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夏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828刑初1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新力，男，197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农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4日经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25日被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盐湖看守所。辩护人田永晶。被告人高月好，女，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农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4日经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6月25日被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盐湖看守所。辩护人陈黎明。被告人张根义，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夏县，农民。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9日被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5日经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0月16日被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盐湖看守所。辩护人王开通。被告人王新力、高月好、张根义寻衅滋事一案，由夏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日以夏检检一刑诉（2019）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月2日立案，期间，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旭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新力及其辩护人田永晶、被告人高月好及其辩护人陈黎明、被告人张根义及其辩护人王开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如下：（一）涉嫌寻衅滋事罪1、2008年，被告人王新力竞选鲁因村村委主任时落选，后当选为鲁因村村委副主任。2011年12月6日上午10时许，夏县裴介镇鲁因村在村委会议室召开村委换届村民代表会时，王新力带领乔海贵（另案处理）、马麦囤（另案处理）、张根义等人欲强行冲进会场，被在场的裴介派出所工作人员阻拦，王坤等人不但不听从劝告，反而辱骂工作人员，并动手殴打派出所执行工作人员秦某、吴某，导致选举会议无法进行。2、2017年12月份，被告人王新力、马麦囤、张根义、乔海贵等人又支持本村的张金龙竞选村委主任，落选后，王新力等人便以本村选举不公、村内账目不公开为由，多次组织村民到裴介镇政府上访，给政府施压。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王新力、乔海贵等人以领取硬化道路款为名召集了100余名村民到裴介镇党委、政府大院，又以要求解决危房改造、选举不公等问题为借口在大院吵闹，给党委、政府施压。镇党委、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对其讲法律讲政策进行劝导，乔海贵、王新力等人不但不听，态度蛮横，整个事件从早上持续到下午，造成时任裴介镇党委书记张某1昏晕，严重影响单位正常上班秩序，社会影响恶劣。3、2018年1月份，被告人王新力同马麦囤、张根义、乔海贵商议组织、雇佣村民身着统一衣服到夏县县委、县政府上访。由马麦囤在村中召集组织村民，并给去的村民每人发20元跑腿费。2018年1月7日王新力通过微信向时任裴介镇镇长张某2发了一张白色短袖照片，声称事情再不解决，明天就去县委、县政府上访。2018年1月8日8时许，马麦囤、张根义、乔海贵带领30余名村民，身着事先准备好的白色短袖（短袖胸前印有“鲁因村民”“冤”黑色字样，背后有“清官”黑色字样）到夏县县委聚集上访，被告人高月好（王新力妻子）带领村民在县委大院内大声喊叫“打倒张某3，还鲁因村民一个清白”口号（张某3时任鲁因村村委主任），给县委施压。后被县委工作人员制止，工作人员和乔海贵沟通后，乔海贵指挥村民离开县委。村民聚众在县委院内停留近一个小时，严重影响县委的正常工作，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二）扰乱单位秩序违法行为（行政案件）2018年2月28日上午，夏县裴介镇鲁因村乔海贵到裴介镇政府找时任副书记高某反映情况，在高某书记房间说事时，本村张金龙也到高某书记房间内反映情况，乔海贵和张某4发生争吵，后被劝走，此事乔海贵给王新力、马麦囤、张根义等人打电话，让他们到镇政府，王新力到了镇政府后，看见张某4就拉住张某4，扇了张某4一个耳光，同时乔海贵踢了张某4一脚，与张某4同去的郭某在拉架劝阻时，被乔海贵打了两拳。张某4报警后民警进行了现场调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新力、高月好、张根义破坏社会秩序，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鉴于三被告人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的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特提起公诉。被告人王新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对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辩称：1、2011年，他到村委会会议室去是因为觉得张某3作为候选人没有资格参加会议，才去现场阻挡的，当时和民警只是有拉扯的行为；2、第三宗犯罪事实，在去县委前一天，他给张某2发短信并没有威胁、恐吓的意思，是想把村民准备去县委的情况反映给他，让他给个说法，解决反映的问题。被告人王新力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新力的行为系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情形，应受到行政拘留的处罚。主要理由为：1、本案中，被告人王新力等人在客观上没有造成严重后果；2、本案信访的20多个村民在镇政府、县委均没有过激行为，也听从劝阻脱下状衣去了信访局，并且反映的部分问题属实，同部分案例相比情节较轻，应受到的是治安行政拘留；3、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王新力未经行政处罚，不宜直接认定为犯罪。如果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1、被告人王新力等人反映的问题基本属实，主观恶性不大；2、镇政府工作人员监督选举不利，调查回复拖延，造成后来事态升级，并非被告人王新力等村民单方面的问题；3、被告人王新力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在广大村民中拥有良好的口碑，自愿认罪，真诚悔罪。被告人王新力等人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高月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辩称第三宗去县委上访的事情不是她召集的，也没有让大家跟着她喊口号，只是当时她喊了，也有村民就喊叫了。被告人高月好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寻衅滋事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主要理由为：1、起诉书认定的事实不真实，根据张某5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起诉书指控高月好的事实矛盾；2、各被告人在县委大院的行为时间短，达不到犯罪的程度；3、村民只是如实反映诉求。公诉机关认定三被告人属恶势力犯罪不符合法律规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能证明三被告人在何种区域、何种行业有影响力，被告人的行为只是单纯通过信访途径反映问题，只是方式过激。被告人张根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但辩称他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的第一宗，当时他人就不在夏县。被告人张根义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张根义没有参与第一宗犯罪事实；2、被告人张根义只是一般参与者，没有组织行为，未实施殴打、施压行为，属于情节较轻；3、三被告人对村委选举不满，主要是对原村委主任张某3不满，不应认定恶势力。经审理查明，2008年，被告人王新力竞选本村村委主任时落选，后当选为村委会副主任。2011年，在本村换届选举中，被告人王新力竞选村委主任再次落选，便心怀不满。2017年12月份，被告人王新力、张根义等又支持本村的张金龙竞选村委主任，因张金龙未能当选，被告人王新力等便以本村选举不公、村内账目不公开为由，多次组织村民到镇政府、县委、市委等地上访。主要事实如下：一、被告人王新力、高月好、张根义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1、2011年12月6日上午10时许，夏县裴介镇鲁因村在村委会议室召开村委换届村民代表会时，被告人王新力以张某3是候选人，不应在会场内为由，带领乔海贵（另案处理）、马麦囤（另案处理）、王坤等人欲强行冲进会场，被在场的裴介派出所工作人员阻拦，王坤等人不但不听从劝告，反而辱骂工作人员，并动手殴打派出所执行工作人员秦某、吴某，导致选举会议无法进行。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张某4的询问笔录证实2011年11月7日，被告人王新力在选举现场闹事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1年11月7日上午，我村选举委员会召开村民选举大会前准备会，我当时也是参会人员，裴介派出所的民警在门口执勤，在开会的时候，我村的乔海贵、王新力、王新力的侄子王坤还有几个村民要冲进会场，被派出所的民警秦某、吴某拦住，乔海贵、王新力、王坤就动手打秦某、吴某，导致会议终止。（2）证人秦某的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在鲁因村选举会议室执勤被殴打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1年鲁因村换届选举，我和吴某两人在会议室门口执勤，会议进行中突然20多人闯进会场，我和吴某急忙阻拦，当时人多制止不住，有人对我头部及上半身部位拳打，我看见吴某也被踢了几脚。（3）证人吴某的情况说明和秦某的内容基本一致。（4）证人张某6的询问笔录证实在选举会场和派出所民警冲突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1年11月份的一天，裴介镇政府在我村村委会二楼会议室，为村选举前召开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会议，当时派出所有两名民警在会议室楼梯口执勤，会议刚开始的时候，我听见外面有人大吵大闹，我就在会议室的窗口看见我村王新力、乔海贵、马麦屯、王坤、高建强等人在会议室门口和执勤民警吵闹并动手把执勤民警打了，后被村民拉开，后他们就走了。（5）证人张某7的询问笔录证实在选举会场和派出所民警发生冲突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1年11月份一天中午，我村在村委会二楼会议室，召开村选举前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会议，参会人员有村民代表、各小组组长、镇政府工作人员，召开会议时当时派出所有两名民警在会议室楼梯口执勤，会议开始后我村王新力、乔海贵、高坚强（小名叫高晓国）还有三四个人我叫不上名字冲进会场，进到会场后在会场里面大吵大闹，然后派出所两名执勤人员就让他们出去，他们不走，执勤民警就把他们往外推，走到楼梯口时双方就发生争执，后乔海贵几个人就动手打了执勤民警，后被边上人拉开，后他们就走了，导致会议没有召开成功，都就各回各家了。（6）证人张某8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在选举会场和执勤民警发生冲突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1年11月份的一天中午，我村在村委会二楼会议室，召开村选举前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会议，参会人员有村民代表、村小组组长、还有镇政府工作人员，在会议室开会前，当时村委会安排我和派出所有两名民警在会议室楼梯口维持秩序，会议开始后我村王新力、乔海贵、王小国、马麦屯、张根义、王坤、王万申、王新年要进会场，我和派出所执勤人员拦住不让他们进去，他们就强行冲进会场，进到会场后在会场里面骂各位代表，然后派出所两名执勤人员就让他们出去，他们不走，执勤民警就把他们往外推，双方走到楼梯口时乔海贵和王坤就动手打两名执勤民警，后他们几个就动手殴打两名执勤民警，被边上人就拉开了，导致会议没有召开成功，他们就走了。（7）被告人王新力的讯问笔录证实2011年在村委会办公室和民警发生冲突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1年12月份，我村村委选举前，张某3要组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因为第二天我和张某3竞选村委主任，我得知张某3要开会，就向裴介镇政府反映，政府说不可能，我心里觉得张某3这样不合适，我和我侄子王坤赶往我村大队二楼会议室，在楼梯处被裴介派出所民警挡住，我和王坤与民警相互推搡，后被村民拉开。挡我们的民警有三四个，王坤挥了几下胳膊，没有真动手打。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2、2017年12月3日，被告人王新力、乔海贵、高月好等人以领取硬化道路款为名召集了部分村民陆续到裴介镇党委、政府大院，又以要求解决危房改造、选举不公等问题为借口在大院吵闹，给镇党委、政府施压。镇党委、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对其讲法律讲政策进行劝导，被告人王新力、乔海贵、高月好等人不听劝导，态度蛮横，当天处理事情过程中，裴介镇党委书记张某1昏晕，严重影响单位正常上班秩序，社会影响恶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视频光盘一张，内容为裴介镇政府院内，时长10秒，证实事发的情况。（2）证人张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被告人王新力等人在裴介镇政府反映问题的情况。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3日上午10时左右，我在裴介镇政府上班，十几个鲁因村村民来到我的房间，情绪比较激动，都在吵喊着反映鲁因村村委选举的事情。村民说完后，我让村民选几个代表具体反映问题。村民都说没有代表，我见村民比较多，就提议到大办公室说。村民都说，还来了很多村民，让我出去给村民说说，我就出来看。看到二、三十个村民在后院站着，我就联系时任副书记高某，一起在院内接待群众。当时我站在院中间，边上全是村民，了解到是反映鲁因村村委选举的问题，我当时提出，这么多人没办法说，选出几个代表，群众都说没有代表，我只好站在院子里向村民解释，并让村民把反映的问题找高某书记登记，之后，我就回到我的办公室，村民就和高某书记在说。到办公室后我突然晕倒了，被送到运城市急救中心了，村民后来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不清楚。我记得当时有鲁因村的王新力，还有王新力的媳妇，后来听说还有鲁因村的乔海贵，其他的村民我不认识。（3）证人刘某的询问笔录、张某2、高某的情况说明证实鲁因村村民到镇政府反映情况的事实。（4）裴介镇政府2017年12月3日视频截图照片、证人郭某的询问笔录证实经公安机关依法对郭某进行询问，郭某对12月3日在裴介镇政府反映问题的人员进行指认。（5）证人王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3日到镇政府反映情况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村大队广播上喊叫说“明天去镇政府领取硬化巷子的钱”，到第二天早上9点多到裴介镇政府，到政府后看见政府后院有很多村民，我就走到跟前看见一群人围着乔海贵，乔海贵站着中间在讲话，具体说的内容就是“危房改造的事”，具体我也没有仔细听，过了大约10来分钟，我见没人发钱，就走了。（6）证人王某2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3日到镇政府反映情况的事实。主要内容和王某1基本一致。（7）夏县公安局裴介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对武广义、梅平礼进行电话询问，二人称当时去裴介镇政府是听村里广播喊叫去领取硬化道路钱，便自行到政府，到后没有人发钱，就回家了，谁组织的人不清楚，当时就是村里有很多村民在政府院子里面大吵大闹。（8）证人马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份早上去镇政府的事实。（9）被告人王新力的讯问笔录证实和村民去裴介镇政府反映问题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份，具体日子记不住了，我村选举结束后，票数出来后，我们支持的参选者张金龙没有选上。我们还了解到很多村民的选票是被人代签的，很多村民就把我村选委会和裴介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拦住不让走，当时，我村的村支书贾东林给我们解释，并让村民到镇政府反映问题。后裴介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就离开了。到了晚上8点左右，我村几十名村民来到裴介镇政府，我和我村的马麦屯、张根义、贾东林还有几个村民就进了高某书记的房间，一直在说选举中的问题，其余的村民都在政府院里。最后高某书记答复说今天这么晚了，明天着手调查。村民不同意，我村的贾东林书记出面给村民说，村民才离开的。（10）被告人高月好的讯问笔录证实在镇政府反映问题的事实。主要内容为：我去过裴介镇政府反映问题，去镇政府反映的人有王新力、乔海贵等好多人。（11）被告人张根义的讯问笔录证实因对村选举不满，和村民到裴介镇政府反映问题的事实。主要内容为：一天晚上，我和王新力、乔海贵、马麦屯几个村民在王新力住处说，如果之前反映的问题没有答复再去镇政府，乔海贵就在村里广播上喊，明天早上去镇政府要打路钱，谁去明天早上去镇政府。第二天早上我就开车去了裴介镇政府，到政府后，我看见村很多人在镇政府，当时王新力、马麦屯、乔海贵都在，镇政府高某站在镇政府院问我们有什么要求，都就说村里各家各户门口硬化，当时垫付的钱上面已经拨款下来了，钱去那里了，高某就说让我们先回去。我们说不给答复我们就不回去，过了一会我村支书贾东林过来了，他过来后还说让我们先回去，说三四天给我们答复，我们就都回去了。这次村民是乔海贵在村里广播上喊话组织的。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3、2018年1月份，被告人王新力同马麦囤、张根义、乔海贵商议组织、雇佣村民身着统一衣服到夏县县委、县政府上访。由马麦囤在村中召集组织村民，并给去的村民每人发20元跑腿费。2018年1月7日晚，被告人王新力通过微信向时任裴介镇镇长张某2发了一张白色短袖照片，声称事情再不解决，明天就去县委、县政府上访。2018年1月8日8时许，马麦囤、张根义、乔海贵带领30余名村民，身着事先准备好的白色短袖（短袖胸前印有“鲁因村民”“冤”黑色字样，背后有“清官”黑色字样）到夏县县委聚集上访，被告人高月好带领村民在县委大院内大声喊叫“打倒张某3，还鲁因村民一个清白”口号（张某3时任鲁因村村委主任），给县委施压。后被县委工作人员制止，工作人员和乔海贵沟通后，乔海贵指挥村民离开县委。村民聚众在县委院内停留近一个小时，严重影响县委的正常工作，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县委大院视频截图照片证实鲁因村村民2018年1月在县委大院聚集上访的事实。公安机关将该截图打印16张，由郭某对部分参与人员进行了指认。（2）视频光盘四段、县委院内照片一张证实案发当天，村民到县委大院聚集的具体情况。（3）证人张某4的询问笔录证实通过别人发的视频看见村民在县委大院聚集上访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8年我村几十名村民到县委闹事，我当时不在现场，我一个朋友给我发了一些当时的视频，我看见我村几十个村民身穿白色短袖，前面印有鲁因村民、冤，背后印有清官在县委大院，我才知道这件事，我手机上有当时的视频。我发现视频里有我村的乔海贵、马麦屯、张根义、王坤、高月好、梅某1、梅文军、梅山海、梅占江。这些人是我村的张金龙、乔海贵、王新力、马麦屯、张根义组织的，是乔海贵和马麦屯在我村一家一家叫的，叫的大多数都是我村九、十队的人，我还听说张金龙、乔海贵、王新力给去的人每人20-50元钱，具体多少我不清楚。穿的白色短袖是张金龙、乔海贵、王新力弄的。（4）证人郭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村民到县委大院聚集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份，我村几十名村民身着白色短袖到县委大院闹事，是我在手机上看到视频后知道的，我听说我村有几十个人去了，县委外层也去了不少人，这些都是有人花钱雇的，我不知道是谁花钱雇的，是我村张金龙、乔海贵、马麦屯等人组织的。民警出示县委大院的视频和截图，郭某认出了一些村民。（5）证人高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1月8日早上，鲁因村村名在县委聚集上访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8日早上8点左右，时任裴介镇镇长张某2给我打电话说，鲁因村有人在县委院内上访，让我去看一下，我就从家往县委走，几分钟后我到了县委院内的时候，看见县委院内有二三十个鲁因村民穿着白色短袖，白色短袖前面印有鲁因村民、冤黑色字，背后印有清官黑色大字，都站在县委大院的毛主席铜像下面，我看见鲁因村的乔海贵在现场，还有瑶峰派出所的一名民警在和村民说话，我把乔海贵叫到一边，这个时候信访局的张局长也过来了，我们就一起和乔海贵说事，就是让乔海贵让村民把衣服脱了，有什么诉求到信访局反映，乔海贵同意了，就过去和村民说了，村民都往县委门口走了，到了大门口后，过了一会，村民就把短袖脱了，大部分村民走着往信访局了。到了信访局后，我把鲁因村的党支部副书记张卫国叫到信访局，同张局长一起和村民代表乔海贵、马麦屯、张根义、王新力媳妇高月好说好话，说了一会，乔海贵、马麦屯、张根义等人就领着村民离开了。我是后来听说是马麦屯在村里叫的人，并且还给去的村民发了钱。后来了解衣服是鲁因村的王新力在运城购买制作的。从我到县委到村民离开大概有半个小时。（6）证人梅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1月8日到县委聚集上访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8日早上7点多，我从我家出来看见我村的梅某2在巷子里喊叫人，碰见我后，对我说走县委呀，你也去。我到巷口后，已经有十几个人已经到了。等了一会，张根义开着面包车过来了，我坐在我村张根义的面包车上，这辆车上我记得还有我村的梅某2，其他的我记不住了，剩下的人坐在另一辆面包车上，还有几辆私人的轿车。走到快到中留村时，张根义从车上拿了几件白色短袖，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件，并让我们穿上。大约八点的时候到了县委门口，我村的王新力媳妇高月好指挥我村二三十个村民进入了县委大院，站在院内的毛主席铜像下，我们站了一会，还喊了几句口号，就有工作人员和我村的乔海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乔海贵后来就让我们往大门口走，后我们就全部站在县委大门口，过了几分钟，夏县公安局的特警人员过来了，让我们去信访局反映问题，但是我们没有马上离开。继续呆了一会，乔海贵就指挥着我们走着去了信访局，到了信访局后，乔海贵和王新力、张根义、马麦屯去和工作人员谈的，谈完后，乔海贵和王新力就对我们说回去，我们一起吃了饭就都坐车回村了。去县委这件事，是我村的乔海贵、王新力、张根义、马麦屯组织的，他们也进县委大院了。乔海贵和王新力没有穿衣服。（7）证人梅山海的询问笔录证实去县委聚集上访的事实。主要内容为：去县委还是马麦屯叫的我们，到县委门口，马麦屯就给我们每人发了一间白色短袖，短袖背后是一个大大的“冤”字，其他还有什么字样我就不记得了，我们穿上衣服后，门口的人都进了县委院里面，进去后“好”（高月好）就组织我们全体人员列队，列好队后“好”又带领我们一起喊口号，打倒张某3，喊了一会后，县委就有工作人员过来制止我们，并说有什么问题有人解决呢，你们先把白衣服脱了。接着我们就把白衣服脱了，梅某2、王新力妻子“好”等几个人进了县委信访室，我和王新力、乔海贵、马广太、梅万管等二三十个人都在门口等着，过了一会梅某2、“好”几个出来了，我们就去吃饭了，吃完饭我们回家了，回到家后马麦屯给我媳妇40元钱，因为我和我媳妇都去了，每人20元。是王新力的媳妇“好”让我们喊口号以前，乔海贵和王新力在县委大院组织我们站队，让我们喊得是打倒张某3，一下喊了两三下，还让我们举手。（8）证人梅某2、梅某3、吉某、梅某4、梅某5、张某6的询问笔录证实村民于2018年1月8日在县委聚集上访的事实。（9）证人张某5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份的一天，村民在县委聚集上访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一天上午八时许，进入县委大院后看见几十名身穿白色短袖的人站在县委毛主席像前，我便过去对他们说反映问题是反映问题，你们这统一着装，群体上访就是犯罪，我说完后那群人进到大门内侧院内，我就和带头人员乔海贵进行交谈，我就劝他们正常反映问题，后信访局张金星局长过来了，经我们劝说，他们把白色短袖脱了下，之后就跟着张金星局长去了信访局，从我接触这群人到他们离开总共持续了十几分钟。（10）证人张某3的询问笔录证实村民去县委聚集上访的事实。主要内容为：我们村村民前往县委大院一事，我当天就知道，我村一些村民在乔海贵、王新力、高月好、马麦屯、张根义等人的带领下，身穿白衣，到夏县县委大院闹事，并喊“打倒张某3”、“还鲁因村一个清白”等口号，影响了县委正常的办公秩序，当时很多人拍了视频在网上传播，在夏县人民群众中造成了恶劣的影响。（11）证人张某2的情况说明证实王新力在去县委前一天晚上通过微信给他发图片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8年2月底一天晚上，王新力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一个身穿冤、鲁因字样的白色衣服图片，并声称明天去县委、县政府上访，我当时立即将图片转给支部书记贾东林，要求他安排人员必须阻挡，大约半小时后，贾东林回电话说，他把王新力等人骂了一顿，并说你们若真去了县委、县政府后果自负。第二天上午，我去县委参加会议，刚到县委门口，我看见裴介镇鲁因村20多名村民，身写着冤、鲁因字样的白色大褂，在县委大院楼前集体非访，我当时立即打电话安排高某到县委楼前接访，并联系贾东林要求立即到县委院接返该村村民。随后听高某说，县信访局局长张金星也赶过来，让他们先把白大褂脱了，再去信访局那边反映问题。当时来访人员立即脱下白大褂。在这期间，有个别人阻拦不让脱，随后才听说这个女的是王新力媳妇。到信访局后，鲁因村支部副书记张卫国赶过来将来访人员带回去了。事后，听说这20多名村民中牵头的是王新力、乔海贵、马麦屯3人，也听说其他人都是他们3人花钱雇的马麦屯巷的一部分村民。（12）被告人王新力的讯问笔录证实和村民于2018年1月份到县委聚集上访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8年1月8日，我去了县委上访，我村村民去了，我去的迟。2017年12月份，我村村委选举结束后，村民都觉得选举不公平，之后我和我村的马麦屯、张根义、乔海贵到裴介镇政府找高某副书记、张某2镇长、张某1书记反映过多次，但是一直没有答复。2018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和我村的马麦屯、张根义以及我们村的一些村民共有一二十人，在我枣树园的房子里说事，第一件说村委选举不公平，有人替票，有人代票，第二件说要求公开村务账务。村民提出要是镇政府解决不了就去县委县政府上访。由于我和马麦屯、张根义经常带头去镇政府，村民就还是听我们的，当时我就和马麦屯、张根义扯头，你们谁觉得自己有冤情想去县委上访就跟着去，如果觉得没有冤情就不要去了。说完过了几天，还是在我地里的房里，我发现不知谁放在我房里的白色短袖，胸前印有“鲁因村民”、“冤”黑色字，背后印有“清官”黑色字，当时我的房里有十几个村民，都吵着说去县委县政府上访，我就用手机拍了一张白色短袖的胸前照片，发给了镇长张某2，还说我村的事能解决就赶紧解决，要不然村民就去县上了，张某2没有回我微信，到了第二天早上十点多，我到了县委门口，看见我村几十名村民身穿白色短袖站在县委门口，我下车后，看见县委一个工作人员，这个人说信访局来人了，你们去信访局反映。这时候村民有的已经开始脱白色短袖了，等村民都把白色短袖脱以后，都就去信访局了。我有事没去信访局，过了近一个小时，我开车到了信访局门口，碰见了我村的张卫国副书记，其他村民已经回去了，我就开车回去了，当时共有40人左右去了夏县县委。去县委的那天，我妻子高月好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还在运城，我媳妇就说人都已经到了夏县了，让我赶紧过去。在县委门口的有我媳妇、马麦屯、其他的都是我村后巷9队、10队的村民，我去的时候看见我村村民都在县委大门口站着，后来听说我村村民在县委院内喊口号了。（13）被告人高月好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1月份去县委聚集上访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8年元月份，我去县委反映我村选举问题，我村部分村民是在我村半路地里的瓜庵那里集合，然后有的人拼车，有的人骑电动车去县委，我是骑电动车去的，我去的迟。我到县委后就看见我村人都穿着白色短袖衣服，前面写的是“鲁因村民冤”，背后写的是“清官”，当时白色短袖就在县委大院的花池边放着，我也就拿上一件衣服穿上，我当时比较气愤，所以我就先喊的口号，喊得是“打到张某3，还鲁因村清白”。村民就跟着我喊了一遍，接着县委就有工作人员出来接待我们，县委工作人员让我们把白色短袖脱掉，我们脱下衣服后就跟着那个工作人员去了信访局，在信访局，我和我村的乔海贵、马麦屯等四人，那个人记不起来是谁了，我们到了信访局的接待室，说了我们的诉求后，信访局的工作人员让我们先回去等答复。（14）被告人张根义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1月份和村民在县委聚集上访的事实。主要内容为：一天晚上，我和王新力、马麦屯、乔海贵还有几个村民在王新力住处商量还是没有答复，再组织村民第二天早上去找县委纪检委，还是在他住处集合，第二天我开面包车到王新力住处，就有很多村民在门口站着，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短袖，前面印有黑色字体，王新力也就给了我一件印有黑色字体的衣服说等会到县委穿上，我就开车拉了四五个人往县委走，王新力开他车也拉了几个人往县委走。到县委后，我看见王新力媳妇高月好、马麦屯、乔海贵还有很多村民已经到了，我们就一起穿上印有黑色字体的衣服进到县委大院，高月好就在县委大院喊“打倒张某3”，也有很多村民也就跟着喊了几句，县委几名工作人员就过来了，过来后说我们的做法不对，并和乔海贵交谈了几句，乔海贵就让我们把衣服脱了，我们把衣服脱了之后就去了信访局。白色衣服不知道是谁提供的，都是在王新力住处拿的。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二、被告人王新力、张根义的违法事实2018年2月28日上午，夏县裴介镇鲁因村乔海贵到裴介镇政府找时任副书记高某反映情况，在高某书记房间说事时，本村张某4也到高某书记房间内反映情况，乔海贵和张某4发生争吵，后被劝走，此时乔海贵给王新力、马麦囤、张根义等人打电话，让他们到镇政府，王新力到了镇政府后，看见张某4就拉住张某4，扇了张某4一个耳光，同时乔海贵踢了张某4一脚，与张某4同去的郭某在拉架劝阻时，被乔海贵打了两拳。张某4报警后民警进行了现场调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害人张某4的询问笔录证实在镇政府被殴打的事实。主要内容为：乔海贵组织其他村民在镇政府高某书记办公室闹事，在高某书记门口殴打了我和郭某。乔海贵、王新力两人先动手打我，王新力扇了我一巴掌，乔海贵打了我脑袋两拳。其余打我的人我没看清。（2）证人郭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3月，在裴介镇政府，王新力、乔海贵等殴打张某4和他的事实。（3）证人高某的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份，在镇政府大院，王新力、乔海贵等殴打张某4的事实。（4）夏县公安局裴介派出所民警高飞、郑强关于2018年2月28日裴介派出所在裴介镇政府处警情况说明证实对该案件的处理情况。（5）被告人王新力的讯问笔录证实在裴介镇政府和张某4发生冲突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份一天，乔海贵打电话让我去裴介镇政府，我去了，马麦屯和张根义都去了，我用手在张某4脸上扇了一下，乔海贵在张某4屁股上踢了一脚，过了一会，听说乔海贵和郭某打了，但具体我不清楚。证明本案其他事实的证据（1）被告人王新力、高月好、张根义的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载明一致。（2）运城市公安局关于核查群众举报张金龙涉嫌违法犯罪线索的通知、运城市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线索转办卡、举报材料、张某4、张某6的询问笔录证实本案案件来源。（3）夏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对本案进行恶势力认定审批上报的事实。主要内容为：王新力、高月好、张根义、乔海贵、马麦屯等恶势力犯罪集团我局于2019年5月21日予以认定，并将认定审批报告上报至运城市公安局扫黑办。（4）中共夏县裴介镇党委关于对裴介镇鲁因村村民反映该村村委会换届选举问题调查核实的情况报告证实对村民反映问题进行落实的情况。（5）中共夏县裴介镇党委情况说明证实将张某3违纪线索由裴介纪委进行调查的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根据查明事实，对于本案中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观点，经查，被告人王新力、高月好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根义对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宗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人对三被告人认可的事实亦没有异议，认为三被告人是合理反映诉求，只是方式不当，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力、高月好、张根义反映本村选举及村务等事项，确属法律赋予的合法权利，但在行使信访权利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利益，表达自己的合理诉求也应依法进行，既不得采取过激行为，更不能非法行使权利，本案三被告人以反映问题为由，纠集村民到村委办公室、乡镇政府、县委等地方聚集、哄闹，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造成恶劣影响，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三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三被告人不应认定“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犯罪事实的参与人员有被告人王新力、高月好，第三宗犯罪事实的参与人员有被告人王新力、高月好、张根义，违法事实的参与人员有王新力、张根义，发生时间为2017年12月、2018年1月、2018年2月，且本案中还存在其余参与人员进行参与，三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在2年以内，多次以反映问题为由，到镇政府、县委聚集、哄闹，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的规定，故三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新力在村委选举会议室公然和执勤民警发生冲突，殴打民警，影响恶劣，被告人王新力、高月好、张根义等人在镇政府大院借助村民聚集闹事，破坏坏社会秩序，同时组织村民在县委聚集上访、起哄，导致县委工作秩序混乱，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根义参与的第一宗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根义辩称其当天不在村里，没有去过现场，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仅有张某8的询问笔录，再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对公诉机关起诉被告人张根义的该宗犯罪事实，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王新力以反映问题、维护权利为名，组织群众聚集或以统一着装的方式到多次到办公场所聚众、哄闹，造成公共秩序和办公秩序混乱，三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鉴于被告人王新力、高月好、张根义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新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止。）二、被告人高月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8月17日止。）三、被告人张根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边婷婷审 判 员 王春峰审 判 员 张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柴鹏飞书 记 员 吴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