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1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199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曲宗雷，男，197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网商路699号1号楼5楼。 法定代表人：戴珊，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倩倩，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强因与被上诉人曲宗雷、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强上诉请求：1、（2019）鲁13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书适用程序错误，请求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由于诉讼而引起我方支出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曲宗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该案一审适用程序错误。李强与曲宗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月25日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2019年8月22日制作下发了（2019）鲁13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中表述“曲宗雷诉李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该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8月22日，李强收到该判决书的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已严重超过了简易程序3个月的审理期限，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二、本案遗漏被告，应追加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五星车辆厂为共同被告。2015年3月3日，曲宗雷通过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运营管理的1688网站从我经销处购买一辆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三轮车一辆，当时交易价21000元包含车辆款19000元和物流费叉车装卸费2000元。曲宗雷收到车辆后申请退款并要求赔偿一万元损失，理由是该车辆不是正品上不了车牌。我只是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经销商。所销售的车辆均为厂家正品车辆出厂带产品合格证，销售发票和保修卡产。曲宗雷以该车辆上不了牌为由让我退款并赔偿10000元的经济损失显然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结合本案案情，李强作为该车辆的销售者，只负责该厂家生产的车辆销售和售后服务。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生产者应该对销售产品的质量负有保证义务。该厂家2015年3月2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该车辆车架号为ＬＫｂｓｆ9ｋｚ1ｅｂ005575，发动机号为Ｌ120333723Ｂ，并保证正品可以上牌上路，曲宗雷并没有实际去车管所上牌。本销售点在网上销售同样的三辆三轮摩托车另外两辆均在新疆和广东揭阳使用。为保证本案的客观公正，便于查明真实案情，应当追加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五星车辆厂为共同被告。三、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然支持曲宗雷的诉讼请求显然违反法律规定。1、原告提供的（2017）交鉴字Ｊ0438号鉴定意见书，只是证明了三轮车大架已被修改过。以临沂市车辆所口头告知曲宗雷购买的车辆大架号被电气焊修改过不能正常上牌，缺少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临沂市车管所应当向曲宗雷出具书面的告知书，说明该车辆不能上牌的真正原因。结合实际情况三轮车从生产到销售，大批量的生产车辆过程中存在少量的磕碰导致车架号不清，厂家重新标识清楚并且和产品合格证的车架号保持一致并颁发产品质量合格证，并不影响上牌。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对于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情形，应当由行政机关出具相关处罚决定书，至今曲宗雷也没有到李强所在“消协”和工商行政部门投诉。四、一审法院未履行法定义务。曲宗雷在阿里巴巴所属的淘宝平台多次购买商品通过退还货款三倍赔偿金做要挟欺诈商户。在淘宝平台已经纳入“黑名单”。李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两份打印清单证明曲宗雷从事专业诈骗和网络碰瓷职业。法官本应是打击违法犯罪，维护正义的职业。一审法官在明知曲宗雷从事网络碰瓷敲诈职业，应依法移交司法机关，追究曲宗雷刑事责任，但是一审法官至今未履行法定义务，放纵犯罪，丧失了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曲宗雷辩称，原判根本没有遗漏当事人，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确实是福田雷沃有限公司的销售商，也没有有效的证据证实三轮车是厂家生产的，更没有有效证据证实福田雷沃公司应当负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答辩人向原审被告李强、原审被告杭州阿里巴巴是你退货退款的过程中，原审被告要求要求被答辩人提供产品合格证、正规进货凭证以及品牌证明来证实是厂家生产的正品，被答辩人都没有提供，最后仅仅提供了一个证明，且应当认定为证人证言。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不具有真实性以及合法性。即便被答辩人是厂家的销售商，三轮车系其生产的产品，被答辩人赔偿之后也应当依法向其追偿。被答辩人上诉称原判遗漏当事人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驳回。被答辩人应当负担退一赔三的法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三轮车大架号是否被修改，根据产品质量法第27条，产品或者包装的标识必须真实，符合下列要求，有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有中文标识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家查明和厂址。被答辩人应当就大架子号根本没有修改，且已经向答辩人履行了如实告知的义务提供证据，然而被答辩人到庭并没有提供丝毫的证据，法院应当视为没有证据，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答辩人于2015年3月15日收到他的车，同月18日以材质不符假货，我有申请退货。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23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应当就这是厂家正品所依据的事实和合法性合理性的依据陈述意见和提交证据。然而被答辩人到庭，没有提出建议意见和提交任何证据，法院应当视为没有证据，被答辩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法院委托正规鉴定人出具的鉴定意见的证明力确实充分，足以证实当时已被修改。被答辩人隐瞒了上述已被修改的事实构成欺诈，事实清楚，鉴定意见书和生效判决等证据，确实充分证实了这一点，原判已给予确认。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此致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一审中李强向法庭提供伪造的证据证明来证实三轮车系厂家的正品，足以表明被告的过错程度是主观故意的，存在欺诈的故意，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曲宗雷上诉请求：1、判决变更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793号判决书之第二项为：李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曲宗雷返还2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决变更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793号判决书之第四项为：李强支付为达到本案诉求发生的合理性支出1000元给曲宗雷及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对本案全部诉求负担连带责任；3、判决被上诉人李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确定21000元的利息计算期间不准确。被上诉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27日关闭售后窗口，被上诉人李强收到货款21000元，因此利息的起诉时间应当是2015年4月27日。二、原判审核认定遗漏证据。上诉人因本案引发汽油费4780元、通讯费300元、购买法律书籍2891元、文印费360元，合计8308元。上诉人仅仅请求支付合理性支出1000元，原判却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三、原判确定民事责任负担明显违背法律规定，应当判决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负担连带责任。 李强辩称，曲宗雷在2015年的购买我车辆的时候，他就不以正常使用为目的，然后送完货以后立马就说要退货，一审也表露出他的真实目的，他们碰瓷的网络公司就说要给他1万块钱无理由的，退货我能承担，然后必须无偿给他1万块钱。到现在为止他还是不忘初心，也一直就让我赔他，因为他有一点法律，流程什么东西都很清楚的，他就把法律来成为他的谋财工具，曲宗雷重复诉讼和专业网络碰瓷诈骗。 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的事实在2016年已经兰山区人民法院和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过，曲宗雷系重复诉讼，应驳回曲宗雷的诉讼请求。 曲宗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将三轮车退还给李强；2、判令李强支付21,000元及利息给原告；3、判令李强负担“欺诈行为”的责任支付63,000元给原告；4、判令李强支付为达本案诉求发生的合理性支出1000元给原告；5、判令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对本案诉求及利息负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被告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1998元及公告费900元；合计87,898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日，原告通过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运营管理的阿里1688平台网站向李强所有的个人独资企业宜兴市五星电动车厂购买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诸城车辆厂生产的原装福田五星三轮车一辆。同年3月11日，原告通过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向李强支付21,000元用于购买此车辆，后于同年3月15日原告收到该车辆。原告收到车辆后，于3月18日以材质不符，该车辆不是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诸城车辆厂生产的正品为由向被告投诉申请退货退款。被告接到投诉后，因卖家提供了进货发票及厂家出具的车辆为厂家生产的证明，经联系厂家，核实该证明为厂家出具，于2015年4月17日将涉案货款支付给卖家。原告申请售后服务，再次申请退货退款，2015年4月27日，被告以处理完成为由，关闭售后。2016年2月2日，曲宗雷曾将被告宜兴市五星电动车厂、阿里巴巴（中国）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被告退货退款并支付利息、赔偿损失，后因原告提供的地址向宜兴市五星电动车厂送达不能，亦不申请公告送达，一审法院作出裁定书，驳回了曲宗雷的起诉。2016年8月12日，曲宗雷将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21,000元及利息、合理性支出6310元和诉讼费用495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曲宗雷申请对涉案车辆是否为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诸城车辆厂生产的正品行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产品质量司法鉴定中心给予鉴定，该中心因技术力量原因，无法鉴定。原告又申请对涉案“五星三轮车”的大架号是否被非法修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车辆的大架号是否被非法修改过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1月16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现场勘验及综合分析：该车车架号被修改过。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一、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曲宗雷损失21,000元及利息（以21,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合理性支出1000元；三、驳回曲宗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鲁1302民终31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5月2日，无锡市宜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李强颁发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记载企业名称为宜兴市五星电动车厂，投资人姓名为李强，经营范围为电动自行车、电动三轮车的组装、销售。 一审法院认为，曲宗雷通过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网络平台与李强达成买卖合同，但因李强提供的商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车辆系福田五星原装正品行货，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由生效法律文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故曲宗雷请求判令向李强退还涉案车辆并由李强向曲宗雷返还其支付的21,000元及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作出错误表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故李强出售不符合合同约定车辆的行为属于欺诈行为。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有关规定，要求李强赔偿三倍损失63,000元的诉求，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应赔偿原告购车价款的三倍损失即63,000元。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的合理性支出，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此项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曲宗雷主张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根据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6）鲁1302民终10506号民事判决，可以证实原告已于2016年8月12日向法院提出要求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且该判决已认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在本案中再次要求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曲宗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告李强返还涉案三轮车一辆；二、被告李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曲宗雷返还2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1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告李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曲宗雷赔偿购车款的三倍的损失63000元；四、驳回原告曲宗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8元，减半收取999元，由被告李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强提交如下证据：1、阿里巴巴官网上网页截图打印件一份，以证明曲宗雷购买此车辆非以使用为目的，以敲诈勒索为目的，当时要求就退还车款加了个运费，所有费用21000元，并且让我无条件支付他10000元违约金，这个10000元是不合理的。2、阿里巴巴官网上的网页截图3张，以证明其销售的车辆都能够正常上牌，别的买家都能够正常使用。3、阿里巴巴官网的网页照片截图，以证明其销售的产品是正常的商品，和网上描述的都是一致的。4、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诸城车辆厂开具的证明，以证明这个车是正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李强提供的曲宗雷收到车辆后提出的退货申请及相关沟通记录，不能证实曲宗雷非以使用为目的购买车辆。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诸城车辆厂虽然出具证明，证明车架号为LKbsf9kz1eb005575、发动机号为L120333723B的车辆系该公司生产，但是该公司并没有现场查勘涉案车辆，且经鉴定机构鉴定涉案车辆车架号被修改过。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李强的上诉请求，（一）李强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适用程序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虽然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期间超过法定审限，但是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二）李强上诉主张本案遗漏被告，应追加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五星车辆厂为共同被告。涉案纠纷是因为李强销售的车辆车架号被修改而产生，并不是因为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五星车辆厂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该厂并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其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三） 李强主张涉案车辆虽然经过鉴定车架号被修改过，但是确系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五星车辆厂生产的产品。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车架号即车辆识别代码是车辆识别的重要依据，车架号具有唯一性，一经打刻不应更改、变动，车辆管理机关据此发放车辆牌照，对车辆进行日常管理。李强销售车辆应当保证是全新的没有维修的车辆，涉案车辆的车架号经鉴定存在焊接情形，李强不能证明系厂家在生产过程中进行的焊接，应当认定李强在销售过程中存在欺诈。曲宗雷收到车辆后就该问题向李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主张权利，要求按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赔偿损失，应予支持。由于曲宗雷此前向人民法院起诉并获得21000元赔偿，因此李强承担的赔偿责任数额应当予以扣减，即曲宗雷因该买卖合同所获得赔偿不应当超过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确定的三倍赔偿总额，一审判决李强赔偿曲宗雷经济损失63000元，应予纠正。（四）李强主张曲宗雷从事专业诈骗和网络碰瓷，但是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也没有证据证实曲宗雷购买涉案车辆系用于经营或其他非生活消费，因此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李强的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曲宗雷的上诉请求，（一）曲宗雷主张原判确定21000元的利息计算期间不准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是财产损害赔偿，经营者提供商品存在缺陷的，应当退还货款并赔偿消费者的财产损失，即占用货款期间的利息损失。但是在经营者构成欺诈的情况下，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了惩罚性赔偿，不以实际财产损失即货款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为限而是增加赔偿商品价款三倍的数额，因此消费者的实际损失已为增加赔偿数额所包含，一审判决李强承担了惩罚性赔偿，不应当再判决承担货款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二）曲宗雷主张原判审核认定遗漏证据，曲宗雷因本案引发汽油费4780元、通讯费300元、购买法律书籍2891元、文印费360元，合计8308元。一审判决对曲宗雷的该项诉讼主张进行了阐述，认定其未提交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的合理性支出，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在二审诉讼期间曲宗雷陈述称上述支出并非全部因涉案纠纷而产生，只是一部分费用，但是无法说明具体数额，因此一审判决对该诉讼主张不予处理，适用法律正确。而且已经判决李强承担惩罚性赔偿，足以弥补曲宗雷因本案纠纷产生的实际支出，故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曲宗雷主张原判确定民事责任负担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应当判决被上诉人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负担连带责任。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曲宗雷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明知李强利用该公司平台侵害消费者权益而没有采取必要措施，其主张杭州阿里巴巴广告有限公司应当对李强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对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曲宗雷、李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但是判决李强承担货款利息、赔偿63,000元超过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确定的三倍赔偿款总额，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强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曲宗雷返还21,000元； 三、变更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李强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曲宗雷赔偿损失42,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减半收取999元，由上诉人李强负担666元，由上诉人曲宗雷负担3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上诉人李强负担1332元，由上诉人曲宗雷负担66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怀峰 审判员  李兴波 审判员  杨敬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桂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