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廷春，男，198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杨，女，196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霞，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巧凤，女，198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霞，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廷春因与被上诉人余杨、林巧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廷春，被上诉人余杨、林巧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廷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谭廷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余杨、林巧凤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未支持退还合伙出资款的原因系谭廷春不支付司法审计费用错误，一审法院可自行查明事实确定合伙支出金额得出合伙剩余金额，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合伙开支，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则应按合伙比例分配剩余合伙投资款。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28万元合伙资金由被上诉人保管，支出应当由被上诉人负责举证。3.被上诉人与重庆总代理（杨绘政）之间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合伙无关。即便被上诉人向杨绘政支付一定数额的代理费也与谭廷春无关。被上诉人余杨、林巧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一审中，谭廷春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谭廷春与余杨、林巧凤经营“在家点点”APP的合伙法律关系；2.判令余杨、林巧凤退还谭廷春转款费84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84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由余杨、林巧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通过互联网搜索，百度百科显示：在家点点是国内的网上便利店创业平台，它通过一款手机APP，一方面让社区居民足不出户购买日用品，线上下单，29分钟送货上门；另一方面，可以让小微创业者把便利店开到网上，节约房租等成本，在服务邻里的同时实现财富积累。在家点点由上海立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运营，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是一家专注于社区O2O服务平台开发和运营的互联网企业，在家点点APP是一个“社区网上便利店”创业平台和消费平台，该平台整合了社区周边各类生活服务资源，旨在通过电子商务手段，打造全新的社区商业生态和社交生态。开发商：上海立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到公司），软件平台：安卓。2015年8月16日,立到公司向杨绘政出具了授权证书，载明：兹授权杨绘政先生成为立到公司“在家点点”重庆市独家代理商。2015年11月12日，杨绘政（甲方）与林巧凤（乙方）签订了《“在家点点”区域代理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重庆市北碚区“在家点点”的区域代理，代理区域内小区经营“在家点点”便利店的招商推广工作；乙方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至少须开发十家加盟店；乙方每开发一个加盟店主，甲方须在3个工作日内给乙方1万元的开发奖励，乙方享受后续由该加盟店带来的供应链利润和增值业务收益分成；乙方有权根据加盟店经营需要自由制定活动推广方案及促销政策，并经甲方同意在合法范围内按照标准使用“在家点点”平台及相关LOGO、图形等形象产品，乙方有权从开发加盟店及推广加盟店中获得收益；乙方有义务为代理区域内“在家点点”加盟店提供开店运营、推广等服务，乙方有义务为所代理区域内加盟店进行必要的操作培训和辅导，保证加盟店能够顺利使用“在家点点”平台的各项功能；甲方授权乙方为重庆市北碚区“在家点点”区域代理，费用为280000元，并且乙方每开发一家加盟店需向甲方支付3500元。2015年11月24日，杨绘政与林巧凤、余杨签订了《“在家点点区域代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在家点点”区域代理合同》的乙方由林巧凤变更为林巧凤、余杨。2015年12月30日，林巧凤（转让方、甲方）、余杨（转让方、乙方）与谭廷春（受让方、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就甲乙方持有的“在家点点”北碚区代理权股份转让给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转让给丙方“在家点点”北碚区代理权15%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二、乙方转让给丙方“在家点点”北碚区代理权15%股权，受让方同意接受。三、股份转让后，甲乙双方各占“在家点点”北碚区代理权股份35%，丙方占“在家点点”北碚区代理权股份30%。四、本协议生效且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股份转让对价后即可获得股东身份；丙方支付给甲乙双方转让股份30%费用共计84000元。协议签订当日，谭廷春转账支付林巧凤84000元。此后双方共同经营推广“在家点点”APP。庭审过程中，谭廷春对于余杨、林巧凤应当退还的款项金额申请了司法审计，一审法院委托了重庆立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由于谭廷春拒绝支付审计费用，该公司将鉴定委托予以了退回，此后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自行清算，但双方对清算结果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另查明，经当庭使用安卓系统及IOS系统手机搜索，已经无法搜索到“在家点点”APP。一审法院认为，谭廷春与余杨、林巧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开始共同经营推广“在家点点”APP，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双方实际已经形成了合伙法律关系，该合伙法律关系建立在“在家点点”APP能够正常使用的基础之上，现通过安卓系统及IOS系统手机均无法搜索到该APP，该APP已经无法正常使用，双方合伙法律关系的基础已经不存在，双方已经不能继续处理合伙事务、实现合同目的，故应当解除谭廷春与余杨、林巧凤经营“在家点点”APP的合伙法律关系，即谭廷春退出该合伙，至于余杨、林巧凤之间的合伙法律关系是否应当解除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关于余杨、林巧凤应当退还给谭廷春的款项，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谭廷春拒绝支付审计费用导致无法进行司法审计，双方也无法通过自行清算确定金额，故对谭廷春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谭廷春与被告林巧凤、余杨经营“在家点点”APP的合伙法律关系；二、驳回原告谭廷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0元，减半收取为950元，由原告谭廷春负担400元，由被告林巧凤、余杨负担5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余杨、林巧凤是否应当向谭廷春支付合伙退出款，现评判如下：本院认为，谭廷春主张基于合伙关系提起本案诉讼，现双方的合伙目的不能实现，谭廷春请求退出合伙并要求退还合伙投资款。合伙终止时，应当进行清算，清理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有剩余财产时才能按合伙人约定或法律规定进行盈余分配。现案涉合伙未经清算，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谭廷春拒绝支付审计费用导致无法进行司法审计，双方也无法通过自行清算确定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谭廷春要求余杨、林巧凤支付合伙退出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廷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谭廷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