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军民，男，196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秋红，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195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苏梦，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军民、冯秋红因与被上诉人张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20）豫0184民初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军民、冯秋红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君、被上诉人张军委托代理人余苏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军民、冯秋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冯军民、冯秋红向张军归还借款74.8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约定有利息的事实错误，张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有口头利息的约定。张军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借条和转款凭证，只载明借款200万元的事实，但无利息的任何约定。张军提交的银行流水不完整，仅仅是很少的一部分，并且仅能证明冯军民、冯秋红向张军归还过借款，不能证明是支付利息。张军提交的其与冯军民、冯秋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不能证明客观真实，不能证明其目的。张军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也可以证明50万元和60万元均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更能证明200万元借款无利息的约定。冯军民、冯秋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没有书面或口头约定的利息。一审判决对于张军款项是否为合法收入应加大审查力度，而不是简单的询问。冯军民、冯秋红与张军系几十年的朋友关系，张军多次给冯军民、冯秋红说向外出借很多资金，同时本案中，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5年12月9日近70日内就向冯军民、冯秋红出借3次资金高达310万元，冯军民、冯秋红有理由怀疑张军系职业放贷人，一审法院怠于履行审查职责。结合本案冯军民、冯秋红与张军提交的证据，可明确本案没有约定利息，因此不应支持本案的利息，而一审判决支持张军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支持冯军民、冯秋红的上诉请求。张军答辩称，张军于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张军与冯军民、冯秋红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即借款利率为月息两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张军向冯军民、冯秋红出借款项共三笔，分别为200万元、50万元、60万元，冯军民、冯秋红于借款当日向张军出具与上述款项相对应的三张借条，虽借条中未对借款利息进行约定，但自然人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张军于一审起诉时主张其与冯军民、冯秋红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及张军与冯军民、冯秋红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该证据与张军的主张相互印证，足以还原本案的事实，即张军与冯军民、冯秋红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从张军一审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自2015年9月28日张军向冯军民、冯秋红出借200万元之后，冯军民、冯秋红便于第二个月即2015年10月开始，按照月息两分，至2016年7月每月按时向张军支付利息。除了首月利息为冯军民、冯秋红委托案外人樊培东转款，其余九个月的利息均为冯秋红本人向张军转款。另两笔借款付息的方式均与此相同。冯秋红连续十个月每月按固定借款利率付利息的方式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而冯军民、冯秋红称这连续十个月的付款均是支付本金的说辞，明显不符合常理。再结合张军一审提交的其与冯军民、冯秋红微信聊天记录，冯军民、冯秋红多次自认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冯军民、冯秋红也自认一直在向张军支付利息。根据2017年4月6日的聊天记录，冯秋红更是明确说了250万借款如何计算利息，60万借款如何计算利息还欠付多少，利息未付给张军，结合张军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充分证明了张军与冯军民、冯秋红对三笔借款均约定了借款利息，冯军民、冯秋红对此无异议，且已按照约定实际履行。冯军民、冯秋红称出于多年朋友才向张军主动支付一些利息，又称双方是多年朋友，没有约定利息，明显是自相矛盾。冯军民、冯秋红不顾多年朋友情谊，欠债不还甚至企图恶意逃避债务，其行为破坏了诚信社会的良好风俗。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证据查明，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冯军民、冯秋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称本案借款资金来源不合法，又称张军系职业放贷人，却都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冯军民、冯秋红的此等说辞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张军于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张军与冯军民、冯秋红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两分，冯军民、冯秋红应当按照约定向张军偿还借款本息，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冯军民、冯秋红的上诉请求。张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冯军民、冯秋红返还张军借款本金贰佰万元，并自2017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利息至付清本息之日止。2.判令冯军民、冯秋红承担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8日，冯军民、冯秋红共同向张军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今借张军现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借款人冯秋红、冯军民。同日，张军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冯军民账户转账2000000元。”2015年10月15日，冯军民向张军出具《借条》一份，“今借张军现金50万元整。”2015年12月9日，冯秋红向张军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载明“今借张军现金陆拾万整（600000），借款人冯秋红。”此两笔借款，均为转账交付。另查明，2015年10月27日、11月14日、11月29日，案外人樊培东受冯军民、冯秋红的委托向张军分别转账40000元、10000元、40000元。2015年12月15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10000元；2015年12月29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40000元；2016年1月12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15000元；2016年1月15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10000元；2016年1月29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40000元；2016年2月24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10000元；2016年3月1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40000元；2016年3月8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15000元；2016年3月20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10000元；2016年4月1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40000元；2016年4月12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15000元；2016年4月21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10000元；2016年5月4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40000元；2016年5月14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15000元；2016年5月25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10000元；2016年5月31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40000元；2016年6月16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12000元；2016年6月30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10000元；2016年7月7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40000元；2017年4月2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300000元；2017年6月7日，冯秋红向张军转账300000元；2018年12月9日，冯秋红分六笔共向张军转账1100000元；2019年1月8日，冯秋红分三笔共向张军转账130000元。以上共计2252000元。2016年12月19日，冯秋红在与张军的聊天记录中称“哥，这礼拜想办法给你把利息付了，如果钱到账，连本金给你打过去，谢谢哥的支持，现在确实很困难，给你添麻烦了。”2017年4月6日，冯秋红在与张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称“你好哥，上次算的250万利息有9个月未付。前三个月按2分，后6个月1分5。每月37500，合计225000。加上前三个月的是15万，一共375000元，再加上60万的利息，一个月15000元，余下10个月12万，合计135000元，总计是51万，你可以再算算，我这几天给你准备打款，不清楚再核算！”2017年5月1日，冯秋红在与张军的聊天记录中称“哥，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对我们的帮助，我们记在心里。我们也没必要欺骗你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什么时候也没想到我们之间闹翻脸的。钱会想办法给你解决的，只是时间问题，希望你也消消气，最后本金和利息不会少给你，也不想失去我们之间的情谊。”2017年6月12日，冯秋红在与张军的聊天记录中称“哥，我昨天去驻马店了，他们的贷款一定能放。不动产局下周找人，房子可以过户，到账连息带本全部给你清完，我也压力巨大，晚上都休息不好！”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据》三份，银行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等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冯军民、冯秋红向张军借款2000000元，并出具了《借据》，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现双方当事人对余款数额、有无约定利息，以及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的款项与本案的关系等方面各执一词。关于借款是否约定利息以及冯军民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的款项的性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自然人之间关于利息的约定，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形式。虽然冯军民、冯秋红出具的《借据》并未对借款利息作出约定，但张军称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且冯秋红实际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4月份止。虽然冯军民、冯秋红对此予以否认，但从冯秋红的与张军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其的确按照月息2分（每月40000元）的约定，连续地、有规律地支付利息至2017年4月份。因此，张军关于利息问题的陈述与冯军民出具《借据》上载明的借款数额以及冯秋红提供证据显示的其支付利息数额相互印证，证明张军曾与冯秋红、冯军民就涉案借款约定月息为2分。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故张军要求冯军民、冯秋红偿还借款200万元，并按月息2分的约定，从2017年5月1日开始计付借款利息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就1100000元的借款已经结算完毕，故对冯军民、冯秋红辩称只欠张军本金748000元的理由，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冯军民、冯秋红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张军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400元，由冯军民、冯秋红负担。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实际欠款数额是多少、借贷双方有无利息约定。张军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有借款借据、银行转账流水、微信聊天记录等在卷佐证，冯秋红、冯军民否认双方有利息约定的事实，但依据张军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冯秋红认可拖欠本金和利息的事实，且冯秋红定额、有规律的向张军转款，说明双方虽无书面约定利息，但在实践中确实存在约定利息的事实，故冯秋红、冯军民关于双方无利息约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对于尚欠74.8万元未予偿还的事实，冯秋红、冯军民并无证据支持。关于张军是否为职业放贷人问题，依据本院办案系统查询信息显示，张军除案涉借贷纠纷外，并无其他借贷纠纷在本辖区内一、二审法院提起诉讼，故张军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综上，冯秋红、冯军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冯秋红、冯军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石红振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郭富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