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45499号原告：华佛尘，男，194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周绮婷，女，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告：广东荟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丽路12号。法定代理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越，男，该公司股东兼执行董事。原告华佛尘与被告周绮婷、广东荟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荟元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诉讼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华佛尘，被告周绮婷、被告广东荟元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佛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侵犯华佛尘人格权的名誉权成立，两被告向华佛尘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声明需经法院核准，放至在小区各大堂公示15天；2.判令两被告赔偿华佛尘精神损失费8000元，聘用的律师费2000元，共计1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1日11点许，新理想华庭小区的业主微信群“新理想新景象”里，一名微信号为“荟元健康，明”（ID:×××），自称是业主，假扮沙哑的男声，用极其下流、污秽、恶劣的粤语，侮辱攻击第二届业主委员会筹备组成员之一的华佛尘。10月5日下午4点30分左右，又采用同样的语音方式，更恶毒更猖狂侮辱华佛尘及其家人，长达近一个小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公民的名誉权收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权、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损失。现华佛尘为维护自己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周绮婷辩称：一、涉案微信号并非周绮婷本人使用，涉案微信号×××自2016年至今绑定的手机号为138××××0998，手机号机主名为广州鸿越融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自需实名登记使用人起，登记的使用人也并非其本人。二、周绮婷本人亦未进入“新理想新景象”微信群。三、根据华佛尘提供的录音是男性声音，而周绮婷本人是女性，根本不可能假扮沙哑男声，事实与华佛尘所述相悖。涉案语音所发的手机属于公司的公用机，涉案微信号由公司不同员工所使用。涉案语音系小区某业主拿了公司的手机所发，语音发出之时周琦婷本人不在场，无法确定具体的使用者。关于10月5日晚上语音中出现的“阿明”，荟元公司有两个，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综上，请法院驳回华佛尘所有诉讼请求。荟元公司辩称，荟元公司不认识华佛尘，也没有辱骂过华佛尘。华佛尘应检讨其自身的行为，荟元公司也需要检讨自身的管理不当行为。华佛尘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两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华佛尘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情况，本院查明如下：一、有关当事人身份的事实华佛尘系新理想华庭小区的业主兼新理想华庭第二届业主委会筹备组成员。“新理想新景象”微信群系新理想华庭小区的业主群。周绮婷系荟元公司的股东。荟元公司曾用名广州鸿越融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二、有关涉嫌侵权聊天记录的事实根据华佛尘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9年10月1日晚上23时5分起，“新理想新景象”微信群内一名群昵称为“荟元健康，明”的微信账户（以下简称案涉微信账户）＠A903老华（微信号×××）发出“你成日想做监委会主任，来来去去呢，你就系想唔交费，系嘛？想赚钱之嘛”、“识两个死人字系呢度扮晒嘢，成幢楼而家神憎鬼厌你知唔知呀”、“成日赶人东华走做咩？东华而家做得咁好，做咩？你冇钱就唔好养只娇妻啦，你真系好神憎鬼厌，你而家做啲嘢，成日都告人，损人又唔利己你做埋噻呢啲嘢，又缺德！”、“屌你老母睇下你的所为，真系唔系人做架！”、“你真系怪人来嘅，你唔好以为你个老鬼你倚老卖老啊，神神经经係度”、“成日意味好叻咁，系度屌你老母九条街咁”等9段用粤语发出的语音，语音显示为男性沙哑之声。2019年10月5日16时29分起，案涉微信账户在“新理想新景象”微信群内继续＠A903老华发表了内容为“屌你老母快啲去死喇你呀！你只癫狗来嘅，走向桥底个度有好多师奶，执多两件上去喇”、“你唔好以为系度搞广大业主个啲权益呀，你只死煨鼠”、“你嘅死人诈骗犯，成日都搏加租，加加加，加人啲管理费，加人啲车租，你啲咁嘅扑街”、“屌你老母神台猫屎神憎鬼厌就咪系你呢挺人啰”、“你就系做得亏心事多之嘛，你唔做亏心事。你那部车走鬼咁远去保管”等19段用粤语发出的语音，语音显示同为男性沙哑之声，与10月1日语音相似。同日晚上20时27分起，微信账户“荟元健康，明”在“新理想新景象”微信群内又继续＠A903老华发表了6段语音，其中5段为男性使用粤语发出，声音同之前语音发出者，内容多为“癫狗”、“屌你老母”“诈骗”等具有侮辱性的言论，其中一段内容为“呢个电话呢我就夹硬攞阿明嘅，佢就唔系烂口呀，对你呢咁嘅老流氓呢就一定要粗口烂舌”。最后一段为普通话发出的男性声音，内容为“不好意思呀，因为呢我做事他，我的手机放在一楼，他老是拿我的电话，你们的业主老是下来我这里坐的，对吧？我下次也跟他叫他不要再拿我的手机喇，我老是放下手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微信账户“荟元健康，明”还以文字的方式称“各位我是业主，我是打开门口僘玍意，是另一个人业以熱买熟，拿我的电话而已”。2019年10月7日12时36分，案涉微信账户以文字的方式称“@A903老华你支持台湾民进党吗？抑或你骨子里支持态度？拿着共产党的退休金暗地里支持台独，港独，我真替你担心啊！”华佛尘还提交了其认为涉嫌侵权的其他文字性聊天记录，但并未提交相关文字的前后文。经现场勘验，微信号×××、微信昵称A903老华的微信账户系华佛尘所使用，上述语音内容仍保留在华佛尘微信聊天记录中。庭审中，华佛尘称案涉微信账户发表涉嫌侵权言论时，“新理想新景象”微信群内有160余人，有部分人要求核验微信账户“荟元健康，明”的身份，有20余人表示支持微信账户“荟元健康，明”；周琦婷回应称不清楚上述情况。华佛尘、周琦婷确认案涉微信账户已被移出“新理想新景象”微信群。三、有关微信账户“荟元健康，明”实名认证信息的事实经本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财付通公司）调查取证，腾讯公司回函载明“微信号×××自注册之日至2019年11月1日查询之日的实名认证信息为周琦婷，身份证号为”；“微信号×××注册时间为2015年6月14日，注册时手机号码为138××××0998，绑定时手机号码为138××××0998，绑定的手机号码未变更”。财付通公司回函载明“微信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查询时的实名认证信息为周琦婷”。经本院就“微信实名认证与财付通账户实名认证之间的关系”“微信号×××绑定、解绑银行卡时间”等问题向腾讯公司、财付通公司调证，两公司未书面回复本院。2020年4月27日，本院依法向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调证，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回函反馈，手机号码138××××0998登记机主名称为荟元公司，该号码使用人（责任人）姓名为陈晓琼，该号码于2004年8月24日办理实名登记，于2020年4月11日开始为停机状态。庭审中，周琦婷陈述其公司在新理想华庭小区内营业，微信账户用于公司经营，无指定专人使用手机和微信号，谁上班谁负责，由于需要进行微信收款，而其系公司股东之一，故涉案微信账号绑定其名下的银行卡，约半年后解绑，后续没有绑定新的银行卡，故可能因此显示实名认证在其名下。四、其他事实关于律师费的支出，华佛尘向本院提交收条一张，显示广东合众坧展律师事务所收到华佛尘咨询处理侵犯名誉权的有关费用2000元，落款人为手写签字的“尧志坚”，无相关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以及支出凭证。华佛尘解释称因委托代理费用昂贵，故无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仅咨询了律师如何调取微信号主体一事支付了咨询费。华佛尘称新理想华庭小区有三个大堂，周绮婷对此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两被告是否侵害华佛尘的名誉权；二、如构成侵权，两被告需如何承担责任。两被告是否侵害华佛尘的名誉权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华佛尘主张微信昵称“荟元健康，明”的使用人在新理想小区业主微信群“新理想新景象”对其公然诽谤和恶意侮辱，侵犯其名誉权，提供了微信群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可以证实在该微信群中确有大量的污秽、谩骂等侮辱性的言语，损害了华佛尘的名誉，应当认定为侵害华佛尘名誉权的行为。根据腾讯公司及财付通公司的复函，可以认定案涉微信账户注册及绑定的手机使用人为荟元公司，微信账户绑定的财付通账户实名认证为周琦婷，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两被告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周琦婷陈述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认定案涉微信账户系由荟元公司实际管理及使用。荟元公司作为该微信号的使用者、管理者没有妥善履行管理责任，致使他人使用其管理的微信账户发布侵权言论，构成帮助侵权行为。荟元公司自认其对涉案微信账户管理不当，以及涉案语音系男子所发，故无证据能明确指向涉案语音系周琦婷本人所发或周琦婷参与发送涉案言论的行为，华佛尘主张周琦婷侵害其名誉权，本院不予采纳。如构成侵权，两被告需如何承担责任因无证据证实周琦婷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故周琦婷无需承担责任。荟元公司作为该微信号的使用者、管理者没有妥善履行管理责任，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应当对案涉微信微信账户侵害华佛尘名誉权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者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华佛尘要求荟元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涉案侵犯华佛尘名誉权行为的不良影响主要为小区业主范围，且案涉微信账户已被移出微信群，故应由荟元公司向华佛尘出具书面的道歉声明，该声明需经法院审查核准，并在新理想华庭小区各大堂内公告栏张贴该书面的道歉声明15天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虽然华佛尘没有充分举证证明荟元公司及实际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对其造成严重后果，但实际侵权人长时间对华佛尘进行辱骂，性质恶劣，本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关于律师费的维权支出，华佛元提交的收条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该收条的真实性，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荟元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佛尘出具书面的道歉声明，道歉声明的内容和版式须经法院审核准许，并在本市新理想华庭小区各大堂内公告栏张贴该书面道歉声明15天；二、被告广东荟元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佛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华佛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华佛尘负担100元，由被告广东荟元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立斌人民陪审员  张小虹人民陪审员  邹志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廖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