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03民初5141号原告:许某1，男，199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厉行，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许某2（曾用名许某7），男，195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翁鹏威、何富豪，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1，女，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许某3，女，195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许某4，女，196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许某5，女，1968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告：许某6，男，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告许某1诉被告许某2、王某1、许某3、许某4、许某5、许某6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某1及其代理人厉行，被告许某2及其代理人翁鹏威、何富豪，被告王某1、许某3、许某4、许某5、许某6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坐落于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村××路××巷××号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老屋”）由原告继承；二、确认许某2丧失继承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丧失继承权是指丧失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8号房屋继承权。事实与理由：许绍星和王某4系夫妻关系，膝下有儿子许某2和许永清，女儿许某3、许某4、许某5。许永清和王某1系夫妻关系，膝下有儿子许某6和许某1。2013年12月25日，许永清去世。2018年4月14日，王某4去世。2019年5月18日，许绍星去世。因许永清早于许绍星和王某4去世，许某6和许某1享有代位继承权。许某1也是许绍星和王某4的法定继承人。许永清去世后，王某1对许绍星和王某4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也享有继承权。许某2于许绍星和王某4晚年时，从未支付任何赡养费；二老生病期间也从未支付任何医疗费，从未看望过二老；二老去世后从未支付任何丧葬费，构成遗弃被继承人。伤心绝望之下，许绍星和王某4于2015年5月13日立下书面遗嘱，确认涉案老屋由许某1继承，许某2对该房屋不享有继承权，无权干涉许某1的继承。2019年2月15日，许绍星又立下遗嘱，确认了上一份遗嘱的内容。因此，涉案老屋由许某1继承。综上所述，许绍星和王某4的遗嘱合法有效，该房屋应由许某1继承。许某2遗弃了许绍星和王某4，应当确认其丧失继承权。原告遂提出上述之请求。被告许某2辩称：1982年农历正月十一日，许绍星立下分家合同对其房屋进行分配：许某2分得北首正间及中堂一半，许永清分得南首正间及中堂一半，南首堂头二间屋基及屋前老屋即涉案老屋由许某2与许永清摸文平分。后原告许某2与许永清将各自在南首堂头二间屋基及屋前老屋的份额进行了调换，即涉案老屋归许某2，南首堂头二间屋基归许永清。后许永清在两间屋基上重新建房，原告取得另外四分之一份额后完全占有了即涉案老屋。2002年初许某2对涉案老屋进行了重修并架设了水电为出租房出租，后该房用于父母养老居住。即涉案老屋属于历史遗留的建筑，未进行产权登记，也未办理报建手续，无法办理产权登记过户，故不存在办理转移登记之说，分家后许某2通过调换、购买、重建等形式对该房屋进行管理处分，并以自己的名义办理了水电，在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情况下，使用权的移交即应视为房屋权利的转移，原分家合同已履行完毕，许绍星不能任意行使撤销权，在许绍星和王某4立遗嘱时并不属于他们所有，他们无权对该房屋进行处置。原告提供的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应为无效遗嘱。许某2有履行赡养父母的义务，许绍星和王某4晚年所生活居住的老屋是许某2提供的，另许某2也想照顾父母晚年生活，但被原告及其他被告以各种方式阻止，甚至拒绝许某2参加二位老人的葬礼，许某6及其妻子还以暴力手段阻止许某2见许绍星。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某1、许某3、许某4、许某5、许某6辩称：原告诉称属实，支持原告的诉请。原告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2、身份证明及《户籍摘抄信息表》六份，证明六被告的身份情况。3、常住人口登记表二份；4、《户口簿》一本，证据3、4共同证明原、被告及许绍星和王某4的身份关系。5、《注销户口证明》三份，证明许永清、王某4及许绍星去世事实。6、《遗嘱》二份；7、光盘及摘录二份，证据6、7共同证明许绍星和王某4立下遗嘱确认涉案老屋由许某1继承。8、支付宝账单详情及缴费回单若干，证明涉案老屋的水电费均由王某1、许某6和许某1缴纳，许某2从未支付过任何一笔水电费。9、证明一份，证明许某3是许绍星和王某4的大女儿。10、航拍图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老屋是合法建筑。11、照片六张，证明涉案老屋的现状。12、证人王某2、王某3、金某证言，证明遗嘱真实及遗弃等事实。被告许某2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如下证据：1、分家合同一份，证明：1982年农历正月十一日，许绍星立下分家协议对其房屋进行分配，许某2取得北首正间及中堂一半，许永清分得南首正间及中堂一半，南首堂头二间宅基地及屋前老屋由许某2与许永清摸文平分。另分家合同当中对许某2赡养父母、照顾弟妹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许某2也按约履行。2、许永清、许某2土地登记表各一份，证明许某2和许永清按照分家合同对原有的房屋土地进行了分割登记。3、证人证言一份，证明许永清与许某2就南首堂头二间宅基地及屋前老屋各自的份额进行调换后，许某2聘请泥水工对老屋进行修缮的事实。4、调解协议书、永中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各一份，证明许某6等人阻止许某2对父母履行义务，并发生纠纷对许某2打伤。5、用水情况清单、用电情况清单三份，许某2将涉案老屋修缮之后开通了水电，其注册用户均为许某2。6、涉案老屋的现场照片二份，证明涉案老屋的现状以及面积。被告王某1、许某3、许某4、许某5、许某6未提供证据。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王某1、许某3、许某4、许某5、许某6均无异议。被告许某2质证认为：对证据1-5、9无异议。对证据6-7，二份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从形式上看为代某遗嘱，但不符合法律规定，见证人与原告比较亲，也非见证人根据许绍星和王某4的口述制成，见证人也不清楚遗嘱是由谁打印而成，也未见证遗嘱上是否许绍星和王某4签名按印，许绍星和王某4均系文盲，而从笔迹来看二份遗嘱许绍星的签名明显不同，见证人王某3当庭明确遗嘱是其他人到其家中叫其签字的，他并未在立遗嘱现场，综上，认为遗嘱无效。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说明许某2提供居所，原告方支付水电费的事实。对证据10，航拍图复印件没有盖章，来源不明，无法查清何时拍摄，对三性都有异议。对证据11，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老屋是被告许某2所有。对证据12，其中王某2证言，其证言反映出2019年遗嘱是原告方起草并提供的，没有代某人签名，王某2也没有把遗嘱全部内容读给许绍星听，不符合代某遗嘱规定，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王某3证言，王某3称是许绍星将遗嘱拿到王某3家里叫其签字，其形式不符合代某遗嘱规定；金某证言，其证言具有强烈的主观色彩，并提到村里调解时有讲到分家的事实，还称7万元付了，老屋给许某2，说明分家客观存在，并愿意履行分家协议。被告许某2提供的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不存在所谓的分家合同，从分家合同内容书写来看是一个人的笔迹，没有各方签字确认，不能对各方产生约束力。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老屋归许某2所有。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调解协议书没有各方签字，不具有约束力。许某2在自己拟的调解协议书中承认此前未支付过装修费，未在许绍星和王某4晚年承担赡养义务，反而证明了许某2遗弃父母的事实。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也反映出许某2到医院是找许绍星签字的，而非看望父亲。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虽然涉案老屋的水电注册用户是许某2，但不能证明是其所有。对证据6，无异议。被告王某1、许某3、许某4、许某5、许某6对被告许某2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1-5、9、被告提供的证据6，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6、7及证据12中的王某2、王某3的证言，原告主张综合证明遗嘱有效。本院认为，遗嘱应符合法定的遗嘱形式。代某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某，注明年、月、日，并由代某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原、被告双方都认同涉案遗嘱为代某遗嘱。原告也承认这二份遗嘱文本是原告叫别人打字打印出来的，结合证人部分证言，本院可以认定这二份遗嘱并非见证人代某，而且证人王某3称2015年遗嘱是由许绍星拿到王某3家里签字的，并非二个见证人在场一起见证，证人王某2称2019年立遗嘱时许绍星身体虚弱，只是说老屋给孙子，王某2称知道许绍星的意思但没有全部宣读遗嘱。另外，视频也只是拍摄2019年立代某遗嘱的片段，也不是完整的录音遗嘱。因此，本院认为，这二份遗嘱不符合代某遗嘱的法定形式，遗嘱无效，对这些证据不予认定。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8、11和被告许某2提供的证据5、6，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结合双方的陈述，能够认定涉案老屋现状以及水电表是由许某2登记的，但2009年二位老人入住后的水电费都是由原告和王某1方支付的。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0，是复印件，难以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但结合双方的陈述、老屋已由许某2使用多年、2009年后由二位老人居住多年、以及老屋原为石头墙后改建为砖木结构等建筑沿革，可以确定涉案老屋建成已有四五十年时间，应为合法建筑。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中的金某证言，作证过程中带有一定的主观色彩，证明力比较低，部分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不能证明许某2遗弃父母的事实。关于被告许某2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这二份土地登记材料，来源于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龙湾分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许某2提供的证据1，原告否认其三性。本院认为，对于这种形成时代久远历史凭据，不能简单的以有无签字来判断其真实性，而应多角度分析、并结合双方家庭生活轨迹、财产分割形成情况及双方的庭审陈述来综合分析判断。从形式上看，这张红纸原件有小破损、泛黄化、脱皮、折痕、陈旧，没有发现有人为伪造、变造痕迹；从内容上看，反映的是许绍星分家析产、子女分开生活、相互扶持、赡养事宜，所涉人员都为双方家庭、房族、亲戚，与现实相符；从习俗来看，在七八十年代，永强一带农村分家与涉案分家相似，一般在长子成家后，由父母叫上舅舅、亲房等人主持分家，分房及生活用品，一般几个儿子均分，但要照顾长子长孙，训下勤俭持家、家庭和睦、相互照顾、赡养上辈等。本案分家书也符合永强一带农村分家习惯做法；从双方土地使用权登记来看，许某2、许永清二兄弟在1992年3月28日一起申请土地登记，申请登记依据均为祖业继承，许某2登记的土地面积为83平方米，许永清登记的土地面积为119.26平方米，许永清登记的土地面积比许某2多的原因是三间二层房屋南首堂头二间屋基也登记给了许永清。这与被告许某2解释相吻合，即分家时三间二层房屋一人一半、南首堂头二间屋基和屋前老屋七匀五厘二兄弟摸文对分，后二兄弟对调屋基给许永清、屋前老屋给许某2；从个别被告陈述来看，虽然王某1否认分家书，但也讲到“三间二层房屋二兄弟对半分，分家书写到给上辈住年老的，听婆婆讲分家书放在米缸里，自己还没嫁过来，也没看到”等；许某3也讲到之前关系是好的，父亲讲过涉案老屋给许某2的；许某5称之前关系都是好的，2009年后关系不好的起因：2009年，父母原住在三间二层北首一间半房屋里，而许某2要把这一间半房屋出售给教堂，称自己有权卖，又不同意新屋后半间给父母住，称开店做茶叶生意；许某2把房屋出售给教堂后，有人把我父母的床、煤气灶等生活用品都扔到外面，逼我父母搬走，我三姐妹赶到后与许某2理论还被骂；无奈，我三姐妹先把父母安置在邻居家里，把涉案老屋室内装修整理，过了二个月左右把父母接到涉案老屋里一直住到年老；该事之后，许某2再也没有照顾父母了，母亲生病躺在床上半年，许某2只来过二次，父母去世也没来送，也没出过钱。从这些被告的陈述来看，2009年之前，家庭关系都是好的。综上分析，本院认为，从形式、内容、习俗、土地登记来看，并结合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分家书的真实性，并且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因此，对分家书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被告许某2提供的证据3，证人没有出庭作证，证言的真实性难以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许某2提供的证据4，对于调解协议书，没有双方签字，本院不予认定，但结合双方的陈述，可以认定在王某4去世后送葬前，坦头村委会曾组织双方调解送葬、赡养、费用负担等事宜，但最后双方未达成一致；对于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系永中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双方达成的协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许某2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土地初始登记，本院认为，被告许某2已经提供了二份土地登记材料，其认为还有其他初始登记仅为猜测，没有提供有效线索，因此，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认定：许绍星和王某4系夫妻关系，许某2出生不久即被许绍星和王某4领养，作为长子；还生育次子许永清、长女许某3、次女许某4、三女许某5。许永清和王某1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子许某6、次子许某1。2013年12月25日，许永清去世。2018年4月14日，王某4去世。2019年5月18日，许绍星去世。××××年××月，许绍星夫妇按照当地风俗邀请亲翁、亲戚、亲房、大房、二房到场立下分家书即涉案分家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三间二层房屋北首正间及中堂一半分给大房许某2、南首正间及中堂一半分给二房许永清；南首堂头二间屋基和屋前老屋七匀五厘二兄弟摸文对方；大房许某2已成家立业生子，而二房已订婚尚未结婚，送日结婚财礼由大房负担，即大房给二房结婚费用200元；二妹出嫁由兄弟二房各负担500元；大房负担母亲一人口粮，在83年给50元；中堂上间楼上给父母住年老；目前姐妹二人由父亲负担二年，85年后由兄弟二人分开负担。分家后，许某2与许永清将各自南首堂头二间屋基及七匀五厘屋前老屋的份额进行了调换，即涉案老屋归许某2，南首堂头二间屋基归许永清。后许某2取得屋前老屋另二匀五厘，变成占有完整一间一层老屋即本案诉争的涉案老屋，房屋面积约50平方米。1992年3月28日，许某2与许永清一起申请土地登记，申请登记依据均为祖业继承，许某2登记北首一间半土地面积83平方米，许永清登记南首一间半及南首堂头二间屋基土地面积119.26平方米。后被告许某2对涉案老屋进行整修并登记了水电，进行出租。2009年之前，被告许某2与父母关系是好的，父母从小把许某2养育大，视为亲生，作为长子，而许某2成年后也有赡养照顾父母。2009年，父母原住在三间二层北首一间半房屋里，而许某2要把这一间半房屋出售给教堂，对父母以后居住没有安排好。为此，被告许某2与三姐妹发生争吵，与父母心生芥蒂，相互排斥。被告三姐妹把涉案老屋室内装修整理后，将父母搬到涉案老屋里一直住到年老。从此以后，除涉案老屋由父母居住之外，被告许某2没有再照看父母，也没有出过水电费和其他费用，母亲生病期间，许某2只看过二次。父母去世，为送葬等事宜发生纠纷，许某2最后也没有送成。现就涉案老屋继承问题，原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遗嘱是否有效、是否丧失继承权、分家书是否真实有效以及分家析产后是否有权撤销。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遗嘱的效力。在上文认证阶段已有详细论述，本院认为，这二份遗嘱不符合代某遗嘱的法定形式，遗嘱无效。二、关于许某2是否丧失继承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规定，存在遗弃被继承人行为的，丧失继承权。赡养父母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成年子女的法定义务。而赡养不仅仅是对年老父母经济上的供养、生活上的照料，还有精神上的慰藉和关怀。很显然，被告许某2在2009年后没有尽到大部分赡养义务，提供老屋给父母居住只尽到一少部分赡养义务。虽然2009年后许某2和父母心生芥蒂，相互排斥，尽孝受到一定阻碍，但许某2做为长子，本应更加积极主动争取父母的谅解，床前尽孝。因此，本院认为，许某2没有尽到大部分赡养义务，而这部分义务主要由王某1及原告等人承担了，原告等人可另案向许某2主张一部分供养、医疗、丧葬等费用。综上分析，考虑到许某2尽了一小部分赡养义务，母亲生病也曾去看过，也曾想送葬和承担费用，但最终没有照顾、送葬客观上存在一定的阻碍原因，因此，本院认为，许某2的行为不构成遗弃，依法没有丧失继承权。三、分家书是否真实有效。在上文认证阶段已有详细论述，本院认为，从形式、内容、习俗、土地登记来看，并结合双方的陈述，能够形成证据链，可以认定分家书的真实性，并且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因此，对分家书本院予以认定。四、分家析产后是否有权撤销。本院认为，首先，分家书中，除了涉案老屋分给二兄弟外，许某2做为长子还要照顾弟妹的义务，给予弟弟结婚费用200元、给予二妹出嫁500元等等。分家中许绍星将房屋分给长子并非纯粹的无偿赠与，而是分家析产。其次，涉案老屋是五六十年代建筑，当时并无审批登记资料，分家析产后，经许某2调换、改建、翻修、出租使用等，从原来石头墙改建为砖墙，从1982年到现在，许某2占有使用已经三四十年。分家已经分给许某2了，现涉案老屋属许某2所有。许绍星和王某4无权撤销。退一步讲，如是赠与，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但许绍星和王某4也并未行使撤销权。综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许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许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炳昶人民陪审员  张 平人民陪审员  丁笑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郭尔超书 记 员  高和燕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