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3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震群，男，汉族，1976年9月2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冬莲，广东金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喜明，男，汉族，1983年5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麻城市，现住广东省深圳市光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兴煌，男，汉族，1973年8月18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北省黄冈市麻城市，现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林（曾用名：王胜玲），女，汉族，1979年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尹震群因与被上诉人王喜明、万兴煌、王胜林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3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尹震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万兴煌、王胜林自2013年7月起向被上诉人王喜明的银行转款，撤销金额以（2016)粤0303民初10471号与（2017)粤03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万兴煌、王胜林对尹震群的债务为限，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担保费、保全费等费用。其上诉理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结合本案，只要符合该条的两个条件即出现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及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就可以撤销。规定的可撤销的行为的范围并没有限定是一次还是多次，转让的是特定物，还是种类物货币，也没有限定转让的方式，也没有排除债务人控制利用第三人的账号转出资金，再次转移资金形成他人名下财产的情形（实际上是债务人自己控制财产）。被上诉人万兴煌、王胜林将银行存款全部转给被上诉人王喜明的行为目的就是为了减少自己的财产，降低自己履行债务的能力，逃避债务的履行。被上诉人万兴煌、王胜林控制被上诉人王喜明账户，利用被上诉人王喜明是独立的民事主体而无偿转移财产，从而减少其偿还债务的能力。一审中，法院数次送达传票通知被上诉人王喜明出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王喜明都拒不出庭。被上诉人王喜明有智力障碍，其姐姐让其藏匿躲避。上诉人申请调取被上诉人万兴煌、王喜明的相关账号，有利于查明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有利于查明被上诉人万兴煌、王胜林通过被上诉人王喜明转移财产。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万兴煌通过被上诉人王喜明转移财产，被上诉人万兴煌与被上诉人王喜明账户之间的转账差额远远大于上诉人的债权，被上诉人王喜明拒绝出庭和接受调查就是放弃诉讼权利，单凭此证据就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万兴煌无偿转让财产。上诉人还提供了被上诉人万兴煌与他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被上诉人万兴煌亲口承认无偿转让资金给被上诉人王喜明且通过被上诉人王喜明的账户对外放款。被上诉人万兴煌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转款所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万兴煌通过被上诉人王喜明账户无偿转移财产，造成债权人利益损失。上诉人已经明确在债权范围内撤销转移财产的行为，只要无偿转移财产的行为存在，损害债权人利益，就在此范围内撤销。具体转账行为是在账户之间进行，恰恰印证被上诉人万兴煌控制利用被上诉人王喜明及其账户，被上诉人万兴煌账户转给被上诉人王喜明账户的资金远远大于从被上诉人王喜明账户转给被上诉人万兴煌账户的资金，其差额远远大于上诉人的债权。撤销权的对象固然需对应具体确定的损害债权人债权的行为，但是法律并没有规定这种可撤销的行为只是一次的行为。多次的行为作为一个整体的集合行为，其结果如果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同样可以一并撤销。于货币是种类物，资金虽有双向流动，但总体的结果是无偿转移了资金，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被上诉人万兴煌、王胜林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万兴煌之间的资金往来数额合计达上千万元，双方之间进行资金拆借，被上诉人万兴煌与被上诉人王喜明之间的资金往来亦属资金拆借，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万兴煌、王胜林并未转移资产。上诉人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喜明未作答辩。尹震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被告王胜林将罗湖区聚宝路173号仙湖枫景家园C栋805房产转让给被告王喜明的行为(被告王喜明以此房评估价约200万元对其共同欺诈原告而形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撤销被告万兴煌、王胜林于2013年7月至今向被告王喜明的银行转款，撤销金额以(2016)粵0303民初10471号民事判决和（2017)粵03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被告万兴煌、王胜林对尹震群的债务为限（截至2018年11月13日，总计3992206.34元），相关款项用于清偿被告万兴煌、王胜林对原告所负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2月24日期间，尹震群向万兴煌、王胜林提供借款共计3249000元；2014年2月24日，尹震群与万兴煌、王胜林签署《借款合同》，确认尹震群向万兴煌、王胜林出借200万元，合同还约定了借款利率、期限等相关内容。因万兴煌、王胜林未按上述合同约定清偿债务，尹震群提起诉讼，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粵03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万兴煌、王胜林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18万元及利息（其中148万元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7月计至清偿之日；70万元按照月利率2%自2015年7月25日计至清偿之日）；万兴煌、王胜林向尹震群支付2015年6月利息14000元。截至本案庭审时，被告万兴煌、王胜林尚未完全履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项下的义务。被告万兴煌与王胜林系夫妻关系，被告王胜林与王喜明是姐弟关系。2010年4月9日，被告王胜林将其名下位于莲塘聚宝路仙湖的枫景家园C栋805房产转移至王喜明名下，该房产现已转移登记至案外人名下。原告主张，被告万兴煌、王胜林曾以上述房产作为前述借款的担保；被告王喜明患有智力障碍及心脏病，长期住在姐姐王胜林家里养病，没有足够经济能力、劳动能力购买房产，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原告主张，被告万兴煌、王胜林控制王喜明的账户，将所收到的借款转移至王喜明账户再行出借，逃避债务及规避执行。根据公安机关就“尹震群被合同诈骗”一案中调取的被告万兴煌、王胜林尾号3855、0269、7701、7913、1771、4470、9723等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012年至2016年期间，万兴煌与王喜明之间存在较多双向资金流转，其中万兴煌转给王喜明的资金较王喜明转给万兴煌的资金多6556520元。被告万兴煌向法院提交其尾号2105等账户交易流水，主张王喜明转给万兴煌的资金较万兴煌转给王喜明的资金多1267858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王胜林向王喜明转移案涉房产，因该转让行为发生于案涉债务形成之前，转让行为发生之时未对原告造成损害，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之构成要件，故对原告要求撤销该转让行为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三被告是否利用该房产欺诈原告诱使其签订借款合同及提供借款，不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需要查明的事实，不予审查。关于万兴煌向王喜明转账，首先，万兴煌与王喜明存在长期大量资金往来，不宜仅以资金流向差额认定万兴煌无偿转让财产。其次，撤销权行使的对象应为确定之行为，原告在本案中并未明确其具体要求撤销的转账行为。最后，原告所谓万兴煌、王胜林控制王喜明的账户，其实质是主张王喜明账户内的资金归万兴煌、王胜林所有，与债权人撤销权制度之立法目的不符。故对原告要求撤销万兴煌向王喜明转账行为之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尹震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3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尹震群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于2013年6月7日至2014年2月24日期间向被上诉人万兴煌、王胜林出借款项共计3249000元，根据（2017)粵03民终1041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万兴煌、王胜林应偿还上诉人借款本金218万元及利息，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已得到生效法院判决的确认，被上诉人万兴煌、王胜林应履行上述判决。被上诉人万兴煌、王胜林名下尾号3855、0269、7701、7913、1771、4470、9723等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显示，2012年至2016年期间，被上诉人万兴煌名下账户与被上诉人王喜明名下账户之间发生多笔转款，双方均有向对方转款的行为。被上诉人万兴煌、王胜林名下账户款项的转入与转出处于持续状态，仅以款项的转出无法认定系无偿转让财产及导致偿还债务的能力降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作为债务人而无偿转让财产，上诉人要求撤销被上诉人转账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738元，由上诉人尹震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