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克福，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振月，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刚，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治强，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门市。法定代表人：董振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前，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克福、胡德刚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德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克福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05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胡德刚支付侯克福借款145万元及利息，德胜公司对借款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胡德刚、德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侯克福主张的借款15万元本息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中侯克福提交了胡德刚出具的15万元借条，胡德刚认为该借款中注明是生活费，是当时与侯克福存在其他业务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胡德刚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有违客观事实。二、德胜公司对本案承担还款责任。胡德刚是德胜公司的禹城市职业教育中心项目工程的项目经理，在施工过程中借款行为应视为履行的职务行为。德胜公司自认胡德刚是借用其资质，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他们之间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南通德胜公司应对胡德刚的行为承担连偿清偿责任或共同偿还责任。胡德刚辩称，侯克福的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胡德刚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05民初572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120万中的93.5万元本金和利息不应由胡德刚承担还款责任；2.侯克福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胡德刚向侯克福借款93.5万元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在侯克福一审提交的借条中，“将93.5万元划入张某账户用于还款”是后添上去的，胡德刚在该借条上签字的时候并未有上述字句，胡德刚对此毫不知情，相关人员添加上述字句的行为属于伪造证据，捏造事实起诉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2.侯克福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将93.5万元交付给胡德刚，侯克福只提交了其转款给案外人张某的证据，但无证据证实张某将93.5万元支付给了胡德刚。胡德刚在没有收到93.5万元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由其承担偿还93.5万元本金及利息是错误的。侯克福辩称，胡德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德胜公司针对侯克福、胡德刚的上诉共同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对于德胜公司的判决结果，驳回侯克福对于德胜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依据现有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胡德刚与侯克福之间的借款存在不实之处。2010年2月底，德胜公司与济南英雄山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禹城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名称禹城市职业教育中心，胡德刚担任德胜公司驻工地代表。15万元的借条发生在2009年9月15日，此时禹城项目尚未签约，无论该笔借款是否属实，皆与德胜公司无关。二、胡德刚与侯克福曾合作多个项目，但胡德刚仅在禹城项目担任德胜公司的驻工地代表。首先胡德刚与德胜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德胜公司从未授权胡德刚对外借款；其次侯克福未能证实借款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再次侯克福未能证实胡德刚曾以德胜公司的名义或身份对外借款；最后侯克福未能证实涉案借款用于禹城项目，未能证实德胜公司对于涉案借款知情，更不能证实胡德刚的行为与德胜公司有内在联系。综上，即便涉案借款属实，也仅是胡德刚的个人行为，与德胜公司无关。侯克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德刚、德胜公司偿还侯克福借款145万元；2.判令胡德刚、德胜公司偿付侯克福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3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诉讼费、保全费由胡德刚、德胜公司承担。诉讼中，侯克福将其主张的以15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的计算方式明确为：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30日（侯克福第一次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围绕其诉讼请求，侯克福提交了如下证据：1、抬头位置载明“今借到”之内容（其中所载“借”字系手写字体）的表格化凭条1份，在该凭条人民币（大写）一栏载有“壹拾伍万元正”、用途说明一栏载有“生活费”之手写字体内容；在上述两栏右下方借款人一栏（其中“借”字为手写字体）载有“胡德刚”签名；在前述签名下方一栏载有落款日期“2009年9月15日”（其中，数字均为手写字体）；在前述落款日期下方负责人处载有“侯克福”签名。以该证据，侯克福欲证明胡德刚于2009年9月15日向其借款15万元。2、抬头位置载明“今借到”之内容（其中所载“借”字系手写字体）的表格化凭条1份，在该凭条人民币（大写）一栏载有“壹佰叁拾万元整”、用途说明一栏载有“今借款月息三分.期限三个月.到期本利一次还清”、经手人一栏载有“将93.5万元划入张某账户用于还款”之手写字体内容；在上述两栏右下方借款人一栏（其中“借”字为手写字体）载有“胡德刚”签名；在前述签名下方一栏载有落款日期“2012年4月18日”（其中，数字均为手写字体）；在前述落款日期下方负责人处载有“侯克福”签名。3、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1份，载明：户名为侯克福尾号为6680的账户于2012年4月18日向户名为胡德刚尾号为0514的账户转账付款36.5万元。4、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条1份，载明：户名为侯克福尾号为6680的账户于2012年4月18日向户名为张某尾号为6698的账户内转账付款93.5万元。以上述证据2、3、4，侯克福欲证明胡德刚于2012年4月18日向其借款130万元。5、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五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该判决书第2页载明德胜公司与英建公司禹城分公司于2010年2月就禹城项目签订合同，第11页、第12页4、5、6项载有胡德刚“此次借款行为应视为支取的劳务款”的相关内容。以该证据，侯克福欲证明胡德刚系德胜公司于禹城工地的项目经理，其个人借款行为应视为支取的劳务费，德胜公司对此应承担给付责任。依据上述证据1-5，侯克福将涉案借贷事实主张如下：1、侯克福系英建公司禹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实际承包了禹城项目。德胜公司系禹城项目的分包单位，胡德刚系德胜公司禹城项目的施工代表，全权负责该项目。张某系侯克福聘用的会计。2、涉案两笔借款均系发生于德胜公司分包的禹城项目施工过程中。系因胡德刚施工的禹城项目资金短缺，由胡德刚向侯克福所借，其中的15万元系侯克福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当时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资金来源于侯克福的自有资金。3、因胡德刚系德胜公司禹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两者之间存在非法转包行为，故涉案两笔借款系胡德刚与德胜公司共同向侯克福所借，应由两者承担共同还款或连带还款责任。对于侯克福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其上述主张，胡德刚与德胜公司分别质证及反驳如下：胡德刚认为：1、侯克福所提交的证据1系胡德刚在承包英建公司的兴隆街道办事处办公楼及兴隆二村培训中心家属楼工程时向英建公司借支生活费而向英建公司所出具，且已在劳务费中予以扣除，在胡德刚出具该证据时其上并未载有“侯克福”的签名。侯克福所提交的证据2中所载“侯克福”的签名及“将93.5万元划入张某账户用于还款”之内容系后添加的，于胡德刚出具该证据时并无此内容，且其上所载款项侯克福仅向胡德刚支付了侯克福提交的证据3所载的36.5万元。对于剩余93.5万元，并非系胡德刚指示转入张某名下的账户内，故侯克福所提交的证据4所载内容与侯克福无关。而侯克福提交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2、侯克福系英建公司禹城分公司的负责人，实际承包了禹城项目。德胜公司系禹城项目的分包单位，胡德刚系德胜公司禹城项目的施工代表，但非全权负责该项目。张某系侯克福聘用的会计。3、胡德刚与侯克福之间曾多次合作开发建设施工项目，存有大量经济往来。胡德刚自侯克福处所取得的涉案款项并未用于禹城项目。德胜公司认为：1、同意胡德刚对于侯克福提交的证据1-5的质证意见。另补充如下：首先，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依据侯克福提交的证据1显示，发生时间为2009年9月15日，而德胜公司禹城项目的签约时间为2010年2月底，故该借款不可能系用于禹城项目。其次，侯克福提交的证据2并未显示出与德胜公司有关的内容，无法证实与德胜公司有关。再次，侯克福提交的证据3、4所涉款项，亦体现不出与德胜公司有关。最后，侯克福提交的证据5，所显示的诉讼主体与侯克福无关，其内容与本案亦无关联。2、德胜公司系禹城项目的分包单位，胡德刚系德胜公司禹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是，德胜公司系与英建公司及其禹城分公司之间产生的工程关系，与侯克福本人无关。另，张某系侯克福聘用的会计。胡德刚就其上述反驳意见，提交了甲乙双方签字处均分别签有“侯克福”、“胡德刚”签名的《建筑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各1份予以佐证。德胜公司未提交证据。对于胡德刚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侯克福不予认可，德胜公司予以认可。另，针对侯克福提交的证据5的证明内容中“其个人借款行为应视为支取的劳务费”之含义，在一审法院要求侯克福予以解释时，侯克福称，该内容之含义为：因胡德刚系德胜公司施工的禹城项目工地的代表，其在禹城项目中的借款行为应视为其代表德胜公司向英建公司支取劳务费的行为，仅仅是由自然人侯克福将该费用出借给了胡德刚，该费用应当自英建公司应支付给德胜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或由德胜公司单独支付。在侯克福作出上述解释后，一审法院要求侯克福解释为何由其本人直接向胡德刚支付涉案款项时，侯克福称其系英建公司禹城分公司的负责人，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代表，与胡德刚之间存在公司间的经济往来。但是，涉案款项系胡德刚向侯克福本人所借，用于支付禹城项目中胡德刚应支付的劳务费。因侯克福的上述解释与其于诉状中主张的借贷事实不一致，一审法院再次要求其对此予以解释时，侯克福称，因其提交的证据5认定了胡德刚的借款行为应视为德胜公司支取的劳务费，故根据该判决的认定，胡德刚于德胜公司施工期间向侯克福的借款也应视为德胜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上所述，对于侯克福所主张的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款，其虽提供了表格化的凭证1份予以佐证，但因胡德刚抗辩称其并未实际收到侯克福主张的该借款，并另提出抗辩称，该15万元实际系因胡德刚在承包英建公司的兴隆街道办事处办公楼及兴隆二村培训中心家属楼工程时向英建公司借支生活费而向英建公司所出具，就其该抗辩主张胡德刚亦提交了载明由侯克福作为甲方签字的《建筑主体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劳务清包合同》等表面证据予以佐证，并因侯克福亦未能就其所主张的现金来源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其所主张的该15万元款项已实际由其支付给胡德刚，且因侯克福所提交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五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载明其所主张的德胜公司的禹城项目系于2010年2月底才进行签约，正常情形下胡德刚不可能因尚未签约的项目出现施工中因资金短缺而借款的情况，故对侯克福所主张的该15万元借贷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其关于该15万元借款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侯克福就该15万元要求德胜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依据，故对其要求德胜公司支付该15万元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以支持。对于侯克福要求胡德刚偿还借款130万元的主张，因胡德刚于其答辩意见中认可收到了其中的36.5万元借款，并因侯克福所提交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亦证实侯克福已将该款项汇至胡德刚的个人账户，故对侯克福主张的该借贷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侯克福要求胡德刚予以偿还该36.5万元合法有据，对其该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该36.5万元所对应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约定了相应利率，且因现侯克福所主张的利率低于双方约定的利率，故对侯克福就此所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但是，因侯克福未能举证证实该36.5万元的借款用途，故不能仅凭胡德刚系德胜公司禹城项目的施工代表或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就断定该36.5万元即用于禹城项目，更不能依此为据要求德胜公司就此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对于侯克福要求德胜公司就此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胡德刚虽就此又抗辩称该36.5万元其系向张某所借，但其并未能就此提交反驳证据，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剩余借款93.5万元，胡德刚虽抗辩称其并未要求汇入张某名下的账户内，但侯克福就此所提交的表格化的凭证中已明确载明“将93.5万元划入张某账户用于还款”之内容，侯克福所提交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凭条又明确载明该93.5万元确已由侯克福名下账户内转入张某名下账户内，且该款项数额与该笔借款总额亦相吻合，而胡德刚又未能举证证实侯克福就此所提交的表格化的凭证中载明的“将93.5万元划入张某账户用于还款”系后添加的内容，故对胡德刚的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对于侯克福将该93.5万元客观上支付给张某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侯克福于诉讼中虽对涉案款项作出了如“其个人借款行为应视为支取的劳务费”的主张，但比对其就此所作解释，并结合其提交的证据5，不难看出其系认为应该参照其提交的证据将涉案款项视为德胜公司支取的劳务费，其该主张无非系欲让德胜公司承担涉案款项的还款责任，但是，因其提交的证据5所载内容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且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亦明确指向了胡德刚，故该借款应为胡德刚个人的借款，与德胜公司之间并无关联。所以，对于侯克福要求胡德刚偿还该借款93.5万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要求德胜公司承担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该93.5万元所对应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已明确约定了相应利率，且因现侯克福所主张的利率低于双方约定的利率，故对侯克福就此所主张的利息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胡德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侯克福借款本金130万元；二、胡德刚偿付侯克福利息（以借款本金13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与上述第一项所列借款本金一并付清；三、驳回侯克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40元，减半收取17740元，由侯克福负担1835元，由胡德刚负担1590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侯克福负担517元，由胡德刚负担4483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侯克福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男，195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张某陈述：1、2012年4月18日的130万元借条是我在我的办公室里写的，我的办公室在公司二楼，侯克福的办公室也在二楼，我们是对门。2、注明将93.5万元款项打入我的账户，是因为当时胡德刚欠我的钱。其中66万元是我借给他的，20万元是经我的手帮胡德刚借的，还有利息。胡德刚向我借款的时候有打借条，但是还清后借条就还给了他。3、130万元借条上“将93.5万元划入张某账户用于还款”不是写借条的同一时间写的，是在转完款之后写的。用途说明写字时是我与胡德刚在场；银行转款也是我与胡德刚在场，我带着老板的卡去转的钱；经手人写的字时也只有我和胡德刚在场，是他同意写的。侯克福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都是事实。通过证人证言可以客观的反映出本案借款的始末，证人与胡德刚在向本案借款130万元之前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通过银行转款及胡德刚的授权指定打款，胡德刚应对该130万元承担还款责任。胡德刚质证称，通过证人证言可以清楚看到证人陈述的借款发生、借条书写地点、金额与侯克福所陈述的相矛盾，完全可以证实侯克福系虚假诉讼。德胜公司质证称，证人是与侯克福同时到达法庭，其在作证过程中明显有在庭前有过沟通的表象，其证言中对胡德刚及德胜公司不利的部分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二审中，侯克福陈述，1、15万元借条是胡德刚在禹城项目施工过程中因发放农民工生活费向侯克福借款15万元，其借款用途是生活费。2、93.5万元是胡德刚与张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他二人达成共识同意将钱转给张某。侯克福是在侯克福办公室打借条时知道的，当时说从130万元中扣出这笔钱。胡德刚陈述：1、130万元的借条不是在办公室打的，是在十六里河万寿路的东头，胡德刚与张某两个人打的条。胡德刚在130万元借条签字的时候，条上没有侯克福的签字，也没有“将93.5万元划入张某账户用于还款”的表述。2、打了条之后张某并没有将130万元支付给胡德刚，胡德刚收到36.5万元之后以为是侯克福支付的辛隆庄欠付工程款的款，以为这130万元没有支付。收到36.5万元后，胡德刚曾要求过把130万元借条收回且重新出具借条，但没有证据。3、在打借条之前与张某有过一两次借款，但已经还清，不再欠张某的钱。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15万元款项应否在本案中予以认定；二、93.5万元的款项应否在本案中予以认定；三、德胜公司是否需要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济民五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德胜公司的禹城项目系于2010年2月底进行签约。侯克福主张胡德刚在禹城项目施工过程中因发放农民工生活费于2009年9月15日向其借款15万元，其时间在禹城项目签约之前，与常理不符。侯克福主张胡德刚应偿还15万元借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张某二审中出庭作证，对130万元借条的出具过程作了较为详细的说明；胡德刚主张其在出具130万元借条后因未收到打款，曾要求把借条收回，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胡德刚承认在出具该借条前曾与张某有过借款往来；侯克福打入胡德刚账户37.5万元，打入张某账户93.5万元，也与涉案借条上“借130万元整，将93.5万元划入张某账户用于还款”的表述一致。综上，一审法院对该93.5万元予以认定为侯克福向胡德刚出借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侯克福主张德胜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德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借条上没有德胜公司的盖章确认，故侯克福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侯克福、胡德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90元，由上诉人侯克福负担35840元，由上诉人胡德刚负担13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