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195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女，196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3，女，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4，男，196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湖南广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5，女，1962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童菲（刘某5之女），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1，男，1962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某2，男，195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某3，男，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苏某4，男，195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因与被上诉人苏某1、苏某2、苏某3、苏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苏某1、苏某2、苏某3、苏某4返还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各自应继承刘传荣的遗产44397元，共计221985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苏某1、苏某2、苏某3、苏某4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基于情感而非客观中立立场，选择性认定案件事实，掩盖周亭植、苏某1、苏某2、苏某3、苏某4恶意串通共同侵吞案涉征收款，侵害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权利的事实。2.一审法院已认定周亭植侵害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合法权益，苏某1恶意非法占有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应继承的遗产，结果却驳回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的诉讼请求，前提与结论自相矛盾，适用法律错误。3.苏某1、苏某2、苏某3、苏某4有足够的偿还能力，本案的执行并无任何问题。苏某1辩称：多年来周亭植均由苏某1照顾，连周亭植本人都称200000元算作护理费系苏某1应得，房改的钱全部打入了周亭植的账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某2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状一致，周亭植患病行动不便都是苏某1无微不至的料理，周亭植给他护理费是应该的，周亭植的财产在她生前已处理完。苏某3辩称：苏某2出了购房款也没有拿一分补偿款，苏某1二十几年来一直照顾周亭植，周亭植去世后没有留下存款，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苏某4未作答辩。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某1返还刘某1合法继承的被继承人刘传荣遗产44397元；2.苏某1返还刘某2合法继承的被继承人刘传荣遗产44397元；3.苏某1返还刘某5合法继承的被继承人刘传荣遗产44397元；4.苏某1返还刘某3合法继承的被继承人刘传荣遗产44397元；5.苏某1返还刘某4合法继承的被继承人刘传荣遗产44397元；6.苏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年××月××日，刘传荣与周亭植登记结婚。婚前，两人均各自育有子女。其中，刘传荣育有五名子女，即大女儿刘某1、二女儿刘某2、三女儿刘某5、四女儿刘某3、五儿子刘某4。周亭植育有四子，即大儿子苏某2、二儿子苏某3、三儿子苏某4、四儿子苏某1。2.因住房制度改革，周亭植于1998年8月12日与其单位郴州市六完小签订了一份《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以6923元价格购买了位于郴州市北湖区。经查，购房时周亭植与刘传荣的工龄折抵了部分房款，且苏某2负担了6000元房款。3.2000年2月25日，刘传荣因病去世。2001年起,周亭植以身体不好为由，要苏某1与她一起住在郴州市北湖区内，以便于照顾她。2011年11月20日、2012年9月10日、2013年5月7日，周亭植因患消化性溃疡并出血、失血性贫血、冠心病心功能2级等疾病住院治疗。2016年4月14日、2017年3月24日、2018年1月11日，周亭植因患冠心病、陈旧性心肌梗死、心脏扩大、心功能3级／4级、高血压、消化性溃疡、贫血、混合型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肾囊肿、慢性肾功能不全等疾病住院治疗。周亭植自2011年11月20日住院治疗至2019年2月6日去世，其住院治疗期间均由苏某1照顾护理，周亭植自2016年开始行动不便至其瘫痪在床期间均由苏某1照顾护理，周亭植的生活费、医疗费，除了医保报销和周亭植的退休工资外，超支部分均由苏某1筹集。4.2013年6月17日，周亭植因苏某1多年来照顾她，其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住院都是苏某1照顾护理，而且苏某1是残疾人、没有经济来源，周亭植决定在其百年之后将上述住房赠给苏某1继承，并立下遗书。5.2017年11月，因郴州市六完小家属区棚户区改造需征收郴州市北湖区，周亭植遂委托苏某1办理相关事宜，其共获得拆迁补偿包括现金补偿488099元、购房奖励44676元（以房票形式冲抵购房款）。上述拆迁款到账情况如下：2017年12月11日，周亭植在中国银行的账户（账号62×××49）中入账拆迁补偿款388084元；2018年2月2日，上述账户中入账按期搬迁货币安置奖90015元；2018年2月12日，上述账户中入账集体签约搬迁奖10000元；2017年12月11日-2018年2月12日合计入账488099元。至2018年6月20日，上述账户的余额为4.26元。2018年1月，周亭植取得面额为44676元的房票一张。因周亭植在上述住房被征收后搬到了苏某1所有的房屋内居住，未重新购置住房，故上述房票至今未使用，现由苏某1持有。对于上述拆迁款：2017年12月11日从周亭植在中国银行的上述账户（账号62×××49）中转账到苏某1账户上的200000元，是周亭植付给他的护理费；2017年12月11日从上述账户取款60000元用于偿还周亭植欠刘庆无的借款；2018年2月6日从上述账户取款45000元后，付给了苏某435000元，付给了苏某335000元；2018年2月7日从上述账户取款40000元用于偿还周亭植欠刘庆无的借款；因在上述住房被征收后,周亭植与苏某1要搬到苏某1所有的房屋内居住，故对苏某1的房屋进行装修花了7-8万元；剩下的拆迁款用于生活开销和周亭植的医药费。6.2019年2月6日，周亭植因病去世，苏某1垫付了安葬周亭植的所有费用，共垫付20000元左右。2019年4月15日，苏某4因对郴州市六完小补偿给周亭植家属的相关费用的分配，以及对周亭植取得的拆迁款的分配有异议，向苏某1提出诉讼。同年9月6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民终2561号终审民事判决书，认定房屋拆迁补偿款488099元由周亭植个人在生前基本处理、使用完，该补偿款不属于周亭植的遗产，而44676元房票需通过冲抵购房款来实现其价值，但苏某1并未使用冲抵购房款，尚未产生相应价值，因此，苏某4要求苏某1支付拆迁补偿款的25%及房票价值的25%，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继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分别要求苏某1返还被继承人刘传荣的遗产44397元应否予以支持。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周亭植个人名下，但是刘传荣以其工龄折抵了购房款，且该套房屋系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买，故属于周亭植与刘传荣夫妻共同财产。2000年2月25日，刘传荣因病去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案涉房屋一半的价值成为刘传荣的个人遗产，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及周亭植对此均享有继承权。2017年11月，案涉房屋被政府拆迁征收，周亭植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现金488099元及房票44676元。其中44676元房票为购房奖励，与案涉房屋的自身价值无关，不属于刘传荣的遗产范围。至于488099元拆迁补偿款，该款项中有部分属于房屋价值转化的项目，属于刘传荣的遗产范围，周亭植个人在生前将拆迁补偿款基本处理、使用完，侵犯了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的合法权益，构成了侵权，周亭植对此应承担民事责任。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周亭植已经去世，其生前所产生的合法债务应当由其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现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10民终2561号终审民事判决书，确认案涉488099元拆迁补偿款不属于周亭植的遗产，且44676元房票尚未使用冲抵购房款，未产生相应价值，此种情况下，尚不能继承分配。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苏某1继承了周亭植的遗产，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分别要求苏某1返还被继承人刘传荣的遗产44397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原告刘某5、原告刘某3、原告刘某4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15元，由原告刘某1、原告刘某2、原告刘某5、原告刘某3、原告刘某4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提交的医院住院结算清单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其提交的苏某2的人口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应否支持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分别要求苏某1返还被继承人刘传荣的遗产44397元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院（2019）湘10民终2561号终审判决已确认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488099元由周亭植个人在生前基本处理、使用完，该补偿款不属于周亭植的遗产，44676元房票需通过冲抵购房款来实现其价值，但该房票尚未使用未产生相应价值。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未提交足以推翻该事实的相反证据，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苏某1继承了周亭植的遗产，故一审法院虽认定周亭植个人在生前将拆迁补偿款基本处理、使用完，侵犯了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的合法权益，构成了侵权，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要求苏某1承担返还责任，其理由不能成立。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还主张周亭植生前与苏某1恶意串通，共同侵吞属于其应继承遗产，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侵权人苏某1和其他继承人共同承担，但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周亭植生前与苏某1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另，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在一审中未提出苏某2、苏某3、苏某4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请，现其上诉要求苏某2、苏某3、苏某4共同承担返还责任，超出其一审诉请，依法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由上诉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某5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扬书记员瞿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