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刑初22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柳庭剑，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专科文化，系济南大平未了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倩，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于加华，山东公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志欢，男，1982年4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系济南大平未了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温州市，住济南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希蕙，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国志，男，1974年3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京族，公民身份号码，专科文化，系东兴市江平万尾诚志边民互助组(以下简称诚志边民互助组)理事长，户籍地东兴市，住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辩护人陈海彪，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锦河，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汉族，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系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边民互市贸易区B13栋6号档口工作人员，户籍地防城港市，住东兴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济南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宙，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二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柳庭剑、谭国志、邓志欢、黄锦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绍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柳庭剑及其辩护人林倩、于加华，被告人谭国志及其辩护人陈海彪，被告人邓志欢及其辩护人王希蕙，被告人黄锦河及其辩护人黄宙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2020年2月2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分别于2019年11月30日、2020年3月28日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2020年3月30日，由于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并于同年6月30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大平水产经营部成立于2001年，2005年8月1日注册登记为济南市历城区“大平水产”经营部，经营者为柳庭剑；后柳庭剑又陆续成立济南市历城区味了、拓远等水产经营部。上述经营部统称“大平水产”，负责人为柳庭剑，经营范围均为鲜活冷冻水产品批发、零售。“大平水产”2004年以来通过股东会、董事会决定重大经营事项。2015年4月柳庭剑等人制定“公司章程”，规定了“大平水产”注册资本、股权结构、组织结构、股东权利和义务、股东大会、董事会等事宜。2006年1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柳庭剑、柳庭贵（在逃）、邓志欢等人，伙同谭国志、黄锦河、邓宏忠（另案处理）等人，将应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原产厄瓜多尔、印度等地的72柜冻虾，在广西布局、东兴等口岸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渠道，利用边民免税额度进口到国内销售，偷逃应缴税款869.204715万元。柳庭剑组织实施走私犯罪行为，并联系购买冻虾、安排支付货款及通关费用；邓志欢作为出纳，明知涉案冻虾系通过“边贸”方式走私进境，仍按照柳庭剑安排支付冻虾款、通关费用。柳庭剑、邓志欢走私冻虾72柜，偷逃应缴税款869.204715万元。被告人谭国志与柳庭贵共谋，利用国家给予边民的优惠政策，将应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冻虾，在广西东兴口岸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渠道，利用边民免税额度走私进境；黄锦河明知冻虾非边民互市贸易货物，仍按照谭国志等人的安排，伪报为边民互市贸易货物向检验检疫部门、海关申报，并对后续环节跟踪督促。谭国志、黄锦河走私冻虾13柜，偷逃应缴税款133.837546万元。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柳庭剑、谭国志、邓志欢、黄锦河的行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柳庭剑、谭国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邓志欢、黄锦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柳庭剑辩称：1.“大平水产”系以单位形式经营，涉案行为应当构成单位犯罪；2.其在共同走私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应当比实际实施走私行为的邓宏忠、谭国志要轻，量刑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柳庭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柳庭剑走私的72个货柜中，有57个货柜没有边贸放行单或提单，17个货柜没有找到通关负责人，有8个货柜没有通关费支付记录，有2个货柜没有对外货款支付凭证，上述货柜货物走私入境证据不足，不应计入走私犯罪数额；2.涉案微信聊天记录、付款截图等电子数据的收集与提取均系侦查机关委托司法鉴定所作出，不符合《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关于收集、提取电子数据，应当由二名以上侦查人员进行的法律规定，取证主体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当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使用；3.“大平水产”通过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口的冻虾产品，边民购买入境时已经向国家缴纳了一定数额的增值税，税率在4.36%左右，已缴税款应从计核的偷逃税款数额中予以扣除；4.诚志边民互助组是当地政府认可的边民互助组织，柳庭剑有理由认为该组织进口货物是合法经营，柳庭剑没有走私故意，涉案相应13柜货物不应计入柳庭剑走私犯罪数额；5.“大平水产”经营部实施公司化的经营管理制度，并于2018年正式注册成立了济南大平未了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审判实践中对于单位犯罪的主体，并未局限于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具有法人资格的单位，单位的分支机构或者内设机构、部门亦可以成为单位犯罪的主体，“大平水产”经营部虽然没有法人资格，但以公司名义经营，收入归公司所有，应当构成单位犯罪；6.柳庭剑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应当从轻处罚；7.柳庭剑以边贸方式走私冻水产品系受当时社会环境、企业恶性竞争影响，且后来在走私犯罪行为被侦查机关发现之前，已经主动放弃走私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建议对其处以法定刑以下量刑。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邓志欢辩称：其于2018年才知道“大平水产”的走私行为，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是知情后的供述，此前其没有帮助柳庭剑走私的故意。被告人邓志欢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诚志边民互助组是当地政府允许成立的合法组织，涉案“大平水产”经该互助组申报入关的货物不应计入走私犯罪数额；2.2018年，“大平水产”成立公司并正常报关进口货物后，邓志欢才知道之前从越南进口货物系走私进口，之前在侦查阶段所做供述是2018年知情后的供述，对涉案走私行为当时并不知情，对涉案走私行为不应当承担刑事责任；3.邓志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谭国志辩称：诚志边民互助组组织边民开展的边民贸易中边民身份真实，并如实报关入关，程序符合相关法律及政策规定，其涉案行为不构成走私犯罪。被告人谭国志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涉案E1791、E1807、A1811三柜货物没有东兴互市贸易放行单，不能证实进入中国境内，不应计入谭国志参与走私犯罪的数额；2.济关核字【2018】00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核定的谭国志涉嫌走私的13柜货物，数量和计税价格均是依据提单上的数量和价格来认定的，但是提单上的数量仅能证实该批货物从发货地时发出的数量，不能证实该批货物进入中国境内的数量，应以放行单上记载的价值和数量为计税标准；3.谭国志所涉嫌走私的货物在东兴边贸互市区已经依照当地的政策规定缴纳了4.36%税款，应在偷逃税款数额中予以扣除；4.谭国志对涉案货物购买及后续销售均未参与，在走私活动中所起的作用较小，情节比较轻微，应当认定为从犯，且系初犯、偶犯，因对政策把握不清犯下罪行，请求充分考虑东兴边民互市地区的特殊地理环境及诸多政策因素，对谭国志适用缓刑。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黄锦河无异议，被告人黄锦河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尾号为7303的货柜所附边贸放行单显示是从龙州县边民互市贸易区放行，尾号为3500、5249的货柜所附的边贸放行单记载的车号、货物数量不清，尾号为3728、3882、8420的货柜未附边贸放行单，上述货柜货物不应计入黄锦河参与走私的犯罪数额；2.济关核字【2018】00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以提单数量核定计税价格不当，应当以放行单记载的数量、价格确定计税价格；3.黄锦河在走私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地位，所起作用较小，应系从犯，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法庭审理查明：2001年，被告人柳庭剑在山东省济南市维尔康肉类水产批发市场成立大平水产经营部，经营鲜活冷冻水产品等，2005年8月1日，正式登记成立济南市历城区大平水产经营部，后又陆续以他人名义登记成立了济南市历城区味了、中拓等水产经营部，上述经营部对外统称“大平水产”，其中大平水产经营部负责进货，其他经营部负责销售，柳庭剑均为实际控制人。自2004年，“大平水产”对内以“股东会”形式决定重大经营事项，于2015年4月制定了“公司章程”，2018年4月11日，柳庭剑注销济南市历城区大平水产经营部，同年5月29日注册成立济南大平未了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2016年11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柳庭剑在经营“大平水产”期间，为牟取非法利益，将应以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原产厄瓜多尔、印度等地的冻虾，通过被告人谭国志、被告人黄锦河、邓宏忠（另案处理）等人，在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布局等口岸，组织边民假借边民互市名义从边民互市贸易区免税进口到国内销售。被告人柳庭剑负责通过国内代理联系外商确定进货价格、数量、到岸港口以及安排支付货款、通关费等，“大平水产”柳庭贵负责联系谭国志、邓宏忠等人将货物采取边民互市方式免税进口，被告人邓志欢作为“大平水产”出纳明知柳庭剑以“边贸”方式走私冻虾产品，仍根据柳庭剑安排支付外商货款、货物通关费及运费等。被告人谭国志负责组织诚志边民互助组边民，在货物到达越南后，将“大平水产”冻虾产品伪报边民互市名义向海关申报并运出互市贸易区至“大平水产”指定的冷柜货车上；被告人黄锦河按照谭国志等人的安排，负责伪报货物系边民互市贸易货物向检验检疫部门、海关申报入关。其中，柳庭剑、邓志欢共计参与走私冻虾产品72柜，偷逃应缴税款869.204715万元。谭国志、黄锦河共参与走私冻虾产品13柜，偷逃应缴税款133.837546万元。2018年10月31日，被告人柳庭剑、邓志欢在济南市被济南海关缉私局抓获；同日，被告人谭国志、黄锦河在东兴市被东兴海关缉私局抓获。案发后，济南海关缉私局扣押“大平水产”现金人民币153893元，冻结“大平水产”经营过程中使用的柳庭剑（帐号116501101174272）、柳某某（帐号132901100412790）、李某某（帐号132901100540558）、闫某某（帐号116601101291025）等四人银行账户存款共计人民币2445544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樊某某（“大平水产”会计）的证言证明：自2014年10月，其入职“大平水产”从事销售会计工作。大平水产经营部、味了水产经营部、拓远水产经营部、中拓水产经营部、沈阳、天津和湛江的经营部加在一起，内部统称为大平公司，柳庭剑负责整体业务，柳庭贵、潘某某负责国外采购、越南加工厂的管理，陈某某负责济南销售管理，邓志欢负责付款、报销等。其根据柳庭剑的要求，对进口虾业务单独记账，一般是柳庭剑将货物清单发到其微信或邮箱中，清单显示品名、数量、单价、金额等，邓志欢给其清关费、货款、运费等付款资料，其根据清单内容录入电脑“管家婆”财务系统，月底核对库存后，根据收付款、费用情况制作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财务报表。2018年1月，柳庭剑称有人查边贸进口虾的事情，让其把邮箱、电脑里的进口虾记账资料以及“管家婆”系统资料删除，其遂将电脑中的统计表等删除，将纸质凭证、发票等资料安排公司小工运到了××××小区××号楼×××室，但没有删除“管家婆”系统资料。2.证人闫某某（“大平水产”销售人员）的证言证明：2006年，其经人介绍到“大平水产”工作，主要负责销售。“大平水产”起初从湛江、浙江等地购买虾仁，越南工厂成立后开始从越南进口虾仁在国内销售，也从厄瓜多尔进口虾，是从广西通过边民贸易的方式进口，再从广西装车运到济南销售，柳庭贵会微信告知其货车车牌号、货物数量及运费，其核对无误后卸货入库，邓志欢支付运费，其将司机缴费的边民互市贸易带进物品放行单、边民互市贸易进（出）口商品申报单等单子交给樊某某记账。其有一张尾号2970的农业银行卡是“大平水产”使用，交给邓志欢后其没有用过。3.证人李某某1（“大平水产”职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其应聘至“大平水产”，负责与外商商谈价格、接收外贸单证等工作，具体就是在订货阶段，根据柳庭剑告知的心理价位，与柳庭剑提供的外商商谈价格和定金比例，双方达成一致后，外商发给其仅显示定金数额的形式发票，货物实际装船后，外商再发给其显示集装箱号、尾款数额、目的港及货物名称数量等信息的形式发票。货物目的港一般是越南海防港，到港前5至7天，柳庭剑会通知邓志欢支付尾款。其电脑里统计记录表中体现的IA代表印度和阿根廷，E代表厄瓜多尔，数字1735代表17年的第35柜货。4.证人陈某某（“大平水产”销售经理）的证言证明：其自2001年至“大平水产”工作，2010年开始担任销售经理，负责门店销售工作，包括未了水产经营部、中拓水产经营部。“大平水产”还成立了董事会，负责人是柳庭剑，董事会成员还有柳庭贵、潘某某、邓某某、柳某某。“大平水产”销售的冻虾是从厄瓜多尔来的，虾仁是从广东湛江、浙江等地来的。其对柳庭剑如何从越南等地进口冻虾不清楚，只是根据柳庭剑的安排到济南仓库接货，核对件数无误后，带司机找邓志欢领取运费。5.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其经朋友介绍到了厄瓜多尔，开始为厄瓜多尔当地的海虾加工厂和国内的买虾客户联系生意，厄瓜多尔白虾加工厂给其佣金。在一次水产品展会上其认识了柳庭剑，互留了联系方式，后来柳庭剑开始联系其购买厄瓜多尔工厂的白虾。一般是柳庭剑通过其与当地工厂谈好价格与数量，其将柳庭剑提供的收货人地址、名称、联系电话等信息转给厄瓜多尔加工厂，加工厂制作包含单价、数量配比、联系方式、加工厂银行账号等信息的销售形式发票，其再转发给柳庭剑，柳庭剑根据发票信息支付定金，加工厂收到定金后加工生产，货物装船后将海运提单和商业发票发给其，其转发给柳庭剑，柳庭剑在货物到港前两三天支付尾款，加工厂收到尾款后对货物电放,柳庭剑的收获地址是越南海防港。其共帮柳庭剑购买了十几个货柜的白虾，每个货柜的总价大约十一二万美元。2016年的时候，柳庭剑曾找其帮忙兑换美元支付给厄瓜多尔的加工厂账户。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前后，其在第二街区北京企业管理责任有限公司工作，老板是一个印度人，主要做大宗商品贸易，包括棉纺织、印度南美白虾等。济南“大平水产”的柳庭剑曾委托其帮着翻译他们与外商的合同报价等，合同、发票主要发给其个人邮箱。其记得有的合同上显示越南卡隆公司。7.证人黎某（诚志边民互助组理货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应聘至东兴市和顺达商贸物流公司做理货员，后来又到诚志边民互助组做理货员，老板都是谭国志，平时一起工作的还有廖某、“九叔”、黄锦河等十几个人。公司主要从事边贸业务，从越南进货，然后找三轮车司机将互市贸易区申报完的货分批申报入关，入关后将货物装上国内冷柜车，再运给国内货主。互助组在东兴市边民互市贸易区B区有一个档口B13-6，挂的越南芒街春芳商行的牌子。互助组日常运货一般是廖某前一天晚上在B13-6工作群发布越南货柜柜号、冷柜车车号、司机姓名等信息，次日“九叔”组织三轮车拉货，在群里发三轮车车牌、拉货件数、并给三轮车司机收据，其在互市贸易区外的保通物流场站核对三轮车司机拉货数量，装上冷柜车，再将司机签字的《货运承运保证书》照片以及车辆、驾驶员的合照发给谭国志或者廖某。其也代表公司去互市贸易区买过货。8.证人李某某2（诚志边民互助组成员）的证言证明：诚志边民互助组负责人是谭国志，其是互助组成员。国家规定边民可以在边民互市贸易区内每人每日购买8000元以下的商品，免征进口关税和进口环节税。互助组的成员就是提供边民身份帮助谭国志买货，每天从谭国志那里领取20元利润。9.证人钟某某（诚志边民互助组成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加入了诚志边民互助组，互助组负责人是谭国志。互助组成员每天去互市贸易区结算中心以购买物品的名义存8000元，持《结算单》到海关申报入关，验指纹后海关盖放行章，再交回谭国志的商铺，可以领取20元利润，并领回8000元。后来为了方便，成员直接把钱放在谭国志那里，每天只拿结算单盖海关放行章即可。证人李某某3、何某某（诚志边民互助组成员）的证言印证了上述证言。10.证人卢某某（被告人谭国志妻子）的证言证明：谭国志在东兴边民互市贸易区有个铺面叫“越南芒街春芳商行”，负责人是谭国志和廖某，黄锦河也在这里帮谭国志做边贸生意。有时其会去该商行电脑机器上按指纹，后领取8000元和两张单子，再去银行交款，拿回银行盖章的回执单交给铺面员工，收取20元报酬。11.同案犯邓宏忠（原边境检查站检查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2016年10月，其帮几个老板做过冻虾等货物通关，其中有柳庭贵，均是将他们的海产品从越南德隆码头经东兴市龙州县下冻镇布局边贸互市贸易区运入境内。一般是国内老板发给其接货日期、柜号、货物品名、件数、大货车车牌、司机联系方式等信息，其再联系布局做边贸的朱某某（平常称为标叔）、李某、李某某4等人，安排边民将货物以边民互市的名义通过布局互市贸易区运到国内，装到指定货车上，后他们会将装车照片、司机签订的合同、行驶证等信息发给其，其再转发给国内老板接货。每柜货物收取老板清关费10000元左右。2017年，其外甥邓某某1也过来帮忙，主要负责联系朱某某等运货、点货等，清关费也转入邓某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其微信中名为“大平水产”“爱冒险”的联系人是柳庭贵。其与柳庭贵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表格所列的6页共272柜海产品均为其在布局互市贸易区帮柳庭贵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走私入境，表中所列日期、品名、柜号均正确。家中搜查到的笔记本也是其个人记录下来的帮他人运货的情况。邓宏忠辨认出柳庭贵。12.证人邓某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自2017年3、4月份，其开始在广西布局互市贸易区做冻虾等水产品运输业务。其根据邓宏忠提供的货源信息去越南德隆码头接货，清点越南代理提供的货物数量，然后联系边民代理朱某某等人组织边民以边贸形式运货物入关，边民代理组织三轮车运货，在互市贸易区填写申报入关单，再组织边民在边检机上摁指纹并领取费用，货物经过检验检疫和海关审单就可以运进国内互市贸易区了，三轮车再把货物运到互市贸易区货场国内老板的冷柜货车上，最后国内老板把清关费打到其尾号为5470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国内老板有柳庭贵等人，边民代理有朱某某等人。邓某某1辨认出柳庭贵。13.个体户信息、个体户注销信息、企业信息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04年4月29日，济南市历城区“大平水产”经营部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性质，经营者柳庭剑，地址济南市历城区维尔康肉类水产综合批发市场2号交易大厅内西区70号，2018年4月11日注销。2014年11月17日、2018年4月11日，个体济南市历城区未了水产经营部、济南市历城区中拓水产经营部分别登记成立，经营者分别为柳某某、邓某某。2018年5月29日，济南大平未了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柳庭剑，地址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277号。14.侦查机关调取的“大平水产”“公司章程”、柳庭剑个人日记本、业务笔记本、会议记录等证明：“大平水产”对内制定了“公司章程”，“股东”为邓某某、柳庭剑、柳庭贵、潘某某、柳某某，并规定了“股东”权利义务等。“大平水产”柳庭剑、柳庭贵、潘某某等多次会议研究从越南边境走私进口南美白虾等业务。柳庭剑个人日记、笔记对“大平水产”采取边贸方式进行走私有多次记载。15.侦查机关提取的“大平水产”记账凭证、银行交易回单、记账便签、收条、入库单等财务资料证明：“大平水产”为购买E1735、IA1620等涉案货柜印度去头白虾等冻虾产品，支付定金、尾款、通关费以及广西至济南运费等情况，其中支付上述费用的收条、便签中注明了“经手邓志欢”的字样。16.侦查机关提取的柳庭剑微信聊天截图、佣金记录表证明：张某在与柳庭剑、R某等人的微信群(群名JamesBondgroup)中翻译外商报价，以及柳庭剑向张某支付佣金的情况。17.《边民互市贸易管理办法》、《海关总署关于修改部分规章的决定》、《海关总署办公厅关于明确边民互市税收政策有关问题的通知》、财政部办公厅财办关【2017】69号《关于边民互市贸易有关问题的意见》、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办公厅《广西边民互市贸易进出口商品管理规定》证明：边民互市贸易是指边境地区边民在我国陆路边境20公里以内，在经政府批准的开放点或指定的集市上，以不超过规定的金额或数量范围内进行的商品交换活动，边民每人每日从边境口岸或边民互市贸易区内带进的物品，价值在8000元以下的，免征进口关税和进口环节税。边民互市贸易税收政策仅适用于毗邻国商品，不适用于毗邻“第三国”商品。边民互市贸易进出口商品应以满足边民生活需要为目的，严禁组织边民利用免税额度的规定变相进行走私及从事违法犯罪活动。18.侦查机关调取的《东兴市江平万尾诚志边民互助组章程》证明：谭国志、卢某某等81人出资成立了诚志边民互助组，业务范围为按照商务部门、海关核定的中越边民互市商品种类，组织、引导成员参与边民互市贸易、为成员开展互市贸易提供报关报检、仓储、业务指导等服务。19.侦查机关提取的黄锦河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证据证明：谭国志、黄锦河等人在诚志边民互助组微信群中安排部分涉案货柜接货、装货事宜。20.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康宁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21、22、24、31、27、30、29、28、2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根据济南海关缉私局的委托对JN1802走私普通货物案件涉及的陈某某、樊某某、李某某1、杨某某、闫某某、庄某某、黄锦河、卢某某的手机、IPAD进行了数据提取和固定。21.盘石软件（上海）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盘石司鉴【2018】计鉴字第402、403、404号计算机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盘石软件（上海）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根据济南海关缉私局的委托，提取恢复了谭国志、黄锦河、庄某某、黎某等人及“大平水产”经营部的电脑硬盘、手机、移动硬盘、U盘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图片、视频文件等电子数据。22.济南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济南海关缉私局向网易公司等单位调取涉案邮箱邮件。23.济南海关缉私局委托司法鉴定中心从柳庭剑、邓志欢、谭国志、黄锦河、杨某某等人的手机、邮箱、U盘以及“大平水产”的电脑硬盘等存贮介质中提取的集装箱号为SEGU9537303、SEGU9453500等72个集装箱对应的海运提单、装箱单、商业发票、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网上银行转账记录图片、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图片、边贸放行单等资料证明：柳庭剑通过邮箱与杨某某等人联系购买印度、厄瓜多尔等地去头虾、虾仁等冻虾产品，确定购货种类、数量、价格、定金尾款及到货港等信息。后柳庭剑安排邓志欢通过陈某某等人银行账户向杨某某、阿勇等人账户支付定金，货物到达越南海防港前几天，再支付尾款。货物通关后，邓志欢根据柳庭贵微信联系按照每柜11500元至30000元不等的标准支付谭国志、“阿忠”、“阿勇”等过关费、过关代理费。柳庭剑共计向外商购买了SEGU9537303、SEGU9453500等72个集装箱的冻虾、冻虾仁，均运至越南海防港。“大平水产”对内以货物来源（E代表厄瓜多尔、I代表印度）、年份、货柜数量对上述集装箱进行了重新编号。上述发票、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材料能够相互印证。72柜货物中，编号E1745等62柜货物有相关的发票、提单、定金。尾款付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付款截图、支付通关费用的相关记录、运输该柜的国内货车及司机信息截图等书证证实。另8柜货物，编号E1756、E1773、E1778、IA1772、IA1810、E1764、E1779、IA1729的货柜有定金、尾款付款的聊天记录和微信截图，柳庭贵发的运输该柜国内货车以及司机信息的聊天信息截图证实。且邓宏忠与柳庭贵的聊天记录中相关记账情况证明上述8柜均为邓宏忠帮柳庭贵通过布局运进中国，邓宏忠对表中所列日期、柜号、运费核对无误。另2柜货物，编号IA1701柜有发票、提单、清关费付款的截图，国内货车及司机信息内容微信截图证实，E16109柜证据有该柜的提单、支付清关费的微信记录及付款截图证实。24.济南海关关税处出具的济关核字（2018）002号、（2018）003号、（2019）001号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济缉鉴通字【2019】104号、105号、107号、108号鉴定意见通知书及相关情况说明、公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明：经济南海关缉私局聘请有关人员对“JN1802”走私普通货物案进行鉴定，JN1802走私普通货物案分别核定漏缴税款人民币682.0883万元、133.8375万元、201.2306万元。其中柳庭剑、邓志欢涉嫌偷逃税款883.313974万元，谭国志、黄锦河涉嫌偷逃税款133.837546万元。上述计核证明包含公诉机关并未指控的E1677柜货物，涉及税款14.05184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济南海关缉私局认定的73柜中的E1677柜货物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柳庭剑、邓志欢等人走私72柜。25.济南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济南海关缉私局扣押柳庭剑手机、电脑、笔记本等物品一宗，扣押“大平水产”经营部现金15.3893万元及手机、电脑、财物资料等一宗；东兴海关缉私局移交济南海关缉私局其扣押的谭国志手机、电脑、诚志互助组资料一宗；扣押黄锦河的手机、笔记本等物品一宗。26.济南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工作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柳庭剑等人银行账户信息、柳某某、闫某某及李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案发后，济南海关缉私局请求山东省公安厅协助，冻结李某某尾号为7774的银行账户692.99元、柳庭剑尾号为0077的银行账户1486005.72元、闫某某尾号为2970的银行账户803414.61元、柳某某尾号为7279的银行账户内163752.09元，共计人民币2453865.41元。柳某某、闫某某及李某某均证明上述他们名下的账号及其中钱款均归“大平水产”使用及所有。27.济南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31日，济南海关缉私局在济南将柳庭剑、邓志欢在二人住处抓获，东兴海关缉私局于同日在东兴将谭国志、黄锦河分别在二人住处抓获。28.被告人柳庭剑、邓志欢、谭国志、黄锦河等人的户籍材料证明上述人员的自然身份情况。29.被告人柳庭剑供述：其高中毕业后开始跟随父亲从事水产生意。2001年，在济南市维尔康肉类水产综合批发市场租赁了2号交易大厅内西区69号和70号档口经营水产销售，主要是冻虾和冻虾仁，2004年经正式工商登记注册为济南市历城区大平水产经营部，其是负责人。后来又先后在上述批发市场成立了拓远水产经营部、味了水产经营部、中拓水产经营部，在沈阳成立了利得尔水产品经营部，在天津成立了大平未了水产经营部，这些经营部实际上是大平水产经营部的销售门店，主要用来销售冻虾、虾仁，对外统称“大平水产”。“大平水产”不是注册公司，但以公司模式经营，并制定了公司章程，其任董事长，负责公司全部业务，股东还有其弟弟柳庭贵、潘某某、邓某某及柳某某，邓某某与柳某某未参与经营。其负责管理“大平水产”，柳庭贵负责管理越南加工厂，潘某某负责协助柳庭贵及越南通关事宜，陈某某是济南地区销售主管，邓志欢是出纳，樊某某是会计，闫某某是销售员，李某某1是翻译。“大平水产”开始是购买国产虾进行销售，后来其听同行说从越南以边贸的方式进口冻虾，价格便宜。自2016年，其开始通过在水产交易会上认识的一些国外客户的国内代理从厄瓜多尔、印度等地进口冻虾，从越南入关，主要流程是其与外商代理商谈合同，确定购买产品的品名、单价、付款方式、收款账号、目的港等信息，外商代理制作合同或形式发票发到公司邮箱，其核实后安排邓志欢向外商支付定金、尾款，潘某某联系东兴的代理通过边贸的方式进口，再用货车运到济南及其他门店。其购买冻虾的外商代理有沈阳的杨某某等，与外商签的合同收货方主要是越南的KALONG公司，与龙城贸易投资与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一家公司，该公司是越南阿勇的，只负责收货。付款是邓志欢先打给阿勇，阿勇再付给外商的账户，外商收到货款后给其发提货单。货物到达越南时，一般阿勇及越南工厂的阿庄联系广西代理办理提货手续，需要更换包装，贴上越南产地证再以边贸互市的方式进口，广西代理怎么联系边民将货物运到国内互市点，怎么通关申报，其不清楚，只是按照一个货柜30000元至40000元的价格向广西代理支付通关费用，货物通关后由配货站的车辆运至收货门店，门店支付运费。通过边贸方式进口可以少缴关税，每个货柜的成本差价在3-5万元。2018年5月，其注销了大平水产经营部，注册成立了济南大平未了食品进出口有限公司，开始以正常贸易报关进口。30.被告人邓志欢供述：自2004年，柳庭剑在济南陆续注册成立了大平水产、中拓水产等经营部，2018年5月还注册成立了公司，上述经营部和公司实际控制人都是柳庭剑，主要销售虾仁及少量其他冻水产品。柳庭剑负责公司全部事务，柳庭贵、潘某某负责在越南加工厂对公司购买的进口冻水产品进行加工，运抵广西，陈某某是济南冷藏仓库、市场档口及财务负责人。2016年之前，“大平水产”经销产自湛江的虾，2016年至2017年，“大平水产”通过边贸方式进口厄瓜多尔的白虾和印度的去头虾，主要流程是柳庭剑负责与外商联系订货、签订合同，其按照柳庭剑的要求支付货款，柳庭贵和潘某某在越南联系越南到中越边境、中越边境边民通关以及广西配货站大货车向济南等地发货的事情，其按照他俩微信里发的付款要求向指定账户里支付运费、通关费。济南负责接货的是陈某某和闫某某，他俩核对无误后，其支付货车司机运费。公司进货付款用过闫某某、陈某某、李某某等职员账户，资金来源是柳庭剑尾号为0077的农行账户，柳某某尾号为7279的农行账户，其按照柳庭剑微信告知的付款金额、收款账号付款，以货物编号+金额的方式记账。货物运到济南后，司机会把《边民互市贸易带进物品放行单》等单证交给收货人，由樊某某记账。通过边民互市方式进口不需要缴纳关税，比正常通关费用要低。其每月基本工资3800元，并按照公司净利润提成4.5%。31.被告人谭国志供述：根据国家相关规定，边民在互市贸易区内购买的商品，在出互市贸易区的时候，首先要向海关、商检部门申报，海关对于边民每人每日价值在人民币8000元以下的，免征进口关税和进口环节税。同时，边民要在互市贸易区向地方税务部门进行申报，地方税务部门要征收一般增值税（税率在3%左右），地方商务部门根据不同的商品还收取一定的管理费。2016年，诚志边民互助组注册成立，其任理事长，互助组开展边民互市贸易主要有两个形式，一种形式是互助组以边民贸易采购越南货物入关，后卖给国内客户；另一种是国内客商与越南客商达成采购协议，互助组根据国内客商要求以边民贸易的方式将货物采购回来交给国内客商。为了业务方便，诚志互助组与越南人租赁的东兴市边贸互市区内的B13栋6号档口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该档口平时由廖某负责。一般是越南客商将货物发货信息发给其，其转发给廖某等，廖某负责在互市区接货、发货，黄锦河负责申报入互市贸易区。自2018年3、4月份，其帮柳庭贵通过边民互市贸易进货，货物包括虾仁和去头虾，产自越南，具体业务是与越南的代理“阿庄”“阿雪”联系，货物运出互市区后再装车拉走。柳庭贵按照每个集装箱1.5至1.8万元的价格支付代理费，通关费和边民收益打到其个人账户，货款打到互助组公共账户，再根据对方要求转给越南客商账户。从2018年4月份到12月份，每个月大概给柳庭贵进口8个柜左右的货。32.被告人黄锦河供述：自2013年开始，其在东兴边民互市贸易区B13栋6号档口工作，老板是廖某，档口主要是做代理，就是根据客户的要求，把客户越南整柜的货物通过小货车、三轮车运到互市贸易区，利用互市贸易的方式申报进境，再通过边民贸易的方式拆分申报入关。具体是客户货柜到达越南边境，其根据开柜后实际货物的情况向海关报关报检申报进入互市贸易区，申报价格按照海关基价表上的价格申报，在开柜后其申报前，需要向货物外包装上喷上包括商品批号、生产地、原产国等信息的标签，入区后通过三轮车或者小货车将货物集中运输，由阿萍或明哥负责申报出互市贸易区，核对后装到大货车上，再由大货车运到全国各地。针对控辩双方围绕本案事实、证据发表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柳庭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大平水产”虽未注册成立公司，但一直以公司形式经营，且制定了公司章程，收入归公司所有，应当以单位犯罪认定的问题。经查，柳庭剑为经营水产生意登记成立大平水产等水产经营部，对外统称“大平水产”，性质均为个体工商户，后以“大平水产”名义实施走私犯罪行为。柳庭剑经营“大平水产”期间，虽然对内以“公司”模式经营，并成立了“股东会”，制定了“公司章程”，但仅系内部管理模式，“大平水产”系个体工商户，非独立承担责任的法人单位，不属于刑法单位犯罪中的单位主体要件，据此，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柳庭剑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柳庭剑走私的72个货柜中，有57个货柜没有边贸放行单或提单，17个货柜没有找到通关负责人，有8个货柜没有通关费支付记录，有2个货柜没有对外货款支付凭证，上述货柜走私入境证据不足，以及谭国志、黄锦河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货柜没有边贸放行单，不能证明上述货柜入境的问题。经查，柳庭剑经营“大平水产”期间，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谭国志等人采取伪报边民贸易的方式走私冻虾产品销售，其中柳庭剑参与走私冻虾72柜，偷逃应缴税款869.204715万元，谭国志、黄锦河共参与走私冻虾13柜，偷逃应缴税款133.837546万元。上述事实有上述货柜对应的发票、提单、货款支付记录及截图、通关费支付记录及截图、国内货车运费支付截图、边贸放行单等书证，证人樊某某、杨某某、张某、黎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柳庭剑、谭国志、黄锦河对采取伪报边贸方式实施走私行为的事实亦予以供认。指控的72个货柜中，有62柜货物均有相应支付定金、尾款、通关费的付款记录及截图，被告人柳庭剑、谭国志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期间均证实通关费是在货物通关入境之后再行支付，据此可以证实上述62柜货物已经入境，另有编号E1756等8个货柜有定金、尾款、关于国内货车司机信息的聊天记录等书证证实，虽然没有通关费支付记录，但是侦查机关提取的邓宏忠与柳庭贵的聊天记录中相关记账情况证明，上述8柜均为邓宏忠帮柳庭贵通过布局运进中国，表中所列日期、柜号、运费经邓宏忠本人核对无误，据此该8个货柜也已通过伪报边贸方式走私入境。编号为IA1701、E16109的货柜，虽没有货款支付记录，但均有提单、清关费支付记录予以证实，可以证明上述货物已经以伪报边贸方式走私入境。且柳庭剑供述其安排邓志欢通过“阿勇”对外商付款，证人杨某某证明柳庭剑曾让其兑换美元支付外商，谭国志亦提到曾以对公账户收款帮助国内客商支付外商，即支付外商货款方式并不单一，与上述支付货款记录缺失情况亦不相悖。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柳庭剑走私的涉案72柜货物，谭国志、黄锦河参与走私的涉案13柜货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部分货柜边贸放行单等书证缺失不影响上述走私事实的认定。据此，该宗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柳庭剑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微信聊天记录、付款截图等电子数据的收集与提取均系侦查机关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不符合《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关于收集、提取电子数据，应当由二名以上侦查人员进行的相关规定，取证主体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当作为定罪量刑证据使用的问题。经查，两高一部共同出台的《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虽然规定收集、提取电子数据应当由二名以上侦查人员进行，但同时第十七条亦规定对?电子数据涉及的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公安部指定的机构出具报告。本案在涉案电子数据存储的手机、电脑、U盘等存储介质众多，许多记录已经删除需要技术恢复的情况下，侦查机关委托具有法定鉴定资质的南京康宁司法鉴定中心、盘石软件（上海）计算机司法鉴定所依照《电子物证证据搜索检验规程》《电子物证数据恢复检验规程》等法定技术规范标准提取了涉案微信聊天记录、付款截图等电子数据，符合上述电子证据提取的相关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据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柳庭剑、谭国志的辩护人提出的涉案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口的冻虾产品，边民购买入境时已经向国家缴纳了税率在4.36%左右的增值税，已缴税款应从计核的偷逃税款数额中予以扣除的问题。经查，根据在案《边民互市贸易管理法》等边民贸易管理规定，以及谭国志、邓志欢等人的供述证实，边民在互市贸易区带进限额以内的物品，免征进口关税和进口环节税，边民缴纳的税费均系互市贸易区所在地方政府收取的管理类费用，并非海关对通关货物收取的关税及代征的税款，不应在计核偷逃税款数额中扣除。据此，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五、关于柳庭剑、谭国志的辩护人提出的诚志边民互助组是当地政府认可的边民互助组织，涉案以边民互市贸易方式进口货物方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构成走私的问题。经查，《边民互市贸易管理办法》、财政部办公厅财办关【2017】69号《关于边民互市贸易有关问题的意见》、广西壮族自治区政府办公厅《广西边民互市贸易进出口商品管理规定》等规定，边民每人每日从边境口岸或边民互市贸易区内带进的物品，价值在8000元以下的，免征进口关税和进口环节税。严禁组织边民利用免税额度的规定变相进行走私及从事违法犯罪活动。据此，诚志边民互助组虽系合法成立，但谭国志组织互助组成员，伙同柳庭剑等人将厄瓜多尔、印度等地冻虾产品在越南边境伪装成越南产品，并以伪报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化整为零运送入境，目的即是偷逃关税，走私普通货物的故意和行为明显。据此，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告人邓志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邓志欢在侦查阶段所做帮助柳庭剑走私的供述是2018年以后才知道的，当时并不知情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邓志欢在侦查阶段即多次供述“大平水产”于2016至2017年将从厄瓜多尔、印度等地进口的冻虾产品从广西口岸以边贸方式走私入境，其负责支付货款、通关费、货车运费等。且邓志欢与柳庭剑、柳庭贵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邓志欢制作的“大平水产”的记账凭证、便签中都有印度去头虾、南美虾仁、通关费等字样，与上述走私事实能够相互印证。邓志欢关于其当时对柳庭剑走私行为不知情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与上述书证相悖，且邓志欢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亦未提及其系在2018年之后才知道“大平水产”的走私行为，明显不合常理。据此，该宗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七、关于被告人谭国志、黄锦河的辩护人提出的海关核计涉案走私货物的计税价格应当以放行单上记载的价格为准，不应以提单记载价格为准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谭国志、黄锦河参与走私货物中，黄锦河负责货物报关报检，黄锦河在侦查阶段即多次供述其报关报检的货物价格是依照海关基价表报的，并非货物实际价格，且根据在案柳庭剑、谭国志、黄锦河的供述及其他证据可以证明，黄锦河对柳庭剑购买外商冻虾产品的价格并不知情。据此，放行单上记载的价格并非柳庭剑进口货物的真实价格，侦查机关依照柳庭剑实际购买货物的价格作为上述走私货物的计税价格并无不当。据此，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柳庭剑、邓志欢、谭国志、黄锦河采取伪报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进口冷冻水产品，柳庭剑、邓志欢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谭国志、黄锦河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四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走私整体犯罪中，柳庭剑作为“大平水产”经营者，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安排他人实施走私犯罪，谭国志作为诚志边民互助组负责人，组织边民采取伪报边民互市贸易的方式为他人走私运送货物，均系主犯；邓志欢、黄锦河分别按照柳庭剑、谭国志等人的安排，负责资金支付和申请报关，属于从属地位，均系从犯，对邓志欢、黄锦河的辩护人提出的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谭国志的辩护人提出的谭国志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柳庭剑、谭国志、黄锦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邓志欢、黄锦河均系从犯，对柳庭剑、谭国志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对邓志欢、黄锦河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相应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柳庭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邓志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谭国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黄锦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柳庭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30年10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七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邓志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3年10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谭国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10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四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黄锦河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冻结在案的“大平水产”资金人民币2599437元及其孳息，由济南海关缉私局依法退缴税款，上缴国库,不足部分向被告人柳庭剑继续追缴；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财物资料等由扣押机关济南海关缉私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判长  陈清霞审判员  陈 静审判员  王国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黄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