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终7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 法定代表人马惠民，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麦成，该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远，市长。 委托代理人马颖，该政府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徐小南，男，1960年12月27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上诉人王丽萍因行政处罚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初22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17日11时许，被告小寨路派出所接群众报警称有一女子在地税局18楼扰乱办公秩序，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女子已离开。被告出警时的现场是西安市税务局工作人员徐小南在小寨办公区的1820号办公室，被人用不明液体泼向其身体，致徐小南衣服及办公桌、文件等被污染。2019年1月3日，被告向原告邮寄了雁公（小）行传字[2019]2号《传唤证》，传唤其于2019年1月10日前到被告处接受询问。2019年1月10日17时50分，原告到达派出所接受询问，原告不承认携带酱油并泼向徐小南，1月10日22时49分，原告离开小寨派出所。后经被告进一步调查取证，依据当事人笔录、证人证言、监控截图、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认定以下事实：2018年12月17日11时左右，违法行为人王丽萍窜至西安市税务局小寨办公区XX层XX号，使用事先准备好的酱油泼洒报案人徐小南，徐小南办公室、身上被泼大量酱油。王丽萍对其侮辱他人的违法事实拒不承认。2019年1月15日，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四十二条第（二）项及公安部公通字[2018]17号《公安机关对部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实施处罚的裁量指导意见》作出雁公（小）行罚决字[2019]1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给予王丽萍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执行方式和期限：由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小寨派出所民警送西安市拘留所执行，执行期限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止。对原告拘留十日的处罚，已执行完毕。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于2019年3月13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同年3月14日向被告雁塔分局送达了市政复答字[2019]12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被告市政府收到被告雁塔分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后，于2019年5月9日作出市政复决字[2019]1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 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小寨路派出所对原告王丽萍的询问笔录中，对于民警询问王丽萍是否携带水杯进入徐小南办公室的问题，王丽萍前后回答不一致。对于拧杯盖的问题，在该笔录中王丽萍答：我想在徐小南办公室里接水，结果也没接成，所以我走的时候把我的杯盖子拧上。而在本次庭审中，对杯子的问题王丽萍陈述为：我看到徐小南有侮辱人的行为，然后我就拧开杯子想泼徐小南，但因杯中是热水，就没泼转身走了。本次庭审中被告提交的监控视频清晰显示，案发当日原告王丽萍携带水杯于11时4分55秒进入第三人徐小南办公室，于11时5分1秒离开第三人徐小南办公室同时手拧水杯盖，第三人徐小南追出，衣物上有大块污渍。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被告雁塔分局对发生在本辖区的治安案件具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写恐吓或者以其他方法威胁他人人身安全的；（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结合本案，原告王丽萍虽不承认其有向第三人徐小南泼酱油的行为，但根据被告调查和获取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原告王丽萍实施了被告《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违法行为事实，且被告从立案至作出处罚决定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程序规定，故被告作出的雁公（小）行罚决字[2019]16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要求撤销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被告市政府作为被告雁塔分局的同级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复议的管辖权。市政府在收到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从受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的作出到送达，均是按照《中华人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法定程序进行的，该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原告请求撤销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的请求依法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丽萍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丽萍负担。 上诉人王丽萍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显然错误。该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庭审中，被上诉人说案件是从110接警的，但是被上诉人却没有向法庭提交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没有加盖接报单位印章，未要求上诉人提供“作案工具”，显然程序违法。《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不清。公安部门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到上诉人不是“推门闯入”，而是在一楼大厅登记，在第三人办公室门口礼貌的敲门允许后进入的。如果是上诉人泼的，那么应该在第三人的右侧泼，那头顶是泼不到的，电脑、电话均在第三人左侧且在桌子另一侧，上诉人又怎么能泼到电脑和电话上呢？该次事件最大的受益人是第三人，通过这件事不仅打击报复了上诉人，而且会让所有人认为上诉人有意在情绪激动中报复第三人。上诉人认为，第三人恶意组织数百人在单位对自己长达八年的诽谤和侮辱已经违法，第三人有意伤害病人身体违法。第三人等人利用领导权力有意残害上诉人八年，致使其长期心绪不宁，未婚未育，身心重创，已经构成违法。第三人露阴癖猥亵妇女违法，在大企业局造谣上诉人给他安装录音设备违纪。《行政处罚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上诉人泼洒第三人，且上诉人从未承认，违法事实不能成立。侦察机关在收集上诉人及其他证人证言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行为，应对询问笔录和证人证言作非法证据排除。综上，请求撤销西安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陕7102行初2216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以下简称雁塔分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我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西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安市政府）答辩称，同原审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徐小南经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丽萍的违法事实是否成立，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是否确凿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行政诉讼中，一般情况下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证明标准是“确凿、充分标准”，即行政机关向法庭提供的其做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必须达到“确凿、充分”的程度。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查处治安案件，对没有本人陈述，但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可以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但是，只有本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的，不能作出治安管理处罚决定。本案中，上诉人王丽萍拒不承认其针对原审第三人徐小南实施了泼洒酱油的行为。的确，上述行为发生于独立办公室，事发突然，并不存在现场目击证人，当事人亦不承认。但，纵观全案事实结合被上诉人雁塔分局提交的调查笔录、监控视频、现场照片等证据可知，相关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达到了确凿、充分的证明标准。尤其是，上诉人王丽萍对于为何原审第三人徐小南身体及办公室存有大量酱油所作陈述，与现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矛盾，且不符合常理及通常逻辑，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雁塔分局经过调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过罚适当。被上诉人西安市政府经过复议，在法定期限内经过审理作出并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亦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丽萍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丽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 昆 审判员 刘 爽 审判员 王 方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冬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