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8167号?原告：王璐，女，199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祝习鹏、张鹏飞，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爱华，女，197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原告王璐与被告叶爱华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黄忻独任审理。被告叶爱华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爱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扣除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2.判令被告在君景庭小区业主群内、小区活动屏幕及小区宣传栏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澄清事实，停止侵害；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了制止侵权行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取证费）；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4日，被告叶爱华通过昵称为“Ｄｏｒｉｓ叶-201609女宝”（微信号:×××79）的账号于君景庭小区妈妈微信群内（共计117人）发布诋毁原告王璐名誉的言论，声称原告造谣攻击、半夜带人上门威胁恐吓其他业主、未婚同居以及选举业委会成员被刷等，导致其他小区业主对原告产生了重大误解，严重损害了原告及其家庭的名誉，妨害了原告的正常生活。被告捏造事实、公然诋毁原告的行为，对原告的正常生活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侵害了原告的人格权利。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被告叶爱华书面答辩称，1.被告在任何场合，无论主观和客观都从未明确针对原告王璐进行过讨论，更加没有攻击和诋毁。被告闲聊时提到的“某403”或“王某”未明确指向原告，群内有人故意引导被告指向原告。2.被告没有毁坏原告名誉的事实。被告聊天与原告毫不相干，原告主动对号入座，被告对此决不认同。3.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诋毁原告，导致原告名誉受损及受损表象和金额，都是原告臆想出来的。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与业委会筹备组成员、社区的微信聊天记录无原件予以核对，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转账记录、发票、被告微信身份信息、名为“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聊天记录、手机录屏、原告微信身份信息、律师函、EMS邮寄面单、投递记录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于证据的证明力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审查认定。根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王璐为君景庭小区住户。被告叶爱华为名为“君景庭妈妈群”的微信群成员，微信号为“×××79”，群昵称为“Ｄｏｒｉｓ叶-201609女宝”，在群内发表言论如下：1.2019年9月4日，被告叶爱华发表言论：“确实有些人不符合条件被刷下去的，比如大群里某403女，各种上蹿下跳，造谣生事攻击业主，还想报名业委会。结果，房产证上没名字，连结婚证都没有……真替她感到悲哀，也难怪敢这么肆无忌惮，反正不是自己小区，闹得越乱越好。”后名为“慕紫”的群成员询问被告“刚才说的哪个403？就是报名被刷下来的，是不是一直大群里说的5-1-403？”，被告回复“是”。2.2019年9月7日，被告叶爱华在群内发布律师函照片，并发表言论：“原来403那个人叫王璐啊”“厉害着呢，果然背后有人，给我发律师函呢”“这些人之所以咬住我就是因为偌大的小区太多人敢怒不敢言，包括社区”“钱塘山水业委会也是造反成功的，参与其中提供法律支持的就是给我发律师函的律师”“不过这些人也闹不出大乱子…”“坚决与黑恶势力作斗争”“我们小区造反的这群人也是被他们鼓动的…”“那个对号入座403的人我也不认识，我等着她去告我。”3.2019年9月8日，被告叶爱华在名为“君景庭妈妈群”的微信群中发表言论：“去年底403王某半夜带人去我们小区章女士家里砸门，威胁恐吓她们，持续两个多小时，事发时只有他们母女两人在家。110有出警记录。”“好几次闹事当事人都打110出警，为此王某连派出所民警都给投诉了。”另查明，2019年9月5日，原告委托律师就侵害名誉权一事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要求被告在业主群内公开声明诋毁原告名誉的语言均系捏造，同时在群内、小区活动屏幕及宣传栏发布道歉声明，并向原告鞠躬道歉等内容。“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成员为117人。被告叶爱华发表上述言论后，群成员陆续发布“疯掉了，还有这样的邻居”“这么厉害的人物，就昨天这么提了一句！今天就发函了”“还要鞠躬道歉，好可怕”等内容。还查明，2016年，君景庭5幢1单元403室经不动产登记为案外人张亦弛单独所有。2018年2月8日，原告与张亦弛登记结婚。原告当庭陈述曾与其他业主共同前往原业主委员会主任住处敲门递交材料，曾因与本案无关的事由投诉出警民警。2019年9月12日，原告与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付本案律师费5000元。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采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侵害名誉权法律责任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行为违法、受害人名誉受到损害、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关于侵权事实。被告叶爱华共计发布3节被诉侵权言论，其中，第2节中除“原来403那个人叫王璐啊”“厉害着呢，果然背后有人，给我发律师函呢”以外的其他内容未出现具体指向的对象，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该部分内容明确指向自己，故不能认定为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第1、3节虽然未直接出现原告姓名，但是结合原告身份住址信息、被告发送的律师函、言论前后语境，以及“某403女”“大群里说的5-1-403”“403王某”等内容，应当认定被告以补充说明的方式具体指向原告，故被告关于其指向的对象并非原告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侵权言论。围绕参选业主委员会成员资格，被告叶爱华评论原告王璐“上蹿下跳”“肆无忌惮”“闹得越乱越好”，虽含一定贬义，但尚未达到侮辱、诽谤程度，不足以造成人格贬损；被告说明原告“房产证上没名字”，系与事实相符；以上内容均未构成侵权言论。被告说明原告“连结婚证都没有”，与事实不符；说明“造谣生事攻击业主，还想报名业委会”“去我们小区章女士家里砸门，威胁恐吓她们，持续两个多小时”“为此王某连派出所民警都给投诉了”，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内容属实，虽与原告承认的事实具有一定关联性，但予以夸大、渲染，其偏离事实部分应予认定为虚假事实陈述。被告未遵守事实陈述属实的言论边界，故意刻画原告威胁及攻击他人、造谣生事、滋扰他人生活安宁以及未婚同居的不良形象，从而引导公众降低对原告的社会评价。被告在微信群中公开发表侵权言论，相关内容已为同小区部分业主所阅读、知悉，客观上已对原告名誉造成损害，损害后果与被告的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叶爱华侵害了原告王璐的名誉权，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责任承担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关于停止侵害。原告要求被告今后不在小区相关业主群等公开场合发表对原告的侮辱、诽谤性言论。本院认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具有现实性，现行法律规定并未赋予当事人对将来或然性的行为提起诉讼的权利，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被告侵权行为对原告社会评价造成了负面影响，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鉴于被告叶爱华在“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中发布涉案侵权言论，在上述范围致歉足以产生原受众知悉的效果，故本院确定被告在“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中发表道歉声明，从必要性、合理性角度考虑，时长确定为三日，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个人精神损害严重后果，故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因侵权受到的财产损失，或被告因此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量原告的损害情况、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金额为2500元。综上，原告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君景庭妈妈群”微信群持续三日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王璐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声明须经法院审核，若逾期未履行前述义务，或履行义务时间不足，法院将依原告王璐申请，选择一家杭州市发行的报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叶爱华负担）；二、被告叶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璐赔偿损失（含合理开支费用）2500元；三、驳回原告王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王璐、被告叶爱华各负担250元。原告王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叶爱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忻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林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