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9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惠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未央路170号赛高广场企业总部大厦13层07室。 法定代表人：吴亚妹，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惠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磁灶镇人民政府大院内。 法定代表人：张萍萍，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治鹏，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涛，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若晖，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钟若娥，女，1972年2月16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晖，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朝辉，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江惠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江惠风公司）、陕西惠风集团有限公司（陕西惠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若晖、钟若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惠风公司、陕西惠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钟若晖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晋江惠风公司从未对钟若晖作出过借款的意思表示。钟若娥不是晋江惠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就以晋江惠风公司名义向钟若晖借款进行内部批准和授权。钟若娥的相关言行无法代表公司的意志。案涉借条系钟若娥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对外加盖。（二）晋江惠风公司从未实际收到、亦未使用过案涉借款。案涉借条所记载的收款账户为钟若娥的个人账户，钟若晖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借款最终流向了晋江惠风公司名下账户，案涉借款与晋江惠风公司无关。（三）钟若晖未要求钟若娥出具相关授权书以证明钟若娥具有以晋江惠风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权限，也没有向晋江惠风公司法定代表人核实和确认钟若娥的权限及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钟若晖不是善意第三方，不足以对“案涉借款系晋江惠风公司所借款项”产生合理信赖利益。二、退一步说，案涉借款来源于银行贷款，钟若晖所依据的案涉借条系无效合同。2016年8月8日，钟若晖向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蔡塘支行贷款800万元。前述银行贷款的发生时间与金额与案涉借款均极为相近，晋江惠风公司合理怀疑案涉借款的资金来源系前述贷款。三、陕西惠风公司在案涉借款发生之时并非晋江惠风公司的股东，两者之间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原审判决判令陕西惠风公司对晋江惠风公司相关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说，即便陕西惠风公司在成为晋江惠风公司股东之后，即陕西惠风公司作为晋江惠风公司唯一股东期间，两者在事实上也不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晋江惠风公司使用个人银行账户并不必然导致其与陕西惠风公司产生财产混同。 钟若晖、钟若娥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晰，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一、本案民间借贷合法有效。讼争款项发生前后，因晋江惠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其法定代表人、实控人吴庆文要求向社会、亲朋借款用于公司运转，并要求由钟若娥为主负责对外的资金借贷，讼争款项即系此背景下形成。借款由钟若晖支付至公司指定的账户中，上诉人公司也以该账户支付利息，直至钟若娥离开晋江惠风公司，才转为接任的财务负责人张萍萍的个人卡继续支付利息。案涉尾号为“9858”的交通银行卡，系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庆文的要求下开户，从开户之日起即交由公司支配使用，该卡仅2015年至2017的流水就高达2亿元，钟若娥仅仅为上诉人公司一名财务人员，不可能拥有如此巨额的资金流向。本案的借贷流程，亦符合晋江惠风公司借贷的常规操作。不仅是案涉借款的借贷流程是如此，晋江惠风公司的股东，也就是吴庆文、张萍萍、钟若娥三人的所有亲戚以及朋友出借公司的借款，出具借条以及支付利息的操作流程都是相同的。案涉金额高达600万元，晋江惠风公司若不知情，怎么可能仍旧偿还部分本金以及持续支付利息。二、陕西惠风公司应当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讼争债务发生期间，陕西惠风公司作为晋江惠风公司的唯一股东，两者的财务存在混同，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应承担举证责任。如果其举证不能，则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陕西惠风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晋江惠风公司的财务严格分离，未能证明晋江惠风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也未能证明划清公司支付与股东支付的界限。恰恰相反，晋江惠风公司主要使用其股东、职员个人账户进行往来，相关财务报表完全不符合会计准则及国家财务税务管理的规定，两家公司财产与实际控制人吴庆文、股东张萍萍个人财产亦混同，两家公司的财产并未分离，用于逃避对外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三、钟若晖向厦门农村商业银行所贷款的800万款项，支付给了案外人吕红凤，并且目前已经偿还完毕，与本案无关。 钟若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晋江惠风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1起按月利率1.8%计算，计至实际偿还全部借款之日止）；2.晋江惠风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3.陕西惠风公司对晋江惠风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若晖持有一张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1日的《借条》，载明晋江惠风公司向钟若晖借款600万元，利息每月以1.8分结息，款项汇入钟若娥交通银行尾数为“9858”的银行账户。该借条手写部分由钟若娥填写，晋江惠风公司在该借条落款处盖章。 同日，钟若晖向钟若娥上述尾数为“9858”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600万元。 2016年10月2日，案外人李丽清向钟若晖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数为“7900”的银行账户支付10.8万元。2017年3月2日至2018年4月2日，案外人张萍萍向钟若晖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数为“7900”的银行账户陆续支付款项，分别为2017年3月2日支付10.8万元、2017年4月1日支付10.8万元、2017年4月28日支付10.8万元、2017年6月2日支付10.8万元、2017年7月3日支付10.8万元、2017年7月18日支付80万元、2017年8月1日支付10.1968万元、2017年9月1日支付9.36万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9.36万元、2017年11月1日支付9.36万元、2017年12月4日支付9.36万元、2018年1月2日支付9.36万元、2018年2月1日支付9.36万元、2018年3月1日支付9.36万元、2018年4月2日支付9.36万元。 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月23日，钟若娥尾数为“9858”的银行账户陆续向钟若晖转账支付款项，分别为2016年11月1日支付10.8万元、2016年12月2日支付10.8万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10.8万元、2017年1月23日支付10.8万元。 晋江惠风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名称为厦门惠风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7月5日，厦门惠风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陕西惠风公司。2019年4月26日，晋江惠风公司的企业类型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萍萍和陕西惠风公司。案外人李丽清、张萍萍是晋江惠风公司的工作人员。钟若娥曾为晋江惠风公司的财务人员，2017年年底离职。钟若娥在晋江惠风公司任职期间系该公司公章的管理人员之一。晋江惠风公司曾使用个人的银行账户作为公司款项往来的账户，其中包括钟若娥上述尾数为“9858”的银行账户，钟若娥的该银行账户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曾向晋江惠风公司转账29806782元。 陕西惠风公司提交的晋江惠风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体现晋江惠风公司曾向陕西惠风公司的股东之一厦门惠风集团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万元，晋江惠风公司与陕西惠风公司之间未体现有款项往来。 钟若娥曾用名叶若娥。钟若晖与钟若娥系夫妻关系，讼争借款发生在钟若晖与钟若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2016年8月8日，钟若晖向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蔡塘支行贷款800万元，该贷款支付给了案外人吕红凤。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钟若晖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晋江惠风公司、陕西惠风公司财产进行保全，一审法院依申请采取保全措施，钟若晖为此支出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晋江惠风公司是否向钟若晖借款、讼争借款的款项来源及陕西惠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围绕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晋江惠风公司是否向钟若晖借款及款项来源。 钟若晖持有加盖晋江惠风公司公章的借条原件，且按照借条指定的账户转账汇款600万元，据此主张晋江惠风公司向其借款600万元。晋江惠风公司抗辩收款账户系钟若晖的配偶钟若娥的账户，借款期间钟若娥系公司的财务人员且可以控制公章，借条系钟若娥利用职务便利擅自加盖，钟若娥与钟若晖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构债务。一审法院认为，钟若娥陈述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尾数为“9858”的银行账户由晋江惠风公司控制和使用，因晋江惠风公司自认使用钟若娥尾数为“9858”的银行账户作为公司款项往来账户，且钟若娥与晋江惠风公司不存在大额经济往来的情况下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钟若娥该银行账户向晋江惠风公司转账金额高达2000多万元，晋江惠风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期间该银行账户由钟若娥控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钟若娥的陈述，即认定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钟若娥尾数为“9858”的银行账户由晋江惠风公司控制和使用。结合晋江惠风公司的工作人员银行账户长达1年多的时间按照借条约定的利息标准、有规律地向钟若晖支付款项，且晋江惠风公司确实存在将员工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款项往来账户使用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晋江惠风公司收到了钟若晖出借的600万元并已经支付了部分利息。钟若晖自认晋江惠风公司已经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并支付了2018年3月前（包括2018年3月）已经产生的利息，故钟若晖主张晋江惠风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20万元及利息（以52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8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晋江惠风公司抗辩讼争借款系钟若晖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晋江惠风公司，讼争借款合同无效，因晋江惠风公司提交的证据体现钟若晖向金融机构贷款取得的款项已经支付给了案外人，晋江惠风公司未举证证明讼争借款系钟若晖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因此，对晋江惠风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钟若晖因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保全费0.5万元，系因晋江惠风公司未及时还款造成，钟若晖主张晋江惠风公司承担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钟若晖主张晋江惠风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但未举证证明诉讼保全责任险保费的具体金额，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陕西惠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晋江惠风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2日，2019年4月26日之前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讼争借款发生在晋江惠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陕西惠风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晋江惠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陕西惠风公司自己的财产。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晋江惠风公司使用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陕西惠风公司仅提交了晋江惠风公司对公账户与陕西惠风公司之间不存在款项往来，不足以证明晋江惠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陕西惠风公司自己财产，因此，钟若晖主张陕西惠风公司对晋江惠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晋江惠风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钟若晖借款本金520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8%，自2018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晋江惠风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钟若晖保全费0.5万元；三、陕西惠风集团有限公司对晋江惠风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钟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两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1.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一份，拟证明钟若娥已向钟若晖偿还2076392元，应当在案涉借款中相应抵扣；2.钟若娥尾号9858账户款项流水梳理单一份，拟证明钟若娥尾号9858账户与钟若晖、案外人吕红凤之间存在大量款项往来，钟若娥将该账户用于个人款项往来。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前述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将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本判决争议焦点分析中对各方主张进行综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及认为有所遗漏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讼争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二、讼争借款合同是否因款项来源于银行而无效。三、陕西惠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四、钟若娥向钟若晖支付的2076392元，是否应当抵扣讼争借款。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讼争借款关系是否真实存在。讼争借款合同加盖了晋江惠风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相关转账记录表明款项已经转账到指定账户，案外人张萍萍向钟若晖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尾数为“7900”的银行账户陆续支付款项等事实表明，双方有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利息支付的义务。前述事实表明，讼争借款真实存在具有优势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讼争借款合同是否因款项来源于银行而无效。借款前，钟若晖确有向厦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蔡塘支行贷款800万元，但该贷款支付给了案外人吕红凤。没有确切证据表明讼争借款来源于该贷款，关于讼争借款合同因款项来源于银行而无效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三、关于陕西惠风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晋江惠风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股东名称为厦门惠风建设有限公司，2018年7月5日厦门惠风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陕西惠风公司。直到2019年4月26日，晋江惠风公司的企业类型才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因此可以认定2019年4月26日前陕西惠风公司系晋江惠风公司的一人股东。讼争借款发生在晋江惠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期间，故一审法院关于陕西惠风公司应当举证证明晋江惠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陕西惠风公司自己的财产，但晋江惠风公司使用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公司账户使用，陕西惠风公司仅提交了晋江惠风公司对公账户与陕西惠风公司之间不存在款项往来，不足以证明晋江惠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陕西惠风公司自己财产的认定并无不当。晋江惠风公司未根据国家规定对财务会计进行规范化管理，必然会影响债权人合法权益，陕西惠风公司作为唯一股东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另外，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一个重要初衷是仅让自然人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其以公司出资为限的责任，避免其责任无限化，从而让公司可以放手经营以面对市场激烈竞争的挑战，同时在公司经营失败的情况下，保留自然人股东抵御市场风险的能力。但本案晋江惠风公司为法人独资，在唯一的法人股东存在管理过错的情况下，由其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也仅限于法人股东的有限财产，并不会无限扩大责任到其相应自然人股东，并不违背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的前述初衷。相反，却可以避免其法人股东通过设立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将公司经营风险转移给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同时仅以该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相对较少的资产为限来承担经营责任的企图，有利于净化市场环境，减少交易环节、提升经营责任心。综上两点，在陕西惠风公司无法充分举证证明晋江惠风公司的财产独立于陕西惠风公司自己财产，且其作为唯一股东存在管理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陕西惠风公司对晋江惠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妥当的，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钟若娥向钟若晖支付的2076392元是否应当抵扣讼争借款。两上诉人主张钟若娥向钟若晖支付的2076392元应当抵扣讼争借款，但讼争借款主体系晋江惠风公司，并非钟若娥。亦没有确切证据证明该2076392元款项的性质以及各方有明确使用该款项来抵扣讼争借款的约定。故关于该2076392元应当抵扣讼争借款的主张本院难以采纳。 综上所述，晋江惠风公司、陕西惠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4424元，由晋江惠风公司、陕西惠风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姚 洁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