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3民终5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与追日路交汇处中润大厦18层整层、19层02-08号。负责人：刘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海滨，湖北天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燕，女，198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湖北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胜，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北湖西路双玺中心B座18楼。负责人：张小春，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小燕、郭胜、张建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湖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保襄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27320.33元的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整容修复费用、后期义齿及更换费用20000元，不应在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二、朱小燕仅提供了健康合格证及其丈夫的营业执照，未提供其本人的工作证明、银行流水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的收入和误工费情况，对其误工费不应支持。朱小燕辩称：一、人寿财保襄阳公司第一项上诉请求，请法院依法审查。二、朱小燕事发前与丈夫共同经营餐馆，受伤后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一审按餐饮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正确。朱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郭胜、人寿财保襄阳公司、张建华、平安财保湖北公司赔偿朱小燕的医疗费、后期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等损失共计82996.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交通事故发生时间：2018年11月24日16时20分许。二、交通事故发生地点：福兰线1261KM+500M（马坪镇王家湾路段）。三、事故车辆及事故当事人：张建华驾驶鄂Sk0677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郭胜驾驶超载（核载19.9吨,实载29.29吨）的鄂fl3813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鄂Sk0677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乘车人朱小燕、张天阳、杨敦清等人。四、交警事故认定内容：张建华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郭胜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天阳、朱小燕、杨敦清无责任。五、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应承担过错责任：张建华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应该承担70%的过错责任；郭胜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应该承担30%的过错责任；张天阳、朱小燕、杨敦清无责任，不承担过错责任。六、住院起止时间：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2月13日止，共计19天。七、支出医疗费金额：36678.96元。八、支付交通费数额为：42.40元。九、司法鉴定时间：2019年8月26日，湖北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朱小燕损伤程度不构成伤残；2.伤后误工120日，伤后一人护理30日，营养60日；3.后期额部及下唇部伤痕整容修复费用10000元；4.后期义齿安装及更换费用2500元（使用寿命十年左右）。朱小燕花费鉴定费金额：1500元。十、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100元/天×19天=1900元。十一、护理费金额：38897元/年÷365天×30天=3197.01元。十二、营养费酌定为1800元。十三、误工费金额：38691元/年（餐饮业）÷365天×120天=12720.33元。十四、后期义齿安装及更换费用2500元（使用寿命十年左右）×4次（湖北省平均寿命76周岁计算，朱小燕应该更换四次）=10000元。十五、由于上述交通事故造成朱小燕容貌损坏，给朱小燕造成一定精神损害，应该给予精神抚慰金赔偿2000元为宜。十六、朱小燕全部损失：以上各项损失累计79838.70元。十七、鄂fl3813号东风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情况：在人寿财保襄阳公司被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违反安全装载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险种。十八、鄂Sk0677号五菱牌小型面包车己在平安财保湖北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等险种。十九、人寿财保襄阳公司在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应赔偿朱小燕的金额为40219.85元：医疗费用项下2260.11元（10000元减去同一交通事故中张天阳已获医疗费用项下赔偿医疗费553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5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项下37959.74元（交通费42.40元、整容修复费用10000元、护理费金额3197.01元、误工费12720.33元、后期义齿安装及更换费用合计4次1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十、朱小燕上述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部分的损失为39618.85元（79838.70元-40219.85元），应该按照张建华负70%的过错责任和郭胜负30%的过错责任，分别由张建华向朱小燕赔偿39618.85元×70%=27733.20元，由郭胜向朱小燕赔偿39618.85元×30%=11885.65元[该损失应该由承保的人寿财保襄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朱小燕赔偿11885.65元×(1-10%)=10697.08元,剩余1188.57元由郭胜向朱小燕赔偿]。二十一、人寿财保襄阳公司在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赔偿朱小燕的金额共计：40219.85元+10697.08元=50916.93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郭胜和张建华由于过错侵害朱小燕的人身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郭胜和张建华的过错责任，应该由张建华承担70%的过错责任，郭胜承担30%的过错责任。由于郭胜将其肇事车辆向人寿财保襄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率，违反安全装载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险种，故人寿财保襄阳公司在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应赔偿朱小燕的金额为50916.93元，郭胜向朱小燕赔偿1188.57元，张建华向朱小燕赔偿27733.20元。由于朱小燕不属于平安财保湖北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对象，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朱小燕损失共计50916.93元。二、郭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朱小燕赔偿损失共计1188.57元。三、张建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朱小燕赔偿损失共计27733.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郭胜负担240元，由张建华负担56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二审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朱小燕一审提供了广水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向其核发的湖北省从业人员预防性健康检查合格证明，该证明上注明工种为食卫。朱小燕二审还提供了一份餐饮服务许可证，证明其为广水市余店兴隆张三早餐店业主。人寿财保襄阳公司二审中认可朱小燕受伤前从事餐饮业。据此，本院认为，朱小燕受伤前为从事餐饮经营的个体业主，其收入并非固定，受伤后必然不能从事工作和没有收入，在朱小燕不能举证证明受伤前三年平均收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餐饮业职工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符合客观事实和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维持。关于整容修复费用和后期义齿及更换费用的理赔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请示的答复》(〔2012〕民一他字第17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整容修复费用属于整容费，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中赔偿，一审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项下赔偿错误，应予纠正。后期义齿及更换费用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判决在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限赔偿额范围内赔偿正确。朱小燕的经济损失，人寿财保襄阳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260.11元（10000元减去同一交通事故中张天阳已获医疗费用项下赔偿医疗费553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15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27959.74元（交通费42.40元、护理费金额3197.01元、误工费12720.33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后期义齿及更换费用即残疾辅助器具费10000元）。人寿财保襄阳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总额为30219.85元。朱小燕的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49618.85元（79838.70元-30219.85元），应该按照张建华负70%的过错责任和郭胜负30%的过错责任赔偿，分别由张建华向朱小燕赔偿34733.20元（49618.85元×70%），由郭胜向朱小燕赔偿14885.65元（49618.85元×30%）[该损失应该由承保的人寿财保襄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向朱小燕赔偿14885.65元×(1-10%)=13397.08元,剩余1488.57元由郭胜向朱小燕赔偿]。人寿财保襄阳公司合计应赔偿43616.93元。综合考虑当事人胜败诉的情况，本院确定由人寿财保襄阳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人寿财保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广水市人民法院（2019）鄂1381民初161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朱小燕43616.93元；三、郭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朱小燕1488.57元；四、张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朱小燕34733.20元；五、驳回朱小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郭胜负担240元，张建华负担5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周 鑫审判员 李 超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何沛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