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军，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东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住吉林省安图县。系李军哥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钰，北京市鑫诺（长春）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艳，女，1970年3月4日出生，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男，1969年1月12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东辽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强精神康复医院。法定代表人：汪强，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勇，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达，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军、张国艳因与上诉人康强精神康复医院（以下简称康强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军、张国艳上诉请求：1.查清事实真相，依法改判康强医院承担100%的过错责任，康强医院应当再向李军、张国艳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7,885.38元;2.由康强医院承担本案的全部律师费77,897.53元及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法院确认康强医院承担90%的过错责任是错误的，康强医院应负100%的过错责任，还应再向康强医院赔偿各项损失的10%（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总计89,987.85元）。本案康强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与李浩然的死亡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李浩然没有过错或故意，康强医院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第一,康强医院的错误诊疗行为已构成医疗事故，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属于一级医疗事故;第二，由于康强医院在治疗李浩然过程中，用药剂量过大，且未考虑药物间的相互作用，导致了李浩然死亡的损害后果，属于用药错误;第三,9点多注射完东莨菪碱后，直到次日凌晨2点护工才发现李浩然状态不对,康强医院明显监护不到位;第四，康强医院不具备抢救必要条件，没有副主任医师资格以上医生参与或指挥抢救,没有及时转入具备急救资格的医院救治,使死者丧失抢救时机，最终死亡。综上，康强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必然导致了损害后果的发生,根据实际案情和公平原则应当认定康强医院承担100%的过错责任。二、李军、张国艳委托具有专业知识的律师进行诉讼产生的费用（77,897.53元）属于合理费用，该费用应由康强医院承担。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涉及大量的专业知识，李军、张国艳限于自身能力、文化程度及身体健康状况，明显不能独立完成相关诉讼活动，必须委托具有专业知识的律师进行诉讼。李军、张国艳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属于其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所产生的合理且必要的费用，并且该费用已实际发生。因此，一审法院对李军、张国艳的该项请求未予支持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予以纠正。三、为查清本案事实,请求贵院调取康强医院的全部监控视频录像，并要求主治医师武凤兰、值班医师沈德禹、护士张延、护工出庭作证，应当得到全部支持，一审并未全部查明涉案事实。据医护人员反映，主治医师并未在场，当值医生沈德禹不具备组织实施抢救的专业技术资格,康强医院严重失职,极有可能涉嫌犯罪，应当进一步查明后移交有权部门处理。李浩然死亡后，家属曾到康强医院监控室查看监控录像，发现李浩然死亡前一天的视频资料缺失，为此双方发生激烈争执,公安机关将监控硬盘封存,李军、张国艳要求查看，但公安机关称须有法院证明。为查明本案事实,现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请求调取康强医院的全部监控视频录像，并要求主治医师武凤兰、值班医师沈德禹、护士张延、护工出庭，一审法院没有全部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依法支持李军、张国艳的上诉请求。康强医院辩称，1.康强医院在本次医疗损害中的过错程度认定应为75%，李军、张国艳主张康强医院承担100%的全部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系接收康强医院与李军、张国艳双方的共同委托，在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过程中双方均明确予以认可，且李军、张国艳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其他当事人认可的,可予采信。”、“当事人共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一方当事人不认可的，应当提出明确的异议内容和理由。经审查,有证据足以证明异议成立的,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异议不成立的,应予采信。”的规定，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并作为认定康强医院过错程度的依据。第二、康强医院已经尽到了医疗水平相应的护理和抢救的义务，且李军、张国艳就此专门问题未提出鉴定申请，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每日均有安排24小时值班巡视的护理工作人员，尽到了护理职责，存在的过错也仅为鉴定意见中已确定的联合用药不当。其次，护理人员在发现李浩然突发呼吸窘迫的症状后，立刻就安排了抢救，康强医院作为一家精神病专科医院，已尽最大努力进行抢救，未贻误抢救时机，尽到了抢救职责，在护理和抢救过程中均尽到了与其医院类型及等级相符的职责，不存在过错。2.律师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不应由康强医院承担。3.一审法院已进行了合理的法庭调查，并查明了案件基本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庭审过程中，作为康强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沈德禹及证人护士张延均叙述了本案发生的有关过程，结合病历足以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李军、张国艳主张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康强医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东丰县人民法院(2020)吉0421民初2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康强医院就各项经济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将康强医院已代付的存尸费4,500.00元在丧葬费34,266.50元中予以扣除。2.上诉费用由李军、张国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康强医院医疗损害过错程度为90%，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康强医院与李军、张国艳双方共同委托的由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博信司鉴中心[2020]医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认定康强医院就案涉医疗损害应承担75%的主要责任，并就损害发生的事实经过及原因均进行了客观的分析和科学的论证。且康强医院与李军、张国艳在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过程中均明确认可该鉴定意见书。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自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其他当事人认可的,可予采信。”、“当事人共同委托鉴定人作出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一方当事人不认可的，应当提出明确的异议内容和理由。经审查,有证据足以证明异议成立的,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异议不成立的,应予采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予采信,并应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康强医院就案涉医疗损害应承担75%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康强医院医疗损害过错程度为90%,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就康强医院主张的停尸费裁判另案处理，且未将康强医院已支付的“存尸费”在丧葬费34，266.50元中相应扣除,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存尸费”不是法律设定的独立赔偿项目,不应独立于丧葬费之外。康强医院已支付的存尸费用及康强医院主张的停尸费应属于丧葬费的范围,且一审判决就丧葬费已经按照吉林省统一标准判决康强医院承担，该重复主张应予驳回，而非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予以改判。李军、张国艳辩称，1.过错参与度不等同于责任比例，康强医院应根据《侵权责任法》中的过错承担责任，而不是过错参与度。过错参与度仅作为确定赔偿比例的参考，不能作为确定赔偿比例的唯一标准。鉴定意见仅是一种法定证据，其中的“参与度”只是提供审判具体案件的倾向性意见，而非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法定依据，民事法律责任需要综合认定包括鉴定意见在内的所有证据确定民事法律责任比例，故“参与度”不能直接作为确定本案民事法律责任大小的比例。本案康强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李浩然的死亡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李浩然没有过错或故意，康强医院应承担全部责任。2.停尸费属于合理费用，康强医院应当支付。丧葬费是一次性固定金额，丧葬事宜中需要在丧葬费以外额外支出的项目是“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死者在康强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到本案未完结期间产生的停尸费用属于合理费用，康强医院应当支付。李军、张国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康强医院赔偿李军、张国艳医疗费3,000.00元、死亡赔偿金1,499,200.00元（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95,760.00元=1，499,20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鉴定费14,700.00元、停尸费6,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4,364.00元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91,530.50元;2.由康强医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10,012.00元及律师服务费77,897.5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案件的基本事实问题。李军与张国艳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共同生活期间生育了男孩李浩然，张国艳因客观原因外出打工，李浩然自5岁起，便由李军单独抚养。2019年12月18日,李浩然因精神类疾病，由康强医院医护人员协助东丰县公安局三合派出所将其强制送到康强医院处治疗，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主治医师为武凤兰，住院医师为沈德禹，护士为张延。从2019年12月18日10时起，武凤兰及沈德禹对李浩然进行了相应的治疗。2019年12月21日21时许，李浩然进入深度睡眠，护工发现李浩然不是正常睡眠状态，便急忙喊护士张延，护士张延同时将值班住院医师沈德禹叫到病房，到病房后，护士张延把李浩然叫醒，给李浩然喂了一口水，李浩然有点呛咳，住院医师沈德禹让护士张延给李浩然打了一针东莨菪碱,李浩然继续睡觉。2019年12月22日2时许，护工发现李浩然状态不对便再次喊护士张延，另外一名护工前去喊住院医师沈德禹，护士张延立即对李浩然进行了心肺复苏，予以吸氧，住院医师沈德禹给李浩然肌注盐酸肾上腺素，并继续进行抢救治疗;期间，康强医院的职工将上述情况分别通知了主治医师、医院院长、病人家属及东丰县三合派出所。2019年12月22日3时34分，宣布李浩然临床死亡。随后，康强医院与李军共同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浩然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法医病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死者）李浩然，系因氯硝西泮、氯丙嗪、东莨菪碱联合用药时氯硝西泮用量不当导致呼吸循环中枢抑制死亡”;同时，康强医院与李军共同委托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康强医院对李浩然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其死亡与康强医院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是多少进行鉴定，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医疗损害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康强医院对李浩然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李浩然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康强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2.关于李军、张国艳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的认定问题。（1）医疗费，李军、张国艳主张医疗费为3,000.00元，并提供了康强医院出具的预收住院医疗款收据予以证明;康强医院认为该份收据仅为预收款，李浩然住院的实际花销并未结算，无法确定李浩然住院期间的实际花销数额，且该份收据属李浩然治疗精神类疾病的支出，属患者李浩然的原发病费用。通过对该份证据的分析，该份款项为预收款，现未进行实际结算，且结合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等材料无法确认抢救李浩然所花费的实际花销，故本院无法对该费用予以认定。待上述费用（治疗精神类疾病费用和抢救治疗费用）结算后，李军、张国艳可组织关于抢救治疗李浩然花费的实际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另案主张权利（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现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认定，死者李浩然系城镇居民，按照相关规定，认定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为603,440.00元;现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李军、张国艳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95,760.00元，并提供了东丰县三合乡永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东丰县中医院出院诊断书、彩超诊断报告单，东丰县新农合慢性病患者门诊治疗方案审批表等证据予以证明李军患有心脏病，身体状况不好，无法打工，无其他收入来源，并以此为依据要求康强精神康复医院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康强医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东丰县三合乡永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介绍信缺少负责人及制作人签名，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存疑。对东丰县中医院出院诊断书、彩超诊断报告单均有异议，认为上述两份书证系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对东丰县新农合慢性病患者门诊治疗方案审批表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不能证明李军为被扶养人口。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并根据相关规定，李军、张国艳在庭审中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现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李军、张国艳因举证不能而应承担因举证不能带来的法律后果，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认定。综上所述，认定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为603,440.00元;（3）丧葬费，按照相关规定，本院认定丧葬费为34,266.50元;（4）鉴定费，李军、张国艳主张鉴定费为14,700.00元，并提供了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票据两张，康强医院对此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鉴定费为14,700.00元;（5）停尸费，本案为医疗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李浩然在强制医疗过程中死亡，虽然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浩然的死亡原因等专业性内容进行了鉴定，但尸体的保存对某些专业性问题及案件的审理有重大意义，现因尸体尚未进行火化安葬，故无法认定停尸费的具体费用。待案件彻底审结或双方对李浩然遗体火化均无异议时，李军、张国艳可组织相关证据，另案主张权利;（6）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浩然的死亡给其家属李军、张国艳带来了精神损害，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后果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最终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00元;（7）律师服务费,李军、张国艳主张律师服务费为77,897.53元，并提供了北京市鑫诺（长春）律师事务所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康强医院对此不予认可，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律师服务费不属于法定赔付项目，故不予认定;3.关于康强医院的过错程度的认定，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康强医院对李浩然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李浩然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康强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李军、张国艳与康强医院对上述鉴定意见的前两项均无异议，李军、张国艳对上述鉴定意见的第三项有异议，认为康强医院的过错责任应该为100%，而康强精神康复医院认为其过错责任应该为75%，本院现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最终确认康强医院应该承担90%的过错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康强医院承认李军、张国艳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主体的民事权益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尤其是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康强医院的诊疗行为进行了鉴定，最终确认康强医院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并造成了李浩然死亡的损害后果，故康强医院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军、张国艳要求康强医院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李军、张国艳要求康强医院赔偿医疗费、停尸费、律师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大无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斗三条规定，判决:一、康强医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军、张国艳各项经济损失618,935.85元（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0元，以上合计687,706.50元中的90%，即618,935.85元);二、驳回李军、张国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12.00元及鉴定费14,700.00元（李军、张国艳已垫付)，由李军、张国艳负担案件受理费6,517.32元及鉴定费1,470.00元;由康强医院负担案件受理费3,494.68元及鉴定费13,230.00元，并与上款一并给付李军、张国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时的诉、辩主张，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康强医院对李浩然损害后果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合理；二、康强医院已代付的存尸费4,500.00元是否应在丧葬费34,266.5元中予以扣除；三、李军、张国艳支付的律师费77,897.53元应否由康强医院承担赔偿责任；四、对于李军、张国艳申请调查取证及申请医务人员全部出庭未予支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争议焦点一，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康强医院对李浩然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李浩然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康强医院的过错参与度为主要责任。”该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述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对于康强医院提出的应承担75%的过错责任的主张，过错参与度是一种医学判断，仅仅是一种参考，而最终的责任比例划分需要结合实际的案情加以认定，一审法院考虑到康强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未尽到医疗危险注意、预防、防止义务，而酌定康强医院承担90%的责任并无不当，李军、张国艳一审时未申请重新鉴定，其主张康强医院应承担100%的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存尸费是因患者死亡后为查清死亡原因留存尸体所支出的正常合理费用，实践中常为单独列支项目，该笔费用并未纳入丧葬费考虑，属受害人一方损失项目，可以在丧葬费之外单独主张，康强医院主张存尸费4,500.00元应从丧葬费34,266.50元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不能成立。针对争议焦点三，律师费并不属于法定赔付项目，李军、张国艳要求康强医院赔偿律师费77,897.53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四、针对争议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时已通过委托鉴定明确康强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亦有部分医务人员出庭作证，并无调取监控录像及全部医务人员出庭的必要，且李军、张国艳认为医务人员可能涉嫌犯罪等并非本案的审查范围，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对其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军、张国艳、康强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军、张国艳及康强精神康复医院按照各自交纳的费用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俊审判员 王诣渊审判员 李志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