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6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都成，男，汉族，1950年3月29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廉政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人），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蜀西路9号1栋15层1507、1509、1510号。 执行合伙事务人：方江武，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正华，四川元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都成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廉政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廉政事务所）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2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都成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105民初12521号民事判决，改判为廉政事务所向杨都成支付劳务报酬65196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廉政事务所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杨都成的报酬是按照20%的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虽然杨都成与廉政事务所对其报酬分配方案在2016年6月会议上仅是达成的口头共识，但是在廉政事务所转给杨都成的分配明细表的第一页备注说明能够证明杨都成的劳务报酬是按照业务实际收入（5000元以上）的20%分配。杨都成在没有基本工资的情况下不可能像廉政事务所的员工一样按照内部劳动分配制度确定的17%获取劳动报酬；2.廉政事务所提交杨都成签字确认的证据，均是杨都成在评估部门提出工资预分配时的签字，当时签字的时间是2018年1月25日上午，离业务完成已经一两年时间，当晚杨都成翻阅记录发现有问题，和分配人沟通无果之后就向集团公司反映也未解决。在春节前财务发提成工资时找人代杨都成签字，之后强行将提成工资打到杨都成银行卡上；3.一审法院认定杨都成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9362号案件庭审中，反悔对其曾确认应领取川廉评报字（2018）第6号评估报告中的提成工资为3252元，对于杨都成主张该项目提成工资金额应为5257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因为杨都成与廉政事务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杨都成向廉政事务所主张的是劳务费，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的范围。 廉政事务所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驳回杨都成的上诉请求。 杨都成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廉政事务所向杨都成支付劳务报酬人民币65196元；2.廉政事务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2月1日，杨都成入职廉政事务所，从事评估工作。2010年3月29日，杨都成年满60周岁，于2010年3月31日退休。 2014年11月25日，廉政事务所作出《关于〈资产评估业务提成办法〉的通知》载明：一、评估部为承接业务的具体部门。二、提成基数：按照服务项目实际收费金额作为总收费，减去一定比例的扣除费用（扣除费用包括外协费、销售费用等）确定。三、提成比例为17%。四、提成人员及级次内容等。 2016年3月31日，杨都成向廉政事务所提出辞职。2016年4月8日，廉政事务所同意杨都成辞职。 2017年12月31日，廉政事务所《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表》载明杨都成提成金额：川廉评报字〔2016〕第038号、〔2017〕第9号、〔2017〕第11号、〔2017〕第13号、〔2017〕第17号、〔2017〕第49号项目提成工资分别为1000元、1396元、6000元、11400元、1000元、1600元，以上项目提成工资金额总计22396元，杨都成主张上述项目中个人的提成均是按照收入的20%计算、发放。 廉政事务所《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表》载明杨都成川廉评报字〔2017〕第25号项目提成工资为3548元；杨都成主张以上项目提成工资金额应为4174元。川廉评报字〔2017〕第29号项目提成工资为1220元，杨都成予以签字确认；杨都成主张以上项目提成工资金额应为1971元。川廉评报字〔2017〕第39号项目提成工资为3455元，杨都成予以签字确认；杨都成主张以上项目提成工资金额应为4909元。川廉评报字〔2017〕第40号项目提成工资为3455元，杨都成予以签字确认；杨都成主张以上项目提成工资金额应为4909元。川廉评报字〔2017〕第48号项目提成工资为5774元；杨都成主张以上项目提成工资金额应为10322元。川廉评报字〔2017〕第56号项目提成工资为5773元，杨都成予以签字确认；杨都成主张以上项目提成工资金额应为9331元。廉政事务所主张上述提成工资已经由杨都成签字确认并已经发放，杨都成的主张缺乏依据。 廉政事务所《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表（成都所30%部分）》载明：川廉评报字〔2014〕第31号、〔2017〕第5号、〔2017〕第28号、〔2017〕第33号项目提成工资分别为663元、360元、300元、6912元，以上金额总计8235元。杨都成分别予以签字确认领取。杨都成主张川廉评报字〔2017〕第33号项目提成工资金额应为21176元，以上项目提成工资金额总计应为22499元。廉政事务所主张上述提成工资已经由杨都成签字确认并已经发放，杨都成的主张缺乏依据。 廉政事务所《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表（泸州办事处所70%部分）》载明：川廉评报字〔2014〕第31号、〔2017〕第5号、〔2017〕第28号、〔2017〕第33号（泸州办事处70%部分）项目提成工资分别为1547元、840元、700元、16128元，以上项目提成工资金额总计19215元。杨都成分别予以签字确认领取。杨都成主张川廉评报字〔2017〕第33号项目提成工资金额应49412元，以上项目提成工资金额总计应为52499元。廉政事务所主张上述提成工资已经由杨都成签字确认并已经发放，杨都成的主张缺乏依据。 廉政事务所《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表（2018年9月30日）》载明：川廉评报字〔2018〕第6号项目提成工资金额为3252元；川廉评报字〔2018〕第7号项目提成工资金额为640元；到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出庭费用1500元。杨都成主张川廉评报字〔2018〕第6号项目提成工资金额3252元应为5257元，对川廉评报字〔2018〕第7号项目提成工资金额640元和到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出庭费用1500元均已经收到。 2018年8月24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受理杨都成与廉政事务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杨都成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廉政事务所补付杨都成川廉评报字〔2017〕第33号评估报告的提成工资的差额部分32640元、补付川廉评报字〔2017〕第29号、39号、40号、56号评估报告提成工资2699元；2.判决廉政事务所向杨都成支付川廉评报字〔2018〕第6号、7号评估报告提成工资、出庭费用；3.廉政事务所向杨都成支付没有为杨都成缴纳的社保费金额为44929元。2018年11月8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06民初9362号判决书判决驳回杨都成的诉讼请求。该案件审理中，杨都成在庭审中反悔曾确认的应领取的川廉评报字〔2018〕第6号评估报告的提成工资金额为3252元，杨都成主张该项提成工资金额应为5257元。 杨都成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06民初9362号判决书，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8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0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5月19日，杨都成个人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载明，2018年2月10日分别收到廉政事务所转账45621元、19215元，于2018年3月7日收到廉政事务所转账8235元。 庭审中，廉政事务所为了证明其主张，还提供了四川省资产评估协会评估报告防伪报备回执单，用以证明审核、修改、调整都是陈海德在负责，主张杨都成的相关项目提成比例为17%。杨都成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依据当事人身份信息、资产评估业务提成办法的通知、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表、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杨都成在廉政事务所从事评估工作并领取项目提成工资，结合杨都成已经属于退休人员的事实，应当认定杨都成在廉政事务所务工的事实成立，双方建立劳务关系。廉政事务所应当按照杨都成所完成的工作内容、按照约定标准支付劳务费用。 廉政事务所《关于的通知》中明确提成基数按照服务项目实际收费金额作为总收费，减去一定比例的扣除费用确定，提成比例为17%。因廉政事务所已经举出通知证明提成比例为17%，故杨都成主张廉政事务所应按照基数额的20%计算参与项目提成工资（公司项目收费低于5000元，提成收入按50%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廉政事务所在向杨都成发放评估报告提成工资时，均在《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明细》中明确了提成工资分配计算方式及金额，绝大部分项目提成金额均已经由杨都成签字确认后领取。结合杨都成个人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杨都成于2018年2月10日分别收到廉政事务所转账45621元、19215元，于2018年3月7日收到廉政事务所转账8235元。上述金额与廉政事务所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表中所载明的杨都成应分配提成工资总计金额相符。故杨都成主张廉政事务所支付劳务报酬差额，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杨都成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9362号庭审中，反悔对其曾确认应领取川廉评报字〔2018〕第6号评估报告中的提成工资金额为3252元，但杨都成主张该项目提成工资金额应为5257元的依据缺乏，对杨都成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廉政事务所应支付杨都成川廉评报字〔2018〕第6号评估报告项目提成工资3252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四川廉政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人）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都成提成工资3252元；二、驳回杨都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8元，减半收取649元，由杨都成负担349元，四川廉政资产评估事务所（普通合伙人）负担3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杨都成提交了其经过整理的廉政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明细》复印件，并加以文字说明，拟证明杨都成签字只是对项目的认可，在领取提成工资时并未签字认可。经廉政事务所质证后认为，该材料说明是廉政事务所一审法院审理中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对于杨都成所述其签字仅是对项目的确认，领取提成工资时并未签字的主张不予认可。在《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明细》中明确载明了计算方式及分配金额，并且一审中廉政事务所提交的证据已证明不是现金方式发放的就通过银行转款到杨都成的账户，无需再签署工资领取表。本院认为，《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明细》中明确载明了计算方式及分配金额，杨都成对《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明细》签字确认是对该计算方式及分配金额的认可，杨都成以此材料来证明其签字确认仅是对项目的认可及领取工资时未签字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廉政事务所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廉政事务所是否应当向杨都成支付劳务费差额。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主张事实成立的一方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杨都成与廉政事务所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务关系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就具体劳务报酬的约定双方并无书面协议且各执一词。杨都成主张廉政事务所与其在2016年6月在会议上达成共识，其按照基数额的20%计算参与项目提成工资（公司项目收费低于5000元，提成收入按50%计算），在廉政事务所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杨都成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与廉政事务所对于提成工资比例达成一致意见。但就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 其次，廉政事务所在向杨都成发放评估报告提成工资时，均在《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明细》中明确了提成工资分配计算方式及金额，绝大部分项目提成金额均已由杨都成签字确认后领取。因表上在列明金额的同时，亦附有具体的计算方式，杨都成签名的行为按常理能够视为对表上金额的认可。结合杨都成个人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收款金额与廉政事务所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表中所载明的杨都成应分配提成工资总计金额相符的事实，亦能得此结论。对于杨都成主张其在《项目提成工资计算分配明细》签字确认仅是对项目认可的上诉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杨都成在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6民初9362号庭审中，确认应领取川廉评报字〔2018〕第6号评估报告中的提成工资金额为3252元，现杨都成主张该项目提成工资金额应为5257元，如前所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廉政事务所应支付杨都成川廉评报字〔2018〕第6号评估报告项目提成工资325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故杨都成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其主张劳务费差额的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杨都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8元，由杨都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