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强，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军华，广东建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涛，男，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江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智亮，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华区玉缇美容院，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大岭社区中航天逸花园B区1065。经营者：**强。上诉人**强因与被上诉人李金涛、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华区玉缇美容院（以下简称玉缇美容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强上诉请求：1.维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3501号判决第二项；2.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3501号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金涛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金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转让协议中的营业执照办理做出狭义的理解和认定是错误的。按照常理，一个美容院要正常经营，需要的执照应该有工商执照、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等几方面组成，办理工商执照只是美容院营业执照的第一步（营业执照清楚注明办证的要求）。《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一条规定，“申请注册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登记事项属于依法须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向登记机关提交许可证明。”卫生许可证属于行政许可证件，所以需要先去办工商营业执照后，再办理这个卫生许可证，两者缺一不可。李金涛在未按协议约定在**强办理完营业执照下，与2019年3月5日注销了涉案美容院的所有执照，而李金涛交付**强的美容院原装修，现在卫生间下水道严重阻塞并冒臭味，导致整个店铺空气质量不佳，**强人也于2019年3月25日向深圳市龙华区卫生健康局申请办理卫生许可证，但卫生监督意见书认定原来的装修不符合卫生监督的要求，要求重新装修整改而无法办理卫生许可证，经**强人找专业装修公司评估，整个装修改造需要费用20万左右。导致涉案的美容院因证照不齐全至今无法正常营业，造成**强的巨大损失。因此**强按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支付20%的余款条件不具备，无法办理其他许可证的原因也是由李金涛所造成的事实，但一审法庭在事实认定上不按实际情况作出了错误的判断。二、一审法院对于**强主张的损失及应该扣除的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也是错误的。**强与李金涛之间都是通过微信聊天进行，对于李金涛的在庭上的虚假陈述否认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庭应该进行进一步的调查，还原案件的事实并对李金涛的虚假陈述行为进行处罚。**强与李金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李金涛承认还需要支付40488.19元的款项给**强，也是双方对协议签订后的重新进行结算，这笔费用理应在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在签订转让协议前，李金涛故意隐瞒店铺面积、店铺负债、有效客户说有80个事后发现只有12个开卡客户等，导致**强盲目相信接手了涉案的美容院。而根据目前统计，李金涛还有巳经卖出去的拓客券68人，共计金额人民币60760元，在当初签订转让协议时对**强进行了隐瞒，导致**强对这68人次共计60760元金额的拓客券进行护理支付，加重了**强的负担也造成了**强的直接损失，这部分拓客券也应在转让费中予以扣除。李金涛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资金、押金、费用、款项、物品及设备等事项已经全部当面清点交割完毕。**强上诉要求李金涛办理相关许可证，为**强自身需准备的从业资质而并非李金涛的附随义务。李金涛将涉案场地已现状交付给**强，**强也经过多次踩点勘验并签署协议确认，李金涛并没有任何隐瞒店铺面积、店铺负债、顾客数据。二、**强上诉主张的经济损失及扣除费用，并没有提供有效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且在转让协议中也无约定，只是一审当庭向李金涛提交，可以判断其主张为单方诉求，未经李金涛确认。玉缇美容院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金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强、玉缇美容院支付拖欠转让款120000元；2.**强、玉缇美容院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暂计478.5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11月1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18日）；3.**强、玉缇美容院支付李金涛出具律师函的律师费2000元、一审诉讼阶段律师费20000元，共计22000元；4.**强、玉缇美容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23日，李金涛作为甲方即转让方与**强作为乙方即接收方签收《深圳市龙华新区九方美容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深圳市龙华新区九方美容院转让给乙方，包括店内所有资产（当面清点）、顾客资源、店铺两个月的押金50694元，以及员工宿舍的使用权，含押金2100元，所有物品及设备，共计60万元”，第二条约定“甲乙双方清点完所有资产后，乙方已于2018年10月19日将170000元订金付给甲方，甲方收到款项后乙方即可获得店铺经营权，甲方须将员工与煮饭阿姨工资，水电管理费，网络费用，电话费用等日常开销全部在19号前结清，20号后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待乙方确认店内基本情况，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完毕店铺新租赁合同及乙方的营业执照后，乙方当日付给甲方310000元，在营业执照办理完毕3日内，将20%余款，即120000元支付给甲方”，第三条第2款约定“甲方将所有顾客档案资料全部交给乙方，不得以任何优惠挖走现有顾客去其他地方消费。按照档案记录206153元未消耗的护理，甲方留存部分成本给乙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给已经开卡的顾客服务”，同时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合同签订后，**强向李金涛支付170000元及310000元。**强于2018年11月12日在原××××区九方美容院的基础上登记注册成立玉缇美容院，**强为经营者。李金涛主张**强已经办理玉缇美容院的营业执照，应当向其支付剩余合同款120000元及自2018年11月16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李金涛主张**强、玉缇美容院未能依约支付剩余合同款的行为对其造成损失，要求**强、玉缇美容院支付出具律师函的律师费2000元、一审阶段律师费20000元。李金涛主张**强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玉缇美容院的财产，故**强、玉缇美容院财产混同，故要求玉缇美容院对**强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强不予认可，主张其仅办理了玉缇美容院的营业执照，尚未办理玉缇美容院的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消防验收合格等事宜，故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主张李金涛在签订转让协议后注销了涉案美容院的所有证照，导致玉缇美容院无证经营而被相关主管部门警告；主张李金涛转让的玉缇美容院存在装修严重质量问题，导致玉缇美容院在申请相关证照时需重新装修、整改，导致玉缇美容院无法办理相关证照而无法营业，给**强、玉缇美容院造成严重损失；主张李金涛隐瞒已经出售的拓客券68人次、金额60760元，加重了**强、玉缇美容院损失，应当在转让费中扣除。玉缇美容院不予认可，主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不应为**强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金涛不予认可，主张**强及玉缇美容院的上述主张无依据。**强提供微信聊天记录，主张根据该聊天记录，李金涛承诺向**强支付40488.19元。李金涛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如果该微信聊天记录属实，则**强应当向李金涛支付31913元。一审法院认为，李金涛与**强于2018年10月23日签订的《深圳市龙华新区九方美容院转让协议》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转让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强已支付转让款170000元及310000元，剩余120000元约定的付款条件为“在营业执照办理完毕3日内，将20%余款，即120000元支付给甲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强已于2018年11月12日登记办理了玉缇美容院的营业执照。李金涛主张剩余120000元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即**强应当于2018年11月15日之前支付该笔款项。**强不予认可，主张办理美容院除了营业执照还包括其他证照，由于李金涛转让的涉案美容院装修存在问题导致其无法办理卫生许可证等其他证照，故不应当支付该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深圳市龙华新区九方美容院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剩余120000元的支付条件为营业执照办理完毕3日内，**强主张还包括其他证照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李金涛上述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强应当向李金涛支付剩余120000元。**强主张扣除40488.19元及60760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强该主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强未能依约支付合同款项的行为对李金涛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李金涛主张**强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金涛要求**强支付律师费2000元、20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金涛要求玉缇美容院对**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强应当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金涛支付合同款120000元及利息（本金12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金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75元李金涛已预缴，由**强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深圳市龙华新区九方美容院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强应在营业执照办理完毕3日之内支付李金涛尾款120000元。涉案美容院的营业执照已于2018年11月12日办理完毕，**强未依约支付，构成违约。因此，李金涛主张**强支付尾款12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约定李金涛转让店内所有资产为当面清点，故涉案美容院的现状为**强应承担的商业风险，**强以涉案美容院装修不合格为由主张李金涛欺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强以无法办理卫生许可证为由主张支付尾款的条件不成就，该抗辩理由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强主张在应付尾款中扣除40488.19元及60760元，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拓客券剩余项目汇总表及记账单作为证据。首先，微信聊天记录中对方主张支付**强40488.19元的同时要求**强支付31913元，**强在微信中未同意该对账方案，故该对账方案不能作为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意，更不能作为李金涛承诺支付**强40488.19元的证据。其次，拓客券剩余项目汇总表及记账单为**强单方制作的单据，在李金涛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李金涛对**强负有60760元债务。因此，**强主张在应付尾款120000元中扣除40488.19元及6076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