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7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旭，男，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钢，山东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鲁冠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玉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华，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玲，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焕旭因与被上诉人齐鲁冠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冠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焕旭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钢，被上诉人齐鲁冠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华、陈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焕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齐鲁冠华公司支付王焕旭一次性就业补助金15807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1512元、返还医疗费38219.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护理费5400元、交通食宿费5000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齐鲁冠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详细查明工伤的事实经过，导致错误的否定了工伤的基本事实。第一、未查明工伤发生的具体事实：齐鲁冠华公司是TOTO卫浴的山东总代理。2015年4月14日，王焕旭在履行劳动合同中按齐鲁冠华公司的规定，为老客户进行TOTO牌马桶正常的售后维修工作时眼部受伤，随即入山大二院治疗。当日在急诊接受了全麻下探伤、缝合手术。当时完全是在为齐鲁冠华公司工作，因工受伤的基本事实清楚。第二、承诺书的内容是齐鲁冠华公司提前草拟好的格式，不是我写的，内容不真实，无效：王焕旭实际提供劳动服务至2015年9月7日，工伤发生后劳动合同仍处于延续的状态，故齐鲁冠华公司出具《承诺书》来证明双方曾有解除劳动合同的内容明显与事实不符。《承诺书》中，只有“签字”是王焕旭的，内容均非王焕旭所写，而是齐鲁冠华公司找律师提前拟好的“格式”。王焕旭只有中职学历，自然无法写出逻辑如此缜密的《承诺书》中暗藏的风险。尤其后添加的“伤残认定”并印有手印的部分，都是齐鲁冠华公司事后为了应诉而伪造的，并非王焕旭的真实意思。第三、由于齐鲁冠华公司以不报销医疗费胁迫，承诺书违背了王焕旭真实意思，依法无效。“意思表示真实”是民法通则第55条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的3个必备条件之一。而在我住院治疗的第六天即2015年4月20日，我请求齐鲁冠华公司解决治疗费用支付困难的问题。公司就派员工拿打印好《承诺书》找我签字刁难，称签字后便可立即申报工伤；否则公司不给申报（工伤），报销医疗费用。王焕旭非专业法律人士，无法对《承诺书》内容作出正确的判断，故对签署《承诺书》的不利后果并不是真正的清楚。在齐鲁冠华公司的强势胁迫下，为了得到急需的医疗费以解决医治之忧并尽快解除全麻缝合术后所承受着一只眼睛失明的极端痛苦而屈服，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了字！故《承诺书》完全符合《合同法》52条第2款的规定，意思表示不真实，无效。第四、齐鲁冠华公司因被仲裁后，才有否定工伤认定的反应，明显是为了虚假应诉。王焕旭在2015年6月3日被认定为工伤，2015年8月26日，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即向齐鲁冠华公司支付了王焕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38219.78元。而齐鲁冠华公司收到后却侵占，长期不发给王焕旭，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怜悯同情受害人’吗！王焕旭因工伤待遇不能兑现而不得不于2017年6月12日申请对齐鲁冠华公司的违法行为进行仲裁。半年之后的2017年12月15日，齐鲁冠华公司才要求撤销工伤认定，2018年2月才将王焕旭的医疗费退回，其原因是‘发不义之财的美梦’，为王焕旭打破而恼羞成怒，为了掩盖‘侵占王焕旭医疗费两年多的无良事实’，才不惜编造种种谎言，来欺骗仲裁和法院。二、一审法院判决违法，裁判不公。第一、工伤认定属于具体行政行为，民事审判无权推翻。工伤认定结论是具体行政行为，具有确定力、拘束力、和执行力，非经法定程序不得撤销。齐鲁冠华公司原严格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申报工伤，现并无更有效证据证明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且2005《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一条第六款规定：工伤的确认是一种具体行政行为，属于劳动行政部门的职权范围。用人单位或者劳动者对劳动行政部门认定的工伤结论不服的，应通过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方式予以解决。而齐鲁冠华公司至今未进行行政诉讼，工伤结论至今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在民事审判中径行推翻，明显超过了民事审判的法定权限！工伤认定结论作出后，在双方均认可并已实际领取了社保赔款的情况下，绝不能凭先前一纸“承诺书”存在的可能性，就推翻有效法律文书的确定性！第二、《承诺书》的法律性质属免责协议，内容违法，依法无效。齐鲁冠华公司以《承诺书》，意图免除对从业人员因生产安全事故伤亡依法应当承担的法定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103条：“生产经营单位与从业人员订立协议，免除或者减轻其对从业人员因生产安全事故伤亡依法应承担的责任的，该协议无效”的规定，依法《承诺书》无效。而一审法院无视《承诺书》无效的客观事实，强行用此无效的《承诺书》来推翻正当有效的《工伤认定书》，进而做出否认王焕旭工伤认定的判决，于情于理于法皆不符合。三、一审法院裁判程序违法，违背了举证的规则。第一、齐鲁冠华公司主张劳动合同期内，发生了变更，应举证证明。齐鲁冠华公司主张工伤时王焕旭为他人服务，实质是双方间劳动合同存在着中止或变更或解除后又重新延续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齐鲁冠华公司负有证明‘王焕旭的受伤过程系非职务行为’的“劳动合同发生变更”的举证责任。第二、齐鲁冠华公司否认工伤，负有举反证的责任。《山东省工伤认定工作规程》第十八条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而齐鲁冠华公司一审中未能完成以上充分举证的责任，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将举证责任转移给了王焕旭，违背了举证规则的规定。综上所述，工伤认定书至今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违法，程序违法。为了维护司法公正和王焕旭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改判。齐鲁冠华公司辩称，一、王焕旭系虚假工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现有证据能够证明，王焕旭是在干私活过程中受伤的，而不是在为齐鲁冠华公司工作过程中受伤的，其不符合工伤认定的基本要件。2．王焕旭为获得工伤认定结果及工伤保险赔偿款，在申报工伤前苦苦哀求齐鲁冠华公司的副总经理，且以《承诺书》形式说明事故原委，并承诺不会因此以任何形式追究单位责任。该份《承诺书》是齐鲁冠华公司按照王焕旭夫妇的意见打印后，由王焕旭的爱人拿回去，王焕旭看完后又添加了“伤残鉴定”字样并签字后由他爱人送回单位的。齐鲁冠华公司无任何胁迫他的意思，更谈不上伪造(王焕旭事后为了申请上班自己又手写了意思相同的申请书)。齐鲁冠华公司的副总经理当时处于怜悯之心，一时心软为王焕旭出具了工伤认定材料，于是产生了本案的工伤认定书，但认定工伤所依据的相关材料是虚假材料。3．王焕旭在上诉状中声称“王焕旭并非专业法律人士，无法对《承诺书》内容作出正确的判断，故对签署《承诺书》的不利后果并不是真正的清楚”，同时又声称“……承受着一直眼睛失明的极端痛苦而屈服，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了字!”，两种说法明显自相矛盾。齐鲁冠华公司认为，王焕旭虽不是法律专业人士，但他智商正常，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承诺书》根本不存在难以理解的词汇和语句，王焕旭对《承诺书》的字面意思和出具的后果应当清楚明确。4．鉴于王焕旭背信弃义，贪心不足，在获得工伤认定结论后企图获得更多非法利益，甚至启动法律程序。为遏制王焕旭的贪婪行为，齐鲁冠华公司向济南人社局工伤处递交了撤销工伤认定申请书，并将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为王焕旭支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8219.78元按原渠道退回。因此，一审法院在查明基本法律事实后，未认定王焕旭工伤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程序合法，未错误分配举证责任。1．齐鲁冠华公司未主张劳动合同期内双方变更劳动关系问题，而是阐明王焕旭在为齐鲁冠华公司工作期间干私活。而王焕旭正是因为这次干私活而意外受伤，对此王焕旭在《承诺书》中已明确，根本不涉及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问题。2．对于王焕旭系虚假工伤问题，齐鲁冠华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且一审法院并未就此要求王焕旭举证。因此王焕旭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驳回王焕旭的全部诉求。王焕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焕旭与齐鲁冠华公司自2017年6月7日起解除劳动合同；2.齐鲁冠华公司支付王焕旭一次性就业补助金158070元；3.齐鲁冠华公司支付王焕旭停工留薪期工资31512元；4.齐鲁冠华公司返还王焕旭医疗费38219.78元；5.齐鲁冠华公司支付王焕旭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6.齐鲁冠华公司支付王焕旭护理费5400元；7.齐鲁冠华公司支付王焕旭交通、食宿费5000元；8.因齐鲁冠华未依法给王焕旭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支付王焕旭停工留期工资等工伤保险待遇，齐鲁冠华支付王焕旭经济补偿金223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王焕旭入职齐鲁冠华公司，从事售后岗位工作。双方签订了自2014年8月15日至2017年8月14日的劳动合同，齐鲁冠华公司为王焕旭缴纳了社会保险。齐鲁冠华公司向王焕旭支付工资至2015年4月。王焕旭为齐鲁冠华公司提供劳动至2015年9月6日，自2015年9月7日起，王焕旭未再到齐鲁冠华公司工作。另查明，2015年4月14日王焕旭在维修马桶时，在更换水管切割过程中受伤。2015年4月20日，王焕旭向齐鲁冠华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2015年4月14号本人(王焕旭)在非齐鲁冠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安排的工作中，由于我个人原因出现意外事故，造成眼部损伤。本人及家属提出申请由齐鲁冠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协助提供申请工伤认定所需材料，办理工伤认定伤残认定报销相关事宜。鉴于此事故实属个人行为所导致，与齐鲁冠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无关，故仅需齐鲁冠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协助配合提供相应所需材料，对于对提供材料的所有证人、证言等均属按我本人(或家属)意愿要求提供，齐鲁冠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认同材料中证人及证言，对于所有后期的处理、相关责任及损失均由我本人全部承担，不会以任何形式追究齐鲁冠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责任和赔偿。该承诺书中有王焕旭的签名及手印。2015年6月3日经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并出具《济南市职工工伤认定书》，2015年10月9日经济南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六级，无生活自理障碍。2015年8月7日，济南高新区医疗保险办公室向齐鲁冠华公司出具《济南市工伤保险待遇结算单》，认定王冠华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626元。2015年8月26日，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向齐鲁冠华公司支付了王焕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8219.78元。另查明，2017年12月15日，齐鲁冠华公司向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关于要求撤销王焕旭工伤认定的申请报告》。此后齐鲁冠华公司将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局支付的王焕旭工伤医疗费用38219.78元退回该局。另查明，2017年6月12日，王焕旭因与齐鲁冠华公司的劳动争议，向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王焕旭与齐鲁冠华公司自2017年6月7日起解除劳动关系；2．齐鲁冠华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016元；3．齐鲁冠华公司支付一次性医疗补助金78768元；4．齐鲁冠华公司支付一次性就业补助金131280元；5．齐鲁冠华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1512元；6．齐鲁冠华公司支付医疗费38219.78元；7．齐鲁冠华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700元；8．齐鲁冠华公司支付护理费5400元；9．齐鲁冠华公司支付交通、食宿费5000元；10．因齐鲁冠华公司未依法给王焕旭缴纳社会保险、未依法支付王焕旭停工留薪期工资等工伤保险待遇，齐鲁冠华公司支付王焕旭经济补偿金22321元。该委经审查，该委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济高新劳仲案字[2017]第30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王焕旭与齐鲁冠华公司于2017年6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二、齐鲁冠华公司向王焕旭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78780元；三、齐鲁冠华公司向王焕旭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31512元；四、齐鲁冠华公司向王焕旭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2321元；五、驳回王焕旭的其他仲裁请求。王焕旭对该裁决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焕旭与齐鲁冠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二、王焕旭主张的与工伤相关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三、齐鲁冠华公司是否应向王焕旭支付经济补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王焕旭与齐鲁冠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首先，对于王焕旭入职时间，王焕旭主张系2007年1月，虽齐鲁冠华公司不予认可，且抗辩双方自2007年起的劳动关系在2009年底结束，在2010年1月又重新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对于该抗辩，齐鲁冠华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其抗辩不成立。综上，王焕旭的入职时间为2007年1月。其次，对于王焕旭的离职时间，王焕旭主张自仲裁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7日，虽齐鲁冠华公司不予认可，且抗辩自2016年1月起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依据庭审中双方的陈述，虽王焕旭自2015年9月7日起未再向齐鲁冠华公司提供劳动，但因齐鲁冠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行驶了合同解除权，故对其主张的双方自2016年1月起解除劳动合同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自2017年6月7日解除。综上，对于王焕旭主张的确认与齐鲁冠华公司自2017年6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焕旭主张的与工伤相关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庭审中，王焕旭坚持主张其系工伤，按照工伤认定书载明内容主张涉案相关诉讼请求，但依据庭审中齐鲁冠华公司提交的王焕旭出具的《承诺书》所载明的“2015年4月14号本人(王焕旭)在非齐鲁冠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安排的工作中，由于我个人原因出现意外事故，造成眼部损伤”及“鉴于此事故实属个人行为所导致，与齐鲁冠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无关……对于对提供材料的所有证人、证言等均属按我本人(或家属)意愿要求提供，齐鲁冠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认同材料中证人及证言，对于所有后期的处理、相关责任及损失均由我本人全部承担，不会以任何形式追究齐鲁冠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责任和赔偿”等内容，涉案《济南市职工工伤认定书》作出所依据的相关材料系虚假材料，虽涉案《济南市职工工伤认定书》未被撤销，但无法认定王焕旭系工伤，故对于王焕旭依据工伤所主张的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食宿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齐鲁冠华公司是否应向王焕旭支付经济补偿金。庭审中，双方认可齐鲁冠华公司向王焕旭支付工资至2015年4月，且齐鲁冠华公司认可其为王焕旭缴纳社会保险至2016年1月，基于此，齐鲁冠华公司确实存在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的情形。虽齐鲁冠华公司主张因王焕旭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其于2016年1月解除与王焕旭的劳动合同关系，但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另，结合工伤待遇结算单中认定的王焕旭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626元，及一审法院认定的双方的劳动关系自2017年6月7日解除的事实，一审法院支持齐鲁冠华公司向王焕旭支付解除劳动经济补偿金27573元（2626元/月*10.5个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王焕旭与齐鲁冠华公司于2017年6月7日解除劳动合同；二、齐鲁冠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焕旭解除劳动经济补偿金27573元；三、驳回王焕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齐鲁冠华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2015年9月7日，王焕旭向齐鲁冠华公司提交申请，写明：2015年4月14日下午2：40左右在堤口路荣泰南区未授公司派工，接到维修电话直接到现场维修，在维修过程中角磨机切割铁管时发生锯片粉碎，击伤左眼。……在此我声明，在今后的任何治疗费用、各种补偿、补助都不会向公司索取，更不会走法律程序索要公司任何赔偿。公司本着人道主义给我报工伤，使我个人损失降到最低，凭良心我不会再给公司找任何麻烦。……保证今后工作中，一切听从公司安排，不接私活，不乱收费，如今后再出现类似问题，望公司严惩，希望领导监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王焕旭与齐鲁冠华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关于王焕旭受伤的实际情况，王焕旭在2015年4月20日《承诺书》、2015年9月7日的申请中进行了明确的陈述，王焕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承诺书》系受胁迫书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王焕旭所提《承诺书》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根据2015年4月20日《承诺书》、2015年9月7日的申请，足以推翻2015年6月3日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济南市职工工伤认定书》所载的工伤认定事项，一审驳回王焕旭基于工伤所提诉讼请求正确。综上，上诉人王焕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焕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许海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秋月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