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8民终11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永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平都镇北华山路（环城北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吴燕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垣亮，江西秉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福县天喜洗浴休闲中心，住所地：江西省安福县平都镇安福大桥旁天禧家园2号楼一、二层武功山天禧水疗会所内。 经营者：刘木生，男，195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进光，男，196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龙飞，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页莲，女，197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安福县。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雄，江西秦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永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乐消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福县天喜洗浴休闲中心（以下简称天喜洗浴中心）、刘进光、尹龙飞、彭页莲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永乐消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燕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垣亮，被上诉人天喜洗浴中心、刘进光、尹龙飞、彭页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桂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乐消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喜洗浴中心、刘进光、尹龙飞、彭页莲向永乐消防公司偿付消防工程款7364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天喜洗浴中心、刘进光、尹龙飞、彭页莲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少算了真正负一层的改喷淋头及烟感探头、室内消防栓工程款21189元。原审查明的“负一层消防图纸面积”实为一层平面图面积，遗漏了真正的负一层消防（武功山天禧水疗会所办公区域）图纸面积423.78㎡。2.原判少算了以下后期增加的工程量：拆装费5000元，检验费7200元，消防标示化管理牌费560元，疏散指示应急灯费1020元，再次防火门及安装费2301元，以上共计16081元。3.原判多算了天喜洗浴中心支付的工程款38840元。该款项不是案涉工程，而是后期增加工程的款项，其中：（1）30000元为2018年底天喜洗浴中心委托永乐消防公司联系有资质的专业设计单位进行消防专项图纸设计、专项图审支出的费用；（2）6840元为天喜洗浴中心为应对消防检查，于2019年3月7日再次要求永乐消防公司增加安装过道防火门的费用；（3）2000元是天喜洗浴中心购买永乐消防公司“微型消防站标配”的费用。该“微型消防站标配”包括消防服套装、消防水带、防毒面具、消防腰斧、强光照明灯、灭火毯、消防扳手、消防安全绳、消防大斧、消防桶、消防铲等，计价1990元。 天喜洗浴中心、刘进光、尹龙飞、彭页莲共同辩称：1.天喜洗浴中心负一层的消防设施在开发商建设时即已经做好，并非由永乐消防公司承揽完成，且天喜洗浴中心一层除了前厅大概三四十平方做了二次消防，后面洗浴室都没做消防。2.原判认定的两个增加的工程项目都包含在32673元里面。3.消防专项图纸设计是天喜洗浴中心以50元/㎡的单价全部打包给一个合伙人完成的，李安支付的36840元与此无关，且即便有消防专项图审费用发生，也应由永乐消防公司承担。4.永乐消防公司所主张的6840元防火门、1990元的微型消防站都属于二次消防改造工程范围之内的事项，且该费用已经向永乐消防公司支付。 永乐消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安福县武功山天玺洗浴休闲中心（以下简称天玺洗浴中心）、刘进光立即支付给永乐消防公司消防工程款70724.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天玺洗浴中心、刘进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8日，天玺洗浴中心以武功山天喜水疗会所的名义与永乐消防公司签订《二次消防改造工程协议》，约定永乐消防公司为天玺洗浴中心改喷淋头及烟感探头、室内消防栓、消防防排烟系统，改喷淋头及烟感探头、室内消防栓按图纸建筑面积50元/㎡计算，防排烟系统按协商价2万元另行计算（不含税）。进场后，先预付2万元工程款，工程完工后双方现场测试消防设备能正常运行，无漏水、无盲区，即付其余工程款。2018年1月份，该工程完工后，天玺洗浴中心向永乐消防公司支付工程款124859元。2018年1月21日，因增加防毒面具及灭火器具等工程，永乐消防公司、天玺洗浴中心通过微信协商增加的工程价款为27914元。2018年2月11日，因增加防火门工程，永乐消防公司、天玺洗浴中心通过微信协商增加工程价款为4759元。永乐消防公司将增加工程完工后，交付给天玺洗浴中心开业使用。2019年4月6日，天玺洗浴中心向永乐消防公司支付36840元工程款。2019年7月30日，天玺洗浴中心向永乐消防公司支付2000元工程款。现永乐消防公司认为天玺洗浴中心未付清工程款，遂起诉至法院。 另查明，天玺洗浴中心共有三位股东，分别为尹龙飞、刘进光、彭页莲。 再查明，根据永乐消防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可知《二次消防改造工程协议》的工程面积为：负一层楼梯图为325.13㎡、南面消防楼梯图为85.41㎡、西面消防楼梯图为63.57㎡、二层平面图为1697.07㎡，面积合计为2171.18㎡，按合同约定喷淋头及烟感探头、室内消防栓按图纸建筑面积50元/㎡计算价款为108559元。 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接受工作成果并给付报酬而在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中，永乐消防公司、天玺洗浴中心签订了《二次消防改造工程协议》，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关系。永乐消防公司为天玺洗浴中心改喷淋头及烟感探头、室内消防栓、消防防排烟系统，改喷淋头及烟感探头、室内消防栓按图纸建筑面积50元/㎡计算，根据永乐消防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面积2171.18㎡，天玺洗浴中心应支付喷淋头及烟感探头、室内消防栓工程款108559元，加上防排烟系统工程款2万元，合同总价款为128559元。对于增加的工程量，双方虽没有书面承揽合同证实，但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永乐消防公司、天玺洗浴中心就防毒面具、灭火设备及防火门仍形成承揽关系，增加的工程量款项为32673元（27914元+4759元）。综上，天玺洗浴中心应向永乐消防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为161232元（128559元+32673元）。根据永乐消防公司、天玺洗浴中心提供的银行流水以及庭审调查，天玺洗浴中心向永乐消防公司共支付工程款163699元（124859元+36840元+2000元）。对于天玺洗浴中心已支付的款项，永乐消防公司、天玺洗浴中心双方在庭审时均予以认可。本案中，天玺洗浴中心已支付款项数额早已超过其应付工程款，故对于永乐消防公司要求天玺洗浴中心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请，不予支持。彭页莲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并依法可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永乐消防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8元，减半收取784元，由永乐消防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永乐消防公司对天喜洗浴中心进行二次消防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面积。根据永乐消防公司提交的天喜洗浴中心负一层消防设计图纸、报警系统与负一层、一层、二层全部相连的“查询注释信息”以及证人康某在庭审时的证言，并结合2020年6月17日现场勘验情况，可以认定永乐消防公司确已对负一层（即武功山天禧水疗会所办公区域）进行了二次消防改造，且负一层的图纸建筑面积为423.78㎡。故永乐消防公司对天喜洗浴中心进行二次消防改造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区域包括天喜洗浴中心负一层（地下室）、一层、二层、南面消防楼梯、西面消防楼梯，图纸建筑面积分别为423.78㎡、325.13㎡、1697.07㎡、85.41㎡、63.57㎡，合计为2594.96㎡。因永乐消防公司在一审中诉请的二次消防改造工程面积为2582.58㎡，小于图纸建筑总面积2594.96㎡，视为永乐消防公司对其自身民事权益的处分。综上，按协议约定，天喜洗浴中心就二次消防改造工程中涉及的改喷淋头及烟感探头、室内消防栓事项，应向永乐消防公司支付的报酬为129129元（2582.58㎡×50元／㎡）。 2.关于第一次拆装费5000元。永乐消防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补充提交的证人付某、段某于2020年6月20日出具的书面证言，只能证明付某、段某、陈时章在2017年期间，到天喜洗浴中心负一层、一层、二层拆装管道，永乐消防公司为此支付他们拆装费5000元，不足以证明该拆装事宜为《二次消防改造工程协议》约定的改造工程之外的事务。 3.关于检验费7200元。永乐消防公司提交的江西裕鑫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鑫公司）于2018年4月21日作出的《安福县武功山天玺洗浴休闲中心检验报告》及该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的金额为7200元的收款收据，能够证明裕鑫公司对天喜洗浴中心二次消防改造工程进行了检验，永乐消防公司为此垫付了检验费，且检验报告中检测结论一栏载明的“受安福县天玺洗浴休闲中心委托……”等内容，可进一步证明该次检测是永乐消防公司受天喜洗浴中心委托完成，该检测事项并非《二次消防改造工程协议》约定的永乐消防公司应承担的义务，故该7200元检验费应由天喜洗浴中心承担。 4.关于增加消防标示化管理牌的费用560元、疏散指示应急灯的费用1020元以及第二次安装防火门的费用2301元。综合永乐消防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补充提交的吴燕海与李安于2019年7月12日、8月1日、8月4日、8月31日及9月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天喜洗浴中心确向永乐消防公司购买了消防标示化管理牌、疏散指示应急灯，且永乐消防公司为天喜洗浴中心第二次安装防火门，以上费用合计3881元，上述消防设施设备并不包括在《二次消防改造工程协议》约定的永乐消防公司承揽事项范围之内，应认定为双方协商后增加的工程量，该部分费用应由天喜洗浴中心负担。 5.关于第三次安装防火门的费用6840元。永乐消防公司提交的吴燕海于2019年4月2日22时50分与李安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天喜洗浴中心为应对消防检查，要求永乐消防公司第三次安装过道防火门，包括运费在内，合计6840元，该事项并非《二次消防改造工程协议》约定的永乐消防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应认定为双方后续协商后再次增加的工程量，该部分费用应由天喜洗浴中心承担。 6.关于消防专项图纸设计、图审费用30000元。永乐消防公司提交的吴燕海与刘泸林于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吴燕海与聂小雄于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的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实天喜洗浴中心委托永乐消防公司进行消防专项图纸设计、图审事宜，但有直接证据证明永乐消防公司为此支付的费用合计仅为6000元，吴燕海与李安于2019年4月2日、4日、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亦不足以证明李安向吴燕海转账的36840元中包括永乐消防公司主张的30000元消防专项图纸设计、图审费用。吴海燕与李安于2019年8月2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只能证明天喜洗浴中心委托永乐消防公司进行图审事宜，无法证明消防专项图纸设计、图审费用的具体数额。况且，在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组织双方对补充证据进行质证时，永乐消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燕海对于是否有其它证据证明实际支出30000元时，拒绝作出具体、明确解释。故本院认定永乐消防公司为完成天喜洗浴中心委托的消防专项图纸设计、图审事宜实际支出的费用为6000元，该事项亦非《二次消防改造工程协议》约定的永乐消防公司应承担的义务，该部分费用应由天喜洗浴中心承担。 7.关于微型消防站标配2000元。根据永乐消防公司提交的吴燕海与李安于2019年7月12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永乐消防公司为天喜洗浴中心配置微型消防站，金额为1990元，该事项并非《二次消防改造工程协议》约定的永乐消防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应认定为双方协商后增加的工程量，该费用应由天喜洗浴中心承担。 综上，天喜洗浴中心应向永乐消防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依协议约定应支付的改喷淋头及烟感探头、室内消防栓报酬129129元；防排烟系统20000元；检验费7200元；消防器材27914元；第一次安装防火门4759元；消防标示化管理牌560元；疏散指示应急灯1020元；第二次安装防火门2301元；第三次安装防火门6840元；消防专项图纸设计、图审费6000元；微型消防站标配1990元。以上十一项合计为207713元。 又查明，天喜洗浴中心因未完成消防验收即于2019年12月16日投入使用，安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安福县住建局）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安建罚字[2020]第0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天喜洗浴中心限期整改，并对天喜洗浴中心处以30000元罚款，天喜洗浴中心于2020年1月21日缴纳了该30000元罚款。 另查明，安福县住建局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安住建消验〔2020〕第0012号消防验收意见书，载明：“……经专家组资料审查、现场抽样检查，结合你单位提供的江西裕鑫消防设施维护保养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消防设施检验报告》（YXXF202005A013）,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不合格。结论仅对当日验收所涉及的系统及设施情况负责。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存在的具体问题如下：消防专业：1、1≠、2≠封闭楼梯间未按图施工（强制性条款）……6、自然排烟窗开启面积不足（强制性条款）……电气专业：……6、各封闭楼梯间应设置火灾探测器、疏散照明和疏散指示灯（强制性条款）；7、各安全出口的“安全出口”标志灯应安装在疏散门的上方……10、走道转角处应设疏散指示灯标志；给排水专业：1、一层消防栓未按图纸施工，缺少一个；2、所有消防栓箱内未配消防软管卷盘；3、自动喷淋末端试水装置未安装在最远端……”。因永乐消防公司承揽事项范围正是天喜洗浴中心改喷淋头及烟感探头、室内消防栓、消防防排烟系统、消防标示化管理牌、疏散指示应急灯等，故可以认定永乐消防公司交付的部分工作成果并不完全符合消防行业的基本标准。 此外，天喜洗浴中心在本案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材料用于证明：安福县武功山天玺洗浴休闲中心于2020年4月20日更名为安福县天喜洗浴休闲中心，安福县武功山天玺洗浴休闲中心与安福县天喜洗浴休闲中心系属同一家门店，经营者由刘小敏变更为刘木生，营业性质以及其他不变。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为：一是在天喜洗浴中心二次消防改造工程承揽合同关系中，应向永乐消防公司承担金钱给付义务的主体是谁；二是天喜洗浴中心尚应向永乐消防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二次消防改造工程协议》系由天玺洗浴中心以武功山天喜水疗会所的名义与永乐消防公司签订，天玺洗浴中心虽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小敏，但刘进光、尹龙飞自认天玺洗浴中心的实际“股东”为刘进光、尹龙飞及彭页莲，故应当认定天玺洗浴中心为刘小敏、刘进光、尹龙飞、彭页莲合伙经营的共同业务。天玺洗浴中心因二次消防改造工程对外所负债务应由刘小敏、刘进光、尹龙飞、彭页莲共同清偿。对此，刘进光、尹龙飞、彭页莲在二审中并未提出异议。二审期间，天喜洗浴中心主动向本院提交证明材料，即天玺洗浴中心与天喜洗浴中心系属同一家门店，经营者由刘小敏变更为刘木生，营业性质以及其他不变。对此，应当认定天喜洗浴中心及其经营者刘木生自愿承担天玺洗浴中心及其经营者刘小敏因天玺洗浴中心二次消防改造工程对外所债务。故在天喜洗浴中心二次消防改造工程承揽合同关系中，应向永乐消防公司承担金钱给付义务的主体为刘木生、刘进光、尹龙飞、彭页莲四人。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本院二审补充认定的事实，刘木生、刘进光、尹龙飞、彭页莲应向永乐消防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为207713元。同时，根据永乐消防公司提交的由吴燕海书写的结算清单及庭审中的自认，天喜洗浴中心一方已向该公司支付的款项包括：2017年8月28日支付的20000元；2017年10月5日支付的5000元；2017年12月13日支付的20000元；2017年12月26日先后支付的27200元和20000元；2018年2月12日支付的12659元；2019年9月2日支付的2300元；2019年9月14日支付的20000元。以上八项合计127159元。此外，天喜洗浴中心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19年4月6日和7月30日先后向永乐消防公司支付36840元和2000元。故天喜洗浴中心一方实际已向永乐消防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为165999元（127159元+36840元+2000元）。综上，天喜洗浴中心本应向永乐消防公司支付的剩余款项为41714元（207713元-165999元）。另，天喜洗浴中心因未完成消防验收即投入使用，而被安福县住建局责任整改并罚款30000元，其原因虽不完全在永乐消防公司一方，但永乐消防公司瑕疵履行承揽合同的行为对于天喜洗浴中心因此遭受的损失具有一定过错。作为定作人的天喜洗浴中心依法有权要求作为承揽人的永乐消防公司承担减少报酬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鉴于天喜洗浴中心后续仍需对部分消防设施设备进行再次改造，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天喜洗浴中心应向永乐消防公司支付的剩余款项为21714元。 综上所述，永乐消防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福县人民法院（2020）赣0829民初32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刘木生、刘进光、尹龙飞、彭页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江西永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剩余款项21714元； 三、驳回上诉人江西永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8元，减半收取7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元，合计2426元，由上诉人江西永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81元，由被上诉人刘木生、刘进光、尹龙飞、彭页莲负担7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素梅 审判员  赖苏平 审判员  涂 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吴富强 书记员 李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