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922号原告：无锡红湖消声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区鸿山镇机光电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14791955697Y。法定代表人：王晓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拥军，重庆渝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山大道6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05741A。法定代表人：王继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聚贤岩广场6号力帆中心2号办公楼第27层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91200090R。法定代表人：尹明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红湖消声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湖公司）与被告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发动机公司）、第三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财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拥军、郭伟，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第三人力帆财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红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货款人民币312万元（其中220万元系被告支付的承兑汇票，上述承兑汇票均已经到期，但出票人（即被告）和承兑人均拒绝履行兑付义务）及逾期利息（其中91万元的逾期利息从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止，220万元的承兑汇票逾期利息从汇票到期日起算至付清之日止，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35%的两倍计算）；2.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因被告不当扣留的产品质量索赔款693.5万元；3.相关诉讼费用和保全费、担保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同被告系多年的商业合作伙伴，由原告向被告供应汽车配件。从2017年开始由于行业不景气影响，被告无法及时支付货款，严重影响原告的生产经营。在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由于被告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被告在没有查明原因的情况下就将该损失转嫁给原告，尤其在2013年到2016年期间索赔金额高达693.5万元。在原告多次向被告申诉后，被告对原告的产品进行质量评定，被告的质量中心和研究院及使用单位一致认为，产品质量问题并非原告原因造成，被告于2016年11月28日以回复函的形成确认了该事实，被告在回复函中还承诺就2013年到2016年期间被告扣留原告的索赔款归还事宜同原告进行商量，并在2019年1月10日就上述事项达成补充协议。直到原告起诉之日，在原告多次联络被告要求协商的请求下，被告均予以拒绝。原告认为，被告拖欠原告货款的行为已经严重违背诚信原则，且对于向原告支付的承兑汇票，由于被告的原因无法兑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与票据款相同金额的货款。同时，原告也有权要求被告归还扣留的索赔款。故提起本案诉讼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2020年5月，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变更（降低）诉讼金额申请》载明：经申请人（原告）仔细核算，就诉请金额调整（调低）：一是经滚动结算后的货款金额为2206311.31元；另一部分是被告以原告产品不合格造成的损失而扣留的货款调整为3526789.15元（只计算由被告确认的国外部分2013年至2016年11月25日期间扣留的货款），以上两项合计，申请人的诉请金额调整为5733100.46元。并在庭审中明确：上述经滚动结算后的货款金额2206311.31元，从起诉之日即从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LPR计算利息。上述第3项诉讼请求中的相关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5000元（该5000元已交给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保全担保费20000元以及案件受理费。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答辩称，被告向原告开具的承兑汇票220万元因被告已通过支付汇票完成了付款义务，即便原告未得到兑付，属于票据纠纷，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原告应另行起诉。原告主张退还质量索赔款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即便未过诉讼时效，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质量索赔款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诉请3中的保全担保费双方无合同约定，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第三人力帆财务公司陈述称，尾号为8705、8713、8748、8756的四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总计票据金额120万元，最终的持票人和提示付款申请人均是原告红湖公司。在原告提示付款后因我方资金紧张，该120万元未予兑付。我方认为该120万元应当以票据纠纷另案起诉，不应在本案中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红湖公司与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之间存在汽车零部件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红湖公司向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供应汽车零部件。2014年8月20日，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与原告红湖公司（供应商）签订合同编号为80223（2014）的《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2014年版）》（以下简称《采购通则》）约定，原告红湖公司作为供应商为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提供汽车零部件产品，合同对采购合同管理、零部件开发、产品包装、物流管理、售后三包和索赔、货款支付和计算、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与争议处理、生效和变更、采购合同的终止与解除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采购通则》第十二章售后三包和索赔部分约定：12.8力帆发动机公司的授权售后服务站负责对用户车辆进行三包服务，对用户的索赔要求，由力帆发动机公司初步确认并先行赔付。力帆发动机公司再据此向供应商索赔。12.9索赔通知A.力帆发动机公司相应部门定期在供应链管理系统发布索赔通知，特殊批量损坏件可根据需要随时发出。B.供应商接到索赔通知后，于当月挂账日期前到力帆发动机公司办理索赔相关事宜，无正当理由逾期办理的，力帆发动机公司有权暂停供应商正常挂账及付款，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供应商自行承担。C.供应商如有特殊情况不能按照上款时间办理索赔，应提前以书面形式通知力帆发动机公司并征得书面同意后，再由双方商定办理索赔的具体时间。D.索赔通知发出15日内无书面形式的异议反馈视为默认，力帆发动机公司有权根据索赔通知的内容及金额进行相应扣款处理。12.11.1供应商如对力帆公司的售后索赔通知有异议，应在当月挂账日期前向力帆公司售后争议索赔管理部门提出“索赔争议异议申请仲裁报告”。12.16索赔金额确定并经供应商认可（含本协议约定的视为认可的情形），由力帆发动机公司开具索赔发票，供应商在三十（30）天内付款或力帆发动机公司直接从供应商当月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第十四章货款支付和结算部分约定：14.1供应商交货后，如未在装配、生产和销售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力帆发动机公司应按照下列方式、流程和期限承担货款支付和结算义务。14.2力帆发动机公司以当月库房实际耗用量和现行采购价格挂账。14.3力帆发动机公司通过《供应链系统》或其他方式，告知供应商挂账信息，双方核对无误后，供应商应及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挂账，发票填写须完整规范。零部件较多或总成供货时，应附详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货清单，尤其要填明订单号、供应商代码。在规定的挂账期限内，增值税发票由供应商用特快专递形式寄往或直接送往力帆发动机公司的财务部门指定挂账人员，送达后供应商应索取《发票回执》。否则，造成不能挂账或逾期付款或发票过期、遗失等后果，由供应商自行承担。14.4力帆发动机公司接受与挂账金额对应的供应商开具的增值税发票（17%）后，自收到发票月份起滚动三个月期满后，结算付款。14.5供应商有本通则各章严重违约行为时，力帆发动机公司可以不受前述付款期限的限制。14.6发生本通则约定的索赔的情形时，力帆发动机公司可以从应当支付给供应商的到期货款中直接扣除索赔款，条件是索赔已经确认并且力帆发动机公司已书面通知了供应商，如到期货款不足以抵扣索赔款，力帆发动机公司可以要求供应商补足或者从下次货款中扣除。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红湖公司如约向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供应货物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2018年10月31日，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出票人）向原告红湖公司（收款人）开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6张，汇票金额合计220万元，汇票到期日均为2019年2月28日，承兑人力帆财务公司均于出票当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于2018年11月6日提示收票，原告红湖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汇票到期日）提示付款，第三人力帆财务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同意签收。2019年9月29日，第三人力帆财务公司向原告红湖公司兑付上述220万元汇票款中的100万元，现尚有120万元汇票款未予兑付。2020年6月30日，原告红湖公司向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截至2020年6月30日，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欠付原告红湖公司应收账款为2034912.92元，其中：120万元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20190228至今未兑付。庭审中，原告红湖公司确认第1项诉请涉及的货款金额为2034912.92元，其中包括未兑付的承兑汇票款120万元及未支付的货款834912.92元。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原告红湖公司对账函载明的总欠款金额2034912.92元，并认为在扣减276851.45元索赔款以及6000元试验费后，尚差欠货款总额为1752061.47元。力帆发动机公司当庭举示了于2018年2月8日至2018年8月30日开具并送达给红湖公司用于质量索赔的重庆增值税发票7张，价税合计276851.45元。另查，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9月30日期间，力帆发动机公司因与红湖公司产品质量索赔事宜向其开具数份重庆增值税专有发票，其中涉及到被力帆发动机公司已在货款中抵扣的销售到国外产品的质量索赔款。2016年11月24日，原告红湖公司向力帆集团发送《关于出口国外产品质量问题联络函》载明：关于出口国外产品质量问题，联络如下：1.根据对贵司从伊朗返回来的X50/60歧管故障分析，发现催化剂进气端面都附着了一层化学物质，威孚、优美科等催化剂厂家实验分析，该物质主要组成成分为三氧化二铁、五氧化二磷、氧化锰等物质（见附件实验报告）。一致分析认为是机油后燃以及燃油杂质等原因造成的，此造成催化剂堵塞、烧蚀、碎裂，并且碎裂物质会吹至后级，对后段产品造成损坏，和产品封装没有直接关系。2.为了解决催化剂碎裂的表象问题，我司已于2014年6月起就在歧管进气端加了挡圈，以彻底杜绝气流对于催化剂封装的影响。然而，后期还是有大量的催化剂碎裂索赔。3.基于以上两点，我们认为该产品的索赔和我司催化器封装（即我司产品质量）之间的关系微乎其微。请贵司尽快协调解决此质量问题，自2013年1月1日以来，我司已经承担了1249万索赔，实在无力再承担下去了，此问题如不解决，我司将停止供货。恢复供货后，为避免今后在此问题上双方继续产生争执，我司提议今后以索赔包干的形式一揽子解决此问题，包干费用为产品的销售价格（不含税）的0.8%。4.鉴于之前的索赔与我司没有直接关系，因此索赔包干方案起始日期前推三年，从2013年1月1日起执行，按0.8%计算，多退少补。2016年11月28日，力帆集团相关部门、公司向原告红湖公司发送《关于出口国外产品质量问题联络函的回复》载明：关于贵司提供的对伊朗索赔样件的分析情况，我采购部召集发动机公司、进出口、质量以及技术等部门进行开会讨论，并结合伊朗巴西等地的实际情况，并形成以下一致意见：1.伊朗、巴西等地反馈的催化器中毒、碎裂问题，确有其他原因，而非封装主要原因；2.同意贵司提出的包干索赔方式，2016年11月26日开始，贵司所提供出口的排气系统，双方采用买断索赔形式，索赔系数暂定为：1%（以全套排气系统的含税套价格为基数），执行时间1年，1年后根据质量表现再行商议。3.针对贵司提出的2013年至2016年11月25日的索赔争议事宜，请贵司来函加以说明，到时我部门召集相关部门再行讨论，减免索赔多少达到双方认可为目的。4.针对伊朗、巴西等地的零件，请贵司立即生产，确保满足我司的发货要求。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与力帆质量中心、力帆研究院、力帆采购、力帆进出口公司工作人员均在该回复尾部签字确认。2019年1月10日，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甲方）与原告红湖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法规，以及甲乙双方签署的《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由于甲方公司经营原因，造成甲方长期违约未支付到期货款，以及订单未执行，索赔事宜，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甲乙双方存在需解决的相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承诺截止2018年12月应付乙方的到期货款以及应退还的质量保证金在2019年1月15日前全额支付，支付方式为现金或银行承兑汇票。2.甲方承诺截止2018年12月前开票给乙方的承兑汇票到期无条件兑付，2019年1月起的到期货款按《零部件及材料采购通则》规定时间每月按期支付。3.针对甲方已下订单但最终未实施的产品，甲方承诺在2019年12月31日消耗完毕。4.根据甲方在2016年11月29日针对乙方在2016年11月24日提出的《关于出口国外产品质量问题联络函》的回复，已明确质量问题非乙方产生。因此乙方于2016年12月5日提请返还已扣索赔金额事宜，甲方承诺进行讨论后给予回复，但至今一直未有正式回函。甲方承诺在近期与乙方进行磋商。庭审中，红湖公司以力帆发动机公司向其送达的索赔通知单和重庆增值税发票中所涉及的被力帆发动机公司已在货款中抵扣的国外质量索赔款金额为依据，主张力帆发动机公司应当退还国外质量索赔款3526789.15元。上述事实，有《汽车零部件和材料采购通则》、电子银行承兑汇票、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索赔通知单（国外）、《关于出口国外产品质量问题联络函》、《关于出口国外产品质量问题联络函的回复》、《补充协议》、《企业询证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载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针对原告红湖公司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支付欠付货款的金额问题。经过双方当事人对账，已经确定欠付货款总额为2034912.92元。对于此欠付货款总额，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提出在此欠付货款总额的基础上，还应当减去索赔款276851.45元以及试验费6000元。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围绕扣减索赔款276851.45元的抗辩主张，在庭审中举示了由其向红湖公司开具并送达的索赔发票及索赔明细。原告红湖公司认为2016年11月26日之后的索赔应当采取买断索赔形式，即以全套排气系统的含税套价格为基数，按索赔系数1%计算。综合双方当事人提出的意见以及已经确认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案涉《采购通则》“售后三包和索赔”及“货款支付和结算”等合同章节相关条款中对于索赔的条件、流程、方式、期限等内容作出了约定。12.16条款约定，索赔金额确定并经供应商认可（含本协议约定视为认可的情形），由力帆发动机公司开具索赔发票，供应商在三十日内付款或力帆发动机公司直接从供应商当月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14.6条款约定，发生本通则约定的索赔的情形时，力帆发动机公司可以从应当支付给供应商的到期货款中直接扣除索赔款，条件是索赔已经确认并且力帆发动机公司已书面通知了供应商，如到期货款不足以抵扣索赔款，力帆发动机公司可以要求供应商补足或者从下次货款中扣除。从上述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在力帆发动机公司就索赔事项书面通知供应商并得到供应商认可的情形下，向供应商开具索赔发票之后有权直接从当月应付供应商的货款中直接扣除质量索赔款。现原告红湖公司提出应采取买断索赔的形式按照索赔系数1%计算索赔款，但因其未举证证明索赔基数从而导致无法计算得出具体的索赔款金额。结合原告红湖公司已经签收索赔发票的事实，以及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提出扣减索赔款276851.45元的抗辩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提出扣减试验费6000元的抗辩意见，因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应当由原告红湖公司承担该笔试验费，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分析，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红湖公司货款为1758061.47元（2034912.92元-276851.45元=1758061.47元）。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于原告红湖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讲，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和第三人力帆财务公司提出未支付的120万元票据款应当以票据纠纷另案起诉，不应当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处理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红湖公司作为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收票人，其在收到该票据后并未另行背书转让或者以其他方式行使票据权利的情况下，于汇票到期日向第三人力帆财务公司提示付款，但并未获得第三人力帆财务公司的兑付。截止原告红湖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原告红湖公司的票据债务并未得到清偿，而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向原告红湖公司交付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亦是为了支付欠付的货款，故原告红湖公司在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未得到实际兑付的情况下，有权选择以票据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或者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现原告红湖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即选择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于法有据。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提出的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红湖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退还国外部分产品质量索赔款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在案涉《采购通则》“售后三包和索赔”和“货款支付和结算”章节的相关合同条款中，双方当事人对于索赔的条件、流程、方式、期限等内容作出了约定。12.16条款约定，索赔金额确定并经供应商认可（含本协议约定视为认可的情形），由力帆发动机公司开具索赔发票，供应商在三十日内付款或力帆发动机公司直接从供应商当月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14.6条款约定，发生本通则约定的索赔的情形时，力帆发动机公司可以从应当支付给供应商的到期货款中直接扣除索赔款，条件是索赔已经确认并且力帆公司已书面通知了供应商，如到期货款不足以抵扣索赔款，力帆发动机公司可以要求供应商补足或者从下次货款中扣除。从上述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在力帆发动机公司就索赔事项书面通知供应商并得到供应商认可的情形下，向供应商开具索赔发票之后有权直接从当月应付供应商的货款中直接扣除质量索赔款。第二，原告红湖公司围绕其主张的退还质量索赔款金额这一事实所举示的索赔通知和索赔增值税发票均是力帆发动机公司在行使索赔权利的过程中向红湖公司送达的，由此可见，相关索赔事项已由力帆发动机公司书面通知红湖公司并在得到红湖公司认可的情形下，力帆发动机公司已就索赔款在向红湖公司开具并送达增值税发票之后在应付货款中作出抵扣。力帆发动机公司在应付货款中抵扣索赔款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和双方形成的交易习惯，且在红湖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已经履行完毕。实际上，在红湖公司所举示的力帆发动机公司应收账目中，红湖公司所主张的索赔款也并不在其应收账款之列。第三，力帆发动机公司向红湖公司发送的《关于出口国外产品质量问题联络函的回复》的核心要旨包括：一是伊朗、巴西等地反馈产品质量问题非封装主要原因；其次，同意从2016年11月26日开始将之前形成的索赔形式变更为买断索赔形式；其三，同意对2013年至2016年11月25日的索赔争议组织相关部门讨论以达成双方认可的目的。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诉争索赔事项的约定则为：力帆发动机公司承诺在近期与红湖公司进行磋商。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对于是否退还力帆发动机公司已在应付货款中抵扣的质量索赔款以及退还的范围、比例并未形成合意，《关于出口国外产品质量问题联络函的回复》和《补充协议》不能作为红湖公司主张退还质量索赔款的合同依据。第四，原告红湖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向力帆集团发送的《关于出口国外产品质量问题联络函》第4条载明：“鉴于之前的索赔与我司没有直接关系，因此索赔包干方案起始日期前推三年，从2013年1月1日起执行，按0.8%计算，多退少补”。根据该条款内容可以看出，原告红湖公司自己对于2013年之后的索赔款也并非认为应当全部退还，而是改变计算方式而已。原告红湖公司要求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退还全部国外索赔款亦与自己曾经作出的意思表示不符。综上，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力帆发动机公司在抵扣质量索赔款的过程中相关索赔事项是在得到红湖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开具并送达索赔发票后作出的，现红湖公司提出退还已经抵扣长达数年的质量索赔款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红湖公司要求被告力帆发动机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保全担保费的负担未作出明确约定，原告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无锡红湖消声器有限公司货款1758061.4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本金1758061.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本金1758061.4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无锡红湖消声器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931.70元，由原告无锡红湖消声器有限公司负担36006.79元，由被告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负担15924.91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力帆汽车发动机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鹏审 判 员  李 娅人民陪审员  汪培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马金明书 记 员  彭仲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