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海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滨，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晓光，男，1954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乌海市。上诉人乌海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热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甄晓光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涛、于滨，被上诉人甄晓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热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甄晓光立即支付热力公司2007-2012年度、2017年2月-2018年度的采暖费合计12373.5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甄晓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只支持了热力公司2014年度-2017年1月的采暖费，与事实不符，应予改判支持热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1.春舒小区自2007年建成移交用户后热力公司就为其供热，因热力公司供热属于单方面的供热行为，刚开始供热时并不要求与用户签订供热合同，热力公司的收费记录及小区其他用户的交费记录可以证实热力公司自2007年起为甄晓光供热的事实。2.从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中都可证明热力公司一直在向甄晓光催要2013年之前的采暖费，只是甄晓光认为温度不达标，采取了拒交行为（但其并不能举出相关证据证明不热）。甄晓光认为应免除其2013年之前的采暖费的意见，也能证明热力公司并不是没有催要，而是甄晓光拒交、要求减免。热力公司从来也没有承诺为甄晓光免除2013年的采暖费。因此，甄晓光应承担2007年度-2012年度的采暖费。3.热力公司下达的《暖气停供通知》，仅是催费通知，并不产生停供的效果。乌海市过去的供暖管道全是上供下行，串联供热，一个单元一条管道，是不可能从某一家断开停供的，这会影响全部热用户的取暖。2017年12月份用于催费的通知，也并不与前一个催费通知相冲突。甄晓光认为自家被停供，应提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混淆了举证责任。从甄晓光的陈述可以看出，在没有任何操作的情况下，其家里暖气后来又热了，这证明2017年1月并没有停供，而是一直在供暖。甄晓光辩称，请求依法驳回热力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甄晓光是在2008年夏季购买案涉商铺，所以不存在热力公司所主张从2007年就已向其供热的事实。2008年至2012年期间，由于热力公司供热管网设计缺陷，热量分配不均导致给案涉商铺供热不达标，冬季难以开门营业，甄晓光曾邀供热人员多次上门检测室内温度，最终认定为供热温度不达标，不符合收取采暖费的条件。依照《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乌海市城建局供热文件以及热力公司向社会公开的承诺，热力公司不应收取甄晓光商铺供热未达标的采暖费。2013年热力公司对该区域供热管道进行了改造，当年供热室温完全达标，甄晓光积极按时交纳了2013年-2014年的采暖费。甄晓光在交纳2013年采暖费时，热力公司并未说甄晓光有欠费，证明甄晓光并不存在欠交2012年前采暖费的事实。2014年-2015年案涉商铺供热不正常，最终以减免一个月采暖费的方式处理了当年供热不达标的问题，甄晓光交纳了当年5个月的采暖费。2015年-2016年、2016年-2017年两年中，案涉商铺供热不达标，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甄晓光未向热力公司交纳2015年-2016年度的采暖费。热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一直催要2013年前的采暖费，事实是因供热不达标及未解决供热管网设计缺陷，热力公司根据乌海市供热文件有关规定及供热承诺给予的处理结果，并非甄晓光要求免交所致。从2008年至2013年期间，热力公司从未向甄晓光提出需要交纳采暖费，也从未发出任何催费通知，一直到2017年12月，热力公司在全市清理历史欠交采暖费时也没有向甄晓光提出或告知有2013年前采暖费欠费未交的事实。2017年1月，热力公司下达《暖气停供通知》，停止供暖至今，甄晓光无理由交纳停止供暖期间的采暖费。《暖气停供通知》与“温馨交费通知”并不相同，前者告知用户暖气已停供，而后者是提示用户交纳采暖费。热力公司主张其下达停供通知后仍在给甄晓光正常达标供热不符合事实，该通知只是催费通知的主张也不能成立。2019年冬季，热力公司给案涉商铺供热后，应及时下达《恢复供暖通知》或及时收回《暖气停供通知》，热力公司并没有这样做，《暖气停供通知》继续发挥停暖效力至今。热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甄晓光立即支付2007年-2018年度取暖期累计拖欠热力公司的采暖费15314.47元；2.本案诉讼费由甄晓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甄晓光所有的位于乌海市××区商铺（建筑面积62.48平方米）于2008年11月3日在乌海市房屋产权交易登记中心登记。热力公司为甄晓光所有的上述商铺供暖。2013年前的采暖费甄晓光未向热力公司交纳。甄晓光向热力公司交纳了2013年-2014年的采暖费1960.62元，2014年-2015年的采暖费1633.85元。2015年-2016年、2016年-2017年的采暖费甄晓光未向热力公司交纳。2017年1月9日，热力公司向甄晓光下达了《暖气停供通知》，载明“9#-7用户：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热费应当以预付方式交纳；第三十三条规定：热用户应当在每年采暖期开始前三十日内交纳本采暖期的热费。热用户逾期三十日未交纳热费，经催告在合理期限内仍不交纳的，供热单位可以对其暂缓供热、限制供热或者停止供热。你户经催告多次至今未交纳本采暖期热费，我公司对你户实施停供措施。交清热费后请与我们联系。交费地址：热力公司营业大厅（世纪元大酒店后门向东50米）15-16年16-17年”。2017年12月5日，热力公司向甄晓光下达《温馨提示》，载明“尊敬的9-7用户您好：您拖欠热力公司采暖费1960.62元，经我公司派人多次催交至今未交清。为不影响您的正常供热，请速于2017年12月11日前到市热力公司收费大厅或陶然雅居北门营业厅换热站交纳采暖费。否则，我公司将按照《内蒙自治区城镇供热条例》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暂停供热。”另查明，2013年至2018年间的采暖费为1960.62元/年。一审法院认为，甄晓光为证实其于2008年购买并经营位于乌海市××区商铺向该院提供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一份，热力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自2007年开始为甄晓光供暖，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甄晓光时隔五年于2013年交纳了当年的采暖费，热力公司并未要求甄晓光补交2013年前的采暖费，且热力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甄晓光催要过2013年前的采暖费，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对甄晓光辩称热力公司已承诺为其免除2013年前的采暖费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故热力公司要求甄晓光交纳2013年前的采暖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内蒙古自治区供热条例》第二十五条“热用户认为室内温度未达到规定温度的，可以向所在地供热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具备资质的检测机构申请温度检测。检测机构收取的检测费用由责任方承担”规定，甄晓光主张2015年-2017年期间的供热不达标，但未提供供热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具备资质的检测机构的温度检测报告，亦未提供甄晓光曾向供热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具备资质的检测机构申请过温度检测的相关记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二条、七十三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甄晓光仅提供未到庭接受质证的《证明》两份无法证实热力公司供热不达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017年1月9日，热力公司向甄晓光下达《暖气停供通知》，通知甄晓光停止供暖，热力公司主张该通知仅是催费，并未实际停止供暖，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且热力公司于2017年12月份向甄晓光送达了专门用于催费的通知，故对热力公司的辩解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甄晓光应当向热力公司交纳2015年-2016年、2016年-2017年1月的采暖费，为2940.93元（1960.62元+1960.62元/2）。热力公司诉请超出部分，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甄晓光自认热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其回到乌海才发现已经供热，但2019年-2020年度的采暖费热力公司并未主张，该院依法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内蒙古自治区供热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甄晓光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热力公司采暖费共计2940.93元；二、驳回热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热力公司提交的采暖费收费台账三张、缴费记录打印件六张，被上诉人甄晓光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因该收费台账、缴费记录打印件均是上诉人热力公司单方制作，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热力公司提交的照片，无法证实其提出的其未向用户停暖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甄晓光提交的完税证，上诉人热力公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热力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甄晓光交纳2007年-2012年度采暖费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热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2007年度已向被上诉人甄晓光提供供热服务，故本院对其要求交纳2007年采暖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2008年-2012年度的采暖费，上诉人热力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甄晓光一直未交费，存在欠交情况，但上诉人热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被上诉人甄晓光积极主张过权利，被上诉人甄晓光亦提出上诉人热力公司未向其催要过采暖费的抗辩意见，故上诉人热力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甄晓光交纳2008年-2012年度采暖费的上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热力公司要求被上诉人甄晓光交纳2017年2月-2018年度采暖费的上诉请求。2017年1月9日，上诉人热力公司向被上诉人甄晓光下达了《暖气停供通知》，载明被上诉人甄晓光经催告多次至今未交纳本采暖期采暖费，上诉人热力公司对被上诉人甄晓光实施停供措施。上诉人热力公司主张其仅是催缴采暖费，并未实际停止供暖，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结合2017年12月5日上诉人热力公司下达《温馨提示》的内容仅是催告被上诉人甄晓光交纳当期采暖期的采暖费以及被上诉人甄晓光自认2019年-2020年采暖期其案涉商铺的暖气并未停止供暖，按照日常生活经验，上诉人热力公司停止供暖也一般只是针对一个采暖期，故被上诉人甄晓光应向上诉人热力公司交纳2017年-2018年、2018年-2019年采暖期的采暖费共计3921.24元（1960.62元×2），对上诉人热力公司超出该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热力公司与被上诉人甄晓光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甄晓光应交纳2015年-2016年、2016年-2017年1月采暖费合计2940.93元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该部分不作调整。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甄晓光应向上诉人热力公司交纳2015年-2016年、2016年-2017年1月、2017年-2018年、2018年-2019年采暖期的采暖费共计6862.17元（3921.24元+2940.93元），上诉人热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3708号民事判决；二、甄晓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乌海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采暖费共计6862.17元；三、驳回乌海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4元，合计200.77元，由上诉人乌海市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5.15元，被上诉人甄晓光负担75.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娜审判员 魏 婕审判员 张新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陈轶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