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9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突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某，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系郭某之女），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突某。经营者：刘红丹，1987年10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上诉人赵某、于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郭某、杨某2、突某（以下简称打井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9）内2224民初2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赵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某对赵某、于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在终止合伙清算期间，赵某、于某、郭某2017年8月31日达成协议后发生的在雅玛图工地的工资应分段计算，依据不足。首先，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过终止合伙清算，实际上合伙正在清算中。其次，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协议明确，如打井队先回款可代为支付此工人工资，待雅玛图工地回款偿还给打井队。因2019年8月6日打井队收到工程款334000元，系合伙财产，应用于给付工人工资。再次，赵某给付李某25000元是雅玛图工地工资款，该部分工资赵某已经给付完毕。李某从2015年2月10日到2017年12月31日三年期间工资共计180000元。其中赵某、于某、郭某2019年7月12日签订协议中约定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4个月共24000元李某工资由雅玛图工地支付，故打井队应支付李某工资156000元（180000元-24000元），打井队实付132500元，尚欠23500元，该款应按约定由接收工程款的打井队支付。李某辩称，李某要求拿到工资，请法院依法判决。郭某、杨某2、打井队辩称，2017年8月31日之后，李某在雅玛图工地受雇于赵某、于某，该部分工资应由赵某、于某承担。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某、于某、杨某2给付工资款30300元，并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还清工资款之日止按月息1.5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2．请求打井队对上述工资款在未给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于某、赵某与郭某合伙承揽打井工程，因郭某年龄较大，由其子杨某2参与管理，后为了承揽工程需要于2015年3月17日注册成立突某，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杨某2妻子刘红丹为经营者。从2015年起，赵某、于某、郭某共同雇佣原告进行劳动工作，每年都与李某签订“聘用合同”，约定年工资为60000元，每年按10个月计算，1、2月份不计算在内，每月6000元，合同为赵某、于某、杨某2提供的固定格式条款的打印件，甲方打印名称为“突某”，乙方由李某签名、捺押，没有加盖打井队的公章，也没有经营者刘红丹及赵某、于某、杨某2、郭某的签名、捺押。李某从2015年起受雇于赵某、于某、杨某2工作至2017年8月末，之后受雇于赵某、于某到兴安盟科右中旗雅玛图工地工作，单独约定日工资300元，李某于2018年1月1日至1月14日工作14天，于2018年3月6日至3月17日工作12天，在雅玛图工地共工作26天，应得工资7，800元。受雇于赵某、于某、郭某工作期间应得工资156000元，没有即时清结，赵某陆续给付25000元，杨某2代表郭某陆续给付132500元，李某共计得到工资157500元。双方账目核对无误，虽然没有结算凭据，但赵某、于某、杨某2对李某的工资标准、工作时间及欠付工资的数额没有异议。2019年7月12日，赵某、于某、郭某进行合伙清算时，达成一份协议，内容为“打井队，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在中期（旗）亚马图（雅玛图）等工地打井施工，其中产生的费用由亚马图工地支付。其中2017年工人张玉山、李某、王利为年工资。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工人工资由亚马图等工地支付，与井队无关。应由亚马图工地支付，如井队先回工程款可代为支付此工人工资。待亚马图等工地回款偿还给井队。其中因郭某未参与经营，所以退出再此期间的工程盈亏，此期间工程与郭某无关。”协议由赵某、于某、郭某签名、捺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于某、赵某、郭某之间为合伙关系，郭某与杨某2之间为代理关系，杨某2在合伙期间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没有损害郭某的合法权益，对郭某发生法律效力，法律责任应由郭某承担。李某与于某、赵某、郭某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虽然于某、赵某、郭某为了承揽工程需要注册成立打井队，但该企业类型为个体经营，经营者为刘红丹，雇佣李某从事劳动，签订劳务合同没有加盖打井队的公章或经营者刘红丹的签名，打井队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李某与被告于某、赵某、郭某之间形成合法劳务关系应得到法律认可与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欠付李某的工资应当由谁给付。于某、赵某、郭某合伙期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共同雇佣原告从事劳动工作，对欠付李某的工资，理应由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但在终止合伙清算期间于某、赵某、郭某达成协议，对2017年8月31日以后发生在兴安盟科右中旗雅玛图工地的工人工资由雅玛图工地的工程款支付，郭某不参与雅玛图工程项目的经营，也不参与该工程项目的盈余分配，因此，欠付李某的工资款应分段计算，对2017年8月31日以前的工资由于某、赵某、郭某共同给付，以后发生在雅玛图工地的工资由于某、赵某共同给付，2017年12月31日前李某应得工资为156000元（6000元每月×26个月），于某、赵某、郭某实际支付157500元，该期间已经不欠付李某工资，李某诉请要求给付的工资发生在雅玛图工地，该工地的工程项目由于某、赵某单独承揽，应由于某、赵某给付。李某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赵某、于某共同给付李某工资款303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履行完毕；二、郭某、杨某2、打井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于某提交王利工资表一份、王利书面证言一份，证明2004年至今，工人工资一直由杨某2支付，所以李某工资应由杨某2承担。经赵某质证认为，同意于某的说法。经李某质证认为，之前工资大多数由杨某2支付，赵某也曾给过24000元。经郭某、杨某2、打井队质证认为，不认可于某的说法，赵某给付李某24000元是合伙期间工资，不是单独雅玛图工地工资。杨某2提交借据复印件一份，称该借据系从案外人吕万成处取得，证明赵某2019年2月3日给付李某的20000元，与另外给付王利的30000元、张玉山的10000元，均系赵某、于某、郭某共同向吕万成所借，用于三人共同支付工人工资。经赵某质证认为，该款是赵某单独向吕万成所借，吕万成已经单独起诉赵某。经于某质证认为，该款系赵某所借，于某、郭某在借据中以证人身份签字。经李某质证认为，不清楚该借款。经郭某、打井队质证认为，同意杨某2的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某、于某上诉主张，赵某给付李某的24000元系支付李某在雅玛图工地的工资，赵某、于某不应再对此承担给付责任。经查，2019年7月12日合伙人赵某、于某、郭某签订协议约定，2017年8月31日以前李某工资应由合伙人赵某、于某、郭某共同给付，之后郭某未参与经营的雅玛图工地工资由赵某、于某给付。故，赵某、于某应对上述李某全部工资承担给付责任。赵某给付李某的24000元工资款，未明确系何期间工资，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规定，首先与杨某2代郭某给付李某的工资款共同偿还之前赵某、于某、郭某三合伙人所欠李某工资，再偿还之后赵某、于某所欠李某雅玛图工地工资，因赵某、于某、郭某三合伙人合伙期间所欠李某工资尚未全部给付，故该24000元应首先支付该期间所欠李某工资，赵某、于某所述该24000元系支付李某雅玛图工地工资的主张，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不予支持。且原审原告李某对一审法院仅判决赵某、于某对其承担给付责任，驳回其对杨某2、郭某、打井队的诉讼请求并未提出上诉；赵某、于某作为原审被告提出上诉，但对欠付李某工资数额并无异议，仅对其与郭某、杨某2、打井队之间内部责任承担提出异议，故本院在其该上诉请求范围内对一审法院确认赵某、于某应承担给付2018年8月31日之后雅玛图工地李某工资责任的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于某、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4元，由赵某负担557元，由于某负担55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云 峰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苗世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唐诗雨书记员 李国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