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家海，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双云，重庆钜沃（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双，重庆钜沃（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忠，男，1968年8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容，重庆市永川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钰河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来苏镇唐家坪村石庙子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5U3WR256。法定代表人：肖传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怀波，男，1986年4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晖，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彬，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晖，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绍兰，女，1958年9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晖，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昌禄，男，194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晖，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昌玉，女，1941年7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晖，重庆博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兴荣，男，195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苏家海因与被上诉人陈明忠、重庆市永川区钰河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钰河湾公司）、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询问审理。上诉人苏家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双云、王成双，被上诉人陈明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容，被上诉人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晓晖，被上诉人黄兴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钰河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家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明忠、钰河湾公司、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负担。事实和理由：1.挖掘坟墓事件发生后，苏家海及钰河湾公司曾多次与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就损害赔偿事宜协商多次，主要因为对方要求赔偿的金额过高而没有协商解决好。这说明苏家海及钰河湾公司在事发后并没有逃避责任，而是积极地想通过协商途径解决纠纷。在协商过程中，已经明确告知对方被扣押的挖掘机系陈明忠所有，也要求对方不要继续扣押挖掘机，但对方不听劝告，以扣押挖掘机的方式向苏家海及钰河湾公司漫天要价。一审判决认定苏家海及钰河湾公司在挖掘坟墓后未及时对受侵害的当事人进行合理赔偿不是事实。2.陈明忠的挖掘机（以下简称案涉挖掘机）是被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非法扣押，其损失应由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承担。3.即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成立，苏家海与钰河湾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一半的损失。如前所述，案涉挖掘机是被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扣押的，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是法律意义上的直接侵权人，应当承担主要的侵权责任，苏家海与钰河湾公司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挖掘坟墓事件发生后，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于2019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此时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就不应当继续扣押案涉挖掘机。从2019年7月25日至案涉挖掘机返还给陈明忠的这段时间，案涉挖掘机产生的损失应当由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承担，与苏家海和钰河湾公司无关。苏家海和钰河湾公司仅需对事件发生时即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损失，根据过错责任原则承担相应责任。4.一审判决已认定案涉挖掘机驾驶员对本案纠纷存在一定过错，但仅判决陈明忠自行承担3500元，责任承担上过于悬殊，明显对苏家海不公。5.陈明忠在一审中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案涉挖掘机在被扣押期间是否产生损失及损失大小，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应该用自由裁量权来认定损害后果。同时，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案涉挖掘机的损失为每月10000元属于滥用自由裁量权。案涉挖掘机在被扣押期间处于停止工作状态，也并未产生事实上的直接损失。陈明忠辩称：1.苏家海租赁了案涉挖掘机。在施工过程中，案涉挖掘机的驾驶员听从苏家海工作人员的安排进行施工。一审法院（2019）渝0118民初7864、7867、7872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挖掘坟墓的过错责任，是苏家海的施工过错导致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对案涉挖掘机进行非法扣押，给陈明忠造成重大损失，陈明忠自身并无过错。上述三份判决现已生效。陈明忠考虑到侵权人系农民，赔偿能力弱，且是苏家海的施工行为所致，故未提起上诉。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苏家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唐怀波、唐彬、段绍兰共同辩称：1.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一审宣判后，因唐怀波、唐彬在外打工，上班时间不能接打电话，相互之间沟通有一定障碍，故而错过了上诉时间，未能提起上诉。2.希望二审法院驳回苏家海针对唐怀波、唐彬、段绍兰的上诉请求，依法作出判决。蔡昌禄、蔡昌玉共同辩称：1.苏家海及钰河湾公司在2019年6月25日的施工过程中越界违规作业，致使蔡昌禄、蔡昌玉亲人的坟地遭受到不可修复的破坏，其亲人的遗骨与其他死者的遗骨相互混淆，无法进行区分。2.事情发生后，苏家海及钰河湾公司就赔偿问题相互推诿，从未告知案涉挖掘机系陈明忠所有的事实。3.即使蔡昌禄、蔡昌玉将苏家海及钰河湾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苏家海在该案答辩中也并未告知案涉挖掘机系陈明忠所有的事实。3.一审法院对侵权责任划分公平合理，且蔡昌禄、蔡昌玉在一审判决宣判后已经将赔偿款支付给了陈明忠，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消灭，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苏家海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兴荣辩称：1.黄兴荣并未参与扣押案涉挖掘机。2.事情后黄兴荣一直在住院，没有精力参与这些事情，一审判决作出后对方还在打扰其生活。3.对一审判决结果没有意见，不同意苏家海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陈明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钰河湾公司、苏家海、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共同赔偿其损失259935元（从2019年6月25日至2020年1月6日挖掘机被扣押期间按每月40000元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钰河湾公司、苏家海、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6日，钰河湾公司和苏家海签订《钰河湾集装箱露营民宿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由钰河湾公司提供享有合法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苏家海负责投资建设，合作经营集装箱露营民宿项目。同年6月22日，该项目施工中租赁了案涉挖掘机，双方约定由承租方提供油料，由出租方陈明忠或其雇请的驾驶员驾驶，租金按每小时170元计算。2019年6月25日上午，在苏家海和钰河湾公司雇请的工作人员安排和指挥下，案涉挖掘机进行上述项目的前期道路开挖，挖掘作业越界（即超越土地承包范围）进入了一片杂草丛生的土地。在此过程中，该片土地上唐永松（系唐怀波、唐彬之父，段绍兰之夫）、王光有（系黄兴荣之母）、吴中芝（系蔡昌禄、蔡昌玉之母）的坟墓被挖开、铲平，致使三坟墓死者的遗骨相互混淆。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为追究施工方的责任，自行扣押案涉挖掘机。黄兴荣未参与扣押活动。其后，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与钰河湾公司、苏家海多次协商无果，分别于2019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钰河湾公司、苏家海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分别作出（2019）渝0118民初7864、7867、7872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钰河湾公司、苏家海对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已执行完毕。案涉挖掘机编号为CAT0323DXXXX01638，产品型号为323DL，由陈明忠于2011年4月通过融资租赁方式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取得。陈明忠于2013年4月9日付清了约定的24期租赁费（每期租赁费32491元），实际占有案涉挖掘机。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扣押案涉挖掘机后，陈明忠多次请求返还被拒，直到2020年1月6日才被允许开走。一审审理中，陈明忠提供了2016年3月30日其与重庆广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拟证明案涉挖掘机每月租金收入为40000元，小时租金为170元。该合同约定的租期为1个月,1个月后按小时计算租金。苏家海、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和实际履行均不认可。此外，陈明忠陈述，其雇请挖掘机驾驶员每月工资8000元左右，挖掘机工作时间有时十几个小时，有时几小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陈明忠是否享有相应的请求权、双方的过错责任和陈明忠的损失认定等三个问题，现评析如下：一、关于陈明忠是否享有相应的请求权问题通常情况下，融资租赁合同涉及的租赁物在租赁人付清约定期限的租赁费后，由租赁人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案涉挖掘机由陈明忠通过融资租赁方式取得，陈明忠已付清约定的24期租赁费多年，且占有案涉挖掘机，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挖掘机存在其他所有权人。因此，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案涉挖掘机属陈明忠所有。陈明忠虽然将案涉挖掘机租赁给钰河湾公司、苏家海从事项目施工，但从双方约定看，案涉挖掘机由陈明忠或其雇请的驾驶员驾驶，租金按小时计算，故只有在实际施工的时间，案涉挖掘机才由承租人占有使用，施工停止时陈明忠仍然是直接占有人。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长时间擅自扣押案涉挖掘机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非法占有。陈明忠作为所有权人和直接占有人有权请求非法占有人承担侵权责任。故陈明忠是本案适格的权利人，享有相应的请求权。二、关于双方的过错责任问题唐永松、王光有、吴中芝的坟墓被挖开、铲平，致使三者的遗骨相互混淆，侵害了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的一般人格权。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作为被侵权人为了明确侵权人和追究侵权责任，在短暂期间内占有侵权涉及的工具即案涉挖掘机系合理的自力救济行为，但长时间扣押案涉挖掘机没有法律依据，属于非法占有，侵害了陈明忠的财产权。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对其非法占有案涉挖掘机期间给陈明忠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黄兴荣没有侵权行为，不承担责任。钰河湾公司、苏家海在进行项目施工时越界作业，对拟施工范围内的土地状况未进行详细勘察，施工现场指挥人员亦未作必要查勘，盲目进行挖掘活动造成侵权。在挖掘坟墓后，钰河湾公司、苏家海又未及时对受侵害的当事人进行合理赔偿。因此，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非法占有案涉挖掘机，与钰河湾公司、苏家海严重的侵权行为及其消极的赔偿态度密切相关。钰河湾公司、苏家海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此外，案涉挖掘机驾驶员在进行挖掘作业时对开挖的土地疏于观察，且在挖到坟墓时未及时发现并停止作业，对引发本案侵权纠纷亦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三、关于陈明忠的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案涉挖掘机属于生产工具，被非法占有期间无法使用，必然造成相应的经济损失。陈明忠主张其损失按每月40000元计算，但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损失金额。为了平衡双方权益，该院根据案涉挖掘机的使用年限、经营方式、租金水平，并考虑经营中驾驶员工资、机械维护费用、油料成本等因素，每月损失酌定为10000元，2019年6月25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的损失共计63500元。综上，陈明忠请求钰河湾公司、苏家海、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案涉挖掘机驾驶员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钰河湾公司、苏家海、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的赔偿责任。陈明忠的损失63500元，鉴于双方过错，应由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赔偿15000元，蔡昌禄、蔡昌玉赔偿15000元，钰河湾公司、苏家海连带赔偿30000元，陈明忠自行承担3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由被告唐怀波、唐彬、段绍兰共同赔偿原告陈明忠损失15000元；二、由被告蔡昌禄、蔡昌玉共同赔偿原告陈明忠损失15000元；三、由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钰河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苏家海连带赔偿原告陈明忠损失30000元；四、驳回原告陈明忠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至三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0元，由原告陈明忠负担1200元，被告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负担350元，被告蔡昌禄、蔡昌玉负担350元，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钰河湾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苏家海负担700元。”本院二审期间，蔡昌禄、蔡昌玉向本院提交收条（复印件）一张，拟证明蔡昌禄、蔡昌玉已将一审判决其向陈明忠赔偿的15000元支付给了陈明忠，其与陈明忠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了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苏家海质证后表示：该证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一审判决尚未生效，蔡昌禄、蔡昌玉的付款行为与本案二审审理没有关联性。陈明忠质证后表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相应事实予以认可。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质证后表示对该证据没有意见。黄兴荣质证后表示没有意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以及责任大小问题；2.陈明忠的损失认定问题。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的责任以及责任大小问题。本案中，苏家海及钰河湾公司在进行项目施工时，未对施工范围内的土地位置及周边环境进行详细勘察，事发时安排和指挥案涉挖掘机越界盲目作业；案涉挖掘机驾驶员在实施作业时未对周边环境仔细观察，只盲目听从现场指挥人员的安排，挖到坟墓时亦未能及时察觉并停止作业，以致案涉挖掘机将唐永松、王光有、吴中芝的坟墓挖开，并使三座坟墓里的死者遗骨相互混淆无法区分。挖掘坟墓事件发生后，苏家海及钰河湾公司未及时对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进行合理赔偿。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为明确侵权主体和追究侵权责任，自行扣押了案涉挖掘机。在此情况下，双方当事人仍未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审理，分三案作出判决，认定苏家海及钰河湾公司应当对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三案判决生效后，苏家海及钰河湾公司未及时履行赔偿义务，直至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才最终获得相应的赔偿款。综合整个挖掘坟墓事件发生原因及赔偿解决过程，苏家海及钰河湾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对赔偿问题持消极态度，以致案涉挖掘机被扣押，继而引发本案纠纷。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长时间扣押案涉挖掘机，已超过自力救济的合理范围，属于非法占有，侵害了陈明忠的财产权。苏家海、钰河湾公司与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在本案中均应承担过错责任，且承担的过错责任相当。案涉挖掘机驾驶员的操作行为对引发本案纠纷亦有一定过错，可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但其承担的责任远小于苏家海、钰河湾公司和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黄兴荣未参与案涉挖掘机扣押行为，不需承担责任。关于陈明忠的损失认定问题。案涉挖掘机属于生产工具，从2019年6月25日起被扣押至2020年1月6日，在被扣押期间必然无法使用，产生相应的经济损失。陈明忠在一审中举示的案涉挖掘机于2016年3月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因与挖掘坟墓事件发生时间间隔三年有余，若以此作为参照并计算本案损失，对对方当事人而言并不公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案涉挖掘机的使用年限、经营方式、租金水平，并考虑经营中驾驶员工资、机械维护费用、油料成本等因素，每月损失酌定为10000元，2019年6月25日至2020年1月6日期间的损失共计63500元；并认定由苏家海、钰河湾公司连带赔偿30000元，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赔偿15000元，蔡昌禄、蔡昌玉赔偿15000元。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损失总金额以及各方当事人承担的赔偿金额的认定，公正、合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针对苏家海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苏家海的大部分上诉理由，本院已作相应评析，不再赘述。苏家海在本案中所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挖掘坟墓事件发生后，苏家海及钰河湾公司积极地与对方进行过协商；唐怀波、唐彬、段绍兰、蔡昌禄、蔡昌玉、黄兴荣对苏家海的这一上诉理由亦不予认可，并陈述挖掘坟墓事件发生后，苏家海、钰河湾公司一直拒不进行合理赔偿，拒不告知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人，拒不履行判决义务。蔡昌禄、蔡昌玉在二审中举示的新证据，只能表明蔡昌禄、蔡昌玉愿意按照一审判决结果且已向陈明忠支付了相应赔偿款，与本案二审判决结果并无直接关联性。综上所述，苏家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苏家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敏审 判 员  周海燕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茜希书 记 员  李云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