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17807号原告：鹿丙领，男，198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婵，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阳市界牌镇酷车小镇汽配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牌镇长和兴商业广场196幢。经营者：衡涛，男，199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被告：衡涛，男，1995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邳州市。原告鹿丙领与被告丹阳市界牌镇酷车小镇汽配经营部、衡涛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鹿丙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婵、被告丹阳市界牌镇酷车小镇汽配经营部的经营者衡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鹿丙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鹿丙领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对鹿丙领赔礼道歉，并发布朋友圈，通过广州日报或者羊城晚报等报纸刊登公告的方式，为鹿丙领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两被告赔偿鹿丙领经济以及精神损失10000元，维权费用共11200元（包括公证费用1200元，律师费10000元）；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9年11月份以来，两被告一直对鹿丙领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多次污蔑称鹿丙领诈骗，说鹿丙领的专利维权行为是高智商的诈骗行为，并在朋友圈和同行的微信群进行散布。作为同行之人，本着以和为贵，也多次尝试制止两被告的诬陷行为，但两被告置之不理，依旧我行我素，不但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反而变本加厉进行造谣、诽谤、诬陷，在同行中对此事议论纷纷，造成鹿丙领的名誉权受到严重损害，也使得同行、甚至客户以及投资者对鹿丙领的社会评价极度低下，鹿丙领原本平静的生活受到严重干扰。同时，由于两被告多次诬陷，使得鹿丙领身心疲惫、精神遭受极大痛苦。为保护自身的合法利益，维护司法正义，现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追究两被告的侵权责任。丹阳市界牌镇酷车小镇汽配经营部、衡涛共同辩称，希望人民法院维护其合法权益，驳回鹿丙领的诉讼请求。具体意见如下：1.鹿丙领通过提起侵害专利权诉讼的方式，意图骗取赔偿金。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诈骗，衡涛仅对事实进行陈述。2.衡涛于朋友圈和同行微信群公布信息，是出于提醒同行不再上当受骗的善意目的，而非恶意构陷。3.鹿丙领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应由鹿丙领证明公证书等证据材料中，截图所示发布言论的微信号为衡涛所持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衡涛系酷车小镇经营部的经营者。2019年，鹿丙领以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为由，向法院起诉酷车小镇经营部。2019年11月4日，衡涛使用名为“悦之升-涛涛-德系原厰件改裝”的微信账号，于群聊“各省拉皮条群众代表。”中发布鹿丙领朋友圈封面截图，并于截图上涂鸦“诈骗穷逼”字样。此外，衡涛同时在“宝马MP十件套批发”“德系原厂升级998全国群”微信群发布类似消息，使用“诈骗团伙”“诱导诈骗”等词汇描述鹿丙领。2019年11月4日，衡涛发布朋友圈：“全国同行注意了，诈骗犯没错你们很熟悉，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了，开始诱导诈骗你，中过招的都知道，老板鹿炳领，你想玩陪你玩，你能玩倒的不是人家怕你，是人家做生意不想跟你诈骗浪费时间，你玩我不好意思，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我什么都不干就是有时间陪你玩”。并将相同内容复制一遍发布于评论区，另起一条评论称“看不懂的是你们没经历过高智商诈骗”。2019年11月11日，鹿丙领至广州市白云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该公证处的工作人员监督鹿丙领对其持有的手机进行操作，并对相关聊天记录和朋友圈发布内容进行保全，保全的内容包含本院查明的内容。2019年12月25日，广州市白云公证处出具（2019）广白云第28067号公证书。2019年11月28日，鹿丙领、广州谊隆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委托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饶婵代理丹阳市界牌镇酷车小镇汽配经营部、衡涛涉嫌侵犯鹿丙领名誉权纠纷案件，双方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0000元。鹿丙领支付律师费10000元。鹿丙领称广州谊隆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不会就本案纠纷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在审理过程中，鹿丙领主张停止侵权的内容包括停止在微信群发布侵权内容。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争议焦点如下：一、衡涛陈述内容是否构成对鹿丙领名誉权的侵害；二、如果构成侵害，侵权责任如何承担。一、衡涛陈述内容是否构成对鹿丙领名誉权的侵害名誉是他人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誉、信用等的社会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据此，鹿丙领享有名誉权，法律禁止他人侵害公民的名誉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衡涛在同行微信群及朋友圈，确实存在以“诈骗”等词汇对鹿丙领进行定性及使用不雅词汇的行为。由于衡涛并无充分证据用以证明鹿丙领实施了诈骗行为，且该指控亦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因此，衡涛对鹿丙领诈骗或诱导诈骗的指称，对鹿丙领的名誉造成了侵害。此外，衡涛多次使用不雅词汇，公开对鹿丙领进行人格侮辱，损害了鹿丙领的名誉。由群聊及朋友圈评论区的回应可见，衡涛的行为已造成一定影响，对鹿丙领的名誉权造成了侵害。衡涛虽否认截图所示发布言论的微信号为其所持有并使用，但其已经承认相关内容由其所发布，故微信号是否为其所持有，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二、侵权责任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鹿丙领请求判令衡涛立即停止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但未能证明2019年11月4日之后衡涛仍存在其他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故该诉讼请求有案后禁令的含义，超出本案处理范畴，本院不予支持。如鹿丙领日后发现衡涛有发表侵害其权益的言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对于已经发布的微信信息，因为侵权行为已经完成，鹿丙领要求停止侵权，客观上无法操作，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对于涉案朋友圈内容，根据上述规定，衡涛应予以删除。如衡涛已经删除，则无需重复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者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由于衡涛系于微信群聊及朋友圈发布侵害鹿丙领名誉权的相关言论，因此鹿丙领请求判令衡涛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并发布朋友圈，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朋友圈公布时间不得少于七天（朋友圈设置为公开，允许查看范围设置不得少于七天）。鹿丙领请求判令衡涛道歉后通过广州日报或者羊城晚报等报纸刊登公告，过度超出了衡涛侵害其名誉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调整为在微信群“各省拉皮条群众代表。”“宝马MP十件套批发”和“德系原厂升级998全国群”内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第四款规定：“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鹿丙领亦未能举证其因衡涛的侵权行为造成严重后果，因此鹿丙领请求判令衡涛赔偿精神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电子证据具有易篡改、易消亡等特点，鹿丙领为证据保全而产生的公证费属于合理支出，但并未提供发票等证据证明公证费用的具体金额，因此鹿丙领请求判令衡涛赔偿其公证费用1200元，本院不予支持。参照《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律师费10000元未超出合理标准，本院予以认可，鹿丙领请求判令衡涛赔偿其律师费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因鹿丙领未能提供证据以证明其因衡涛的侵权行为而遭受其他经济损失，或衡涛因其行为获得经济利益，因此鹿丙领请求判令衡涛赔偿其他经济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衡涛虽为丹阳市界牌镇酷车小镇汽配经营部的经营者，但其使用名为“悦之升-涛涛-德系原厰件改裝”的微信账号发布侵权言论，系其个人的非职务行为，而非丹阳市界牌镇酷车小镇汽配经营部的意思表示，因此鹿丙领对丹阳市界牌镇酷车小镇汽配经营部的各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衡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其使用微信账号“悦之升-涛涛-德系原厰件改裝”于2019年11月4日发布的涉案朋友圈；二、被告衡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鹿丙领赔礼道歉（赔礼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并将赔礼道歉内容并在微信账号“悦之升-涛涛-德系原厰件改裝”的朋友圈（朋友圈设置为公开，允许查看范围设置不得少于七天），微信群“各省拉皮条群众代表。”“宝马MP十件套批发”和“德系原厂升级998全国群”予以发布告示；三、被告衡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鹿丙领律师费损失10000元；四、驳回原告鹿丙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鹿丙领负担250元，由被告衡涛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立斌人民陪审员  郭淑欣人民陪审员  肖伟珍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廖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