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文轩路27号麓谷钰园C4栋107号；法定代表人：姜南。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亮，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山，北京德和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艳，女，汉族，1981年12月6日出生，住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达，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康，湖南任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之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飞艳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之田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4民初221号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解除合同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法定条件；被上诉人签订并履行合同长达9个月，一审法院仍以被上诉人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为由解除合同曲解了《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中“合理期限”的本义；被上诉人已实际利用上诉人的经营资源，且超过合理期限，被上诉人无权再行使单方解除权。2、一审判决认定财产返还金额事实错误。一审事实认定与判决结果前后矛盾；被上诉人每月应缴纳而未缴纳的品牌管理使用费应当从保证金中扣除。被上诉人李飞艳辩称，1、解除合同所依据的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沙之田公司理解及适用法律错误，沙之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2、即使已实际利用沙之田公司的经营资源，但一审判决已经扣除部分合作服务费及全部的开业指导费、技术培训费，因此，沙之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3、李飞艳并违约，合同解除后，保证金应当全额返还。4、沙之田公司的品牌服务管理费本身就不合理，不应当扣除。综上所述，由于沙之田公司违反规定在先，李飞艳有权解除合同，合同履行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已经在一审判决中扣除，沙之田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沙之田公司的上诉请求。李飞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的特许经营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加盟费38,800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1日，原告李飞艳（乙方）与被告沙之田公司（甲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合同区域（是指甲方许可乙方营运特许店铺的地址），即：长沙市雨湖区或芙蓉区（具体待定），合同期限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在合同期限内，甲方授权乙方使用甲方商标，在指定的场所开设、经营一家向博士沙田包子门店的权利，合同总价款为38,800元，在签订合同之日乙方一次性付入甲方指定账户。合同总价款含合作服务费28,400元、保证金5,000元、技术培训费3,000元、选址评估、开店方案、开业指导2,400元，合作服务费合同期满不予退回。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服务费不予退还；保证金作为乙方在经营期内向甲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以保证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进行经营活动，不违约操作，不侵犯甲方知识产权等。合同期满后七日内甲方一次性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如乙方有违约行为，则甲方有权按照合同条款扣除乙方违约部分相应的保证金，余款再退还给乙方；甲方有权向乙方每月收取品牌服务管理费300元，该费用签订合同之日起计算，费用按季度收取，如乙方未按时交纳品牌服务管理费，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许可在合同期内，乙方在双方约定的地址可以使用向博士沙田包子商标、服务标志及表示这些标志、记号、样式和招牌（以下简称“向博士沙田包子商标”等）；第七章合作管理第26款约定：乙方解除合同及转让需提前30天向甲方提出申请，同时乙方需结清欠甲方所有款项，如乙方未能履行约定则属违约，甲方将有权扣除乙方保证金，情节严重者甲方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索赔；乙方合同签订满1年后，方可在解除合同时扣除相关费用后退还保证金。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为38,800元（含保证金5,000元）。此后，原告参加了培训并获得结业证书，之后于2019年7月22日开店正式营业，至今仍在营业，现因双方多次协商未果，酿成纠纷，诉至本院。另查明：原告曾在被告向其提供的《信息披露送达回执》中签字。原告曾于2019年11月15日诉至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性质应为特许经营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沙之田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二、如果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沙之田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相关加盟费用。一、被告沙之田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本案中，原告认为构成合同解除的理由有：（一）、被告提供虚假信息。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规定拥有相关经营资源；（二）、被告不符合“两店一年”的条件；（三）、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重要的信息，即未在订立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披露22条规定的12项信息。被告则认为：（一）、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公司是商务部特许经营备案企业，持有被告100%的股份，同时也是“向博士沙田包子”商标所有人，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前，经过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公司授权许可，使用“向博士沙田包子”商标开展特许经营活动。（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答复，被告有权继续取得经营资源并开展特许经营活动，未备案、“两店一年”等规定属于管理性规定，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三）、原告对被告经营场地、商学院、加盟门店进行了现场考察，经过了长时间的市场对比了解，被告在与原告签约前通过招商手册、微信聊天等方式向原告披露了特许经营有关信息，原告向被告出具亲笔签名的《信息披露送达回执》一份。（一）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提供虚假信息，认为被告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规定拥有相关经营资源；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的规定：“……2．经营资源的所有者是特许人关联方的，应当披露该关联方的基本信息、授权内容，同时应当说明在与该关联方的授权合同中止或提前终止的情况下，如何处理该特许体系……”由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特许人可以用关联方的经营资源，本案中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公司系被告的控股公司并授权被告使用经营资源，故在被告使用湖南康源餐饮连锁管理公司的经营资源并不能以作为被告没有拥有经营资源的理由，为此本院对于原告以此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故意隐瞒真实信息。本院认为，《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如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等十二项信息。商务部根据《条例》制定《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五条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应当披露的信息细化为二十九项规定。可见，《条例》用了较大篇幅规定信息披露制度，商务部《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用了更大篇幅细化信息披露制度。之所以详细规定信息披露制度，是因为在特许经营中，特许人作为特许经营体系的建立者和特许经营资源的拥有者，掌握着最全面最真实的信息，处于明显的信息优势地位，而被特许人则处于信息的劣势地位，为了保护被特许人，使其在决定是否投资特许经营项目之前能够获得特许人的必要信息，以预测投资风险，防止商业欺诈，要求特许人对被特许人进行相关信息披露，且这亦是法律赋予特许经营企业的诚信义务。在本案中被告主张原告李飞艳在信息披露送达回执上签字确认沙之田公司进行了相关披露。本院对被告信息披露送达回执披露情况评析如下：被告披露的内容不符合要求，从被告能够证实其披露的形式上来看，被告沙之田公司能够证实其披露的信息仅进行了部分披露，对于其余部分信息的被告无法证实其以何种形式对原告进行了披露。具体而言，仅《条例》第二十二条中的第三项在《合作协议书》中披露，第一、二、四项在《招商手册》部分披露，第五、六、七项在《招商手册》披露；对第八、九、十、十一项，被告沙之田公司均未向原告披露。就没有披露的部分，即《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第八、九、十、十一项。故可以认定被告存在信息披露不完整的义务。原告虽在信息披露回执中对《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的项目中签字，但被告无法说明《条例》第二十二条的第八、九、十、十一项以及第二项中注册商标的文字说明部分，以何种形式向原告进行披露，故不能认定被告向原告完成了完整的信息披露义务。对于被告信息披露不完整是否能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本案中沙之田公司和原告作为经营主体，为实现经营获利的目的，共同签署加盟协议并进行商业合作，双方在签约前均应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李飞艳在信息披露送达回执上签字确认沙之田公司进行了相关披露，作为具有独立经营能力的经营主体，对于签约对象应当在签约前进行充分的调查，深思熟虑后作出是否签约的决定，而原告未对上述信息进行充分了解的情况下，依然签约，并履行了合同。故本院认定原告对于隐瞒有关信息而解除合同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是否提供虚假信息，本院阐述如下：本院认为，《条例》第三条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可见在商业特许经营中，特许人应当拥有有权许可他人使用的商标、商号和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这是其有权特许的基础条件。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沙之田公司在《招商手册》中披露“沙田包子”商标注册证为：商标为第27051467号为第42类、第27051455号为第36类、第27063784号为第16类、第27051421号为第9类、第27063767号为第7类、第27049283号为第2类；而上述商标专用权人为湖南包大大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虽然湖南包大大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独家授权将上述商标给被告无限制使用，但以上商标的核定类别并非本案特许经营的类别。被告沙之田公司的关联方康源公司享有“向博士沙田包子”注册商标专用权于2019年7月7日完成注册34575915号为43类、34580865号为30类”，但商标的注册时间在双方订立合同之后，被告作为与特许经营密切相关的具有知识产权属性的经营资源，被告应当依法主动向原告如实披露该经营资源的真实情况，便于原告增强对特许人的了解。被告在之后获取了相关注册商标的经营资源，虽未对原告经营过程中依照合同约定享有的经营资源造成实质影响，但被告作为特许人，应当知晓法律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其在商标、标识核准类别未经注册，不享有专用权的情况下未予披露，且在《招商手册》宣称“企业篇—企业实力雄厚、加盟信心保证”许可给原告使用的行为属于虽不能认定为提供虚假信息，但应当认定隐瞒了注册商标真实情况的信息。此外，原告诉称被告未按规定备案，不具备两店一年的条件的主张，因备案规定及两店一年的规定均属于管理性强制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能构成解除合同的理由。综上，被告虽存在信息披露不完整、隐瞒应当披露的部分信息等情况，但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能举证证实对其经营产生影响，故不能认定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本院鉴于被告在《合作协议书》中仅涉及被告方有权行使解除权，双方权利与义务存在不对称等情形，尤其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被特许人的合同单方解除权，且被告存在信息披露不完整、隐瞒部分应当披露的信息存在过错，进而综合考虑到合同成立时原告未获得单方解除权，现原告向沙之田公司提出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双方继续合作缺乏履行基础，继续要求原告履行，合同目的也难以实现，故本院认定双方所签订合同以解除为宜。二、如果合同解除，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加盟相关费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应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违约责任、合同订立和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返还的金额。根据现有的证据，前文已述原告已举证证实被告沙之田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信息披露不完整以及隐瞒部分真实信息，被告的行为虽不能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并不妨碍认定被告沙之田公司存在过错；原告李飞艳作为具有独立经营能力的经营主体，在签约前未进行充分的调查，未对上述信息进行充分了解的情况下，依然签约，并履行了合同，现又通过诉讼的方式表明不履行合同，基于诚实信用原则，本院认定原告也存在过错。结合以上过错分析，具体到返还的金额，原告支付了合作服务费28,400元、保证金5,000元、技术培训费3,000元、选址评估、开店方案、开业指导2,400元，因涉案合同期限为3年，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合作服务费，结合原告签订合同后至合同解除的使用期间，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当退还部分合作服务费21,400元；对于原告主张返还开业指导2,400元、培训费3,000元，因被告为原告提供了技术培训义务、原告也开店营业，应当认定被告履行了开业指导及培训义务，故不予返还；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保证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在《合作协议书》中对涉及了保证金性质的约定，因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原告存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情形，为此本院认定被告返还5,000元保证金。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违反《合作协议书》第八章“经营范围保护，即门店保护区范围为门店到周边，行走路线500米以内的距离”的约定在距离原告店铺不足500米范围内许可他人开店，主张被告赔偿原告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诉讼过程中提交了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来看被告已于2019年1月8日与案外人解除了合同，而案外人开店的是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故造成原告的经营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一个月，为此被告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对于损失的认定，原告所提交的记账本及收入统计以此证明每日损失为354元，因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足以证实原告的主张，本院综合原告2019年7月、8月、9月的经营状况，酌情认定经济损失为5,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李飞艳与被告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予以解除；二、限被告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李飞艳合作服务费21,400元、保证金5,000元，共计26,400元；三、限被告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飞艳经济损失5,000元；四、驳回原告李飞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5元，由被告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80元，由原告李飞艳承担105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书》是否应解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允许当事人在约定的合理期限内审慎考虑是否要开展经营活动。对于特许人和被特许人没有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面解除合同的，一般来说可以给予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之后一定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无论特许经营合同是否约定被特许人单方面解除合同的权利，被特许人均应在“一定期限”内行使其单方解除权。该“一定期限”应当合理，且考虑到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的利益平衡。被特许人是否实际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是判断该“一定期限”是否合理的考量因素之一。其中，“经营资源”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识、专利，也包括字号、商业秘密、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以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等能够形成某种市场竞争优势的经营资源。本案中，李飞艳与沙之田公司于2019年6月11日签订《合同协议书》，之后于2019年7月22日开店正式营业，2020年3月停止营业。李飞艳接受了沙之田公司的开业培训，开店时长约八个月，可以认定李飞艳实际利用了沙之田公司的经营资源。因此，李飞艳无权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合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沙之田公司将其在合同签订时将其尚未注册的商标，未在应有特许经营的类别注册的商标放入《招商手册》中宣传，且未依法披露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等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增强对特许人的了解从而自愿真实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特许人存在信息披露不完整、隐瞒部分银弹披露的信息等情形，判令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书》予法有据，应予支持，但不应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沙之田公司是否应返还李飞艳相关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沙之田公司信息披露不完整、隐瞒应当披露的部分信息，未充分履行自身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综合考虑李飞艳作为经营者，在对外签订合同时有审查合同、审慎签约的义务，因此李飞艳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的返还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400元，由湖南沙之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谢 晋审判员  程 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