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港北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724042126C。法定代表人：张其荣，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衣学义，山东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09649270620。负责人：武长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玉洁，安徽纬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东亮，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东，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礼洁，安徽方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索，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胜臣，男，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雷，男，1979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南市海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十涧湖路十涧湖湿地公园大门对面，统一市信用代码91340400MA2NMRD16R。法定代表人：廖军和，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远县运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新城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1799807437M。法定代表人：陈士云，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潘集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田集街道朱圩村珠江丽景西楼108号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5621613914。负责人：单敬敬，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东海大道2595号大学科技园8号楼（道创空间写字楼）11层1101、1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58494584H。负责人：何福南，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磊，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天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车站路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99156363W。法定代表人：李素琴，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畅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周口市大庆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755181567N。法定代表人：曹安勤，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滑县道口镇滑州路西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65569138766。负责人：李世彬，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彬，河南上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968106827Y。负责人：彭永恒，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东亮、王索、尹胜臣、王雷、淮南市海纳物流有限公司、怀远县运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潘集支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韩磊、周口天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畅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损失的赔偿责任比例为30%，将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被上诉人人民币8545.54元；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第十二页“本院认为，前述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系基于王索及其公司提供维修保养记录等，维修保养记录是单方面证据材料，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王索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只是对备用轮胎用脚跺一跺……”过度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义务，首先上诉人提交的维修保养记录真实性已经公安机关认可，作为出具事故认定书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上述材料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其次，车辆的日常维修养护属于企业内部安全生产管理事务，难以形成外部佐证，上诉人已经向交警部门提交了点检记录和车辆于修理厂的保养记录，且案涉车辆年检合格，以上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本案中不应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对于本案事故应承担不超过30%的责任。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的王雷、韩磊承担责任比例偏低，施鹏飞观察不周、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未尽合理管理责任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该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辩称，我方同意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施东亮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公司辩称，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案属于交通意外，我司承保的车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繁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皖0222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三判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对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争议金额18515.34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就事故认定书出具的责任划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本案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我公司承保车辆无责，本次交通事故属于意外事故，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三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我公司已履行告知义务，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损失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不应判令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关事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加重了上诉人的保险责任，有失公允。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保险公司应当根据所承保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保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其上诉理由不予认可。施东亮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公司辩称，认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上诉意见。王索、尹胜臣、王雷、淮南市海纳物流有限公司、怀远县运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潘集支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韩磊、周口天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畅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施东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一、被告二、被告三、被告五、被告六、被告七依法赔偿施东亮交通事故损害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5393.14元（变更为“各被告依法赔偿施东亮交通事故损害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5393.14元”）；被告四、被告八、被告九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变更为“各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0日21时28分左右，当事人王索驾驶鲁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Ｅ×××××）沿沪渝高速公路由铜陵向芜湖方向行驶至353公里760米路段，安装于挂车后底部的备胎脱落(当事人未发现，驶离现场），约一分钟后，当事人王雷驾驶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Ｃ×××××)同向行驶至该处与路面散落的轮胎发生碰撞后失控，与中间护栏发生碰撞后卡于护栏位置停止，车上所载货物(钢锭)散落至对向车道，当事人韩召华驾驶苏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对向车道行驶至该处与钢锭发生碰撞；约七分钟后，当事人施鹏飞驾驶皖Ｒ×××××号小型客车由铜陵向芜湖方向行驶至该路段，又与路面散落的轮胎发生碰撞并最终停在客货车道，稍后，当事人韩磊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Ｐ×××××）同向行驶至此处避让皖Ｒ×××××号小型客车时失控，与皖Ｒ×××××号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后冲破中间护栏进入对向车道并逆向行驶约30米，与当事人庞忠记驾驶的停止在对向小客车道内的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发生对向碰撞，致鄂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向后方移动与停止在其后方的当事人杨全驾驶的贵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庞忠记、薛卫红(豫Ｐ×××××车乘坐人)死亡，韩磊、施鹏飞、皖Ｒ×××××号小型客车乘坐人刘俊彪、蒋后祥、蒋后强、周珍、蒋后勤、刘培霞受伤，六辆车辆和部分装载货物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芜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当事人王索无责任；当事人王雷无责任；当事人施鹏飞无责任；当事人韩磊无责任；当事人庞忠记无责任；当事人韩召华无责任；当事人杨全无责任；当事人薛卫红无责任；当事人刘俊彪、蒋后祥、蒋后强、周珍、蒋后勤、刘培霞无责任。经查王索驾驶鲁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责险并附加不计免赔；王雷驾驶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淮南市海纳物流有限公司所有,并在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潘集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责险并附加不计免赔,王雷驾驶的皖Ｃ×××××系第怀远县运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并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蚌埠市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5万商业三责险并附加不计兔赔；韩磊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周口天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并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滑县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了100万元商业三责并附加不计免赔。韩磊驾驶的豫Ｐ×××××系周口市远大运输集团畅达运输有限公司所有。因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为此，施东亮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施鹏飞驾驶皖Ｒ×××××号小型客车登记车主为施东亮。施鹏飞系施东亮之子，车辆在事故中受损，经评估损失为22000元，施东亮垫付施鹏飞医疗费2985.14元。王索系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员工，事发时属于职务行为。尹胜臣系鲁Ｅ×××××号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2013年11月份，尹胜臣因故意伤害罪被追究刑事责任，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尹胜臣已失去对该挂车的控制或管理。该挂车年检记载内容表明，在不同的省市地区年检，该车辆的实际车主或控制管理人不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表示可承担鲁Ｅ×××××重型半挂车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但要求保留追偿权。由此，施东亮撤回对尹胜臣的诉讼请求，该院裁定予以许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事故中的赔偿责任如何确定。本案中，虽然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认定属于意外事故，各方当事人均在事故中无责任，但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与本案中需要认定的赔偿责任及保险责任不相同，属于不同的概念，两者之间的内涵和外延不相同。同时，从民事诉讼证据角度上说，事故认定书也只是证据的一种形式，仍然需要人民法院运用证据规则去进行认定和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结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索驾驶的车辆在行驶过程中，轮胎脱落在高速公路上，王索未能发现，是引发本起事故的起因和根本原因力。对王索“事故认定书记载事故车辆年检状态正常，维修保养记录良好。上道路行驶前，当事人王索以对车辆安全技术性进行了常规的检查，坚固链条的机械断裂是偶发意外事件”的辩称意见。该院认为，前述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系基于王索及其公司提供维修保养记录等，维修保养记录是单方面证据材料，缺乏其他证据佐证。王索在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只是对备用轮胎用脚跺一跺，王索驾驶的车辆，主车与挂车属于不同的所有人。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工作人员向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相关人员查询挂车所有人或实际控制使用人联系方式等情况，未能得到明确的答复。结合挂车未投保及在不同省市年检的实际情况，由此，在所有权于不同的主体下，挂车本身就存在管理上的瑕疵，运行状况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有必要指出的是，在法理上，轮胎脱落的结果，就是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对车辆管理、维修如何则在所不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明确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依据法律、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三条和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王索存在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王雷驾驶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未能予以适当注意路况，导致车辆与脱落的轮胎碰撞，造成驾驶的车辆与高速公路上的物件碰撞，车辆损毁中间隔离栏，横停在高速公路，车上装载的钢锭散落于道路两边及对向车道，王雷虽陈述事发后，及时采取了相应的警示行为，但事故认定书认定，对面道路的车辆因路面的钢锭而发生碰撞事故，同向道路上的车辆在七分钟后，车辆驾驶人员驾驶车辆时，未见警示标志，导致碰撞轮胎及其他物件而发生事故，其车辆停止的高速公路上。可见王雷驾驶车辆时未能予以适当的注意，事发后，王雷存在懈怠和恐慌行为，有时间和空间采取相应的警示标志，却未能采取有效的警示措施，王雷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韩磊驾驶车辆在高速公路上，其在车辆车灯状况存在瑕疵时，未能予以适当注意，导致车辆碰撞轮胎后，碰撞到停驶在高速公路的其他车辆后，车辆失控又前行30米，与对向道路上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严重的后果。重型车辆碰撞后失控，虽然存在客观因素，但韩磊也存在主观过失及操作不当的行为，韩磊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该院确定赔偿责任的比例为：王索承担65%责任，王雷承担15%责任，韩磊承担20%责任，安徽省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庞忠记、杨全、韩召华不承担赔偿责任。因王索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责任由车辆所有人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因挂车和牵引主车视同一体，由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此外，依据司法解释规定，若四方公司主张挂车应承担赔偿责任，则在完成举证责任后，可另行向该挂车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主张追偿权。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施东亮主张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向保险公司进行理赔，该院予以支持。但因交强险已赔偿或为受害人预留，不再予以处置。三、经审核，本起事故中，施东亮的各项损失为：1、车辆损失费22000元；2、评估费1500元；3、施救费2000元；4、施东亮为施鹏飞垫付医疗费2985.14元，考虑到双方系父子关系，为减少讼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置，以上合计人民币28485.14元。对施东亮主张的其他损失，因其不具有主体资格，不再予以考量。经审核，根据本案确定的责任比例，王雷承担的赔偿责任为4272.77元，由其驾驶的皖Ｄ×××××车辆投保的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潘集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韩磊承担的赔偿责任为5697元，其驾驶的豫Ｐ×××××车辆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王索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8515.34元，由王索驾驶的鲁Ｂ×××××车辆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在商业险中赔偿。在保险公司赔偿后，本案中的其他当事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国元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市潘集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施东亮人民币4272.77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施东亮人民币5697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施东亮人民币18515.34元。四、驳回施东亮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5元（施东亮已预交），施东亮负担185元，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王雷负担80元，韩磊负担12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并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以及一审法院认定的王索及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上诉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保的车辆无责，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的约定，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交通事故赔偿责任是一种因当事人的过失行为造成交通事故致使他人损害，依据有关民事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并不等同于交通管理部门对交通事故认定的事故责任。从民事诉讼证据角度上说，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也只是证据的一种形式，法院在审理交通事故案件时是否采纳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应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及其他相关材料，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车辆装载物掉落、遗撒、飘散后，车辆驾驶人、押运人员未及时采取措施处理，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道路运输企业、车辆驾驶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及所载货物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本案中因案涉轮胎为王索驾驶的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的一部分，该轮胎脱落造成的交通事故应视为该车辆导致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的发生并非当事人无法预见且不能避免，故交警部门认定该交通事故为意外事故本院不予采纳。王索驾驶的机动车备胎脱落在高速公路上，其未能及时发现并处理，是引发本起事故的起因和根本原因力，王索驾驶机动车上路前对备用轮胎用脚跺一跺，不仅不能证明其尽到了上路前对车辆认真检查的相关义务，更有可能对轮胎的脱落造成更大隐患。故王索对本起事故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一审结合具体案件事实认定王索所驾车辆的车主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对本起事故承担6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应当对其承保的案涉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的损害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主张其不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元，由上诉人青岛中车四方车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分公司负担2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薛靓靓书记员米天戈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