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东，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文，烟台昆嵛同合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少磊，烟台昆嵛同合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供销大厦，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大街210号。法定代表人：赵军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平，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华东因与被上诉人烟台供销大厦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华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双方之间自1994年5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烟台供销大厦向王华东支付1994年5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的工资合计：10000元。3.诉讼费用由烟台供销大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王华东虽然要求法院确认的是在1994年5月1日至199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该期间的工资，但是本案的前提是2018年12月7日一审法院依法撤销的除名决定，因此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依法确认王华东与烟台供销大厦之间自1994年5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决烟台供销大厦向王华东支付1994年5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的工资10000元。烟台供销大厦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华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王华东与烟台供销大厦自1994年5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烟台供销大厦支付王华东1994年5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成立于1984年6月16日。1992年3月2日，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下发《关于烟台供销大厦与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分立的通知》，决定将烟台供销大厦与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分立。烟台市计划委员会下发《关于烟台供销大厦与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实行分立的批复》，同意烟台供销大厦与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分立；分立后，烟台供销大厦与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均为烟台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直属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其性质均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烟台供销大厦提交的企业信息变更情况中载明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曾经使用过烟台供销大厦的名称，1992年3月25日变更名称为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1992年4月10日烟台供销大厦成立。王华东于1990年12月1日到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自当日起至1995年12月1日止的劳动合同。1996年1月17日，王华东与烟台供销大厦签订了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当日起至2001年1月17日止。2018年7月，王华东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要求撤销烟台供销大厦于1998年12月3日对王华东作出的除名决定。2018年7月30日，市仲裁委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8）第497号决定书，决定对王华东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王华东不服，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12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602民初8350号民事判决书，撤销烟台供销大厦于1998年12月3日对王华东作出的处理决定。该判决已生效。2018年9月26日，王华东再次申诉至市仲裁委，要求：1.确认王华东与烟台供销大厦自1994年5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烟台供销大厦支付王华东1994年5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10000元。2018年10月29日，市仲裁委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8）第64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王华东的仲裁请求。王华东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在（2018）鲁0602民初8350号案件庭审中，王华东陈述其自1994年4月开始待业至1995年12月，1996年1月17日与烟台供销大厦签订劳动合同后，在烟台供销大厦工作至1998年6月4日。本案庭审中，王华东又称：1993年夏天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将其安排至烟台供销大厦工作，此后由烟台供销大厦发放工资，但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并未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直至1995年12月1日合同期满，其在烟台供销大厦一直工作至1998年12月；再次庭审中，王华东又称其到烟台供销大厦工作后，与烟台供销大厦存在劳动关系，1994年5月至1995年12月期间其未上班，当时烟台供销大厦部门领导让其回家等通知，1996年1月烟台供销大厦通知其签合同，其回烟台供销大厦工作直至1998年12月3日，烟台供销大厦副经理赵军章当日口头通知王华东，因王华东给单位造成经济损失，要求王华东停止工作回家等待通知，烟台供销大厦此后停发王华东工资并停止为王华东缴纳社会保险，但烟台供销大厦没有向其送达过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烟台供销大厦主张：1993年夏，王华东被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派往烟台供销大厦工作，但王华东与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的劳动合同并未解除。1994年4月12日，王华东因个人原因向烟台供销大厦提出辞职办理了待业手续，故王华东1994年5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期间处于无业状态。后王华东再次到烟台供销大厦工作，双方自1996年1月17日签订五年期的劳动合同。1998年12月3日，烟台供销大厦以王华东严重违纪为由作出辞退王华东的处理决定，赵军章当日向王华东当面宣读了单位的辞退决定，并向王华东现场送达书面处理决定，王华东拒收。王华东提交了如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1994年4月12日的辞职申请一份，内容均为手写，其上载明“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实践，逐渐觉得自身的能力不符合现在的工作，故请大厦领导能够同意我的辞职申请”,落款处签有王华东的姓名。2.烟台供销大厦于1994年4月12日出具的《关于与王华东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一份，其上载明“王华东，1990年12月被供销大厦录用为合同制工人，签订劳动合同5年。该同志于1994年4月12日向单位提出辞职申请，经研究同意本人意见，大厦于1994年4月12日与王华东同志解除劳动合同”。3.1998年12月3日烟台供销大厦出具的《关于王华东同志的处理决定》一份，其上载明“该同志在工作期间，纪律散漫，态度不端，经常无故旷工，对自己从事的业务工作自作主张，不及时向领导汇报，严重影响单位的工作。尤其是一九九八年八月经办的一笔煤炭业务，对方多次要求见本人，单位亦多次派人送函或电话通知本人到单位，但该同志置之不理，一直未到，严重违反大厦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根据《国营企业辞退违纪职工暂行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研究决定，对王华东同志予以违纪辞退。”4.1999年6月14日烟台供销大厦出具给市劳动服务公司的书面证明一份，其中载明“王华东于1995年12月被单位违纪辞退，单位曾多次当面或打传呼通知本人到单位办理失业手续。但该同志至今未予办理，单位亦无法为其办理失业手续。鉴于此情况，视同该同志自动放弃失业待遇，档案移交市劳动服务公司”。王华东通过上述证据证明1994年4月12日的辞职申请不是其本人书写，系烟台供销大厦伪造。烟台供销大厦称：对辞职申请和解除劳动合同决定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处理决定和烟台供销大厦出具给市劳动服务公司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上述证据无法证明1994年4月12日的辞职申请并非王华东书写。因烟台供销大厦成立之前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对外宣称并使用“烟台供销大厦”的名称，故1994年4月12日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上加盖了烟台供销大厦公章，系使用错误。关于王华东主张的1994年5月至1995年12月工资10000元，王华东称其每月工资300多，还有月奖、季度奖、出勤奖、精神损失费，共计10000元。烟台供销大厦主张王华东诉请期间属于待业状态，与烟台供销大厦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计算方法有异议，王华东自述该期间没有上班，不应有所谓的月奖、季度奖、出勤奖，王华东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且王华东的主张已经超过时效。另查，王华东的待业职工登记表载明王华东自1994年4月至1995年3月享受待业救济。一审法院依据烟台供销大厦的调查取证申请到烟台市人社局和区人社局查询上述期间救济金发放情况，但未查到相关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劳动法》自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王华东请求确认与烟台供销大厦在《劳动法》实施前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对王华东要求确认与烟台供销大厦在1994年5月1日至199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及支付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在（2018）鲁0602民初8350号案件审理中，王华东称其自1994年4月开始待业至1995年12月，本案庭审中王华东又主张其自1993年夏天被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安排至烟台供销大厦工作后，一直工作至1998年12月，后又称1994年5月至1995年12月期间烟台供销大厦部门领导让其回家等通知，王华东前后主张矛盾，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王华东自1995年1月至1995年12月期间处于失业状态，故王华东主张其与烟台供销大厦于1995年1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及支付该期间的工资，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已过法定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判决：驳回王华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华东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华东要求确认与烟台供销大厦在1994年5月1日至1994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该期间工资，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未予审理，并无不当。劳动者应就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关于1995年1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期间王华东与烟台供销大厦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华东应举证证实。经一审查明，王华东与烟台市供销贸易中心签订了1990年12月1日至1995年12月1日期间的书面劳动合同，王华东并非是与烟台供销大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其未举证证实为烟台供销大厦提供劳动，王华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华东要求确认1995年1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期间与烟台供销大厦存在劳动关系，并由烟台供销大厦支付该期间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华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孙晓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