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旺，男，197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钢政，男，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东，内蒙古明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旺因与被上诉人杜钢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4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永旺、被上诉人杜钢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杜钢政支付刘永旺拉运石料费用7839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钢政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中刘永旺提交的音频证据应当被予以认定。一是该录音内容完整，不存在被剪辑或删改的情形。二是该录音真实可靠，确实为刘永旺与杜钢政的谈话音频记录，杜钢政并未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只是认为该录音存在掐头去尾的情况，该录音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三是该录音内容可以反映出双方债权债务存在的事实。录音中杜钢政认可与刘永旺存在192000元账目，认可已经给了刘永旺114000元，仍欠77000元的事实，该内容完全说明杜钢政拖欠刘永旺70000余元的事实。2.刘永旺与杜钢政之间存在雇佣关系。2017年5月宁夏宏鑫亿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鑫公司）雇佣杜钢政拉运石料，杜钢政又将该工作转雇给刘永旺，工作完成后宏鑫公司向杜钢政支付尚欠余额580000元，包含应支付给刘永旺的192000元，杜钢政曾分两次以油卡形式向刘永旺支付114000元，该事实在杜钢政为宏鑫公司出具的收条中可以体现，一审判决认定刘永旺与“收条”无关的说法不能成立。刘永旺与杜钢政本身存在长期的雇佣关系，通过双方的财务往来及相互通话录音也可以印证这一点，在雇佣关系建立期间发生的雇佣费用应由杜钢政承担。杜钢政辩称，刘永旺与杜钢政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刘永旺要求杜钢政支付运费没有依据，刘永旺的请求不应支持。刘永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杜钢政支付刘永旺的拉运石料运费7839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杜钢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永旺、杜钢政均为宏鑫公司拉运石料，刘永旺以拉运石料款应由杜钢政为其支付，杜钢政尚欠其78391元石料运费为由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刘永旺、杜钢政之间的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形成雇佣或运输关系，刘永旺请求的为宏鑫公司拉运石料的运费欠款是否应由杜钢政支付。杜钢政主张刘永旺、杜钢政均是为宏鑫公司拉运石料，杜钢政并未将拉运石料的运输任务转雇于刘永旺。刘永旺、杜钢政之间未签订雇佣或运输合同，刘永旺的起诉状中也明确表述石料运输的“甲方”是宏鑫公司，杜钢政是“中间人”，刘永旺在法庭调查中自认宏鑫公司为其出具了过磅单作为拉运石料的计量结算凭证，但该过磅单自己后来又转手给了杜钢政，但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刘永旺举证的第一份证据杜钢政为宏鑫公司出具的“收条”，是杜钢政收取宏鑫公司的石料运费的收款凭证，收条中并未体现任何与刘永旺有关的内容，不能证明刘永旺所称的该收条中的580000元中有刘永旺192000元运费款的事实。刘永旺举证的第二份证据刘永旺、杜钢政之间的“对话录音”，杜钢政称此“对话录音”无开头无结尾，只截取中间一段内容，无杜钢政认可欠刘永旺运费款的内容。该院认为，刘永旺提供的“对话录音”不完整，录音中虽涉及金额，但整个录音中都无该金额属于运费欠款及支付义务人是杜钢政的意思表示。法庭调查过程中，刘永旺称对话录音是2019年10月16日其去杜钢政家中索要运费款时的录音，但对于只表述金额后就无后续内容的原因不能稳定表达，时而表示说出金额后双方就闲聊家长理短的事情所以关闭录音，时而又表示后面的内容是双方沟通给付运费的时间和金额的事情所以就关闭了录音。如果是前者，那么刘永旺是去向杜钢政索要运费，却在双方刚谈及金额时就闲聊家长理短的事情，而不协商欠款金额及给付时间不合常理。如果是后者，那么刘永旺向杜钢政索要运费并录音作为证据，却在双方协商所欠运费的金额及给付时间的重要时刻关闭录音更不合常理。因此，此录音证据不能够证明杜钢政欠刘永旺向宏鑫公司拉运石料运费78391元的事实，该院不予采信。刘永旺提供的两份证据均不能证明杜钢政对于刘永旺请求的为宏鑫公司拉运石料运费款78391元具有给付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驳回刘永旺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刘永旺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上诉人杜钢政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永旺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杜钢政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杜钢政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永旺提交的其与尤强的通话录音，被上诉人杜钢政质证认为，是否是尤强的通话听不出来，其与刘永旺之间没有雇佣关系，本院认为，该通话录音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刘永旺提交的视频，被上诉人杜钢政认可是其与上诉人刘永旺的微信聊天记录，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刘永旺提交的收条照片一份，被上诉人杜钢政对真实性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13日期间，被上诉人杜钢政向上诉人刘永旺转款15笔，共计390056元，被上诉人杜钢政向上诉人刘永旺转款1笔，为5000元。2019年7月13日，刘永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杜钢政石料运费款拾万零贰仟元油卡（1020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刘永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杜钢政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要求被上诉人杜钢政支付尚欠石料运费78391元。被上诉人杜钢政抗辩称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或雇佣关系，其只是代上诉人刘永旺向宏鑫公司结算运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零八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上诉人刘永旺提交的微信记录视频中有被上诉人杜钢政指定上诉人刘永旺装卸货物地址以及上诉人刘永旺向被上诉人杜钢政提供过磅单的内容，上诉人刘永旺提交的双方通话录音中也有被上诉人杜钢政表示等其有钱了慢慢付钱给上诉人刘永旺的内容。被上诉人杜钢政在2017年7月19日至2019年7月13日期间向上诉人刘永旺支付过十余笔运费，被上诉人杜钢政主张其代上诉人刘永旺向宏鑫公司结算运费并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及常理，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杜钢政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永旺提交的通话录音、微信记录视频、收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具有高度的可能性，故本院对上诉人刘永旺提出的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杜钢政应支付上诉人刘永旺运费的数额问题，上诉人刘永旺主张被上诉人杜钢政欠付运费78391元，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杜钢政在双方通话录音中认可其欠付上诉人刘永旺77000元，故本院以被上诉人杜钢政的自认为准，被上诉人杜钢政应支付上诉人刘永旺运费77000元，对上诉人刘永旺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永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4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二、杜钢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永旺77000元；三、驳回刘永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9.78元，合计2639.78元，由上诉人刘永旺负担46.84元，被上诉人杜钢政负担2592.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娜审判员 杨 硕审判员 张新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