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7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曾用名张大伟，男，汉族，1965年3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高中文化，户籍地寿光市，住所地寿光市。2008年11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伪造公司印章罪、高利转贷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寿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欣，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希宝，山东段和段（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增山，绰号“大山”，男，汉族，1970年7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初中文化，住寿光市。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2019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来军，男，汉族，1978年11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初中文化，户籍地寿光市，住所地寿光市城市。2008年11月14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管制六个月。2019年1月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2019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彩雯，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伟犯寻衅滋事罪，伪造公司、企业印章罪，高利转贷罪，原审被告人李增山、来军、李某3怡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鲁0783刑初6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伟、李增山、来军、李某3怡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朱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伟及其辩护人王欣、李希宝，上诉人李增山，上诉人来军及其辩护人秦彩雯到庭参与诉讼。原审被告人李某3怡在上诉期间死亡，本院裁定对其终止审理。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3月12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一）2013年，被告人张伟、李增山为达到多营运的目的，强行阻拦到寿光市甬德船厂外运原盐的被害人王某1的车辆，在王某1答应到寿光市顺和船务有限公司外运原盐才放行，以此强行收取被害人王某1运费20000元。案发后，张伟、李增山获得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王某1证实，2013年10月份，其往东营海科集团卖了3000多吨原盐，联系羊口孙某1的甬德船厂走货，往孙某1的码头卸了2000多吨时，张伟和李增山不让其车辆从船厂路走，要不就运到他们顺和船务去。李增山安排了三四个员工拦其拉货的车，其没办法又把已经卸下来的原盐从孙某1的码头装上卸到张伟的顺和码头。当时其跟张伟谈的是每吨3元，但干完活之后成了9元钱一吨，跟其要了3万元。假如从孙某1那里走货会花1万元，从张伟那里走多花了2万元。 2.证人证言 （1）孙某1证实，王某1要从其甬德船厂运输3000吨原盐，在码头上卸了2000多吨的时候被张伟发现，李增山到船厂路上把王某1拉盐的车堵了不让过，就是为了达到不从其码头走货目的，让王某1从他们顺和走货。其通过外界朋友找张伟说和，张伟不同意，必须要王某1把盐倒到他的码头上才行，最后没办法王某1又把卸下来的盐拉到张伟的码头上，剩下的1000多吨盐也拉到了张伟的码头上。船厂路是羊口镇政府修的。当时陆陆续续堵了好多次，主要就是李增山参与的。 （2）王某2证实，其于2012年至2016年给王某1干过挖掘机司机。2013年10月份左右，王某1从甬德船厂码头装船再运到东营去，是3000多吨盐，在甬德船厂卸了2000多吨，被顺和船务的人知道了，李增山说船厂路是他们修的，不允许往甬德船厂拉货，如果非要从船厂路经过就必须从他们码头走货。当时王某1想从外边找人跟张伟商量一下都不行，最后没办法就把从甬德船厂卸下来的2000多吨盐又装上，再用张伟的车拉到顺和船务码头走的货，剩下的1000多吨直接拉到顺和船务走的船。造成的损失有，一个就是盐，因为在中途装卸两边肯定有消耗，再一个就是倒盐的机械费用，还有就是使用甬德船厂的场地费用，二次运输费用。 （3）丁某2证实，顺和船务是2009年3月23日成立的，实际控制人是张伟。 （4）李某1证实，2016年6月份其成为寿光顺和船务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其没有出资。公司具体控制人是张伟和丁某2。 3.书证 （1）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工商注册情况。 （2）应收账款明细及记账凭证、证明证实，2013年10月12日，顺和船务收取王某120476.35元（9月29日盐2275.15吨，港使用费9元/吨） （3）顺和船务收款收据证实，2014年1月27日收取王某1欠款2万元。 （4）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伟、李增山获得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伟供述，对于向王某1收取费用一事其不知情。 （2）李增山供述，其从2009年跟着张伟经营寿光市顺和船务有限公司，是该公司港口营运部负责人。其曾拦截王某1的车辆并要钱，其与张伟就该事商量过。 （二）2017年4、5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张伟伙同被告人李某3怡、来军将被害人郝某约至寿光市光明路“红双喜”水饺店，采用殴打、恐吓等方式，强行拿走被害人郝某的浪琴手表和三星手机并将其奥迪A6轿车一辆开走。经鉴定，该奥迪A6轿车价值300000元、三星手机价值1000元。案发后，张伟、李某3怡、来军获得被害人郝某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郝某证实，2014年张金刚找其和张某4、张伟在潍坊市民生银行四户联保贷款，其贷了200万元，张金刚贷了约300万元，张某4贷了50万元，张伟贷了50万元。贷款到期后，其和张伟全额还清贷款，张金刚还了一部分，张某4未还。银行将其四人起诉了，张伟就开始找其说是银行查封了他的一套房子，不管其贷款还没还上，都要扣其的车。2017年4、5月份，张伟给其打电话约出去吃个饭，顺便商量一下让张金刚和张某4还银行贷款的事儿。其怕张伟去家里闹，就在当天下午5点左右去了寿光市光明路生资市场沿街一家饭店。张伟他们三个人在那，一个是他的司机，姓李（即李某3怡），还有一个自称叫来军。其进去时，张伟和来军坐在那儿喝酒吃饭，张伟让他的司机扣了其手机、手表、钥匙、眼镜和腰带，把其按在地上，逼着其按说的写材料，其不写他们三个人轮流打其。张伟把其按在地上用脚踢，来军用巴掌扇其的脸，用拳头打其的头。其趁他们不注意拉开门就往外跑，被张伟的司机追上，又把其带回了饭店。张伟的司机把其按在地上，用皮带抽其，来军在旁边踹其。其当时是开车去的，为了防止张伟他们扣车，其把车停在很远走过去的。期间其趁上厕所机会，将车钥匙放在二楼厕所窗台抽纸盒下面，但是被张伟的司机发现，逼着其承认车钥匙是其的，不承认就打其。张伟的司机顺着其来的方向去找，大约凌晨12点左右，在圣城街和十马路交叉路口的盛隆超市附近找到，并且把车开回来。张伟打电话找了一个人来把车开走了，临走的时候威胁其不准报警，还把其手机、手表、腰带、钥匙等物品都带走了。张伟抢走其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L轿车，车牌号是鲁Ｖ×××××，车辆识别代号LFV5A24G0D3144697，买的时候加上购置税、保险、挂牌等一共52万多元，被抢走时车跑了大约3万公里，价值40万元左右。其找了张伟十多次，2018年9月份才把车要回来，车开回来的时候很烂了，里程表已经显示跑了10万多公里，基本不能开了。手表是浪琴牌时尚系列L4.921.2.12.7型号，2016年10月买时价值10900元左右，被抢走时价值10000元左右；手机是三星S7型号，2017年3月买时价值4800多元，被抢走时价值4500元左右。这些东西最后被张伟姓李的司机拿走，除了奥迪车和奥迪车钥匙还给其之外，其余的都没有还。因为被抢走的奥迪车是其朋友张国利的，其又赔了张国利一辆全新的奥迪A6L，车牌号是鲁Ｇ×××××，车辆型号：FV7251FBCBG。当时其本人的贷款已经按时还清，其四人联保贷款即使其他两人未还清，其担保责任也应该是银行来追究，张伟没有权利来找其要钱。 2.证人证言 （1）陈某证实，2017年5、6月份，张伟借给其一辆奥迪A6轿车（鲁Ｇ×××××），因为张伟欠其1.2亿元没给其，张伟说是顶账顶来的。其接手时跑了8万多公里，送回去时跑了大约10万公里，开了约一年三个月，2018年8、9月份还回去的。 （2）李某1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12点左右，张伟的司机李某3怡开车拉着其去了寿光市光明路与圣城街往南约400米的地方，张伟给其车钥匙让其将一辆黑色奥迪轿车开到羊口顺和船务公司。 （3）郭某1证实，其与丈夫在寿光市光明路和圣城街交叉口南200米路西经营红双喜水饺店。2017年5月份左右，张伟在其饭店吃饭时和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当时张伟带着两三个人打了一个人，还摔破一个啤酒瓶。其有印象认识的现场有张伟和他的司机，还有两个中年男子。其还看到张伟他们拿着一张纸让那个男子在写东西。其还听到张伟的司机说那个人跑了被他又抓起来了。 （4）赫某证实，其和妻子在光明路开了一家红双喜水饺店。2017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张伟领着他的司机和一个很胖的男子来吃饭。另一名男子后来在8点半左右来的。他们谈了一会就吵起来，张伟从桌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摔在地上，让那个人坐在地上，张伟他们问一句就朝那名男子头上打一耳光或者打几拳，除张伟外，那个胖的男子也打那个人来。这期间挨打的人跑了，张伟的司机把那个人抓回来，之后司机和张伟又打了那个人一顿。张伟的司机在二楼厕所里发现一把钥匙，问了一圈原来是那个人的，最后张伟的司机把车开回来，张伟他们就带着那个人到店里写了一个条，但其不知道条的内容。 3.鉴定意见 潍寿光价认定［2019］14号价格结论书证实，涉案奥迪6L轿车价格为300000元，三星手机价格为1000元。 4.辨认笔录 郝某的辨认笔录证实，郝某经过照片辨认指出李某3怡、来军就是参与作案的两名男子。 5.书证 （1）郝某的还款记录证实，被害人郝某于2013年11月8日贷款200万元，2015年3月27日已还清。 （2）丁某2的民生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1月22日入账50万元，2014年11月7日归还。 （3）记账凭证证实，2018年8月26日寿光瑞泰混凝土公司偿还张金刚、张宝林民生银行贷款747180元。 （4）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诉被告张金刚、李某4、张某4、刘某2、张伟、丁某2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查封张伟、丁某2名下三处房产，张伟名下两处房产的事实。 （5）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5民初102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分行诉被告张某4、邱某、张金刚、李某4、丁某2、张伟、郝某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决被告张某4、邱某偿还原告本金499877.42元及利息1789.48元，罚息132599.33元；被告张金刚、张伟、郝某等对第一项所述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向被告张某4、邱某追偿的事实。 （6）郝某出具的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张伟、来军、李某3怡获得被害人郝某的谅解。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伟供述，2013年，张金刚找其说民生银行有个200万额度的贷款，只要四家联保就可以，其就同意了。这四家公司分别是其的寿光市伟建商贸有限公司、张金刚搞农业大棚的公司、郝某一个其不知道名字的公司、张某4的一个公司。当时潍坊民生银行放给其40万元的贷款，其用了一年就把钱还上了。2017年5月，寿光不动产登记中心说其在寿光市领世郡小区6号楼2单元203的房产、在寿光市光明路北头伟建商贸的办公楼、羊口太平路中段汇丰源酒店的办公楼被民生银行保全。其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在民生银行的贷款的事情，只有其自己还了款，他们没还，就把其的财产保全了。2017年5月份，其终于找到郝某，当时已经晚上8点多，其让李某3怡去光明路北头接他到了伟建商贸南边的红双喜饭店。其很生气，就让郝某写出这个事是怎么个经过，另外让郝某写他准备怎么还这个钱。当时其和来军、李某3怡三个人看着他写的。他写完后趁不注意从饭店里往南跑了，其就让李某3怡把他抓回。李某3怡去二楼上厕所，拿下来一个奥迪车钥匙，其问郝某是不是他的，但是他不承认。其就让李某3怡到接他的附近找，结果李某3怡到寿光市老盛隆超市附近找到一辆奥迪A6车。当时其很生气，说郝某不实在，就骂了他两句，说他有钱买车没钱还贷款，最后就把他的车扣下了。郝某的车其开回去放到羊口的车库里，后来借给陈某开了一段时间，2018年8月份时把车还给郝某。 （2）来军供述，2017年6、7月份，其跟张伟以及张伟的司机李某3怡到了光明路的红双喜水饺店，半个小时左右，那个姓郝的就来了，和张伟说在银行贷款的事。张伟就开始骂那个人，好像还打他来。张伟又让那个姓郝的写关于从银行贷款的事，那个姓郝的不写，张伟就劈头盖脸地打了他一顿，李某3怡还一脚把他踹地上，张伟冲他扔了个酒瓶子，让姓郝的蹲在地上。姓郝的跑了一次，李某3怡把他追回来，用皮带抽了几下，张伟也打了他两巴掌。李某3怡在二楼厕所找到车钥匙，问是不是姓郝的，姓郝的死不承认，张伟又开始骂他，和李某3怡又打他。其也打、推过姓郝的。姓郝的皮带是李某3怡给他抽下来的，手机、手表等是张伟让他拿下来的。眼镜还给他了。其他东西其没注意，手表好像没给他。最后是李某3怡拿着车钥匙把姓郝的车找到，还把车扣下来。临走的时候张伟和李某3怡还威胁说不让报警。 （3）李某3怡供述，2017年5、6月份一天晚上七点左右，张伟让其开车接上一个人到了伟建商贸隔壁的红双喜饭店，具体就是因为银行借款的事情。那个人跟张伟顶了几句，张伟很生气，就让其和来军把那个人的手机、手表、眼镜、腰带等物品扣下来。张伟让那个人写关于贷款的事项和怎么还款的事，那个人不写，张伟就用脚踹他，用拳头打他，来军也跟着打他，张伟还把一瓶啤酒摔在地上，让这个人坐在酒里，那个人被逼无奈就写了，写完之后趁不注意顺着光明街往南跑了，其就追上他抓回那个饭店里。其当时很生气，就让那个人又坐在地上，用桌子上的皮带抽了那个人好几下，张伟又用拳头捣他，来军也对他拳打脚踢。其到二楼上厕所看到窗户台上有个奥迪车钥匙，但是那个人不承认奥迪车钥匙是他的，其三人又打了他一顿。张伟让其拿着钥匙到接那个人的附近找车，最后在石马路与圣城街路口找到了他的奥迪车，其就把车开到那个饭店，最后张伟找李某1把车开回去。在李某1没到之前，张伟让其把那个人的手表以及皮带放到奥迪车后排上，把那个人的眼镜给了他，那个人的手机有没有给他其记不清了。张伟和来军威胁他别报警。那个人的手表是黑色表盘、银色表链，皮带是黑色皮带，手机是银色，看上去很新，什么品牌其没注意；奥迪车牌号其没记住。张伟看了行驶证后，发现实际车主不是那个人，就让那个人写了一个东西，大体意思就是让那个人说明这辆奥迪车和他本人没有任何关系。奥迪车扣了以后，当天晚上张伟就让李某1开到羊口顺和船务公司院里，在公司车库里放了大约一两个月，后来张伟将车给了一个干孵化器姓陈的人开走。 （三）2018年8月1日，被告人张伟、李增山以“船厂路”为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所有为由，采用阻拦车辆进出寿光市甬德船厂的方式，强行向寿光市甬德船厂的租赁者丁某1索要过路费共计376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丁某1证实，其于2018年7月20日承包甬德船厂，从事码头经营。张伟、李增山说甬德船厂前面的船厂路是顺和船务修的，进出甬德船厂拉货的车不能从船厂路走，而且走船厂路货车必须使用顺和船务的车，每吨货物还要交过路费每吨3元。其咨询羊口城建委工作人员，他们说甬德船厂前面的路是政府出钱修的。2018年8月1日17时，其联系好货车准备从甬德船厂往外拉石子，顺和船务的工程车就把甬德船厂门口堵了，一直到8月2日早上。李增山给其打电话说：“从你船厂拉石子的车必须交钱，每吨3元，而且在羊口从甬德船厂拉石子必须用顺和船务的车，否则一颗石子也别想拉出去。”后来其联系车受到李增山恐吓。其没有办法，就用微信给顺和船务财务张某1转了7200元过路费，8月4日给张某1通过银行卡转了20400元过路费，8月15日通过微信给李增山转了10000元过路费。其拉石子从甬德船厂拉运到羊口临港商混，距离三公里左右，从甬德船厂门口到离开顺和船务这一段路大约有10米左右。 2.证人证言 （1）宋某证实，其系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职工，2013年其去公司上班时，船厂路已经修好，是柏油路。后来车辆走的比较多，公路出现被压坏的现象，车辆通行没有太大的影响，其公司没有投入建设和维修过，只是往路上洒洒水，用铲车清扫过石子。 （2）马某证实，2018年孙某1将甬德船厂的码头租借给丁某1使用，丁某1从外面运输砂石料到甬德船厂码头，其渣土车车队从甬德船厂拉石子向临港建材运输，车队刚运输了一车，其余的车辆还在甬德船厂里面，张伟就安排人用装载机将甬德船厂的门堵住，不让其车队进出。后来张伟给其打电话说甬德船厂进出口的船厂路是他的，不让其车走路，让其装上石子的车卸下后空车离开。其没有办法就答应了张伟，将装上砂石料的车卸下，空车离开。船厂路的前身是甬德船厂为了进出方便用垃圾和石子修的自己进出的路。后来到了2009年，羊口镇党委为了招商引资将这条路重新修了，2010年通车。这条路南起圣海东路北侧的路边，向北一直修到小清河南岸，是羊口镇花钱修的。 （3）孙某1证实，其系甬德船厂法定代表人，2009年修建船厂路之前，船厂路是当地渔民进出的一条土路，因为其建厂需要进出大型机械设备，就找到路边的渔民郑德亭协调给了一部分补偿后自己将路扩建了。后来羊口镇政府征用附近渔民虾池之后于2009年出资正式修的这条路，其甬德船厂与顺和船务两家船厂都没有出资。船厂路的土地归属羊口镇政府，路基和路面的所有权都是羊口镇政府，这条路自建成通车至今没有维修过。甬德船厂门口朝西正对着船厂路，车辆进出必须要经过船厂路往南才能出去。从2011年开始张伟他们就说路是他们的不让走，最近的一次就是租赁甬德公司码头的丁某1因为从船厂路上经过不给张伟交过路费，张伟安排李增山用挖掘机把船厂路堵住导致丁某1的运输车辆无法通过，最后丁某1就范，以每吨3元的价格给了顺和船务累计3万余元的过路费。另外顺和船务的实际控制人张伟还要求丁某1他们必须使用他们的车辆运输石子，否则一粒石子也拉不出去。丁某1用了他们的车运输，他们威胁丁某1了。 （4）侯某1证实，其系寿光市羊口镇经济开发区城建委工作人员，当时寿光市羊口镇的船厂路是其主持修建的，2009年11月动工，大约2010年5月份通车，是羊口镇政府决定修的这条路，羊口镇财政局负责拨的款。 （5）孙某2证实，其系寿光市宏安路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寿光市羊口镇船厂路是其公司建造的，当时其还参与这条路的修建，2009年底动工，2010年5月建成，是寿光市羊口镇党委政府招标修建的，其公司中标，开的发票都是羊口镇人民政府。修路时是羊口政府征的地，土地所有权属于羊口政府。 （6）唐某证实，其系寿光市海洋渔业局海洋管理站工作人员，负责海域使用和管理工作。根据确权情况，对照顺和船务的海域使用权登记，船厂路既不属于顺和船务也不属于甬德船厂。 （7）张某1证实，其工作的公司老板是张伟，其负责公司出纳。2018年6月份，其公司负责运营部的李增山让其给丁某1打电话提供账号让丁某1打钱。第二天上午，丁某1给其账号打了一万元。后来丁某1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给其，其中一次是给李增山微信转了一万元，这一万元后期李增山也转给其，总共三万五千元左右。 （8）王某3证实，其在寿光市羊口镇顺和船务有限公司工作，是贸易部经理。2018年9月份一天，其听公司的人说李增山领着一辆铲车去甬德船厂把人家公司的大门堵住了。最后把甬德船厂逼得没办法了，就跟李增山协商用顺和船务公司的大货车把甬德船厂里的石子拉出去，每吨给李增山3块钱的费用，这笔费用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增山，李增山又转给财务。过了半个月左右，李增山又领着铲车用同样的方法把甬德船厂的门口堵住，这次甬德船厂报了警，边防派出所出警处理的。甬德船厂门口的马路是寿光市羊口镇政府部门修建的。 （9）张某2证实，其现在寿光市羊口镇先进制造业园区工作，主要包靠甬德、顺和、冠龙、元某四个船厂的安全工作。羊口镇船厂路于2009年投标建设，2010年建成通车，在羊口镇党委主持下建造，自通车后没有进行修补。现在该路归党委政府所有，任何人都可以行驶。 3.书证 （1）寿光市羊口镇人民政府与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实，船厂路北段柏油路路面产权和管理权归寿光市羊口镇人民政府所有，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只有使用权。 （2）寿光市羊口镇人民政府与寿光市宏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证实，临港工业园船厂路工程由寿光市羊口镇人民政府发包，寿光市宏安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建造。 （3）山东寿光宏安路桥有限公司提交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联复印件证实，船厂路工程的工程款由寿光市羊口镇人民政府支付。 （4）丁某1于2018年9月4日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其交纳过路费的转账证明证实，2018年8月，丁某1向李增山、张某1的微信及银行账号支付过路费共计37600元。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伟供述，2018年7月，孙某1将甬德船厂承包给丁某1等人，丁某1给其打电话说准备运输砂石料，其就对丁某1说运输砂石料不行，因为运输砂石料超载对路面有损坏，而且从甬德船厂西门出来的路是其公司的。后来丁某1和李增山联系的相关费用，当时就向丁某1每吨要3元钱的费用，说是道路使用和维护费用。后来丁某1运输了一部分之后又来了一船砂石料，就不再缴纳道路使用费和维修费了，李增山就让其公司的一辆铲车堵在甬德船厂西门口处，后来丁某1将铲车堵甬德船厂门的事情录了视频发了微信朋友圈。 （2）李增山供述，丁某1通过甬德船厂卸石子，用货车拉石子，损坏船厂路北段的路面，所以跟他要了一部分费用。张伟是老板，跟丁某1要钱其肯定要请示张伟，跟丁某1要钱张伟同意，但是具体价格是其跟丁某1谈的。后来因为丁某1没有按照约定给道路损害费用，其就安排铲车去把门口堵住。 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伟为方便运输车年审，私自刻用寿光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潍坊市基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高密市众合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各一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宋某证实，其系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职工，公司持有的寿光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潍坊市基业市政有限公司、高密市众合化工有限公司的这三枚公章其没有见过，但是其知道寿光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和潍坊市基业市政有限公司跟其公司有联系。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有十台大运半挂车挂靠在寿光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至于其公司为什么持有寿光汇鑫物流有限公司印章、印章是怎么来的其不清楚。高密市众合化工有限公司其直接没有听说过，其来公司上班后，跟高密市众合化工有限公司也没有业务上的往来。 （2）郭某2证实，其现在经营潍坊市基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其跟张伟从来没有直接的业务、资金往来。其不知道张伟刻印其公司“潍坊市基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张伟刻印公章没有经过其公司的允许。 （3）潘某证实，其系寿光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财务总监。2013年7、8月份，顺和船务公司的张子荣从汇鑫车业公司买了5辆车，然后挂靠到汇鑫物流公司名下，一直挂靠到2018年9月份。公安机关从顺和船务公司扣押的刻有“寿光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假的，其公司的真印章一直在其处保管，其估计他们私刻其公司的印章是为了审车用。 2.鉴定意见 （1）（寿）公（刑）鉴（文）字［2018］14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在寿光市羊口镇顺和船务有限公司处扣押的印章盖印形成的“寿光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物证编号701811002-1）上“寿光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与样本（提取的盖有“寿光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印章印文，物证编号701811002-2）上的同名印章印文比对检验，检材上的“寿光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样本上的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2）（潍）公（刑）鉴（文）字［2019］12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上的“潍坊市基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样本上的同名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 3.书证 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6日在见证人王某4的见证下，公安民警李文、赵子杰从羊口镇胜利路2巷张伟处扣押“寿光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潍坊市基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高密市合众化工有限公司”印章各一枚。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张伟供述，寿光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潍坊市基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高密市众合化工有限公司这三个公司不是其经营的公司。为了贷款、审车方便，其找人刻的这三个公司的章。伪造的公司印章是其自己联系的网上一个刻章的，刻好后发快递寄到羊口的公司，留的联系方式是其，花了几十块钱。就用了一次，审车用。 三、高利转贷犯罪事实 （一）2015年4月30日，被告人张伟安排财务人员向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虚假资料，以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获取贷款2500万元，于同年4月31日出借给柴某300万元，借期为两个月，收取利息18万元。该笔贷款年利率为4.35%，违法所得1582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柴某证实，2015年4月30日其经王某5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二个月，其中70万元打入其个人账户，230万元打入寿光市依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王某5和其一起找的张伟，总共借了300万元，月息3分，借了2个月，给了18万元某息。2015年6月1日还的，收款人是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 （2）罗某证实，其系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出纳，根据公司的其他应收款账目记录，2015年4月30日付依林实业230万元，付东泽商贸70万元。这笔资金就是王某5介绍的借款，通过其公司会计凭证看是借给柴某的，2015年6月1日一个叫国龙江的给其公司转款18万元，是两个月的利息。这笔资金是银行贷款。根据银行流水是用的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贷款，虽用该公司的名义贷款，资金实际是其公司使用。 （3）张某3证实，2015年4月份，张伟到其公司说用其的公司贷款，拿走公司的公章和银行U盾，用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名称办理贷款2500万元。贷款手续不是其准备的，其也没见过，银行工作人员也没有到其公司考察过，银行也没跟其催要过。 （4）王某5证实，其系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杨庄支行行长，2015年，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寿光市农商行办理的贷款，是张伟公司的财务人员去办理的，贷款资料也是张伟公司的财务人员准备的。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贷了2500万元，贷款用途是购钢材。 （5）李某2证实，其系寿光农商行二部客户经理。2015年4月30日，其银行给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发放2500万元贷款，贷款发放后受委托支付给寿光市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借款用途是购买钢材。 2.书证 （1）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贷款资料证实，2015年4月23日，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向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2500万元，购钢材，由寿光顺和船务和天丰海运公司作担保。2015年4月30日，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电汇给寿光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2500万元。 （2）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账目查询证实，2015年4月30日，转账存入2500万元，于当日转账支付寿光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2500万元。 （3）寿光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流水账证实，于2015年4月30日转账存入2500万元，于当日转给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2500万元。 （4）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转账记录证实，2015年4月30日，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分两次先后汇入寿光市依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30万元、70万元。同年6月1日收利息18万元。 （5）寿光市伟健商贸公司账目查询（原账面余额65210元）证实，2015年4月30日，寿光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转帐存入2500万元，后行内转账支付寿光市东泽商贸有限公司70万元、寿光市依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30万元。2015年6月1日，国龙江转账存入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18万元。 （6）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其他应收款证实，2015年6月29日还款210万元。 以上书证证实，张伟以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5年4月30日从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贷出2500万元后当天转给寿光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再转给寿光伟健商贸有限公司，于当天转账支付给寿光市东泽商贸有限公司70万元、寿光市依林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30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张伟供述，其在寿光农村商业银行总共有20多笔银行贷款，共计7.6亿元。其经张某3同意，利用张某3控制的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贷款，从银行贷款以后资金都回笼到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柴某找其借过一次钱，应该是300万元。 （二）2015年12月28日，被告人张伟安排财务人员向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贷款资料，以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获取贷款4900万元，于同年12月29日经孙某3介绍出借给柴某250万元，借期为10天，收取利息4.1万元。该笔贷款年利率为4.35%，违法所得3798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柴某证实，其在寿光市东泽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9日，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转入其银行账户现金245.9万元，这笔钱是其借的张伟的,扣除利息以后实际给其打过来245.9万元。这笔钱已经偿还张伟。 （2）王某5证实，其系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杨庄支行行长，在公司二部经营期间给张伟介绍了几笔借款。记得的有柴某、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的卜某。2015年年底，柴某在银行有笔贷款还不上了，就让其帮忙联系借款。其二人一起到羊口镇张伟的公司，柴某和张伟谈的借款300万元，张伟让柴某到寿光找丁某2借款。到寿光以后，柴某自己到丁某2那里借的款。其他的事情其没有参与。 （3）孙某3证实，2015年12月29日，柴某通过其向张伟的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借款250万元，找的丁某2，写了两张借条，一张是借款250万元，实际打到柴某的建设银行卡里245.9万元；第二张欠条写的借款4.1万元，实际是利息。借款期限到2016年1月7日，月息5分，借款10天。2016年1月8日，柴某把钱给其，其通过个人账户和其妻李某6的账户付款给了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实际还款金额250万元。 （4）罗某证实，其系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出纳，根据公司的记账凭证，2015年12月29日一名叫孙某3的借款250万元，实际支付245.9万元。这笔钱是一个叫柴某的借款，扣除了4.1万元某息，这笔资金应该就是2015年12月28日放的贷款。 （5）郎某证实，其于2007年开始到山东健元春有限公司上班，负责财务工作，主要是对接银行办理贷款。2015年12月28日，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贷款4900万元打入山东健元春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当天其将款转入山东龙兴塑编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当天由该公司转入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因为当时办理银行贷款，需要按照合同受托支付给第三方公司，他们应该没有别的地方走账，就通过山东健元春公司走账。其工作期间，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与山东健元春有限公司、山东龙兴塑编有限公司没有其他业务往来。 2.书证 （1）山东健元春有限公司与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资金往来凭证证实，2015年12月28日，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打入山东健元春有限公司农业银行账户4900万元，后转入山东龙兴塑编有限公司3000万元、1900万元。 （2）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贷款手续证实，2015年12月24日，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向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4900万元，由寿光市顺和船务有限公司和寿光市圣海渔业养殖有限公司作担保。2015年12月28日，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申请将4900万元支付给山东健元春有限公司。 （3）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12月29日，孙某3从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借款250万元。2016年1月8日归还。 （4）借款协议证实，孙某3向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借款250万元，期限自2015年12月29日至2016年1月7日，借款汇入柴某银行账户。 （5）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账目查询证实，2015年12月28日转账存入4900万元，当日转账支付给山东健元春有限公司。同日，山东龙兴塑编有限公司转账存入3000万元、1900万元，当日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将该款转账支付给天津宝信铸造股份有限公司。 （6）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账目查询（原账面余额514494元）证实，2015年12月28日，天津宝信铸造股份有限公司转账存入2710万元。2015年12月29日，网银电汇给柴某245.9万元。2016年1月8日，孙某3和李某6转账存入250万元。 以上书证证实，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8日贷款4900万元，当天该所贷款项转给山东健元春有限公司，接着转给山东龙兴塑编有限公司，再转给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由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公司转账支付给天津宝信铸造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宝信铸造股份有限公司当天转给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2710万元，次日电汇给柴某245.9万元。 （三）2015年11月30日，被告人张伟安排财务人员向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贷款资料，以寿光辉美达塑胶原料有限公司的名义获取贷款4000万元，于同年12月1日经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工作人员王某5介绍出借给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1500万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并约定日息2分，三日后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偿还本息共计1509万元。该笔贷款利率为4.35%，违法所得84636.9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5证实，其系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杨庄支行行长。其在公司二部经营期间给张伟介绍了几笔借款，记得的有柴某、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的卜某。2015年年底，华岳重工在其银行的贷款也还不上了，山东华岳重工公司的卜某找其想办法，其帮忙联系的张伟。 （2）尤某证实，其系原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12月1日，其公司借了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1500万元过桥资金，具体是卜某办理的，2015年12月3日归还1509万元，包括9万元的利息。 （3）卜某证实，2015年12月份时，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在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到期，金额是4900万元，其公司还差1500万元。其找到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王某5帮忙，王某5说张伟那里有资金，给了联系方式。其联系张伟说好借1500万元，日息2分，使用3天。后来连本带息打入张伟的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的账户。 （4）罗某证实，其系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出纳，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借给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1500万元。这笔钱是寿光辉美达塑胶原料有限公司的贷款，贷款下来以后转给了寿光市吉佳商贸有限公司，然后转入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农村商业银行专户，最后借给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1500万元，3天后还款1509万元。这笔钱也是张伟安排其借的。 （5）刘某1证实，其原系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财务主管，2015年12月1日，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向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2015年12月3日归还1509万元。 2.书证 （1）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记账凭证证实，2015年12月1日，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向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同年12月3日归还1509万元。 （2）寿光辉美达塑胶原料有限公司贷款资料证实，2015年11月23日，寿光辉美达塑胶原料有限公司向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4000万元，购买聚乙烯，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和寿光市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作担保。 （3）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2015年11月31日、同年12月1日，寿光辉美达塑胶原料有限公司通过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向寿光市吉佳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付款200万元、3800万元。 （4）寿光辉美达塑胶原料有限公司账目查询证实，2015年11月30日转账存入4000万元，当日转给寿光市吉佳商贸有限公司200万元、3800万元。 （5）寿光市吉佳商贸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目查询证实，2015年11月30日、同年12月1日，寿光辉美达塑胶原料有限公司汇入该公司200万元、3800万元。同年12月1日，该公司将3800万元跨行转账支付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 （6）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公司账目查询证实，2015年12月1日，寿光市吉佳商贸有限公司转账存入2000万元、1800万元。2015年12月1日，该公司转账支付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1500万元，同年12月3日山东华岳重工分5次转账存入1509万元。 以上书证证实，寿光辉美达塑胶原料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贷款4000万元，转给寿光市吉佳商贸有限公司，同年12月1日寿光市吉佳商贸有限公司将3800万元跨行转账支付给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当天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给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1500万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张伟供述，山东华岳重工有限公司的借款应该是他们短期借款倒银行贷款用的，具体事情其想不清楚了。 （四）2015年8月3日，被告人张伟安排财务人员向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提供贷款资料，以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的名义获取贷款3000万元，于同年8月5日出借给寿光市光正包装有限公司经营人杨某340万元，借期为10天，收取利息8.5万元。该笔贷款年利率为4.35%，违法所得8084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杨某证实，其系寿光市光正包装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法定代表人，2015年8月份，其公司在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的1000万元贷款到期，还缺部分资金。经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二部经理王某5联系，其于2015年8月5日到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签字借了340万元，实际打到其公司账户上是331.5万元，当时就扣除了8.5万元的利息，说的是借款月息5分，到期日是同年8月19日，分两次打给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90×××68。 （2）罗某证实，其系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出纳，根据公司其他应收款记录，2015年8月5日借款给寿光市光正包装有限公司340万元，实际打款331.5万元，扣除了8.5万元某息。实际还款是还了340万元。这笔钱是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贷款，2015年8月3日贷款3000万元，转入寿光市鑫地塑业有限公司账户，接着转入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15年8月5日借给寿光市光正包装有限公司。 2.书证 （1）记账凭证、转账记录证实，2015年8月5日，经王增法介绍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通过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入寿光市光正包装有限公司331.5万元。 （2）转账凭证证实，2015年8月5日，寿光市光正包装有限公司借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331.5万元，手续费8.5万元，8月19日归还。 （3）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贷款手续证实，2015年7月21日，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向寿光农村商业银行申请贷款3000万元购买聚乙烯，由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和寿光市浩宇海运有限公司提供担保。2015年8月3日，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将3000万元电汇给寿光市鑫地塑业股份有限公司。 （4）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账目查询证实，2015年8月3日转账存入3000万元，当日转账支付寿光市鑫地塑业股份有限公司3000万元。 （5）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账目查询（原账面余额5426元）证实，2015年8月3日由寿光市鑫地塑业股份有限公司转账存入3000万元。2015年8月5日，行内转账支付给寿光市光正包装有限公司331.5万元。同年8月19日行内转账存入300万元、40万元。 以上书证证实，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3日贷款3000万元，当日转账支付寿光市鑫地塑业股份有限公司，又转给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由该公司于同年8月5日转给寿光市光正包装有限公司331.5万元。 以上高利转贷的事实，还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丁某2证实，其系张伟之妻，是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就是挂名，没有实际工作。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的借款都是张伟负责，一般去借款的找张伟，张伟同意后再到汇丰园大酒店那里打借条，财务上负责给他们转款，具体业务其基本不负责。隔一段时间罗某就拿着单子让其在上面签字。罗某是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的会计，主要负责和银行对接，还着张伟名下企业的利息，负责往外付款。往外借款一般在月息2分左右。 （2）罗某证实，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丁某2，但实际上张伟控制着。张伟名下有贷款的公司，其知道的有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寿光市凯迪贸易有限公司、寿光市顺和船务有限公司、寿光市巨泰物流有限公司、寿光市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寿光市恒可达物流有限公司、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寿光辉美达塑胶原料有限公司、寿光弘某港务有限公司、寿光市雅尔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寿光市吉佳商贸有限公司、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潍坊圣仁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潍坊鑫恒泰经贸有限公司、寿光市盛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寿光华强绿化树木有限公司、潍坊市缘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寿光市富越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寿光市博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成立这么多公司就是为了贷款。总共贷款有七个多亿，具体数额其说不上来。一部分资金是用于公司经营的，剩下的资金都在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这边，用于放贷。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控制的银行账户里面都是银行贷款收入。张伟往外放款具体的业务都是张伟和别人谈的，谈好以后张伟就让人到公司里面去，其负责让他们打欠条，给他们转款，借款到期以后其再跟他们要账，他们把钱转回来以后其通知张伟。公司往外借款的利息一般是月息三分。也有一些月息二分的。 （3）宋某证实，其于2013年初到寿光市顺和船务有限公司工作的，是办公室主任，负责行政和后勤工作。寿光市顺和船务有限公司法人是李某1，下设的寿光市巨泰物流有限公司法人是方某，寿光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法人是张某1，他们都是挂名，实际控制人是张伟。张伟从2013年或2014年开始从寿光市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有6-7个亿，主要的银行贷款都是空壳公司贷的。张伟注册和实际控制着二十几家公司，有实体经营业务的就寿光市顺和船务有限公司、寿光市巨泰物流有限公司、寿光市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三家；寿光市州圆工贸有限公司、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有没有实体经营其不清楚，但是这两家公司应该给其公司贷过款。其他十几家公司都没有实体经营。张伟控制这十几家没有实体经营业务的公司就是为了办理银行贷款用，除了寿光市美康惠管业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用于贷款外，其他十几家都用于过办理银行贷款。 （4）王某6证实，其于2018年5月开始到寿光市顺和船务有限公司工作，任会计主管，老总是张伟，所有事务都由张伟决策。张伟下面还有顺和船务、巨泰物流、瑞泰混凝土、凯迪贸易、八岐山泉共计五个公司。 （5）葛某证实，其系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法人是丁某2，实际控制人是张伟。瑞泰混凝土、巨泰物流、鑫泰船舶设备、顺和船务这四个公司有实体，在正常运营，其他公司没见过，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张伟。 （6）侯某2证实，其于2014年3月份到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上班，负责公司贷款业务，主要工作就是准备公司贷款材料。张伟、丁某2用自己实际控制的公司相互担保贷款，很多是空壳公司。其为大概二十来个公司准备了贷款材料，这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张伟、丁某2夫妇，总共贷了大约30多笔，共约5亿多元。这二十多家公司实际经营的有瑞泰混凝土、巨泰物流、鑫泰船舶设备、圣海渔业网具、伟健商贸，其他的没有实际经营，没有自己的办公地点和人员。 （7）李某2证实，其从2012年开始在寿光农村商业银行任二部客户经理。张伟经营的相关公司贷款是其经办的。只去顺和船务、圣海渔业养殖两家实地考察过，其他的没去过。其知道张伟实际经营的公司有寿光市顺和船务有限公司、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寿光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寿光弘某港务有限公司、寿光市巨泰物流有限公司、寿光市雅尔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寿光市凯迪贸易有限公司、寿光市吉佳商贸有限公司、寿光华强绿化树木有限公司、寿光辉美达塑胶原料有限公司、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寿光市富越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寿光市恒可达物流有限公司、寿光市盛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寿光州圆工贸有限公司、潍坊圣仁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潍坊市缘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潍坊鑫恒泰经贸有限公司。这些公司在其银行都有贷款，有实体经营的有顺和船务、巨泰物流、瑞泰混凝土、圣海渔业网具、弘某港务，其他的没有实体经营。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张伟供述，其还经营着寿光市巨泰物流有限公司、寿光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寿光市凯迪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弘某民间资本金融、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八岐山山泉、大圣观养殖、美康惠食品、寿光市恒可达物流有限公司、美康惠管业、潍坊圣仁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千航航运、杜仲项目、羊口孵化器项目、寿光市雅尔舍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寿光州圆工贸有限公司、潍坊市缘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潍坊鑫恒泰经贸有限公司、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寿光市盛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寿光博凯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寿光华强绿化树木有限公司、寿光辉美达塑胶原料有限公司、寿光市百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寿光市丹成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寿光市富越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寿光弘某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寿光市吉佳商贸有限公司等公司。这些公司都是其成立并经营的，有些已经不运营了，里面的公司没有其任法人的，都让其的亲戚朋友担任法人。其成立这么多公司，有很多都是空壳公司，为了顶名贷款使用的，其现在实际运营着的公司有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寿光市巨泰物流有限公司、寿光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寿光市弘某港务工程有限公司、大圣观渔业养殖公司、寿光市美康惠管业有限公司、寿光市凯迪商贸有限公司、寿光市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羊口镇高科技产业孵化器这几个项目。因为每个公司从银行贷款有限额，其成立这些公司也是为了贷款使用，其现在已经在农村商业银行贷款七八个亿元，再就是潍坊银行还有一千万元的贷款。 （2）李增山供述，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左右，营业执照上法人代表是李某1，但实际老板是张伟。其知道的张伟的公司还有，巨泰物流有限公司，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大圣观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凯迪贸易有限公司好几年之前其知道，就是为了贷款成立的这个公司，实际没有什么业务。雅而舍餐饮有限公司没有什么业务。寿光顺和船务有限公司是主要的业务公司。八岐山泉水业有限公司，鑫泰船舶设备有限公司，寿光弘某港务工程有限公司，潍坊圣仁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就是为了贷款，没什么业务。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现在这个厂子荒废着。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汇丰园酒店就是属于这个公司，现在已经没有业务了。这些公司的实际老板都是张伟。大圣观水产养殖有限公司、凯迪贸易有限公司、雅而舍餐饮有限公司、寿光弘某港务工程有限公司、潍坊圣仁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都是只有个名，没有业务。巨泰物流有限公司收入状况不是很好。瑞泰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营状况也不是很好。张伟成立这些公司实际上就是为了从银行贷款来维持经营。公司负债多，工人工资都很难发下来，如果不这样注册公司边贷边还，根本无法运营。其是寿光市恒可达物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实际老板是张伟，有没有业务其不清楚。 以上三项犯罪事实，同时还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综合书证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情况和四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人口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3）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08）潍城刑初字第16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8年11月14日，张伟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来军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管制六个月。 （4）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张伟实际控制的相关公司企业的纳税情况。 （5）办案说明证实，李某3怡、李增山无违法犯罪记录。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伟、李增山、来军、李某3怡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违法所得应予返还。李某3怡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李增山、来军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分别获得全部或多数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伟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但因该项罪名系选择性罪名，故依据张伟伪造公司印章而非其他企业印章的事实认定罪名。张伟对该项犯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伟作为寿光市丹城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寿光辉美达塑料有限公司、寿光市圣海渔业网具有限公司、寿光市伟健商贸有限公司等案涉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托公司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对单位犯此罪的，实行双罚制，对单位判处罚金，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公诉机关未起诉指控单位犯罪，而张伟作为案涉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涉案单位实施的高利转贷行为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张伟对该项犯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张伟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增山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来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某3怡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责令被告人张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王某1返还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向被害人郝某返还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向被害人丁某1返还违法所得人民币376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伟、李增山、来军不服，提出上诉。 张伟以“第一起寻衅滋事事实中不知情，未参与；没有高利转贷以赚取利息的目的，系为了帮助银行解决贷款问题；对于伪造的公司印章的具体事实不知情”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除与上诉理由基本一致的辩护意见外，同时提出：1.寻衅滋事中，张伟与郝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心态；张伟与丁某1之间系经济纠纷，双方业经协商解决，系丁某1恶意及不实举报引发本案。同时，两起事实均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小。2.伪造公司印章中，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伟私刻了高密众合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无法证实三枚公章的真实性，张伟仅为审车方便私刻了印章，没有给相关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不构成犯罪。3.高利转贷中，张伟基于其公司与寿光农商行的融资关系，目的是解决银行的呆账、坏账，没有套取银行资金的行为，根据农商行工作人员的介绍或安排，向柴某等人出借“过桥资金”的行为，主观上没有高利转贷以牟利的目的，没有社会危害性，认定其高利以及获利的证据不足，不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同时所出借款项并非完全来源于其贷款，仅占其贷款额的小部分，不构成犯罪。4.张伟寻衅滋事罪第一起不成立，不构成高利转贷罪，故不构成累犯。5.被害人郝某对张伟表示谅解，一审法院对此表述错误，应对张伟从轻处罚。综上，应当对张伟从轻处罚。 李增山以“其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 来军以“寻衅滋事犯罪系偶发事件，其作用较轻，对被害人郝某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同时提交了郝某出具的谅解说明、收到条。 二审庭审中，张伟、李增山、来军自行辩护理由与其上诉理由相同。 李增山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顺和船务收款收据、记账凭证、过磅记录、入库单、寿光市巨泰物流有限公司汽车运输收入明细表、收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等（部分原件、部分复印件），意在证明其仅向丁某1收取1万余元，收取王某1的系正常费用。张伟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寿光市光正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证实因其公司业务不佳，使得贷款无法归还，故通过银行工作人员联系了张伟借款，以归还了银行借款，其公司自愿支付了相应的利息。意在支持张伟不构成高利转贷罪的辩护意见。（2）郝某出具的谅解书、收到条，证实郝某收到张伟近亲属的2万元赔偿款，表示对张伟予以谅解。提请对张伟从轻处罚。 针对以上证据材料，检察员质证意见认为，李增山所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与丁某1案没有关联性；张伟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应予核实，不影响高利转贷罪性质和目的的认定。 经审查认为，李增山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部分不符合法定形式，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其余部分与寻衅滋事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来军所提交的谅解说明、收到条经控辩双方举证、质证，真实性、自愿性业经核实，予以确认；张伟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业经核实，但是否影响高利转贷罪的成立以及是否可以对张伟、来军从轻处罚，应当结合本案事实、证据综合认定。 法院还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材料：（1）潍坊市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潍北监狱出具的罪犯暂不收监通知书、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监外执行决定书。（2）上诉人李某3怡的户籍证明、非正常死亡证明、殡仪馆火化证明。以上均经控辩双方质证无异议，予以确认。 检察员发表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认定张伟构成寻衅滋事罪、伪造公司印章罪、高利转贷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伟构成累犯；李增山到公安机关并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查明： 1.2008年11月14日，上诉人张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敲诈勒索罪被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至2012年4月29日。潍北监狱以张伟“患严重疾病”为由，不予接收，并出具罪犯暂不收监通知书。2008年12月3日，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潍城刑执字第162号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载明经诊断，张伟患有“右肾及右输尿管结核、Ⅱ型糖尿病、肾功能损害、肝包膜下结核、脓肿等疾病”，决定对张伟暂予监外执行。 2.2020年3月12日，上诉人李某3怡因溺水死亡。 其余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张伟及其辩护人所提“第一起寻衅滋事事实中不知情，未参与”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孙某1、王某2证言以及被告人李增山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伟对于强拿硬要王某1财物明确知情，且所收取的财物均归入张伟所控制的顺和船务公司，张伟在本起事实中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此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伟辩护人所提“张伟与郝某之间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心态，其与丁某1之间系经济纠纷，双方业经协商解决，系丁某1恶意及不实举报引发，两起事实均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来军所提“寻衅滋事犯罪系偶发事件，其作用较轻”的上诉理由，经查，张伟以债务纠纷为由，伙同来军等人随意殴打、恐吓郝某，强行向郝某索要财物；张伟还采用阻拦他人车辆进出的“软暴力”方式向丁某1索要财物，存在借故生非的主观动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其行为性质、手段、犯罪数额、后果等具体情节，不属于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的情形，来军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虽然相对较轻，但仍系积极参与，对此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伟所提“对于伪造的公司印章的具体事实不知情”及其辩护人所提“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伟私刻了高密众合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无法证实三枚公章的真实性，张伟仅为审车方便私刻了印章，没有给相关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小，不构成犯罪”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经查，张伟私刻“高密众合化工有限公司”公章的事实，根据证人宋某证言、张伟供述足以认定；同时，其私刻“寿光市汇鑫物流有限公司”、“潍坊市基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两枚公章的事实，还有鉴定意见予以证实。张伟在侦查阶段对于三枚公章系私刻的来源作了详细供述，与在案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应予采信。其私刻公章是否给相关公司造成损失，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对此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伟所提“没有高利转贷以赚取利息的目的，系为了帮助银行解决贷款问题”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伟基于其公司与寿光农商行的融资关系，目的是解决银行的呆账、坏账，没有套取银行资金的行为，根据农商行工作人员的介绍或安排，向柴某等人出借‘过桥资金’的行为，主观上没有高利转贷以牟利的目的，没有社会危害性，认定其高利以及获利的证据不足，不符合本罪的构成要件，同时所出借款项并非完全来源于其贷款，仅占其贷款额的小部分，不构成犯罪”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4月至12月期间，张伟以公司名义四次获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其申请贷款的四家公司均不具有实际经营能力，没有贷款的实际需要，取得贷款后，即在短期内经银行工作人员介绍或安排将其中部分资金拆借给他人，利息均高出法定限额，并实际获得了不法利益，上述事实通过在案证据足以认定。同时能够认定张伟以公司名义取得银行贷款并非出于正当目的，而实施了高利转贷的行为，其行为扰乱了金融秩序，应当认定为高利转贷罪。其所转贷资金的金额及其比例系按照他人的实际需要所提供，辩护人所提供寿光市光正包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与已查明的事实并无矛盾，均不影响高利转贷罪的认定。故对此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伟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累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张伟因故意犯罪在有期徒刑的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寻衅滋事罪（第1起）、高利转贷罪，均系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构成累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增山所提“其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增山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确实曾主动到过公安机关，认可其以车辆堵门方式向丁某1索要费用，但其对于主观动机以及索要费用的数额均未能如实供述，上述情节系影响定罪量刑的重要事实，且其亦未能如实供述向王某1强拿硬要财物的事实，不符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认定，不构成自首。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来军所提“对郝某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张伟辩护人所提“郝某对张伟表示谅解，一审法院对此表述错误，应对张伟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期间，张伟、来军辩护人虽未提供郝某出具的谅解书、收到条等证据材料，但均当庭提出了赔偿并取得郝某谅解的辩护意见，阐明了理由，一审判决予以采纳，并据此对张伟、来军等人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供的谅解书、收到条虽经查证属实，但基于同一事实、理由再次提请从轻处罚，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二审不作重复评价。故对上述上诉理由以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伟、李增山、来军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拿硬要、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伟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张伟依托相关公司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其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张伟所犯数罪，应予并罚。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张伟构成累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二审对其量刑不作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冉青松 审判员  李桂霞 审判员  何大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