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75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漯河市福全食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龙江路与太行山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霍增厚,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权，河南大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黄桂梅,女,196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现华，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捷进中路20-24号富城商城2排12号。法定代表人:孙青海,该公司经理。一审被告: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北环路中段(豫南口岸物流公司八楼814室)。负责人:朱方清,该公司经理。一审第三人:郑桂红,女,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一审第三人:姬国亭,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红,女,1965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申诉人漯河市福全食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漯河福全公司）与被申诉人黄桂梅、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园梦居公司）、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郑桂红、姬国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2017）豫11民终127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漯河福全公司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9]41000000329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豫民抗16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金鹏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漯河福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权、被申诉人黄桂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现华、一审第三人暨姬国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桂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广州园梦居公司、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经合法公告未到庭，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称，原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的性质发生认识错误,进而导致了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适用范围,毫无疑问是“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本案中三门峡福阳公司与广州园梦居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投资漯河福全公司的行为,不存在改制问题,故不应适用该规定;2、广州园梦居公司以土地使用权和实物出资收购漯河福全公司的行为,是投资行为而不是转移财产行为。如一定要称之为“转移”,也是基于投资而发生的合法转移,不是为逃避债务而发生的具有侵权性质的非法转移,广州园梦居公司由此投资行为而成为漯河福全公司占股49%的股东。有投资才有股东和股份,也才有股权,而股东的股权是可以成为其债权人申请执行的标的;3、漯河福全公司接收广州园梦居公司财产的行为,不是帮助广州园梦居公司转移财产,而是接受投资的行为。漯河福全公司接受广州园梦居公司投资并将其所投资产转化为股权,并不导致其股东广州园梦居公司财产总额及偿债能力下降。因为广州园梦居公司以资产投资占股,只是使资产由土地使用权和实物转化为了股权,广州园梦居公司的资产只有形态转化,没有总量减少,不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问题。漯河福全公司接受股东投资,使股东所投资产转化为股权,决不意味着漯河福全公司具有了要对其股东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基础。投资的目的是增值,成立公司的目的更是为了通过恰当的投资而增值或者获取利润。土地、实物等资产只有在投资经营中才与企业改制无关。三门峡福阳公司和广州园梦居公司均未发生公司性质或者形制的变化,即有可能增值或收益。广州园梦居公司的投资行为是企业正常经营行为,与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有本质区别。漯河福全公司接受投资也是正常市场经营行为,与帮助转移财产、帮助逃避债务亦有本质区别。漯河福全公司作为独立的公司法人,其资产由股东投资组成,并通过自身的经营由股东按投资所占的股权份额获得本公司的收益或者承担本公司的债务。广州园梦居公司正是以其49%份额的股权,作为漯河福全公司的股东而存在。这种股份制企业法定的财产组成形态和经营模式,不仅证明了广州园梦居公司未转移财产、未逃避债务,更证明了漯河福全公司不存在任何应与其股东广州园梦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债务责任的事实基础。漯河福全公司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另外称：1、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该案存在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的迹象。无任何转账记录证明涉案的393万余元已经实际交付,且金额为3.318万元的借款为三笔,明显不符合常理(借款人不可多次能连80元的零钱也要借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出借人郑桂红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且对于大额现金交易,出借人未提交任何银行转账记录,其证据明显不足。另一方面,本案的债权转让环节,涉及到涉恶团伙首犯应群成，应群成威逼广州园梦居公司负责人朱方清向其出具借条,以虚构债务的方式提起诉讼,其侵吞广州园梦居公司股权的目的已经法院的判决与执行程序得逞。而在应群成团伙实施的包括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多起犯罪中,本案的实际出借人郑桂红均有参与,故此案极有可能系涉恶团伙首犯应群成一手策划、郑桂红直接参与的又一起虚假诉讼案件。2、原审审理程序违法,错误适用缺席判决程序。本案一审的另一被告广州园梦居公司漯河分公司负责人朱方清,因躲避涉恶应群成团伙的非法拘禁与迫害,长期不敢在漯河，公司早已人去楼空,但在该案一、二审审理期间,法院已经明知朱方清因涉嫌非法集资,被郑州警方羁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虽经漯河福全公司向一、二审法院说明,但承办法官却一直未向朱方清送达应诉文书,直接以缺席判决的方式结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的规定,应属程序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维护其合法权益。黄桂梅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将有效优质资产全部入股组建新公司并将财产转移至漯河福全公司名下，其自身丧失偿债能力。广州园梦居公司获得股权后，股权的价值是时刻变化的，股权也可能一文不值，另外，如果股价作为偿债的对价，还要经过股东分红或者股权转让等复杂的法律程序。因此，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以其自有资产入股漯河福全公司，增加了债权人债权实现的风险。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符合立法初衷，漯河福全公司作为接受财产的一方，应当在接受财产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漯河福全公司提到的150万元借款，有借款凭据、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借款关系真实。没有任何生效文书认定郑桂红构成刑事犯罪，且朱方清被羁押的事实并不能否定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郑桂红和姬国亭答辩称，不同意抗诉意见，同意黄桂梅的意见。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黄桂梅向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广州园梦居公司、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共同返还其借款393.14万元及利息（口头约定月利率3%）；2、漯河福全公司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广州园梦居公司、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郑桂红、姬国亭对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由广州园梦居公司等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为开发“中国（漯河）国际食品城”项目，于2012年1月14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分十二次向郑桂红、姬国亭共计借款393.314万元，后经多次催要未能偿还。2015年9月25日，郑桂红、姬国亭与黄桂梅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二人享有的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的393.314万元债权及相关权益依法转让给黄桂梅，并约定郑桂红、姬国亭对转让后不能追偿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桂红、姬国亭于2015年11月25日通过EMS邮政特快专递向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送达了书面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未向黄桂梅清偿该债务。2012年12月30日，三门峡福阳公司、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三方签订了《投资合作框架协议》，三方同意共同出资完成“中国（漯河）食品城”项目的建设并拟共同出资成立漯河福全公司以完成该项目的投资运营。为方便运作投资项目，2013年1月17日，三门峡福阳公司董事长霍增富出资108万元，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负责人朱方清出资92万元，注册了漯河福全公司，并经河南省漯河市工商局注册登记，于2013年4月10日取得了法人营业执照。随后，三门峡福阳公司、广州园梦居公司决定共同出资收购原公司股东霍增富和朱方清的全部股份，并增资改组漯河福全公司。2013年3月28日重新签订了修改后的《福全公司章程》，约定：改组后的公司股东为三门峡福阳公司、广州园梦居公司，漯河福全公司，注册资本6000万元，三门峡福阳公司出资3060万元，占总股本的51%，广州园梦居公司以实物和土地使用权出资2940万元，占总股本的49%。河南德兴会计师事务所于2013年4月7日为漯河福全公司出具了豫德兴会验字（2013）第006号验资报告，内容为“贵公司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万元，实收资本200万元。根据贵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贵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5800万元，由新股东三门峡福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于2013年4月7日之前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00万元。经我们审验，截至2013年4月7日止贵公司已收到甲方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贰仟捌佰陆拾万元。各股东以货币出资2860万元，乙方实物与土地使用权出资0元。同时我们注意到，贵公司本次增资前的注册资本人民币20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200万元，已经漯河汇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并于2013年1月17日出具漯汇验字（2013）219号验资报告。截止2013年4月7日，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人民币6000万元，实收资本3060万元。”后因广州园梦居公司未出资到位，三门峡福阳公司以股东出资纠纷将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诉至二审法院，该院于2014年5月5日作出（2013）漯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判令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协助漯河福全公司办理土地证号为漯国用（2010）第002524号土地及实物的相关过户手续，以完成履行对漯河福全公司占股权比例49%、价值2940万元的非货币出资义务。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作出（2014）豫法民二终字第172号民事调解书。三门峡福阳公司于2015年1月19日向二审法院申请执行，强制将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工程过户至漯河福全公司名下。该土地使用权系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的有效优质资产。一审法院认为，郑桂红、姬国亭作为债权人将其二人对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享有的债权让与黄桂梅，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并且已将债权转让书面通知送达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故该债权转让对内对外均发生法律约束力，黄桂梅即取得了原债权人郑桂红、姬国亭对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享有的借款合同中出借人的权益。一、关于借款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据此，本案中黄桂梅向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催要借款，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返还黄桂梅借款，其不返还黄桂梅借款的行为确实侵犯了黄桂梅的合法权益，故对黄桂梅要求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返还借款393.314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该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案中因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应至黄桂梅开始催要借款之日止，因黄桂梅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何时开始催要，故应以黄桂梅起诉之日作为借款期限到期日为宜。黄桂梅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对黄桂梅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不予支持，对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予以支持。三、关于漯河福全公司是否应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以其部分财产和相应债务与他人组建新公司，对所转移的债务债权人认可的，由新组建的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所转移的债务未通知债权人或者虽通知债权人，而债权人不予认可的，由原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原企业无力偿还债务，债权人就此向新设公司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第七条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与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立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该两条规定的宗旨是为了更好更充分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而设定的。据此，本案中由于广州园梦居公司以其公司的有效优质资产（土地使用权及实物）出资与三门峡福阳公司共同设立漯河福全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并将土地使用权已转移至漯河福全公司名下，致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无财产偿还债务，故新设立的漯河福全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关于郑桂红、姬国亭的连带清偿责任。因郑桂红、姬国亭与黄桂梅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约定由其二人对黄桂梅不能追偿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侵害国家、集体、他人的合法权益，对此予以确认，故对黄桂梅要求郑桂红、姬国亭对不能追偿部分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110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一、广州园梦居公司、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桂梅借款人民币393.314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期间产生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漯河福全公司在所接收广州园梦居公司、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郑桂红、姬国亭对上述第一、二项未清偿部分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270元，由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广州园梦居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认定，1、一审时黄桂梅提交了借据借条、转账凭证等债权凭证，这些证据上显示系借到本案款项，且均加盖了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的印章，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事实。2、广州园梦居公司以其公司的有效优质资产（土地使用权及实物）出资与三门峡福阳公司共同设立漯河福全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且土地使用权已转移至漯河福全公司名下，致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无财产偿还债务，故一审判决漯河福全公司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和公平原则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漯河福全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作出（2017）豫11民终12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0元，由漯河福全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漯河福全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一审法院（2018）豫1103刑初2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刑事案件证据材料中张鹏飞的询问笔录；该刑事案件证据材料中证人李某的证言；2、邮政局关于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签收记录，上面显示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收取债权转让通知的是涉恶团伙成员马杰。上述证据证明本案的一笔借款150万元发生在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负责人朱方清被应群成团伙非法拘禁期间，郑桂红参与了该非法拘禁犯罪，本案的债权债务不真实，且债权转让通知并未送达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不应产生债权转让的效力。黄桂梅、郑桂红、姬国亭质证称，上述刑事判决及证据并没有证明郑桂红参与刑事犯罪，郑桂红系为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建设售楼部及垫付费用产生债权，债权真实。应群成是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任命的副总经理，马杰是其聘用的工作人员，有权利代表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接受债权转让通知。本案的债权债务真实，债权转让合法。黄桂梅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697号民事裁定，证明本案与该裁定案情类似，原判漯河福全公司在接受财产范围承担清偿责任适当。漯河福全公司质证称，该裁定案件承担责任的公司是无偿取得原债务公司的核心业务及全部资产，裁定所涉案情与本案不同，因此，该裁定确定的裁判规则不适用于本案。针对上述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漯河福全公司提交的应群成刑事案件判决及相关证据材料，虽然证明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的负责人朱方清曾被应群成非法拘禁，但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系独立于朱方清的民事主体，朱方清被非法拘禁并不必然导致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的经营行为停滞，也不能证明该段时间内所发生债权债务关系不真实。而漯河福全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及证言也不能证明郑桂红参与了应群成非法拘禁的犯罪行为，而应群成被任命过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的副总经理，其任职期间指派有关工作人员接受债权转让通知应为职务行为，该接受行为对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有效。因此，对于漯河福全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支持。对于黄桂梅提交的民事裁定，与本案案情并非完全相同，对黄桂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亦不予支持。本案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漯河福全公司应否在其接受财产范围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债权债务的真实性问题。原审中黄桂梅提交了转账凭证、加盖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财务章的借据等凭证，证明已经将案涉的393.314万元出借给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对于漯河福全公司提出的部分没有转账记录及3.318万元的借款为三笔不合常理的意见，经查，郑桂红称3.318万元系替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垫付的利息转化为借款，另外，虽然出借款项中只有部分有转账记录，但因为郑桂红为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建设了售楼部，将未向郑桂红支付的工程款也转为借款。因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出具有加盖财务印章的借据，证明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已经收到了案涉出借款项，对于代付或欠付款项通过出具借据的方式转化为借款真实、有效。漯河福全公司提出朱方清被非法拘禁仍然发生了150万元的借款的意见，经查，朱方清与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是不同的主体，且该150万元有转账记录相印证，漯河福全公司虽然提交了证人证言证明看见郑桂红在拘禁朱方清的现场，但并无证据证明郑桂红参与非法拘禁行为及有强迫、威胁朱方清认可虚假债务的行为，因此，漯河福全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借贷关系虚假，原判根据相应证据情况认定借款真实及对借款数额、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在一审程序中，因广州园梦居公司和广州园梦居漯河分公司无人接受起诉状、开庭传票相应手续，原审按照相关规定予以公告送达。原一审中，漯河福全公司未提出朱方清被刑事羁押的事实，二审中虽然提出朱方清被羁押，但系在开庭时才提出且未按照法庭要求提供具体线索和依据，因此，原审按照公告程序对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送达并无不当。关于漯河福全公司应否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属物等有效优质资产出资，投入漯河福全公司，拥有漯河福全公司一定比例的股权，其将资产入股的行为并不是无偿将资产转移给漯河福全公司，而是将资产作为获得相应股权对价的投资行为。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投入资产入股后，漯河福全公司进行经营活动，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的性质和组织体制等并未发生变化，并未发生企业改制，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并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另外，股权本身也是财产性权利，因漯河福全公司的经营和盈利而升值，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将财产投资入股后，其可以股权抵偿债务，债权人也可在执行中要求以股权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所得价款受偿，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的财产总额并未减少，其偿债能力也未降低，因此，原判认为漯河福全公司接受了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有效优质资产，导致广州园梦居公司及其漯河分公司失去偿债能力，从而让漯河福全公司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结果部分不当，应予纠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漯河福全公司的部分申请抗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1民终127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漯河市福全食品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在所接收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对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维持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郑桂红、姬国亭对上述第一、二项未清偿部分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变更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3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桂梅借款人民币393.314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期间产生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为“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桂梅借款人民币393.314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期间产生的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年利率6%的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一审受理费38270元，由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郑桂红、姬国亭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270元，由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广州市园梦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漯河分公司、郑桂红、姬国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邹新哲审判员  孙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董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