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23刑初15号公诉机关竹山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53年9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竹山县。法定代理人江某（系周某丈夫），1951年4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某某（系周某女儿），197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竹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鱼童，湖北弘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女，1965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竹山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19年11月14日被竹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湖北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55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汉族，文盲，农民，住竹山县。系周某某丈夫。竹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竹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声华任审判长，与审判员范斌、侯诗海（主审人）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9日、6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饶正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法定代理人江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某某、胡鱼童，被告人周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日9时许，被告人周某某驾驶自家的电瓶三轮车准备到老房子喂猪，因驾驶技术不熟练，在自己和周某家门前的道场里，过失将邻居周某撞倒在地，造成周某头部受伤。经鉴定周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等；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3.竹山弘宇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4.证人胡光远、涂某、李某、江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某过失致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重伤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依法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诉称：我与被告人周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夫妻是邻居。2018年12月2日，张某某现场指导周某某驾驶新购买的电动三轮车由自家屋场向我家屋场行驶，由于车速较快，周某某未掌握驾驶技能，导致车辆失控，将我撞倒致伤。经治疗，仍遗留一级伤残。因周某某、张某某对此次侵权行为均存在过错，故请求二被告共同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222222.85元，其中：1.医疗费278694.69元，后续治疗费36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980元（14天×50元/天＋82天×40元/天）；3.营养费10950元（365天×30元/天）；4.护理费583455元（15年×38897元/年）；5.误工费35698元（34280元/年÷365天×380天含护理依赖）；6.交通费5000元；7.残疾赔偿金224670元（14978元/年×15年）；8.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9.鉴定费2500元；10.生活护理用品1275.1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竹山县上庸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调解笔录；2.病情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报告单等病例资料；3.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及竹山县人民医院关于请求代扣周某医疗欠费的函；4.竹山弘宇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5.购物发票、小票、收据及证明等。被告人周某某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我自愿认罪。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部分费用不应支持或过高，请求法庭依法核实，已赔偿被害人损失65274元，因家庭贫困，身体有病，现无力赔偿。指定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某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案发后，周某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因家庭贫困，事发后和家人积极筹措赔偿款，已尽其所能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65274元；系初犯、偶犯和过失犯罪，主观恶性小，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缓刑。2.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鉴定费无异议。对医疗费总金额276694.72元无异议，被告人已支付65274元及被害人在竹山县中医医院医疗费已经政府部门核销的部分，应从中扣减。因医疗机构无加强营养之医嘱，不应计算营养费。护理费标准过高，被害人受伤后由其丈夫江某（农村居民）护理，应以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且被害人伤残等级较高，年龄较大，不宜一次性赔付全部年限内护理费用，建议分段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不予支持。生活护理用品费用因无正式发票证明，应不予赔偿。交通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相关票据，请求法院酌定核算。被告人周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为支持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供了竹山县上庸镇卫生院病情证明书一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辩称：我与周某某系夫妻关系，愿意协助妻子周某某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事故发生后我们竭尽所能积极筹款救治被害人，现因家庭贫困，赔偿能力有限，请求对周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某某与被害人周某系邻居。2018年12月2日9时许，周某某驾驶电动三轮车从自家去老房屋喂猪，因驾驶技术不熟练，导致车辆失控，冲向周某家门前道场，将周某撞倒在地，造成周某头部受伤。2019年12月18日，经竹山弘宇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周某外伤致“重型颅脑损伤”，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周某受伤后在竹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82天（2018年12月2日至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16日至2019年3月8日）、十堰市太和医院住院治疗14天（2019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6日）、竹山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两次）140天（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5月17日、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9月4日），共支付医疗费276694.72元（含欠付竹山县人民医院33512.30元）。后经竹山弘宇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残疾程度评定为一级伤残；建议后期医疗费36000元（两年内）；完全护理依赖；营养时限365天。另查明，周某在竹山县中医医院住院医疗费共计97792.21元，已由社保机构核销92792.21元。事故发生后周某某已赔偿周某65274元。周某在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主要由其丈夫江某（竹山县上庸镇桃子湾村村民）及女儿江某某（竹山县上庸镇大泉山村村民）护理。庭审中，经本院释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自愿协助周某某承赔偿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竹山县上庸镇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委员会调解笔录、病情证明书、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报告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竹山县人民医院关于请求代扣周某医疗欠费的函、鉴定费发票等；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3.竹山弘宇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4.证人胡光远、涂某、李某、江某某、张某某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某驾驶电动车辆，在公共交通管理范围外致使他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重伤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周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坦白认罪，已赔偿部分医疗费用，且系初犯、偶犯，可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坦白认罪，并积极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某过失致人重伤，由此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当赔偿。虽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经本院释明后，其自愿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系其对自己民事义务的设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鉴定费，被告人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已由社保机构核销的竹山县中医医院医疗费92792.21元仍应获得赔偿。竹山县中医医院出院记录中明确有“院外加强营养”之医嘱，且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中明确有“营养时限为365天”，同时结合考虑被害人一级伤残的伤情、依靠鼻饲饮食，普通流食无法维持其生命体征等实际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营养费应予支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社保机构已核销的部分医疗费不应赔偿及营养费因无医嘱不应支持的辩称及辩解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受伤后主要由其丈夫江某及女儿江某某护理，故对其诉请的护理费应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时限，综合考虑被害人的年龄、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且生存时限不确定、需完全护理依赖等因素，同时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对前期护理费从受伤之日（2018年12月2日）起至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之日（2020年4月17日）止按农林牧渔业标准予以支持；对后期护理费，自2020年4月18日起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按年度分段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交通费虽无正式票据证实，但综合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伤情严重需完全护理依赖及其多次转院治疗的事实，酌情认定为4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和第十六条的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行为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因侵权行为造成被害人残疾，必然会对被害人今后的生活和工作造成影响，变相减少了被害人的物质收入，残疾赔偿金应属于物质损失的范畴；另外从公平角度看，犯罪行为对被害人造成的伤害甚至比纯粹的民事侵权造成的伤害更大，如不予支持残疾赔偿金不符合公平原则，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关于生活护理用品费用，因无正式的发票证实，被告人提出异议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自愿放弃，故本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和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的证据，并参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2019年度）》，本院核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76694.72元，后续治疗费36000元（两年内）；2.住院伙食补助费3980元（14天×50元/天＋82天×40元/天）；3.营养费7300元（365天×20元/天）；4.误工费35689元（34280元/年÷365天×380天）；5.前期护理费47052.82元（2018年12月2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501天×34280元/年÷365天），后期护理费自2020年4月18日起按农林牧渔业标准按年度分段计算；6.交通费4000元（酌定）7.残疾赔偿金224670元（14978元/年×15年）；8.鉴定费2500元，合计637886.54元。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某犯过失致人重伤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周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各项损失572612.54元（应赔偿637886.54元－已赔偿65274元，含欠付竹山县人民医院33512.30元）；并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生存期间自2020年4月18日起每年10月1日前按湖北省当年度的农林牧渔业年收入标准一次性支付当年的护理费。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郭声华审判员  范 斌审判员  侯诗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王蕾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过失伤害他人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在诉讼中，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他的法定代理人。事先没有确定监护人的，可以由有监护资格的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在他们之中指定诉讼中的法定代理人。当事人没有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或者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监护人的，可以指定该法第十六条第四款或者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有关组织担任诉讼中的法定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