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微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26民初1397号原告：殷延祥，男，汉族，1962年6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峰，微山晨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济宁九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水岸盛世K+楼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165943859W。法定代表人：高小工，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修忠，山东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辉，男，汉族，1981年10月1日出生，住微山县。被告：郭智运，男，汉族，1977年1月26日出生，住微山县。原告殷延祥与被告济宁九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公司）、张辉、郭智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延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峰、被告九巨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修忠、被告张辉、被告郭智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殷延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04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4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4年1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长期从事建设工程的施工业务，2012年10月8日，被告九巨龙公司将其承建的微山县人民医院门诊病房综合楼工程的内墙面砖、地砖镶贴分项工程部分交由原告施工，并由被告九巨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辉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书。原告按照施工协议完成施工并交付使用。2014年1月20日，经双方进行结算，工程款共计350000元，由被告张辉签字确认，后期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截止至原告起诉之日，尚欠104000元未能付清。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诉至贵院，请求人民法院从速公断。被告九巨龙公司辩称，1.被告九巨龙公司与原告殷延祥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要求被告九巨龙公司支付工程款项，被告九巨龙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义务。2.被告九巨龙公司承包微山县人民医院病房综合楼工程项目后分包给山东兴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现变更登记为山东好易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兴微公司），具体施工均由兴微公司操作，被告九巨龙公司并不知情。双方未进行结算，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九巨龙公司并不存在欠付兴微公司的情形，被告九巨龙公司不再承担付款责任。综上，原告所述与被告九巨龙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九巨龙公司的请求。被告张辉、郭智运辩称，2013年，九巨龙公司给我下的聘书让我们在工地管理，我们一直代表九巨龙公司在现场管理施工，一直到工程完毕。中间的工程款都是我和郭智运与兴微公司的会计去支取工程款，九巨龙公司财务部只认兴微公司的会计和郭智运二人签字，如有一方不到都无法支取工程款。施工五年期间，每次来工程款有很多次二人不同时到场的情况，造成了劳务费不能正常发放。从2016年5月份到现在没结算工程款。我们找原告干活，把一些清工劳务包给他们，原告是我们找的，起诉数额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证据一《内墙面砖镶贴施工协议书》、《内墙地砖镶贴施工协议书》，证据二张辉出具的结算明细。被告九巨龙公司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认定，且该证据一、二与其无关联性。被告张辉、郭智运对证据一、二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涉案工程的内墙面砖、地砖的镶贴分项工程由原告进行施工，劳务费350000元。原告证据三微山县人民医院与九巨龙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被告九巨龙公司认为是复印件对该证据有异议。该证据真实也仅能证明九巨龙公司与微山县人民医院的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张辉、郭智运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但被告均未否认九巨龙公司与微山县人民医院之间存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证据四九巨龙公司出具的《聘书》复印件。九巨龙公司不认可。被告张辉、郭智运认可其真实性，认为其借用了九巨龙公司资质，由九巨龙公司向其出具了《聘书》，其依据《聘书》在工地上管理工地。本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聘书》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以认证，不能证明被告张辉、郭智运受聘九巨龙公司的事实。证据五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用于证明九巨龙公司承建微山县人民医院工程，且其向另一施工人肖芳支付过工程款。被告九巨龙公司认为付款人为九巨龙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据目的。被告张辉、郭智运同认为九巨龙公司账户被查封，借用九巨龙天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支付涉案劳务费。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孤证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据六九巨龙公司与郭智运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作意向书。证明九巨龙公司与被告张辉、郭智运是合作关系。被告九巨龙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仅有合作意向，并未签订正式的合作合同。被告张辉、郭智运则认可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九巨龙公司证据一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证。证据二、三的真实性，被告张辉、郭智运无异议，本院予以认证。对其证明目的，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通过付款凭证可以说明涉案工程领款均有被告郭智运的签字，其中付款记录中有本案原告的支付记录，能够确认涉案工程是由被告九巨龙公司总包和付款的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2日，微山县人民医院（甲方）与被告九巨龙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九巨龙公司承建微山县人民医院门诊病房综合楼，总建筑面积27,503平方米；合同工期，2011年8月10日至2012年9月5日，为390天；合同价款47,705,091.76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微山县人民医院与被告九巨龙公司分别在甲方和乙方处签字盖章。2011年8月29日，被告九巨龙公司（甲方）与兴微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兴微公司承建微山县人民医院门诊病房综合楼，总建筑面积27,503平方米；合同工期，自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载明的开工日期起算，为390天；合同价款47,705,091.76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被告九巨龙公司与兴微公司分别在甲方和乙方处签字盖章，被告郭智运作为兴微公司的承包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2012年10月8日，微山县人民医院门诊病房综合楼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承包范围微山县人民医院门诊病房楼工程的内墙面砖、地砖镶贴工程；承包价及结算，按面砖镶贴垂直投影面积26元/平方米（地砖16元/平方米），工程款支付施工中甲方根据具体进度情况预借部分款给乙方，工程全部施工完拨付至7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余款；被告张辉在甲方处签字（没有加盖微山县人民医院门诊病房综合楼项目部的章），原告殷延祥在乙方处签字。2014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张辉核算，被告张辉确认欠人工费350000元，扣除已付款下欠104000元。另查明，在庭审过程中，1、被告郭智运主张被告九巨龙公司与兴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时，被告九巨龙公司说被告郭智运不具备风险抵抗能力，让兴微公司盖了一个章，被告郭智运作为兴微公司的承包负责人在合同上签字；2、被告郭智运、张辉主张与兴微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同，被告九巨龙公司按照兴微公司的委托书将部分工程款转入指定的个人账户，在被告九巨龙公司的领款证明单上领款人处都有被告郭智运签字，兴微公司再从指定个人账户上将款汇入被告郭智运、张辉的账户，然后由被告郭智运、张辉再对外支付；3、被告郭智运、张辉主张被告九巨公司拖欠其部分工程款，因为没有结算，不能明确具体数额；4、原告提供的涉案工程的木工劳务，被告郭智运、张辉负责提供原材料，被告郭智运、张辉负责给付原告劳务费；5、被告郭智运、张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九巨龙公司、兴微公司没有进场施工。本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合同一方按照合同约定客观、全面地履行了施工义务，相对方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价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可认定张辉与郭智运系合伙关系，对此原被告双方当庭未表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查明的事实，张辉与郭智运承揽了九巨龙公司中标的微山县人民医院工程，但其与九巨龙公司、与兴微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因原告证据不足，被告张辉、郭智运也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但能看出张辉、郭智运在涉案工程中起到协调人的作用，与九巨龙公司、兴微公司之间都存在利益关系。张辉、郭智运负责现场组织施工，并将该工程的木工、瓦工、钢筋工等分包给不同的班组进行施工。原告与被告张辉、郭智运形成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张辉、郭智运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殷延祥支付劳务费。故原告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殷延祥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张辉与殷延祥签订的《施工协议书》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多年，虽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但依据法律规定，工程验收合格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张辉、郭智运给付劳务费用的请求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九巨龙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未有证据表明其与被告张辉、郭智运之间产生直接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被告九巨龙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此项请求，本院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与被告张辉、郭智运所签订的合同约定按工程进度付款，余款工程完工后一次性付清。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5年11月竣工验收合格。虽然原告与被张辉、郭智运于2014年1月20日进行结算，但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是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余款。根据双方算账，所欠款占总劳务款的29.7%，属于最后批次付款。故从竣工验收合格的次日起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辉、郭智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殷延祥劳务费用104,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4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殷延祥对被告济宁九巨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元，减半收取1190元，由被告张辉、郭智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郝卫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洪蕾书记员付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