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波，男，汉族，1980年4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岳阳市洞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文高，男，汉族，1967年1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琬，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富文，男，汉族，1976年7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海，岳阳市岳阳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平，男，汉族，1972年4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立辉，男，1957年10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小玲，女，汉族，1968年2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高，系殷小玲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祖华，男，汉族，1965年7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戴波与上诉人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原审被告殷小玲、谭祖华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61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戴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上诉人傅文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琬，上诉人欧阳富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海，上诉人张建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立辉，被上诉人殷小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高，被上诉人谭祖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傅文高赔偿169257.92元、欧阳富文赔偿253886.88元、张建平赔偿25388.88元，即应认定损失总金额为846289.6元，由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合计承担80%的责任，赔偿677031.68元并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戴波的损失金额过低。财产保全费2643.5元应认定在戴波的损失金额之内。2、浏阳市蔬菜管理中心已于2019年3月注销，出具的证据为有该管理中心盖章，为虚假证据，不应采信。3、一审认定扩大的损失按200斤刀豆种应该种植40亩，而另60亩属于扩大的损失再分担责任，该认定有误，应按岳阳市君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岳君价认证[2018]2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面积100亩、每亩种植400株左右，每亩5133斤产量计算损失金额。4、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应对戴波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傅文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傅文高承担不超过4万元的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戴波主张的损失，应是属于21户农户的损失，而不是戴波一人的损失。戴波不能主张全部损失，不能行使全部权利。2、一审判决仅依据《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戴波的损失，面积依据不足。一是该《价格认定结论书》上刀豆种植100亩的面积数没有证据证明；二是一审庭审时，戴波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刀豆种植了多少亩；三是做出《价格认定结论书》的评估人员未到现场进行过丈量。3、对损失的发生，戴波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负责任。一是戴波声称自己是果蔬专业经营户，应当知道经营种子需要资质；二是戴波明知傅文高是经营蔬菜的，不是经营种子的。上诉人欧阳富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欧阳富文仅为普通蔬菜批发商，受同行谭祖华所托，为谭祖华在浏阳市淮川华湘精品农贸经营部张建平处采购了200斤刀豆种子，欧阳富文既不是种子生产者也不是种子销售者，无法确认欧阳富文的种子来源及去向，经过了几轮周转，人员关系未查清。2、戴波的种子开花少、不座果，与其自身田间管理不到位有关。3、戴波实际种植的数量和损失无法确定。戴波主张种植面积100亩依据不足，评估价格明显高于当年市场销售价。上诉人张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建平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请求法院依职权将广西省桂林市桂华种子有限责任公司列为第三人，判令第三人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戴波未通过正常渠道购买种子，而是戴波委托傅文高、傅文高委托谭祖华、谭祖华委托欧阳富文、欧阳富文委托张建平，张建平找广西桂林桂华公司购买刀豆种子，这是一连串的委托关系，各受托人从中的获利实际是委托报酬。2、张建平尽到了责任，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张建平说明了刀豆种子是迟熟品种，产量少，欧阳富文仍要求“搞过来”，张建平在给欧阳富文的提货单上写明只负责发芽长苗，其余不负责，欧阳富文同意后取走货。这时张建平不放心又经过询问浏阳当地种植过广西刀豆的农户，进一步得知涉案种子挂果迟、产量不高，当时下午马上告之欧阳富文这一情况，要求欧阳富文退回刀豆种子，并表态费用由张建文承担，但欧阳富文未退回刀豆种子。3、欧阳富文应承担最大的责任。欧阳富文没有要求张建文提供浏阳刀豆种子，没有将涉案刀豆种迟熟并挂果少的信息告诉傅文高，更没有告诉农户，且在转交种子过程中所获报酬最高。4、戴波明知是没有标签的散装种子，仍然大规模分发给农户种植，造成农户损失，应负较大的责任。5、广西省桂林市桂华种子有限责任公司提供无标签说明的散装种子，使农民不知种子的性质、生长情况、挂果情况，造成农民的损失，应负主要责任。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广西省桂林市桂华种子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应当发回重审。6、认定本案损失数额的依据不足。未经任何测量，仅凭农户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作为100亩面积的依据不足。7、本案中的刀豆种子在秋季后进入座果盛期，农户自毁青苗，造成没有迟熟收成，戴波应对绝收承担责任。戴波不能举证证明早熟与迟熟之间的损失差额，应当驳回戴波的诉讼请求。戴波针对欧阳富文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欧阳富文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欧阳富文的上诉请求。1、公安机关对本案进行了调查，查明了本案种子的来源，一审判决对种子来源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对涉案种子实际种植面积100亩由专业机构进行评估，认定事实清楚。3、对产量一审判决认定过低，仅按亩产5133斤认定，而浏阳市高坪镇三合种植专业合作社证明的每亩产10000斤，好的每亩产12000斤。且涉案土地系洞庭湖淤积平原，相较浏阳土壤更为肥沃，产量应更高。一审认定每亩400株，每亩5000斤产量符合真实情况，不应当认定种植密度为每亩1000株。戴波针对张建平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张建平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张建平的上诉请求。广西省桂林市桂华种子公司不是戴波购买刀豆种子的经营者，一审法院未依职权追加并无不妥。戴波针对傅文高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傅文高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傅文高的上诉请求。1、傅文高在一审开庭时并未对戴波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戴波与傅文高是涉案刀豆种子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戴波系农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者，21户农户为戴波的员工，21户农户的损失应由戴波一人行使原告资格。2、《价格认定结论书》是专业鉴定机构作出，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应予采信。3、一审判决已判决戴波自负20%的责任，并均衡考虑侵权各方的过错程度及责任，并无不当。傅文高、殷小玲答辩称：1、戴波的上诉请求与上诉理由互相矛盾。上诉理由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戴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则与戴波上诉反驳一审判决互相矛盾。2、张建平、欧阳富文的上诉没有涉及到傅文高，傅文高无答辩意见。欧阳富文答辩称：1、针对戴波的上诉，同意傅文高的答辩意见。且戴波不符合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应当驳回起诉或发回重审。2、支持傅文高及张建平的上诉请求，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张建平答辩称：1、针对戴波的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张建平的上诉意见相同。戴波不是农业合作社的成员，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农业合作社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按照民诉法的规定，应当推选代表出庭参加诉讼，本案应当发回重审。2、同意傅文高及张建平的上诉请求。谭祖华答辩称：同意张建平、欧阳富文、傅文高的答辩意见。戴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殷小玲、谭祖华赔偿戴波因购买假种子造成的损失821200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波系岳阳市君山区杨蔸湖果蔬专业合作社的实际经营户，傅文高、谭祖华、欧阳富文均是长沙黄兴海吉星蔬菜批发市场的蔬菜批发商，张建平是在浏阳市经营种子的个体工商户。戴波与傅文高因蔬菜生意往来结识。2018年元月，戴波找到傅文高，要求购买浏阳刀豆种子200斤，计划种植100亩。傅文高便找到谭祖华，谭祖华又找到欧阳富文，欧阳富文联系到张建平，张建平告知欧阳富文没有浏阳刀豆种子，但是广西桂林有刀豆种子，欧阳富文同意购买该刀豆种子。2018年2月28日，张建平通知欧阳富文刀豆种子到达张建平位于浏阳的门面处，欧阳富文到张建平处后，双方协商价格为13元/斤，于是欧阳富文便向张建平支付了种子款2600元，张建平将两纤维袋种子交给欧阳富文，每袋100斤，共200斤，并向被告欧阳富文出具了一张信誉卡，载明内容为“刀豆200斤，单价13元，金额2600元，只负责发芽率、长苗，其余不负责”。张建平当天下午微信告知欧阳富文，200斤刀豆种子的适宜种植面积约为二十亩，十月才能结果，且产量少，要求欧阳富文将该批刀豆种子退回。欧阳富文微信回复“发芽率好就不怕，能结果就行”，未将刀豆种退回。欧阳富文将200斤种子运到其门面上。该刀豆种子用纤维袋散装，无标签、无使用说明书。随后，欧阳富文电话告诉谭祖华有刀豆种子了，谭祖华通知傅文高，傅文高便到欧阳富文的门面处，支付了7000元的种子款给欧阳富文后，将200斤刀豆种子运到其长沙黄兴海吉星蔬菜批发市场的门面处。此后，傅文高电话通知戴波，戴波委托朋友将200斤刀豆种子运回到岳阳市君山区良心堡镇。2018年3月，戴波将购买刀豆种子款9000元转账至殷小玲（傅文高之妻）的账户上后，将购买的刀豆种子分发给岳阳市君山区杨蔸湖果蔬专业合作社的农户种植，戴波根据周围农户及自己历年种植经验，按每亩用种量2斤共种植100亩。2019年6月，戴波找傅文高开具购买刀豆种子的发票，欧阳富文通过长沙顶力种业有限公司开具一张9000元数额的发货清单，并在签名栏处由该公司员工签上“张建平”，将该发货清单交由谭祖华，谭祖华将发货清单交给傅文高。2018年6月，戴波告知傅文高刀豆只长枝、不开花、不结果。傅文高将情况反映给谭祖华，谭祖华告知欧阳富文，欧阳富文告知张建平。2018年7月，君山区农业局联系欧阳富文，欧阳富文和朋友共同前往刀豆种植现场实地查看。2018年7月20日，戴波向岳阳市君山区农业种子管理站申请鉴定在岳阳市君山区的刀豆不开花不结实是否为种子质量问题。2018年7月23日，君山区农业局种子管理站作出《湖南省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现场鉴定结论为：现场无法鉴定该品种为“浏阳刀豆”，该品种与地方早熟品种相比长势明显过旺，现蕾开花迟，属中晚熟品种，该品种田间表现植株生长整齐一致，到鉴定日期止，无产量。中晚熟刀豆品种一般在秋季进入座果盛期，需注意整枝打杈，加强田间管理。2018年10月30日，岳阳市君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岳君价[2018]2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2018年6月15日本地早熟刀豆100亩，每亩5133斤，到田收购价价格为1.6元/斤，总价格为821200元。鉴定费13000元，已由戴波交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戴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戴波支付担保费2643.5元。浏阳市农业局蔬菜管理中心的刀豆栽培技术载明：浏阳刀豆种植用种量为每亩5-8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戴波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戴波种植刀豆的损失经评估为821200元，评估鉴定费为13000元，共计834200元。戴波主张的财产保全担保费2643.5元，因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系戴波法定义务，故该费用不应列为戴波的损失范围。浏阳市农业局蔬菜管理中心提供的刀豆栽培技术已在网上发布，浏阳刀豆用种量为每亩5-8斤，对浏阳刀豆种植的用种量比戴波所处当地农户种植经验更有权威性和实用性，应予采信。戴波所购种子200斤最多只能种植40亩，而戴波种植了100亩，故戴波种植中60亩的损失492720元（821200元÷100亩×60亩）属于损失扩大部分，该损失扩大部分是由于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殷小玲、谭祖华没有提供标签、说明书以致戴波不能知晓种植的准确用量和戴波依照种植经验，未准确了解用种量，双方均有过错，对扩大部分的损失双方应平均负担，故戴波应自负扩大损失246360元。所以可赔偿范围的损失总额为587840元（834200元－246360元）。二、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殷小玲、谭祖华销售给戴波的刀豆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戴波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禁止生产经营假、劣种子。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和有关部门依法打击生产经营假、劣种子的违法行为，保护农民合法权益，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下列种子为假种子:(一)以非种子冒充种子或者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其他品种种子的;(二)种子种类、品种与标签标注的内容不符或者没有标签的。”的规定，本案涉及的刀豆品种为散装、无标签的外地品种，故应认定为假种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之规定，本案的刀豆种子致使戴波遭受损失，且刀豆种子经多人转手，傅文高、欧阳富文均没有出售种子的经营资质，通过他人介绍从张建平处购买刀豆种子后转售获取利益，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张建平系该刀豆种子的实际经营者，也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谭祖华居中介绍傅文高与欧阳富文相识，没有实际侵权行为，也未获取实际利润，不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殷小玲亦没有侵权行为，不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戴波未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种子，明知该种子为散装并无包装、无标识的刀豆种子仍然大规模种植，对造成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根据过错与责任相一致的原则，戴波应自负其赔偿范围的20%。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在整个种子买卖过程中均提供的是无标签的假种子，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承担赔偿责任。欧阳富文在张建平明确告知刀豆品种系广西刀豆，座果迟、产量低的情况下，不退回刀豆种子，也未将情况告知傅文高，且欧阳富文没有种子经销资质，仍将该刀豆种子出售给傅文高，过错程度较大，应承担戴波赔偿范围的30%，即176352元（587840元×30%）。张建平作为有经营资质的种子经销商，提供无包装、无标签的假种子，过错较大，同时在明知刀豆种子在异地大面积种植可能造成损失时，未能及时有效的将该刀豆种子召回，导致戴波受损，应承担戴波赔偿范围30%，即176352元（587840元×30%）。傅文高没有种子经营资质，将从欧阳富文处购买的无品种名称和内外标签、标识的刀豆种子转售给戴波，应承担戴波赔偿范围的20%，即117568元（587840元×20%）。对戴波主张因本案产生交通费的损失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关票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阳富文主张长沙马王堆农产品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7-9月刀豆一级批发价格为1.4-1.6元/公斤，认为戴波主张的刀豆单价明显过高，该公司出具的价格信息证明力低于价格认定结论书，且有君山区农业局种子管理站出具的田间现场鉴定书佐证，一审法院对该辩论意见不予支持。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殷小玲、谭祖华主张播种面积系戴波人为数据扩大，缺乏事实依据，认为一审法院依职权从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调取对涉案农户的询问笔录的三性存疑，但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殷小玲、谭祖华均未提出其他的证据证明刀豆种植面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殷小玲、谭祖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殷小玲、谭祖华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傅文高主张与戴波是委托与受托的法律关系的辩论意见，根据庭审查明以及在公安机关的问话笔录，均可以印证戴波与傅文高系买卖法律关系，故对该辩论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九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欧阳富文赔偿戴波损失176352元，张建平赔偿戴波损失176352元，傅文高赔偿戴波损失117568元。此款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戴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12元，财产保全费4626元，由戴波负担6652元，欧阳富文负担3745元，傅文高负担2496元，张建平负担374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戴波提交了：1、2020年浏阳网9月13日讯“浏阳市高坪镇三合种植专业合作社200亩刀豆种植地依然挂满刀豆，其合作社负责人刘孝湘称每亩能产10000斤，好的每亩12000斤。”2、浏阳市蔬菜管理中心网上发布刀豆栽培技术。拟证明一审判决对戴波的损失按每亩5133斤计算过低，导致损失金额认定过低。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殷小玲、谭祖华质证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以上证据1的本质是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对证据1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欧阳富文提交了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戴波不是合作社成员，无诉讼主体资格。傅文高、张建平、殷小玲、谭祖华无异议，戴波质证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张建平提交了：1、白花刀豆苗照片；2、周干全的证言；3、桂林市桂华种子公司资料。拟证明应当追加广西桂林市桂华种子公司为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傅文高、欧阳富文、殷小玲、谭祖华对以上证据无异议，戴波质证对证据1、证据2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证人证言未出庭接受各方询问，不予采信。各方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但其证明目的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戴波还提交了《关于请求对君山区良心堡镇杨苑湖村杨苑湖果蔬专业合作社21户农户种植刀豆所购的刀豆种子涉嫌造假案件给予支持的请示》，拟证明戴波有诉讼主体资格，是本院适格原告。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殷小玲、谭祖华质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由君山区良心堡镇人民政府向君山区人民政府出具，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证明目的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戴波又提交了：1、由岳阳市君山区杨蔸湖村果蔬专业合作社提交的证明，拟证明岳阳市君山区杨蔸湖果蔬专业合作社权利、义务由戴波一人概括接受。2、由戴波给刀豆种子后种植刀豆的21户农户何文斌、周国兵、王良华、刘满芳、胡建华、杨军、陈建军、戴全林、夏顺良、严奉华、周丽、胡世炎、田维彪、徐焱、胡柏平、林睦德、肖黎、戴清文、戴华清、戴炳元、曾伏庭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21户农户委托戴波以个人身份负责种植刀豆农户的诉讼，并授予戴波一切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傅文高、欧阳富文质证认为戴波仅是受21户农户的受委托人，不能直接行使原告权利。张建平、谭祖华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以上证据是由当事人签署意见，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采信，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傅文高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陈述：戴波因经常运送从农户收购来的蔬菜到长沙给傅文高贩卖相识，戴波找傅文高购买刀豆种子时计划种植100亩，要200斤刀豆种子。欧阳富文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陈述：张建平卖给欧阳富文刀豆种子时，写明了“只对该批刀豆种子的发芽率和出苗率负责，其他的不负责。”欧阳富文未对谭祖华、傅文高转述该情况。种植户之一严凤华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时陈述：严凤华2017年种植2亩刀豆，亩产7000多斤，赚了1万多元。2018年2、3月，严凤华向戴波提议2018年继续种植5亩刀豆。戴波联系购买到刀豆种子后，3月初分发给严凤华五袋刀豆种子，每亩种一袋，每袋约2斤刀豆种子。严凤华将该五袋种子育出刀豆苗后移栽到5亩旱地里。到往年刀豆开花、甚至结果的五月份，这批刀豆还没有开花，严凤华向戴波反映情况。另外，公安机关对21户农户何文斌、周国兵、王良华、刘满芳、胡建华、杨军、陈建军、戴全林、夏顺良、严奉华、周丽之夫王超、胡世炎、田维彪、徐焱、胡柏平、林睦德之妻杨红梅、肖黎、戴清文、戴华清、戴炳元、曾伏庭（以下简称21户农户）均进行了询问，21户农户陈述的种植总面积与《湖南省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上载明的100亩面积相符。《湖南省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书》由湖南省蔬菜研究所研究员杨建国、岳阳市农业委员会高级农艺师陈绍祥、岳阳市农业科学研究院高级农艺师钟国勋共同组成的专家鉴定组作出，该鉴定书载明，“现场鉴定技术说明4、从岳阳市君山区杨蔸湖果蔬专业合作社提供的21户种植户（涉及面积100亩）中随机抽取了3户作现场调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戴波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2、广西省桂林市桂华种子有限责任公司是否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3、一审判决对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对各方的责任划分及责任承担方式是否恰当。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戴波向傅文高购买刀豆种子，并按约定支付价款，在刀豆种子实际种植之后引发产品责任纠纷，戴波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者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的内容不真实，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可得利益损失和其他损失。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属于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责任的，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出售种子的经营者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本案中，上诉人未申请追加被告，戴波向出售涉案种子的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及介绍销售种子的谭祖华主张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广西省桂林市桂华种子有限责任公司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若广西省桂林市桂华种子有限责任公司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且有责任，则出售种子的傅文高、欧阳富文、张建平及介绍出售种子的谭祖华赔偿后，有权向广西省桂林市桂华种子有限责任公司追偿，故上诉人张建平提出一审法院未追加广西省桂林市桂华种子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因刀豆种子未如期挂果，种植刀豆的农户所在君山区良心堡政府请求区政府查明事实，岳阳市公安局君山分局对本案当事人及种植刀豆的农户均进行了调查。期间，委托君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岳君价认证[2018]22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涉案本地早熟刀豆在2018年6月15日的批发价格（到田收购价格）为821200元。为戴波将此作为证明其损失的证据在一审期间提交，并经过了一审庭审质证，该结论书由有质资的机构作出，程序合法、方法科学，应予采信，故损失金额为821200元。对于种植面积100亩，有专家组成员出具的现场鉴定书、公安机关对21户农户的询问笔录及傅文高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200斤刀豆种子种植40亩为宜，因种子无相关说明，戴波无专业经验，指导农户种植100亩，对超过的60亩刀豆的损失双方均有责任，一审判决戴波与出售种子方当事人分别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妥。对40亩的损失，一审判决根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戴波向无种子经营资质的傅文高购买刀豆种子，存在过错；傅文高明知自己无种子经营资质出售刀豆种子，且在戴波明示需要浏阳刀豆种子，而将从欧阳富文处购买的不能明确系浏阳刀豆的散装种子加价销售给戴波，从中牟取利润，存在过错；欧阳富文明知自己无种子经营资质出售刀豆种子，在傅文高表示要购买浏阳刀豆种子的情况下，明知张建平出售的不是浏阳刀豆种子，在张建平明确要求追回种子后不积极阻止事件的继续发生，将从张建平处购买的刀豆种加价销售给傅文高，从中牟取利润，对本案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张建平明知欧阳富文需要购买浏阳刀豆种子，却从广西购买非浏阳刀豆种子之后加价出售给欧阳富文，意识到可能会产生不良后果后，向欧阳富文发信息，要求追回种子，在欧阳富文未配合的情况下，未积极采取其他行动阻止本案损失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傅文高赔偿戴波的损失，其他种子销售者对傅文高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根据各方的过错程度，将扩大的60亩刀豆的损失由戴波承担部分后，将种子销售商应分担的责任与40亩刀豆的损失总额在戴波与其他种子销售商之间划分责任，戴波合计对100亩刀豆总损失承担42.74%的责任，其他种子经销商合计对100亩刀豆总损失承担57.26%的责任并无不妥。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失当，本院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民法院（2019）湘0611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二、由傅文高赔偿戴波470272元，由欧阳富文、张建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戴波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12元，财产保全费4626元，由戴波负担6652元，欧阳富文负担3745元，傅文高负担2496元，张建平负担3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4元，由戴波负担4401元；由傅文高负担1739元；由欧阳富文负担3827元；由张建平负担38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顺容审判员  任 燕审判员  张 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