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洞阳镇(生物医药园内)。法定代表人：孙明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映军，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静，女，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修江，山东鼎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胜枚，山东鼎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静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8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威尔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裁定，改判驳回吴静的全部诉讼请求，裁定本案反诉由浏阳市人民法院受理，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027号民事裁定，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一般侵权归责标准，威尔曼公司承担的并非无过错责任，也并非过错推定，因此应当符合四个条件才能构成侵权。就主观方面而言，威尔曼公司得知商业秘密被泄露后才提起诉讼，本案在浏阳市人民法院予以受理，虽吴静提起管辖异议，但被驳回，将本案移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虽并非威尔曼公司一开始指定的法院，但可看出管辖有异议，并非恶意诉讼。结合威尔曼公司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判决为败诉后决定撤诉，虽然威尔曼公司与吴静之间存在五次诉讼，但每次案情不同，不能证明威尔曼公司主观过错。二、关于威尔曼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是否存在恶意的问题。威尔曼公司提起的（2017）湘0181民初4260号案，为保证将来判决生效后能得到顺利执行，在诉争标的范围内对吴静的银行账户存款申请查封，系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后因本案移交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威尔曼公司斟酌后特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请求撤回起诉。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自愿申请撤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裁定准许原告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撤回起诉。这都属于为维护自己的实体权利而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并不能据此认定威尔曼公司主观上存在通过申请诉讼保全损害被上诉人权利的恶意。退一万步讲，如果吴静对（2017）湘0181民初4260号案中威尔曼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有异议，法律赋予吴静是有明确的救济途径的，但吴静自始至终并没有向浏阳市人民法院提出任何异议，这也充分说明威尔曼公司申请的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任何违法。三、关于威尔曼公司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是否对吴静造成实际损失的问题。吴静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利息损失，并且吴静在银行账上每天每月都享受和得到银行的活期利息，也未能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与威尔曼公司申请诉讼保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威尔曼公司申请诉讼保全的行为未对吴静造成实际损失，吴静要求威尔曼公司支付经济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吴静名下银行账户里的钱都是济南嘉舜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钱，吴静是洗钱，并以小股东法人涉嫌谋杀大股东邵明磊和济南嘉舜医药科技开发公司的公司财产，侵占转移到吴静个人名下，因此吴静不存在任何损失。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反诉。2006年8月28日，威尔曼公司与济南嘉舜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合作合同书》。2006年9月11日，威尔曼公司与山东省飞龙中大药业有限公司签署《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销售协议书》。2009年6月15日，威尔曼公司与济南嘉舜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山东省飞龙中大药业有限公司签署《关于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1.5g和2.25g）技术服务合作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当年每一次款后十天内出具技术服务发票并特快专递（EMS）给甲方”；第四条，“乙方若违反前述第二条的约定，应当将已经收取的费用全部返还给甲方，并再向甲方支付总额为800万元的违约金。”；第六条约定，“双方对本协议内容绝对保密。如一方泄密，则泄密方应向对方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然，2014年9月29日，山东省飞龙中大药业有限公司向威尔曼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我司没有与贵司签署涉案协议，也没有授权龙涛签署涉案协议”。后，威尔曼公司与济南嘉舜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涉诉，济南嘉舜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先后数次共收取威尔曼公司共计8499292.19元人民币。济南嘉舜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由吴静实际控制，并且人格混同，公司就在吴静家里办公，公司的所有财产和款项都非法转移到吴静名下个人账户，并且吴静拒不按照税法规定开具发票给威尔曼公司。当济南嘉舜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后，吴静便将涉案款项非法转移，并毁约，截至目前各被告也尚未依约向威尔曼公司给付相应的发票以及涉案合同第二条、第六条项下约定的义务，显然构成严重违约，并且吴静在个人收取威尔曼公司款项后拒不依法开具发票给威尔曼公司。因此，本诉与反诉的当事人是相同的，并且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吴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威尔曼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威尔曼公司因与济南嘉舜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存在纠纷，未达到立案目的变更案由当事人，在长沙和浏阳两地法院多次起诉，多次撤诉并多次保全嘉舜公司与吴静财产，该行为并不是为了解决双方实际纠纷，其保全申请行为也不是为了执行目的。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因威尔曼公司在2477号案中保全吴静财产，给吴静造成了经济损失，经长沙中院和湖南省高院审理，均认定威尔曼公司侵犯吴静的合法权益，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吴静。吴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威尔曼公司赔偿吴静经济损失111285.91元（以本金2677287.1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利息111285.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8月28日，嘉舜公司、威尔曼公司签订《合作合同书》，双方合作进行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申报工作。2009年6月15日，嘉舜公司、威尔曼公司及其案外人山东省飞龙中大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签订《关于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1.5g和2.25g)技术服务合作的补充协议》，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应对本协议内容绝对保密。如一方的泄密，则泄密方应向对方支付500万元的违约金…”。自2013年起，嘉舜公司基于上述合同关系先后四次起诉威尔曼公司，要求对方支付技术咨询服务费，并得到法院支持。其中有三案威尔曼公司不服二审判决，曾三次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均驳回了威尔曼公司的再审申请。嘉舜公司依据济南中院(2017)鲁01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时，威尔曼公司于2017年5月21日主动将执行款2057989元汇入嘉舜公司银行账户中。另查明：一、2013年，威尔曼公司以嘉舜公司为被告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一次诉讼，诉讼请求为:1、解除威尔曼公司与嘉舜公司《合作合同书》、《关于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1.5g和2.25g)技术服务合作的补充协议》、《的补充》;2、请求依法判决嘉舜公司立即退还威尔曼公司已经支付的245万元技术服务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长中立民初字第00423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移送至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湘高法立民终字第16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该案因威尔曼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交纳诉讼费被山东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二、2014年，威尔曼公司以嘉舜公司、案外人飞龙公司为被告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二次诉讼，诉讼请求为:请求撤销威尔曼公司与嘉舜公司签订的《关于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1.5g和2.25g)技术服务合作的补充协议》。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中民五初字第01486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移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5年6月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湘高法立民终字第12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6年6月20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1民初909号民事裁定，因威尔曼公司未在指定期限交纳诉讼费，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三、2016年5月5日，威尔曼公司以本案嘉舜公司违反了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保密义务为由，将威尔曼公司、吴静、案外人飞龙公司、李振华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次诉讼，并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案号:(2016)湘0181民初2477号]，要求四被告连带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其保全数额为500万元，威尔曼公司以其名下房产提供担保。2016年5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湘181执保2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嘉舜公司、吴静银行存款5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价值相当的其他财产。2016年5月11日，一审法院依据该裁定冻结了嘉舜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银行存款24523.75元（未冻结4975476.25元，原因账户余额不足），又于次日冻结了嘉舜公司全部股权。2017年5月21日，威尔曼公司将执行款2057989元付至嘉舜公司该冻结账户。2016年5月24日，嘉舜公司就该案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申请。嘉舜公司上诉后，本院作出(2017)湘O1民辖终49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6)湘0181民初02477-1号民事裁定，该案移送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民初1605号民事裁定，因威尔曼公司未在指定期限交纳诉讼费，裁定本案按撤诉处理。2017年8月21日，一审法院解除对2477号案件的财产保全措施。四、2017年6月20日，威尔曼公司以案外人飞龙公司、李振华、吴静、龙涛、嘉舜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四次诉讼，诉讼请求为:飞龙公司、李振华、吴静、龙涛、嘉舜公司立即向嘉舜公司支付510万元赔偿金，飞龙公司、李振华、吴静、龙涛、嘉舜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案号：(2017)湘0181民初4260号]。依据威尔曼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0181执保603号民事裁定，冻结嘉舜公司、吴静银行存款510万元或查封、扣押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依据该裁冻结了嘉舜公司在中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银行存款2083121.38元；冻结了吴静在齐鲁银行的人民币存款1701156.26元，在中国民生银行的欧元账户15262.7欧元、人民币存款856453.04元。飞龙公司、李振华、吴静、龙涛、嘉舜公司对该案提出管辖权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7）湘0181民初4260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了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湘01民辖终54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7)湘0181民初4260号之一民事裁定，该案移送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处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12民初6312号民事裁定，因威尔曼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裁定准许威尔曼公司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解除对（2017）湘0181执保603号案件的财产保全措施；其中，2018年7月31日，一审法院解除了对吴静名下的人民币1701156.26元的冻结；2018年8月1日，一审法院解除了对吴静名下的人民币856453.04元及15262.7欧元的冻结；五、2018年7月，威尔曼公司以飞龙公司、李振华、吴静、嘉舜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五次诉讼，诉讼请求为:飞龙公司、李振华、吴静、嘉舜公司立即向嘉舜公司支付500万元赔偿金，飞龙公司、李振华、吴静、嘉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181民初5055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处理。嘉舜公司于2018年5月4日系针对威尔曼公司第三次诉讼（2477号案)中提出财产保全错误导致的损失、差旅费及第二次诉讼(01486号案)的律师费损失提起侵权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湘0181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嘉舜公司的诉讼请求。嘉舜公司不服判决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0日作出（2019）湘01民终65号终审判决：1、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2、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济南嘉舜医药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3739.6元。现嘉舜公司针对威尔曼公司第四次诉讼（4260号案)中提出财产保全错误导致吴静的损失主张权利，形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属于一般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应当结合四个构成要件，即被告主观上有过错、被告有违法行为、原告存在损害后果及损害后果与违法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来认定责任。本案威尔曼公司基于《合作合同书》、《关于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1.5g和2.25g)技术服务合作的补充协议》多次向嘉舜公司提出诉讼，案件被移送至山东法院后未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或申请撤诉。因本院在（2019）湘01民终65号终审判决及（2020）湘01民终213号终审判决中对威尔曼保全错误的过错，已论证认定，理由一审法院不再赘述，故对威尔曼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威尔曼公司错误的申请行为造成吴静银行账户的存款被冻结，以致无法正常使用，确给吴静造成了经济损失，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吴静主张至2018年7月31日，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威尔曼公司应赔偿被冻结之日（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的利息损失；因考虑欧元兑人民币汇率的波动性，一审法院酌定以冻结之日（2017年8月21日）欧元兑人民币的汇率7.8412元为计算基准，欧元折算人民币为119677.88元（15262.7欧元×7.8412元/欧元），故威尔曼共计赔偿利息损失为109761.44元[（1701156.26元+856453.04元+119677.88元）×4.35%÷365天/年×344天）]。吴静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吴静损失109761.44元；二、驳回吴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逾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6元，由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威尔曼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判断威尔曼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从侵权责任构成要件分析，即判断威尔曼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吴静是否产生损失、威尔曼公司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以及吴静的损失与威尔曼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1、威尔曼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威尔曼公司基于《合作合同书》、《关于注射用头孢噻肟钠舒巴坦钠（1.5g和2.25g)技术服务合作的补充协议》多次向嘉舜公司提出诉讼并申请财产保全，案件被移送至山东法院后未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或申请撤诉。威尔曼公司重复性诉讼行为并非基于合理解决争议及保障裁判顺利执行的善意，主观过错明显，其反复诉讼及申请保全属于侵权行为。2、吴静客观上存在损失且该损失与威尔曼公司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本案中，因威尔曼公司的侵权行为，法院对吴静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予以冻结，限制吴静对上述款项的使用、收益或分配的权利。虽然涉案被冻结款项仍有利息计付，但对吴静多样化使用银行资金、公司正常资金流水管理及生产经营安排、重新获得等额款项的成本支出等都产生消极影响，故不能因为被冻结的涉案款项仍实际归属吴静所有且计付利息，就否定吴静有实际损失产生。另，如果严格按照该种逻辑，则错误申请财产保全而冻结他人银行存款，将不需要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明显不符合立法本意和公平原则。综上，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认定吴静银行账户资金因威尔曼公司保全行为冻结并因此产生损失是妥当的。一审法院结合吴静的诉讼主张、威尔曼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及后果等因素，酌情参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来认定吴静的损失并无不当。另，威尔曼公司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要求吴静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并立即向威尔曼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996176元和吴静个人欠威尔曼公司的相关发票149042.16元等。本案系侵权法律关系，威尔曼公司反诉主张吴静承担违约责任，两者属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另，吴静的本案主张基于威尔曼公司滥用诉权，对吴静银行款项的不当保全行为产生；威尔曼公司的反诉主张基于双方当事人合同关系。即威尔曼公司主张的反诉请求与本诉并非基于相同事实且不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反诉，处理妥当。综上所述，威尔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6元，由湘北威尔曼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