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华，男，195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法，福建海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珍华，女，196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裕锋，男，198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树芳，女，199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刘瑞华因与被上诉人王珍华、俞裕锋、俞树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9）闽0181民初5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瑞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瑞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珍华、俞裕锋、俞树芳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不判决王珍华、俞裕锋、俞树芳偿还2004年4月14日的借款30000元，是错误的。2004年4月14日，俞建云、王珍华以生意缺乏资金周转为由向上诉人借款30000元，当时是俞建云、王珍华夫妻二人一起来找刘瑞华要求借款，谈完后过一两天，俞建云来到刘瑞华家中拿借款，并带一份借条过来交给刘瑞华收执为凭，借条约定借款月利率按照2%计算，整个借款过程，王珍华是十分清楚的，其在法庭上不承认该笔借款是故意耍赖。俞建云当时拿借条给刘瑞华时说借条内容是王珍华代写，故刘瑞华在一审起诉时说是王珍华代写，但通过鉴定既然不是王珍华代写，那么就是俞建云自己所写，因为当时是俞建云交给刘瑞华的。因此，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这一笔借款的事实情况，擅自判决不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是错误的。 王珍华、俞裕锋、俞树芳辩称，一、王珍华与俞建云于2007年3月2日才登记结婚的，此前双方不是夫妻关系，不需要为俞建云个人债务负责。二、俞建云在2012年意外脑部重创，前后多次手术花费巨大，其去世时没有遗产留给子女，俞裕锋、俞树芳无需为2004年借款负任何债务责任。三、2009年6-8月期间，俞建云曾多次在长途电话中向王珍华提到，其被刘瑞华催债催的紧，已想办法还了2007年11月19日的借款。直到2015年，俞建云去世后，王珍华回国后在街上遇到刘瑞华妻子才知悉，俞建云当时只有能力还本金3万元，还差利息（2007年11月19日至2009年6月）。对此，王珍华确实拿不出实质证据证明，因此接受一审判决。 刘瑞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珍华立即偿还刘瑞华借款60000元及利息，其中借款3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2006年5月14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借款30000元的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07年11月19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俞裕锋、俞树芳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珍华、俞裕锋、俞树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珍华与俞建云（于2015年去世）系夫妻关系，俞裕锋、俞树芳系王珍华与俞建云生育的子女。2017年11月19日，王珍华以俞建云名义出具一份向刘瑞华借款30000元的借条交给刘瑞华，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未约定借款期限。刘瑞华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另提交一份借款人署名为“俞建云”的借条，并主张该借条系王珍华代俞建云出具，王珍华对刘瑞华主张的代书行为提出异议。经一审法院委托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对借条上的署名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闽中闽[2019]文鉴字第2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该借条中的署名“俞建云”不是王珍华书写的鉴定意见。该鉴定的鉴定费2500元由刘瑞华先行交纳。 一审法院认为，刘瑞华以其持有的由王珍华于2007年11月19日代俞建云出具的向刘瑞华借款30000元的借条，主张该借款系王珍华与俞建云的夫妻共同债务，在俞建云去世后，应由王珍华偿还该债务；而王珍华主张该借款的本金已经偿还，且该款项系俞建云个人债务，但未能提供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故对刘瑞华的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王珍华应当偿还刘瑞华借款30000元。刘瑞华要求按月利率1.5%计算借款利息，未违反当事人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虽然刘瑞华未举证证明俞建云在死亡时留有遗产，但俞裕锋、俞树芳作为俞建云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仍应以其继承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俞建云所负债务。刘瑞华主张另一笔30000元借款的借条亦系王珍华代为出具，经司法鉴定该借条上的署名不是王珍华所写后，又在庭审中主张该借条系俞建云出具，鉴于刘瑞华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未能明确该借条的实际出具人，故对刘瑞华的该项诉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珍华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瑞华借款3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07年11月1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俞裕锋、俞树芳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其继承俞建云遗产实际价值为限清偿上述借款本息；三、驳回刘瑞华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珍华向本院提交结婚证复印件一份作为证明资料，拟证明其与俞建云于2007年3月2日结婚。上诉人刘瑞华质证认为，对结婚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结婚证只能证明王珍华与俞建云于2007年3月2日补办结婚证，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婚姻关系，仍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王珍华提交了结婚证原件予以核对，对该结婚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 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07年3月2日，王珍华与俞建云办理了结婚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瑞华是否有权就持有2004年4月14日3万元借条向王珍华、俞裕锋、俞树芳主张还款。一审中，刘瑞华向法院提交了2004年4月14日3万元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条兹向刘瑞华借人民币叁万元整。借款：俞建云04.4.14”。但对借条的实际出具人，刘瑞华在一审起诉时陈述系王珍华，在一审委托对该借条笔迹司法鉴定后陈述系俞建云，前后陈述不一致，未能明确该借条的实际出具人，且刘瑞华亦未能提供该3万元借款实际交付、付息、催讨等证据证明其主张，王珍华、俞裕锋、俞树芳一、二审中亦表示对该笔3万元借款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刘瑞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在案涉借条真实性尚不能认定，且所涉借款并无实际支付的相关证据佐证支持的情况下，刘瑞华该笔3万元借款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瑞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67元，由上诉人刘瑞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沈珺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