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50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江山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市区虎山路82号。 法定代表人：曾水旺，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刘霞，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周立群，男，198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建华，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雯，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山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通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立群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20）浙0881民初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交通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山市人民法院（2020）浙0881民初30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在突发零线失效并已造成电压不稳的异常情况下未关闭总闸及时切断综合楼全部电源或者通知原告切断一楼租赁场地电源，存在明显过错，是造成7月1日凌晨原告租赁场内出现电气故障进而引发火灾的原因”错误。1.原告插线板发生故障是电气火灾的直接原因。江山市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了起火原因及部位，在起火点内何种电气因何发生故障是本案关键。（1）插线板是本案起火的电气器件，起火点内插线板是烧毁最为严重的电气器件。（2）插线板的电气故障是电气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本案可以排除漏电火灾和接触电阻过大火灾;被上诉人停产时已关闭切断所有电器设备电源，排除过负荷火灾的可能性，由于其使用的插线板质量缺陷或不当使用等原因导致插线板的故障从而发生电路短路，引燃电气设备的橡胶、塑料后引发电气火灾。（3）火灾与雷击烧坏零线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消防大队勘查第53照片显示点标机的电源为关闭状态。即便因当时零线被雷击失效，因所有电气设备处于关机状态，整条电路没有有效负荷，电气设备没有承受电压，不存在三相负载不平衡问题，更不存在本应承受220V电压的电气承受了380V的高电压的事实。原审引用林如跃的陈述，进而认定涉案的电气故障系由零线失效以后电压不稳定而造成，火灾与零线失效之间存在直接的关联性。该推断缺乏科学依据，也与事实不符。（4）现实生活中因插线板故障引发电气火灾也时有发生。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网络搜索案例足以说明在正常电压下，插线板不及时拨出会发生电气火灾。2.被上诉人未尽安全生产责任与电气火灾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全部责任。（1）被上诉人在生产经营中存在不符合安全生产的情形。江山市先锋文体用品厂异地生产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无安全生产制度、安全生产操作规程，被上诉人明显违反了《安全生产法》、《浙江省安全生产条例》、《浙江省消防条例》、《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消防安全管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的规定。（2）停产后生产车间无人值班、值守，不能及时发现电气故障以有效防止本次火灾发生。停产后不切断生产车间的总电源，导致插线板等在无人值守时处在带电状态，从而引发本案的电气故障。（3）生产车间里可燃物与电气设备、器具混合堆放，尤其起火点区域摆放装有标签纸、商标、纸制品等可燃物的木箱，插线板上方放置白色塑料筐，正是被上诉人的不合理堆放，在插线板故障发热，引燃橡胶、塑料后，进而引燃周边的可燃物，发生火灾。（4）被上诉人将插线板用于连接点标机和束带机等多台大功率的设备，该使用方式会引起插线板老化，而频繁的插拨会导致插片和接触铜片的磨损；在停产后未拨掉插线板的插头，容易引发短路。被上诉人不当使用插线板，导致插线板电气故障。事发前上诉人的零线受到雷击只是偶然因素，与本案电气火灾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原审认定“原告在租赁场地不规范使用接线板等，造成己方火灾损失扩大，应由其对己方火灾损失承担20%的责任”不当，判决不承担上诉人火灾损失责任错误。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平时用电安全上有错；在下班后未完全切断全部电源，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在租赁场地不规范使用接线板。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不属于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过错行为，而是直接导致电气火灾的过错行为。 三、原审以被上诉人提交的《价格评估报告》认定被上诉人直接的经济损失379195元错误。原审法院从江山市消防大队调取的全部材料中，关于损失部分除了现场照片及《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财产清点时没有通知上诉人到场，消防大队的人员也未在场清点，该统计表是被上诉人单方行为，属个人陈述，如没有相关发票等财务凭证予以佐证，《统计表》不具有客观性。衢州中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系由江山市先锋文体用品厂单方委托评估，《价格评估报告》其中2个限定条件为：1委托方提供资料客观真实；2本次评估烧毁的名称和数量以委托方提供的《统计表》为依据。江山市先锋文体用品厂在评估时没有提供相应的发票、付款等财务凭证，仅只有单独的意思表示，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关于设备损失，因《价格评估报告》与《统计表》完全相同，评估机构没有采用价值标准所确定的合理市场价格，只是基于江山市先锋文体用品厂的单方意思表示，其是一家企业，应有相应的财务凭证，故上诉人要求提供设备的发票付款等凭证证明《统计表》和《价格评估报告》价格的客观性。由于该证据由被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理应依法予以提供。关于财物损失。《价格评估报告》相关财物的数量、价格和《统计表》完全不相符，而这些财物实际上也是成品和半成品，被上诉人应提供上述物品的销项、进项发票以证明相应的价格。成品、半成品仓库并未过火，不应有半成品和成品烧毁的损失。该评估报告也未送交上诉人不具有合法性。在被上诉人拒不提交相关财务凭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径行采信《价格评估报告》错误。 四、原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房屋损失评估申请程序不合法。鉴于上诉人在申报财产损失时，担心损失申报过大存在被相关部门处罚的风险，故当时只是随便报了损失数据，该数据不准确。上诉人反诉时，申请对房屋实际损失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仍不准许。 周立群答辩称,1.案涉火灾起火原因是上诉人厂区遭雷击后零线失效引起，一审认定引起火灾事故的责任在上诉人有明确事实依据。上诉人门卫冯正全、电工徐敏、副总经理林如跃在消防部门的笔录可以证明，火灾发生前一天，上诉人厂区因雷击造成零线失效，并立即引起厂区内220V电路因电压升高导致电气线路发生故障，烧焦部分电器，但其电工在发现问题后仅切断了案涉房屋二楼以上电源，发生火灾的一楼电源未被切断。消防部门关于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表明火灾起火点内嵌式插座发生燃烧的原因是“电源线异常升温导致绝缘皮由内向处烧毁”“符合电源线超负荷燃烧痕迹”，证明事故前一天零线失效导致电源线超负荷引起火灾。上诉人推断是被上诉人接线板引起火灾没有依据。2019年6月29日晚上处于休业状态，雷击发生后当天电工检查已经确认零线失效，并明确告知林如跃，其也知道一楼电源未切断，在此情况下上诉人没有通知被上诉人，也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2.被上诉人对火灾的发生没有直接过错，不存在对上诉人损失进行赔偿的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价格评估报告》具有证明效力，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未对上诉人财产的损失评估并非程序不合法，而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 周立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火灾受损直接经济损失379195元；2.被告赔偿原告因火灾造成的停业期间营业利润损失62400元及搬迁劳务费5000元；3.被告承担评估费损失10000元；4.判令解除原、被告订立的房屋租赁合同，由被告退还原告自2019年7月1日起未到期的租金10000元及押金2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交通实业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火灾造成的损失18万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日止的租金20000元。 一审法院就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 本案争议焦点一：火灾原因及原、被告的过错责任。 原告认为，火灾发生在雷击之后七八个小时，期间被告没有切断电源也没有告诉原告，才酿成本次火灾，责任在被告，且被告有安全用电保障义务。被告认为，原告不符合安全生产条件，接线板不符合安全生产要求或者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了电气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 该院认为，江山市消防救援大队江消火认字〔2019〕第1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但未就原、被告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的责任问题进行具体分析认证。故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论述： 1.原、被告的平时情况。根据冯正全的陈述“综合楼地上五层，一层二层租住江山市先锋文体用品厂作为厂房使用，三层、四层为江山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办公用房，五层为公交公司的驾驶员及售票员作为员工宿舍使用”、原告的陈述“员工下班后车间内的机器电源要关闭，厂长二次检查电源关闭情况。原材料仓库北内墙内配电箱处的漏电保护器我就不知道有无人员进行断开。厂里内嵌式插座、接线板等普通照明用电线路一般都不会切断的”，可以反映被告的综合楼为住宿与生产、仓储、办公功能并存的“三合一”场所，存在较大安全隐患，原告在下班后未完全切断全部电源，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 2.原、被告各自的用电安全义务责任。被告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内的用电安全具有保障义务，对房屋内的总体用电情况、开关设置应当清楚。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承租的案涉场地原承租人对房屋内线路进行过改造，该院认为，被告应当对原承租人的改造行为进行监督，确保安全用电，收回租赁物后应在检查、保证房屋内用电安全的情况下租赁给原告使用。根据原、被告《房屋租赁合同》第五条乙方职责第2点②小点“在租赁期限内，凡涉及税收、房屋管理费、消防及其他与之相关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原告）自行承担”、第3点①小点“防火工作：按上级部门的要求配备消防灭火器材，制订防火安全措施，做到重点部位重点防范”的约定，原告同样具有安全用电义务。综上，该院认为，被告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房屋总体用电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原告作为承租人在其使用范围内具有用电安全保证义务。根据被告公司副总经理林如跃的陈述“火灾发生后我单位对综合楼东北角室外进户线（三相四线）进行更换维修我才知道一层楼梯底部配电房内的总闸是控制综合楼、门卫、门卫边上的电商楼、汽配店的电源”及法定代表人庭审陈述其并不清楚是否可以直接切断原告租赁场地电源，可以反映被告公司管理人员对综合楼用电总闸开关控制情况并不清楚、了解，应认定被告对用电安全管理、保障不到位。 3.火灾发生时的特殊情况。原告认为，火灾前一日因为雷击零线部分断线失效，致使220V电路不能承受380V高压，造成电源线发热。被告认为，零线没有完全被击断，只是断了一部分，零线问题与本案火灾没有关联性。该院根据江山市公安消防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冯正全的陈述“电工说综合楼东北角外墙进户线（三相四线）中的一根零线烧掉了，他一个人修不好，等第二天雇两个人一起过来修”，林如跃的陈述“（6月30日）下午15时50分许，我在综合楼三层办公室查看车辆监控，监控显示突然出现黑屏，过了几秒显示屏就出现一闪一闪电压不稳，壁挂式空调风量一时大一时小的电压不稳情况，没多久就停电了”及徐敏的陈述“爬上去查看三相四线进户线，发现其中一根零线绝缘皮烧毁呈粉末状，零线铝线芯未全部烧断还有一丝连接。我使用万能表测量发现零线已失效无法与火线形成完整闭环”，应认定2019年6月30日被告综合楼三相四线进户线的零线失效，并对电路安全造成了影响。结合江山市公安消防大队7月2日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的内容“塑料筐上方距地面1.1米位置内墙面有一具已烧毁的内嵌式插座，插座内侧的电器元件烧损严重…燃烧原因并不是接触明火源，而是电源线异常发热升温导致绝缘皮由内向外烧毁”，及林如跃陈述的“我单位恢复供电后，组织相关安全检查发现有些办公室插在插线板上的手机充电器被烧坏有3个，1具台式电脑的电源线也被烧坏。维修师傅检查后烧坏的原因是电压过高造成的”，应认定原告租赁场地内的电气故障系由零线失效以后电压不稳造成的，本次火灾与零线失效之间存在直接的关联性。 综上，根据1-3点的分析，该院认定原、被告在平时用电安全问题上均有过错，但被告在突发零线失效并已造成电压不稳的异常情况下未关闭总闸及时切断综合楼全部电源或者通知原告切断一楼租赁场地电源，存在明显过错，是造成7月1日凌晨原告租赁场地内出现电气故障进而引发火灾的原因，被告应对火灾造成的原告及己方损失承担责任。原告在租赁场地不规范使用接线板等，造成己方火灾损失扩大，应由其对己方火灾损失承担20%的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的费用合理性。 1.火灾受损直接经济损失379195元、评估费10000元。被告认为评估报告是原告单方主张形成的，且原告委托评估的数据与其在消防大队申报的损失数字不符，原告认为评估公司是按照现场实际情况进行评估的。该院认为，原告在火灾第二天2019年7月2日委托具备涉诉讼财务价格评估资格的衢州中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财产评估，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该评估报告内容符合火灾实际情况，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或证明该评估程序违法等不当情况，对该《价格评估报告》予以认定。根据上述争议焦点一的分析，应当由被告赔偿原告该项损失的80%，即（379195元＋10000元）×80%=311356元。 2.因火灾造成的停业期间营业利润损失62400元。被告认为，利润应当以税务报表为准。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订货合同及自己制作的销售情况单、产量统计表不能证明原告经营的先锋文体2017年、2018年的利润情况，被告的异议成立，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3.搬迁劳务费5000元。原告提供2019年10月25日江山江瑞会计服务事务所代开的收款方为徐玉林的发票一张，用于证明搬运费5000元，该院认为该票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被告提出异议，对此不予支持。 4.2019年7月1日起未到期的租金10000元及押金2000元。因火灾发生后导致租赁场地实际不能使用，该院认定火灾原因系被告方的过错，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19年7月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已支付的租金10000元及押金2000元，予以支持。 综上，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的合理费用为：火灾受损经济损失311356元、退还租金10000元及押金2000元。 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6月7日，原告因经营先锋文体需要，向被告租赁了其坐落于江山市××路××号××楼××楼部分房屋，双方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一份。2019年6月30日，被告综合楼三相四线进户线零线失效，导致综合楼出现电压不稳、停电等现象，被告叫来电工修理，但当日未能完成修复工作。被告切断了综合楼二、三、四层电源。2019年7月1日4时50分许，综合楼一楼包装车间起火，过火面积215平方米，烧毁机器设备、成品羽毛球等物品，被告房屋同时受损，无人员伤亡。2019年7月3日，江山市消防救援大队江消火认字〔2019〕第1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为确定损失，原告委托衢州中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火灾中相关设备及财物直接的经济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7月24日，该公司作出中价估（2019）89号评估报告，认定：火灾受损设备直接经济损失为133020元，火灾受损财物直接经济损失为246175元，合计379195元。原告支付评估费10000元。 原告已支付给被告的租金为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2万元及押金2000元。2019年9月30日，原告将先锋文体物品搬离租赁场地。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被告因未尽用电安全管理、保障义务，致使7月1日原告租赁场地引发火灾，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火灾损失扩大存在过错的，应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故由被告承担原告火灾受损经济损失80%的赔偿责任。因火灾后，租赁场地实际已无法使用，原告要求解除双方《房屋租赁合同》，予以支持，被告应当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未到期租金及押金。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火灾造成的其房屋损失18万元，因法院认定被告方是引发本次火灾的过错方，故不予支持，被告申请就房屋损失进行评估，已无必要，不予准许。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日止的租金2万元，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合理的辩称，予以采信。被告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周立群与被告交通实业公司2018年6月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交通实业公司赔偿原告周立群火灾受损经济损失311356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交通实业公司退还原告周立群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租金10000元及押金2000元，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周立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交通实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328元，减半收取4164元，由原告周立群负担1091元，被告交通实业公司负担30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被告交通实业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造成火灾原因以及上诉人是否存在过错问题。1.江山市消防救援大队江消火认字〔2019〕第1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本案的起火原因为电气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消防大队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燃烧原因并不是接触明火源，而是电源线异常发热升温导致绝缘皮由内向外烧毁”。根据查明的事实，火灾前一日因雷击导致上诉人综合楼三相四线进户线零线失效，致使220V电路不能承受380V高压，综合楼用电出现电压不稳、停电等现象。交通实业公司也及时叫电工进行维修，但当日因未能完成修复工作，该电工切断了综合楼二、三、四层电源，并告知交通实业公司人员次日应及时维修。因上诉人作为房屋所有人对整幢综合楼房屋的总控制开关设置不清楚，且当日因未切断整幢综合楼电源及采取其他有效措施消除安全隐患，同时也未将出现以上情况及时告知被上诉人，导致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同时，上诉人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出租房屋用电安全具有相应的保障义务，对此一审法院已根据上诉人对房屋的总体用电情况、开关设置，用电安全管理、保障以及对案涉场地原承租人对房屋内线路进行过改造进行监督等多方面进行了详细的说理与分析，本院在此不再赘述。2.根据林如跃陈述：6月30日下午15时50分许，车辆监控突然出现黑屏，过了几秒显示屏出现一闪一闪、壁挂式空调风量一时大一时小的电压不稳情况，后就停电了；电工徐敏陈述发现一根零线绝缘皮烧毁呈粉末状，铝线芯未全部烧断还有一丝连接，使用万能表测量发现零线已失效无法与火线形成完整闭环；以及上诉人单位恢复供电后，组织相关安全检查发现有些办公室插在插线板上的手机充电器被烧坏，台式电脑的电源线烧坏。维修师傅检查后烧坏的原因是电压过高造成的。以上可以说明因雷击导致电气线路出现故障，电压不稳，已存在安全隐患。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突发零线失效并已造成电压不稳的异常情况下未关闭总闸，及时切断综合楼全部电源，案涉火灾与零线失效之间存在直接的关联性；上诉人未通知被上诉人切断一楼租赁场地电源，造成周立群租赁场内出现电气故障进而引发火灾存在明显过错均无不当。 二、被上诉人在租赁场地不规范使用接线板，在下班后未完全切断全部电源，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根据前述分析，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直接导致电气火灾并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零线没有完全被击断，零线问题与火灾没有关联性。故因火灾造成上诉人房屋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损失自行承担20%，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尚属合理。 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价格评估报告》能否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379195元的依据。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以该评估报告属个人陈述，无相关发票等财务凭证佐证予以抗辩，但其也未提出要求对该评估报告进行重新司法鉴定，一审法院采信该《价格评估报告》，并认定本案被上诉人各项损失依据充分。上诉人认为成品和半成品仓库并未过火，不应有巨大的半成品和成品烧毁的损失，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考量上诉人对房屋损失鉴定与案件处理结果的关联性及必要性，经审核后对其申请房屋价值评估未予准许并无不妥。 综上，上诉人交通实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50元，由上诉人江山市交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