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母小波，男，198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重庆智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太冰，重庆智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綦江区文龙街道蓝月亮书店，经营场所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开发区正宏大厦临街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222MA5UMTKE45。经营者：李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勇，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何正良，男，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上诉人母小波因与被上诉人綦江区文龙街道蓝月亮书店（以下简称蓝月亮书店）、第三人何正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0民初11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母小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母小波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蓝月亮书店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该规定并未排除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间接管理，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既包括直接管理，还包括间接管理。本案中，如蓝月亮书店与何正良不存在承包关系，无论母小波接受蓝月亮书店管理还是受第三人何正良、案外人张裕波、陈松间接管理，蓝月亮书店与母小波均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同理，母小波接受报酬，无论是蓝月亮书店直接支付，还是经第三人转交，该报酬均源于蓝月亮书店。据此，母小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受蓝月亮书店管理，从事蓝月亮书店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2.《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三项规定：“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而对于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应作宽泛理解。不能局限于用人单位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的业务。与之相关的业务也应属于用人单位的业务。如内勤类工作也属于用人单位的业务，但不属于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内的业务。母小波为蓝月亮书店的营业场所装修刷漆，目的系为了图书经营，应当认定构成蓝月亮书店的业务组成部分。3.一审未认定蓝月亮书店与第三人之间是否建立承包关系，认定事实不清。如蓝月亮书店与第三人之间不构成承包关系，第三人代蓝月亮书店安排、管理装修，实质是母小波与蓝月亮书店建立了管理与被管理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如第三人与蓝月亮书店建立了承包关系，蓝月亮书店违反规定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第三人，蓝月亮书店理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被上诉人蓝月亮书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母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母小波与蓝月亮书店自2018年10月9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蓝月亮书店负担。事实与理由：蓝月亮书店因经营需要对经营场所进行装修，母小波于2018年10月9日经第三人介绍到蓝月亮书店经营场所从事装修刷漆，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口头约定工资为300元每天。同年10月16日下午，母小波在作业时从脚手架上坠落，头部着地受伤，后在重庆市綦江区中医院住院治疗164天后，于2019年3月29日出院回家休养。母小波到蓝月亮书店经营场所装修刷漆，服从蓝月亮书店的劳动管理，从事蓝月亮书店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在作业过程中受伤，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蓝月亮书店辩称：2018年8月16日，蓝月亮书店租赁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11号负一层用作营业地点，将装修业务发包给第三人何正良，由其负责雇请人员务工、现场管理、支付工人报酬以及其他事项，装修期间第三人将刷漆业务分包给案外人吴明礼，吴明礼又雇请了本案母小波。答辩人与母小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为母小波从事的刷漆工作不属于答辩人作为书店的经营业务范围，答辩人也未对母小波进行管理，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综上，答辩人与母小波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法院依法驳回母小波诉讼请求。第三人何正良陈述：蓝月亮书店与我之间没有合同承包关系，只是亲戚帮忙，蓝月亮书店经营的蓝月亮书店开业至今的多次装修都是我装的，我的工资也是300元每天，跟工人一样。蓝月亮书店只是喊我找工人，工资是每周我把工作量上报确认后把钱给我，由我发给工人，蓝月亮书店支付给我的工资款没算账，不清楚有多少。漆工是我去找的吴明礼，吴明礼再去找的人。母小波受伤后是我给钱让吴明礼送的医院，后在中医院手术治疗，医疗费是张小波打给我，我去医院交的有20多万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蓝月亮书店成立于2003年8月22日，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包括零售：图书、杂志、文具、音像制品、食品、百货、办公用品等。2018年8月，蓝月亮书店租赁位于綦江区文龙街道九龙大道11号负一层房屋作为新经营场所，同日，第三人何正良组织工人进场，对该场所进行拆除、装修作业，第三人每月向蓝月亮书店上报费用支出和人工费支出，蓝月亮书店审查后支付工程款。2018年10月9日，母小波通过第三人何正良及案外人吴明礼到前述装修现场从事刷漆工作，16日下午，母小波不慎从脚手架上跌落致伤，第三人何正良当即支付1000元给案外人吴明礼，由其送母小波至北渡安贞医院就医（离事发地较远），因伤情较重，当日转至綦江区中医院抢救及住院治疗164日后出院，经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言语功能障碍、脑梗塞等。2019年7月15日，母小波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将蓝月亮书店（经营者李英）、何正良、吴明礼为蓝月亮书店起诉至该院，要求诸蓝月亮书店连带赔偿母小波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等共计487282元。后母小波于2019年9月26日申请撤回起诉，该院依法予以准许。另查明：母小波于2019年9月23日向重庆市綦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确认母小波与蓝月亮书店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该委经公开开庭审理，于2019年11月14日裁决驳回申请人母小波的仲裁请求。母小波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建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母小波与蓝月亮书店双方虽符合前述规定的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但审理中，母小波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蓝月亮书店的营业场装修工程中从事漆工工作时，接受蓝月亮书店的管理、安排、考核，接受蓝月亮书店支付的报酬，况且，蓝月亮书店经营范围为“图书、杂志、文具、音像制品、食品、百货、办公用品等”，母小波所从事工程装修中的刷漆工作，并非蓝月亮书店的业务范围，双方亦未签订劳动合同，综上，该院认为母小波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受蓝月亮书店的管理，从事蓝月亮书店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劳动系蓝月亮书店业务范围。故对母小波请求确认与蓝月亮书店从2018年10月9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母小波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母小波承担。二审中，蓝月亮书店代理人陈述，蓝月亮书店将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装修资质的第三人何正良，如该行为违法，蓝月亮书店不会推卸其本应承担的责任。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母小波主张其与蓝月亮书店存在劳动关系，应举证证明劳动关系应具备的内在特征及外在显征。而母小波既未举证证明何正良系代表蓝月亮书店雇佣其工作，也未证明蓝月亮书店对母小波进行指示、管理、监督，以及发放报酬，母小波从事的装修工作明显不属于蓝月亮书店的主营业务范畴。母小波与蓝月亮书店之间并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双方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即便母小波认为蓝月亮书店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也不能据此认定母小波与蓝月亮书店存在劳动关系。故母小波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母小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昳  心审 判 员 吴杰审判员肖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岳     林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