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402民初1127号 原告（反诉被告）：徐瑞方，男，1965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杏生、王敖大，常州市武进区夏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反诉原告）：韩文斌，男，1993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 被告：韩雯云，女，1989年6月1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经济开发区。 以上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宋文祥，江苏中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瑞方与被告韩文斌、韩雯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韩文斌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先后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瑞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杏生、王敖大，被告韩文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宋文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瑞方诉称，2019年2月，由本镇人薛建忠与韩雯云联系，洽谈下介绍原告与韩文斌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见附一），名为合作，实际是由被告从南京缘来八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转包江苏汽车技师院二食堂窗口经营业务，再转包给原告经营的转包协议。协议后，原告在被告要求下，于2019年3月25日从中国工商银行转给被告二承包费17万元（见附二），另原告委托薛建忠代为从江南农村商业银行于2019年3月28日转给被告一承包费10万元（见附三），二次共转27万元，原告还服从被告安排，自2019年3月26日至2019年4月8（庭审中更正为28）日参加汽车学院食堂所谓培训，在此期间，名义是培训实际上是给被告打工，还要为被告填（垫）付食堂经营的食材开支等，共垫付费用16772元（见附四）。经过这一时期，原告感悟到被告存有虚假，隐瞒行为。其一，协议中约定的食堂经营的卫生许可证迟迟不能办理，其二被告承诺的另可开一个二十多平方的奶茶窗口，纯为子乌虚有，其三，了解到汽车学院食堂由南京缘来八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中标后转包给被告，期限为二年，被告未经南京方同意再转包属无权行为，《合作协议》主体不成立，且还超期限转包较荒唐，其四，南京方转包价每年6万元，而被告转给原告第一年就是25万元，属渔翁得利，等等的情况表明，原、被告间的协议为非法转包，原告便向薛建忠反映，薛建忠大悟后于2019年4月30日召集被告方到其家中与原告口头达成了终止合同的口头协议，确定由被告返还原告27万元，另偿付为其垫付的食材款16772元，支付原告在汽师院打工的工资1万元，合计应偿付原告296670元，商定后，被告一除在2019年6月24日将5万元返至薛建忠卡上外，其余分文未付（见附件三中被告一的退款）。为了保护我利益，原告再三要求薛建忠处理我退款事宜，直至2019年10月20日薛建忠又一次约被告到其家中，督促被告实现退款承诺，并要求被告签一份退款协议书而未能，继而还发生纠纷－－打架，惊动了地方警察，报了警（见附件六）。原告为维护其权益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即该返还原告人民币246770元；2、由被告自2019年3月28日起偿付原告246770元的银行利息，按年利率6%计付至款清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二被告辩称：1、徐瑞方与韩文斌签订的《合作协议》属有效协议，韩文斌已履行给付义务，徐瑞方要求返还246770元及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2、韩雯云并非签订《合作协议》主体，不是适格被告，请求法庭驳回对其诉请。 韩文斌反诉称：2019年3月20日，反诉原告韩文斌与反诉被告徐瑞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韩文斌将江苏汽车技师院二食堂所属的营业场地及现有设施提供给徐瑞方，协议约定承包期限为三年。因学校不允许食堂窗口单方面停止营业，故双方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对协议解除做了特别约定：“第12条，甲乙双方如需提前终止合同，必须在半年后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同意后，方能解除合同，如单方面违约需向对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万元；第13条，乙方提前终止合同时间，以新的承包人接受之日止，方能解除（如无新的承包人，乙方必须按合同继续履行）”。协议签订后，韩文斌依约将二食堂所属的营业场地经营权转让给徐瑞方，完成约定的义务。徐瑞方在支付第一年的承包费用后随即进入学校自主经营3号窗口（后改为5号），并收取剩余窗口15%的营业额作为回扣。因徐瑞方没有经营食堂窗口的经验，遂请求韩文斌进行指导。韩文斌应邀进行指导，期间韩文斌还帮助徐瑞方进行食品原料采购。2019年4月底，徐瑞方在未告知韩文斌的情况下擅自停业，学校及餐饮公司发现后，立即进行警告。韩文斌在联系徐瑞方无果的情况下，只得代为管理，并代为支付相关费用。后经韩文斌多次催告，徐瑞方仍然拒绝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2020年1月1日，第一年承包期限届满，徐瑞方亦未按照约定支付第二年的承包费。经韩文斌多次催告后，徐瑞方在宽限期内仍未支付第二年承包费，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反诉被告徐瑞方在《合作协议》生效后，因第一个月的经营未达预期，在既不符合法定解除亦不符合约定解除的条件下，单方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并企图将商业经营的风险转嫁给韩文斌，徐瑞方的行为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反诉原告韩文斌与反诉被告徐瑞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12日解除；2、判令反诉被告徐瑞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徐瑞方支付反诉原告韩文斌垫付的购买原料等费用共计51966.7元（已扣除先行支付2万）；4、判令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徐瑞方承担。 徐瑞方辩称：徐瑞方与韩文斌签订的《合作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为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问题，请求驳回韩文斌的反诉请求。 徐瑞方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1、原告与被告韩文斌于2019.3.20签订的《合作协议》，虽被告韩文斌称完成了所谓的交付，实际由于被告韩文斌有意隐瞒真实情况，导致合同无法履行。 2、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2019.3.25向被告韩雯云转账17万元的事实。 3、江南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明细，原告的朋友薛建忠（即双方牵线人）代表原告向被告韩文斌于2019.3.28转款10万元的事实。 4、食材清单及部分中国农业银行明细清单，证明原告于2019.3.27-2019.4.28服从被告韩文斌安排参加学院食堂的培训，实际上是为被告韩文斌打工，由原告为被告韩文斌经营的食堂垫付食材费用共16772元。 5、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一张。 6、2019.10.20武进区湟里派出所对薛建忠的询问笔录原件一份，证明发生纠纷后公安部门向薛建忠了解事实的经过。 韩文斌、韩雯云分别质证如下： 1、对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该协议是原告与被告韩文斌签订，原、被告存在合作关系，协议明确约定被告韩文斌的义务是将食堂窗口及相关设施提供给原告，原告是支付承包费用，双方均已履行协议的给付义务，不存在虚假隐瞒行为，同时原告承包食堂后也将相应的窗口再次分包给其他人，因此原告所称南京八方公司不认可分包不允许分包的意见不真实。 2、对证据2、3三性予以认可，我方接到原告支付的第一年承包费。 3、对证据4两份清单的时间与诉状上的时间不一致，诉状上是2019.3.26至2019.4.8参加培训，证据上农业银行交易记录的时间2019.3.27到2019.4.17，原告所述食堂记账单时间为2019.3.26到2019.4.24，时间只到2019.4.24，存在矛盾。对农行交易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交易中只能得知原告在2019.3.27至4.17农行消费记录，既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转账，也不能证明原告消费与被告存在任何关系，该明细与事实无关，原告手书食堂记账单因形成时间原因主体、背景均无法查证，对该记账单三性不予认可。 4、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原告与被告韩文斌存在合同纠纷并产生争执，该份证据中民警没有对案件进行详细调查，没有对双方法律关系进行分析，该登记表是公安机关履行治安管理的行政行为，不能证明原被告法律关系，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 5、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因薛建忠参与出资，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具有证据资格，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韩文斌、韩雯云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下列证据： 1、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反诉原、被告存在合作关系，协议第十二条约定了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协议第十三条双方对协议解除条件进行约定。 2、2019.3-2019.12垫付款清单复印件，证明2019.3-4徐瑞方亲自经营案涉食堂期间韩文斌垫资情况；2019.5-12徐瑞方擅自停业后韩文斌代为管理期间的垫资情况。 3、2019.3.27-2020.1.8反诉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第9、11、14页载明内容韩文斌于2019.4.8、4.9、4.11向徐瑞方催要垫资款。第12页2019.4.9证明韩文斌将垫付食材费用清单与相关单据交给徐瑞方，徐瑞方对该事实予以认可。本诉庭审笔录第八页中“没有参与案涉食堂经营……”，微信聊天记录22页载明2019.11.4韩文斌向徐瑞方支付食堂营业额，转账行为证明2019年4月底徐瑞方擅自停业后韩文斌仅仅是帮助徐瑞方管理食堂，食堂营业收益仍归徐瑞方所有，食堂实际经营主体仍是徐瑞方。23-24页证明第一年承包届满后韩文斌于2020.1.8催告徐瑞方支付第二年承包费用，徐瑞方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4、针对反诉被告本诉庭审中陈述反诉原告存在欺诈行为“反诉被告接手时案涉食堂窗口已经被反诉原告分包给别人，导致其无法取得经营权”提供两份微信收款记录，收款人为反诉原告，付款人为案涉食堂五号窗口与六号窗口的小包户，收款时间2019.3.27-3.28，收款事项为保证金。根据《合作协议》反诉被告于2019.3.20取得食堂窗口经营权，根据收款记录，五号、六号窗口分包时间为2019.3.27及3.28，徐瑞方取得经营权之后，反诉被告关于案件事实的陈述存在虚假，该组证据与微信聊天记录第九页记载的内容相印证，证明反诉被告已经实际取得案涉窗口经营权，将窗口分包给其他人经营。 5、反诉被告手书记事本原件一份，2019.3.27参加食堂管理人会议时记录，证明反诉被告在2019.3.27已实际管理案涉食堂窗口。 徐瑞方分别质证如下： 1、对证据1名为《合作协议》，实际为反诉原告将二食堂转包给反诉被告，整体窗口转包协议不符合相关方规定和认可，为无效协议，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 2、对证据2仅仅是反诉原告单方记录，反诉被告不知情，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反诉被告在经营。 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有些陈述是不真实的，反诉被告从来没有理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反诉被告从来没有收到反诉原告支付的款项。 4、对证据4真实性不清楚，这些钱是小包户支付给反诉原告，小包户都与反诉原告签约，反诉被告没有收到小包户任何款项。 5、对证据5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仅仅是开会时做的笔录。 法庭当庭出示了根据徐瑞方申请调取的南京八方管理公司、江苏技师学院提供的两份合同复印件以及法庭所做的两份询问笔录。 徐瑞方对两份笔录均无异议，认为校方对徐瑞方和韩文斌具体经营情况并不知情。 韩文斌、韩雯云对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在学校负责人的询问笔录中提到反诉被告徐瑞方到学校食堂来过一阵，后面就不怎么来了，但是他跟韩文斌之间怎样合作我们不知道，上述笔录内容体现学校对徐瑞方经营食堂的行为是知情的。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20日，韩文斌与徐瑞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由韩文斌将位于扬州市食堂交给徐瑞方承包经营，期限三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第一年承包费250000元，第二年、第三年均为60000元，双方还约定了违约金等内容。 2019年3月25日，徐瑞方将170000元转账至韩文斌指定的韩雯云银行账户；2019年3月28日，薛建忠代徐瑞方将100000元转账至韩文斌银行账户。3月下旬至4月底，徐瑞方至江苏汽车技师学院二食堂工作，后因双方发生矛盾而离开。 2019年6月24日，韩文斌将50000元转账至薛建忠银行账户，同年10月20日，薛建忠、韩文斌发生争执并发生揪打。 另查明，南京缘来八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韩文斌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一份《合作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将其中标的江苏汽车技师学院二食堂3、4、5、6号窗口交给韩文斌经营，合同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双方还约定不得以任何方式委托、转租给第三方，否则，南京缘来八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2020年1月，南京缘来八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得知韩文斌将食堂转给他人经营后与韩文斌解除了合同。 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合作经营管理合同》、询问笔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因南京缘来八方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韩文斌在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合同》中明确约定韩文斌不能将食堂经营权转移给他人，在其得知韩文斌将食堂经营权转移给他人后并未予追认，而是根据合同约定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故韩文斌将食堂经营权转移给徐瑞方属无权处分行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韩文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徐瑞方。综上，徐瑞方主张韩文斌返还因上述合同取得的220000元并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韩文斌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徐瑞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徐瑞方主张韩文斌支付其垫付的原料款16770（实为16722）元，虽提供了自书清单，但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韩文斌支付其工资10000元亦无证据佐证，故均不予支持。对于徐瑞方主张韩雯云承担返还款项责任的诉讼请求，因韩雯云只是韩文斌指定的收款人，并非《合作协议》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是合同主体，故对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韩文斌主张徐瑞方支付为其垫付的购买原料费用，虽其提供了自书清单，但未有其他证据佐证，徐瑞方亦不予认可，且无证据证明徐瑞方在学校食堂工作期间食堂经营权已转移给徐瑞方，同时该期间的经营收入仍在韩文斌处，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韩文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徐瑞方220000并支付利息（其中120000元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100000元2019年3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20000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徐瑞方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韩文斌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0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39.33元，合计8341.33元，减半收取4170.67元，由原告徐瑞方负担271元，被告韩文斌负担3899.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员  徐志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俞鑫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