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刑初5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子武，男，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捕前住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阜新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大为，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子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南、赵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子武及其辩护人张大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阜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27日22时许，居住在阜新市太平区温馨老年公寓平房3号屋的被害人赵某与住在隔壁2号屋被告人薛子武，因薛子武影响他人休息而发生口角。薛子武持砖块走入赵某住屋与赵某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薛子武持剪刀刺扎赵某头部、颈部数下，赵某倒地后，薛子武持砖块击打赵某头部数下，致赵某当场死亡。薛子武亦在厮打中头部受伤。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在薛子武居住屋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系生前头部受巨大外力作用，且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头部，造成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犯罪向法庭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子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手段残忍，并致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薛子武在庭审中承认其和被害人打过架。薛子武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有过错；本案系民间纠纷所引发，薛子武系激情杀人，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薛子武与被害人赵某系阜新市太平区温馨老年公寓居住人员。分别住该公寓平房2号屋和3号屋。2019年10月27日22时许，赵某因薛子武影响他人休息而与薛子武发生口角。薛子武持砖块走入赵某住屋与赵某厮打在一起，厮打过程中，薛子武持剪刀刺扎赵某头部、颈部数下，赵某倒地后，薛子武持砖块击打赵某头部数下，致赵某当场死亡。薛子武亦在厮打中头部受伤。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在薛子武居住屋将其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赵某系生前头部受巨大外力作用，且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头部，造成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薛子武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9年10月27日22时左右，我在我居住的温馨养老院平房2号屋内用石头砸东西，住我隔壁3号屋的老头（赵某）就说我扰民了，就骂我。当时另外一男子（李某1）也在走廊骂我，骂了一会儿这男子上厕所了，我就从院子里捡了两块砖拿到厕所里，跟他说咱俩“砸杏核”（就是躺在地上让对方拿砖砸脑袋的意思），他说不敢，我说我敢，我就拿砖头向他脑袋砸去，他用拳头打我脑袋，我就往后退，退到走廊时，住3号屋的老头站在屋门口骂我，我就拿砖头奔他去了，我用砖头打了他头部两下，他还手打了我面部一拳。我俩就厮打在一起，从走廊打到他屋里，同时另一男子也打我了，把我手里的砖头打掉了，我就想掐这男子的睾丸但没掐着，把他的裤子撕坏了。这时我看见桌子上有一把剪刀就拿起来，一手抓住老头的脖子，把老头按倒在地，一手拿剪子扎进老头的咽喉处，并捡起地上的砖头砸老头，砸了有二十多下，被我砸没气了。然后我就回屋了。扎老头的剪子长10厘米左右，把是用红色塑料管套着的。砸老头的砖头是两块，一块是整块的，一块是半块的。我头部的伤是老头用铁盆砸的，还有另一男子用拳脚打的。2、证人王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在阜新市太平区温馨老年公寓当门卫。2019年10月27日22时许，养老院的崔经理给我打电话说后院平房有人打架，已报警了，让我去看看。我就挨个房间查看，发现中间屋有动静，借着外面的照明灯看见屋里有个人隐约像是“罗锅子”，看不清他是蹲在地上还跪在地上正在砸什么东西，发出“吭吭”的声音，一边砸一边喊“我让你活，我砸死你”之类的话。我看见南边第一间房亮灯，我进去看见李某2还有一个人在屋里，我问怎么回事，李某2就说“罗锅子”和赵某打起来了，打的挺狠。我赶紧给经理打电话，不一会儿警察来了，先去的“罗锅子”屋，他脸上有不少血。警察问了几句就去赵某屋了，我没敢进去，警察把赵某屋的灯打开，我看见地上有砖头，赵某躺在地上不动了，头那块地上有不少血。后来我听说赵某没救了。“罗锅子”姓薜。3、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阜新市太平区温馨老年公寓的居住人员。2019年10月27日晚上10点左右，我起来上卫生间时，听见“罗锅子”在他屋里凿石头，声音还挺大，影响大家休息了，当时有好几个人骂他，我从卫生间出来时，恰好赶上“罗锅子”拿砖头从外面进来，他以为我骂他了，就用砖头打我头上两下，当时我的头部就出血了。我说“不是我骂的你，你打我干啥？”然后我也打了“罗锅子”一拳。这时赵某从屋里出来骂“罗锅子”，“罗锅子”就奔赵某去了，用砖头打了赵某两下子，赵某用拳头打“罗锅子”的头部，并拿起地上的不锈钢盆打“罗锅子”，厮打中赵某被打倒了，我上去拉架但没拉开，我就回屋向李某2说了并让他报警，李某2就打电话报警了，警察来了我才知道赵某被打死了。4、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阜新市太平区温馨老年公寓的居住人员。2019年10月27日22时左右，我在自己的屋里躺着，听见外面有吵骂声，又听见有一男子喊“打死我了，打死我了”，另一男喊“X你妈的我就打死你”。我想去看看但因腿脚不好没去成，这时去上厕所的我同屋的李某1回来了，我看他头上出血了就问咋回事，他说“罗锅子”和赵某打起来了他拉架没拉开还被“罗锅子”打了。他说打的挺狠的，怕给打坏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后来警察就来了。5、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李某1分别在警方提供的10张照片中辨认出犯罪嫌疑人薛子武。在警方另提供的10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赵某。6、阜太公（刑）勘[2019]K210904040000201910001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温馨老年公寓内，该处为一独立场所，北侧为庄稼地，南侧为外环路，东侧为原砖厂，西侧为平房住宅。老年公寓院内北侧为一栋坐北朝南三层楼房，东侧为一栋坐东朝西二层楼房，西侧为一栋坐西朝东平房，南侧为铁栅栏院墙。中心现场：平房内东西两侧为房间，中间为一南北向走廊，地面为瓷砖地面，在走廊东侧的房间为老年人居住的居室，中心处在走廊东侧房间自北向南数第三间居室内，居室房门在西侧为向内开启木质门，房门呈开状，房门外侧门面上有血迹（棉签擦取），进入室内，门口处室内地面有滴落血迹（棉签擦取），室内靠东北角处摆放有一南北向单人床，床南侧靠东墙处地面有一矮柜，靠东南角处有一南北向单人床，居室东西长3.1米，南北宽3.2米，在室内地面有一头东脚西朝北侧卧位男性死者，死者上身穿黑色夹克外套，下身穿黑色棉裤，足穿黑色袜子，死者头部距东墙1.5米，距北墙1.4米，在死者身下地面有面积为0.6米×1.4米血泊（棉签擦拭提取），头部处血泊外围地面及北侧床面上有大面积溅射血点，距东墙1.6米，北墙1.1米处地面有一块0.11米×0.22米×0.04米大小砖块（实物提取），距东墙1.65米，北墙1.65米处地面有一块0.11米×0.14米×0.04米大小砖块（实物提取）。平房内东侧房间自北向南数第二间居室，房门为向内开启木门，室内靠东北角处摆放一张东西向单人床，床面上有一带有血迹的单帽，靠西南角处摆放一张东西向单人床，床东侧靠西墙处地面有数块碎石（大小不一），其他未见异常。被告人薛子武当庭对案发现场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是其杀害赵某的现场。7、（阜）公（司）鉴（DNA）字[2019]022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送检的带有血迹的半块砖上褐色斑迹、带有血迹的整块砖上褐色斑迹、地面上的血泊棉签上褐色斑迹、房门面上的血迹棉签上褐色斑迹、剪刀刀刃上褐色斑迹、薛子武衣服上右侧前端褐色斑迹，以上检材均检出人血，皆与赵某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02937×1024。(2)送检的墙面上的血迹棉签上褐色斑迹、门口处地面上的血迹棉签上褐色斑迹、带血迹的单帽上褐色斑迹，以上检材均检出人血，皆与薛子武血样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3092×1029。(3)送检的薛子武裤子左侧前端中部褐色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赵某、薛子武的DNA分型。8、（阜）公（司）鉴（法医）字[2019]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死者赵某系生前头部受巨大外力作用，且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头部，造成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9年10月28日对犯罪嫌疑人薛子武作案时所穿绿色带血上衣和蓝色带血裤子提取并保存。对被害人赵某尸检中右耳道内发现的一把剪刀提取并保存。10、侦查实验笔录，证明公安人员针对证人王某的证言内容进行现场侦查实验，结果证实证人王某对案发时所见所听情况描述成立。1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薛子武、被害人赵某的身份信息。12、阜新市温馨老年公寓出具的“证明”，证明薛子武于2019年8月23日由太平区孙家湾街道送到该公寓居住，住该公寓平房2号屋。赵某居住3号屋，李某2和李某1住6号屋。13、阜新市公安局太平公安分局水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薛子武杀人案发现场即温馨公寓以及房间走廊内无监控设备。14、阜新市公安局太平公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现场勘查提取到的砖块表面粗糙不能对指纹进行提取。在尸检中于死者颅内提取的剪刀无指纹提取条件。现场勘查中未提取到不锈钢盆及塑料碎片。15、《养老服务协议书》，证实被害人赵某系“三无”人员，于2019年1月7日由太平区民政局送到温馨老年公寓居住。16、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薛子武以前无犯罪记录。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子武因琐事与他人发生纠纷后用砖块和剪刀击打并刺扎他人要害部位，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薛子武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但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纠纷所引发，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薛子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剪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李 渊审判员 赵洪山审判员 李长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思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