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65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三宝，男，22岁，佤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缅甸，住缅甸（以上身份信息系自报），国籍不明。2019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西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长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继辉，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河北省安新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新县。2019年6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西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锡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继辉、三宝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20）云08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继辉服判,未上诉；原审被告人三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三宝和原审被告人刘继辉，并听取了其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6月21日，被告人刘继辉、三宝携带毒品从西盟县新厂镇新厂村二组中缅界河偷渡入境后骑乘车辆到西盟县，被告人刘继辉、三宝到申通快递、圆通快递将藏匿有毒品的茶叶寄往吉林松原和湖南株洲后骑乘摩托车欲返回缅甸。当日10时20分许，西盟县公安局新厂边境派出所民警在西盟县道路交通安全劝导点查获被告人刘继辉、三宝。民警根据检查发现的快递单到西盟县圆通快递店和申通快递店对刘继辉、三宝邮寄的茶叶进行检查，从圆通快递包裹中六袋标有“古茶香韵”字样茶叶袋内查获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甲基苯丙胺合计净重2906.53克；从两袋标有“高级绿茶私人订制”字样的茶叶袋内查获的红色颗粒状毒品甲基苯丙胺合计净重352.29克。从申通快递包裹中两个标有“铁观音”字样茶盒内查获的红色颗粒状毒品甲基苯丙胺合计净重191.04克；从两个标有“碧螺春”字样茶盒内查获的红色颗粒状毒品甲基苯丙胺合计净重174.84克。本案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3624.7克。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继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三宝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3624.7克，依法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手机两部、人民币713元、摩托车一辆（型号SUMBL125黑色无牌照缅甸摩托车）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三宝上诉提出，其为获取500元报酬受他人指使驾驶摩托车接送同案刘继辉非法出入中国边境属实，但其事先不明知刘继辉帮人邮寄的茶叶中藏有毒品，其行为仅构成偷越国边境罪，不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指定辩护人提出认定三宝明知是毒品而走私、运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三宝无罪。原审被告人刘继辉的辩护人提出刘继辉受人指使参与本案犯罪，系从犯，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请求二审法院对刘继辉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1日，上诉人三宝和原审被告人刘继辉驾乘一辆无牌二轮摩托车携带藏有毒品的“茶叶”从西盟县新厂镇中缅界河偷渡入境，到达西盟县后，二人将上述“茶叶”通过申通快递、圆通快递分别寄往吉林省松原市和湖南省株洲市。之后，二人欲原路返回缅甸。当日10时20分许，当二人驾乘摩托车途经边境派出所设置的道路交通安全劝导点时遇民警盘查，民警根据刘继辉手机留存的当天在邮寄过快递的信息带二人返回快递店检查，当场从二人在圆通快递店邮寄包裹中的六袋标有“古茶香韵”字样茶叶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2906.53克，两袋标有“高级绿茶私人订制”字样茶叶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352.29克；从二人在申通快递店邮寄包裹中的两盒标有“铁观音”字样茶叶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91.04克，两盒标有“碧螺春”字样的茶叶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74.84克。本案共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3624.7克。上述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9年6月21日，上诉人三宝和原审被告人刘继辉驾乘一辆摩托车途经西盟县公安局新厂边境派出所民警在辖区阿莫村临时设置的道路交通安全劝导点时欲调头离开，民警发现二人形迹可疑，即对二人实施检查。经检查二人持有的手机，民警发现刘继辉手机中保留有其当天在圆通快递和申通快递店各寄送了一个包裹的信息，即将二人带至二快递店，对以刘继辉的名义寄送的相应快递单号进行开包检查，从中分别查获了毒品可疑物，遂将二人抓获。2.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物证照片证实，民警当着刘继辉、三宝的面，先在西盟县圆通快递店从邮寄单号为700471267953、寄件人为刘继辉的快递包裹中六袋标有“古茶香韵”字样的茶叶内查获6坨白色晶体状毒品可疑物，从两袋标有“高级绿茶私人订制”字样的茶叶内查获2坨红色片剂状毒品可疑物；后在申通快递店从邮寄单号为7705758204451、寄件人为刘继辉的快递包裹中两盒标有“铁观音”字样的茶盒内查获2坨红色片剂状毒品可疑物，两盒标有“碧螺春”字样的茶盒内查获2坨红色片剂状毒品可疑物；并依法扣押了刘继辉持有的人民币448元、手机一部和三宝持有的人民币265元、手机1部以及二人驾乘的摩托车一辆。3.称量笔录、提取检材笔录、（毒品）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查获的上述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并取样送检，从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六袋标有“古茶香韵”字样茶叶内的6坨白色晶体状毒品为甲基苯丙胺（冰毒），净重2906.53克；两袋标有“高级绿茶私人订制”字样茶叶内的2坨片剂状毒品为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352.29克；两盒标有“铁观音”字样茶叶内的片剂状毒品为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91.04克；两盒标有“碧螺春”字样茶叶内的毒品为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174.84克。本案共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和甲基苯丙胺片剂3624.7克。4.法医人类学检验鉴定书证实，被鉴定人三宝摄片时的年龄应为18周岁以上。5.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上诉人刘继辉和原审被告人三宝归案后对一同携带藏有毒品的茶叶偷渡入境的地点--西盟县新厂镇新厂村二组界河边进行了指认。6.申通快递、圆通速递单证实，申通快递单号7705758204451的收件人为牛二喜（电话153××××3466），收件地址为吉林省松原，发件人为刘继辉（电话198××××4455）；圆通速递单号700471267953的收件人为赵林（电话133××××3580），收件地为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田心街道北门韵达快递分公司，寄件人为刘继辉（电话151××××6287）。7.“活动轨迹查询”材料证实，原审被告人刘继辉于2018年9月5日从石家庄乘飞机经昆明到景洪；2019年1月22日从景洪乘飞机经昆明到石家庄；2019年2月16日从石家庄乘飞机至昆明，次日从昆明乘飞机至景洪。8.手机通话记录证实，原审被告人刘继辉持有的手机号码198××××4455于2019年6月16日至21日与归属地为湖南、河北的手机号码有过多次联系，其中，与其供述的“三哥”使用的手机号码138××××1500短信联系三次；上诉人三宝持有的手机号码181××××8265于2019年6月18日至21日与其供述的“胖哥”持有的电话号码153××××0024联系频繁。9.提取手机信息记录证实，经对二原审被告人使用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三宝（微信名：陈意涵）与其供述的胖哥（微信名：大叔在路上）于2019年6月18日至19日一直有微信联系，内容涉及对方要求三宝“多问路，路上不要联系，到西盟再联系”以及三宝向对方汇报运输途中的相关情况；刘继辉（微信名：死灰复燃）与其供述的胖子（微信名：大叔在路上）于2019年6月20日、21日有过多次微信联系，内容涉及刘继辉向对方报告途中情况、征询快递单电话号码的填写以及对方发送来的“吉林省松原，153××××3466牛二喜”“按三哥的去做”“你就按三哥说的做就是，不管是新县城老县城，把东西寄出去就得了”等情况；刘继辉（微信名：死灰复燃）与其供述的“三哥”（微信名：留着青山在）于2019年6月20日也有过多次微信联系，内容涉及对方要求刘继辉清理微信中的内容以及发来的“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田心街道北门韵达快递分公司，收件人赵林，收件人电话133××××3580”和刘继辉邮寄完毕后向对方报告，并向对方发送了圆通、申通快递单图片各一张等情况。10.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对提取的原审被告人刘继辉、上诉人三宝的尿液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均呈吗啡阴性、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11.证人张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1日10时左右，一个佤族男子骑摩托车载着一个外省口音的男子到其经营的西盟县申通快速店邮寄了4罐茶叶，该外省人用自己的身份证进行登记，名叫刘继辉，茶叶邮寄到吉林省松原。其当时查验刘继辉欲寄递的茶叶时，那名佤族男子站在一旁说：“没有什么问题，那个就是茶叶”。后来，警察来对刘继辉投递的包裹开包检查，其目睹警察从刘继辉所寄的4罐茶叶中查获了红色颗粒状毒品。经其对含有刘继辉、三宝的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刘继辉就是来投递藏有毒品的茶叶的人，三宝就是驾驶摩托车送刘继辉一起来邮寄的人。12.证人朱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6月21日早上，有个佤族骑着摩托车带着一名外省的男子到其工作的西盟县圆通快递店邮寄茶叶，淡黄色纸盒包装的有6盒，绿色纸盒包装的有2盒。其根据外省男子提供的信息填写了单号，收取了63元邮寄费。过了半小时左右，民警来检查其刚收寄的包裹，其目睹了民警在外省男子邮寄的茶叶中发现了毒品可疑物。13.证人陈某证实，2019年6月21日上午，两名男子骑着一辆摩托车到其商店门口想打听地址，后来，骑摩托车的男子用手指着商店隔壁的申通快递店跟另一名光头男子说“快递店就在那里”。然后，光头男子就提着一个手提袋去快递店邮寄包裹了，骑摩托的男子在其商店买了瓶雪碧后骑着摩托车也去了申通快递店。14.调取证据清单及视听资料证实，西盟县申通快递店提供的2019年6月21日9时40分至10时本店监控录像反映了刘继辉、三宝到申通快递店邮寄包裹的情况。15.原审被告人刘继辉对其受“三哥”和“胖子”的指使，伙同三宝携带藏有毒品的茶叶从缅甸国驾驶摩托车偷渡入境，到达西盟县后通过圆通快递、申通快递将毒品邮寄至内地，在其与三宝邮寄完毕后返回缅甸途中被民警抓获的事实供认不讳。16.上诉人三宝对其受“胖哥”的指使，驾驶摩托车接送刘继辉从缅甸偷渡中国境内一同邮寄茶叶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否认事先明知刘继辉帮人邮寄的茶叶中藏有毒品。17.户籍证明信、人员信息查询资料、河北省新安县人民检察院冀安检刑不诉（2012）第14号不起诉决定书、回函等证实二原审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其中，刘继辉2012年曾因故意伤害致他人轻伤被河北省新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三宝的身份信息系自报，无法查实，属国籍不明。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三宝和原审被告人刘继辉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从境外走私甲基苯丙胺（冰毒）2906.53克、甲基苯丙胺片剂718.17克入境并邮寄至我国内地被查获，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二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地位、作用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原审法院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情况，对二人已作罪刑相适应的处罚。经查，上诉人三宝对其驾驶摩托车偷渡入境接送原审被告人刘继辉、与刘继辉在申通快递店一同邮寄茶叶时阻止邮递人员开包检查、遇民警在前方道路查缉时企图调头离开等均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上诉人三宝及其辩护人所提三宝主观不明知同案刘继辉帮人邮寄的茶叶中藏有毒品的辩解与三宝所实施的具体行为相矛盾，所称三宝的行为不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刘继辉的辩护人所提刘继辉受人指使参与毒品犯罪、为从犯的意见只有同案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证据不足；所提刘继辉归案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考虑，该辩护人据此要求二审法院对刘继辉再予从轻改判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原审被告人三宝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原审被告人刘继辉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蒋玉池审判员谭丽芬审判员何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董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