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5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宏友，男，194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盛书翠，女，195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金凤，女，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男，2008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郭金凤（郑某1母亲），女，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女，201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郭金凤（郑某2母亲），女，198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修荣，安徽韶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世才，男，196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巢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巢湖巢宇大众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巢湖市太湖山路汽车站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1394946XR。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健康中路2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81705021880J。 负责人：马天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靖，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郑宏友、盛书翠、郭金凤、郑某1、郑某2（以下简称郑宏友等人）因与被上诉人黄世才、巢湖巢宇大众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巢宇大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巢湖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2020）皖0181民初141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宏友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精神抚慰金增加20000元；2.原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不当，黄世才、巢宇大众公司、人保巢湖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部分之外至少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3.原审判决诉讼费承担不合理。事实与理由：一、受害人发生事故时年仅37岁，正值壮年，上有一双年迈的父母，下有两个未成年子女，小女儿仅有6个月，给这个家庭造成巨大的痛苦，且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中支付，原审法院判令精神抚慰金60000元过低，应改判增加至80000元。二、原审法院判决黄世才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15%的责任不合理。黄世才将出租车停在路中间载客，受害人的朋友已上车，受害人正是在准备上车时被王成驾驶的车辆碰撞后又撞倒黄世才停在路中间的出租车才导致死亡的后果，黄世才违章占道停车是发生事故的重要原因，黄世才至少应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40%责任。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成负主要责任，王成、黄世才负事故次要责任，按照安徽省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的规定，如果按王成和黄世才驾驶的机动车之间来划分责任的话，黄世才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按照受害人行人与机动车之间来划分责任的话，黄世才应承担40%的责任。按照合理的分配事故责任，在扣除强制险后黄世才应承担的比例为100÷（80%+40%+20%）×40%=28.57%，综上原审法院划分责任比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黄世才在交强险之外承担30%的赔偿责任。 人保巢湖分公司辩称，黄世才在事故中仅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60000元比较合理，且已超过一般次责方应承担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案外人王成是事故的主要责任方，郑宏友等人诉请的赔偿金额并非没有责任人承担，郑宏友等人不能因为主责方没有商业险就将赔偿责任强加到次责方的保险公司，如根据郑宏友等人在上诉状中列举的计算方式，主责方王成在事故中仅承担57%的赔偿责任，甚至低于一般机动车辆与非机动车辆的同等责任比例，故郑宏友等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黄世才二审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巢宇大众公司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 郑宏友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世才、巢宇大众公司、人保巢湖分公司赔偿郑宏友等人各项损失合计482060元[其中医疗费71元、死亡赔偿金750800元、丧葬费37189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80512元，计1253501元，黄世才、巢宇大众公司、人保巢湖分公司应赔偿482060元[(1253501元-220071元)×90%+220071=1150222元，扣平安财产保险已付款110071元及王成的已付款]；2、诉讼费用由黄世才、巢宇大众公司、人保巢湖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2日1时17分许，王成驾驶皖Ａ×××××号轿车沿向阳路由北向南行驶，当车行驶至向阳路华邦世家小区公交站台路段处，撞到横过道路的行人郑胜军，致郑胜军在惯性的作用下又与黄世才驾驶的停在道路上的皖Ａ×××××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郑胜军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王成驾车逃离现场。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巢公交认字［2019］第002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成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黄世才和郑胜军均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巢宇大众公司系皖Ａ×××××号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和被挂靠单位，该车在人保巢湖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最高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现郑宏友等人作为死者亲属诉讼来院，要求黄世才、巢宇大众公司、人保巢湖分公司赔偿各项损失4820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起事故发生后，承保皖Ａ×××××号事故车辆的保险公司已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付郑宏友等人110071元。盛书翠（生于1953年5月24日，于本起事故发生时年满66周岁）与郑宏友（生于1949年2月19日，于本起事故发生时年满70周岁）共生育有两个子女，分别为长子郑海燕、次子郑胜军。郑胜军与郭金凤系夫妻关系，其两人共生育有两个子女，分别为郑某1（出生于2008年8月19日，于本起事故发生时年满11周岁）和郑某2（生于2019年6月13日，于本起事故发生时不满1周岁）。 一审法院认为：王成驾驶车辆与郑胜军发生碰撞，后郑胜军又与黄世才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导致郑胜军当场死亡，且黄世才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黄世才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本起事故是三方事故，其中王成驾驶车辆与郑胜军发生碰撞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具有原因力，故王成作为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方，应承担80%的责任，而同为次要责任方的黄世才和郑胜军，考虑到一方为机动车、一方为行人，故该院酌定黄世才承担15%的责任、郑胜军承担5%的责任。巢宇大众公司作为皖Ａ×××××号肇事车辆的被挂靠单位，理应对黄世才应承担责任部分负连带赔偿责任。人保巢湖分公司作为皖Ａ×××××号肇事车辆相关保险承保单位，应在法律法规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郑宏友等人合理损失分析如下：1、郑胜军因本起事故产生抢救费用142元，有医疗费发票载卷佐证，该院予以支持；2、郑胜军于事故发生时年满37周岁，郑宏友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合理，该院予以支持；3、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27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经查，安徽省2018度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4378元，故郑宏友等人主张丧葬费37189元合理，该院予以支持；4、郑胜军因事故导致死亡并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该院酌定其精神抚慰金为60000元，郑宏友等人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予以核减；5、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据此，本案郑宏友等人主张四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380512（23782元／年×16年）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6、郑宏友等人主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交通等费用5000元，举证不充分，考虑死者从事发至火化的时间等因素以及亲属处理事故产生误工、交通等实际费用发生的必然性，现保险公司认可交通费3000元，该院予以认定；综上，郑宏友等人的合理损失合计为1231643元。其中交强险部分220142元（医疗限额部分142元＋伤残限额部分220000元），扣除已赔偿的110071元，赔付110071元；交强险部分超出1011501元，由人保巢湖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责赔付151725.15元（1011501×15%）。巢宇大众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抗辩，视为其对抗辩权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郑宏友、盛书翠、郭金凤、郭金凤、郑某1、郑某2损失110071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郑宏友、盛书翠、郭金凤、郭金凤、郑某1、郑某2损失151725.15元；三、驳回郑宏友、盛书翠、郭金凤、郑某1、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项，均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8530元，减半收取4265元，郑宏友、盛书翠、郭金凤、郭金凤、郑某1、郑某2负担1950元，被告黄世才、巢宇大众公司负担135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市分公司负担96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原审法院划分的赔偿责任比例及精神抚慰金数额的认定。 关于原审法院划分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问题，郑宏友等人上诉认为，黄世才驾驶的出租车违章占道停车载客是发生本起事故的重要原因，没有其违章停车，受害人不会从马路中间通过，便不会发生本起事故，且王成负事故主要责任，黄世才与受害人均负事故次要责任，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黄世才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原审法院判令黄世才在交强险限额外承担15%的赔偿责任不当。经审查，王成驾驶机动车撞倒横过道路的行人郑胜军，致郑胜军在惯性的作用下又与黄世才驾驶的停在道路上的车辆发生碰擦，造成郑胜军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巢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根据各自的行为对本起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程度，认定王成负事故主要责任，黄世才、郑胜军均负事故次要责任。本院认为，郑宏友等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受害人自负5%的责任比例并无异议，其上诉主张的实质是对王成、黄世才间的责任分担提出异议，但本案为三方事故，各方的责任比例应从各自的行为、过错及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方面综合考量确定。王成驾驶的机动车撞倒横过马道的行人，王成的行为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直接原因，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王成负事故80%的责任并无不当。郑胜军违反交通法规横过马路是交通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黄世才违章占道停车亦具有过错，二者均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从保护非机动车方利益出发，结合双方的行为及过错，判定在王成承担的80%责任之外，黄世才承担15%的责任，受害人自负5%的责任，合理适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郑宏友等人主张黄世才应承担30%的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方请求判定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经审查，郑宏友等人近亲属因案涉交通事故死亡，损害后果严重，其本人在本起事故中亦有一定的过错，原审法院根据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双方过错程度以及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60000元属于其自由裁量权范围，且数额较为合理，本院对此亦不再调整。 综上所述，郑宏友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95元，由郑宏友、盛书翠、郭金凤、郑某1、郑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刘付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梁新鹏 书记员乔思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