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宁04行终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马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固原市生态环境局。 法定代表人岳某。 委托代理人刘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李某，宁夏纲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固原市生态环境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行初号123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4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某。2010年4月19日，固原市原州区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固原腾西牧业肉牛高效养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原发改【2010】78号），同意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进行肉牛高效养殖示范基地建设项目。2010年11月14日，固原市原州区农牧局将原州区农牧局位于××区（原种猪场）的184亩土地出租给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兴办肉牛养殖场，租期15年。后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在该宗土地上兴办了肉牛高效养殖示范基地。同年，原州区人民政府将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列为原州区县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2018年3月23日，固原市环境保护局以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所建肉牛养殖场无环境影响评价及环保审批手续且肉牛养殖场建在彭堡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二十五条关于“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依法经审批部门审查或审查后未予批准的，建设单位不得开工建设”的规定。同时，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位于固原市彭堡水源地二级保护区内，其养殖业活动产生粪便、废水等水污染物与设立水源地保护区目的相悖，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六条“禁止在饮用水水源地二级保护区内新建、改建、扩建排放污染物的建设项目”的规定，决定责令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停产整治。后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起诉，原审法院作出（2018）宁0402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固原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书生效后，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向固原市生态环境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要求固原市生态环境局赔偿损失，后固原市生态环境局作出决定，对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的损失不予赔偿。 原审认为，固原市生态环境局以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建设项目未环评且建在水源地二级保护区内为由立案调查，作出固环责停字（2018）002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未履行《行政处罚法》规定的法定程序，被法院判决确定为违法。但是该违法行为是否必然引起对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的赔偿，应当考量是否对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损害。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只有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方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固原市生态环境局对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作出的责令停产整治决定系暂时性的责令停产整治的行政强制措施，并非行政处罚，并未对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对于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9)宁0402行初123号行政赔偿判决，改判支持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固原市生态环境局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正常养殖经营期间，固原市生态环境局违法作出固环责停字(2018)002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前后，以口头和书面方式责令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停产整治。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在接到固原市生态环境局责令停产整治通知后，不得不停止肉牛的正常养殖与生产经营，并低价处理养殖的肉牛，显然固原市生态环境局的涉案违法行政行为直接影响公司的正常养殖与经营活动，直接损害了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合法权益，造成直接财产损失。而一审判决认为固原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责令停产整治决定系暂时性的行政强制措施，并非行政处罚，未对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固原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性质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驳回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诉请属适用法律错误。 固原市生态环境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构成国家赔偿的要件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履行职务的行为，该行政行为被确认为违法，违法的行政行为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了直接损失，所造成的损失与违法行政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符合国家赔偿的全部要件方能获得相应的赔偿”。本案中，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提供的欠条和收条证明在固原市生态环境局作出固环责停字（2018）002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前，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就将其养殖的牛羊、骆驼全部出售，其停产系其公司自主决策行为，因此固环责停字（2018）002号《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与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上述法律明确规定了违法的行政强制措施侵害他人人身和财产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受害人有权取得赔偿的权利。故一审在本院认为中关于“固原市生态环境局对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作出的责令停产整治决定系暂时性的责令停产整治的行政强制措施，并非行政处罚……”的表述不当。本案不予赔偿的原因是固原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与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的损失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与涉案行政行为是否是行政强制措施无关。因此一审判决对此表述不当，本院二审对该表述予以纠正。 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审理行政赔偿案件的特别规定，因此本案在法律适用上应当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除依照国家赔偿法行政赔偿程序的规定外，对本规定没有规定的，在不与国家赔偿法相抵触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行政诉讼的有关规定”。一审判决未引用属适用法律不全面，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理由及适用法律虽然存在瑕疵，但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固原腾西牧业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磊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柳 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晓敏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