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鹿城常春焊机厂（普通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葡工路16号一层。：姜祥荣。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祥荣，男，195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立，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基阳，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民，男，194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3695ＭａｒｉｎｅＤｒＷｅｓｔＶａｎｃｏｕｖｅｒＢＣＣＡＮＡＤ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乐频，女，194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现住加拿大不列颠哥伦比亚（3695ＭａｒｉｎｅＤｒＷｅｓｔＶａｎｃｏｕｖｅｒＢＣＣＡＮＡＤ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弛，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浙宁，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减加，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小秋，女，195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审原告：姜金达，男，198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第三人：温州市鹿城自动封口机厂，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葡萄棚路高新技术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兴民。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常春焊机厂（以下简称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因与被上诉人张兴民、陈乐频、张弛，原审原告张小秋、姜金达，原审第三人温州市鹿城自动封口机厂（以下简称封口机厂）知识产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知民初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祥荣、常春焊机厂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立，被上诉人张兴民、陈乐频、张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浙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张小秋、姜金达，原审第三人封口机厂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常春焊机厂、姜祥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张兴民、陈乐频未履行法定出资义务，不能因退伙免除其法律责任：1.姜祥荣出资人民币（下同）240万元却无法取得涉案商标及相关技术资料，显失公平；2.张兴民、陈乐频未向姜祥荣转移相关商标、技术资料、销售渠道等，不履行承担合伙事务的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3.张兴民、陈乐频未履行竞业禁止的法定义务。（二）张兴民、陈乐频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姜祥荣依法享有不安抗辩权。张兴民、陈乐频、张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涉案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最终签订《退伙协议书》对相关债权债务作了清算，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退伙协议书》为准；2.常春焊机厂、姜祥荣不享有不安抗辩权，应当承担先履行义务；3.常春焊机厂、姜祥荣主张的技术资料、竞业禁止问题等，均不是合同约定的内容。请求驳回常春焊机厂、姜祥荣的上诉，维持原判。张小秋、姜金达和封口机厂未提交意见。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兴民、陈乐频、张弛：1.向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交付第631889号“常春C”注册商标专用权，封口机厂协助办理商标专用权过户手续；2.向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交付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控制表技术图、工装模具、爬行焊接机全部技术资料、市场销售渠道资料；3.向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交付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发明专利及实用新型专利，如不能交付则赔偿专利技术损失暂定40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中，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张兴民、陈乐频、张弛赔偿因不能交付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发明专利及实用新型专利造成的损失6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6日，张兴民（甲方）和姜祥荣（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载明双方经多次洽谈协商，在平等自愿原则下达成共同生产的以下协议：1.甲方将其生产自动爬行焊接机（下称产品）的技术及相关技术资料，包括工装模具，市场销售渠道，产品专利，注册商标，现有的机器零件（产成品，半成品，原材料），所有的生产设备等，但不包括甲方原有的厂房，原有资产和债务等按45%比例，以408万元转让给乙方；2.自协议成立之日起，甲乙双方共同生产销售产品，按甲方55%，乙方45%的比例来分担资金、分配利润和承担债务……4.本协议成立后，甲方保证每年有3个月时间直接参与生产管理，待乙方掌握有关生产技术后，乙方全年直接参与生产管理工作……7.本协议成立后，甲方在现有已经生产的3种产品的技术改进或及相关的专利等，与乙方共同所有……张兴民、陈乐频、张弛在“甲方签字”一栏处签名，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在“乙方签字”一栏处签名。此后，经合伙人同意，王庆通也入伙生产经营自动爬行焊接机。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张兴民、陈乐频、姜祥荣、王庆通均以领取工资的形式参与了合伙盈余分配。此后，王庆通退出合伙，姜祥荣出资受让了王庆通的股份。2011年5月，张兴民（甲方）和姜祥荣（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双方在2010年9月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因生产需要，吸收王庆通加入，现王庆通提出退出合作，根据协议条款，多方协商后确定以下内容：1.甲方同意王庆通拥有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姜祥荣，具体转让事项与甲方无关；2.转让后，甲方退还乙方10万元原始股款及甲方已收取的8万元乙方欠款利息款，合计18万元；3.在甲方主动出让股权利益情况下，甲方今后拥有60%股权，乙方拥有40%股权。乙方实际投入金额为240万元。乙方保证今后努力生产经营，绝对不再提出退股之事。如果在三年之内再次提出退股，最多只退还实际投入金额的50%；4.甲、乙双方的工资分配金额，无论甲方在国内国外，均按甲方60%、乙方40%比例支出；5.本协议未提及的条款，均按原协议书内容为准；6.本协议经甲方、乙方、中证方签字，同时在乙方与王庆通股权转让问题解决后，乙方负责收回甲方与王庆通签订的原“长期合作生产自动爬行焊机协议书”后生效。姜小兰作为中证方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张兴民、陈乐频已退还姜祥荣上述《补充协议》涉及的款项18万元，姜祥荣实际支付合伙入股款共计240万元。同年5月19日，常春焊机厂成立，张兴民、陈乐频、姜祥荣继续合伙生产经营自动爬行焊接机。2015年2月15日，张兴民（甲方）和姜祥荣（乙方）签订了《退伙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和乙方合伙经营生产ＺＰＨ-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已经多年，甲方占60%股份，乙方占40%股份，具体生产经营均由乙方负责，乙方累计已拖欠甲方182568.87元的应得收益，同时乙方拖欠甲方私人借款10万元，现甲方年岁已高，甲方同意将自己的股份按5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因此，乙方总计应支付甲方332568.87元，经多次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在本协议签订之前，乙方第一次付还甲方10万元，从2015年3月1日开始乙方单独经营，2015年3月1日以后的盈亏和生产经营等一切均与甲方无关；2.甲乙双方已商定，厂房及其相关设备和原来遗留的资产中的原材料、设备，非ＺＰＨ-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相关的零部件、半成品及非ＺＰＨ-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的加工工具、模具等相关的所有零部件等，归甲方所有；3.甲乙双方同时商定，与ＺＰＨ-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相关的零部件、半成品、加工的工具、模具、外购件等归乙方所有。本协议签订以后，双方清点遗留的资产及工装模具件数；4.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0月15日前，甲方同意乙方继续租用甲方的厂房，月房租7050元，所有水电费用、电讯等费用均由乙方支付，每月结清；5.乙方保证在2015年10月10日前，将欠甲方的余额232568.87元付清给甲方，房租水电费及有关费用结清。在此以前乙方保证不得将与ＺＰＨ-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相关的零部件、半成品、加工的工具、模具等及其他任何物品搬离甲方厂房。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到本协议完全执行期间，乙方不得与朱胜中解除劳动关系；6.本协议第5条实施以后，乙方保证在2015年10月15日以前将本协议第3条商定的物品搬离甲方厂房；7.本协议第6条实施后，甲方将电话8862××××和电话8862××××两部、常春注册商标使用权及ＺＰＨ-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专利权，无偿转移给乙方。甲乙双方约定在2015年11月1日前办好相关手续。同时甲方保证不再从事焊接机的生产、经营；8.本协议自签订生效之日起，凡以前甲乙双方所签任何协议一律失效；9.假如乙方没有执行本协议第5条，甲方有权不执行本协议第7条；10.本协议未涉及的其他内容均按国家相关法律执行；11.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证人姜弘执一份。姜弘作为中间人在《退伙协议书》上签字。上述《退伙协议书》签订后，中华人民共和国温州市鹿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3月25日核准变更登记鹿城常春焊机厂的合伙人为姜祥荣、姜依蒙、姜金达。后因姜祥荣未在2015年10月10日前向张兴民支付款项232568.87元，张兴民、陈乐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姜祥荣、常春焊机厂，诉讼过程中，姜祥荣提起反诉，并申请追加张弛、张小秋、姜金达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6）浙0302民初4083号民事判决，对《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退伙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定，并认为《合作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张兴民、陈乐频、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张弛作为见证人在此协议书签字，《补充协议》、《退伙协议》的签约主体是张兴民、姜祥荣，具体判项为：一、姜祥荣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兴民、陈乐频合伙份额清算款232568.87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32568.87元为基数，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4月14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姜祥荣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兴民、陈乐频车床3台、冲床1台（16吨）、液压机1台、自制100吨压力折边机和自制手动折边机各1台、空气泵及等离子切割机1套、砂轮切割机1台及烘箱1台等设备（上述设备均存放于坐落温州市鹿城区葡工路16号一层温州市鹿城自动封口机厂的一楼厂房）；三、驳回张兴民、陈乐频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姜祥荣的诉讼请求。姜祥荣不服，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浙03民终444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姜祥荣未按该判决内容履行。一审另查明，第631889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温州市鹿城自动封口机厂（张兴民系该厂法定代表人），注册公告日期为1993年2月28日，核定使用商品包括自动爬行塑料焊接机等，商标续展后专用期限自2013年2月28日至2023年2月27日。申请号为92101384发明专利的发明名称为自动爬行式塑性薄材热合机，申请人为张兴民，1996年9月25日的法律状态类型为专利申请的视为撤回；专利号为92203708实用新型专利的实用新型名称为自动爬行式塑性薄材热合机，专利人为张兴民，专利权有效期至2000年9月6日届满，该专利权已终止。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案起诉主体既有合伙企业常春焊机厂，又有涉案《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退伙协议》的一方当事人姜祥荣，还有《合作协议书》的见证人张小秋、姜金达，当事人究竟以何法律关系起诉，并不明确，故在审理中，该院要求当事人进一步明确其提起诉请的法律关系，上述当事人认为其提起诉请的法律关系是合伙企业常春焊机厂基于原始合伙协议的约定要求出资人履行出资义务，即履行合伙协议中约定的交付商标和专利等知识产权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上述各主体要求张兴民、陈乐频、张弛履行原始合伙协议中的交付商标、知识产权义务能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企业不同于公司法人，二者适用的法律不同，公司法人受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调整，其中规定了公司有权作为原告向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主张承担相应责任；合伙企业受合伙企业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方式、数额和缴付期限，履行出资义务。故合伙企业设立的基础是合伙协议，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包括出资义务是通过合伙协议确立的，因此，对未履行出资义务的合伙人提起诉讼的主体应为合伙协议的当事人，而非合伙企业。本案中，常春焊机厂是基于合伙协议设立的合伙企业，并非涉案《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故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张小秋、姜金达仅为《合作协议书》的见证人，并非涉案《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退伙协议书》的当事人，其诉讼主体资格也不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虽主张按照涉案《合作协议书》约定要求张兴民、陈乐频、张弛履行出资义务，但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应以合伙协议内容来明确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姜祥荣与张兴民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补充协议》、《退伙协议书》重新进行了约定，应按照最后一份协议即《退伙协议书》予以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约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涉案《退伙协议书》第5、7、9条约定，姜祥荣应在2015年10月10日前将欠款232568.87元支付给张兴民，并在2015年10月15日前搬离张兴民的厂房，否则张兴民无需向姜祥荣交付常春注册商标使用权及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专利权。现姜祥荣并未支付张兴民上述欠款，故张兴民履行协议约定的上述义务的条件尚未成就，该院对姜祥荣要求张兴民交付涉案商标权、及因无法交付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专利权而需赔偿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姜祥荣要求张兴民交付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控制表技术图、工装模具、爬行焊接机全部技术资料、市场销售渠道资料的诉请，因涉案《退伙协议书》对此并未约定，姜祥荣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陈乐频、张弛并非《退伙协议书》当事人，姜祥荣起诉二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涉案商标属第三人封口机厂所有，尽管张兴民系该厂法定代表人，也无权处分该厂财产，故该院对姜祥荣要求第三人封口机厂配合过户涉案商标权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姜祥荣的诉请于法无据，故驳回其诉请，本案常春焊机厂、张小秋、姜金达诉讼主体不适格，基于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亦驳回常春焊机厂、张小秋、姜金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于2020年3月26日判决：驳回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根据常春焊机厂、姜祥荣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张兴民、陈乐频、张弛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张兴民、陈乐频、张弛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起诉时是依据相关的合伙协议主张权利，因此本案的案由为知识产权合同纠纷，调整的法律关系是合伙企业内部的权利义务关系。故本案适格主体应为与合伙合同相关的主体而非合伙企业本身，鹿城焊机厂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同时，根据已生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终444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合作协议书》系张兴民、陈乐频、姜祥荣三人合伙的真实意思表示，张小秋、姜金达、张弛仅作为合同见证人签字，不享有相应的合同权利，也无需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故亦非本案适格的主体。（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显失公平问题。姜祥荣上诉认为其出资240万元却未取得涉案商标权及相关专利技术资料，显失公平。本院认为，姜祥荣实际出资240万元，取得合伙企业40%的股份，参与生产经营管理，执行合伙事务，期间也通过工资方式分红，《退伙协议书》还约定其在支付5万元股权转让款后即可取得合伙企业100%的股份。故姜祥荣出资所获得的对价并未违反公平等价原则，姜祥荣认为合伙协议显失公平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违约责任问题。本案与合伙相关的有三份协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退伙协议书》，该些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伙各方当事人在履行合伙协议后最终又签订了退伙协议，故本案应以最后签订的《退伙协议书》来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退伙协议书》第5-7条明确约定了履行顺序，即姜祥荣应在2015年10月10日前将欠款232568.87支付给张兴民，并在同年10月15日之前将相关零部件、半成品、加工工具、模具等搬离厂房之后，张兴民、陈乐频才将涉案“常春C”注册商标使用权、ZPH-210型自动爬行焊接机专利权转移给姜祥荣。故张兴民、陈乐频在本案中有权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在姜祥荣没有支付款项并搬离相关物品的情况下，张兴民、陈乐频有权拒绝转让相应的商标权以及专利权，不构成违约。至于姜祥荣提出的张兴民、陈乐频已丧失履行债务的能力，其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的商标权在张兴民任法定代表人的封口机厂名下，相关专利技术也不存在影响转让的情形，姜祥荣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张兴民、陈乐频存在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其主张不安抗辩权不能成立。对于姜祥荣要求张兴民、陈乐频移交涉案技术资料、购买渠道等的主张，由于《退伙协议书》对此并无相关约定，缺乏请求权基础，故对姜祥荣的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的实体处理问题。如前所述，鹿城焊机厂、张小秋、姜金达作为本案原审原告主体均不适格，对该三方当事人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常春焊机厂、张小秋、姜金达作为原审原告主体不适格正确，但在判决主文中驳回常春焊机厂、张小秋、姜金达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考虑到最终本案认定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张小秋、姜金达针对张兴民、陈乐频、张弛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并没有实质性影响，故实体处理仍可予以维持。综上，本院认为常春焊机厂、姜祥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温州市鹿城常春焊机厂、姜祥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亦非审判员  陈 为审判员  李 臻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莉莉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