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803刑初309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玲玲，女，1981年2月1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被告人何玲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戴溶，江苏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检刑诉〔2019〕2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玲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在审理期间，公诉人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两次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分别予以了延期审理和恢复审理，后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本案被中止审理，上述原因消失后，本案被恢复审理。本院遂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晓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玲玲及其辩护人戴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何玲玲未经政府有关金融部门的许可，在淮安区楚港兴市花苑商业3幢17号门面房经营“老妈乐淮安1号店”，向老年人推销购买“老妈乐商城”五个级别的会员卡，以可获得高额返利及领取免费商品为诱饵，用签订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作为收据，向177名群众吸收存款计人民币22150492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0336486元。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和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玲玲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考虑到其具有自首等量刑情节，建议判处其相应的刑罚，并处罚金。 被告人何玲玲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提出相关被害人所获得的实物产品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害人在投单时使用积分抵扣了投资的金额，该部分数额应予以扣除，综上，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不持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系单位犯罪；2.如不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应认定为从犯；3.在计算犯罪数额时应扣除被害人获得的实物产品价值和使用积分抵扣的投资数额；4.被告人具有初犯、自首、认罪等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何玲玲未经政府有关部门的许可，在淮安区楚港兴市花苑商业3幢17号门面房雇佣相关人员经营“老妈乐淮安1号店”（后移至淮安区胯下桥东街门面房，更名为“全家福健康管理中心”）。期间，何玲玲等人采用公开散传单、口口相传、开推介会等方式，以可获得高额返利、旅游及领取免费商品为诱饵，用签订的《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作为收据，向不特定老年人推销“老妈乐商城”五个级别的会员卡。经统计，何玲玲共向177名群众吸收存款合计人民币22150492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0336486元。 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何玲玲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玲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不持异议，并有其归案后的供述，证人李明霜、汪某、刘某甲、张某甲、孙某甲、卞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张玉芹、张某乙、宋某、刘某乙、邬某、卢某、范某、朱某甲、袁某、田某、徐某、陈某、胡某甲、肖某、任某、刘某丙、熊某、何某甲、章某、杨某、万某、何某乙、李某、朱某乙、邱某、刘某丁、胡某乙、李树高、李树超、张某丙、谢某、孙某乙等人的证言，涉案集资参与人提交的听课卡、会员章程和礼品卡，被告人和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对账表，何玲玲和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涉案银行交易记录，何玲玲等人提交的账本、礼品券兑换表、提货单、物品出库清单，老妈乐旅游宣传单，淮安区淮城镇健缘之家食品店营业执照，江苏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基本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说明、公告、不动产信息查询结果、查封决定书、房产、汽车查封清单，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查询结果和其他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玲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并造成被害人严重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被告人何玲玲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但其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多达170余人，可酌情从重处罚。 对于被告人和辩护人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构成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玲玲在本地设立“老妈乐淮安1号店”，自成立后就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个人为进行非法集资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单位设立后以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本案中，对被告人何玲玲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至于其门店运营资金的来源、吸收公众存款的流向、所获酬劳的多少等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玲玲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有误的辩护意见，对于积分抵扣现金进行投单的问题，经查，在案发后，被告人与集资参与人就投入金额、返还金额、实际损失金额、已领产品、参与旅游等内容均进行了详细地核对和确认，但未提及积分抵扣现金的情况，相关集资参与人也明确表示不存在积分抵扣现金进行投单的事实，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实物产品扣除的问题，集资参与人所获得的实物产品系作案人员为实施犯罪行为而特别准备的，目的是为了获取不特定社会公众的资金，系被告人为实施犯罪所付出的必要犯罪成本，该成本不能从犯罪损失数额中予以扣除。该辩护意见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初犯、自首、认罪等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玲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玲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6年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何玲玲继续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具体详见附表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江 超 人民陪审员  胡宝同 人民陪审员  邵 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欢 附页一 被告人应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明细表                            姓名                       损失额                       姓名                       损失额                       姓名                       损失额                               何志春                       138230                       范玉龙                       107595                       梁秀花                       4161                               李树高                       99507                       王素梅                       33374                       张风兰                       10639                               朱梅英                       29896                       卢正国                       6400                       王家芹                       5953                               吴爱华                       45482                       卢振华                       82595                       陈志生                       47754                               常步春                       98402                       钱英                       109844                       孙锦荣                       42613                               肖步洪                       218288                       季长爱                       93564                       雍永英                       29016                               张恩华                       223441                       赵宝云                       13026                       梁秀珍                       15723                               张玉芹                       40642                       周俊兰                       119903                       梁梅                       10301                               ***                       104734                       朱建国                       44046                       张卫红                       91805                               邱广英                       54187                       苗金祝                       25749                       王寿永                       6828                               刘秀华                       60983                       唐秀华                       199061                       ***                       216384                               杨兆田                       36787                       陶卫华                       28001                       李祝萍                       18356                               宋如九                       85224                       黄占元                       84378                       靖翠华                       17193                               李金山                       168019                       陈毓玲                       26880                       马玉华                       17675                               李树超                       402191                       陈毓芳                       31792                       徐万荣                       4360                               杨风羽                       1025                       陈秀兰                       1182                       胡风珍                       5537                               张梅英                       150319                       李金怀                       3847                       郝长城                       156655                               谢玉桂                       114784                       胡鹤风                       83890                       卢爱林                       20165                               沈玉芹                       28577                       刘日功                       344536                       孙秀华                       2230                               邬登宽                       250160                       田海英                       44804                       周志新                       25494                               王振明                       48150                       刘银先                       38574                       陈学林                       13998                               孔兰英                       26460                       万洪生                       63155                       陈秀兰                       5841                               任桂华                       32069                       刘文明                       6056                       刘兆玉                       135608                               卢玉                       57745                       朱萍兰                       62312                       杨秀兰                       8950                               施义山                       62563                       王秋兰                       26178                       化永健                       4694                               熊寿曾                       65028                       裴玉珍                       83258                       张井玉                       27828                               何爱红                       86658                       范安明                       32043                       吕立加                       11680                               刘保余                       24630                       周爱兰                       20002                       王正新                       111108                               沈凤采                       21817                       孙凤英                       715                       李洪来                       40586                               杨成桂                       22871                       宋玉华                       38757                       王金兰                       30264                               郭培英                       22522                       张少芳                       7680                       张凤英                       26831                               叶炳炎                       21968                       王丽娟                       48242                       刘秋泉                       24349                               丰梅林                       64823                       周大华                       24633                       蔡红兰                       3060                               章桂琴                       45552                       张迎辉                       1911                       赵桂兰                       4640                               姚宝修                       258036                       许家銮                       166454                       钱加惠                       1548                               顾秀兰                       24854                       陈道清                       30792                       王志超                       41469                               陈秀兰                       30009                       蔡立云                       142591                       金培生                       26440                               周荣华                       52238                       高秀珍                       15113                       徐祝萍                       46899                               陈少祥                       60436                       樊乃芹                       59521                       陈锦英                       6185                               高桂珍                       74292                       徐龙英                       43044                       陈玉梅                       119113                               黄耀芳                       195652                       邵槐                       16747                       徐锋                       64549                               李锦全                       44210                       刘锦凤                       18544                       张洪生                       60200                               房二保                       60589                       陈艾芹                       1482                       朱学芳                       933                               柳素美                       47439                       陈克俊                       131100                       詹红                       12264                               王顺香                       30300                       郭风仪                       7532                       陈秀玉                       15045                               殷同庆                       55747                       毕秀英                       505084                       周正华                       54853                               胡同荣                       3366                       姬爱琴                       25147                       蒋凤英                       48559                               施义芬                       93259                       张蔼群                       53315                       史步来                       43849                               冯兆林                       60091                       赵顺林                       35393                       丁皓明                       10664                               左金凤                       105679                       吴宝芡                       30470                       许荣富                       150179                               赵成慧                       12033                       赵翔                       196743                       徐凤英                       19999                               张玉英                       22660                       朱春山                       46465                       胡桂凤                       15001                               张建红                       34490                       陈秀珍                       51522                       张桂英                       45530                               汪秀梅                       62589                       潘涣欣                       31239                       汤玉兰                       6290                               袁锦成                       1280                       陈素芹                       29619                       刘秀珍                       3351                               王建军                       37838                       卢广波                       15811                       唐晓顺                       85089                               费新宇                       76375                       李素梅                       23376                       章丽琴                       89194                               邵志珍                       7916                       邵应兰                       26142                       陈汉青                       42206                               王风伦                       980                       刘凤英                       31270                       卢素兰                       50207                               合计：人民币10336486元                附页二：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