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加泉，男，199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男，198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菊，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庆蒙，女，198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杨加泉因与被上诉人刘春、温庆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加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125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刘春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春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温庆蒙与杨加泉在明知尚未偿还刘春借款的情况下，依然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在温庆蒙所有的涉案房屋上设立抵押权，并在不动产登记中心予以登记，损害了刘春的债权，因此两被告所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应归于无效，且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是错误的。温庆蒙向杨加泉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人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且经不动产登记中心设立了抵押权。杨加泉为了自己的债权能够得到保障，办理抵押登记符合交易习惯，并没有损害刘春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仅仅依靠推理认为杨加泉与温庆蒙事先沟通，侵害刘春的合法权益过于牵强。刘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第一，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杨加泉与温庆蒙原系夫妻关系，于2018年10月25日离婚，两人的身份存在特殊关系，在温庆蒙对外存在大量债务的情况下，（其中包括刘春20万元，王司建20万元）两人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让人存在合理怀疑。第二，抵押登记信息，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时间与刘春起诉温庆蒙民间借贷案件法院查封房屋的日期是同一天，而抵押借款合同的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从抵押登记的日期上也让人存在合理怀疑。第三，温庆蒙与刘春的通话录音中，温庆蒙明确承认《房屋抵押借款合同》中的50万元借款是不存在的，是虚假的，是害怕别人起诉了拍卖她的房屋与其前夫杨加泉作的虚假抵押，为孩子上学保住房屋不被法院拍卖。第四，杨加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温庆蒙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杨加泉提交的离婚前后的手机银行、支付宝交易明细截图，不能证明其与温庆蒙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该组截图显示其与温庆蒙共计交易61次，起止时间为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10月21日，金额多达1613775元，汇款人及转账人均为杨加泉，温庆蒙均为收款人。其中2018年10月25日即两人离婚后交易13次，金额达291500元。该组截图并非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在两年多时间内所有款项均由杨加泉汇向温庆蒙，而无温庆蒙还款的记录，不符合民间借贷的特点及常理。开庭时杨加泉承认其与温庆蒙有业务往来，交易款项是否为借款无法确认，杨加泉主张夫妻之间的借款让人无法相信。第五，杨加泉与温庆蒙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没有实际的借款凭证证明。综合以上证据，原审认定杨加泉与温庆蒙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应予维持。温庆蒙辩称，同意杨加泉的上诉意见。刘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温庆蒙、杨加泉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合同号为：2019093001）无效，并依法撤销抵押权；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温庆蒙、杨加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加泉与温庆蒙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25日，二人在原济阳县民政局协议离婚。刘春与温庆蒙系朋友关系。2019年10月29日，温庆蒙因经营需要欲向刘春借款20万元，刘春遂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加以支付，温庆蒙向刘春出具借条。双方约定借期5天。同年10月底，温庆蒙（抵押人、甲方）与杨加泉（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00元）。上述借款项用于生意周转。第二条甲、乙双方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期限为36月，自2019年9月30日至2022年9月29日止，乙方自2019年9月30日向甲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资金，提供方式为下述第1.2种方式：1、现金交付；2、银行转账；第三条甲、乙双方约定：上述贷款的年息为20%，自甲方借款之日起计息，但不计算复利。如遇国家对利息作政策调整，双方对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采取下述第１种方式：1、仍按本合同约定的利息执行，不作调整；第四条甲乙双方约定，甲方还款方式采用每月等额还款方式，每月还款23800元整；第五条甲方以位于：济南市济阳区富阳街金湖国际小区5号楼2单元1302室。总建筑面积104.88平方米，自有房屋抵押，向乙方提供担保。第六条抵押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物权的费用（包括为收回贷款所产生的公证、评估、鉴定、拍卖、诉讼或仲裁、送达、执行、律师代理、差旅费等全部费用……第八条抵押期间，抵押财产由甲方占有的，甲方有义务受着保管抵押财产，保持抵押财产完好无损，并随时接受乙方的检查……第十条抵押期间，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赠与、转移、出租、转让、再抵押（质押）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处分本合同项下的抵押财产……第十二条发生下列情况之一，乙方有权处分抵押财产并实现抵押权：（一）甲方未能清偿到期（含提前到期）债务或履约能力出现风险的；……第十三条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含提前到期）甲方未能全部或部分清偿本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内的全部被担保债务或发生本合同项下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乙方有权以法律允许的方式处分抵押物，并对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十八条本合同履行期间，甲、乙任何一方均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需变更本合同时，须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书面协议……第二十条合同由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签章或加盖公章后生效（甲方为自然人的，由甲方及共有权人签章）……”。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借款到期后，温庆蒙拒不偿还，刘春遂于2019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刘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2019年11月8日，济南市济阳区自然资源局根据杨加泉、温庆蒙的申请，对温庆蒙将其坐落于济阳区富阳街79号金湖国际小区5号楼2－1302室的自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号：鲁（2017）济阳县不动产权第****227号]抵押于杨加泉予以登记，并发给杨加泉不动产登记证明。该不动产登记证明还载明：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担保债权数额5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自2019年9月30日至2022年9月29日，本次抵押为二押。此前，二人向济南市济阳区自然资源局提交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杨加泉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抵押清单及杨加泉的声明等资料，抵押清单及杨加泉的声明中的落款时间均为2019年9月30日。同日，一审法院根据刘春的申请，依法查封温庆蒙所有的位于济阳区富阳街79号金湖国际5号楼2-1302室房产（房产证号：2017****227）。同年12月2日，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刘春与温庆蒙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温庆蒙于2020年1月12日前偿还刘春借款200000元；2.其他无争执。案件受理费2150元，保全费1570元，由温庆蒙负担。现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春已经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20年3月12日，刘春与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仲裁）业务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较大争议：1.温庆蒙与杨加泉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是否有效；2.温庆蒙与杨加泉对涉案房屋设定的抵押权能否撤销。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刘春与温庆蒙的通话录音不得不令人怀疑《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温庆蒙在与刘春通话时曾表示其不欠外边钱，以及关于以房抵押50万元的事是其与对象杨加泉“治了个形式，治了个假的”，就是为了保住房子，害怕被起诉后房子被拍卖。在通话中，针对刘春的询问、质疑，温庆蒙曾先后作过如下回答或表述：“没有，一共有多少钱你问李磊你也知道了，一共就那些钱，我那些钱之后卡里面又没有，我不给你们干啥呢？我要是真抵押了这具房子，有五十万我不就都还上吗？”“没有，一共就那些啊，还是原来进去的那一些，就这些，别的都没有。”“就那些啊，我要是有那个五十万回来之后我不就给你了吗，我要是手里面拿着那五十万可我不也给你了吗，我一直也没有欠外边钱，包括征信啥的不也能体现出来了，我又没那个什么。”“哎哟，我没拿这个五十万啊，我咋跟你说，哥，我就是为了先保住房子，我就害怕人家起诉我之后给我拍卖，我说这个你明白了吧。”“我跟你说，我一直很着急，就想着赶紧追回来了赶紧给你，我跟你说，我个人征信也不能让他出现了这种情况啊，将来孩子上学不有影响吗”“我跟你说，再说了到了这种程度，八十就够我受得了，我还在弄那五十，我不是疯了吗，我不逼死自己吗，没有啊”。在刘春提出“也就是说写了个东西，你对象给治了个形式，治了个假的”疑问后，温庆蒙“啊”或“嗯”了一声。其次，杨加泉提交了离婚前后的手机银行、支付宝交易明细截图，不足以证实两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该组截图显示其与温庆蒙共计交易61次，起止时间为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10月21日，金额多达1613775元，汇款人及转账人均为杨加泉，温庆蒙均为收款人。其中2018年10月25日后交易13次，金额达291500元。该组截图并非原始载体，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在二年多时间内所有款项均由杨加泉汇（转）向温庆蒙，而无温庆蒙还款的记录，不符合民间借贷有借有还的特点以及社会生活常理，刘春亦提出异议。其三，温庆蒙与杨加泉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名为抵押借款，实为抵押还款。该合同虽对借款金额、期限、付款时间及方式、利息、还款方式、担保物及担保范围、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但两被告并未提交收付款的相关证据。根据两被告的当庭陈述，是两被告之间经过对账结算后，温庆蒙尚欠杨加泉57万元，所以两被告先后签订了简易借款协议、原始协议及《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其四，两被告并不能对先于2019年10月29日向刘春借款200000元，后于2019年10月31日向济南市济阳区自然资源管理局申请不动产登记，进而于2019年11月8日先于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作出合理、充分的解释，亦未就所述的网络投资被骗案提供相应证据。其五，刘春与温庆蒙的手机通话发生在抵押权已登记、一审法院查封之后，结合温庆蒙先后实施的一系列民事行为，温庆蒙庭审中对刘春提交的手机通话录音发表的“欠杨加泉的钱的确没有告知刘春，所以造成对方一直对我有所怀疑，因为刘春多次找我谈话，多次打电话造成个人精神压力过大，夜夜失眠，才在电话里边作为敷衍和安慰”的质证意见难以自圆其说。两被告的答辩、质证、举证等诉讼行为，并不足以构成对刘春事实主张的有力反驳与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起诉答辩意见、举证、质证及当庭表现，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依据社会生活常理，可以认定两被告在温庆蒙所有的涉案房屋上设立抵押权的行为，属于事先沟通、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两被告所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由此可见，两被告在涉案房屋上设定的抵押权自2019年11月8日在济南市济阳区自然资源局依法登记时始发生法律效力。刘春在确认两被告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无效的基础上，进而要求依法撤销抵押权，一审法院认为，该诉讼请求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畴，人民法院无权干预、受理。因此，刘春关于依法撤销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五种无效情形之一的合同，当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温庆蒙与杨加泉在明知尚未偿还刘春借款的情况下，依然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在温庆蒙所有的涉案房屋上设立抵押权，并在不动产登记机构予以登记，损害了刘春的债权，因此温庆蒙与杨加泉所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应归于无效，且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春关于依法确认温庆蒙与杨加泉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所提出的依法撤销抵押权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受理；主张律师代理费由温庆蒙与杨加泉承担，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温庆蒙辩称没有恶意转移，实事求是就是欠杨加泉钱，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加泉辩称温庆蒙累计欠其57万元、温庆蒙被骗82万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难以采纳。判决：一、温庆蒙与杨加泉签订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无效；二、驳回刘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温庆蒙、杨加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温庆蒙提交证据，证据一：立案告知书一份、受案回执一份，证明温庆蒙被网络诈骗是属实的，证明其借杨加泉钱在前，后来用这笔钱投资被骗，网络上说让温庆蒙继续投钱，遂又在刘春那里借了20万元。证据二：提交银行流水一宗，证明温庆蒙欠杨加泉的钱是属实的，温庆蒙从杨加泉那里的第一笔借款时间是2018年7月31日，最后一笔借款是2019年7月26日，共计577500元，每一笔都有流水。在对账后，温庆蒙偿还了杨加泉7500元，剩余57万元整借款。杨加泉质证称，对温庆蒙提交的立案告知书、受案回执的真实性无异议。温庆蒙提交转账记录也是杨加泉给她转账的流水明细。杨加泉于二审中亦提交其与温庆蒙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一宗。刘春质证称，关于温庆蒙与杨加泉提供的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两人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是否为两人的全部银行交易明细，无法确定。二审中两人的陈述与一审时杨加泉提供的手机转账截图不一致。就温庆蒙提供的现有银行卡交易明细，温庆蒙在统计表中还遗漏了四笔交易：2019年5月22日杨加泉转账给温庆蒙3万元；2019年5月21日杨加泉转账给温庆蒙15000元；2019年3月19日杨加泉转账给温庆蒙22080元；2019年3月19日温庆蒙转账给杨加泉20800元。根据温庆蒙的统计现有借款625818元，与庭审调查时其自己陈述的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7月26日共计577500元相矛盾。两人本是夫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还存在借款，根本无法让人相信，两人是为虚假的《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提供的虚假证据，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对当事人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温庆蒙与杨加泉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9号）第八十八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本案而言，本院应当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进行综合判断，作出结论。第一，刘春向温庆蒙主张借款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11月4日，在法院查封涉争房产的同一天即2019年11月8日，温庆蒙与杨加泉办理了涉争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存在以抵押对抗查封之故意。第二，温庆蒙的电话内容，明显体现出《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系虚假内容之陈述。第三，温庆蒙二审主张《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所涉借款发生于2018年7月31日至2019年7月26日共计577500元，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18日至2019年10月21日，杨加泉与温庆蒙共计交易61次，金额多达1613775元，杨加泉于二审中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亦反映出其与温庆蒙之间存在大量银行交易记录，难以认定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的性质为借款。综上分析，《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内容不真实，一审法院认定杨加泉与温庆蒙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行为属于事先沟通、侵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认定《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房屋抵押借款合同》无效，基于该合同办理的房屋抵押行为亦无效，杨加泉对抵押房屋不享有合法的抵押权。综上所述，杨加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加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褚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梁 栋书 记 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