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26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英灵，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凌虎，男，1992年5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9月18日被田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因吸食毒品，于2016年11月14日被田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1月29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又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10月27日被田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8月9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黄正益，男，1993年5月1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田东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9年1月8日被田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7月5日被田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7月18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逮捕。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人民法院审理田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谭英灵、凌虎、黄正益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19）桂1022刑初3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英灵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谭英灵，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谭英灵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及被告人黄正益、凌虎为他人贩毒提供帮助的事实。 1、2019年5月7日15时许，罗某经事前联系周某，与谭英灵驾驶桂Ａ×××××号黑色哈佛牌越野车到天等县进结镇上向周某购买15克毒品海洛因。谭英灵向罗某微信转账5250元，后罗某向周某微信转账7800元。 2、2019年5月18日10时许，罗某经事前联系周某，与谭英灵驾驶桂Ａ×××××号黑色哈佛牌越野车到天等县进结镇上向周某购买15克毒品海洛因。谭英灵向罗某微信转账4000元，后罗某向周某微信转账8000元。 3、2019年6月7日16时许，谭英灵经事前联系周某，乘坐桂Ｌ×××××号出租车到天等县进结镇上向周某购买10克毒品海洛因，后谭英灵向周某微信转账5500元。 4、2019年6月26日，黄正益明知谭英灵打算去天等县购买毒品海洛因贩卖，仍然介绍凌虎为其驾驶汽车，凌虎明知而同意驾驶自己的桂Ｌ×××××号白色哈佛越野车，与黄正益陪同谭英灵去天等县购买毒品。27日凌晨1时许，谭英灵经事前联系周某，由凌虎驾驶桂Ｌ×××××号白色哈佛越野车，搭乘谭英灵、黄正益一起到天等县进结镇上向周某购买10克毒品海洛因，后谭英灵向周某微信转账5600元。 5、2019年6月29日晚22时许，谭英灵经事前联系周某，由凌虎驾驶桂Ｌ×××××号白色哈佛越野车，搭乘谭英灵一起到天等县进结镇上向周某购买10克毒品海洛因，后谭英灵向周某支付现金5000元，并微信转账400元。 6、2019年7月3日13时许，谭英灵经事前联系周某，由凌虎驾驶桂Ｌ×××××号白色哈佛越野车，搭乘谭英灵一起到天等县进结镇上向周某购买毒品海洛因。后谭英灵向周某支付现金11750元，并微信转账1050元。谭英灵、凌虎返回田东途中，在田东县林逢镇永隆村路段被公安民警抓获，并查获海洛因一包，净重24.77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因贩卖毒品于2019年7月10日在天等县进结镇加油站被公安抓获。其跟进结镇街上的“阿政”、“阿弟”购买海洛因，再贩卖给田东县人“老马”和“阿强”，进价400元每克，售价500至550元不等。其使用手机182××××7907，微信名“人生哥”（微信号：×××）。“老马”微信名“饕餮”；“阿强”微信名“愿得一人心”；“阿强”手机号码是134××××2678，微信名“刘一手”；“阿弟”手机号码是137××××6766，微信名“弟弟”和“0120”。从2019年4月开始，“老马”和“阿强”联系其购买毒品海洛因，把数量告诉其，其便联系“阿政”、“阿弟”把毒品准备好给其。等“老马”和“阿强”到天等县进结镇跟其见面后，他们会微信转账或付现金给其，其收钱后再回到镇上找到“阿政”、“阿弟”把毒品买回来拿给“老马”和“阿强”。经查阅其微信账单：①5月7日，“阿强”电话联系其说要购买30克毒品海洛因，他自己要10克，“老马”要20克，分开装。跟之前一样，其就电话联系“阿弟”分开准备。等过了一个小时左右，“阿强”他们到了其屯附近路边，其就开摩托车去跟他们见面。见面后“阿强”微信转账给其7500元（15:47），并付其现金7500元。其收款后转账给“弟弟”5200元，并返回镇上找到“阿弟”后给他6800元现金，他也交给其一包胶带包装好的毒品海洛因，其马上返回“阿强”他们车上交货，他们还各自拆开毒品分出一点大家一起吸食。之后其还让“阿强”支付了400元的好处费给其，也是微信转账（15：58）。②5月18日，“阿强”电话联系其说要购买15克毒品海洛因，他自己要5克，“老马”要10克，分开装。跟之前一样，其就电话联系“阿政”分开准备。等“阿强”他们到了进结加油站附近，其就开摩托车去跟他们见面。见面后“阿强”微信转账给其8000元（10:30），其中500元是其的好处费。其收款后转账给“阿政”5000元（10:31），并返回镇上找到“阿政”后给他1000元现金，他也交给其一包胶带包装好的毒品海洛因，其马上返回“阿强”他们车上交货。③6月7日，“老马”电话联系其说要购买10克毒品海洛因，其跟他说550元每克，他同意后其就电话联系“阿弟”准备10克海洛因给其。等“老马”到了后其在跟他见面，随后他微信转账给其5300元（16:38），并发一个200元的红包给其。其收款后转账给“弟弟”1200元，并找到“阿弟”给他2800元现金，他也交给其一包胶带包装好的毒品海洛因，其马上返回加油站附近交给“老马”。④6月27日凌晨，“老马”电话联系其说要购买10克毒品海洛因，其挂了他电话后其就电话联系“阿政”准备10克海洛因给其。等“老马”到了后其在跟他见面，说价格还是550元每克，随后他二次微信转账给其5600元（01:18），其中100元是给其的好处费。其收款后微信提现5000元，回到镇上用ATM机取现4000元并找到“阿政”给他，随后他交给其一包胶带包装好的毒品海洛因，其马上返回加油站附近交给“老马”。⑤6月29日晚，“老马”电话联系其说要购买10克毒品海洛因，其就电话联系“阿政”准备10克海洛因给其。等“老马”到了后其在跟他见面，随后他给其现金5000元，其收款后找到“阿政”给他4000元，取回一包胶带包装好的毒品海洛因，返回加油站附近交给“老马”。事后，其叫“老马”给其400元好处费，他通过微信支付给其（22:06）。⑥7月3日中午，“老马”电话联系其说要购买25克毒品海洛因，其就电话联系“阿政”，对方说没有那么多货，要等一等。“老马”到了后其在河边跟他见面，当时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年轻男子，“老马”就叫其先找点毒品来吸，其就找“阿政”拿了250元毒品海洛因回来，在“老马”他们车上三人一起吸食。不久“阿政”电话联系说货已经得了，“老马”给其现金11750元，并微信转账给其750元（13:48），其收款后找到“阿政”给他10000元，取回一包胶带包装好的毒品海洛因，返回加油站附近交给“老马”。过后，“老马”微信转账给其300元（14:47），是给其的好处费。7月3日“老马”和“阿强”联系其购买毒品海洛因被抓后，其将手机号码和微信停用，并告知“阿政”。其使用的是邮政储蓄卡，街上就有ATM机可以取款。其银行卡内余额20427元，一部分是其以前开饭堂的钱，一部分是“老马”和“阿强”购买毒品海洛因微信转账给其的钱，其都提现到这张卡。 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三四月份，其开始联系“人生哥”购买毒品海洛因来贩卖。其跟他购买算起来有十次左右，购价500元每克，最少购买5克，最多10克，要看其有多少钱。其跟“人生哥”没有任何生意上的往来，付给他的钱或微信转账都是向他购买毒品海洛因的。6月份之后，其跟“人生哥”的交易都是现金交易的多，6月之前是微信转账居多。经核对微信账单，①5月7日15:47，其微信转账给“人生哥”7500元，这次其购买了10克毒品海洛因，跟其一起的“阿马”购买了20克，另外付现金7500元。当天其和“阿马”商量一起去田东购买毒品，其开车搭载他从田东出发，途经印茶镇、江城镇去天等进结镇。在路上时，“阿马”说他要购买20克海洛因，身上带了7500元现金，并微信转账给其2500元叫其帮转账。其就联系“人生哥”要30克海洛因，对方说好，要先联系老板，没多久就回复说没问题，并叫我们在进结镇加油站附近等他。我们到了约定地点联系“人生哥”，不久他就开摩托车来到旁边，其就微信转账7500元给他，“阿马”另外付现金7500元。“人生哥”收到钱后就返回拿毒品，不久就回来上其车的后排，给我们一包外面黑色塑料袋包装里面用胶带包裹的一大一小两份毒品海洛因。我们拆开，各自分出来一点三个人一起吸食，吸食完了各自离开。②5月18日10:30，其微信转账给“人生哥”8000元（其中3000元是“阿马”转账给其），这次其购买了10克毒品海洛因，跟其一起的“阿马”购买了20克，另外付现金7000元。交易过程也是跟上次一样。因为“阿马”没有“人生哥”的微信，所以先转账给其，由其转账给“人生哥”。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7日下午14时许，一个男子包其的桂Ｌ×××××出租车去天等进结镇，其按照他的意思走高速路从平果县果化出口下，一直行驶到进结镇加油站附近，停车时，该男子在车上打了一个电话说“我们到了”，过了几分钟有一个男子开一辆踏板摩托车过来，租车男子就下车坐上电动车跟他一起离开了，过了20分钟左右，租车男子步行回来上车叫其返回田东。回到田东大约是下午六七点，之后男子付了400元车费就离开了。 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实①周某辨认出农某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阿弟”，冯某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阿政”，罗某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阿强”，谭英灵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老马”，凌虎就是2019年7月3日跟“老马”一起来购买毒品的男子，吴某就是2019年7月3日跟“阿强”一起来购买毒品的男子；②黄某辨认出谭英灵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租车男子，周某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骑踏板摩托车的天等男子；③谭英灵辨认出周某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天等兄弟”、凌虎就是多次跟其去天等购买毒品的“林逢友仔”、黄正益是跟其购买毒品的“东达仔”、吴某是跟其购买毒品的“血文”；④凌虎辨认出谭英灵，辨认出周某是谭英灵交易毒品的男子、黄正益是叫其送谭英灵去天等购买毒品的男子；⑤黄正益辨认出凌虎、周某。 2、搜查笔录，提取、封装笔录，称量、取样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①公安机关在抓获凌虎时在其身上查获了粉色VIVO牌手机一部（内有号码188××××3032），在其所驾驶的桂Ｌ×××××车辆中控储物箱查获苹果手机一部（内有号码137××××4342）、注射器三只、微型电子秤一台、黑色塑料袋包装透明胶捆绑的毒品可疑物一包；②公安机关在抓获谭英灵时在其身上查获了黑色OPPO牌手机一部（内有号码165××××6883、150××××3310）。公安机关已依法对以上涉案物品分别予以提取、扣押、过称、封装、抽样送检。 书证、物证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谭英灵、凌虎、黄正益的出生身份情况。 田东县人民法院（2009）东刑初字第5号、（2012）东刑初字第226号、（2017）桂1022刑初字第2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黄正益、凌虎的前科情况。 田东县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黄正益因吸毒于2019年7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4、手机号码182××××7907通话清单：证实周某使用手机号码182××××7907于2019年5月1日至7月5日期间，与罗某182××××6736、谭英灵165××××6883、冯某134××××2678、农某137××××6766四人之间的通话情况，其中，①5月7日，周某于13:48:01接到罗某来电，随后于13:48:56去电农某，13:49：56去电罗某，15:32罗某来电，15:33去电农某,15:40农某来电；与谭英灵通无话记录；②5月18日，周某于8:15接到罗某来电，随后于8:16去电冯某，8:17去电罗某，9:59：05冯某来电，9:59:59去电罗某,10:22罗某来电，10:25去电冯某，10:46去电罗某；与谭英灵通无话记录；③6月7日，周某于14:41、14:52接到谭英灵来电，15:23接到农某来电，15:40去电农某,16:33去电农某,17:03去电谭英灵；④6月26日，周某于23:01：03接到谭英灵来电，于23:01：50去电冯某，23:04冯某来电，23:05去电谭英灵；23:32去电冯某；6月27日，20:13去电冯某，20:17冯某来电,27日与谭英灵无通话记录；⑤6月29日，周某于19:0接到谭英灵来电，19:01、19:07去电冯某，21:39冯某来电，21:58去电冯某；⑥7月3日，周某于11:20接到谭英灵来电，于11:21去电冯某，11:22：15去电谭英灵，11:22:59去电冯某，11:38去电谭英灵，12:43、13:30去电冯某。 5、车辆轨迹情况说明：证实罗某、谭英灵等人前往天等县购买毒品海洛因时所乘坐的车辆桂Ａ×××××黑色哈佛越野车、桂Ｌ×××××出租车、桂Ｌ×××××白色哈佛越野车，于2019年4月30日至7月3日期间的行车轨迹情况。 6、指认照片：证实①周某指认其使用的微信账户“人生哥”，指认与罗某、谭英灵、冯某、农某的微信转账记录，其中2019年5月7日15:47收到罗某转账7500元、15:58收到罗某转账400元（退回100元），5月18日10:30收到罗某转账8000元,6月7日16:38收到谭英灵5300元、17:05收到谭英灵转账200元，6月27日1:18收到谭英灵5600元，6月29日22:06收到谭英灵400元，7月3日13:48收到谭英灵750元、14:47收到谭英灵300元；②谭英灵指认其尿检呈吗啡阳性，指认自己使用微信号“饕餮”，指认周某的微信账户“人生哥”，指认罗某使用微信号“上善若水强”，指认与罗某、周某微信转账记录，分别于5月7日15:35向罗某转账5250元、于5月18日10:19向罗某转账4000元、于6月7日16:38向周某转账5300元、于6月7日17:05向周某转账200元、于6月27日1:18向周某转账5600元（2次）；③凌虎指认其从所驾驶的桂Ｌ×××××车辆上被查获的手机、注射器、电子秤、毒品可疑物，及指认毒品可疑物的拆封、过称、送检封装，指认其尿检呈吗啡阳性。 7、手机号码150××××3310、165××××6883通话清单：证实谭英灵使用手机号码165××××6883、凌虎使用手机号码150××××3310于2019年5月1日至7月5日期间的通话情况。 8、情况说明：证实谭英灵、凌虎于2019年7月3日16时许在田东县林逢镇永隆村路段被抓获的情况。 （四）鉴定意见 1、百色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百公物鉴（理化）字[2019]230号鉴定文书：证实公安机关凌虎、谭英灵驾驶的桂Ｌ×××××号哈佛越野车中控储物格中查获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可疑物一包（内有2小包，分别净重20.01克、4.76克），从中检出海洛因。 2、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13日已将上述毒品鉴定意见告知凌虎、谭英灵。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谭英灵供述：2019年5月初，“血强”跟其说，叫其跟他一起去天等县购买毒品海洛因回来吸食，每克500元，其表示同意。①5月7日，其跟“血强”联系好一起去天等县进结镇购买毒品海洛因，当时是开他的黑色哈佛越野车去的。因为其跟天等的卖家还不认识，其就在去的路上微信转账5250元给“血强”帮忙付钱。到了进结镇加油站时，有一名男子开女式踏板摩托车在加油站等我们，“血强”见到他就微信转账给他，也给一些现金，具体数额其不记得了，毒品海洛因的价格是每克500元。“天等兄弟”收钱后就离开去往进结镇街上了。过了十分钟左右，“天等兄弟”回来交给我们一包毒品，我们拿出一点在车上三人一起吸食，后各自返回。②5月17日左右某天上午，其再次跟“血强”联系好一起去天等县进结镇购买毒品海洛因，还是开他的黑色哈佛越野车去的。其也在去的路上微信转账4000元给“血强”帮忙付钱。交易地点、过程跟上次一样，“天等兄弟”收钱后拿回来一包毒品交给我们，我们拿出一点在车上三人一起吸食，后各自返回。③过了十多天之后（6月7日），其打电话叫“血强”一起去天等购买毒品，他说还有货，其就跟他要了“天等兄弟”的微信及手机号码。后来其就自己电话联系“天等兄弟”说要购买10克海洛因，对方表示同意。其就花400元在县城包了一辆出租车去到天等进结镇加油站，见“天等兄弟”开女式踏板摩托车在加油站等其，其就叫出租车师傅停车在路边等其。“天等兄弟”叫其先转账给他，海洛因每克500元，另外还要给一点辛苦费，其就通过微信转账给他5300元，其中5000元是毒资，300元是好处费，过后其又发200元红包给他，也是好处费。过了10分钟左右，“天等兄弟”回到加油站交给其一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交易完后，其就坐出租车原路返回。④到了6月底（6月26日晚），黄正益联系其购买海洛因，其说没有货了，他说他可以找到车给朋友开车送其去天等购买海洛因，他也跟其一起去。随后，其就电话联系“天等兄弟”说要购买10克海洛因，对方表示同意。后来，黄正益带一个“林逢友仔”开一辆白色哈佛越野车来田东县广场接其，黄正益坐在副驾驶位置，其坐后排，其给车加油200元，就出发去天等进结镇。快到进结镇时，其联系“天等兄弟”，对方叫我们开车往前到河边，到河边，其见到“天等兄弟”开一辆女式踏板摩托车在那里等了，其就叫他上车。“天等兄弟”上车后，其通过微信二次转账给他5600元，其中5000元是毒资，600元是好处费。“天等兄弟”收钱后，就下车了，我们三人在车上等。不久，“天等兄弟”回到车上交给其一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其打开包装，用电子秤称了一下有10克海洛因。随后，其拿出一些海洛因，我们四人在车上一起吸食。回到田东后，其免费提供了每人300元海洛因给黄正益、“林逢友仔”在其租房吸食，作为他们的辛苦费。⑤过了二三天（6月29日），当时“林逢友仔”在其租房，其电话联系“天等兄弟”说要购买10克海洛因，对方回复有货。其跟“林逢友仔”说想去天等拿货，但没有车，他说他有车可以跟其一起去，其就告诉他，油费其出，回来后其会给他一些毒品吸食。去的路上，是“林逢友仔”开车，其坐在副驾驶，其“天等兄弟”约定在路边交易。我们去到约定地点，“天等兄弟”开一辆女式踏板摩托车在那里等了，停车后，“天等兄弟”上我们的车后排，并给其一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其就给他现金5000元。其拿到毒品后拆开拿出一些三人一起吸食。吸食完后，“天等兄弟”跟其要400元好处费，其就微信转账给他400元。回到田东后，其免费提供300元海洛因给“林逢友仔”在其租房吸食。⑥7月3日，“林逢友仔”电话联系其购买海洛因，其说没货，他说他可以开车跟其一起去天等进货。其就电话联系“天等兄弟”说要购买25克海洛因，对方回复有货。其就叫“林逢友仔”开车来租房接其，一起去到天等进结镇，见“天等兄弟”在加油站等了。当时，“天等兄弟”说老板有事要等一下。其说毒瘾发作了，“天等兄弟”就说去找一点海洛因回来先吸。随后他开摩托车离开了，没多久就回到我们车上，拿出一颗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随后，我们三人一起吸食这颗海洛因。吸食完后，“天等兄弟”接到电话，说是老板说可以去拿货了，他挂了电话跟其要钱，其就把带来的现金12500元交给他，他就开摩托车往镇上走。不久，回到我们车上，拿出一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海洛因交给其，并说要收好处费750元，刚刚一起吸食的海洛因要300元。其就通过微信二次转账给他，一次300元，一次750元。收钱后，他下车离开，其跟“林逢友仔”开车返回，到林逢镇永隆村路段被民警抓获。 2、被告人凌虎供述：2019年6月20日左右，其吸毒的时候经微信昵称“独孤求败”的男子（黄正益）认识贩毒的“老马”（谭英灵）。①6月底某日下午，“独孤求败”通过微信问其，是否有时间跟他及“老马”去天等一下，他们帮忙加油200元。其就答应了，并驾驶其的桂Ｌ×××××号哈佛越野车去到广场接他们二人。我们到了天等县进结镇，当时天已经黑了，一名男子上到车后排来，跟“老马”聊了一下就下车了。过了十分钟左右，该男子回到其车上，交给“老马”一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老马”称了一下，具体多少其不清楚。“老马”得到毒品后就叫其原路返回。回到田东“老马”的租房后，他打开这包毒品，分出一点给其和“独孤求败”免费吸食，我们吸食完就回家了。②6月29日下午，其跟“老马”购买毒品吸食，当时“老马”说他没有车，想叫其晚上一起开车去天等进结镇，其就知道他想去买毒品回来贩卖。其也同意送他去，“老马”在城东加油站给其加油200元。我们开车到达天等县进结镇上次交易的地点，不久上次那个男子就来找“老马”。“老马”下车跟该男子单独见面，几分钟后，“老马”回到车上叫其原路返回。回到田东“老马”的租房后，他打开这包毒品，分出一点给其免费吸食，其吸食完就回家了。③7月3日中午，“老马”叫其开车送他去天等进结镇购买毒品，答应帮其加油并分一点毒品给其免费吸食。其就答应了，开车去租房接他，“老马”上车时手里提着一个黑色袋子。我们开车到达天等县进结镇一条河边。不久上次那个男子就骑着踏板摩托车来到我们车边，跟“老马”说现在老板没货，要等半小时。“老马”说毒瘾发作，该男子就去找一点毒品来给我们吸食。我们吸毒、聊天一会后，该男子接到一个电话就跟“老马”说老板已经准备好了，“老马”就给他一叠钱，该男子数了一下，其估计应该有1万多元。男子得钱后离开，几分钟后回来其车上交给“老马”一包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老马”称了一下，具体多少其不清楚。我们返回田东，在林逢镇永隆村路段被公安查获。 3、被告人黄正益供述：2019年6月底某日，其联系“老马”想购买毒品海洛因，“老马”说没货了，想去购买但没有车，叫其帮忙找车，其表示同意。其知道凌虎有车，就发微信问他是否愿意开车送“老马”去天等县购买海洛因，可以得一些海洛因免费吸。凌虎也表示愿意去。凌虎就开车来田东广场来接其和“老马”，出发前“老马”给凌虎的车加油，由凌虎开车，我们三人一起去到天等县一个乡镇，其不知道地名。我们到那里后“老马”叫停车，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上了我们的车，男子收钱后就给“老马”一小包塑料袋包装的毒品海洛因。“老马”还称了一下，有10克左右，时间太久，其记不清楚一些细节了。 二、被告人谭英灵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9年6月28日23时许，谭英灵在田东县汽车站对面的租房内贩卖一粒毒品海洛因给凌虎，凌虎微信转账96元。 2、2019年6月29日中午，谭英灵在田东县汽车站对面的租房路口以80元的价格贩卖一粒毒品海洛因给吴某。 3、2019年6月29日16时许，谭英灵在田东县汽车站对面的租房里贩卖一粒毒品海洛因给凌虎，凌虎微信转账95元。 4、2019年7月1日13时许，谭英灵在田东县汽车站对面的租房路口贩卖一粒海洛因给李某，李某微信转账100元。 5、2019年7月1日18时许，谭英灵在田东县汽车站对面的租房路口贩卖一粒海洛因给黄正益，黄正益微信转账200元。 6、2019年7月2日10时许，谭英灵在田东县汽车站对面的租房内贩卖一粒海洛因给凌虎，凌虎微信转账6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李某、吴某的证言；2、辨认笔录；3、微信转账记录；4、手机通话记录；5、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6、被告人谭英灵、凌虎、黄正益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谭英灵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多次贩卖，且以贩卖为目的多次购买，凌虎、黄正益明知谭英灵贩毒仍然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但公诉机关指控谭英灵以贩卖为目的向周某购买毒品海洛因的部分事实有误，结合在案现有证据，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逐一评判如下：①公诉机关指控周某2019年5月7日以15000元贩卖30克海洛因给罗某10克、谭英灵20克。谭英灵对该起事实交易数量及价格无详细供述，仅周某、罗某供述称交易毒品30克，但结合罗某微信转账给周某7800元，故该起事实应认定7800元贩卖15克。同时，根据谭英灵向罗某转账5250元的出资情况，应认定谭英灵购买10克，罗某购买5克。②公诉机关指控周某2019年5月18日以8000元贩卖15克海洛因给罗某5克、谭英灵10克。谭英灵对该起事实交易数量及价格无详细供述，仅周某、罗某供述称交易毒品15克，但结合罗某微信转账给周某8000元，故该起事实应认定8000元贩卖15克。同时，根据谭英灵向罗某转账4000元的出资情况，应认定谭英灵购买7.5克，罗某购买7.5克。③公诉机关指控周某2019年6月7日、27日、29日三次5500元、5600元、5400元,以8000元分别贩卖10克海洛因给谭英灵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④公诉机关指控周某2019年7月3日以125000元贩卖25克海洛因给谭英灵。周某、谭英灵二人对贩毒数量均予认可，该起贩毒数量应以查获毒品数量24.77克认定。同时，对于交易价格，谭英灵称是12500元毒资加750元吸食毒品的毒资加300元好处费，周某供述称是12500元毒资加300元好处费，应予认定交易毒资为12800元。⑤公诉机关指控周某向冯某购买毒品用于贩卖，但冯某与周某的贩毒行为属于另一案件，未并案审理，本院在此不予认定。⑥被告人凌虎、黄正益明知谭英灵以贩卖为目的而购买毒品海洛因提供帮助，但结合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二人在事前明知谭英灵打算购买的毒品数量，故二人犯罪事实不宜以毒品数量定罪量刑而以次数认定。 综上，结合本案案情，被告人被查获毒品数量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数量，且毒品数量不以纯度折算，但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认定，被告人谭英灵贩卖毒品海洛因6次，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海洛因6次共计72.27克（含被查获24.77克），属于贩卖毒品数量大（海洛因50克以上），依法应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凌虎为谭英灵购买毒品提供帮助3次，属于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正益为谭英灵购买毒品提供帮助3次，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谭英灵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凌虎、黄正益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凌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正益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 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谭英灵用于贩卖毒品的作案工具黑色OPPO手机1台，凌虎持有的手机粉色VIVO手机1台、金色苹果手机1台、银色微型电子称一台，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以没收。 为严肃国法，惩治犯罪，维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全。现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和认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谭英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4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凌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三、被告人黄正益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粉色VIVO牌手机一台、金色苹果手机一台、黑色OPPO手机一台、银色微型电子称一台，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谭英灵上诉称，其是吸毒人员，在2019年5月7日、18日、6月7日、27日、29日所购买的毒品是为了自己吸食，故不应加到其贩卖的数量上；7月3日购买毒品回来的路上就被抓获，该批毒品未流入社会，属于犯罪未遂，应该获得从轻处罚；相比其他同案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对其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谭英灵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原判认定上诉人谭英灵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海洛因6次共计72.27克的事实，有其本人供述称，其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收入，为了有钱吸毒，便贩卖毒品海洛因给其他吸毒人员，将卖得的钱又继续拿去天等买毒品，也就是平时说的“以贩养吸”；此外，还有同案人的指证以及微信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证实，因此，原判认定上诉人谭英灵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海洛因6次共计72.27克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相关规定，其被查获毒品数量均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数量，且毒品数量不以纯度折算，但考虑其吸食毒品的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谭英灵贩卖毒品的数量并无不当。关于7月3日该起是否未遂问题，经查，该起谭英灵以贩卖为目的购买了24.77克毒品，其与周某的毒品交易已实施完成，属于犯罪既遂，其称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由于谭英灵贩卖毒品的数量已超过50克，且其有向多人贩卖的情节，论罪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原判鉴于其有吸食毒品的情节，已在法定刑幅内对其从轻处罚，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综上，上诉人谭英灵提出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要求本院从轻改判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谭英灵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多次贩卖，且以贩卖为目的多次购买毒品，原审被告人凌虎、黄正益明知谭英灵贩毒仍然为其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谭英灵贩卖毒品海洛因6次，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海洛因6次共计72.27克，属于贩卖毒品数量大；原审被告人凌虎为谭英灵购买毒品提供帮助3次，属于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黄正益为谭英灵购买毒品提供帮助3次，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谭英灵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凌虎、黄正益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凌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正益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公安机关扣押的上诉人谭英灵用于贩卖毒品的作案工具黑色OPPO手机1台，凌虎持有的手机粉色VIVO手机1台、金色苹果手机1台、银色微型电子称一台，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以没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何  卫 审判员 欧阳广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廖 辉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