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1刑终147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水子，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安县，大专文化程度，住河南省温县，系陕西臻承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承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0月1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4年11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刘辉，河南致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小联，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孟州市，系臻承公司出纳，2016年6月16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翁婧、陈玮珏，陕西大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广勇，男，1971年5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西安市雁塔区，系臻承公司总经理，2015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华龙，男，1978年1月11日出生于陕西省铜川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铜川市王益区，系臻承公司风控部经理，2016年4月21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4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瑞子，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新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温县，系臻承公司总经理，2015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2019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诉讼代理人白霄，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被告人李水子、李瑞子、李广勇、李华龙、吕小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9月8日作出（2016）陕0113刑初9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水子、李瑞子、李广勇、李华龙、吕小联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陕01刑终799号刑事裁定，发回雁塔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陕0113刑初8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水子、吕小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5月10日，被告人李水子成立臻承公司并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公司住所地为西安市高新区XX路XX号XX园XX座XX层，公司经营范围为：诉讼保全担保、财产保全担保、投标担保、预付款担保、工程履约担保、工程支付担保、尾付款如约偿还担保、原材料赊购担保、设备分期付款担保、仓储监管担保（融资性担保除外；上述经营范围中涉及许可经营项目的，凭许可证明文件、证件在有效期内经营，未经许可不得经营）。公司成立后，李水子先后任用被告人李瑞子、李广勇为公司总经理，任用被告人李华龙为风控部经理，任用被告人吕小联为出纳。后臻承公司以为投资宝鸡蔡家坡项目、延安新区建设项目、洛阳万山湖旅游景区建设等项目进行担保为名义，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以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后将所募集的资金用于公司运营、支付投资人本息、西安市雁塔区金佰福珠宝商行（李水子为实际控制人）经营支出或出借给他人使用（其中向万山湖公司出借1300余万元）。经鉴定、核查，自2011年5月至2014年11月，臻承公司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98527500元，已兑付金额57480000元，未兑付金额41047500元；被告人李广勇任臻承公司总经理期间（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负责管理公司吸收存款业务的总体运作，结伙为臻承公司吸收存款40384500元；被告人李华龙任臻承公司风控部经理期间（2011年10月至2013年12月），负责调查借款方情况及催讨债务，结伙为臻承公司吸收存款50102000元；被告人吕小联任臻承公司出纳期间（2013年9月至2014年9月），负责收取投资人钱款，向投资人支付利息，给员工发放工资等事务，结伙为臻承公司吸收存款54290000元（已扣除吕小联本人、其妻子李某甲、其母亲杨某甲、其岳母徐某某的投资金额共计2766500元）；被告人李瑞子任臻承公司总经理期间（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负责管理公司吸收存款业务的总体运作，结伙为臻承公司吸收存款37281000元。案发后，一百余名投资人对李瑞子的行为表示谅解，三名投资人（周洁华、张蕾、胡建玲）对李华龙的行为表示谅解，三名投资人（袁景国、王晓焕、徐某某）对吕小联的行为表示谅解。另查明，臻承公司成立后，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为主要活动。2014年11月21日，被告人李水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5年11月26日，被告人李瑞子、李广勇经传唤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主要涉案事实。2016年4月21日，被告人李华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吕小联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扣押臻承公司电脑主机15台、显示屏2个，从李水子处扣押现金21949.5元、工艺品17件、手表107块、挂件162个、摆件9个及首饰若干。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扣押物品清单、公司设立资料、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委托融资居间担保合同、借款担保合同、借据、收款收据、承诺书、银行转账凭证、谅解书、刑事判决书、缓刑执行通知书及回执等书证；投资人李某乙等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杨某乙、蒋某某、金某某、朱某某、姚某某、郭某甲、李某丙、郝某某、张某某、武某甲、桑某某、武某乙、郭某乙、陈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水子、李瑞子、李广勇、李华龙、吕小联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水子、李广勇、李华龙、吕小联、李瑞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通过臻承公司以业务员介绍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的形式向社会公众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且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水子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李水子认罪态度好，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广勇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华龙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案发后积极催收账款并取得三名投资人谅解，对其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小联系初犯、偶犯、从犯、主观恶性小、已取得三名投资人谅解，对其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瑞子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4）涧刑公初字第181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李水子以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李水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与非法拘禁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李广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李华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四、被告人吕小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五、被告人李瑞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六、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21949.5元及涉案未追回赃款追缴后发还投资人，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后所得价款发还投资人。李水子上诉提出，一审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有误；臻承公司成立后正常经营，故本案应属单位犯罪；金佰福珠宝行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无关，其资产不应用于给投资人返还；本案不应按照刑事犯罪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其辩护人辩称，鉴定报告认定数额有误；洛阳万山湖旅游公司涉案的1300万元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认定涉案赃款部分流向金佰福珠宝商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让部分投资人的委托代理人参加庭审程序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吕小联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对于公司员工及员工家人投资的数额未予扣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其属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称，吕小联属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积极认罪且有坦白行为，自己及亲属也进行了投资，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金佰福珠宝行系靠非法集资的款项开办、经营；洛阳万山湖旅游有限公司的1300万元属于非法集资的款项；李水子将集资款项转给其亲友、关联企业及其他个人，请求对上述款项予以追缴。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水子、李瑞子、李广勇、李华龙、吕小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是清楚、正确的，且据以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水子、吕小联及原审被告人李广勇、李华龙、李瑞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面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国家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上诉人李水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系鉴定机构根据委托机关提供的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相关财务凭证等检材，通过鉴定所得，该鉴定报告检材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故对该鉴定报告确认的非法吸收资金数额本院予以确认。2、根据卷内臻承公司银行交易明细、鉴定结论等证据，证明臻承公司出借给万山湖公司的资金，系上诉人李水子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资金，属于涉案赃款，故该部分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3、臻承公司在成立后，以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本案不以单位犯罪论处。4、卷内相关书证及李水子、李广勇等人的供述可以证实，金佰福珠宝行经营活动所需资金，均来源于李水子、李广勇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所得，属于涉案赃款，依法应予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的规定，集资参与人亦可推选代表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相关意见，故集资参与人的委托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吕小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向社会公开宣传，同时向不特定对象、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向其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的资金应当与向不特定对象吸收的资金一并计入犯罪数额”的规定，对于涉案公司员工及家属的集资数额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认定吕小联属从犯、主观恶性小、且取得三名投资人谅解的情节，对其已依法从轻处罚。故本院不应再次从轻处罚。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鹏审 判 员  吴   冬审 判 员  裴   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李 馨 欣书 记 员  胡 力 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