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2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巧珍，1953年12月14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荣，男，195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系上诉人李振荣女儿），女，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系北京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法定代表人：潘根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因与上诉人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房屋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乌达区（2019）内0304民初1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振荣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张蕾，上诉人张巧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上诉人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以下简称乌达土储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巧珍、李振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内0304民初字14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乌达土储中心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4.75%支付利息损失至拆迁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7日为：74572.66元（其中，以620506.7元为本金，一年至三年贷款基准利率4.75%计算利息至2017年12月20日为46421.66元；以285615.7元为本金，利息从2017年12月21日计算至2020年1月7日为28151.00元）；2.乌达土储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乌达土储中心在明知张巧珍、李振荣为被拆迁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下拖延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达三年，其行为有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损失。2013年3月，乌达土储中心发出公告进行拆迁，张巧珍、李振荣得知享有部分份额的房屋安置给何帆、何兴国后，就向乌达土储中心表明其为房屋所有权人，并诉至法院，法院于2013年10月9日、2014年9月29日向乌达土储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其未向何帆、何兴国支付的拆迁款，但乌达土储中心仍然在2014年6月7日、2014年7月5日向何帆支付拆迁款，其有过错，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侵犯了张巧珍、李振荣的财产权，故应支付利息。乌达土储中心辩称，驳回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发生本案争议时是由乌达区拆迁管理办公室负责，并非由被上诉人负责。2014年3月份左右被上诉人原主任武永胜被任命为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主任兼乌达区建设区拆迁管理办公室主任，对于上诉人在2013年发生的事情被上诉人并不清楚，被上诉人与何帆于2014年6月及2014年7月签订的房屋补偿安置协议是在何帆与原乌达区拆迁管理办公室档案丢失的情况下重新与何帆签订，依据是当时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结果重新签订，至于何帆与上诉人是否存在产权争议，被上诉人并不清楚，所以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乌达土储中心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4民初1489号判决第一项判决，判决上诉人不承担285615.7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不应适用民事案由，何帆为本案的必要参加人，应追加其参加诉讼，本案的行政行为无继承性，张巧珍、李振荣应对影响其权益的另一程序的拆迁行为进行行政诉讼。张巧珍、李振荣与何帆是合伙关系，内部如何分配与乌达土储中心无关，且张巧珍、李振荣是在2016年5月25日二审判决后才知悉自己的份额，其要求乌达土储中心在2014年就支付款项不符合事实。张巧珍、李振荣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1.张巧珍依据判决书确定的拆迁补偿金额要求补偿拆迁款并非拆迁补偿协议，因此其不是行政诉讼。另外从判决书内容上还是形式上看乌达土储中心都应履行判决支付义务，具体说从判决内容上，判决书确定的金额是法院依据当时征迁物的具体补偿标准结合张巧珍夫妇所享有的份额计算所确定的。从形式上生效法律文书可作为有效的要求履行的依据。2.何帆并非应当追加的第三人，因为不案为张巧珍就乌达土储中心不依据法院判决支付征迁补偿款所产生的纠纷，何帆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另外就何帆所应得的拆迁补偿款金额在同一判决书中已明确，因此实质上何帆与本案无任何利害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的第三人。3.乌达土储中心已经向何帆错误支付拆迁补偿款一事起诉至法院，并且该案现已进入执行阶段，执行案号为（2019）内0304执469号，具体案件材料法院可以调取核实。4.2013年张巧珍就已告知乌达土储中心前身乌达拆迁管理办公室，并在之后也告知乌达土储中心，其为征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同时因何帆、何兴国父子向征迁办公室及乌达土储中心谎报房屋所有权一事，已多次发函，此外2013年7月向乌达区人民法院起诉何兴国、何帆，要求法院确认其为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在该案审理期间张巧珍向乌达区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乌达区人民法院2013年10月9日向乌达土储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乌达土储中心工作人员贾霞签署送达证，2014年9月29日再次向乌达土储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乌达土储中心工作人员李强签署送达证。因此早在2013年乌达土储中心及其前身征迁办公室就已知晓被拆迁房屋权属有争议，双方正在通过法院确权之诉来确定相应的权属，在此情况下乌达土储中心仍然与何帆父子签订征迁补偿协议，并且向其支付征迁补偿款。请法院考虑该案的事实情况，保护张巧珍的利益，做出公正的判决。张巧珍、李振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乌达土储中心立即支付拆迁补偿款285615.7元；2、判令乌达土储中心自2016年6月1日起以285615.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商业贷款利率4.35%支付利息损失至拆迁款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0月8日为65152.27元；3.本案受理费由乌达土储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巧珍、李振荣为夫妻关系。因对被征迁对象乌达区巴音赛东街二街坊1栋1号平房带院落所有权有争议，张巧珍以何兴国、何帆为被告，李振荣、王俊如为第三人起诉至该院，该院作出（2015）乌达民一初字第0537号民事判决书。张巧珍与何兴国、何帆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5月25日，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3民终26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第三项为“张巧珍对原位于××区内的3、4、5、6号房屋、羊圈、树木、院落占有50%的份额，对果窖（冷库）占有40%的份额，其应得拆迁补偿款为620506.7元”。确定了张巧珍应得房屋拆迁补偿款620506.7元。该判决生效后，张巧珍领取了补偿款334891元。另查明，被征迁对象乌达区巴音赛东街二街坊1栋1号平房带院落总补偿金额为1491654元。乌达土储中心与何帆于2014年6月7日就案涉房屋等签订了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根据该两份协议，乌达土储中心于2014年6月23日向何帆支付了拆迁补偿款700000元，于2014年7月25日向何帆支付了拆迁补偿款200000元，共计支付了900000元。2017年，乌达土储中心以何帆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何帆退回其多领取的279493.3元。该院作出（2017）内0304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何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279493.3元”。一审法院认为，单位或者个人房屋被征迁，应依法获得拆迁补偿。张巧珍、李振荣应得补偿款620506.7元，现已领取补偿款334891元，尚有285615.7元未得到补偿，乌达土储中心已经向何帆追要了多领取的补偿款。对张巧珍、李振荣请求乌达土储中心支付285615.7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张巧珍、李振荣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条，判决：一、由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巧珍、李振荣285615.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提交四份证据，第一组证据，2013年7月11日起诉状、（2013）乌达民一初字第0466号案件受理通知书。第二组证据，（2013）乌达民一初字第0466号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第三组证据，（2013）乌达民一初字第0466-1号保全的民事裁定书保全的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协助执行通知主体是拆迁管理办公室，拆迁管理办公室就是现在乌达土储中心前身，关于机构改革的事情在一审庭审期间有相应的笔录，乌达土储中心明确表示拆迁管理办公室是其前身，是机构改革造成的名称变更。第四组证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收条。第五组证据，是两份函及相应的快递凭证，证明在2013年11月3日及2014年1月3日就停止向何帆支付征迁补偿款一事张巧珍已书面向拆迁管理办公室发函。第六组证据，通过裁判文书网所查询到的，就乌达土储中心错误向何帆支付拆迁补偿款要求何帆返还补偿款一案已进入到执行阶段，具体执行案号为（2019）内0304执469号，因法院申请不公开无法判断具体内容，具体可请法院调取相应证据。且该事情在一审庭审中法院已经与乌达土储中心核实，其未否认。乌达土储中心质证意见为，乌达土储中心是独立的办公室，乌达区住建局拆迁管理办公室是乌达区住建局的二级单位。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份证据恰恰说明当时拆迁主体是乌达区住建局拆迁管理办公室，并非乌达土储中心。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里面所有证据可以说明当时所有单位都是乌达区住建局拆迁管理办公室。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乌达土储中心与何帆签订的协议是在原乌达区住建局拆迁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协议丢失的情况下依据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与何帆重新签订的协议。乌达土储中心向何帆支付拆迁补偿款的时间是2014年6月23日和2014年7月25日。乌达区人民法院向乌达土储中心送达的执行通知书日期是2014年9月29日，在下达之前已支付了900000元，不存在下达后乌达土储中心依然向何帆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行为。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该两组证据明确发函单位为乌达区住建局拆迁管理办公室，并非乌达土储中心。对于执行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执行书是在法院下达执行通知书以后乌达土储中心才向何帆要求返还拆迁款。经审查，第四组证据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不属于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第五组及第六组证据，乌达土储中心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乌达土储中心认可，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7月6日，本院向乌达区委员会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调取关于乌达区建设局拆迁管理办公室设立的相关文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双方均认可两份文件的真实性，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有无关联意见相反，经审查本院所调取的证据不能证实乌达区建设局拆迁管理办公室与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是一个机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16）内03民终26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3年3月，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与何帆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针对何帆与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签订的拆迁协议中的拆迁款项归属发生争议，在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施行前，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与何帆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民事协议，而本案是何帆与上诉人乌达区土储中心之间签订的房屋安置拆迁协议相关联案件，故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主张本案属于行政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与何帆的共有权确认纠纷已经本院作出生效判决进行区分，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亦通过诉讼程序向何帆主张其多支付的拆迁补偿费用，何帆与本案并无利害关系，且即便何帆与张巧珍、李振荣之间是合伙关系，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也可以按照本院（2016）内03民终26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份额主张其享有的权利，故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要求追加何帆为共同诉讼人及何帆与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为合伙关系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作为房屋征收部门，应向房屋的共有权人支付相应的拆迁款，且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亦表明何帆将多收取的拆迁款支付给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后，剩余的款项由其支付，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已通过诉讼向何帆追索多付拆迁款，故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应向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支付（2016）内03民终26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拆迁款项。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主张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向何帆支付拆迁款存在过错，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根据乌达区人民法院（2013）乌达民一初字第046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被通知的主体是乌海市乌达区建设局拆迁管理办公室，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未能举证证实该办公室与乌达土储中心是一个单位主体，经本院向乌达区区委机构编制管理办公室核实，本案乌海市乌达区建设局拆迁管理办公室是乌达区住房和建设局的二级事业单位，与本案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是两个单位，且2017年10月8日，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向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账户支付334891元，是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协助乌达区人民法院执行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王俊如与何帆之间的所有权确认纠纷案件，并非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与上诉人乌达土储中心之间的民事纠纷，故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张巧珍、李振荣，乌达土储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8.5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张巧珍、李振荣负担1664.32元，由乌海市乌达区土地收购储备中心负担5584.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婕审判员 张新峰审判员 张 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扈原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