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49号1号楼23层263号2301-2306房间。负责人：王天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强，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伟，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通，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娜，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磊磊，男，199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阳旭昇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宜阳县香鹿山镇李贺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张向利，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因与被上诉人杨明伟、被上诉人张旭通、被上诉人樊磊磊、被上诉人宜阳旭昇渣土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渣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7民初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强，被上诉人杨明伟，被上诉人张旭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娜，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樊磊磊、被上诉人渣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渤海财保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渤海财保仅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超过交强险部分的117853.47元不应当由渤海财保承担；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保险合同签订时，渤海财保已经履行了提示义务，渣土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保险合同的声明项中也作出了承诺，故该免责条款应当具有约束力，因此渤海财保在商业险范围内应当免责，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当由渣土公司自行承担。二、渤海财保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双方的约定不属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根据该规定，合同条款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已经很明确的特指从业资格证，一审法院以“该条款中的其他必备证书未明确列举是哪些证书”对渤海财保的辩称不予采纳观点错误。杨明伟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渤海财保的上诉请求。二、杨明伟因家中经济困难，望渤海财保早日赔偿钱款。张旭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张旭通有驾驶从业资格，渤海财保拒赔理由不成立。二、案涉保险的免责条款无效，渤海财保应当在商业险中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保险条款约定不明，免责条款中关于证书的表述没有具体指向，不能确定为渤海财保所称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且无证据证明渤海财保送达了保险条款，渤海财保对保险条款没有尽到说明提示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张旭通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樊磊磊、被上诉人渣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杨明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渤海财保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23791.08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张旭通、樊磊磊、渣土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0日15时55分，张旭通驾驶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宜阳县红旗路由西向东行驶，当行驶至宜阳县××路灯杆处道路由西向北左转弯时，与沿道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杨明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杨明伟受伤住院，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宜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旭通承担全部责任，杨明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当即被送往宜阳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住院4天，花费11916.08元。2019年4月3日转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多发伤：1.双额叶、右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部硬膜下血肿；2.肺挫伤，肺部感染；3.嗅觉减退。2019年6月6日出院，住院64天，花去医疗费65470.53元。2020年1月16日经洛阳鑫正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出院后误工期以152-172天为宜，护理期和营养期均已12-22天为宜。原告支付鉴定费2758元（含鉴定检查费）。事故发生后，被告张旭通垫付原告9280元，第三人中原农业垫付24606.47元，渤海财保垫付10000元。另查明一，被告张旭通驾驶的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渣土公司名下，该车由范磊磊购买挂靠于渣土公司，后转让给张旭通。事故发生后杨国锋将电动自行车转让给杨明伟。查明二，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渤海财保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三，原告杨明伟父亲杨继承1954年6月28日出生，母亲王留铁1952年7月4日出生，二人育有两子，均已成年。一审法院认为，由于被告张旭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故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张旭通驾驶的豫Ｃ×××××号重型自卸货车在渤海财保投保有交强险，渤海财保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关于被告渤海财保应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张旭通未提交事故发生时的从业资格证原件，其提交的复印件也不能证实真实性，但民事赔偿应依据约定的保险合同，本案所涉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中的其他必备证书未明确列举是哪些证书，故对渤海财保辩称不予采纳。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被告渤海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张旭通承担。渣土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对张旭通承担的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人中原农业的垫付款从渤海财保赔偿原告的款中扣减，由渤海财保直接支付给中原农业。关于垫付款问题，被告购买的破伤风免疫球蛋白有医嘱印证予以采信，其他垫付款被告无异议予以支持。邮寄费、复印费不属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其他项目各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7386.61元（含被告垫付部分）、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24822.4元、误工费40000元、残疾赔偿金68410.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760.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958元（含鉴定检查费258元及车辆评估费200元）、交通费1320元、财产损失1275元（含施救费200元），以上合计257133.15元。该款由被告渤海财保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1275元，超出交强险135858.15元由渤海财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渤海财保共应赔偿原告257133.15元，扣减渤海财保垫付的10000元、中原农业垫付的24606.47元、被告张旭通垫付的9280元，渤海财保应赔偿原告213247元，支付中原农业24607元。张旭通垫付的9280元可到保险公司理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一、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明伟各项损失共计213247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4606.47元；上述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杨明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原告杨明伟2328元、收取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8元，共计2536元，由被告张旭通、宜阳旭昇渣土清运有限公司连带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张旭通在事故发生时是否有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渤海财保是否可以据此主张商业三者险拒赔的问题。首先,本案中讼争双方对于事发经过、投保险种以及肇事司机具有驾驶证均无异议,即便驾驶员不具有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仅表明其不具备通过驾驶货运车辆获取报酬的资质,而不能表明其不具备驾驶机动车的能力和资格,也并未显著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其次,本案中的免责条款,应对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从严认定,在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明确说明条款中“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指向,渤海财保仅以“其他必备证书”进行概括,这样既使得免责条款不能做到明确具体,也难以使投保人准确预测获益范围,故从保险法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平原则出发,不应认定该免责条款已经发生效力。综上,本院对渤海财保以张旭通没有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为由,拒绝赔付商业三者险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渤海财保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72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