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兵0801民申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赵玉珍，女，1970年出生，汉族，住第八师一三三团。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丽，女，1977年出生，住第八师一三三团。 再审申请人赵玉珍因与被申请人张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兵0801民初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赵玉珍申请再审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故而提出再审。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第七页中另查明部分明确指出，刘某某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已被刑事拘留，且在判决部分争议焦点一，赵玉珍辩称由于其与刘某某关系较熟，张丽委托其将钱放在刘某某处赚取利息，且其已将所得利息全额支付给了张丽。庭审中，赵玉珍提交了刘某某书写的500000元借条一份，微信聊天记录、转账凭证足以证明赵玉珍与张丽之间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刘某某刑事案件和张丽的民事案件发生在同一时间段，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801刑初22号刘某某非法集资刑事案件的立案日期为2016年6月12日，作出判决的日期为2018年7月12日，而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801民初333号张丽诉赵玉珍民间借贷案件的立案日期为2017年6月1日，作出判决的日期为2017年11月22日。根据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对诉讼中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应当如何处理进行了明确规定，即人民法院立案后，若发现诉争的民间借贷行为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或者检查机关处理。因此，法院在一审过程中知道刘某某涉嫌非法集资被刑事拘留，且张丽的民事案件也写明了争论焦点，涉案款项在刘某某处，刘某某才是张丽涉案款项的实际使用人。根据《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9条，正在处理的非法集资刑事案件涉及民事案件的，同一事实下，刑事案件应当优先于民事案件，民事案件不予受理。应当裁定驳回张丽的民事案件起诉，并移送公安或者检查机关处理。但法院没有驳回张丽的起诉，也没有把所有证据材料移送检察院或者公安机关处理，而是予以受理案件并且作出了判决，这是明显的程序错误，严重违法。（二）、本案庭审期间，法院无故将张丽的诉讼标的增加为60万元。本案张丽的诉求标的是向赵玉珍索要借款45万元，法院在庭审期间却无故增加了15万元。法庭认可赵玉珍向张丽打款264000元后，却没有从张丽的诉求45万元中予以扣减，而从60万元中予以扣减。庭审中张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对诉讼请求予以变更、增加，张丽按照45万元的诉求标的缴纳案件受理费7300元，法院庭审后增加为60万元，无故增加的15万元，法庭未要求张丽补交案件受理费。（三）、法院在一审庭审流程中只让双方提供了转账凭证便做出了简单判决，庭审中多次打断赵玉珍，不让赵玉珍陈述案件的全部过程，致使赵玉珍的很多能证明赵玉珍和张丽之间是委托关系的证据都没有提交，进行质证，本案案情复杂，却只审理了几个小时，其中，给张丽尾号为1262的信用卡打款25笔，共计92233元的事实，赵玉珍还未来得及提交证据，就被告知案件已经审完。赵玉珍与张丽无亲无故，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张丽却将45万元的巨款借于赵玉珍，张丽的借款目的及借款用途法院庭审期间均未予以查明。按照人们的生活交易习惯，只有利益的驱使才能让张丽将如此巨额款项交付于赵玉珍，而事实也是如此，赵玉珍与张丽的上百张支付宝聊天记录都明显证明，张丽向赵玉珍打第一笔钱的时候就知道实际使用这笔钱的人是刘某某，付高利息的人也一直是刘某某，且张丽就是因为刘某某给赵玉珍的利息高，所以以赵玉珍的名义帮其从刘某某处取得高额利息。赵玉珍收到张丽的款项后，几分钟内就将钱转给了刘某某，待刘某某定时将张丽应得的利息支付赵玉珍后，又由赵玉珍将收益利息再转交给张丽，赵玉珍并未从中得利。因此从赵玉珍在庭审期间所出示的银行转账流水及支付宝汇款凭证，赵玉珍与张丽的支付宝和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刘某某和赵玉珍的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证人证言等多份证据可以证明赵玉珍与张丽之间是一种委托合同关系而不是借贷关系。 二、原一审判决事实错误。（一）、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张丽与赵玉珍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借条并非是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的唯一排他性证据，但主审法官仅根据张丽提供的6张借条和一张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赵玉珍提供的打款转账凭证，就直接判定案件的性质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完全无视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应当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原则来审理。更别说能做到对现金交付的民间借贷，应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正确审查认定双方争议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审理过程中，打断赵玉珍陈述整个案件的过程，致使赵玉珍大量支付宝对话和转账凭证没有提交，证人证言均未参考，对该案草草定性。如，对于赵玉珍是作为名义借款人而不是实际借款人，未享有任何借款活动利益的事实，法院均未审查清楚。关于审查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时需要审查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二是行为人是否是借贷协议的实际履行人。一审法院仅仅根据几张转账凭证，在未查清楚具体细节的情况下，就将赵玉珍作为实际借款人进行了判决，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3条中，对借款人的主体认定问题出台了具体的相关意见，“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交由第三人使用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也不享受借款活动利益的，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大量证据能证明张丽在找刘某某时因给的利息低，见刘某某给赵玉珍的利息高，就委托赵玉珍帮忙赚取高的利息，赵玉珍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享受到任何的利益，出于对张丽有顽疾的情谊和同情而给张丽帮忙。刘某某才是张丽的实际借款使用人。（二）、本案的争议焦点二是赵玉珍是否应当偿还张丽借款以及偿还的具体金额。法院针对这个争议焦点，仅仅将重点放在了张丽和赵玉珍的资金往来凭证上，就判定了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判决了赵玉珍应当偿还张丽借款，但事实是，赵玉珍并不是事实借款人，只是名义借款人，刘某某才是事实的实际借款人，赵玉珍和张丽之间非亲非故，也完全没有使用这笔款项的动机，赵玉珍最有异议的是，对于已经转账给张丽的三笔款项，法院只是简单根据资金往来凭证，判定是赵玉珍偿还张丽的钱。而事实上通过赵玉珍出示的银行转账流水及支付宝汇款凭证，还有赵玉珍与张丽的支付宝和微信对话，以及刘某某的电话记录，短信记录，微信对话记录，多达10人的证人证言，均可以证明这三笔款项都不是还款，而是事出有因。主要是，1、一审判决第5页，对赵玉珍提交的证据1的证明里，有一个帮和大概的表述，主审法官没有至此查明到底谁在帮以及60000元利息的来源，同时也没有查明大概的数目事实上就是利滚利产生的60000元利息，而且是由张丽这笔款项的事实使用人刘某某来承担的，不该作为赵玉珍的还款来进行扣减。2、一审判决第8页，2016年4月2日，赵玉珍向张丽转款的50000元，赵玉珍认为用词不当，不是偿还借款，是给张丽治病用的钱，每笔转账凭证上都有备注：给张丽治病。因为从头到尾赵玉珍都没有使用过这笔所谓的“借款”，大量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这笔钱仅仅是赵玉珍向证人们借款后，再转借给张丽在急救室急救治病用的。3、一审判决第8页，赵玉珍转给张丽的154000元，赵玉珍也认为不是还款，有支付宝对话和还款凭证，还有人证，都说明了赵玉珍是帮助刘某某和张丽之间的资金周转，而挪用身患癌症的母亲在北京的治病钱给张丽。但是法院并没有仔细排查质证，简单认为这笔钱是还款。综上，赵玉珍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再审，请求维护赵玉珍的合法权益。 赵玉珍为证明其再审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 1、27份赵玉珍与张丽之间的支付宝、微信对话记录，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赵玉珍是帮张丽从刘某某处获取高额的借款利息而由张丽将钱转给赵玉珍，赵玉珍再将钱转给刘某某，实际借款使用人是刘某某，张丽也知道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刘某某。 2、证人证言11份，证明赵玉珍向张丽转的50000元是给张丽治病用的钱。 3、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明赵玉珍自己经营3M平台，有足额的资金。 4、支付宝信用卡还款电子回单复印件25张，证明赵玉珍给张丽信用卡还款25笔的事实。 5、赵玉珍支付宝账户收支明细，证明赵玉珍通过支付 宝向张丽支付过钱。 张丽提交意见称，首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现象和事实。因为本案本身就是一起典型的民间借贷纠纷，并非涉嫌非法集资的刑事案件，刘某某案与本案无关，关于这一事实，下野地公安局、下野地检察院已立案处理，并且赵玉珍已向公安机关申报受损的财产。其次，一审并未增加张丽的诉求标的，而是法庭查明赵玉珍欠付张丽60万元，已还的部分未计算在诉求里，张丽索要的是未偿还的金额。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根据双方所提交的证据，给双方充足的时间提交证据，包括借条、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形成了证据链，这足以证明赵玉珍与张丽之间是客观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再次，关于赵玉珍未提交的张丽的尾号为1262的信用卡打款25笔（事实上不止25笔），张丽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是张丽的信用卡在被赵玉珍借用期间数次刷卡计算而来，赵玉珍想借此予以抵偿借款不符合事实真相。因此，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赵玉珍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赵玉珍提交的证据是否为新证据的问题。赵玉珍提交的证据1，系赵玉珍整理的与张丽、刘某某之间的微信、支付宝对话记录；证据2为11名证人所作的书面证词；证据3为赵玉珍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证据4为赵玉珍给张丽偿还信用卡的电子回单；证据5为赵玉珍自己的支付宝账户收支明细。根据2008年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对再审新证据作出了界定，即新证据主要包括以下三种：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客观存在、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证据；原审庭审结束后原作出鉴定意见、勘验笔录者重新鉴定、勘验，推翻原意见的证据。司法实践中，认定新证据时应当注意以下几点：（1）新证据是已经客观存在的证据，不是原审庭审之后才形成的证据。若是新形成的证据，则应形成新的诉讼，而非进行再审。（2）新证据是新发现的证据，即在原审庭审之后才发现的证据。其中，对新发现的标准来说，应当以客观标准来判断，即在一定的客观条件中，在通常情况下，当事人无法知道其已经出现。而对于当事人因客观认识错误或其他原因，未认识到该证据的重要性而未在原审中提出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3）新证据与案件实体处理具有重大关联的证据，即应达到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程度。赵玉珍提出再审时提交的证据中，部分微信、支付宝对话系在一审中已提交过的证据，该部分证据并不符合新证据的构成。仅有部分证人的书面证词系其在一审中未提交的证据，但该部分证人证词并不能达到推翻原判决对50000元性质进行认定的事实。 关于本案是否涉及非法集资犯罪的问题。民间借贷是否涉嫌犯罪出现刑民交叉，民事诉讼是否应中止审理、继续审理或裁定驳回诉讼，应当从以下几个方面加以分析：（1）民间借贷案件的事实必须以未审结的刑事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或涉嫌犯罪导致民间借贷事实无法查清的，应当裁定中止审理。此种情况因犯罪事实的行为可能涉及到民间借贷案件的基本事实，也可能涉及到借贷主体、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确定等，待刑事案件结案后再恢复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有利于借贷事实、合同效力、责任划分等问题的认定。（2）人民法院受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后，一方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涉嫌刑事犯罪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或者其他当事人虽有犯罪嫌疑，但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没有必然联系或者人民法院发现刑事犯罪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虽有联系但不是同一事实的涉嫌非法集资等犯罪的线索、材料的，应当继续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但有关犯罪嫌疑的线索、材料等可以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3）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出借人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借款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赵玉珍认为刘某某为张丽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而刘某某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在民事案件审理时已被刑拘并提起了公诉，故一审民事案件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经审查，本院审理的（2017）兵0801刑初22号刑事案件中，张丽作为刘某某案的受害人在侦察机关报过案，其报案称，在2016年3月23日借给刘某某2万元，刘某某说借用1天，没有利息，也没有打借条，于是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2万元转给刘某某了，当时徐会计也在场。本院审理的（2019）兵0801刑初12号刑事案件中，赵玉珍作为刘某某案的受害人在侦察机关报过案，其报案称，在2016年3月7日借给刘某某50万元，借期为一个月，除了2万元给的是现金外，剩余的钱都是通过转账、支付宝、网银转给刘某某或陈某某。大概从1月24日开始，就陆陆续续给刘某某打钱，打的次数太多记不清楚了，前期刘某某给的月息为2.5分，过年期间给的利息是一万元每三天100元利息。刘某某给了一部分利息都打到了农行卡上，具体是多少没有计算过。3月7日之后就没有再给过利息了，陆陆续续已向刘某某出借100多万元，其中80多万元本金和10多万元的利息，目前刘某某还欠50万元。在刘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刑事案件中，赵玉珍与张丽均作为案件的受害人陈述了受害的经过并对损失进行了申报，赵玉珍在刑事案件中认可在刘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刘某某欠其50万元未还的事实，两次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均与本起民间借贷案件无关，且本起民间借贷案件双方当事人均不存在涉嫌非法集资的犯罪，案件并不需要中止，也不符合驳回条件。 关于本案是否无故增加张丽诉讼请求数额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依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增加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补交；（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经审查，张丽的诉讼请求为：请求赵玉珍偿还借款40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审理过程中，法庭查明了张丽与赵玉珍之间实际发生的借贷数额为60万元，并据此在扣减了赵玉珍偿还张丽的264000元后，判决赵玉珍向张丽偿还借款336000元，判决判项中并未主动增加张丽的诉讼请求数额。 关于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否为刘某某，赵玉珍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经审查，赵玉珍与张丽之间发生货币交易时，赵玉珍均向张丽出具了借条，在赵玉珍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了其系此起案件的借款人的事实。赵玉珍认为根据《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3条的规定，张丽已经明确知道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刘某某，且自己并未在该笔借款中得到好处，应当由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刘某某承担责任的意见。该依据为2016年7月27日印发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一条民间借贷主体的认定中的第三点，关于借名借款的主体认定，条文内容为，“出借人和名义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实际交由第三人使用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名义借款人为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应由名义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如果名义借款人向出借人披露了实际使用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仅为借名义借款人的名义，名义借款人并不实际参与借款关系的履行活动，也不享受借款活动的利益的，应认定实际使用人为实际借款人，由实际使用人承担偿还责任”。该规定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本案中，从借贷发生的全过程来看，均系赵玉珍与张丽之间进行资金交付、清偿，赵玉珍所称的第三人刘某某并未在该起借贷中作过任何表示，且赵玉珍在刘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中作为被害人已向公安机关申报了损失，在刑事判决被害人清单中赵玉珍已被列为被害人，故其不符合上述规定 的情形。基于上述分析，一审认定本案双方之间讼争款项的法律关系实为民间借贷，赵玉珍应当履行偿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赵玉珍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蔡海龙 审判员  孟小艳 审判员  何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赵雯婷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