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平（曾用名苏萍），男，1992年9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承国，安徽国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迎迎，女，1992年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荣，江苏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应红，女，1994年11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桐城市，打工，住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户籍地安徽省桐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晓飞，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立，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萌，女，1993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树荣，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顺，男，1994年10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杰政，安徽国誉（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峰，男，1993年8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志兵，上海申浩（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凤双（曾用名马大宝），女，1997年1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安庆市，无业，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丽华，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检一部刑诉〔2020〕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平、梁迎迎、徐应红、张萌、苏顺、王峰、马凤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同年5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平及其辩护人何承国、被告人梁迎迎及其辩护人张荣、被告人徐应红及其辩护人杨晓飞、杨立、被告人张萌及其辩护人周树荣、被告人苏顺及其辩护人何杰政、被告人王峰及其辩护人蔡志兵、被告人马凤双及其辩护人吴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底至2019年10月2日，被告人苏平、梁迎迎租用房屋、制作假网站，召集被告人徐应红、张萌、苏顺、王峰、马凤双作为业务员实施电信诈骗。苏平、梁迎迎、徐应红、张萌、苏顺、王峰、马凤双通过拨打电话联系被害人，谎称自己是中国国际藏品交易网的工作人员，可以帮助被害人出手藏品。被害人只需缴纳人民币198元的上架费即可将藏品放在其公司网上展览，寻找买家。如果没有找到买家，可退还上架费用。被害人缴纳上架费后，苏平、梁迎迎将被害人藏品的照片上传至假的交易网站，让被害人误以为自己的藏品已经被宣传推广。之后，被告人再次联系被害人，谎称已经找到买家，交易之前需要将藏品到国家文化局进行备案登记，再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800元备案登记费。苏平、梁迎迎收款后，立即将一半赃款分给相应的业务员，另一半则由二人平分。苏平、梁迎迎组织徐应红、张萌、苏顺、王峰、马凤双通过上述方式诈骗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2834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户籍证明、被害人提供的聊天记录、收据等书证；2.被害人顾某、雅某、杨某、季某等人的陈述；3.被告人苏平、梁迎迎、徐应红、张萌、苏顺、王峰、马凤双的供述和辩解；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平、梁迎迎、徐应红、张萌、苏顺、王峰、马凤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中苏平、梁迎迎、徐应红、张萌诈骗数额巨大，苏顺、王峰、马凤双诈骗数额较大，七被告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七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平、梁迎迎、徐应红、苏顺、王峰、马凤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徐张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平、梁迎迎、徐应红、张萌、苏顺、王峰、马凤双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何承国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2.被告人苏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3.苏平无犯罪前科，本次因家庭确实困难及法律意识淡薄才走上犯罪道路，但其犯罪后积极退赃，弥补了相关被害人的损失，降低了犯罪的社会危害，希望法庭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综上，请求对苏平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同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在公诉机关已认定的梁迎迎的相关从轻处罚情节的基础上，补充以下两点：一是梁迎迎在犯罪中的作用相对于被告人苏平较小，二是梁迎迎家庭情况特殊，其孩子目前只能跟着梁迎迎腿脚不便的父母生活，得不到好的照顾，希望法庭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晓飞、杨立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徐应红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本次犯罪是初犯、偶犯，可以对其从轻、从宽处罚；3.徐应红积极退赃，退赃金额超过其所获得的违法所得，表明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4.徐应红具备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综上，希望法庭对徐应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树荣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张萌是初犯、偶犯，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且退赃款超出其犯罪所得等从轻处罚情节，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何杰政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苏顺非犯罪的组织、策划、主导者，获利也要分给苏平、梁迎迎一半，在整个诈骗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3.苏平具有坦白、全部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且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深，希望法庭综合考虑，对其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蔡志兵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王峰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较小，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对其从轻处理。 辩护人吴丽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马凤双非本案件的组织者、策划者，在整个案件中只是起到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3.马凤双在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是初犯、偶犯，希望法庭综合考虑，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底至2019年10月2日，被告人苏平、梁迎迎经共谋并租用房屋、制作假网站及购买微信号、电话卡、银行卡等前期筹备后，召集被告人徐应红、张萌、苏顺、王峰、马凤双作为业务员实施电信诈骗。七被告人通过拨打电话联系被害人，谎称自己是中国国际藏品交易网的工作人员，可以帮助被害人出手藏品。被害人只需缴纳人民币198元的上架费即可将藏品放在其公司网站上展览，寻找买家。如果没有找到买家，可退还上架费用。被害人缴纳上架费后，苏平、梁迎迎将被害人藏品的照片上传至假的交易网站，让被害人误以为自己的藏品已经被宣传推广。之后，被告人再次联系被害人，谎称已经找到买家，交易之前需要将藏品到国家文化局进行备案登记，并以代收备案登记费为由再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800元。苏平、梁迎迎收取赃款后，立即将其中一半分给相应的业务员，另一半则由两人平分，并通过PS制作假的备案证明和收据照片发给被害人，虚构交易日期让被害人等待交易，后拉黑被害人联系方式。 通过上述方式，被告人苏平、梁迎迎自己实施及组织其余五名被告人实施诈骗共计人民币128340元，被告人徐应红参与诈骗人民币44118元，被告人张萌参与诈骗人民币35934元，被告人苏顺参与诈骗人民币28752元，被告人王峰参与诈骗人民币4590元，被告人马凤双参与诈骗人民币3386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7月底至同年10月2日，被告人苏平、梁迎迎利用上述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杨某等人人民币5184元。 2.2019年7月底至同年10月2日，被告人苏平、梁迎迎利用上述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周某等人人民币6376元。 3.2019年7月底至同年10月2日，被告人苏平、梁迎迎、徐应红利用上述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顾某、季某等人人民币44118元。 4.2019年7月底至同年10月2日，被告人苏平、梁迎迎、张萌利用上述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黄某等人人民币35934元。 5.2019年8月至同年10月2日，被告人苏平、梁迎迎、苏顺利用上述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雅某等人人民币28752元。 6.2019年8月底至同年10月2日，被告人苏平、梁迎迎、王峰利用上述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武某等人人民币4590元。 7.2019年8月底至同年10月2日，被告人苏平、梁迎迎、马凤双利用上述诈骗方式，诈骗被害人李某等人人民币3386元。 2019年10月2日，被告人苏平、梁迎迎、徐应红、苏顺、王峰、马凤双被抓获归案；2019年11月4日，被告人张萌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七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处扣押到用于诈骗的台式电脑主机4台、笔记本电脑3部、手机16部、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尾号4370）、中国银行卡1张（尾号5546）等物品。案发后，被告人苏平退出赃款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梁迎迎退出赃款人民币35121元、被告人徐应红退出赃款人民币32700元、被告人张萌退出赃款22700元、被告人苏顺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王峰退出赃款人民币4590元、被告人马凤双退出赃款人民币3386元，共计人民币128497元，暂扣押于公安机关。 另查明，被告人苏平、梁迎迎、徐应红、张萌、苏顺、王峰、马凤双在本案侦查、审查起诉及审判阶段，均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同意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在公诉人、辩护人或值班律师均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 1.书证 （1）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被告人苏平、梁迎迎、徐应红、张萌、苏顺、王峰、马凤双的户籍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 （2）被告人诈骗所用的中国银行卡、兴业银行卡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所用微信账号的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 （3）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 2.被害人杨某、顾某、雅某、季某、武某、周某、黄某、李某的陈述； 3.被告人苏平、梁迎迎、徐应红、张萌、苏顺、王峰、马凤双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 4.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 5.被害人杨某、顾某、季某、武某、周某、黄某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电子数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平、梁迎迎、徐应红、张萌、苏顺、王峰、马凤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苏平、梁迎迎、徐应红、张萌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苏顺、王峰、马凤双诈骗数额较大，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应予惩处。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七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犯罪，在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辩护人何杰政、吴丽华提出苏顺、马凤双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张荣提出梁迎迎犯罪作用相对于苏平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苏平、梁迎迎、徐应红、苏顺、王峰、马凤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张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七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理；七被告人均系初犯，并已退出涉案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徐应红、张萌、苏顺、王峰、马凤双均系初犯，能够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综合考量其犯罪情节及所居住地司法机关的调查评估意见，本院决定对该五名被告人予以适用缓刑。因苏平是本案犯罪的策划、组织、主导者，且犯罪数额巨大，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其辩护人请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人退出的赃款，已查明被害人的，发还相应被害人；被害人尚未查明的，先行上缴国库，待被害人查明后再行发还。扣押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 综上，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3年7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梁迎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3年4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应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张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苏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六、被告人王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七、被告人马凤双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八、对已扣押的各被告人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128497元，分别发还被害人顾某人民币1998元、雅某人民币5796元、杨某人民币1998元、季某人民币1998元、武某人民币1998元、周某人民币1998元、黄某人民币1998元、李某人民币1998元，余款人民币108715元，先予没收，上缴国库。 九、对已扣押的作案工具：台式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手机、银行卡等，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华 人民陪审员  张国峰 人民陪审员  张婷婷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俞振权 书 记 员  顾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