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1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杲，男，汉族，1973年2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英，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大旺食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镇旺旺中路20号。负责人：郑文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宁，男，汉族，1976年11月27日出生，住址长沙市天心区，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亚兰，女，汉族，1995年5月17日出生，住址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刘杲与上诉人湖南大旺食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12民初744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支付刘杲拖欠工资12843元、未休年假工资4096元、加班工资3276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7月5日，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以调整岗位名义，单方将刘杲工作地点由邵阳变更至郴州。刘杲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之后仍在原岗位继续上班打卡至2019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未对拖欠工资的请求进行审理并直接驳回该项诉求，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向刘杲支付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0月17日的工资。二、刘杲2008年10月21日入职，至2018年10月21日时已满10年，依法享有年休假10天，一审法院对刘杲年休假天数计算错误。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保存工资支付记录两年以上备查。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应当提供刘杲离职前2年的考勤记录。2017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17日期间，2018年的年假已经休完，2019年年假已经休3天，还有8天年假未休。因此，刘杲的未休年假工资为4096元。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刘杲为不定时工作制，但一审中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定时工作制度经过相关部门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刘杲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实行单休，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工作八小时，对两年内的加班工资发生争议的，因用人单位掌握着劳动者加班与否的证据及考勤记录，应当由用人单位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为刘杲需要申请并取得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同意才视为加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应支付刘杲加班工资32768元。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辩称：一、刘杲无正当理由拒绝服从公司正常工作指令，拒不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及其自愿书面承诺，长时间旷工，并拒绝提供劳动。故其要求支付2019年7月9日-2019年10月17日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二、刘杲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且所有依法应享受的年休假均已休完，其该请求无事实依据。三、刘杲在合同约定及实际执行的均系不定时工作制，其未能证明存在加班事实，未能证明已申请加班并得到公司核准，故其主张的加班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无需支付刘杲经济补偿金40832元；2.由刘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单方变更刘杲工作地点、未经相关程序制订考核方案，承诺书不是对工作地点协商一致的补充协议及相关条款无效，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以刘杲考核不合格对刘杲进行调动，迫使刘杲辞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判决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支付刘杲经济补偿金错误，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1、《劳动合同》第六条，刘杲工作地点为湖南。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自成立之日起，业务经营范围就已经涉及整个湖南省区域范围。对此，刘杲自入职时即完全知悉，已充分预见其未来有可能工作的工作地点。且刘杲三次签订劳动合同均未对此提出任何异议。故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有权依法根据合同约定和刘杲的自愿承诺调整刘杲的工作岗位和地点，并无事先取得刘杲的自愿书面同意。2、刘杲申请岗位异动并承诺参与新岗位的工作适任性考核，是对刘杲是否具备担任新岗位职责能力的评估考核，不属于涉及刘杲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法律并无需要通过强制性程序的相关规定。3、刘杲自愿签署的承诺书是对适任性考核不合格接受岗位调整和工作地点变更的承诺，是对劳动合同相关约定协商一致的补充协议，相关条款真实合法有效。二、无论是仲裁还是一审，刘杲都未要求解除与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而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也从未主动解除与刘杲的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并未确认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解除、以什么方式解除以及解除的具体时间，而认定刘杲辞职，同时判决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刘杲答辩称：一、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提交上诉状的时间过了上诉期，应当驳回其上诉。二、一审判决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应当向刘杲支付经济补偿金，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劳动合同》约定工作地点为湖南过于宽泛，具体工作地点约定不明，应当根据刘杲入职后实际工作地点为具体的工作地点。2、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主张其依据劳动合同约定调整刘杲工作岗位，但劳动合同关于调整岗位约定的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约定，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滥用自主权损害刘杲合法权益。3、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绩效考核方案已通过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以及刘杲考核结果不合格。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实际调整的是工作地点并对调整工作地点未证明是经营必需并具有正当性，其恶意调整损害了刘杲合法权益。三、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调整刘杲的工作地点属于对劳动合同的重大变更，应当与刘杲协商一致，在刘杲不同意变更后，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拖欠工资，对其惩处等措施，迫使刘杲辞职，刘杲有权要求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刘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向刘杲支付拖欠工资、经济补偿金、带薪年假工资、加班工资共计361806.9元；2.本案诉讼费由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10月21日，刘杲入职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工作。2018年8月3日，刘杲、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一条甲（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乙（刘杲）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为无固定期限合同。第五条甲方聘用乙方从事销售工作，详见本合同附件《岗位描述》。第六条乙方的工作地点为湖南。第八条甲方因生产和工作需要，依据乙方的专业、特长、工作能力和表现，有权调整乙方工作岗位的，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条乙方的工作时间：乙方所在岗位执行不定时工时制。第十一条甲方因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延长工作时间或节假日、加班加点的，乙方应服从甲方统一安排。第十二条乙方未按甲方《考勤管理办法》进行申请并取得同意的，不视为加班。第十六条薪酬：乙方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正常劳动后，甲方根据乙方现任职务或工作岗位，本单位《薪资管理办法》按月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第十七条甲方于每月5日以银行或现金形式支付乙方上月工资，但有特殊情况除外。第十八条本合同履行期间，乙方的工资调整按照甲方的《薪资管理办法》确定，甲方施行调岗调薪制度。第十九条甲方安排乙方延长工作时间或休息日、法定休假日工作的，甲方按照国家和省、市的规定给予加班工资或补休。第二十条双方同意依照乙方所在岗位（职位）相对应的工资即人民币1830元作为乙方加班费计算基数，甲方依照该基数计算乙方每月之加班费。如在本合同期间，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发生变动而高于上述加班基数，则按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作为计算基数。”等内容。双方签订合同后，刘杲的工作地点在邵阳。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为提升经济效益等目标，2019年3月初，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制定了绩效考核方案。其后，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为促成员工完成绩效考核目标，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要求员工（含刘杲）在其提供的《承诺书》上签名，刘杲的《承诺书》的内容为：“刘杲（工号0017625，身份证号4305021973××××××××），申请于2019年4月1日异动为长沙分公司邵阳营业所平台拓展专员岗位，异动后负责旺旺集团长沙分公司邵阳所的销售业务作业管理。作为公司营销体系重要干部，承担公司赋予的重要责任，为更好地履行岗位职责，展现营业干部自我行动、自我改变的决心，本人已知悉并理解该岗位的职责要求，已知悉并理解公司关于异动至该岗位的考核要求。本人在此自愿承诺：在对应考核期内，遵守相关考核规定，如不配合参加考核或考核不合格的，本人自愿接受调岗（包括降职处理，或降低薪酬等）。自愿服从公司将本人安排至集团关联公司的生产网点或经营网点工作，并自愿服从所在工作网点、关联公司的规章制度、接受相应岗位的薪资和福利待遇。”等内容。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刘杲的工作业绩未达到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的考核标准，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决定将刘杲的工作地点从邵阳调整到郴州。2019年7月6日，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向刘杲送达了《异动协商函》，该《异动协商函》的内容为：“因工作需要，依据你（刘杲）的专业、特长、工作能力和表现，特与您（刘杲）协商将您职位异动为平台拓展专员，职等为委三等，职位为副专员，汇报对象为所长，考勤地点为郴州营业所，执行不定时工时制。您的工作岗位异动将于2019年7月8日生效，若您对此有异议的，请在收到函后5日内提出，公司将根据您的异议结果对您作出工作安排，最终以公司的决定为准。如您对工作岗位异动无异议的，请于2019年7月8日上午8点30分钟按时前往郴州市北湖区香雪东路26号市政公司第三家属区4栋2单元203报到并履行平台拓展专员工作职责”。刘杲收到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上述《异动协商函》后，刘杲以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的异动对其生活带来不便，拒绝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提出的异动决定。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相继向刘杲发送了《劝导函》《工作安排通知函》，劝导刘杲按时到异动后的工作地点上班，刘杲仍然拒绝前往郴州营业所上班，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便向刘杲发送了《惩处通知函》，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以刘杲旷工，做出记大过处理。尔后，刘杲向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刘杲不服长沙市望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刘杲拒绝去郴州营业所上班前（2019年7月）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712元[（3630元+3650元+4056.2元+3600元+3620元+3670元+3730元+3740元+3760元+3750元+3750元+3590）÷12个月]。另，刘杲2018年的年休假已休完，2019年期间已休年休假3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是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之一，目的在于保护劳动者享受相对稳定和预期的劳动报酬，并能在相对稳定的岗位上从事自己愿意的工作。如果允许劳动合同约定用人单位可以随意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将意味着劳动合同中有关“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等条款成了可有可无的条款，这明显与《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精神不符，同时也违反了变更劳动合同应当双方协商一致的强制规定，排除和剥夺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变更劳动合同时的决定权。综合上述理由，用人单位在工作中变更劳动者的工作地点应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在本案中，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为提升经济效益等目标,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可以依法制定激励员工的考核方案，但制定直接涉及到员工的切身利益的考核（绩效）方案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现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无证据证实其绩效考核方案已通过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为实现绩效考核目标，拟定了《承诺书》的条款,要求员工在《承诺书》上签名。刘杲在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上签名，而该《承诺书》中有刘杲“自愿服从公司将本人安排至集团关联公司的生产网点或经营网点工作，并自愿服从所在工作网点、关联公司的规章制度、接受相应岗位的薪资和福利待遇”表示，但这并不是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与刘杲对原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作地点或实际履行劳动合同的工作地点另行协商达成一致的补充协议。故涉案《承诺书》中的“自愿服从公司将本人安排至集团关联公司的生产网点或经营网点工作，并自愿服从所在工作网点、关联公司的规章制度、接受相应岗位的薪资和福利待遇”条款，违反了变更劳动合同应当双方协商一致的强制规定，属无效条款。2019年7月6日，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以刘杲在2019年4至5月的绩效考核不合格为依据，使用《承诺书》中的无效条款将刘杲的工作地点从邵阳变更到郴州，迫使刘杲向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提出辞职。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依法应当向刘杲支付经济补偿金。刘杲要求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杲在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的工作年限为10年9个月（从2008年10月21日起计算2019年7月30日止）。经计算，刘杲的经济补偿金为40832元（11个月×3712元）。根据法律规定，职工可享受带薪休年休假的权利，用人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用人单位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应按劳动者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年休假工资报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与劳动者提供的正常劳动相挂钩的工资报酬，实际上是一种由于用人单位的原因致使劳动者未享受法定福利假日，而由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一种福利性补偿。因此，年休假工资的争议不属劳动报酬争议而属于福利待遇争议，其仲裁时效应为1年。劳动者要求年休假工资应当在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具备享受年休假资格却没有享受之日起1年内申请仲裁。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提出刘杲2008年10月2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刘杲自2008年10月21日入职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工作，到2009年10月21日止，刘杲工作满1年，从2009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10月21日止，刘杲每年可享受5天的年休假。刘杲2018年的年休假已休。刘杲2019年7月8日前可享受3天的年休假，但刘杲2019年期间已休年休假3天。故刘杲要求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杲在申请劳动仲裁未提起该项诉求，刘杲起诉到望城区人民法院时，增加了该项诉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刘杲增加的该项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提出刘杲的该项诉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工资。刘杲、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在涉案合同约定，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因工作需要安排加班的，刘杲按《考勤管理办法》进行申请，取得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同意的，才视为加班，否则，不视为加班。在本案中，刘杲提交的打卡记录，不能证实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安排加班的事实，故刘杲要求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支付2008年至2019年期间，加班582天的加班工资250737.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七）项、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杲支付经济补偿金40832元。二、驳回刘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刘杲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对公司的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刘杲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2019年8月26日，刘杲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支付2019年7月9日至8月22日的工资6506元、经济补偿金52548元、2008年10月21日至2019年8月22日星期六的加班费177385.72元；2.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提供资料以办理失业补助金。2019年11月8日，仲裁委裁决：一、驳回刘杲关于工资、经济补偿、加班费的申请；二、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向刘杲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法院起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是否拖欠刘杲工资；二、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应否支付刘杲经济补偿金；三、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应否支付刘杲未休年休假工资；四、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应否支付刘杲加班工资。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经审查，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将刘杲调到郴州上班，并要求刘杲于2019年7月8日去报到，刘杲没有去，声称其继续在原工作地点上班至2019年10月17日。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对此不认可。而本案中，刘杲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2019年7月9日至2019年10月17日其仍在上班，且2019年8月26日刘杲已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之一是要求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而支付经济补偿的前提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对其该期限的工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1.双方是否已解除劳动关系。经审查，本案虽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要求与刘杲解除劳动关系，或者刘杲要求与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对2019年7月8日后刘杲继续在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上班的主张不认可，本案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2019年7月8日后刘杲仍在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上班，而刘杲的仲裁请求之一是要求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故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与刘杲的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2.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经审查，本案中，《承诺书》系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中有关刘杲自愿接受调岗、服从公司将其安排至集团关联公司的生产网点或经营网点等的内容直接涉及到刘杲的重大切身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保险福利、职工培训、劳动纪律以及劳动定额管理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的规定，《承诺书》中直接涉及刘杲等劳动者切身利益的内容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但本案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承诺书》的制定已经该程序，故《承诺书》中有关刘杲自愿接受调岗、服从公司将其安排至集团关联公司的生产网点或经营网点等直接涉及到刘杲重大切身利益的内容，对刘杲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劳动合同》虽约定刘杲的工作地点为湖南，但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在湖南有众多网点，而刘杲入职后一直在邵阳上班，故刘杲的实际工作地点为邵阳。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在刘杲明确表示不同意后仍单方将刘杲从邵阳调至郴州，刘杲因此离职。故一审判决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支付刘杲相应的经济补偿金4083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经审查，刘杲的仲裁请求并未包括要求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刘杲向一审法院起诉时虽提出了该请求，但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明确提出异议，认为该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不应审理。刘杲就该请求上诉后，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就该请求提出了相同的抗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未休年休假工资与经济补偿、拖欠工资等均系独立的请求，不具有不可分性，不应合并审理，一审判决虽对刘杲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但合并审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刘杲可另行主张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关于焦点四。经审查，第一、刘杲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第二、《考勤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刘杲加班需要事先申请，并经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审核同意才能视为加班，而刘杲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加班已事先申请并经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审核同意。第三、根据《劳动合同》有关“依照乙方（刘杲）所在岗位（职位）相对应的工资即人民币1830元作为乙方加班费计算基数”的约定可知，刘杲所在岗位（职位）对应的工资为1830元/月，而2019年7月前的12个月，刘杲的月平均工资为3712元，远高于1830元。故一审判决对刘杲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杲、大旺食品长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刘杲和湖南大旺食品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各承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龙付送审 判 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曾锦代理书记员  尹星媛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