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6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锈，女，199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时磊，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友，男，198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娜，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5号楼5层501室。 法定代表人：程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丹，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华，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8号院35号楼2层201室。 法定代表人：张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艺丹，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华，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段锈因与被上诉人阳友，原审被告北京小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桔公司）、北京运达无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阳友赔偿段锈各项经济损失226673.2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责任承担比例认定错误，阳友应当对段锈所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责任。1.《交通事故认定书》已明确认定阳友存在未能确保安全行车的行为，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段锈无责任。根据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认定段锈未佩戴安全带的行为与损伤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段锈承担10%的责任，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承担比例相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2.即便段锈未佩戴安全带的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但一审判决段锈承担10%责任亦明显过高。阳友未向段锈告知以及督促其佩戴安全带，在整个行驶过程中都没有尽到相应的告知以及督促的义务。因此，即便段锈未佩戴安全带存在一定的过错，也系阳友未尽合理的告知以及督促的义务所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段秀承担10%责任明显过高。二、一审判决对交通住宿费用的金额认定明显错误。段锈提供的交通住宿费用的正式发票总计为6352.5元：1.2018年2月13日15时47分，郑康华（段锈的父亲）从江西上饶老家至泉州的交通费用215.5元，该笔费用的产生系由于段锈于2018年2月13日发生交通事故被紧急送往永春县医院就医，郑康华便紧急赶往泉州。2.2018年3月19日，福州-上饶，因段锈出院当天无法直坐只能平躺，其家属便雇请了一辆7座客车将段锈从福州（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医院）送回江西老家上饶修养，本次共花费交通费及加油费用3200元。3.2018年6月6日9时45分，郑康华、罗冬珠（段锈的母亲）、段锈从江西上饶老家至福州的交通费用总计468元、2018年6月6日住宿费用（福州市舒洁酒店有限公司）180元以及2018年6月7日9时1分郑康华、罗冬珠、段锈从福州至江西上饶老家的交通费用总计468元，上述费用共计1116元，上述三笔交通及住宿费用的产生系由于2018年6月6日段锈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复查，郑康华、罗冬珠作为陪护人员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4.2018年9月5日10时45分，郑康华、罗冬珠、段锈从江西上饶老家至福州的交通费用总计468元、2018年9月5日18时42分，郑康华、罗冬珠、段锈从福州至泉州的交通费用总计178.5元，上述两笔交通费用总计646.5元，系由于段锈于2018年9月5日前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复查，郑康华、罗冬珠作为陪护人员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5.2018年9月5日在泉州市丰泽区嘉怡居酒店的住宿费用241元，该笔费用的产生系由于段锈于2018年9月6日需要在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段锈及其陪护人员于2018年9月5日下午从福州至泉州，因伤残等级鉴定于2018年9月6日开始鉴定，由此产生了该笔住宿费用。6.2018年9月6日10时49分，郑康华从泉州至福州的交通费用为59.5元以及2018年9月6日16时36分郑康华从福州至泉州的交通费用为59.5元，上述两笔交通费用总计119元，系由于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对段锈进行伤残程度鉴定时间所需要的鉴定材料为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病历及影像材料，如若无法提供，则无法进行鉴定，而段锈的影像材料存放于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因此于当天从福州来回，由此产生了该笔交通费用。7.2018年9月6日泉州市丰泽区华庭宾馆住宿费用168元，系由于2018年9月6日在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做完伤残等级鉴定后已是深夜，无法买到车票，因此在泉州产生了住宿费用。8.2018年9月7日16时48分，郑康华、罗冬珠、段锈由泉州至江西上饶老家，交通费用总计646.5元，系段锈及陪护人员回江西上饶老家的交通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酌情认定交通费用明显错误，上述费用的产生均是段锈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而产生的费用，总计6352.5元应当予以认定。三、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明显过低。1.段锈因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颈椎骨折、颈椎滑脱，且在颈椎处安装了拉力螺钉固定颈椎，在住院过程中颈部活动明显受限，前屈、后伸、左右侧屈均只能在0-10度，且主动左、右旋转不能，其护理依赖程度达到了依赖护理二级，日常生活活动能力总分值40分，构成了十级伤残，这对于段锈来说，进食、翻身、穿衣、洗漱、自我移动都不能够很好的正常自理，其身体和精神都遭受了巨大的痛苦。2.段锈于1993年出生，因手术的原因造成脖子出现大块伤疤，给段锈的生活和工作都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且因为本次事故，段锈的颈椎终身活动受限，没有办法在做激烈的运动，阳友在段锈住院期间，亦未能给予关怀反而避而不见，这些都给段锈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痛苦，因此精神抚慰金应为10000元。四、一审判决扣除阳友于2018年2月14日向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缴纳的3000元预交金错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阳友于2018年2月14日向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缴纳的该笔3000元预交金，段锈不予以认可。段锈未实际收到该笔款项，也未使用该笔款项，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即将该笔款项从损失中予以扣除，明显存在错误。 阳友辩称：一、段锈受伤是由于其在坐车过程中未佩戴安全带所致，其对自身受伤的结果存在主要过错，一审判决段锈承担10%责任合理，一审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适当。二、段锈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发票日期均为2018年9月左右，且大部分交通费票据抬头非段锈本人，其主张交通住宿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三、运达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向段锈支付了50000元医疗费用，应当在阳友应承担的款项中扣除，否则是重复支付。 小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小桔公司非顺风车运营主体，非本案适格被告，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运达公司辩称：一审认为运达公司提供居间信息服务，无侵权行为且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认定正确，应予维持。运达公司基于人道主义为段锈垫付的50000元医疗费应当一并处理。 段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友、小桔公司、运达公司赔偿段锈经济损失246458.79元（其中医疗费69638.76元、误工费47789.53元、护理费21000元、交通住宿费63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10003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40元、营养费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600元，已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已支付的无责保险共计24000元）；2.判令阳友、小桔公司、运达公司向段锈支付本案律师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运达公司系“滴滴出行”APP平台的运营主体。 2018年2月13日，段锈通过“滴滴出行”ＡＰＰ顺风车平台搭乘阳友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路线为自厦门市上饶人家（后坑店）至上饶市上饶万达广场。阳友驾驶闽Ｄ×××××号小型轿车沿着泉南高速公路由泉州往三明方向行驶，期间段锈坐于驾驶座后方位置，未佩戴安全带。行驶至泉南高速公路上行83ｋｍ＋600ｍ路段时，闽Ｄ×××××号轿车追尾碰撞前方由案外人洪司南驾驶的闽Ｃ×××××小型普通客车，继而引发闽Ｃ×××××小型普通客车追碰前方由案外人梁邦云驾驶的闽Ｄ×××××号小型轿车，造成三车不同程度损坏、段锈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福建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阳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洪司南、梁邦云、段锈无责任。 事发当日，段锈即被送往福建省永春县医院，初步诊断：颈椎滑脱、颈椎骨折、头部外伤。次日段锈即被转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入院诊断：颈椎骨折（齿状突）、颈椎滑脱（Ｃ1）、乙肝表面抗原携带者。入院后行“经前路齿状突骨折复位＋拉力螺钉固定术”，共住院治疗33天，出院医嘱：继续颈椎制动、出院后3个月及半年随诊等。 2018年6月6日、9月5日，段锈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复查。2018年10月7日，段锈至厦门美莱医疗美容医院，就颈部遗留手术疤痕进行治疗。2019年2月18日，段锈至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厦门中医院复查颈椎伤情。 经段锈自行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12日出具《关于段锈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段锈外伤治疗后遗留颈部活动明显受限，构成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二级，即大部分护理；护理期限为出院后90日；误工期180日；营养期90日。段锈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 审理过程中，阳友向一审法院申请就其因行“经前路齿状突骨折复位＋拉力螺钉固定术”术后遗留疤痕必要合理的除疤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就上述事项进行鉴定，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以“本例除疤治疗涉及专业性较强，个体差异性较大，仅就现有鉴定材料，我所鉴定人员尚无法准确评估患者术后除疤费用的合理必要性问题”为由退鉴，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以“目前尚无相关项目的鉴定标准”为由退鉴。 案涉事故发生后，运达公司向段锈垫付5万元医疗费，闽Ｃ×××××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承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向段锈支付无责交强险赔偿限额下的12000元，闽Ｄ×××××号小型轿车交强险承保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向段锈支付无责交强险赔偿限额下的12000元。 段锈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其自2016年8月2日至2019年6月14日暂住于厦门市湖里区后坑后社280号212室。 2017年2月24日，段锈与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2月24日至2020年2月23日，其中2017年2月24日至2017年8月23日为试用期，用工单位为厦门链家宝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段锈在用工单位从事销售员工作等。段锈的工资由链家公司委托上海前锦众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人资公司）发放，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段锈每月分别收到前锦人资公司代发工资2125.3元、3711.94元、17560.28元、4655元、4955元、6817.09元（最后一次工资为2018年1月、2月的剩余缓发绩效奖金）。案涉事故发生后至2018年10月1日，段锈未上班。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责任比例。段锈系通过“滴滴平台”ＡＰＰ顺风车业务搭乘阳友驾驶车辆，顺风车系由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路线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者的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作为“滴滴平台”ＡＰＰ运营主体，运达公司为段锈、阳友提供顺风车搭乘路线信息，不主动进行派单，由合乘服务提供者自行匹配路线并接单，且仅就匹配成功的订单收取10%的服务费，是否收取费用、是否免单亦由合乘服务提供者自行决定，运达公司与本案合乘服务提供者阳友、段锈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居间合同的特征。阳友主张与运达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不予采纳。段锈认可运达公司系为其与阳友提供居间服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运达公司作为居间人对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段锈要求运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不予支持。小桔公司不是“滴滴平台”ＡＰＰ运营主体，无证据证明其与其他当事人之间存在法律关系，段锈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不予支持。段锈在搭乘阳友车辆时发生案涉事故，且阳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当对段锈因案涉事故遭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段锈在乘坐机动车时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其未使用安全带的行为与其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段锈自身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阳友的责任。综合上述情况，酌定阳友应对段锈因案涉事故遭受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段锈的具体损失数额。1.医疗费。段锈、运达公司分别提交段锈在福建省永春县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福建中医药大学附属厦门中医院的医疗费发票原件，对段锈在该三家医院产生的医疗费予以确认。段锈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的部位位于面部下方的颈部，疤痕面积较大，对美观产生一定影响，确有必要进行除疤治疗。段锈提供了厦门美莱医疗美容医院的门诊病历、收费清单、发票，已就实际发生的除疤费用进行了充分举证。阳友主张疤痕不显眼而无需除疤与客观事实不符，且其就段锈合理必要除疤费用的鉴定申请被两次退鉴，视为其未能完成反证责任，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对段锈主张的14016.57元除疤费用予以确认。综上，段锈的医疗费总金额为69638.76元。2.误工费。段锈实际误工天数已超过鉴定意见书中载明的误工期，故对误工期为180天予以确认；段锈自认自2017年2月进入链家公司工作，但仅提供2017年10月始的工资发放记录，经法院释明，仍未能举证证明2017年10月前的工资发放情况，故参照2017年厦门市房地产行业收入标准79153元／年计算，误工费为79153元／年÷365天×180天＝39034元。3.护理费。庭审中各方均同意按2017年厦门市农林牧渔行业标准174元／天计算段锈的护理费，依法予以照准。阳友对段锈主张的护理期、护理依赖程度未提异议，依法认定段锈的护理费为住院期间护理费174元／天×33天＋出院后护理费174元／天×90天×80%＝18270元。4.交通费、住宿费。综合考虑段锈转院费用已由阳友垫付、住院天数、多次异地复诊等情况，酌定交通费为800元；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出院医嘱中载明段锈需在出院后3个月及半年复诊，段锈在福州无住所，其于2018年6月6日至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复诊，必然产生住宿费，其主张的该日住宿费180元有发票为凭，金额尚属合理，依法予以确认，其他住宿费发票无法证实与段锈就医、复诊存在关联，不予确认。5.住院伙食补助费。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段锈主张该项费用为33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6.营养费。根据段锈的伤残情况及鉴定意见，酌定其营养费为7000元。7.残疾赔偿金。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段锈于事故发生前一年居住、生活在厦门，且收入来源脱离农业，故应按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段锈主张的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残疾赔偿金为100038元予以确认。8.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段锈伤残等级、原被告过错、二被告垫付情况等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9.鉴定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阳友对该两项费用金额无异议，依法对鉴定费2600元及残疾辅助器具费2540元予以照准。10.律师费。该项费用非为段锈因案涉事故必然产生的费用，且未有发票为凭，不予确认。三、关于阳友向段锈垫付的款项金额。段锈的转院费用已从其总损失中扣减，购买榨汁机的费用亦不包含在段锈诉讼请求中，该两笔费用不予处理；阳友提供2018年2月14日的门诊预缴金收据，其上有阳友本人签字，对阳友垫付该笔3000元款项予以确认；阳友主张垫付的其他三笔分别为3600元、2000元、2500的款项段锈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段锈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总损失为医疗费69638.76元、误工费39034元、护理费18270元、交通费800元、住宿费1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38元、鉴定费26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48400.76元，扣除段锈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春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已理赔的无责交强险24000元，尚余224400.76元。阳友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及除该项目外的其他剩余损失的90%，即（224400.76元－5000元）×90%＋5000元＝202460.7元，扣除其已垫付的11100元（3000元＋3600元＋2000元＋2500元），应再支付191360.7元。运达公司未就其垫付的5万元款项依法提起反诉，故本案不予处理。对段锈的赔偿诉求，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阳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段锈各项损失191360.7元；二、驳回段锈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审理中，段秀确认阳友预交给医院的押金3000元，在结算时医院已经退到段秀的家属段勇的账户。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针对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段锈和阳友的责任比例的问题。段锈认为，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阳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其应自行承担10%的责任是错误的。对此，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针对交通事故发生原因所进行的责任认定，该认定不等同于对民事赔偿的责任比例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明确规定，机动车行驶时，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段锈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乘车过程中应当意识到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带的违法性和危险性，其疏于使用安全带的行为不仅违反了法律规定，客观上亦可加重损害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段锈自身对损害结果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并酌定由其承担自身因案涉事故遭受损失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关于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充分的证据，段锈对其主张的交通费和住宿费，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合理性及必要性，并提供正式票据为凭。鉴于段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段锈就医和复诊的次数、出行方式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8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住宿费，除2018年6月6日复诊时段锈支出的住宿费180元外，其他住宿费发票无法证实与段锈就医、复诊存在关联，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段锈的伤残等级、段锈和阳友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2018年2月14日阳友向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缴纳的3000元预交金的问题。阳友提交的门诊预缴金收据显示该款项以段锈的名义预交，收据上显示的就诊卡号与段锈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上显示的就诊卡号对应，且段锈在二审中亦确认该预交金在医院结算后已退到其亲属段勇的账户，故段秀主张其未收到且未使用该笔款项，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的其它内容均无异议，且已作必要分析，本院予以维持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段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段锈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