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27民初2596号 原告：伍宇明，男，1958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广西千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横县镇龙六房联营场，住所地：横县镇龙乡六房村。 代表人：廖朝霞，场长。 被告：广西横县镇龙乡中六房经联社，住所地：横县镇龙乡中六房经联社。 法定代表人：莫才海，主任。 被告：广西横县镇龙乡剪刀经联社，住所地：横县镇龙乡剪刀经联社。 法定代表人：廖朝级，主任。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广，男，1959年9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南宁市。 被告：广西横县镇龙乡下六房经联社，住所地：横县镇龙乡下六房经联社。 法定代表人：何加敬，主任。 原告伍宇明与被告广西横县镇龙六房联营场（以下简称六房联营场）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原告伍宇明于2019年10月15日申请追加广西横县镇龙乡中六房经联社（以下简称中六房经联社）、广西横县镇龙乡下六房经联社（以下简称下六房经联社）、广西横县镇龙乡剪刀经联社（以下简称剪刀经联社）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宇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宇，被告六房联营场、中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广及中六房经联社法定代表人莫才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下六房经联社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伍宇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六房联营场返还合同定金10000元、土地造林补偿款10000元给原告；2.被告六房联营场赔偿原告因缔结、履行合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324000元；3.被告六房联营场以上述各项费用金额为基数，自该项费用支付时间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并参照相应罚息为标准计付利息给原告；4、被告中六房经联社、下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及理由：2003年12月，案外人莫光奎找到原告，称其在横县镇龙乡购买了一片林地的木材，因个人原因不想采伐，有意将其所订立的购木合同转让给原告。双方经协商达成协议，由原告以295000元的转让价取得和承受案外人莫光奎、黎泰瑞与被告六房联营场在2003年5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合同主体变更为原告，由原告与被告六房联营场重新订立合同，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内容不变。合同约定：被告六房联营场将其所管辖的度麓林场林木全部出售，价格为100000元。原告交押金10000元为购木信用金。合同期限从2003年5月15日至2006年5月15日止，原告在期限内有砍伐指标手续仍不能完成砍伐的，被告六房联营场有权终止合同。如因办证或其他原因超越合同期限，不能砍伐完的，合同延期至砍伐完止，每延期一年，原告必须每年付出10000元土地造林补偿费。签订合同后，原告于2004年2月14日向横县林业局申请采伐许可证，至合同期满仍未获批。合同期满后，原告又于2006年6月23日及2007年1月14日再次提出申请砍伐手续，但均未获批。原告依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向被告六房联营场交纳合同延期土地造林补偿费，因其拒收，原告为履行合同义务，向横县公证处提存了土地造林补偿款10000元。 后来，四被告以原告与被告六房联营场签订的《合同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合同应属无效为由向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六房联营场签订的《合同书》无效，由被告六房联营场退还原告定金10000元。横县人民法院于2008年5月29日作出（2007）横民二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四被告的诉讼请求。四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9日作出（2008）南市民二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以《合同书》未经村民民主议定讨论同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由，判决撤销横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确认六房联营场与伍宇明签订的《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伍宇明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0）桂民申字第12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伍宇明的再审申请。伍宇明仍不服，向检察院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该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桂民提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南市民二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 涉案《合同书》最终被认定为无效，原告已向被告六房联营场支付了合同定金10000元及合同延期土地造林补偿费10000元，被告应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原告基于诚实信用的原则，为缔结及履行《合同书》花费了以下款项：一、支付给莫光奎的转让费、林场领导佣金、中介费（辛苦费）等共计285000元（其中佣金25000元，其余260000元由莫光奎自行安排各项费用支出）。上述285000元连同购木的定金10000元在内共295000元，原告以现金形式于2004年2月17日一次性交付给莫光奎。二、2003年12月7日至2007年5月8日，原告进行了接洽业务、勘察林地、设计勾图、到林业站等部门核查林木、雇请钩机、申请砍伐证及办理提存等工作，共计支出39000元。原告为实现购买木材的目的，与被告六房联营场签订《合同书》，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四被告在向法院起诉前，从未对《合同书》提出过异议，但却突然于2007年9月向法院起诉确认《合同书》无效，该行为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意欲推翻原合同，将原告的合同权利进行剥夺。原告为缔结、履行合同付出了巨大的金钱、人力、物力。合同最终被认定为无效，首先是被告六房联营场（甲方）未经集体村民民主会议讨论决定，所作意思表示无效，是被告六房联营场行为导致合同无效；其次，在合同签订后的三年时间内，四被告均未提及过意思表示瑕疵问题，因此《合同书》无效，过错不在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原告因缔结、签订和履行《合同书》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44000元，应由四被告连带向原告予以返还和赔偿，同时还应向原告赔偿利息损失。 被告六房联营场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原告伍宇明的合同是莫光奎转让给原告的，原告支付给他人的转让费、中介费与被告无关；2.被告至今只收到原告10000元木材定金，10000元土地造林补偿金，共20000元；3.原告签订合同后四年时间内未履行合同，未进行管理，导致林木被偷伐约100立方米（有木墩为证），应向被告赔偿80000元；4.因原告不进行管理，致使他人偷割松脂二年，造成被告直接经济损失90000元，原告应向被告赔偿90000元及因制止偷割松脂而支出的人工资金10000元，共计10万元；5.如果原告按约四年内完成砍伐，被告返场新种速丰桉木至今已12年，已经可以出售第二批林木，每批林木可获利40万元，合计80万元；6.合同约定每超过一年，原告必须向被告支付10000元造林补偿金，从2003年到2019年已经超过12年，原告应向被告支付120000元，被告已从公证处领取了10000元，原告还应支付110000元。庭审中，被告六房联营场补充答辩称，原告与被告六房联营场因合同效力发生的纠纷已经经过三级法院进行审理，已经走完了所有的诉讼程序。现原告在本案中再次以同一事实和同一理由提起诉讼，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庭前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第3、4、5、6项在本案中不作为反诉提出，只作为被告的答辩意见。 被告中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辩称，原告与被告六房联营场因合同效力发生的纠纷已经经过三级法院进行审理，已经走完了所有的诉讼程序。现原告在本案中再次以同一事实和同一理由提起诉讼，其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下六房经联社未作书面答辩未提交证据，也未出庭参加诉讼。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合同书》、《证明》、《承诺书》、《说明》、《收条》、《六房联营林场资格证明》、《自留山使用证》、《山林权属证明书》、《申请书》、《公证书》、《收条》、《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费用明细》等证据。对上述证据，被告下六房经联社依法享有质证权利，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六房联营场成立于1963年，由中六房经联社、下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共同设立，主要职能是管理上述三个经联社的财产，六房联营场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六房联营场于1992年10月16日领取横县人民政府颁发的《自留山使用证》，该证书载明六房联营场对渡山地享有使用权。 2003年12月，案外人莫光奎与原告协商，将其与被告六房联营场于2003年5月15日签订的购木合同转让给原告。2004年2月17日，六房联营场作为甲方、伍宇明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管辖的度麓林场林木全部出售，价格为100000元。乙方交押金10000元为购木信用金。合同期限从2003年5月15日至2006年5月15日止，乙方在期限内有砍伐指标手续仍不能完成砍伐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付款方式：经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并移交押金之日起，待甲方办理好林业砍伐指标审批手续。乙方工作进场时，乙方再付2万元给甲方，乙方在卖出500立方米木数量时，即刻付5万元给甲方，余下欠款待砍伐80%一次性付完。如因办证或其他原因超越合同期限，不能砍伐完的，合同延期至砍伐完止，每延期一年，乙方必须每年付出10000元土地造林补偿费。合同落款时间打印的是2003年5月15日，为倒签的时间。原告主张其为了与六房联营场签订上述合同，向莫光奎支付了295000元，取代了莫光奎在原合同中的乙方地位。上述295000元中，10000元抵作莫光奎先前支付给六房联营场的合同定金，为此六房联营场于2004年2月17日重新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伍宇明交来六房联营场松木定金10000元，落款时间2003年5月15日，为倒签的时间；还有25000元抵作莫光奎先前支付给六房联营场领导的佣金，莫光奎提供《承诺书》一份，载明周兴进、廖朝级、莫才足、何加盖、苏培志五人收到伍宇明交来订合同佣金25000元，莫光奎已于2004年2月17日代伍宇明支付25000元佣金给林场领导；其余260000元，是因为莫光奎之前为了订立合同支出费用260000元，现莫光奎转让合同给原告，因此原告支付260000元给莫光奎。 合同签订后，2004年2月14日，六房联营场向横县镇龙林业工作站提出申请砍伐合同约定地点的林木，2004年8月1日，该林业站在该申请书上盖章并载明“该林地2000年78号已划分清楚，权属明确，无纠纷”。2007年1月14日，六房联营场再次向横县镇龙林业工作站提出申请，该林业站于同年1月15日在该申请书上盖章并载明“2004年2月14日、2006年6月23日已申请过，都未能办理采伐”。2007年3月27日，横县镇龙林业工作站向六房联营场出具《通知》，载明：“镇龙六房联营场：你们于二○○七年向我站申请你场渡山地木材采伐手续，因尚有问题未能解决，今不能批准采伐手续。特此通知”。2007年5月15日，因六房联营场拒绝接收伍宇明交付的土地造林补偿费，伍宇明为此向横县公证处申请提存。同年5月16日，横县公证处作出（2007）桂横证字第264号《提存公证书》，将伍宇明提交的10000元提存于横县公证处。2008年7月14日，六房联营场从横县公证处领取了伍宇明提存在该处的土地造林补偿费10000元，并出具《收条》。 2007年9月21日，六房联营场、中六房经联社、下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向横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六房联营场与伍宇明签订的《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该院于2008年5月29日作出（2007）横民二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六房联营场、中六房经联社、下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的诉讼请求。六房联营场、中六房经联社、下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不服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0月9日作出（2008）南市民二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六房联营场是由中六房经联社、下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共同成立而管理三个经联社集体所有财产的组织，登记于六房联营场名下的渡山地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为三个经联社的集体所有财产。《合同书》未经村民民主议定讨论同意，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另外，渡山地的林木采伐至今未能获得林业主管部门的许可，《合同书》项下权利义务均无法行使和履行，该状况持续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已逾5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3年履行期限，也限制了中六房经联社、下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对林木的利用，损害了集体经济组织的利益，同时伍宇明的合同目的也早已落空，《合同书》无法履行的状况不宜继续保持。因此判决撤销横县人民法院的（2007）横民二初字第138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六房联营场与伍宇明签订的《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伍宇明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6日作出（2010）桂民申字第126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伍宇明的再审申请。伍宇明仍不服，向检察院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后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该院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桂民提字第17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六房联营场作为甲方签订合同时，除了时任负责人周兴进在“法定人”和“代表人”一栏签字外，廖朝级、何加盖、莫才足也在“代表人”一栏签字，但该签字没有证据证实经过中六房经联社、下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等三个经联社授权同意，也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合同签订前已经过三个经联社的讨论决定。因此，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六房联营场与伍宇明签订的《合同书》因未经村民民主议定讨论同意，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认定无效合同正确，应予以维持。至于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返还和因无效合同履行损失求偿问题，伍宇明可以另诉主张，判决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南市民二终字第299号民事判决。 2019年7月30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主张其在合同缔约和履行过程中，支出劳务费、吃住费用、车费、油费等共计39000元，并提交了自行制作的《联系办理木山买卖合同签订履行业务发生费用明细表》，载明自2003年12月7日至2007年5月8日发生的各项工作的费用，包括接洽业务、勘查山场、核定面积、设计勾图、申请砍伐许可、提存等。被告六房联营场、中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认为此明细表与本案无关，与被告无关。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是否重复诉讼问题。被告六房联营场、中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主张原告与被告六房联营场因合同效力发生的纠纷已经经过三级法院进行审理，原告在本案中以同一事实和同一理由提起诉讼，应驳回原告的诉请。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六房联营场签订的《合同书》被确认为无效合同，系确认之诉，并未涉及合同无效之后有关财产给付的内容，因此原告有权就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返还和因无效合同履行损失求偿提起本案诉讼，故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与被告六房联营场签订的《合同书》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为无效合同。被告六房联营场在与原告缔约合同过程中，其作为中六房经联社、下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财产的管理者，理应清楚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属于三个经联社所有，其在合同签订之前，没有经过三个经联社的授权同意，也没有经过三个经联社村民民主议定讨论同意，就与原告伍宇明签订《合同书》，致使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给相信合同有效并按约交纳合同定金的原告造成了损失，属于《合同法》规定的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故被告六房联营场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被告六房联营场应返还收取的合同定金10000元、土地造林补偿费10000元，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利息以定金及土地造林补偿费实际收取的次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还清为止。原告主张利息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为了缔结、履行合同支付给莫光奎285000，其中25000元为六房联营场领导的佣金，260000元为莫光奎转让合同给原告的对价，上述费用被告应赔偿给原告。本院认为，上述285000元系原告支付给莫光奎，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四被告收取了上述285000元，原告与莫光奎之间的合同转让关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原告还主张在合同缔约和履行过程中，共支出劳务费、吃住费用、车费、油费等共计39000元，并提交《联系办理木山买卖合同签订履行业务发生费用明细表》作为佐证，本院认为该表为原告单方自行制作，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四被告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明细表不予采信。但原告在合同缔结及履行过程中，确实支出了相关的费用，造成了原告的损失，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被告六房联营场赔偿原告伍宇明损失20000元。 被告六房联营场系由中六房经联社、下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共同设立而经营管理上述三个经联社集体所有财产的组织，没有进行工商登记，被告中六房经联社、下六房经联社、剪刀经联社作为六房联营场的设立人，应对被告六房联营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横县镇龙六房联营场返还原告伍宇明定金10000元，土地造林补偿费10000元； 二、被告广西横县镇龙六房联营场支付原告伍宇明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从2004年2月18日起计算至2008年7月14日，以20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7月1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2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被告广西横县镇龙六房联营场赔偿原告伍宇明损失20000元； 四、被告广西横县镇龙乡中六房经联社、广西横县镇龙乡下六房经联社、广西横县镇龙乡剪刀经联社对被告广西横县镇龙六房联营场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伍宇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6460元，由原告伍宇明负担5709元，被告广西横县镇龙六房联营场、广西横县镇龙乡中六房经联社、广西横县镇龙乡下六房经联社、广西横县镇龙乡剪刀经联社负担7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卢燕华 人民陪审员  莫秀金 人民陪审员  雷金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胡馨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