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1行终452号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王小春，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禹城市。 委托代理人苑学宁，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瑞瑞，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科，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 委托代理人沙玮玮，山东泺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行政审批服务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杰，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涛，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冯艳，山东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济南米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其他信息不祥。 上诉人王小春因与被上诉人王科、一审被告济南市槐荫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原济南市槐荫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槐荫审批局）工商行政登记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行初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槐荫审批局于2015年2月9日根据申请将济南米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苏商贸公司）的股东发起人、经理、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由王小春变更登记为王科。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30日，赵豆豆持加盖有米苏商贸公司公章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的证明，以米苏商贸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向原济南市槐荫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带有“王科”签名字样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决定、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及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法定代表人信息、企业住所申报承诺书、关于同意将住宅改变为经营性住房的证明、租房合同等资料，申请对米苏商贸公司变更登记。原济南市槐荫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2月6日受理申请，并于2015年2月9日以（槐荫）登记内变字[2015]第000582号核准通知书，核准通过了米苏商贸公司的变更登记，将米苏商贸公司的股东发起人、经理、法定代表人及董事等事项均由王小春变更登记为本案原告王科。王科对该变更登记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槐荫审批局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济槐行审撤登字[2019]第004号撤销变更登记决定书，认定米苏商贸公司伪造王科签字，采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虚假材料骗取公司变更登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决定撤销米苏商贸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取得的公司变更登记。另外，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王小春于2019年7月16日登记设立了禹城聚邦商贸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王小春为法定代表人，而米苏商贸公司亦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法定代表人亦为王小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一个自然人只能投资设立一个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规定，现槐荫审批局无法撤销本案被诉变更登记至变更前状态，即法定代表人为王小春的状态。 另查明，根据中共济南市槐荫区委、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政府2019年2月20日印发的济槐发[2019]1号文件的规定，整合区政务服务中心管理办公室的职责，以及相关部门的行政审批及有关政务服务等职责，组建槐荫审批局。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职权单位槐荫工商局）在本案中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应职权划转至槐荫审批局。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2016修订)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公司登记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原济南市槐荫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作为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为米苏商贸公司办理变更登记，具备行政主体资格，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应职权变更由槐荫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继续行使，后又变更由槐荫审批局继续行使，故槐荫审批局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原济南市槐荫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应承担的相应权利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第五十一条规定：“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是否受理的决定：（一）申请文件、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或者申请人按照公司登记机关的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文件、材料的，应当决定予以受理。……”第五十二条规定：“除依照本条例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准予登记决定的外，公司登记机关决定予以受理的，应当出具《受理通知书》；……”第五十四条规定：“……作出准予公司变更登记决定的，应当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告知申请人自决定之日起10日内，换发营业执照；……”本案中，赵豆豆持“王科”签名字样的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决定、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以米苏商贸公司代理人的身份，向原济南市槐荫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上述法规规定的相关资料，申请米苏商贸公司的变更登记，槐荫工商局受理后，经审核准予公司变更登记，并出具核准通知书，符合法定程序。但米苏商贸公司所提交的材料中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决定、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王科”字样签名，经鉴定均非原告王科本人所签，为虚假材料，故不能作为被告作出米苏商贸公司变更登记的合法证据，被告作出的米苏商贸公司变更登记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虽然被告槐荫审批局在本案诉讼中作出济槐行审撤登字[2019]第004号撤销变更登记决定书，但对米苏商贸公司的变更登记迄今未予实际撤销，仍具有可撤销内容。另外，因王小春作为米苏商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委托不明身份的他人、委托事项不明确、对米苏商贸公司公章监管不力等原因，造成本案诉讼，其应当对本案承担法律责任，应承担原告王科支出的鉴定费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济南市槐荫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原职权行使单位济南市槐荫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2月9日对第三人济南米苏商贸有限公司作出的将股东发起人、经理、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变更登记为原告王科的变更登记行为。二、第三人王小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科支付鉴定费80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第三人王小春负担。 上诉人王小春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未依法追加米苏商贸公司监事李斌、经办人赵豆豆参加诉讼，遗漏必要诉讼参加人，认定事实不清，违法法定程序。二、天津天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检材一至四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字迹”，仅仅能够证明检材字迹可能不是被上诉人本人书写，并不能证明变更登记行为不是被上诉人的意思表示。三、上诉人提供案件线索，申请一审法院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五初字第39号案予以调查取证，对查清案件事实有直接影响，一审法院未予以调取查明，违反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也间接导致案件事实未查清。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审期间鉴定费用8000元，没有法律依据。该费用应由委托人自行承担，或者按照过错原则向造成损害的“案外人”承担。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改判。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4行初12号行政判决；2、请求依法追加赵豆豆、李斌参加诉讼，以查清事实。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科、一审被告槐荫审批局、一审第三人米苏商贸公司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一条等规定，申请公司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相关申请文件、材料，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鉴定，米苏商贸公司所提交的材料中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股东决定、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王科”字样签名，均非王科本人所签，为虚假材料。槐荫审批局依据虚假材料,于2015年2月9日对米苏商贸公司作出的将股东发起人、经理、法定代表人及董事变更登记为王科的变更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虽然槐荫审批局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作出济槐行审撤登字[2019]第004号撤销变更登记决定，但对米苏商贸公司的变更登记迄今未予实际撤销，仍具有可撤销内容,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涉案登记行为，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鉴定费承担及追加米苏商贸公司监事李斌、经办人赵豆豆参加诉讼的问题。上诉人王小春作为米苏商贸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委托赵豆豆申请变更登记时，赵豆豆向槐荫审批局提供虚假材料，是造成槐荫审批局作出涉案变更登记错误的主要原因，上诉人王小春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应承担被上诉人王科支出的鉴定费8000元。公司监事李斌、经办人赵豆豆并非本案的相对人及相关人，不属于必要的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未予以追加，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小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继发 审 判 员 张正升 审 判 员 魏吉锋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王婷婷 书 记 员 李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