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星辰，男，199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勇，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信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责人：邓云。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雪龙，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婷伟，河南北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星辰因与被上诉人建信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建信人寿）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星辰上诉请求：1、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33134号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建信人寿按照自驾车意外伤害身故的标准进行赔付，在一审判决第一项基础上向葛星辰增加支付保险金160万元。3、判决建信人寿按照“无忧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赔付葛星辰保险金5万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建信人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葛伟死亡事故的具体情形就认定葛伟事故不属于自驾车意外事故没有事实依据。葛星辰认同本案一审判决的认定：“葛星辰父亲葛伟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缴纳保费，且葛伟意外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建信人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但其认为：“综合本案的全部案情及庭审查明事实，其不符合保险合同中自驾车意外伤害身故的赔付条件，应当按照意外伤害身故的标准赔付。”与事实不符，明显错误。首先回顾葛伟落水前后的事情经过。葛伟于2019年4月5日下午因鼻炎复发独自驾车赴河北大名就医，于当晚7点多离开就医诊所。返回途中，行驶至南乐××××十字路口时，不知发生何种意外，葛伟所驾车辆冲下路边马颊河河堤坡道，撞到一块大石后被阻停。第二天群众发现该车辆车门大开而未见驾乘人员，随后报警。南乐县公安局出警后联系家属到了现场，并组织打捞，未发现尸体。4月13日，葛伟尸体浮出事故发生地河道水面。南乐县公安局对尸体进行检验，确认葛伟系生前溺水，死亡时间5天以上，进食后约两小时，胃内未检出酒精、毒品，最终确认为意外溺水死亡。葛伟当时具体如何落水已经无人知晓，但根据事后现场的情形来推测无非有两种情形：一种是车辆在冲下河堤时发生剧烈颠簸碰撞，导致车门被撞开，葛伟被直接甩出车外，滚落河中，溺水死亡。虽然建信人寿方辩称：“此次交通事故撞击力度较小，并未造成严重损害……完全可以排除葛伟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溺水身亡的可能。”但葛星辰认为，本案中车辆是在下冲过程中左前侧保险杠与大石发生撞击，正是这种撞击的角度与部位导致车辆整体损害不大（前挡风玻璃未破碎，安全气囊也未弹出），但局部撞击剧烈。根据现场照片，车辆左前侧保险杠完全破裂，关闭后的左前车门与车体有较大缝隙，证明此部位发生了较大变形，进而说明左前车门被撞开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葛伟如果当时未系安全带，有可能因此被甩出车外落水。如系此种情形，葛伟溺水死亡无疑属自驾车意外事故。第二种情形是撞击后葛伟自行打开车门下车自救，但因撞击受伤使其失去自救能力，下车后随即滚落水中，溺水死亡。一审法院应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和证据来分析判断葛伟落水的具体情形，从而判定该事故是否属于自驾车意外伤害事故。如确实无法判断，也应在判决中作出说明，然后依法按照无法认定的情形处理。但像一审判决这种对事故具体情形不做任何调查分析而径行判定该事故不属于自驾车意外事故，没有任何事实、证据基础，不能让人信服。二、被保险人葛伟系自驾车过程中发生意外而落水死亡，其死亡事故应属自驾车意外事故。不论葛伟具体如何落水溺死，都与其之前自驾车行为紧密相连，是其自驾车意外事故的必然结果和组成部分。如属上述第一种情形该事故无疑属于自驾车意外事故，在此我们分析第二种情形。正是考虑到存在这种情形的可能，被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9.9条：“被保险人驾驶或搭乘私家车、公务车和租赁车，自进入车厢抵达目的地离开车厢止，因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导致身体受到伤害的事故。”免责条款2.7.17：“交通工具自始发地出发后到达日的地之前，被保险人在脱离交通工具后遭受意外伤害事故。”认为葛伟系离开交通工具后溺水死亡，不应承担保险责任。对此，葛星辰认为，葛伟在车辆冲下河堤撞上大石的过程中，头部受到了剧烈撞击是确定的（车内后视镜破损并掉落可以证明）。此时，葛伟可能并未完全丧失意识，出于本能下车自救，但事实上撞击所造成的伤害使其失去自救能力，下车后即落水死亡。因为葛伟如果没有受伤，意-识清醒，即使不慎落水，在黄河边长大，能在黄河中游来游去的葛伟完全有能力在水流静止的马颊河自救逃生。在上述过程中，葛伟落水死亡与撞击受伤之间没有任何外力介入，二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而完整的事故从葛伟自驾车冲下河堤开始，经过车辆撞石、撞击受伤、下车自救、滚落河中，到最终葛伟溺水死亡为止。整个过程环环相扣，互为因果，结合在一起构成了葛伟自驾车意外落水死亡事故。一个事故可能由单一事件构成，也可能由一连串紧密相连的事件组成，葛伟自驾车落水死亡事故无疑属于后者。葛伟落水与自救下车、撞击受伤、车辆冲下河堤都是导致葛伟死亡事故的有机结合、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建信人寿方为逃避责任，无视撞击受伤与落水死亡之间直接紧密的因果关系，机械生硬的把二者分割为两个事故，逻辑上是荒谬的，结论是错误的。对此，葛星辰举例来说明：如被保险人因意外直接将车开入河中导致在车内溺死，这属于自驾车意外事故应无异议。但如果车辆落水后，驾驶人反应迅速，为自救逃离车辆，但因为水流湍急或自身能力不足仍然导致溺水死亡，根据被告对上述保险条款的机械解读，被保险人系车外溺水死亡，不属于自驾车意外事故。这一结论明显荒谬。同样的事故，在车内溺水死亡就赔付，为自救逃离车辆溺水死亡就不赔付，这不仅不合常理，也与我们购买保险的初衷相违背。本案中的车辆虽然被大石阻停，没有直接冲入水中，但头部受到严重撞击后意识不清的葛伟在漆黑的夜晚，甚至不能判断自己的车辆是否落水，如果其当时还有一丝意识，出于求生的本能下车自救是他唯一的选择。漆黑的夜晚，受伤后意识不清，布满沙石的陡坡。葛伟面临的处境并不比车辆直接冲入河中好多少，故其最终未能逃过落水溺死的命运。三、葛星辰以葛伟法定继承人的身份起诉要求建信人寿支付保险金，一审法院应当处理。葛星辰认同一审判决中葛伟与建信人寿签订的“安逸意外医疗保险”合同有效，建信人寿应当按照合同进行赔付的认定。但对其“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份保险合同的受益人系原告，故原告的该项诉求，本院不予处理。”的认定不能接受。该合同没有载明受益人，在被保险人葛伟已经去世的情形下，该笔保险金应按葛伟遗产处理。葛星辰作为葛伟的儿子，是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自然有权起诉要求建信人寿赔付，一审法院也应当处理。同时作为葛伟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还有葛伟的父母，也就是葛星辰的爷爷、奶奶。他们都已明确放弃该笔保险金的继承，也表示愿意在一审开庭时到庭说明情况，但因疫情影响，一审法院不接受证人出庭，一审法院对此也未作任何调查，就草率认定葛星辰不是受益人，不予处理。而如果另行起诉，作为同一事故，同一被告，而且这份保险合同投保的还是前一保险的附加险。葛星辰认为不仅没有必要，而且还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故希望二审法院对此诉求能查清事实，依法裁判。综上所述，葛星辰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对葛伟落水死亡的具体情形作出认定的情形下就认定其不是自驾车意外事故明显错误，对葛星辰以继承人身份起诉要求赔偿的诉求不加审查就作出不予处理的判决明显不当，故葛星辰依法提起上诉，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葛星辰的上诉请求。建信人寿辩称，1、葛星辰所述的有关事故的两种情形均系其主观分析和推断，没有客观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现有客观证据可知：2019年4月26日，濮阳市殡仪馆出具《逝世原因》，载明：葛伟逝世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逝世原因为意外死亡。2019年5月17日，南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9年4月6日14时，南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南乐县城关镇新北环姚庄十字路口向西岳固桥下马颊河岸边发现一辆豫Ｊ×××××大众牌小轿车，车前部、车内后视镜损坏，左前门打开，驾驶人失踪。经调查，该车系葛伟驾驶。2019年4月13日14时48分，南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又接到群众报警称：南乐县城关镇新北环姚庄十字路口向西岳固桥下马颊河内漂着一具男性死尸。经亲属辨认和DNA鉴定，系死者葛伟。经尸体检验，死者系生前入水，溺水死亡。2019年9月29日，建信人寿理赔调查报告载明：葛伟为生前入水，溺水事故；葛伟在中国人寿投有两份保险；驾驶室车门完好无损，车辆安全气囊未打开。综合各种证据，被保险人葛伟系溺水死亡，属于保险合同中的意外伤害事故，一审法院依据意外伤害事故赔付标准进行判定正确。葛星辰进行的分析系主观臆断，未依照证据来客观认定，建信人寿对该分析不认可，两种情况的主观分析不能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基础。2、被保险人葛伟发生事故属意外伤害身故，并非自驾车意外身故，驾车行为与发生溺水死亡不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葛星辰在无客观证据支撑的情况下，直接以其主观设定的两种情形作为分析自驾车意外事故的基础是错误的。首先，假设的两种情形系主观推断，且该两种情况不能囊括事件的其他可能性，不应将就存在争议的分析作为后续结论的基础；其次，葛星辰在分析中多次加入主观倾向性明显的语言，使用各种假设，以此得出本案事件系自驾车意外伤害事故更是不准确的；再次，葛星辰假定的事件发生全过程均是主观想象及推理，不能把此推定中的各个小事件认定互为因果关系，不仅缺乏事实基础，更无逻辑。建信人寿对葛星辰所谓的因果分析不认可，本案应依据现有客观证据认定。根据葛星辰及公安机关查明事实葛伟驾车发生意外失踪的时间为2019年4月5日，死亡时间未2019年4月13日，由此可知，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与溺水身亡事件相差8天，葛伟驾车行为与溺水死亡两者根本不具有关联性及因果关系。3、“安逸意外医疗保险合同”并非《龙兴乐享百万身价B款两全保险》的附加险，其属于两份独立合同，葛星辰未证明该合同受益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为其保留诉权的判定正确。“安逸意外医疗保险合同”系“无忧意外伤害保险B款”的附加险，并不是《龙行乐享百万身价B款两全保险》的附加险。2017年12月26日，葛伟在建信人寿处投保了“无忧意外伤害保险B款”，2018年1月2日，葛伟在建信人寿处投保《龙行乐享百万身价B款两全保险》。两份保险合同独立生效，不能将受益人情况通用。葛星辰在一审中未举证证明“无忧意外伤害保险B款”的受益人，一审法院为其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正确。综上，本案事故属于意外伤害事故，一审法院以意外伤害事故标准赔付葛星辰判定正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葛星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信人寿支付葛星辰保险金205万元，2、诉讼费用由建信人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6日，葛星辰父亲葛伟在建信人寿处投保无忧意外伤害保险B款（保险期1年）、附加安逸意外医疗保险（保险期1年）的人寿保险合同一份，该保单载明：意外伤害事故保险金额5万元，保险费合计138元。本合同保险期间届满前，若投保人未提出不再续保的书面申请并按续保时本公司的规定缴纳续保保费，且本公司同意继续承保，则本合同的合同期满日将自动延续一年，以此类推。2018年1月2日，葛星辰父亲葛伟在建信人寿处投保了龙行乐享百万身价B款两全保险（交费10年）、附加龙行乐享百万身价住院补贴医疗保险（交费10年）的人寿保险合同一份，保险合同受益人为葛星辰，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为30年。该保险合同显示若被保险人因发生意外伤害事故而致使身体遭受伤害，且自该次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次事故致成身故或全残，保险公司将按照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给付意外伤害身故或意外伤害全残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自驾车意外伤害事故保险金为：若被保险人于70周岁后的首个保单周年日当日24时之前因发生自驾车意外伤害事故而致使身体遭受伤害，且自该次自驾车意外伤害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次事故致成身故或全残，则保险公司将按照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10倍给付自驾车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本合同效力终止。其中自驾车意外伤害事故是指被保险人驾驶或搭乘私家车、公务车或租赁车，自进入车厢起至抵达目的地离开车厢止，因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导致身体受到伤害的事故。交通工具自始发地出发后，到达目的地之前，被保险人在脱离交通工具后遭受意外伤害事故的保险人不承担合同约定的自驾车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的责任。2019年4月26日，濮阳市殡仪馆出具《逝世原因》，载明：逝者葛伟逝世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逝世原因为意外死亡。2019年5月17日，南乐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葛伟，身份证号。2019年4月6日14时，南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南乐县城关镇新北环姚庄十字路口向西岳固桥下马颊河岸边发现一辆豫Ｊ×××××大众牌小轿车，车前部、车内后视镜损坏，左前门打开，驾驶人失踪。经调查，该车系葛伟驾驶。2019年4月13日14时48分，南乐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又接到群众报警称：南乐县城关镇新北环姚庄十字路口向西岳固桥下马颊河内漂着一具男性死尸。经亲属辨认和DNA鉴定，系死者葛伟。经尸体检验，死者系生前入水，溺水死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葛星辰父亲葛伟已按照合同约定足额缴纳保费，且葛伟意外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建信人寿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根据“龙行乐享百万身价B款两全保险”约定，该保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0元，被保险人因发生意外伤害（指因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导致身体受到的伤害）事故而致使身体遭受伤害，建信人寿应当按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2倍赔付。葛星辰主张应按照被保险人发生自驾车意外伤害身故（被保险人驾驶或者搭乘私家车、公务车和租赁车，自进入车厢起至抵达目的地离开车厢止，因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的客观事件为直接且单独的原因导致身体受到伤害的事故）条款约定，按照基本保险金额10倍赔付。综合本案的全部案情及庭审查明事实，其不符合保险合同中自驾车意外伤害身故的赔付条件，应当按照意外伤害身故的标准赔付。故葛星辰的该项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建信人寿应依合同约定履行赔付葛星辰基本保额2倍保险金的义务，故葛星辰主张被告赔付保险金200万元的诉请，该院在4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于“安逸意外医疗保险”合同，因该保单载明合同期满日为2018年12月26日，但双方约定若投保人未提出不再续保的书面申请并按续保时保险公司的规定缴纳续保保费，且保险公司同意继续承保，则合同的合同期满日将自动延续一年，以此类推。根据保险单显示葛伟已提供个人名下银行账户，授权保险费自动转账，在葛伟并未提出书面的不再续保申请的情况下，保险公司进行自动扣款，应视为合同有效，建信人寿应当按照保险合同进行赔付。但葛星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份保险合同的受益人系葛星辰，故葛星辰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处理，葛星辰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建信人寿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葛星辰支付保险金40万元；二、驳回葛星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葛星辰负担7,950元，由建信人寿负担3,6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葛星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中，葛星辰上诉称：一、建信人寿应按照自驾车意外事故标准向其赔付；二、建信人寿应按照“无忧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向其赔付。关于葛星辰的第一项上诉主张，其认为：1．被保险人葛伟系驾驶车辆冲下河堤时发生剧烈碰撞，导致车门被撞开，葛伟被直接甩出车外，滚落河中，溺水死亡。2．车辆发生撞击后葛伟自行打开车门下车自救，但因撞击受伤使其失去自救能力，下车后随即滚落水中，溺水死亡。但葛星辰未能提交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因葛星辰不能证明被保险人葛伟系自驾车过程中发生意外落水死亡，其死亡事故属自驾车事故，一审法院未支持葛星辰一审诉讼主张是正确的。关于葛星辰的第二项上诉主张，本院认为，二审中，葛星辰所提交的被保险人葛伟父母身份证及《放弃遗产继承声明》，不能证明：被保险人的法定继承人名单，该数名法定继承人之间的关系，被保险人除本案上诉人葛星辰外的所有法定继承人已全部放弃对葛伟遗产的继承权，葛星辰已取得按照“无忧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金的诉权。故葛星辰的该项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葛星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葛星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胜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郏怡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