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步萍。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旗河沟红黄路1号1幢兴业大厦（4至9层、16、17和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09386748F。负责人：张旻，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重庆智豪（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锦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白鹤路1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905190981。法定代表人：胡耀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倬伶，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耀宇。原审被告：张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倬伶，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熊小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倬伶，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飞、邓步萍因与被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重庆分行）、重庆锦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铂汽车公司），原审被告胡耀宇、张涛、熊小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25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飞、邓步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剑，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被上诉人锦铂汽车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涛、熊小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倬伶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胡耀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飞、邓步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飞、邓步萍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如下：1．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处置车辆的行为并非合法的“调剂销售”行为，构成违约。2017年9月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就采取了“调剂销售”，而锦铂汽车公司系在2017年10月才纳入经营异常名录、被认定为风险纳税人，故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先违约；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并未宣布主债务履行期满就处置质押车辆；根据《长安马自达汽车金融服务三方协议》，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提前处置了案涉车辆，且未签发《调剂销售通知书》，且将非质押车辆也进行了处置，均系违约。2．金团公司转入锦铂汽车公司的“车辆销售款”并非实际销售款。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并未提供车辆销售的原始合同、发票等证据仅以金团公司划入款项认定为车辆销售款不当，应当按长安马自达当时的市场指导价进行款项抵扣。车辆销售系金团公司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的利益输送行为，车辆销售价格不公允。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的行为损害了锦铂汽车公司及李飞、邓步萍的合法权益。3．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与锦铂汽车公司协议变更销售车辆但并未取得担保人同意，担保人责任应当免除。4．李飞、邓步萍并非锦铂汽车公司的真实股东，作为担保人签字系受欺骗，并非真实意思表示。5．律师费不应由锦铂汽车公司和李飞、邓步萍承担，一审诉讼费、保全费及二审诉讼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锦铂汽车公司辩称：请求依法判决。原审被告张涛、熊小红辩称：请求依法判决。原审被告胡耀宇未到庭，未作答辩。一审中，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起诉请求：1．锦铂汽车公司返还垫款本金3565269.19元；2．锦铂汽车公司支付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全部垫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4日，以未偿本金4635726.2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6日，以未偿承兑汇票垫款本金4474911.50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12日，以未偿付承兑汇票垫款本金4392096.79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20日，以未偿付承兑汇票本金4212282.08元为基数；2017年12月21日，以未偿付承兑汇票垫款本金4136382.08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2日，以未偿付承兑垫款本金4133528.2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9日，以未偿付承兑汇票垫款本金4032424.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15日，以未偿付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918107.0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30日，以未偿付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789080.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4月11日，未偿付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722345.16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7月16日，以未偿付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635269.19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未偿付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565269.19元为基数；利率均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已归还的利息48446.79元予以扣除）；3．锦铂汽车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4．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有权在前述三项诉讼请求的范围内，以锦铂汽车公司提供质押汽车（1．马自达CAM7150A5轿车一辆，车架号LVRHDFAL8HN074806；2．马自达CAM7150A5轿车一辆，车架号LVRHDFAL6HN091524）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胡耀宇、张涛、熊小红、李飞、邓步萍对锦铂汽车公司在前述三项诉讼请求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锦铂汽车公司、胡耀宇、张涛、熊小红、李飞、邓步萍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8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融资人）、锦铂汽车公司（申请人）签订《基本额度授信合同》，主要约定：授信最高本金额度叁仟万元整；授信有效期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止；编号为兴银渝翠渝汽融三方字第2016023号《长安马自达汽车金融服务三方协议》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2016年12月8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质权人）、锦铂汽车公司（出质人）签订《最高额质押合同》，主要约定：质押最高额本金限额为叁仟万元整；质押额度有效期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止；出质人以自有的、有处分权的质押物或质押权利为质权人给予锦铂汽车公司（即“债务人”）授信额度提供担保；出质人自愿提供自己拥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的向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购买的汽车设定质押。本合同担保的债权包括债务人向质权人提出申请，质权人经审核同意后，根据主合同向债务人提供的各类借款、拆借、银行承兑汇票票款、票据贴现款项、票据回购、担保等融资业务而形成的本外币债权（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质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当出质人资信及财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包括或有负债）明显减弱，发生停业、歇业、被宣告破产、解散、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等，因出质人的行为致使或可能致使质押物价值减少等情况时，构成违约，质权人有权采取宣布主债务履行期提前届满、处分质押物用于清偿被担保债权、要求出质人支付主合同项下的融资本金的百分之伍拾作为违约金等一项或几项措施。质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质权人采取诉讼、仲裁、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书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当主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质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备用证等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方式），质权人均有权先要求出质人承担本合同项下全部质押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出质人自愿放弃要求质权人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的抗辩以及其他一切担保法以及物权法上针对质权人的抗辩。2016年12月8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债权人）、胡耀宇、张涛、李飞（保证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主要约定：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给予锦铂汽车公司（即“债务人”）授信额度提供担保。本合同保证担保的主合同是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及其项下所有分合同，授信额度叁仟万元整，授信期间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止。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最高本金限额为叁仟万元整。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4日止。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债权人依据主合同发放各项借款、融资或任何形式的信贷而对债务人形成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融资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是指债权人采取诉讼、仲裁、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执行书等方式实现债权时支付的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保证期间为该笔融资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两年。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备用证等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可以放弃部分担保物权或担保物权的顺位（包括该担保物是由债务人提供的情况），债权人与任意抵押人/出质人（包括该抵押人/出质人为债务人本人的情况）可以协议变更担保物权的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债权人即使作出上述行为，保证人仍应当依据主合同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同时，该合同末页载明，保证人配偶特别承诺：本人为保证人配偶，同意保证人签署及履行本保证合同，已特别注意合同加黑条款及有关权利义务限制或免除条款，并对合同条款全面、准确理解，同意按本合同约定以夫妻共同财产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熊小红、邓步萍在保证人（配偶）处签字。2016年12月8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锦铂汽车公司、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签订《长安马自达汽车金融服务三方协议》，主要约定：经三方同意，锦铂汽车公司向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购买车辆时，在将所购车辆质押给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交付保证金等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认可的手续后，可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以下亦称“融资”），用以向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支付购车款。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在符合自身信贷政策的情况下，给予锦铂汽车公司授信，专项用于锦铂汽车公司支付购买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产品的货款。本协议项下银行承兑汇票业务中，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为银行承兑汇票的收款人，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为银行承兑汇票的承兑人，锦铂汽车公司为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锦铂汽车公司在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开立保证金账户，用于存入发放授信时所需初始保证金和后续补充保证金。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全部用于为本协议项下锦铂汽车公司对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所负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保证金质押担保属于动产质押性质，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享有优先受偿权，具体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锦铂汽车公司签订的《保证金协议》进行约定。账户账号：。开户银行：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锦铂汽车公司在本协议项下车辆的销售资金结算必须通过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汇划。锦铂汽车公司在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必须写明：收款方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开户行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收款方账号—。保证金：锦铂汽车公司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每次须按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10%向甲方交付保证金，保证金按照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息。为保障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的授信安全，锦铂汽车公司同意以本协议项下授信的购买的汽车质押给甲方，并交由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或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指定的第三方监管；车辆的发出及合格证的交接与保管：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保证收到融资款后30日内，向锦铂汽车公司发送融资项下全部车辆，并运往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认可的地址。如锦铂汽车公司未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五日内将银行承兑汇票款项划付甲方或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有权依法处置本协议项下的质押车辆。在该情况下，锦铂汽车公司同意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以《调剂销售通知书》通知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由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收到甲方《调剂销售通知书》后，对质押车辆（即锦铂汽车公司仍未销售的，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所持有的汽车合格证所对应的库存车辆）在90日内协助调剂销售，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承诺尽其最大努力协助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但对调剂结果不作承诺。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应在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甲方通知后90日内协助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及时将调剂销售款划入本协议项下锦铂汽车公司在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设立的账户（由接受调剂销售经销商，将调剂销售款划入本协议项下锦铂汽车公司在兴业银行重庆分行银行设立的银行账户，锦铂汽车公司不可撤销地授权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扣划锦铂汽车公司所有账户资金用于偿还锦铂汽车公司对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所有债务），用于偿还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债权及因进行本协议项下金融网络业务而产生的其他损失。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收到调剂销售款后，通知监管方及时将其保管的调剂车辆合格证及车辆交给接受调剂销售的其他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经销商，锦铂汽车公司应向接受调剂销售方提供销车增值税发票。2016年12月8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锦铂汽车公司、中信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签订《车辆及合格证监管三方合作协议》，主要约定：鉴于锦铂汽车公司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申请融资用于购买车辆，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同意以其购买的车辆作为质押物，质押给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并存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指定的仓库（或场地）。本协议项下的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为质权人，锦铂汽车公司为出质人，中信公司为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委托的监管人，代理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占用并监管质物。兴业银行重庆分行、锦铂汽车公司与汽车厂商将车辆发送至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认可的场所后，由锦铂汽车公司与中信公司负责对车辆共同进行验收。锦铂汽车公司与中信公司共同验车核证无误后，中信汽车公司应签署《监管物交接确认书》并由锦铂汽车公司签章确认。同时锦铂汽车公司与中信公司共同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出具质物清单。合格证及车辆交由中信公司保管，由中信公司承担本协议项下的监管责任。经中信公司签署的《监管物交接确认书》应视为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收到车辆的不可撤销凭证，同时也作为锦铂汽车公司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融资所提供质押的车辆交付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的凭证。车辆由中信公司接收并占有之日起，该车辆应作为质物质押给兴业银行重庆分行。锦铂汽车公司保证享有质押车辆的所有权和完全的处分权，并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提交相关的权属和品质证明文件，并对所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负责。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认可监管场地为重庆市南岸区白鹤路155号重庆锦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4S店。中信公司应收的监管费用由锦铂汽车公司承担。监管费用计费方式、结算方式：季度预付、5.5万／年。其中，包含车架号LVRHDFALOHNO87775、车架号LVRHDFALOHNO75525、车架号LVRHDFAL1OHNO74811、车架号LVRHDFAL9HN091520、车架号LVRHDFAL16HNO87781、车架号LVRHDFAL2HNO90872等若干车辆均在锦铂汽车公司、中信公司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出具的《监管物交接确认书》中。2018年1月8日，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包含车架号LVRHDFAL8HN074806、车架号LVRHDFAL6HN091524等6台车属于锦铂汽车公司向我公司购买并质押给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的车辆。我司已将上述车辆交付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委托的监管人中信公司监管。2017年8月29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承兑人）、锦铂汽车公司（承兑申请人）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为《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的分合同，本次承兑票面金额计入授信额度。承兑申请人应按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伍共计肆仟元整，向承兑人支付承兑手续费，并在承兑人承兑时一次付清。承兑申请人应于汇票到期前3个银行工作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承兑人。从汇票到期日起，承兑人有权从承兑申请人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利息及承兑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兑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每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本合同项下的担保合同为：担保人为锦铂汽车公司担保方式为其他动产质押的《最高额质押合同》、担保人为李飞、张涛、胡耀宇担保方式为自然人保证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担保人为锦铂汽车公司担保方式为保证金担保的《保证金协议》。在承兑人承兑汇票前，本合同项下保证金应当已经足额交付；本合同项下有抵押、质押担保的，有关登记及／或保险等法律手续已按承兑人要求办妥，且该担保、保险持续有效；本合同项下有保证担保的，保证合同已签订并生效。否则，承兑人有权拒绝为本合同项下汇票进行承兑。承兑申请人有权根据本合同的约定，要求承兑人对本合同项下的汇票进行承兑。对因承兑人垫付而形成的垫付票款及利息，承兑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2017年8月29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按约签发《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主要载明：出票人锦铂汽车公司，承兑人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营业部，收款人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票面金额800万元，到期日2017年11月29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8月5日，案外人邓忠在锦铂汽车公司处购买了车架号LVRHDFAL10HNO74811的车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2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9月20日，案外人史明在锦铂汽车公司处购买了车架号LVRHDFAL0HNO75525的车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9月21日，案外人李威在锦铂汽车公司处购买了车架号LVRHDFAL0HNO87775的车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2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9月15日，案外人邓静在与锦铂汽车公司在重庆市沙坪坝大学城地区的二级经销商重庆东炜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并预付车款5000元。2017年9月24日，案外人邓静在支付剩余首付款67446元后提车（车架号LVRHDFAL9HN091520）。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9月6日，案外人任江林向锦铂汽车公司支付价款并提车（车架号LVRHDFAL6HNO87781）。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9月26日，案外人周丹向锦铂汽车公司支付价款并提车（车架号LVRHDFAL8HNO87779）。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2民初80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7年8月16日，案外人田川向锦铂汽车公司支付价款并提车（车架号LVRHDFAL2HNO90872）。上述判决书中载明的车辆均为锦铂汽车公司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提供质押的车辆。金团公司开始销售锦铂汽车公司名下的33台车辆。2017年10月16日，金团公司向锦铂汽车公司还款账户转入车辆销售款480978元（车架号为LVRHDFAL9HN087788、LVRHDFAL3HN091531、LVRHDFAL8HN090794、LVRHDFAL4HN090789的车辆销售款）；2017年10月19日，金团公司向该还款账户转入车辆销售款362996.40元（其中车架号为LVRHDFAL0HN092037的车辆销售款72141元、车架号为LVRHDFALXHN087783的车辆销售款80163元，车架号为LVRHDFAC6HN092933的车辆销售款90477元，车架号为LVRHDCAC8HN301278的车辆销售款120215.40元）。2017年10月20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扣划锦铂汽车公司还款保证金账户中的1799846.64元用于支付锦铂汽车公司2017年10月20日到期的200万元承兑汇票票款，锦铂汽车公司还款保证金账户尚有余额88762.41元。2017年10月20日，金团公司向该还款账户转入车辆销售款237717.60元（其中车架号为LVRHDFAL0HN092037的车辆销售款47024元、车架号为LVRHDFALXHN087783的车辆销售款52372元、车架号为LVRHDFAC6HN092933的车辆销售款59248元、车架号为LVRHDCAC8HN301278车辆销售款79073.60元）；2017年10月24日，锦铂汽车公司向该还款账户汇入50000元；2017年1月25日，锦铂汽车公司其他保证金账户向该还款账户分别转入457937.71元、9532.94元、25.04元、50.6元、200393.59元、1.25元、17.51元，锦铂汽车公司还款保证金账户余额为1044438.11元；2017年10月27日，金团公司向锦铂汽车公司还款账户转入20512元（其中车架号为LVRHDFAL9HN087788的销售车款12290.50元、车架号为LVRHDFAL3HN091531的销售车款14200.50元，扣减车架号LVRHDFAL8HN090794车辆的多付款2989.50元，扣减车架号LVRHDFAL4HN090789车辆的多付款2989.50元）；2017年11月6日，金团公司向该还款账户转入167271.53元（其中车架号LVRHDFAL0HN091535的销售车款83635.76元、车架号LVRHDFAL7HN091533的销售车款83635.76元）；2017年11月7日，金团公司向该还款账户转入销售车款194695.96元（其中车架号为LVRHDCAC6HN301649的销售车款112161.25元、车架号为LVRHDFAL9HN088455的销售车款82534.71元）；2017年11月14日，金团公司向该还款账户转入174597.87元（其中车架号为LVRHDFALXHN088450的销售车款82534.71元、车架号为LVRHDFAC7HN088812的销售车款92063.16元）；2017年11月17日，金团公司向该还款账户转入车架号为LVRHDFAL2HN090970的车款82534.71元；2017年11月20日，金团公司向该还款账户转入车辆销售款474888.74元（其中车架号LVRHDCAC3HN300362的销售车款112331.25元、车架号LVRHDFAL8HN089452的销售车款82614.71元、车架号LVRHDFAL8HN091539的销售车款83805.76元、车架号LVRHDCAC5HN301822的销售车款113522.31元、车架号LVRHDFAL0HN087792的销售车款82614.71元）；2017年11月21日，金团公司向该还款账户转入车架号LVRHDAAC9HN106200的销售车款92976.10元；2017年11月23日，金团公司向该还款账户车转入车架号为LVRHDFAL8HN088446的销售车款82814.71元；2017年11月24日，金团公司向该还款账户转入车架号为LVRHDFAL7HN088471的销售车款82814.71元；2017年11月28日，金团公司向该还款账户转入车架号为LVRHDCAS6HN300282的销售车款146115.93元。锦铂汽车公司还款保证金账户余额为2563660.37元。2017年11月29日，案涉票面金额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支付收款人为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的承兑汇票票款800万元。该800万元的金额组成为：前述锦铂汽车公司还款保证金账户内资金2563660.37元、锦铂汽车公司开票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613.42元、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垫款4635726.21元。发生垫款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从锦铂汽车公司该还款银行账户陆续扣划1118903.81元款项，用于归还垫款本金1070457.02元、垫款利息48446.79元：于2017年12月4日归还本金160814.71元（2017年12月1日金团公司转入的车架号LVRHDFAL0HN092345的车辆销售款82814.71元；2017年12月4日黎晶代锦铂汽车公司二级网点东炜达公司转入的车架号为LVRHDFAL6HN091254的销售车款78000元），于2017年12月6日归还本金82814.71元（系2017年12月5日金团公司转入的车架号为LVRHDFAL4HN090968的销售车款），于2017年12月12日归还本金179814.71元（其中的97000元系黎晶代东炜达公司存入的车架号为LVRHDFAL8HN075700的销售车款、82814.71元为金团公司销售车架号为LVRHDFAL7HN090981的销售车款），于2017年12月20日归还本金75900元（该款为2017年12月20日罗纹倩代锦铂汽车公司的二级网点裕诺汽贸公司存入的车架号为LVRHDFAL0HN072533的销售车款），于2017年12月21日归还本金2853.81元（保证金账户利息），于2018年1月2日归还利息48446.79元、归还本金101103.37元（其中82814.71元为2018年1月2日金团公司销售车架号为LVRHDFAL7HN087790的车款、66735.45元为金团公司销售车架号为LVRHDFML9HN064250的车款），于2018年1月9日归还本金114317.84元（该款为2018年1月9日金团公司销售车架号为LVRHDCAC8HN301684的车款），于2018年1月15日归还本金129026.45元（该款为2018年1月15日金团公司销售车架号为LVRHDCAS9HN301183的车款），于2018年1月30日归还本金66735.45元（该款为2018年1月30日金团公司销售车架号为LVRHDFMLXHN067545的车款），于2018年4月11日归还本金87075.97元（该款为2018年4月11日金团公司回车架号为LVRHDCAC4HN301228的车款），2018年7月16日归还本金7万元（该款为杜静波转入）。庭审中，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举示了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载明：2017年9月下旬，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根据《长安马自达汽车金融服务三方协议》的约定，对车架号为LVRHDFAL9HN087788、LVRHDFAL0HN092037、LVRHDFALXHN087783、LVRHDFAC6HN092933、LVRHDCAC8HN301278、LVRHDFAL3HN091531、LVRHDFAL8HN090794、LVRHDFAL4HN090789、LVRHDFAL0HN091535、LVRHDFAL7HN091533、LVRHDCAC6HN301649、LVRHDFAL9HN088455、LVRHDFALXHN088450、LVRHDFAC7HN088812、LVRHDFAL2HN090970、LVRHDCAC3HN300362、LVRHDFAL8HN089452、LVRHDFAL8HN091539、LVRHDCAC5HN301822、LVRHDFAL0HN087792、LVRHDFAL8HN088446、LVRHDFAL7HN088471、LVRHDCAS6HN300282、LVRHDFAL0HN092345、LVRHDFAL4HN090968、LVRHDFAL7HN090981、LVRHDFAL7HN087790、LVRHDFML9HN064250、LVRHDCAC8HN301684、LVRHDCAS9HN301183、LVRHDFMLXHN067545、LVRHDCAC4HN301228、LVRHDAAC9HN106200的33台车辆进行了DMS系统移库，即由重庆锦铂经销商系统库存转移到重庆金团经销商系统。后该33台车辆陆续通过重庆金团经销商系统出库调剂销售至终端客户。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同时在庭审中举示了金团公司出具的《重庆金团调剂销售回款、扣款明细》，详见一审判决书后附表1。经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申请，该院分别向重庆市南岸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南岸区税务总局调取证据，查明锦铂汽车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0日被纳入经营异常名录，已于2017年10月31日在防伪税控系统中被认定为风险纳税人，并因查无下落于2017年11月28日在金税三期系统中被认定为非正常户。经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申请，该院向重庆市大渡口国税局调取了《机动车销售车辆明细》，详见一审判决书附表2。经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申请，该院向重庆金菱凯歌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取长安马自达汽车若干车型的说明、航卡、轮标盖、点火器、烟灰缸等随车物品的销售单价，重庆金菱凯歌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复函》，载明，该公司销售的长安马自达汽车随车物品的销售单价为：说明书180.8元/本、导航卡648.94元/张、轮标盖587.6元/套、点火器62.15/个、烟灰缸96.05元/个。经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申请，该院向金团公司总经理周帅霖作询问笔录，周帅霖陈述：因上述33台车没有进项发票，为了帮锦铂汽车公司出售这批车，就由我公司代开发票，跟我公司的自有车辆一起申报上税，因此无法将每台车对应的缴税情况一一对应纳税发票。《调剂销售回款、扣款明细》是根据国家税收标准在无任何进项发票的情况下，以每台车的进价价格为基数计算得出的应缴税金额。经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申请，该院向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大渡口税务局相关工作人员作询问笔录，该局工作人员陈述：税务系统只能查询到相关车辆对应的增值税缴纳情况，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是纳税单位按月或按季申报的，缴税情况无法一一对应到每台车上。所得税是对纳税单位每年利润的征税行为，跟企业经营情况、税收优惠政策、利润等多种因素相关，所得税的缴纳情况不应对应到具体每台车上。另查明，张涛、熊小红于1990年8月5日登记结婚。李飞、邓步萍于1987年4月25日登记结婚。庭审中，双方对已处置的车架号为LVRHDFAL9HN087788、LVRHDFAL0HN092037、LVRHDFALXHN087783、LVRHDFAC6HN092933、LVRHDCAC8HN301278、LVRHDFAL3HN091531、LVRHDFAL8HN090794、LVRHDFAL4HN090789、LVRHDFAL0HN091535、LVRHDFAL7HN091533、LVRHDCAC6HN301649、LVRHDFAL9HN088455、LVRHDFALXHN088450、LVRHDFAC7HN088812、LVRHDFAL2HN090970、LVRHDCAC3HN300362、LVRHDFAL8HN089452、LVRHDFAL8HN091539、LVRHDCAC5HN301822、LVRHDFAL0HN087792、LVRHDFAL8HN088446、LVRHDFAL7HN088471、LVRHDCAS6HN300282、LVRHDFAL0HN092345、LVRHDFAL4HN090968、LVRHDFAL7HN090981、LVRHDFAL7HN087790、LVRHDFML9HN064250、LVRHDCAC8HN301684、LVRHDCAS9HN301183、LVRHDFMLXHN067545、LVRHDCAC4HN301228的32台车辆为质押车辆、已处置的车架号为LVRHDAAC9HN106200的1台车辆为锦铂汽车公司自有的车辆，尚未处置的车架号为LVRHDFAL8HN0748061、LVRHDFAL6HN091524的2台车辆为锦铂汽车公司提供质押的车辆均无异议。同时，锦铂汽车公司、胡耀宇、张涛、熊小红、李飞、邓步萍均认可32台质押车辆、1台自有车辆的销售价值为《调剂销售回款、扣款明细》上载明的车辆金额，但对33台车辆处置后的回款情况存在异议，认为应当直接以车辆的全部销售金额冲抵还款，不应在扣取每台车的税款、说明书、导航卡、轮标盖、点火器、烟灰缸的价值后再冲抵还款。另查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债权委托重庆红刚律师事务所（现更名为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并实际支付律师服务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锦铂汽车公司、兴业银行重庆分行、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自愿签订的《长安马自达汽车金融服务三方协议》，锦铂汽车公司、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自愿签订的《基本额度授信合同》、《最高额质押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锦铂汽车公司、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中信公司自愿签订的《车辆及合同证监管三方合作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各方应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在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按约承兑800万元承兑汇票前，锦铂汽车公司就出现了私售质押车辆导致质押物价值降低、经营异常、被认定为风险纳税人等情形，构成双方在《最高额质押合同》中约定的违约情形。根据《最高额质押合同》的约定，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有权提前处分质押物。同时根据《长安马自达汽车金融服务三方协议》，若锦铂汽车公司出现违约情形的，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有权调剂销售质押车辆，并协助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将调剂销售款划入锦铂汽车公司在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设立的还款账户。故对车架号为LVRHDFAL9HN087788、LVRHDFAL0HN092037、LVRHDFALXHN087783、LVRHDFAC6HN092933、LVRHDCAC8HN301278、LVRHDFAL3HN091531、LVRHDFAL8HN090794、LVRHDFAL4HN090789、LVRHDFAL0HN091535、LVRHDFAL7HN091533、LVRHDCAC6HN301649、LVRHDFAL9HN088455、LVRHDFALXHN088450、LVRHDFAC7HN088812、LVRHDFAL2HN090970、LVRHDCAC3HN300362、LVRHDFAL8HN089452、LVRHDFAL8HN091539、LVRHDCAC5HN301822、LVRHDFAL0HN087792、LVRHDFAL8HN088446、LVRHDFAL7HN088471、LVRHDCAS6HN300282、LVRHDFAL0HN092345、LVRHDFAL4HN090968、LVRHDFAL7HN090981、LVRHDFAL7HN087790、LVRHDFML9HN064250、LVRHDCAC8HN301684、LVRHDCAS9HN301183、LVRHDFMLXHN067545、LVRHDCAC4HN301228的32台质押车辆的处置行为，该院认为系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根据《长安马自达汽车金融服务三方协议》采取的调剂销售行为，对锦铂汽车公司称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系擅自取走并出售这32台车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在对这32台车的调剂销售过程中，税款是否真实产生、扣收金额是否合理，是否应给予车价优惠，车辆的说明书、导航卡、轮标盖、点火器、烟灰缸是否应该扣收、扣收金额是否合理，不应由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承担举证责任，故对锦铂汽车公司、胡耀宇、张涛、熊小红、李飞、邓步萍抗辩应以车辆的全部销售金额直接冲抵还款，不应在扣取每台车的税款、车价优惠、说明书、导航卡、轮标盖、点火器、烟灰缸价值后再冲抵还款的理由，该院不予采信。至于已处置的车架号为LVRHDAAC9HN106200的这台车辆，系锦铂汽车公司的自有车辆，并非提供质押的车辆，因此对该台车辆的处置行为不属于《长安马自达汽车金融服务三方协议》框架下的调剂销售行为，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不应予以处置。但鉴于锦铂汽车公司、胡耀宇、张涛、熊小红、李飞、邓步萍均同意对该台车处置后的价款冲抵本案还款，只是认为该台车应按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出示的《重庆金团调剂销售回款、扣款明细》载明的车辆金额即149900元冲抵还款，而不是以92976.10元冲抵还款的庭审意见，该院认为，该台车辆虽经查明实际销售价格为126410.26元，但鉴于149900元系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在庭审中自行出示的该台车的销售金额，且因对该台车的处置并非调剂销售行为，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应对该台在处置过程中是否存在“低开”销售发票，《重庆金团调剂销售回款、扣款明细》上载明该台车的增值税、附加税、所得税的税款金额是否真实产生、是否合理，是否应扣收500元车辆说明书承担举证责任，故该院综合认定该车的销售金额为149900元，且还款金额不应扣收500元车辆说明书的金额。另外，考虑到车辆销售商出售车辆时需缴纳增值税的法律规定、锦铂汽车公司已在该台车辆处置前被税控系统认定为风险纳税人无法开具增值税发票、该台车已查明的增值税缴纳金额为21489.74元的实际情况，该院认定该台车应冲抵还款金额为128410.26元（车辆销售价格149900元减去增值税缴纳金额21489.74元），对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对该台车辆仅冲抵92976.10元还款的行为，该院不予认可。综上，截至2017年11月29日承兑汇票到期，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的实际垫款金额应为4600289.72元［4635726.21元-35434.16元-2.33元（35434.16元产生的利息）］，扣除垫款到期后锦铂汽车公司已归还垫款本金1070457.02元、垫款利息48446.79元，锦铂汽车公司实际尚欠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为本金3529832.70元，对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垫款利息，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主张以实际尚欠垫款本金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予以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根据《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承兑人即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由承兑申请人即锦铂汽车公司承担，该笔律师费用已产生并由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实际支付，应由锦铂汽车公司承担，对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主张锦铂汽车公司承担律师费8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车架号LVRHDFAL8HN074806、车架号LVRHDFAL6HN091524的两台车辆系锦铂汽车公司提供给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的质押车辆，双方已按《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完成该两台车辆的交付，现已出现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对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主张对该两台车辆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胡耀宇、张涛、李飞自愿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锦铂汽车公司在《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锦铂汽车公司出现逾期还款等违约行为，胡耀宇、张涛、李飞应按合同约定，对锦铂汽车公司尚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胡耀宇、李飞称《长安马自达汽车金融服务三方协议》框架下的调剂销售行为系变更主合同，担保人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熊小红作为张涛配偶、邓步萍作为李飞配偶，仅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熊小红、邓步萍仅应在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锦铂汽车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判决：“一、被告重庆锦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尚欠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承兑汇票垫款本金3529832.70元；二、被告重庆锦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自2017年11月29日起至垫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自2017年11月29日至2017年12月4日止，以未偿付垫款本金4600289.72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6日止，以未偿付垫款本金4439475.0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至2017年12月12日止，以未偿付垫款本金4356660.3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7年12月20日止，以未偿付垫款本金4176845.59元为基数；2017年12月21日以未偿付垫款本金4100945.59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2日止，以未偿付垫款本金4098091.7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1月9日止，以未偿付垫款本金3996988.41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0日至2018年1月15日止，以未偿付垫款本金3882670.57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6日至2018年1月30日止，以未偿付垫款本金3753644.1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4月11日止，以未偿付垫款本金3686908.67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8年7月16日止，以未偿付垫款本金3599832.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垫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未偿付垫款本金3529832.7元为基数；利率均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并从中扣除已归还的48446.79元利息）；三、被告重庆锦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已产生的律师服务费8万元；四、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有权在前述三项债权范围内，对被告重庆锦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供质押的两台车辆（车架号LVRHDFAL8HN074806、车架号LVRHDFAL6HN091524）折价、变卖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被告胡耀宇、张涛、李飞对被告重庆锦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前述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被告熊小红对被告重庆锦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前述三项债务，在与被告张涛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邓步萍对被告重庆锦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前述三项债务，在与被告李飞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驳回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576.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锦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胡耀宇、张涛、熊小红、李飞、邓步萍负担。”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12民初804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12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12民初332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12民初805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12民初806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12民初807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112民初808号民事判决书，均载明案外购车人已向锦铂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并提车，且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均判决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向案外购车人交付汽车合格证及备用钥匙。2016年12月8日，兴业银行重庆分行、锦铂汽车公司、长安马自达汽车销售分公司签订《长安马自达汽车金融服务三方协议》，还约定：锦铂汽车公司申请提取监管的车辆、合格证，须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提出申请，并提交与拟提取车辆价值等额的补充保证金。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飞、邓步萍是否应当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承担保证责任，现评判如下：本院认为，首先，李飞自愿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为锦铂汽车公司在《基本额度授信合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邓步萍作为李飞配偶，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为主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李飞、邓步萍均认可系其本人签字，该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履行。李飞、邓步萍辩称该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受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欺诈，但并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次，对李飞、邓步萍诉称的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于2017年9月就采取了“调剂销售”，而锦铂汽车公司系在2017年10月才纳入经营异常名录、被认定为风险纳税人，故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先违约。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锦铂汽车公司于2017年9月前就擅自处置了33辆汽车抵押物中的部分汽车，且均已将汽车交付案外购车人。根据《最高额质押合同》，当出质人资信及财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包括或有负债）明显减弱，发生停业、歇业、被宣告破产、解散、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等，因出质人的行为致使或可能致使质押物价值减少等情况时，构成违约，质权人有权采取宣布主债务履行期提前届满、处分质押物用于清偿被担保债权等。以及《长安马自达汽车金融服务三方协议》的约定，“锦铂汽车公司申请提取监管的车辆、合格证，须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提出申请，并提交与拟提取车辆价值等额的补充保证金...如锦铂汽车公司未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五日内将银行承兑汇票款项划付甲方或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有权依法处置本协议项下的质押车辆”。根据前述合同约定，锦铂汽车公司申请提取监管的车辆、合格证，即须向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提出申请，并提交与拟提取车辆价值等额的补充保证金，现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按约承兑800万元汇票前，锦铂汽车公司即擅自处置部分抵押物并将车辆实际交付案外人，但并未提交与车辆价值等额的补充保证金，其行为构成因出质人的行为致使或可能致使质押物价值减少等情况，兴业银行重庆分行有权依据合同依法处置案涉质押车辆。李飞、邓步萍诉称兴业银行重庆分行违约在先，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三，一审中锦铂汽车公司、胡耀宇、张涛、熊小红、李飞、邓步萍均认可32台质押车辆、1台自有车辆的销售价值为《调剂销售回款、扣款明细》上载明的车辆金额，仅系对33台车辆处置后的回款情况存在异议，认为应当直接以车辆的全部销售金额冲抵还款，不应在扣取每台车的税款、说明书、导航卡、轮标盖、点火器、烟灰缸的价值后再冲抵还款。现李飞、邓步萍诉称金团公司转入锦铂汽车公司的“车辆销售款”并非实际销售款，车辆销售价格不公允等与一审陈述不符，违反诉讼诚信原则，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每台车的税款、说明书、导航卡、轮标盖、点火器、烟灰缸是否应该扣收的问题，李飞、邓步萍主张应予扣收，但并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四，对李飞、邓步萍诉称的兴业银行重庆分行与锦铂汽车公司协议变更销售车辆但并未取得担保人同意，担保人责任应当免除。本院认为，根据前述载明，兴业银行重庆分行并非系与锦铂汽车公司变更协议，而系根据《最高额质押合同》以及《长安马自达汽车金融服务三方协议》行使抵押物处置权，与其诉称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五，李飞、邓步萍诉称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的分担问题。本院认为，主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其审判结果分担诉讼费、保全费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飞、邓步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76.77元，由李飞、邓步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