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81民初2849号原告：武汉中钢中南炉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铭新街19号。法定代表人：熊少龙，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余丽，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石群峰，男，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系原湖北恒力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住大冶市，被告：成正，男，199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系原湖北恒力矿业有限公司股东，住大冶市，被告：王江红，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武安市人，住湖北省黄石市，被告：柯东方，女，197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冶市，系被告王江红之妻。上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兵、刘建政，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武汉中钢中南炉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中炉公司）与被告湖北恒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恒力公司）、王江红、柯东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被告湖北恒力公司未经依法清算注销，原告武汉中炉公司申请追加被告湖北恒力公司股东石群峰、成正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汉中炉公司法定代表人熊少龙及委托代理人余丽，被告王江红、柯东方的委托代理人周建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石群峰、成正经本案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汉中炉公司诉称，被告王江红以湖北恒力公司实际控制人名义向原告称其公司有铁矿石出售。2014年4月份，原告武汉中炉公司与湖北恒力公司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武汉中炉公司先预付货款500万元，结算品位及化学成分以需方化验单实际数据为准，按820元/吨干基计价结算货款。原告武汉中炉公司依合同约定于同月10日通过华夏银行向湖北恒力公司账户汇出人民币500万元，湖北恒力公司向原告武汉中炉公司出具了条据。此后，湖北恒力公司并未向原告交付铁矿石。经原告多次与被告王江红等人协商返还预付货款无果。2016年9月，被告王江红、柯东方遂向原告出具担保承诺，愿意用其名下位于大冶市××大道××大厦Ｂ9-1的房屋抵押给原告用于担保前述500万元债务，并保证如该房屋有权利瑕疵，愿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018年度，原告发现被告王江红、柯东方用来抵押的房屋被法院变卖。诉讼中，湖北恒力公司未经依法清算注销，故该公司股东石群峰、成正应对湖北恒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四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石群峰、成正清偿原告武汉中炉公司预付购货款5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损失数额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4年4月10日起算至货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王江红、柯东方对上述500万元预付货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或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均由四被告承担。被告石群峰、成正辩称，1、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湖北恒力公司，答辩人仅系湖北恒力公司股东，原告要求答辩人清偿湖北恒力公司所负债务于法无据；2、湖北恒力公司未履行买卖合同，系原告违约不提货所致，以致湖北恒力公司矿石下跌造成严重损失，故原告要求湖北恒力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3、原告诉请湖北恒力公司返还预付购货款已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请求湖北恒力公司及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江红、柯东方辩称，1、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湖北恒力公司，原告要求答辩人清偿湖北恒力公司所负债务于法无据；2、答辩人签署的以房屋担保湖北恒力公司案涉债务承诺书，不是对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担保，而是为了促进原告与答辩人设立的“科瑞辰公司”友好合作经营方案顺利实施作出的保证。由于原告与湖北恒力公司相关联的“科瑞辰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由原告融资1000万元，答辩人才同意以自身一套房屋交由原告处置，抵偿湖北恒力公司所负案涉债务，由于原告没有融资，故该承诺书未生效。综上，原告诉请答辩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于法无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武汉中炉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四被告户籍信息及被告王江红、柯东方的婚姻登记信息；拟证明：四被告的身份情况及被告王江红、柯东方为夫妻关系。证据三、湖北恒力公司工商登记档案信息；拟证明：湖北恒力公司企业登记情况，及被告石群峰、成正为该公司股东，石群峰系该公司执行董事、成正系该公司监事；证据四、湖北恒力公司企业注销信息及注销清算报告等材料；拟证明：湖北恒力公司于2019年8月申请注销登记；同年10月14日，清算组成员石群峰、成正向企业注销登记部门出具清算报告为，公司总资产为0元，公司负债0元，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清算组成员签名确认，该清算报告不含虚假，股东共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9年10月16日大冶市市场管理局对湖北恒力公司核准注销登记。证据五、《铁矿石购销合同》及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各一份；拟证明：1、原告（需方）与湖北恒力公司（供方）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约定由湖北恒力公司向原告提供铁矿石1500吨，品位以54%为基点，化学元素超标原则上拒收，原告预付购货款500万元，交货方式为供方送货到需方指定货厂（武汉重冶大冶分公司，大冶市灵乡镇灵成工业园内），供方负责运货至交货地点并负担运费；2、2014年4月10日，原告依约向湖北恒力公司支付了预付购货款500万元，湖北恒力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证据六、被告王江红、柯东方2016年9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授权委托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各一份及购房发票二份；拟证明：因案涉买卖合同湖北恒力公司无力履行，被告王江红、柯东方自愿将其名下坐落大冶市品人家第20-23号楼2单元B9-1号房屋担保由原告不抵于800万元处置，并保证该房屋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否则愿承担一切责任；被告王江红、柯东方将该房屋买卖合同及发票交由原告保管。证据七、（2018）鄂0281民初437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被告王江红、柯东方用以担保的房屋于2014年被大冶市人民法院查封，2018年被法院裁定拍卖、变卖且已成交。证据八、湖北恒力公司及湖北汇龙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工商变更信息证明及租房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1、湖北恒力公司与湖北汇龙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场地为同一地点即大冶市品人家9楼；湖北汇龙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为王江红、柯东方、石群峰；湖北恒力公司管理人员为石群峰、成正；2、2014年1月1日，被告王江红将其名下的一品大厦9楼无偿提供给湖北恒力公司使用。证据九、广发银行、中国银行资金账户交易记录；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4月10日向湖北恒力公司汇款500万元；当日湖北恒力公司将该款被一次性转入被告王江红、柯东方控股的湖北汇龙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证据十、李某、刘某的证言；拟证明：湖北恒力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铁矿石购销合同》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熊少龙经刘某介绍与王江红洽谈的，石群峰是王江红的司机，500万预付款实际上是熊少龙打款给王江红购买铁矿石的。被告石群峰、成正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王江红、柯东方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购销合同》、结算清单、汇款凭证、增值税发票、货权转移证明等材料复印件；拟证明：湖北恒力公司与苏州彦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铁矿石销售合同并进行了结算。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王江红、柯东方对原告举出的证据一至证据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八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四无法证明湖北恒力公司未据实清算；证据五只是整个合同的一部分；证据六证明的内容不全面，被告王江红、柯东方只是对原告与科瑞辰公司合作成功做出的承诺，而不是对案涉合同做出担保；证据八不能达到证明湖北恒力公司与湖北汇龙公司混同的目的；证据十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石群峰是受被告王江红指派任湖北恒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对被告王江红、柯东方举证出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被告王江红、柯东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全部是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石群峰、成正未向法庭举证亦未到庭质证。经审查核实，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结合全案事实综合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武汉中炉公司（需方）与湖北恒力矿业公司（供方）于2014年4月4日，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湖北恒力公司向原告提供铁矿石1500吨，品位以54%为基点，化学元素超标原则上拒收，按实际品位及化学成分以需方化验单实际数据为准，按820元/吨干基计价结算货款。原告先预付购货款500万元，交货方式为供方送货到需方指定货厂（武汉重冶机械成套设备集团公司大冶分公司，大冶市灵乡镇灵成工业园内），供方负责运货至交货地点并负担运费。合同签订后，原告武汉中炉公司于2014年4月10日通过其华夏银行武汉龙阳支行尾号为7461的账户向湖北恒力公司中国银行大冶新冶大道支行尾号2404的账户汇款人民币500万元，湖北恒力公司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湖北恒力公司收到该500万元后，亦于当日将该笔500万元汇入湖北汇龙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广发银行黄石支行尾号2090的账户。次日，湖北汇龙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又将该款项分批次转入其公司农村商业银行尾号9333号账户，每笔转账金额为90万元或95万元。湖北汇龙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与湖北恒力公司账户有多笔大额资金转账往来。由于湖北恒力公司未能履行铁矿石购销合同，被告王江红、柯东方遂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熊少龙协商退还原告预付购货款事宜。2016年9月14日被告王江红、柯东方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原告与湖北恒力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了《铁矿石购销合同》，原告于2014年4月8日支付500万元预付款，由于市场因素影响，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为了促进原告与“科瑞辰公司”的友好合作经营方案顺利实施，被告王江红、柯东方同意以其名下坐落于大冶市品人家第20-23号楼2单元B9-1号房屋交由原告以不低于800万的价格处置，并将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交付给原告抵押，并签了授权委托书。且被告王江红、柯东方承诺并保证，上述房屋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否则承担一切责任。另查明，被告王江红、柯东方购买坐落于大冶市品人家第20-23号楼2单元B9-1号房屋于2014年被大冶市人民法院查封，2017年被续行查封，2018年该房屋被大冶市人民法院裁定拍卖。还查明，湖北恒力公司于2013年4月经工商登记机关核准登记成立，注册资金200万元，经营场所为大冶市金湖大道一品大厦九楼，该经营场所房屋所有权人为被告王江红、柯东方，被告王江红于2014年1月1日与湖北恒力公司签订《房租协议》一份，约定湖北恒力公司租用其房屋，租期为三年，不收租金。2019年8月，湖北恒力公司股东石群峰、成正向大冶市市场管理局申请对湖北恒力公司注销登记；同年10月14日，清算组成员石群峰、成正向企业注销登记部门出具清算报告为，公司总资产为0元，公司负债0元，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清算组成员签名确认，该清算报告不含虚假，股东共同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9年10月16日，大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湖北恒力公司核准注销登记。湖北汇龙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于2008年1月29日成立。实际控制人王江红（自然人股东，占股87.5%），法定代表人刘金山（自然人股东,占股12.5%），石群峰（监事）；变更前原股东为王江红(实际控制人)，柯东方（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石群峰（股东、监事）。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武汉中炉公司与湖北恒力公司签订了铁矿石购销合同，湖北恒力公司应当依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湖北恒力公司以市场因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湖北恒力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告石群峰、成正、王江红、柯东方是否应当承担本案500万元预付购货款及违约损失的清偿（赔偿）责任？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案涉合同违约损失如何计算？一、关于被告石群峰、成正是否应当承担本案500万元预付购货款及违约损失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石群峰、成正作为湖北恒力公司清算组成员向大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登记，提交的清算报告载明：公司总资产为0元，公司负债0元，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清算组成员石群峰、成正签名确认，并承诺清算报告不含虚假，股东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且被告石群峰、成正进行公司清算时，未依法书面通知原告，其向大冶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清算报告，显属提交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的情形，应当对原告未清偿的500万元债务及违约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石群峰、成正辩称其仅是湖北恒力公司股东，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清偿原告债务及违约损失责任的答辩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王江红、柯东方是否应当承担本案500万元预付购货款的清偿（赔偿）责任？1、《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王江红应属湖北恒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理由如下：其一，原告法定代表人熊少龙陈述与其签订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为被告王江红；证人李某当庭亦证实原告法定代表人熊少龙经证人刘某介绍认识被告王江红，并与其协商并达成签订案涉铁矿石买卖合同事宜，证人刘某亦能证明上述事实。此后，原告法定代表人熊少龙主张湖北恒力公司返还案涉预付购货款，亦是向被告王江红主张；其二，原告将500万货款预付款汇入湖北恒力公司账户的当天，该500万元便转入了由被告王江红控股的湖北汇龙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其三，湖北恒力公司办公地点为王江红名下房产，且与湖北汇龙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办公地点混同；该事实有工商登记记录及《租赁协议》予以证实，且租赁协议上明确载明王江红免费将办公场所租赁给湖北恒力公司；其四，庭审中，四被告提交的答辩状均陈述被告王江红控股的“科瑞辰公司”为湖北恒力公司的关联公司；其五，被告王江红、柯东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属湖北恒力公司所持有的内部财务资料，能证实湖北恒力公司有关财务资料及重要文件均由被告王江红、柯东方保管；且被告王江红、柯东方在答辩及举证时，以湖北恒力公司自居，陈述并举证本应由湖北恒力公司提出相关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被告王江红实际支配湖北恒力公司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被告王江红属湖北恒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王江红作为湖北恒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关联公司湖北汇龙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将原告预付的购货款500万元转入关联公司账户损害公司利益，应当对湖北恒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王江红作为湖北恒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关联公司损害公司利益；且在公司清算时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故对湖北恒力公司所负的债务的违约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被告王江红、柯东方作出《承诺书》的性质。该承诺书载明，原告与湖北恒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支付500万元预付货款，由于市场因素影响湖北恒力公司未履行合同。为了促进原告与“科瑞辰公司”的合作，被告王江红、柯东方将其房屋交由原告处置，并签了授权委托书，并保证该房屋不存在瑕疵。本院认为，该承诺书是被告王江红、柯东方为担保湖北恒力公司负原告债务的履行作出的单方允诺，其附条件是“为了促进原告与科瑞辰公司的合作”，因“促进合作”系本承诺书一经作出即既成的条件，应视为未附条件。因此，该承诺书一经作出即生效。被告王江红、柯东方应当依照承诺书载明的内容承担清偿湖北恒力公司应付原告500万元预付货款及违约损失的保证责任。审理中，经查被告王江红、柯东方用以担保的案涉房屋权利存在严重瑕疵且已被本院依法处置。被告王江红、柯东方应在其承诺担保范围内对湖北恒力公司所负500万元债务及违约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王江红、柯东方无论作为湖北恒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是前述承诺书的承担民事责任的保证人，均应当对案涉500万元预付购货款及违约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被告王江红、柯东方辩称其不是原告签订买卖合同相对人、且出具承诺书并未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本案中，原告与湖北恒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未约定确定的履行期限；庭审中，证人李某证实原告多次向湖北恒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江红主张返还预付购货款；2016年9月14日，湖北恒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江红向原告作出了担保还款承诺至原告起诉未满三年。故原告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四被告辩称，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案涉合同违约损失如何计算？原告武汉中炉公司与湖北恒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于2014年4月10日依约向湖北恒力公司支付了预付购货款500万元。但湖北恒力公司并未向原告交付铁矿石。且2016年9月16日，湖北恒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江红自认该购销合同无法履行。因此，湖北恒力公司应当对原告预付购货款负有及时返还义务。故原告武汉中炉公司主张四被告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群峰、成正、王江红、柯东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武汉中钢中南炉料有限公司人民币50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人民币1900000元（以5000000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从2014年4月11日暂算至2020年8月10日利息损失为1900000元），合计人民币6900000元；逾期未付按年利率6%标准赔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本判决确定的债务数额为基数，从2020年8月11日算至上述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武汉中钢中南炉料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65100元，由四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凤华人民陪审员  陆建霞人民陪审员  张友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