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29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福贵，男，199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明，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五四路与化民营路交叉处闽侨大厦东塔楼5、6层及西塔楼5层10、17、18、19、20、21、22办公号房。 代表人：王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其祥，福建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双发，男，199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天全县，现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城门镇黄山村福峡路88号1号楼2层206室。 法定代表人：高中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润，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泽伟，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福贵因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福州公司）、被上诉人刘双发、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福贵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计算郑福贵的残疾赔偿金，损失为252726.02元；三、依法改判郑福贵的误工费损失为65889元、营养费损失为5000元、交通费损失为3000元、护理费损失为13640元；四、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事故60%的责任，并按该比例赔偿郑福贵各项损失；五、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郑福贵的残疾赔偿金损失，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云南高院的复函提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中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7条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2019年9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明传各地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于今年内启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试点工作。本案中，郑福贵虽为农村户口，但郑福贵提供的福州市长乐区麦可洗涤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可以证实郑福贵从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系福州市长乐区麦可洗涤有限公司股东，担任厂长职务，月收入6000元。后郑福贵与第三人合伙，购置轻型货车，从事交通运输行业。根据郑福贵从2017年起至目前的工作情况及收入，足以得出郑福贵的收入来源及消费水平达到城镇居民标准。郑福贵户籍地虽然登记在农村，但郑福贵并没有在村里从事农活。一审法院未综合考虑郑福贵的实际情况，包括郑福贵的工作和收入水平等，仅仅简单地以郑福贵的户籍地作为评判标准，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是错误的。退一步说，无论是农村户口还是城镇户口，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个人，不应当同命不同价，最高人民法院目前也在呼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因此，本案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郑福贵的残疾赔偿金损失更能体现最高人民法院目前形势下的精神实质，也更能保护郑福贵作为受害者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判决核定的郑福贵的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显然与郑福贵的实际损失不相符，是错误的。1.关于误工费，从郑福贵提交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通用门诊病历》可以得出郑福贵从2018年10月29日事故发生至2019年7月都在持续复查及治疗，另郑福贵的受伤部位为眼睛，故本案郑福贵实际误工为9个月，误工费损失应为87852÷12×9=65889元。2.关于营养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郑福贵右眼眼球破裂、右眼特指手术后状态、右眼眶挫伤、右额头头皮血肿等。郑福贵在全麻下行“右眼球破裂伤清创缝合术”，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29天，本次鉴定伤残等级为8级，郑福贵需要加强营养恢复视力，使眼球治愈效果更佳，因此郑福贵主张营养费损失5000元合情合理。更何况，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同意支付郑福贵营养费2000元，但一审法院却将营养费数额降低为1000元，明显损害了郑福贵的合法权益。3.关于护理费，郑福贵在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29天，出院后3个月因郑福贵右眼未康复，视力不足，不能完全自理，因此郑福贵主张护理费13640元（160元/天×29天+100元/天×90天）合情合理。4.本次交通事故郑福贵从长乐区医院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入院治疗，另外从郑福贵提交的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通用门诊病历》可以得出郑福贵从2018年10月29日事故发生至2019年7月都在持续复查及治疗，郑福贵多次前往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复查治疗，必然支出不少交通费。郑福贵依据其实际支出情况，主张交通费开支3000元合情合理。三、一审法院认定“郑福贵、刘双发均有过错，各承担50%责任”有失公允。刘双发驾驶的是重型自卸货车，事故地点位于牛山环岛往鹤上北山方向，属于国道，并不是高速公路，而且车流量较多，刘双发作为重型货车司机，在这种道路上行驶时本应当谨慎低速行使，但其不仅高速行驶，且未采取任何制动措施而且未注意信号灯转换信息，导致事故发生。由于郑福贵年纪尚轻，但本事故造成郑福贵右眼眼球破裂，治疗至今仅是修复眼球，主治医生说修复后的眼球使用时长无法明确，有可能需要换整个眼球。鉴于上述情形，三被上诉人承担本事故60%责任，并按该比例赔偿郑福贵的各项损失，合法、合情、合理。 刘双发未作答辩。 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也都是正确的。营养费因人寿保险福州公司愿意支付2000元，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同意人寿保险福州公司的意见。二、根据交警的事故认定书来看双方是同等责任，因此一审认定各50%的责任比例是正确的。 人寿保险福州公司辩称，一、一审按照农村标准赔偿正确。二、误工费应不予赔偿，其他各项赔偿费用同意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的意见。营养费2000元人寿保险福州公司予以认可。三、责任比例同意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的意见。 人寿保险福州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减少赔偿郑福贵损失63778元；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福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重要事实，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诉讼期间，刘双发、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都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刘双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抗辩，因刘双发、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刘双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没有审理。因刘双发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而从事营业性运输业务，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并且人寿保险福州公司上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同时，根据交通部发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明确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从事运输经营的企业更应当知道营运性机动车应当具备的许可证书。据此，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87852元/年(郑福贵系驾驶员,参照2018年福建运输业年均收入÷365天×190天(计算至定残前一天)=45731元”系滥用证明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郑福贵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误工损失，故不存在赔偿误工费的问题。 郑福贵辩称，一、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关于一审遗漏重要事实，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法律支持，不能成立。1.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在一审中仅是对部分赔偿项目数额提出异议,对其他事实并无异议，根本没有提出“因刘双发、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没有提供刘双发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其抗辩主张。现人寿保险福州公司无中生有，推卸责任，以此为由将过错归结于一审法院。2.截止至今，人寿保险福州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对其免责主张进行举证，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3.刘双发持有驾驶证，表明刘双发具有驾驶该车辆的资格。即便驾驶人刘双发不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也并不代表其丧失驾驶车辆的资格。《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属于部门规章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系管理性规范而非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仅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刘双发是否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此次事故发生的没有因果关联性，同时即使未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会必然增加承保车辆发生事故的概率，这也是为何《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故责任时不考量驾驶员是否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原因。因此人寿保险福州公司主张其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保险法的近因原则，不具有实质正当性，已明显超过保险人控制经营风险的合理需求，不符合公平原则及被保险人的合理期待，是不能成立的。二、本案中，郑福贵系在驾驶运输车辆时发生事故，显而易见是从事道路运输行业，现因郑福贵无法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福建省道路运输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郑福贵的误工费损失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 刘双发未作答辩。 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案涉保险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属于典型的格式合同，合同条款中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的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之规定系无效条款，人寿保险福州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应承担的保险责任。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据此，上述条款中“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过于笼统，含义不清，并未明确释义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具体为何种证书。因此，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对该免责条款未尽到法定的提示和说明义务。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据此，上述条款系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免责条款，应依法认定为无效，人寿保险福州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保险责任。二、刘双发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案涉车辆与本案事故发生不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人寿保险福州公司不能以此为由免除其应承担的保险责任。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系对于道路运输驾驶人员实行准入制度所颁发的证书，可证明持证人通过有关货运法规、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的考试，但该证书与驾驶机动车无关。本案交通事故系因双方均未注意过往车辆从而谨慎驾驶，致使本案事故发生，并非因驾驶人员缺乏货运法规、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且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没有认定驾驶员刘双发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系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此外，刘双发在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虽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其具有驾驶案涉车辆的驾驶资格，人寿保险福州公司无证据证实刘双发未取得从业资格证的行为增大了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了其理赔风险。综上，人寿保险福州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 郑福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双发、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赔偿郑福贵各项损失307485.27元；二、判令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对上述款项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向郑福贵赔付（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向郑福贵赔付；三、郑福贵保留向刘双发、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人寿保险福州公司主张后续治疗费的诉权；四、判令案件受理费由刘双发、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9日20时02分左右，郑福贵驾驶闽Ａ×××××轻型自卸货车沿203省道从福州市长乐区鹤上北山往牛山环岛方向行驶，途经长乐区鹤上镇鹤上公安派出所路口，遇黄色信号灯进入路口左转弯往鹤上街方向行驶过程中，遇刘双发驾驶闽Ａ×××××重型自卸货车由牛山环岛往鹤上北山方向直行通过该路口，两车在路口内发生碰撞，造成郑福贵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长乐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证明：事故造成交通信号设施损坏，事故发生时信号灯的运转状态无法确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事故发生后，郑福贵在长乐区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经鉴定，郑福贵为八级伤残。闽Ａ×××××车辆所有人系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人寿保险福州公司为闽Ａ×××××承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 一审法院核定郑福贵各项损失金额如下：1.医疗费70766.93元（有病历、发票等为证，予以支持）；2.误工费，87852元/年（郑福贵系驾驶员，参照2018年福建运输业年均收入）÷365天×190天（计算至定残前一天）=45731元；3.营养费，无医嘱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4.交通费，郑福贵虽无证据提供，但其确因受伤前往医院救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900元；5.护理费，164.8元[60174元（2018年福建居民服务业平均劳动报酬）÷365天]×（住院）29天=4781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29天×50元=1450元；7.残疾赔偿金17821元/年×20年×30%=106926元（郑福贵户籍地为农村，故郑福贵应当以2018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8.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9.鉴定费1000元；10.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以上共计247555元（取整）。 一审法院认为，刘双发驾驶的闽Ａ×××××货车与郑福贵驾驶的闽Ａ×××××货车发生碰撞，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证明证实因为信号灯的运转状态无法确定，至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在事发现场，双方均未注意过往车辆从而谨慎驾驶，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郑福贵、刘双发均有过错，各承担50%责任。闽Ａ×××××货车在人寿保险福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故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项目内赔偿刘双发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即在交强险限额予以赔偿120000元{在医疗费用限额项下承担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医疗费），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承担110000元（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对于郑福贵超过交强险赔偿项目的损失，即247555-120000＝127555元，人寿保险福州公司承保了涉案车辆的商业险，其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险保险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127555元×50%＝63778元。对于郑福贵非医保用药费用，人寿保险福州公司认为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郑福贵作为伤病员，其治疗用药均应遵照医疗方案，无选择权，应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刘双发、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规定，作出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福贵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计183778元；二、驳回郑福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人寿保险福州公司提交了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以证明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对闽APO771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进行承保，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郑福贵质证称，该证据一审中未提交；真实性无法确认；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对免责条款并没有作出特殊说明和解释，免责条款无效。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质证称，对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保险人称已经明确说明了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和法律后果，但并没有书面说明，即使有说明，加重投保人责任的条款依然是无效的。刘双发未发表质证意见。经查，人寿保险福州公司提交的证据不是新证据，且其在一审中未提出与该证据相关的抗辩，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郑福贵、福州佛佑物流有限公司表示无异议；人寿保险福州公司提出，遗漏认定刘双发没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刘双发未作陈述。经查，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在一审中未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问题提出主张，故一审法院并未遗漏认定刘双发有无《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事实。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各方存在争议的赔偿项目：1.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郑福贵的户籍地在农村，且其陈述居住地为其户籍地，故郑福贵在农村居住、生活，属于农村居民，一审判决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是正确的。2.误工费，郑福贵系货车驾驶员，其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及在合理的休息期间内无法从事工作，必然造成相应的误工损失，一审判决按照道路运输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郑福贵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误工期天数，一审判决根据其伤情，计算误工期至定残日前一天尚属合理。郑福贵到医院进行门诊复查等并不代表此时其仍不能从事工作，其要求计算误工期为九个月没有依据。3.营养费，郑福贵因交通事故导致八级伤残，加强营养是必需的，且赔偿义务人人寿保险福州公司答辩时认可营养费为2000元，而一审仅判决1000元，明显不妥。考虑到郑福贵的伤残情况，本院酌定营养费为4000元。4.护理费，按照常识，郑福贵出院后眼部伤情不致影响其自理能力，且郑福贵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出院后仍需护理三个月，故一审判决仅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是正确的。5.交通费，一审根据郑福贵就医情况判决900元，已臻合理，郑福贵提出应赔偿3000元不予支持。对当事人均未上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责任比例，经查，本起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双方均为机动车，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各承担50%责任合理合法，郑福贵主张刘双发的责任应重于郑福贵没有依据。关于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是否免责，经查，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任何免责事由抗辩，视为其认可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郑福贵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害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人寿保险福州公司现基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问题提出的免责主张不予支持。郑福贵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70766.93元、误工费45731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900元、护理费47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残疾赔偿金106926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0元、鉴定费1000元，共计250555元（取整）。人寿保险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郑福贵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郑福贵（250555元-120000元）×50%=65278元（取整），共计应赔偿郑福贵185278元。 综上所述，郑福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人寿保险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9）闽0182民初6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福贵各项损失185278元。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912.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结，减半收取计2956元，由郑福贵负担117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7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20元，由郑福贵负担269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唐巧灵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