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初7号原告：梅溪湖投资（长沙）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环湖路1177号方茂苑第十三栋(湘江集团大厦)第30、31楼。法定代表人:胡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曦，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德仁，湖南方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正湘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822号湖南涉外经济学院外教楼2楼。法定代表人：胡正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红，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原告梅溪湖投资（长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溪湖公司）与被告湖南正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3日、2020年6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溪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德仁、吴曦，被告正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溪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被告“骑龙大街”项目垫付的款项250，502，000元、利息24，403，817.63元、违约金47，674，710.71元（利息、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1月05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合计322，580，528.3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9.8万元；3、判令原告对被告的债权享有优先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梅溪湖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被告“骑龙大街”项目垫付的款项250,502,000元、利息24,403,817.63元、违约金47,674,710.71元（利息、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1月05日，实际计算至清偿之日），合计322,580,528.34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9.8万元、保全担保费用16万元，合计125.8万元；3、判令原告对垫付的199，505，425.83元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在涉案工程项目拍卖、折价款项中优先受偿；4、判令原告对垫付的员工工资10797662元债权优先于抵押债权受偿；5、判令原告对垫付运营、办公费用39084335.41元的债权优先于一般债权人受偿；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起，由于被告骑龙大街项目实际控制人挪用项目资金，造成项目资金链断裂、工程停工，引发大量群众集访等重大舆情。该事件引起省委、市委高度重视，相关领导对该事件作出重要批示并交办湖南湘江新区管委会（下称“管委会”）进行处理。2016年11月7日，湖南湘江新区管理委员会住建环保局签发“湘新建字（2016）36号关于骑龙大街项目复工有关事项的请示”，建议由原告先期垫付被告“骑龙大街”项目复工启动资金,请求管委会对资金来源、资金计划及资金监管的方案予以明确，管委会对该请示进行批复并交办原告。2016年11月20日，长沙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达关于《骑龙大街信访问题处理工作方案》的通知，组建以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为首，公检法司为辅的工作小组，就骑龙大街项目维稳复工工作之开展确立工作方案，该文件指出原告负责协调处理骑龙大街项目后续建设资金来源、做好项目重启复工的准备。与此同时，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办事处成立了天顶街道骑龙大街项目维稳协调工作组，并以工作组之名义开设维稳账户，用作骑龙大街项目维稳资金的临时存款账户。基于以上长沙市人民政府、湘江新区，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01月30日，原告累积向天顶街骑龙大街项目维稳协调工作组账户内支付了250502000元，即为被告骑龙大街项目垫付了250502000元。原告之每一笔款项均系先经委员会审批同意的情况下，由原告支付至维稳小组账户，再由维稳账户直接付至第三方，均系用于被告骑龙大街复工使用。资金流向和使用目的是固定且明确的，大部分直接用于支付工程款以及员工工资，解决职工和农民工生存问题。因当时被告骑龙大街项目涉及的实际施工合同高达一百多份，涉及的实际施工负责人都近百人，拖欠了工资的农民工不计其数，又因为被告员工大部分均已离职，难以在短时间内单笔核算应付款并与所有拖欠方签订垫资相关协议，且由于骑龙大街项目复工时间紧、任务重及资金需求的紧迫性，原告在经湘江集团报批管委会同意之情况下，先以借款合同方式确定其对骑龙大街项目的垫资金额。但原告之垫资并非与被告之间的商业借款关系，而系政府主导下直接支付被告骑龙大街项目复工使用的维稳垫资行为，应当优先予以返还，原告有权要求对被告垫付的款项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原告大部分垫资主要包含以下两个方面：其一，原告垫付款项中大部分都用于支付骑龙大街项目工程款，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累计已垫付工程款211037632.72元（不含勘测、设计、服务等费用）。原告垫付的款项在支付给施工方前，要求被告、湖南达沃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包方）、实际施工人签订了明确原告垫付工程款享有优先权的《施工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上述三方均同意骑龙大街项目复工建设完成后的物业销售回款偿付，按照原告梅溪湖公司借款本息、工程款、其他第三人债权的顺序履行。该协议其本质是让渡了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给原告，作为原告先行垫付工程款的前提，因此，原告对于已垫付工程款形成的债权享有其本身具有的法定优先权。另外，按照法律规定工程款原本就享有法定之优先权，而原告代为清偿之工程款承继施工方原本享有的优先权并不损害其他债权人之利益。其二，原告垫付的被告公司员工工资，截止至2019年10月31日，累计已垫付工员工工资8817167.09元，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及案例，赋予垫资方获得代为清偿职工工资对应的优先清偿顺序，因此原告垫付的被告员工工资应当享有职工债权对应的优先权。需进一步说明的是，原告不仅为被告骑龙大街项目垫付了款项，且项目复工中大部分工作均系由原告主动承担，原告之行为不仅协助政府有效地控制了集访事件，而且帮助被告骑龙大街项目从“烂尾楼”到现在基本完成建设，还极大地增加了被告资产价值继而提升了其对各债权人债务清偿的能力，因此，原告出于维稳目的垫付的款项，在不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况下应当得到保护，应取得代为清偿债权之对应的优先权。综上所述，原告为被告垫付款项的事实清楚，为鼓励政府、企业等第三方为了维稳目的垫付款项解决困难企业导致民生问题之行为，并考虑到原告垫付的款项均系国有资产，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之基础上，支持原告之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即国家）之合法利益。被告正湘公司辩称：对原告的起诉没有异议，本案的借款是事实，利息也是事实的，我们的项目是烂尾楼，请求法院减免违约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梅溪湖公司系湖南湘江新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湖南湘江新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系长沙市国资委下属国有企业，由湖南湘江新区管委会代管。被告正湘公司所有的骑龙苑项目Ａ、Ｂ、Ｃ、Ｄ区及地下商业和Ｅ1栋、Ｅ2栋、Ｅ3栋、Ｆ1栋、Ｆ2栋、Ｆ3栋、Ｆ4栋位于长沙市岳麓区。2016年5月起，由于被告骑龙大街项目资金链断裂、工程停工，引发大量群众集访等重大舆情。该事件引起省委、市委高度重视，相关领导对该事件作出重要批示并交办湖南湘江新区管委会进行处理。湖南湘江新区管委会对此非常重视，先期对项目基本情况、项目遗留问题的处置情况、处置工作面临的困难等进行了初步摸底，并向长沙市委进行了汇报。2016年11月7日，湖南湘江新区管委会住建环保局签发“湘新建字（2016）36号关于骑龙大街项目复工有关事项的请示”，建议由原告先期垫付被告“骑龙大街”项目复工启动资金,请求湖南湘江新区管委会对资金来源、资金计划及资金监管的方案予以明确，湖南湘江新区管委会对该请示批复同意。与此同时，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办事处成立了天顶街道骑龙大街项目维稳协调工作组，并以工作组之名义开设维稳账户（开户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黄兴路支行，户名：天顶街道骑龙大街项目维稳协调工作组，账号：43×××01），用作骑龙大街项目维稳资金的临时存款账户。之后，原告根据被告确认的到期债权，并与施工方、实际施工人等核算，由湖南湘江新区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向湖南湘江新区管委会书面请示，湖南湘江新区管委会先后于2017年1月10日审批同意向被告垫款5000万元、2017年4月21日审批同意向被告垫款5900万元、2017年9月7日审批同意向被告垫款2000万元、2017年11月30日审批同意向被告垫款5400万元、2018年2月8日审批同意向被告垫款6550万元、2018年9月29日审批同意向被告垫款220万元。上述垫款，原、被告分别采取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再分别多次支付，双方对应签订了六份《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中均约定：被告所借款项用于骑龙大街建设工程复工建设（项目用地使用权证号及地号：长国用（2012）第××号，地号，0405060005；长国用（2012）第××号，地号，0405060015；长国用（2015）第××号，地号，430104005006ＧＸ00001）；借款分笔支付，原告核实被告提交的工程用款计划并收到被告用款借据后将借款付至维稳协调工作组账户；自原告每笔垫付款项到达维稳协调工作组账户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还款期限为一年，逾期还款另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和承担原告梅溪湖公司为追索借款本息所支出的全部成本、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油费、住宿费、餐费、诉讼费、律师费等）。每份《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梅溪湖公司按照约定将垫付款项付至维稳协调工作组账户，付款情况如下：2016年12月22日支付100万元；2017年1月6日支付2000万元；2017年1月22日支付19113170元；2017年4月5日支付3688830元；2017年4月6日支付600万元；2017年5月3日支付1000万元；2017年5月22日支付1500万元；2017年6月19日支付1000万元；2017年8月18日支付1200万元；2017年9月25日支付1200万元；2017年9月28日支付2000万元；2017年12月19日支付2000万元；2017年12月21日支付2400万元；2017年12月25日支付1000万元；2018年2月13日支付1200万元；2018年5月7日支付2000万元；2018年6月13日支付1500万元；2018年11月8日支付220万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1850万元；以上合计250502000元。上述垫付款项到达维稳协调小组账户后，再点对点付至被告正湘公司的第三方债权人账户。经审查，上述垫付款中向总承包方支付工程款100432245.18元，向单项工程承包方支付工程款109169896.4元（其中设备款、制作费、水电费2132099.25元），向被告正湘公司职工支付工资、社保、公积金等10797662元，用于办公、运营、项目复工费用、实际施工人工程款28987619.66元，至诉前未使用金额1114576.76元。被告正湘公司至今未偿还分文。另查明：被告正湘公司骑龙大街项目主体工程于2018年4月28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原告梅溪湖公司诉请所涉单项工程、附属工程相继竣工验收合格，整体项目于2019年12月17日经竣工验收备案，根据项目发包方、承包方签订的多份施工合同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大部分工程工程结算款付款时间是采用复工时签订的《补充协议》的约定即“审计完成且办理竣工验收备案后30日内，支付结算价款”，经计算，该部分款项为197422870.58元，少部分施工合同对于付款约定有所不同，该部分款项为10047171.75元。本院认为，被告正湘公司因资金链断裂，项目停工，施工方工程款、农民工报酬、业主购房后获得所购房屋、职工工资等社会民生问题无法得到解决，引发大量社会矛盾。党和政府为解决社会稳定以及民生问题，决定利用国有资金，由原告梅溪湖公司对被告正湘公司骑龙大街项目进行垫款以解决社会矛盾。垫款过程未将任何款项支付至被告正湘公司，而是在政府监管下以项目复工为目的支付被告正湘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职工工资、办公运营费用以及其他因复工需要产生的款项，所有款项直接向被告正湘公司的债权人直接支付。因此，原告梅溪湖公司垫款的行为有别于以经营为目的的普通企业借贷行为，而是保障社会稳定的维稳垫资行为，原、被告之间属于特殊的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为履行维稳垫资行为，采取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合法有效，被告正湘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垫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费用的义务。故原告梅溪湖公司请求被告正湘公司支付为骑龙大街项目垫付的本金250502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自原告每笔垫付款项到达维稳协调工作组账户之日起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原告梅溪湖公司垫款系出于维稳、帮扶救助企业的目的，现被告正湘公司仍处于经济状况不好的情形，在本院支持贷款利息的前提下，原告梅溪湖公司亦没有提交其他损失的证据，被告正湘公司请求免除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约定如被告正湘公司逾期付款则应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梅溪湖公司主张支付的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90万元属于约定范围，且未超过《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的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梅溪湖公司主张支付的本案保全担保费用16万元属于约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梅溪湖公司主张支付的尽职调查律师费19.8万元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实现债权费用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梅溪湖公司为帮扶被告正湘公司脱离困境，对当时已经成为“烂尾楼”的骑龙大街项目在工程款和职工工资（包括社保、公积金等劳动保险费用）方面进行垫款，项目施工承包人和被告正湘公司的职工均已接受垫款，并不再向被告正湘公司主张债权，原告和上述债权人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原告梅溪湖公司主张自代被告正湘公司向其债权人清偿债务后即获得原债权及相应的优先权，系原告梅溪湖公司应当依法取得的相应对价，符合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是对原告梅溪湖公司伸出援助之手的肯定和鼓励，弘扬了社会主义相互救助的精神。关于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商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根据上述规定，承包人对建设工程价款有优先受偿权，且应当在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六个月内行使，该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经审查，原告梅溪湖公司诉请的工程款中应支付总承包方的100432245.18元均为建设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应支付单项工程承包方的109169896.4元中包括设备款、制作费、水电费2132099.25元，该部分不属于建设工程款，不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故符合法定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为207470042.33元（100432245.18元＋109169896.4元－2132099.25元）。再查，207470042.33元工程款中有10047171.75元属于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工程款但已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主张期限，不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因此，原告梅溪湖公司诉请的款项中享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且未过法律规定主张期限的为197422870.58元。关于职工工资的优先权。职工工资就起性质而言，是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并维护劳动者生存权的特种债权，劳动者获得劳动报酬更是宪法赋予的基本权利。生存权作为人的最基本属性，工资债权的实现对于保障劳动者维系自身和家庭成员最起码的生存具有重要意义，保护劳动工资的优先权，就是保护劳动者的生存权。而抵押权所保障的则是民事主体的经营性权益，即民事主体的普通权利。两者相较而言，确立工资债权的优先权是人权高于债权的利益衡量。因此工资债权应高于抵押权受到保护，保护工资债权优先受偿，符合以人为本和公平正义的法治原则，也有利于维护社会的和谐与稳定。故原告梅溪湖公司主张垫付的职工工资10797662元债权的清偿顺序优先于抵押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其他费用的优先权。被告正湘公司财务状况恶化，无法继续经营，已濒临破产，原告垫付运营办公费用、复工费用、已超过法律规定主张优先权期限的工程款以及设备款、制作费、水电费等是用于维系被告正湘公司的企业正常运转和工程正常进行的支出，是保护被告正湘公司继续经营，使之摆脱困境，走向复兴，最大限度保留企业财产价值最重要的措施和支持，根据公平原则，应当依法给予原告梅溪湖公司优先受偿的权利。故原告梅溪湖公司主张垫付的运营、办公费用等共计39084335.41元支出优先于一般债权人清偿，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湖南正湘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梅溪湖投资（长沙）有限公司支付垫付的款项250,502,000元及利息（至2019年11月5日利息为24,403,817.63元，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50,502,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二、确认原告梅溪湖投资（长沙）有限公司对上述垫付的250502000元款项中197422870.58元工程款享有建设工程款优先受偿权，在涉案工程项目即被告湖南正湘置业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长沙市岳麓区折价款项中优先受偿；三、确认原告梅溪湖投资（长沙）有限公司对上述垫付的250,502,000元款项中被告湖南正湘置业有限公司员工工资10797662元的债权优先于抵押债权受偿；四、确认原告梅溪湖投资（长沙）有限公司对上述垫付的250,502,000元款项中被告湖南正湘置业有限公司的运营、办公费用等39084335.41元的债权优先于一般债权受偿；五、限被告湖南正湘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梅溪湖投资（长沙）有限公司支付主张债权产生的律师费90万元、保全担保费用16万元；六、驳回原告梅溪湖投资（长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60,192.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65,192.64元，由被告湖南正湘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人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应江人民陪审员  朱楷人人民陪审员  马春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詹 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商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地产纠纷案件和办理执行案件中，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认定建筑工程的承包人的优先受偿权优于抵押权和其他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