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民终36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冬生，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盐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薇，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武，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人，住河北省黄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阔，男，1990年7月27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个体，住河北省沧州渤海新区。 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杰，河北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邵长松，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自由职业者，住河北省黄骅市渤海西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若菊、张圆圆，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潘冬生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武、张海阔、原审第三人邵长松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冬生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上诉人对涉案45亩金银花享有三分之一的苗木所有权及经营性收入三分之一的收益权。同时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83执保305号民事查封裁定书，并解除对该裁定书中三分之一金银花树苗及收益的查封。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文武、张海阔与南大港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该认定明显错误。1、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性质是农民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为田金如，成员包括田续、田金发、李中芹、田金如、田福海。依据《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额、法定代表人、成员发生变更登记的，应当提交成员大会或者成员代表大会做出的变更决议，并将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成员名册报送登记机关备案。同时，该管理条例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应当有5名以上的成员，其中农民至少应当占成员总数的80%。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其是从魏朋庆、田俊峰、孙立伦、张鸿升、刘某、程宝祥、刘国忠七人处受让的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全部股权。一方面，上述七人与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不存在任何关系，也未向法院提交成员大会作出的同意变更决议；另一方面，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变更后的合作社只剩下张文武、张海阔两个成员，违反了法律规定的农民专业合作社不得少于5人的强制性规定。此外，黄骅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了（2019）冀0983民初365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张文武、张海阔以沧州市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股东主张权利主体不适格。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文武、张海阔与南大港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与南大港舜耕农业合作社签订的共同开发种植金银花的种植协议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支付相应价款履行协议，明显不符合事实和常理。上诉人与南大港舜耕农业合作社签订的共同开发种植金银花的种植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己经依据这两份协议履行出资义务购买了金银花苗木，己经实际取得了涉案45亩金银花的三分之一所有权及收益三分之一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购买金银花苗木的证据和南大港舜耕农业合作社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均能证明上诉人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出资义务。原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与南大港舜耕合作社签订的股权协议及合作社交付的资产中未体现上诉人享有所有权及收益权为由，否定上诉人实际享有的权益，明显不符合事实和常理。即使南大港舜耕农业合作社内部出现成员变得，亦不影响其对外签订的协议的效力。三、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足以认定上诉人对涉案45亩金银花享有三分之一的所有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规定的应予以解除执行措施的情形。 张海阔、张文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事实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2019）冀0983执保305号民事裁定书的查封期限至2019年8月采收期结束，上诉人所诉执行措施早已不复存在，其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定程序。二、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与刘某等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主张违背客观事实，并自相矛盾。刘某等七人只是将其出资所形成的财产和其股东权益转让给被上诉人，该转让行为并不改变其余五股东的股东身份和缴资义务。转让后，合作社成员中农工（民）占比为百分之百。至于登记程序是否及时履行，并不能影响合同的效力。上诉人该项主张与其另一主张，即刘某以舜耕合作社股东和负责人身份与其签订的两份种植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矛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案外人不是合同相对人，其无权对股权转让合同效力提起确认之诉。上诉人在二审提出该请求，违反了两审终审制的程序法规则，其请求应不列入审理范围。黄骅市法院（2019）冀0983民初3652号民事裁定书，仅是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在取得证据后再次提起诉讼。本案中，刘某以舜耕合作社实际股东和负责人身份出庭作证，当事人各方均对其身份不存在异议，该裁定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不享有舜耕合作社股东权益。三、上诉人关于其曾出资购买金银花苗木的事实主张是虚假的。1、协议。第一份协议落款时间的年份明显是经过涂改的。第三人给上诉人打款时间早于第二份协议落款时间四天，按行业习惯根据实际行驶里程和运载吨位结算的运费，也是在四天前打给上诉人的，此时尚无法计算运费。这两份协议并不是当时签订的真实法律文书。另外，协议中载明的金银花苗木价格也与当时市场行情严重不符。2、收款收据。收款收据没有收款人和记账人签字，不具有真实性。根据第三人在原审当庭陈述，供苗方应当是开具同一张收据，开具两份收据，明显不合常理。第三人未曾参与的第一批苗款的收据和刘某所述上诉人单独运送苗木的运费结算凭证，也无法提供。可见，付款凭证的有无，是以第三人是否付款为前提的，案涉苗木的全部价款均来自于第三人。3、收款收据背面的证明。数字反复涂改，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明是上诉人本人书写的。该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及其真实性是否定的。关于出资方式和苗款交付方式等，上诉人、第三人和刘某的说法相互矛盾。《舜耕合作社投入情况（清单）》却只字未提上诉人所谓金银花苗木出资或者所谓对金银花种植园的所有权，上诉人在金银花种植园易主后长达一年多时间内，也不曾向被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权利，上诉人未曾提供过任何购买金银花苗木的款项。因金由地公司因此严重亏损，张鸿升将上诉人变成金银花苗木出资人，试图取回金银花种植园。四、上诉人依法不享有向被上诉人主张金银花所有权的权利。按照土地使用权与地上附着物权利主体一致的法律原则，上诉人的“权利”只能被限定在收益分成范围，属于债权性质，无涉于物权。两份种植协议中关于其享有金银花种植园三分之一所有权的约定，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当然无效。刘某、张鸿升等人在转让时，并未向被上诉人透露过上诉人所谓“所有权”信息，如其事实主张属实，其也只能向刘某、张鸿升等人请求赔偿。上诉人关于舜耕合作社股东变更不影响其对外所签合洞效力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则取决于其是否真实出资和是否依法取得对金银花种植园的物权，而这两点都是否定的。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也不是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因此，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理据充分。 邵长松辩称，一、潘冬升对金银花合作的权利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当时潘冬升确实购买了金银花，邵长松也购买了一部分，全部的金银花都在舜耕合作社经营范围中，也在张海阔、张文武诉答辩人时的查封之列。二、张海阔、张文武诉邵长松一案已经法院驳回，有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3652号民事裁定书为证，本诉已经不存在了。 潘冬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对45亩金银花享有三分之一的苗木所有权及经营性收入三分之一的收益权，我方共付款68600元，实际价值和损失金额按最后确定标准为准；2.撤销（2019）冀0983执保305号民事查封裁定书，并解除对该裁定书中三分之一金银花树苗及收益的查封；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在张文武、张海阔与邵长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作出了（2019）冀0983执保3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位于南大港二分区亩种种植物金银花，查封期限至采收期结束。以上种植物如到采收出售期，冻结所得全部收益款，并将款项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中捷人民法庭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中捷支行。冻结期限为一年。案外人潘冬生以其享有上述金银花三分之一的所有权及收益三分之一的合法权益，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潘冬生为支持其主张提出证据如下： 1、2017年3月19日原告（甲方）与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乙方）签订的种植协议一份，内容：一、甲乙双方各出资买苗21000元，购买苗木14000棵，土地、化肥、农药、人工均由乙方提供，甲方以后不再承担任何费用。二、甲方占总收益三分之一，乙方占总收益三分之二。第一年甲方占苗木股权二分之一，第二年以后占苗木股权三分之一。三、第二年后，如终止合同，甲方有权刨走其中三分之一金银花树苗或作价转给乙方。 2、2017年7月7日原告（甲方）与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乙方）签订种植协议一份，内容：一、甲、乙双方共同出资购买金银花树苗贰万捌仟株，甲方出资肆万柒仟陆百元，乙方出资肆万柒仟陆百元，甲方在第一年种植收益之后，享有全部树苗数量三分之一的所有权,乙方享有三分之二。二、种植树苗的土地、肥料、农药、工人等种植管理全由乙方负责，甲方不承担任何费用（不参与种植管理）。三、种植收益分成，甲方占总收益的三分之一，乙方占总收益的三分之二。四、在此种植过程中，如终止合作，甲方有权将拥有的三分之一树苗所有权作价转让给乙方或做其他移栽处理。 3、2017年7月3日平邑县金银花种植合作社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原告为购买涉案金银花苗木向平邑县金银花种植合作社付款47600元。 4、2017年7月7日南大港舜耕合作社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此单据的金额47600元和2017年3月21日总金额42000×0.5=21000元均为潘冬生个人所付。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原告以此证明所购金银花树苗的47600元及21000元均为原告个人所付，原告已通过出资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 5、南大港舜耕合作社原经营者刘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与舜耕合作社签订第一份种植协议的时间为2017年3月19日，出现涂改是因为其书写错误造成。 原告称上述两份协议对应两次种植，共计种植45亩，2017年没有收益，2018年收益没有给付。被告对上述证据不认可。 原告未提供金银花苗木款支付证据，称上述费用均是现金支付。 另查，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2015年由田俊峰、孙立伦、魏朋庆、张鸿升、刘某、程宝祥、刘国忠七人共同出资组建，至2017年7月11日共投资75万元，另有债权10万元，2017年7月11日田俊峰、孙立伦、魏朋庆将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中股份作价45万元，经其他四股东张鸿升、刘某、程宝祥、刘国忠同意转让给被告。2017年8月7日其他四股东张鸿升、刘某、程宝祥、刘国忠又将其在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中的股权作价85万元（包括以前45万元，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一共作价85万元）转让给张文武、张海阔，当日张海阔将85万元汇入协议指定汇款账户。第三人邵长松称其也是受让人之一，而不是张文武、张海阔代理人，故与张文武、张海阔就股权产生纠纷，诉至法院。在协议签订过程中，张文武的代理人张耀利与转让方负责人刘某双方就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投入资产进行列表。转让方刘某提供的列表中未写明潘冬生之事，包括现金投入、资产投入折价、水利设施、遗留问题、承包地。在张耀利列表中，提到树林、作物、金银花价值，另备注：另有潘冬生于2018年秋天才提出的所谓6.7余元金银花苗出资款问题。 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与原告系合作关系，合作社与原告签订两份协议，原告提供苗木，对45亩金银花享有三分之一的苗木所有权及经营性收入三分之一的收益权。刘某称在转让协议签订前及签订中及签订后均向被告提及了原告享有金银花部分所有权及部分收益权之事。在转让协议签订后，潘冬生在找刘某、张鸿升无果情况下，在2018年秋季找张耀利协商此事。对其证言原告及第三人无异议，被告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裁定书、合作协议、转让协议、证明、证人证言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文武、张海阔与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股东签订的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虽第三人认为其不是代理人而是股权转让的受让方，但这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原告主张其与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股权转让前签订了种植合作协议，根据协议，原告对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的45亩金银花享有三分之一的苗木所有权及经营性收入三分之一的收益权，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原负责人刘某出庭作证时认可，并称在转让股权时一并对受让人进行了说明，但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及刘某书写的转让财产债权债务列表中并未涉及原告之所有权及收益权，其证言与其他证据相矛盾，因此对刘某之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已支付相应价款履行其与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签订的合作种植协议，故对原告所诉不予采信。同时在被告与南大港管理区舜耕种植专业合作社在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作社交付资产中均并未体现原告享有的所有权及收益权，故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判决：驳回原告潘冬生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潘冬生提交生效的（2019）冀0983民初3652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张文武、张海阔不是舜耕合作社的适格股东。被上诉人张文武、张海阔质证认为，该裁定书确实已经生效，但是对上诉人的主张不认可。3652号裁定书驳回的是张文武、张海阔的起诉而不是诉讼请求，也就是说代张文武、张海阔能够提供证据证实刘某等七人真实身份后可以另行提起诉讼。 被上诉人张文武、张海阔提交以下证据：1、一份（2019）冀0983执保305号裁定书，拟证实查封期限早已经届满。2、舜耕合作社的登记信息，拟证实该社注册资本是三百万元，刘某等七人转让的股权仅为85万元，故股权转让不影响其他股东的身份和缴资义务，不违反合作社股权变更的相关法律规定。3、张文武、张海阔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实其二人身份是农民农工，股权转让增加了农民的人数比例。4、一份最高院（2019）最高法民再21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实执行终结后再提出的异议法院不予受理。上诉人潘冬生质证认为，证据1第一条查封期限至采收期结束的表述不明，并没有明确规定至哪一年的采收期结束，因此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查封期限早已届满的主张不予认可。需要法院出具明确的裁定书证实查封已经终结。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合作社注册资本虽然标注的是三百万元，但并未实缴，被上诉人在与第三人邵长松一案的诉讼中表述为其是从张鸿升、刘国忠等七人处受让的舜耕合作社的全部股权，与其所述受让的是部分股权表述不一致，同时该合作社的登记信息也无法证明其受让合作社的股权是合法有效的。证据3不能证实二被上诉人具有的身份是农工及农民，其证明目的及主张通过这份证据不能成立。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案我方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在执行过程中提出的，而非该裁定书认定的执行终结后提出的。 原审第三人邵长松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同上诉人意见。 黄骅市中捷人民法庭出具情况说明：申请人张文武、张海阔与被申请人邵长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申请人向黄骅市人民法院申请诉讼保全。我院在采取保全措施前对申请人张海阔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申请人称种植的金银花现在采收期已到，如果不能及时采取保全措施，被申请人就很可能将采收的金银花和收益款转移，并向我院提供担保。基于上述情况和申请人的保全要求，为避免造成损害，遂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因此，本次诉讼保全中的采收期为当季采收期，查封期已于2019年保全措施实施后当季采收结束时终止。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该说明。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系案外人潘冬生执行异议之诉,诉讼目的是要求解除（2019）冀0983执保305号民事裁定书中对三分之一金银花树苗及收益的查封，依法确认其对45亩金银花享有三分之一的苗木所有权及经营性收入三分之一的收益权。根据黄骅市中捷人民法庭出具情况说明，（2019）冀0983执保305号民事裁定书的查封期已于2019年保全措施实施后当季采收结束时终止。本案审理时,案涉种植物金银花不再成为张文武、张海阔与被申请人邵长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查封标的,潘冬生关于解除查封的诉求的事实基础已不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潘冬生关于确认相关权利的诉求，本案不予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潘冬生的起诉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驳回潘冬生的诉讼请求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潘冬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潘冬生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元，均予以退还潘冬生。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此页空白无正文) 审判长  张凤梅 审判员  李美华 审判员  赵长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