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23民初76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深圳平安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注册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办公地广东省深圳市富田区益田路5033号平安金融中心大厦31楼。     法定代表人：罗春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筱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超，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殷济林，男，1967年3月9日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泾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勤，安徽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南陵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开发区南丫公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吴育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宜，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深圳平安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汇通）与被告殷济林、第三人南陵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陵凯迪）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汇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筱玮，被告殷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勤，第三人南陵凯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宜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7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汇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筱玮、张文超，被告殷济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梦勤，第三人南陵凯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汇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撤销安徽省泾县人民法院（2019）皖1823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2、要求立即停止对南陵凯迪在平安银行11×××07账户内资金257326.23元的执行；3、要求解除南陵凯迪在平安银行11×××07账户内资金257326.23元的财产保全，并解除扣划措施；4、诉讼费用由殷济林承担。审理过程中，平安汇通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南陵凯迪在平安银行11×××07账户内资金257326.23元为平安汇通所有；2、停止对南陵凯迪在平安银行11×××07账户内资金257326.23元的执行；3、诉讼费用由殷济林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21日，泾县法院对申请人殷济林与被执行人南陵凯迪买卖合同一案作出（2019）皖1823执739号执行裁定，扣划了被执行人南陵凯迪在平安银行11×××07账户（以下简称案涉账户）内存款257326.23元。11月7日，平安汇通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泾县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皖1823执异1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平安汇通的异议。平安汇通认为该裁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具体理由如下：1、平安汇通（专项计划）系案涉账户内资金的实际所有人和占有人，案涉账户内资金系凯迪专项计划的基础资产收入，该权利合法、真实，能够排除执行。平安汇通与南陵凯迪达成了《平安凯迪电力上网收费权资产支持专项计划说明书》（以下简称《专项计划说明书》）、《平安凯迪电力上网收费权资产支持专项计划标准条款》（以下简称《标准条款》）、《平安凯迪电力上网收费权资产专项计划基础资产买卖协议》（以下简称《基础资产买卖协议》）三份合同，并支付了对价，受让了南陵凯迪2015年5月至2020年6月期间电费收入所对应的网上收费权。平安汇通、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南陵凯迪三方签订了《平安凯迪电力上网收费权资产支持专项计划监管协议》（以下简称监管协议》），约定在平安银行北京分行开立的监管账户专项用于归集基础资产所产生的电费收入，监管账户即南陵凯迪在平安银行开设的案涉账户，监管账户内的资金系凯迪专项计划的基础资产收入。上述转让事宜，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具备所有权登记及公示的法律效力。平安汇通（专项计划）提出异议所主张的是涉案账户内的资金，并非涉案账户，该资金是种类物，具有流通性，在特定条件下，不能简单适用“登记主义”来判断案外人对涉案账户资金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本案中，案涉账户实为凯迪专项计划的资金归集以及监管账户，账户内资金在冻结之前已经作为整体资产转让给平安汇通（专项计划），同时《专项计划说明书》第29条对“电费收入”明确定义“系指自计划存续期间，基于基础资产产生的、由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国网湖北省电力公司根据法律法规和其与原始权益人签署的《并网经济协议》、《购售电合同》等合同的约定应当向原始权益人支付的全部现金回流款，包括但不限于电费、可再生能源补贴、调峰及停机补偿等产生的一切相关现金收入”。本案257326.23元正是由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打入案涉账户的电费款，所有权理应归属平安汇通（专项计划）。2、案涉账户内资金具有“专户专用”特征，账户内资金已被特定化。泾县法院（2019）皖1823执异10号执行裁定认定“本院执行的不是国网安徽电力有限公司应支付的电费，而是专项账户的资金”，账户内资金性质认定有误，其资金已被特定化。事实上，《专项计划监管协议》第二条第2.1项（2.1.1）监管账户的设立约定“资产服务机构同意在监管银行处开立的监管账户，将专项用于归集基础资产所产生的电费收入，不得接收和保存其他资金”，案涉账户系专项用于归集基础资产所产生的电费收入，账户内资金独立于南陵凯迪，属于专项计划所有。根据《证券公司及基金管理公司子公司资产证券化业务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因专项计划资产的管理、运用、处分或者其他情形而取得的财产，归入专项计划资产。因处理专项计划事务所支出的费用、对第三人所负债务，以专项计划资产承担。专项计划资产独立于原始权益人、管理人、托管人及其他业务参与人的固有财产。原始权益人、管理人、托管人及其他业务参与人因依法解散、被依法撤销或者宣告破产等原因进行清算的，专项计划资产不属于其清算财产。”基础资产系独立于原始权益人，从事实上和法律上是能够排除基础资产原始权益人的债权人的执行。3、《专项计划说明书》明确约定设立燃料专项账户，与案涉账户非同一账户。尽管《专项计划监管协议》第二条第3项（2.3）燃料专项账户约定，“在平安银行设立了“燃料专项账户”，其中款项仅用于支付三家原始权益人的电厂营运成本，三家原始权益人凭燃料采购合同等成本支付凭证向平安银行支取相关费用。实际上，《专项计划说明书》第52条对“燃料专项账户”明确定义为“系指凯迪电力开设在平安银行的用于存放三家原始权益人电厂运营成本的专项账户。具体为户名：松滋市凯迪阳光生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账号11×××01，开户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其约定设立的燃料专项账户与案涉账户非同一账户，故执行裁定认定殷济林的债权系燃料款，依据协议约定应支付，无合同依据。综上，平安汇通（专项计划）对涉案账户内资金享有所有权真实、合法，能够排除执行。     殷济林辩称，第一，平安汇通提出其为案涉账户的实际所有人和占有人，能够排除执行，缺乏事实依据。本案中的专项计划涉及两个账号，即开设在平安银行北京朝阳门支行的户名南陵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11×××07的账户，以及户名平安凯迪电力上网收费权资产支持专项计划19014509819009的账户。平安汇通非南陵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11×××07账户所有人或占有人。平安汇通虽在庭审中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但基础的证据应当为2015年4月签订的《基础资产买卖协议》和《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基础资产买卖协议》第6.5条及《初始登记》“转让财产描述”中以约定及公示两种方式，明确了南陵凯迪认可“监管银行按照监管协议的约定将电费收入划入专项计划账户后，自划转之日资金实际到账之时起乙方（即南陵凯迪）即对当天划转的该笔款项丧失所有权，该笔款项即成为专项计划资产，属于专项计划所有”。该约定说明了南陵凯迪丧失“所有权”的前提“电费转入专项计划账户后”，那么可以推断在未转出前所有权人是南陵凯迪的。2015年5月签订的《监管协议》第5.1条也明确约定“不能履行划转现金款项”的补救措施，但该条中没有约定平安汇通继续享有“不能划转”现金款项的所有权或可依法主张所有权。第二、关于质押权问题。暂且不论平安汇通提出的质押是否合法。本案中平安汇通未提交其主张质押登记中的9亿债权及质押权业经法院确认的相关凭据。因此，平安汇通提出的质押权无法与本案产生关联，不能作为排除执行的抗辩事由。综合上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人民法院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规定，本案所涉划扣资金账户户名为南陵凯迪，根据登记内容该账户内资金不属于专项计划。平安汇通提出的关于“登记”的抗辩理由有悖于“法无禁止即为允许”的原则。殷济林请求驳回平安汇通的诉请。     南陵凯迪述称，南陵凯迪赞同平安汇通的意见。     平安汇通、殷济林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以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平安汇通提交的《收费权质押协议》及《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应收账款质押），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深圳平安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名深圳平安大华汇通财富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7月5日经市场管理机关核准变更为现名。平安汇通系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成立的具备特定客户资产管理业务资格的基金管理公司子公司。2015年5月10日，平安汇通因拟发起设立“平安凯迪电力上网收费权资产支持专项计划（简称专项计划）”，而与南陵凯迪签订《平安凯迪电力上网收费权资产支持专项计划基础资产买卖协议》，约定平安汇通作为专项计划管理人，代表专项计划购买南陵凯迪所拥有的自专项计划成立之日（含该日）上月起至2020年6月期间向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收取南陵凯迪生物质发电上网收费权。其中第一条定义，本协议中词语或简称的定义与《计划说明书》、《标准条款》中关于定义的规定相一致，可直接参见《计划说明书》、《标准条款》的定义部分；第三条基础资产买卖及转让价款，3.2条双方确认专项计划基础资产的转让价款为11亿元；第五条专项计划投资目标，5.2条平安汇通按照本协议第3条的约定将转让价款从专项计划账户划入南陵凯迪指定的自有账户之时起，本协议项下的基础资产归属于专项计划所有；第六条电费收入划转，6.2条南陵凯迪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开立的监管账户用于从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接收电费收入，并按本协议及平安汇通、南陵凯迪、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签订的《监管协议》的约定向专项计划账户划转电费收入，6.5条南陵凯迪认可监管银行按照监管协议的约定将电费收入划入专项计划账户后，自划转之日资金实际到账之时起南陵凯迪即对当天划转的该笔款项丧失所有权，该笔款项即成为专项计划资产，属专项计划所有。监管银行根据平安汇通通知向专项计划账户划转专项计划资金，无需得到南陵凯迪批准。后平安汇通按约定支付了价款，并代表专项计划受让了南陵凯迪享有的自2015年5月起至2020年6月期间获得电费收入所对应的电力上网收费权。2015年5月15日，平安汇通、南陵凯迪、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签订《专项计划监管协议》，协议2.1.1条约定资产服务机构（指南陵凯迪）同意在监管银行处开立的监管账户，将专项用于归集基础资产所产生的电费收入，不得接收和保存其他资金；2.1.2条约定监管银行应对基础资产电费收入的接收、存放及支付进行监督和管理，确保监管账户内的资金不被挪用；4.1条约定专项计划存续期间由基础资产产生的电费收入应当按照如下方式进行：4.1.1资产服务机构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监管银行在专项计划存续期间内每一个现金流划转日按约定将监管账户中基础资产电费收入全部划转至专项计划账户，4.1.2监管银行应于2015年5月至2020年7月期间内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16时前（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顺延至其后第一个工作日），将届时监管账户中全部电费收入划付至专项计划账户，即不晚于Ｒ日将监管账户收到的全部电费收入划付至专项计划账户，4.1.3监管账户在该期间的所有电费收入，在向专项计划账户全部划转前不得作其他任何用途。南陵凯迪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开立的账号11×××07系专项用于归集专项计划基础资产产生的电费收入，不接收和保存其他资金。2015年11月9日，平安汇通就其受让的南陵凯迪电力上网收费权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应收账款转让登记。2015年11月17日，平安汇通又就其受让的南陵凯迪电力上网收费权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质押总价值9亿元。     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殷济林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南陵凯迪承担担保债务248822.23元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皖1823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判令南陵凯迪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殷济林燃料款248822.23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殷济林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皖1823执739号执行裁定，扣划了南陵凯迪在平安银行账号11×××07内的资金257326.23元。平安汇通遂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本院（2019）皖1823执739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南陵凯迪在平安银行11×××07账号内存款257326.23元的执行，解除对南陵凯迪的扣划措施。2019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9）皖1823执异1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平安汇通的异议。平安汇通不服，遂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平安汇通对南陵凯迪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开立的账号11×××07内的资金257326.23元是否享有所有权？首先，根据平安汇通与南陵凯迪签订的《基础资产买卖协议》、《专项计划说明书》、《标准条款》，平安汇通代表专项计划受让了南陵凯迪自2015年5月起至2020年6月期间的电力上网收费权，并支付了对价，该权利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具备所有权登记及公示的法律效力。南陵凯迪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开立的账号11×××07系归集专项计划基础资产产生的电费收入的专项账户，其被扣划的账户内资金257326.23元系国网安徽省电力公司汇入的电费收入，平安汇通对该资金享有民事权益。     其次，对一般账户中的资金的权属判断，通常应以账户的名称作为依据，但如果账户中的资金已经特定化，则应根据实际情况对账户资金的归属作出判断，避免权利外观主义的泛化和滥用。本案中，南陵凯迪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开立的账号11×××07，系南陵凯迪根据其与平安汇通、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签订的《专项计划监管协议》设立的专项用于归集专项计划基础资产产生的电费收入的专项账户，不接收和保存其他资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根据《专项计划监管协议》的约定将该账户内的资金直接划转专项计划账户，资金划转前不作其他任何用途，账户内的资金具有封闭运行的特点。从该账户的开立目的、资金来源、流转过程来看，案涉账户具有“专款专户专用”特征，账户内的资金符合特定化的要求。虽然平安汇通与南陵凯迪约定账户内的资金自划转之日资金实际到账之时起南陵凯迪即对当天划转的该笔款项丧失所有权，但不能否定平安汇通在划转前对该项资金享有的实质性权利。     综上所述，本院对平安汇通的各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第三人南陵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11×××07账户内的资金257326.23元归原告深圳平安汇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有；     二、不得执行第三人南陵县凯迪绿色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在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11×××07账户内资金257326.23元。     案件受理费5160元（原告预交5160元），由被告殷济林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查红武     人民陪审员  汪秋燕     人民陪审员  梅丽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翟淑鸿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有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