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英，女，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交通职业技术学院退休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世齐，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铁锋区龙华路庆胜街6号。法定代表人：赵伟，该单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该单位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婧雯，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丽英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4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英上诉请求：1.撤销铁锋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4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不返还各项保险费用就拒不为其正常办理退休手续的情况下，迫不得已向被上诉人给付的钱款，不能推论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单方作出的停薪留职通知的认可和履行。用人单位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一项强制性的法律义务，用人单位与职工没有权利私自协商来免除用人单位的义务。二、一审判决所采信的黑交院（2012）17号通知的内容和程序均违法。根据国办发（2002）3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的意见的通知》的规定，2002年7月6日以后事业单位就不应当再存在停薪留职这一概念和做法，事业单位实行人员聘用制度后，与职工之间不存在所谓停薪留职关系。按照《劳动人事部、国家经委关于企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的通知》第五条规定，职工要求“停薪留职”，必须由本人提出书面申请，经单位行政领导批准后签订“停薪留职”协议书，并报企业管理部门和当地劳动人事部门备案，如果没有按照规定履行程序，用人单位所作出的相关决定既不合法也不生效。黑龙江交通职业技术学院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丽英为能享受事业单位退休的待遇，提出保留人事关系并自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此事实并非推论，而是一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结合黑龙江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与王丽英的微信记录和通话记录而认定。二、黑交院（2012）第17号关于王丽英通知停薪留职的通知未违反法律规定，且系在保护王丽英的利益最大化。国办发（2002）35号文件并未禁止停薪留职，而停薪留职的行为亦未损害王丽英的权利，况且对于私权利而言“法无禁止即可为”，无需法律法规加以规范。三、王丽英因自身原因未履行聘用合同的义务，要求被上诉人为其发放生活费、热费补贴和工资无法律依据，王丽英返还各项社会保险费用是在履行其承诺，无权要求退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丽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王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2012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原告被迫垫缴的社会养老保险帐户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等全部费用，共计149,102.49元；2.请求判令被告补发原告2012年6月至2018年4月的71个月生活费，共计80,530.00元；3.请求判令被告补发原告2014年至2018年五个年度的职工热费补贴，共计14,580.00元；以上三项共计244,212.49元；4.请求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黑龙江交通职业技术学院的前身是齐齐哈尔运输职工大学，2005年8月8日之后学校划归齐齐哈尔市政府管理，2006年3月更名为黑龙江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原告于1985年在齐齐哈尔工程二处职教科工作，之后调转到齐齐哈尔运输技校任教，2005年11月齐齐哈尔运输技校合并到被告单位，原告在被告单位任教师职务。2009年5月，原告以身体不好不能工作为由，以外出劳务的名义申请不上班，被告于2009年5月1日下发黑交职院（2009）第15号“关于王丽英外出劳务的通知”，内容为：“根据哈铁劳卫网电[2006]第1514号文件规定，经本人申请外出劳务，学院同意王丽英自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止外出劳务三年，每月支给生活补贴475.00元”。自此被告自2009年5月1日起每月给原告发放生活补贴475.00元，直到2012年4月30日。原告外出劳务到期后，被告依原告本人提出的申请，于2012年6月12日下发黑交院[2012]第17号“关于原告停薪留职的通知”，内容为：根据王丽英同志本人停薪留职的申请，经学院研究决定，同意其自2012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停薪留职。工资及各种保险、福利待遇自2012年5月1日起停发。公积金、养老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工伤保险金由本人承担，自2012年5月起由本人自行到学院财务处缴纳上述费用。被告自2012年5月起未给原告发放生活补贴至原告退休。2018年5月原告停薪留职到期后，回到学校提出申请安排教学工作。原告于2019年1月4日向劳动仲裁提出申请，要求被告退还原告2018年9月12日所缴2012年5月至2018年9月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等费用149,102.49元；被告按齐齐哈尔市最低生活保障为原告补发自2012年6月至2018年4月的71个月生活费；被告补发原告自2018年5月至9月的工资；被告为原告补建企业年金个人账户，并按退休人员待遇政策将企业的年金发放给原告；被告补发原告2014年至2018年五个年度的职工热费补贴金额14,580.00元，2019年5月23日劳动仲裁以王丽英仲裁请求不属于人事争议受理范围为由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请求。另查明，在2012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原告在停薪留职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工伤保险金等各项费用，被告为保留原告的编制，为原告垫付自2012年5月至2018年9月的各项保险费用共计149,102.49元。后该费用原告于2018年9月12日交还给被告单位。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有义务给职工缴纳社会保险等费用。本案中，原告在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外出劳务期满后，又向学校提出了申请，学校作出黑交院[2012]第17号“关于原告停薪留职的通知”文件，该文件明确写明：“根据王丽英同志本人停薪留职的申请，经学院研究决定，同意其自2012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停薪留职。工资及各种保险、福利待遇自2012年5月1日起停发。公积金、养老金、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工伤保险金由本人承担，自2012年5月起由本人自行到学院财务处缴纳上述费用”。原告虽未按此文件约定的期限逐年缴纳各项保险费用，但原告在2018年9月办理退休时，一次性将单位为其垫缴的各项保险费用足额返还给被告单位，应视为原告对该通知的认可和履行。也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停薪留职”期间的各项权利义务已有明确约定，双方均应按此约定履行，故该院对被告的辩解观点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其未收到该通知，但在此期间，原告未收到单位发放的生活费，也未向单位提出过发放请求，而且也按照单位的要求退回单位垫缴的各项保险费用，其行为已证实其已明知“停薪留职”的通知内容。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12年5月至2018年9月期间原告被迫垫缴的社会养老保险帐户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等全部费用共计149,102.49元及要求被告补发原告2012年6月至2018年4月的71个月生活费共计80,5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补发2014年至2018年五个年度的职工热费补贴共计14,580.00元，因原告从2012年5月至2018年4月停薪留职期间没有从事工作，按照停薪留职的通知不应享受相关待遇，故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丽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0元，由原告王丽英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丽英在2012年4月30日外出劳务期满后重新向黑龙江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提出申请，自2012年5月至2018年4月未在该学院工作的事实存在。2018年9月，王丽英在办理退休时，已将黑龙江交通职业技术学院为其垫缴的各项保险费用返还给该学院，现王丽英主张不认可该学院作出的停薪留职通知，要求学院返还其所缴纳的费用并补发上述期间的生活费及热费补贴。本院认为，民事主体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王丽英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返还学院各项保险费用时受到欺诈或胁迫，故对其返还费用的行为应认定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停薪留职”期间，学院按照停薪留职通知的内容，未向王丽英发放生活费及热费补贴，王丽英亦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学院作出的停薪留职通知内容的知悉和认可，故其要求返还和补发相关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丽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上诉人王丽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周巍巍审判员 刘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高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