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杰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保利天地中心7幢8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朱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清，山西晋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丹，女，汉族，住太原市，身份号码：×××。上诉人杭州杰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丹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5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杭州杰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5220号民事判决书；2、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直接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就本案基础法律关系而言，双方属于合作关系。上诉人就具体合作模式及每月直播时长和直播天数的合作内容发出要约，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要约内容之情况下，并未对要约之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而是以行为对上诉人的要约作出承诺，故双方已经在上诉人要约的范围内达成合意，合作关系以及合作内容成立并生效，依法应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对每日直播时长和每月直播天数未形成合意属事实认定明显错误。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聊天记录、谭森林的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上诉人就合作事宜向被上诉人发出的要约为“被上诉人每月在虎牙直播平台上直播小时数不低于120小时，每月直播天数不少于26日，被上诉人在完成上述直播时长及天数的情况下，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合作费用人民币10000元，若被上诉人未完成上述直播时长则每月的合作费用10000元上诉人不予支付”，被上诉人完全知晓上诉人以上要约内容。而在被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中仅仅表示“你说的那个时长和天数，我就没跟你签那个合同”“只是我觉得我这个流水都让你们赚钱就行，我没有按照那个去做”，事实上，在上诉人发出要约后，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的上述要约内容作出任何变更，也未形成新的要约，被上诉人在故意推脱不签订合同的情况下，直接开始直播，即通过其行为对上诉人的要约作出了承诺，被上诉人以其行为作出承诺后，双方合意达成，合同即告成立并生效。故双方合意之内容应对双方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正是基于对双方合意内容的信赖才向被上诉人提前预支五个月的合作费用，被上诉人未按照双方之合意达到直播时长，已经构成违约。二、就违约行为而言，被上诉人在其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已明确自认未达到直播时长要求，且多次提及未按照时长要求履行合同，故其违约行为确实存在，应依法承担相应的后果被上诉人在其提交的聊天记录中明确表示“第一个月播了半个月”以及“就最后那个月我播了半个月”，此外，在其提交的聊天记录中，还多次提及“我没有按照那个去做”，故其已经自认存在违约行为，按照被上诉人自认，其至少有两个月未达到约定的直播时长标准，而事实上，被上诉人除2019年2月、3月外，均未达到时长标准，故其应向上诉人退还提前预支的费用3万元。本案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不予进行审理及认定，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明显错误，现上诉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刘丹辩称，1、上诉人向我支付的5万元是其向我支付的报酬。我在虎牙直播平台进行了为期不少于五个月的直播，且工作成果优秀。2、我在虎牙直播平台直播期间工作努力认真打赏收益中上诉人获利约不低于人民币20万元的收益。3、关于直播时长和天数，我与上诉人从未达成过一致意见，这毋庸置疑。4、上诉人对我的账户申请了财产保全，影响了我的资金使用和日常收支计划。5、因上诉人的无理诉讼行为，我聘请了律师花费7000元，作为工薪阶层对我来说也是不小的损失，希望因此案所产生的损失、误工费也由上诉人承担。此案对我个人精神、生活产生了影响，我保留反诉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杭州杰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合作款30000元及该款项从2019年5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所产生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处理本纠纷已发生的律师费15000元；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2018年12月，原、被告经协商达成合作意向，由原告杭州杰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推荐被告刘丹至虎牙直播平台从事网络直播工作，原告在合作初期支付了被告人民币50000元，就直播观众向被告打赏收益部分，在虎牙平台扣除提成后，剩余部分原、被告按照3：7的比例进行分配，此外，就礼物打赏收益部分平台进账超过100000元的，就超过部分每满100000元，原告再给被告5000元的奖励费用。双方履行了已形成的合作内容但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2018年12月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朱祥委托其员工谭森林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支付被告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于2018年12月7日开始在虎牙平台直播，2018年12月20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朱祥通过微信支付方式向被告支付人民币30000元，2019年6月被告停止在虎牙平台直播。2019年3月20日、2019年4月22日，原告通过其员工谭森林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分别支付被告打赏收益奖励人民币15000元、20000元。一审判决认为，原告杭州杰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存在合作关系，双方约定被告直播5个月并支付被告人民币50000元费用系原告支付被告的报酬，对直播期间每日直播时长和每月直播天数问题双方一直未形成有效的约定，通过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明确原告支付被告的人民币50000元系原告支付被告的底薪，但无法明确原告、被告对每日直播时长和每月直播天数形成合意。被告在原告推荐的虎牙直播平台进行了为期不少于5个月的直播，双方也曾对打赏收益及奖励进行了分配，在合作期间双方均有获利，合作目的均已实现。每日直播时长和每月直播天数未形成合意并不影响双方的合作目的。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合作款30000元及利息的依据为被告直播时长和天数未达到约定要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要求被告返还合作款人民币30000元及该款项从2019年5月1日期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所产生的利息，以及原告为处理本纠纷已发生的律师费人民币1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返还30000元及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杰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杭州杰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丹存在合作关系，上诉人推荐刘丹至虎牙直播平台从事网络直播工作，但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从双方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虽就具体合作模式及每月直播时长和直播天数的合作内容发出要约，但刘丹并未明确承诺，上诉人主张刘丹未对要约内容作出实质性变更，视为刘丹以行为对要约作出承诺，合作关系成立并生效，没有法律依据，刘丹明确表示“你说的那个时长和天数，我就没跟你签那个合同”。双方实际开始合作，但双方对直播期间每日直播时长和每月直播天数问题双方一直未形成有效的约定。在合作期间双方均有获利，合作目的均已实现。每日直播时长和每月直播天数未形成合意并不影响双方的合作目的。上诉人主张刘丹未完成上述直播时长则每月的合作费用10000元不予支付没有依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元，由上诉人杭州杰威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审判员 张 燕 二O二O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