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再43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丁亚鹏，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村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丁亚军，审被告）：，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陕西汉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一丁亚楼，审被告）：，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安建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XX城XX街XX街XX花园XX号楼XX单元XX房、XX房。法定代表人：曹国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全，男，196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犀利，西安市碑林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办事处，住所地西安市。法定代表人：耶军伟，该街道办事处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长安县纪杨建材厂，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西。法定代表人：秦武超，该厂厂长。二审上诉人丁亚鹏、丁亚军、丁亚楼与二审被上诉人西安建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建基公司）、原审第三人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办事处（简称王寺街办）、原审第三人长安县纪杨建材厂（简称纪杨建材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067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7）陕01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上诉人丁亚鹏及丁亚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刚，二审被上诉人建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双全、姚犀利，原审第三人王寺街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丁亚楼、原审第三人纪杨建材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亚鹏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建基公司持有的长安国用（2002）12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简称128号土地证），载明面积为13808平方米，该土地与其使用的4.945亩土地均受让于纪杨建材厂长安国有（土籍）字第184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的27.27亩土地，该宗地图中南北长为160米。在南北相邻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建基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地籍图纸测量的南北长度却成为145米，面积为13291平方米，这其中南北长15米、面积600平方米的巨大差距，足以说明128号土地证存在问题。（2）地籍档案中显示的界标种类为“钢钉”，而实际测量却是以一个“水泥桩”为界标测量，该“水泥桩”并非原始界点。在无原始界点作为参照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建基公司实际占有土地的四址和面积即为其合法使用权范围的四址和面积。（3）（2008）长行初字第92号及（2008）西行终字第128号行政裁定书应当是人民法院采信的证据。而原判决却将其排除，认定侵权事实，判决相互矛盾。2、建基公司实际使用的地块与土地证确定的地块并不一致，原判决确认定其侵占土地事实不清，适用《民法通则》第117、134条判决其承担侵权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双方土地面积、界点和四址均存在争议，属土地权属纠纷，依法应由人民政府先行按照土地权属争议进行处理，人民法院不应直接做出实体判决，原判决适用法律、程序错误。请求：1、撤销（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0674号民事判决及（2013）长民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2、驳回建基公司的起诉；3、本案原一、二审受理费、鉴定费全部由建基公司负担。建基公司辩称，建基公司合法使用土地，丁亚鹏等侵权行为事实清楚。丁亚鹏的租赁合同是造假的，且土地租赁已经到期。丁亚鹏没有任何土地使用证，其占有的地上建造物无任何手续，属违法建筑，应依法拆除。丁亚军述称，现场没有界址，权属不清。因界址引起的争议是土地权属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处理，不应作为侵权案件受理，应驳回起诉。丁亚楼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王寺街办述称，其作为第三人协助法院查明事实，本身与本案无关，对此不发表意见。纪杨建材厂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建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丁亚鹏、丁永堂、丁亚军、西安浩鑫电器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浩鑫公司）拆除侵权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杨建材厂为原长安县纪杨乡经济委员会主管的集体企业，原使用土地27.27亩。1999年1月1日，丁亚鹏为办企业（钢厂），同纪杨建材厂签订了租地合同，租用该厂4.945亩土地进行使用，租期10年。2002年10月，原长安县土地管理局经地籍核查后向建基公司颁发了128号土地证，将纪杨建材厂原使用的土地中之13808.471平方米（即20.713亩）有偿出让给了建基公司使用，批准土地用途为住宅，使用年限为70年。2005年，丁亚鹏开始建造厂房和围墙，建基公司认为其厂房和围墙延伸到自己的土地范围内，阻挡未果，以为厂房和围墙为丁永堂所建，遂于2006年元月诉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要求丁永堂拆除侵权建筑物，并恢复土地原状。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经建基公司申请，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转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西安麦普勘察测绘有限公司（简称麦普测绘公司）实地测量（测量时丁永堂在场，指定地界时丁永堂并未提出异议）后，于2006年6月6日作出宗地图和宗地面积量算成果表，2006年6月7日作出测量结果说明，确定丁永堂实际用地延伸到建基公司用地范围内324.8平方米，合0.487亩。后丁亚鹏出庭向法庭承认该争议范围内的厂房和围墙为自己个人投资修建、现为浩鑫公司实际使用之事实，丁永堂也对丁亚鹏所言予以认可，建基公司申请撤诉。2006年12月1日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长民初字第433号民事裁定，准许建基公司撤诉。2006年12月建基公司复诉要求丁亚鹏、丁永堂、丁亚军、浩鑫公司拆除侵权建筑物并恢复土地原状。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丁亚鹏于2007年3月起诉王寺街办及建基公司，要求确认王寺街办与建基公司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同时提出行政诉讼，请求撤销128号土地证。上述两案立案之后，丁亚鹏向法院申请中止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26日依法裁定中止审理了本案。2007年9月4日，丁亚鹏要求确认王寺街办与建基公司的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一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长民初字第977号民事判决，认为丁亚鹏与纪杨建材厂签订的《合同书》确定的承租土地无明确的四址，丁亚鹏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王寺街办与第三人建基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侵犯了其优先购买权之事实成立，驳回了丁亚鹏诉讼请求。丁亚鹏不服，上诉至本院。2007年11月14日，本院作出（2007）西民二终字第1578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2008年9月13日，丁亚鹏请求撤销128号土地证一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长行初字第92号行政裁定，认为128号土地证所登记土地与丁亚鹏承租的土地属于不同坐标的土地，该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建基公司承租的4.945亩土地使用权并不产生实际影响，丁亚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政府批准转让的20.713亩土地使用权侵害其承租土地使用权，故认为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建基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与丁亚鹏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裁定驳回丁亚鹏的起诉。丁亚鹏不服，上诉至本院。2008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08）西行终字第128号行政裁定，予以维持。2008年12月3日，依建基公司申请对本案恢复审理。在恢复审理之后，丁亚鹏一方申请将王寺街办及纪杨建材厂追加为被告，经法院审查后将两位被申请人变更追加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丁亚鹏于2009年3月18日另提出勘验申请，要求对128号土地证上的土地面积20.713亩及自己租用的4.945亩土地进行实际勘验和丈量。法院委托勘验之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于2009年6月9日以申请人丁亚鹏经多次通知不办理相关评估手续为由退回了勘验申请及相关资料。2009年9月24日，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长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1、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丁亚鹏及浩鑫公司拆除侵占建基公司拥有使用权的324.8平方米（合0.478亩）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2、驳回建基公司要求丁永堂、丁亚军拆除侵权建筑物、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丁亚鹏不服，上诉至本院。2010年3月30日，本院作出（2010）西民一终字第1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亚鹏仍不服，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6月19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陕民三申字第009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2012年9月13日，本院作出（2012）西民再终字第00053号民事裁定：撤销（2010）西民一终字第106号及（2007）长民初字第2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丁永堂于2012年2月5日去世。建基公司亦同意放弃对丁永堂继承人的起诉。丁亚军、第三人纪杨建材厂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又查明，2005年以后，丁亚鹏又将围墙、厂房外扩到现址，由浩鑫公司实际使用。经向丁亚鹏释明，告知其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但无故拖延未提交。经向建基公司做工作让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其申请鉴定：丁亚鹏及浩鑫公司所建房屋和围墙等设施侵占申请人用地的范围及面积。丁亚鹏、浩鑫公司当庭表示同意建基公司的申请，愿意配合勘验。遂委托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对委托内容：“1、丁亚鹏及浩鑫公司有无占用建基公司128号土地证上标示之土地面积；2、被告如占用该土地，占用的面积数额为多少、哪些范围”进行重新勘验测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室对外委托由中国有色金属西安勘察设计研究院（简称西勘院）对建基公司的现状地界范围，在建基公司、丁亚鹏及双方代理人的现场见证下，采用徕卡TS128高精度全站仪实地采样取点A1一A18，其中实测17个点位，All为原宗地图西南角界桩（水泥桩）。在与128号土地证原宗地草图地界范围进行对比后，得出双方地界纠纷部位为A17、A18、A9、A8、A7现状界点连线（丁亚鹏、浩鑫公司围墙）以北，面积1061.62平方米，即为丁亚鹏、浩鑫公司占用建基公司128号土地证上标示之土地面积。浩鑫公司及丁亚鹏提出异议，但在期限内未提交新的勘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丁亚鹏及浩鑫公司拆除侵占建公司拥有使用权的1061.62平方米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二、驳回建基公司要求被告丁亚军拆除侵权建筑物、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元，测量服务费用83000元，建基公司已预交，由丁亚鹏及浩鑫公司负担。丁亚鹏、浩鑫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建基公司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又查明，陕西省人事厅初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载明：石成岗助理工程师的授予时间是2009年7月1日，发证时间是2009年7月20日。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中级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载明：石成岗工程师授予时间2013年12月1日，发证时间是2014年1月13日。本院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依据128号土地证及结合鉴定单位西勘院作出的《工程技术报告》，应认定浩鑫公司及丁亚鹏侵权之事实。故建基公司要求丁亚鹏、浩鑫公司拆除侵权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经审查，鉴定单位西勘院及在本案进行现场勘察技术负责人石成岗的资格均符合法律规定的鉴定人资格。西勘院作出的《工程技术报告》是以建基公司土地使用证标明的原宗地草图地界范围为比对蓝本，测量时丁亚鹏及代理人在现场见证，并对A11为原宗地图西南角界桩（水泥桩）及所有取点进行了确认无异议，故《工程技术报告》的鉴定依据及程序合法。丁亚鹏、浩鑫公司上诉认为主要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格及《工程技术报告》的鉴定依据违法，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原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60元，由丁亚鹏及浩鑫公司负担。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999年1月1日，丁亚鹏与纪杨建材厂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用的4.945亩土地为宽32米、中长72.6米和宽29米、中长33.55米的两块相邻地组成的“L”型土地。在丁亚鹏起诉王寺街办要求确认土地转让合同无效的二审即（2007）西民二终字第1578号案件中丁亚鹏提交的现状图显示其实际使用的是南北72米×东西61米=4392平方米的长方形土地。2009年3月18日，在本案最初的一审即（2007）长民初字第284号案件审理中丁永堂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于1998年租赁纪杨建材厂4.98亩土地，建有厂房700余平方米。2002年街办指派**孝、秦武超（纪杨建材厂法定代表人）和其谈街办要开发纪杨建材厂剩余土地，为了方便开发商，要把其所租的地划出20米约一亩多地，当时其予以拒绝，后商谈多次，碍于面子答应了。…当年4月中旬其拆了厂房，搬了设备，等开发商垫坑、扎围墙。直到2005年4月整整等了三年未见动静，无奈之下，其又找秦武超要求继续执行原合同，秦武超同意后其才开始盖厂房。2005年4月其在原租土地上开始建房，开挖基础。…因有3.5万伏高压线北边不能建厂房，所以要向南移。到了10月下旬，突然说其占了地，要求拆房…。2007年6月10日，王寺街办出具证明：丁亚鹏于2002年9月10日交3万元欲购买纪杨建材厂4余亩土地，因转让过程中土地出让金过大，至今未办相关手续，丁亚鹏实际使用该土地，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6月24日，建基公司取得万福花园小区二期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所附规划地形图中显示的部分建筑物与丁亚鹏建造标准化厂房位置一致，已延伸至万福花园小区二期建设用地规划用地范围内。2013年9月10日，一审法庭谈话中，鉴定人员称，原来为减少当事人损失，只需找到土地使用证标注的13个点，故未将GPS静态测量做到工程预算中，现在由于未取得王寺附近的控制点，需要通过GPS静态测量来测，原想减少的费用不能减少。现只找到13个点中的一个，双方亦无争议，从这个点结合土地使用证来测出双方争议界址。双方均同意该测量方式。2013年10月西勘院《技术说明书》中，附图1：建基公司现场实际测量地界面积为11270.88平方米；附图2：128号土地证原宗地草图地界面积13291.11平方米；附图3：现状地界与土地征地界范围对比示意图显示，双方地界纠纷部位为面积1061.62平方米（南北约20米，东西约53.8米）。建基公司实际使用土地面积11270.88平方米与128号土地证证载面积相差2537.59平方米，与原宗地草图实测地界面积相差2020.22平方米。再审中，经现场勘验，丁亚鹏现实际使用土地为南北约72.62米，东西约53.5米的3885.17平方米（5.8亩）长方形土地。东边与建基公司相邻的厂房宽度为14.7米。2006年6月6日麦普测绘公司作出宗地图显示丁永堂实际用地延伸到建基公司用地范围内324.8平方米的南部为南北20.5米，东西14.77米的长方形，与现场厂房情况基本一致。另，丁亚鹏诉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政府、建基公司、王寺街办撤销128号土地证一案，2017年6月7日本院作出（2017）陕01行再4号行政裁定书，撤销本院（2008）西行终字第128号行政裁定及长安区人民法院（2008）长行初字第92号行政裁定，指令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于2017年7月3日裁定中止诉讼。2019年3月26日本院作出（2018）陕01行终8号行政判决，驳回丁亚鹏诉讼请求。该案审理查明，128号土地证的演变过程：1996年4月，原长安县国土局依据纪杨建材厂的申请向该厂颁发了长安国用（土籍）字第1844号土地证，面积35.34亩（23560平方米）。1996年4月，纪杨建材厂将1844号土地证范围内的2.3976亩土地（1598.4平方米）转让给5个人，剩余土地32.94亩（21961.6平方米），土地证亦未更换。1999年10月20日，纪杨建材厂将1844号土地证范围内的7.6977亩土地（5131.8平方米）转让给15人（包含丁亚鹏、丁亚军、丁亚楼三兄弟），扣除代征路1.736259亩（1157.506平方米），实际扣减面积5.961441亩（3974.294平方米），剩余土地27.618714亩（18412.476平方米）。核减后重新颁发长安国用99字第1384号土地证。1999年12月22日，纪杨建材厂将1384号证范围内的0.4455亩土地（297平方米）转让给王某某，扣除代征路0.10048亩（66.99平方米），实际扣减面积0.34502亩（230.01平方米），剩余土地27.27亩（18176.7平方米）。核减后重新颁发长安国用(2000)第4号土地证。2002年3月，纪杨建材厂将4号证范围内的20.7127亩（13808.471平方米）转让给建基公司，原长安县人民政府给建基公司颁发长安国用128号土地证，4号证内剩余土地6.577亩（4384.66平方米）亦未给纪杨建材厂重新发证，4号证仍由纪杨建材厂保管。丁亚鹏不服该判决，向陕西省高院申请再审。2019年7月1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行申354号受理通知书，决定受理。2020年5月25日该院作出裁定,驳回丁亚鹏的再审申请。浩鑫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注销，清算报告载明如有隐藏、遗留债务由全体股东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丁亚鹏、丁亚楼、丁亚军作为股东签字盖章。本案依法追加丁亚楼参加诉讼。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建基公司将自己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向不动产登记机关进行登记,并取得了128号土地证，丁亚鹏认为该证与其使用的4.945亩土地均受让于纪杨建材厂1844号土地证中的27.27亩土地，该宗地图中南北长为160米。在南北相邻没有改变的情况下，建基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地籍图纸测量的南北长度却成为145米，形成南北长15米、面积600平方米的差距。通过对1844号、1384号、128号土地证中宗地草图的比对，可以看出南北长度从1844号土地证的160米到128号土地证的145米的变化是由于北部突出部位减去代征路10.15米，从45米变成34.738米，南部界线向北缩短5米，从106.6米+9米两部分变成110.6米一条直线，并非是丁亚鹏认为的128号土地证宗地整体向北移动15米。丁亚鹏提起的请求撤销128号土地证的行政诉讼亦被判决驳回，亦证明该证合法有效，建基公司对该土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土地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丁亚鹏认为该证存在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丁亚鹏租赁纪杨建材厂的4.945亩土地并无明确四址。而原审中，经建基公司申请西勘院2013年10月作出《工程技术报告》，以建基公司土地证标明的原宗地草图地界范围为比对蓝本，认为丁亚鹏及浩鑫公司侵占建基公司使用权土地1061.62平方米，可以证明丁亚鹏租赁的土地虽无明确四址，但其建造的厂房及围墙确实侵占了建基公司所持有的128号土地证范围内的土地，丁亚鹏虽对该报告提出异议，但在原审及再审中亦均未按照相关规定申请重新鉴定，且测量单位在测量前已提前告知双方因未取得控制点，故采取以双方无争议的一个点，采用GPS静态测量结合土地使用证的方法测出双方争议界址，双方均同意该测量方式。丁亚鹏及代理人在现场参加测量，并对A11为原宗地图西南角界桩（水泥桩）进行了确认，丁亚鹏亦未对该测量方式和程序不符合规定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提出的地籍档案中显示的界标种类为“钢钉”，而实际测量是“水泥桩”问题，界标的设置与变动均为土地管理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法律意义。丁亚鹏对界桩提出异议,应按照相关规定向相关行政主管机构提出，该问题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案对此不予审查。另，从丁永堂的答辩状及陈述的丁亚鹏租赁土地的变化过程可以看出，丁亚鹏与纪杨建材厂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用的4.945亩土地为宽32米，长72.6米和长33.55米，宽29米相邻的两块地组成的“L”型。合同履行过程中，租赁土地范围发生了变化，曾在南边减少20米，在北部又增加部分土地，使其租赁土地变成长方形。2002年10月22日建基公司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已经对丁亚鹏与纪杨建材厂租赁合同中部分土地取得土地使用权。2005年4月丁亚鹏新建厂房和围墙时又向南移，建基公司予以阻挡。该答辩状及陈述的情况与双方发生争议的位置和地形基本一致。丁亚鹏称其与纪杨建材厂签订租赁合同后其使用土地情况未发生过变化，明显与事实不符。关于两次鉴定结果不一致的问题，根据现场勘验可以看出，2006年的麦普测绘公司的324.8平方米系对厂房占用面积进行的计算，这与万福花园小区二期建设用地规划地形图中显示的建筑物情况基本一致。而2013年10月西勘院的1061.62平方米系对厂房及围墙内部分进行的计算。故对西勘院出具的鉴定报告结论应予认定，丁亚鹏、浩鑫公司侵犯建基公司土地使用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基公司要求丁亚鹏、浩鑫公司拆除侵权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因浩鑫公司已注销，浩鑫公司所负的侵权责任由股东丁亚鹏、丁亚楼、丁亚军承担，故对原审判决的相关判项予以变更。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西中民一终字第00674号民事判决及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丁亚鹏、丁亚楼、丁亚军拆除侵占西安建基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拥有使用权的1061.62平方米土地范围内的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测量服务费用负担部分不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莲 枝审 判 员  车   宾审 判 员  王 笑 天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 官 助 理  焦   菲书 记 员  付   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