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星沙开发区金茂路290号。负责人：邬继军，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芳，女，汉族，1990年2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醴陵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南，女，197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同兵，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辉，男，1974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南、原审被告徐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20）湘0102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款38598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时，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母亲陈玉英户口簿显示为城镇居民，根据城镇居民社会保险的相关规范，城镇居民可申领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其母亲虽然已经年满60周岁，但其有收入来源，不应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华南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辉称，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华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徐辉赔偿华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金、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医疗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合计538112.8元；二、判令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华南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徐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3日23时，徐辉驾驶湘Ａ×××××小型轿车在长沙市芙蓉区安全厅门前由西向东行驶，华南在长沙市芙蓉区安全厅门口路段由北向南横穿马路。因徐辉驾驶车辆未确保安全且华南横穿马路未走人行横道，致使在上述地点发生了交通事故，造成华南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5月31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为：徐辉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华南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后，华南被送往马王堆疗养医院进行治疗，产生抢救费用2751.7元及救护车费用120元，该部分费用由徐辉垫付。随后华南转院至湖南省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入院时间为2019年5月24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诊断结果为：右髋臼骨折；双柱骨折；枢椎左侧份及齿状突骨折，左侧Ｌ5横突、骶尾椎右侧前缘；脑外伤；右侧颞叶脑挫伤并血肿形成，右侧颞顶部头皮血肿；额部软组织裂伤；双侧胸腔少量积液，右中肺少许炎症；右侧动眼神经麻痹；双侧小腿比目鱼肌内局部静脉管腔内栓子形成；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手术。2019年8月28日至2019年8月31日，华南再次住院，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诊断结果为：右髋臼骨折术后；颈椎内固定术后；脑外伤；右侧动眼神经麻痹；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后。治疗期间，华南共支出医疗费355578元，其中徐辉和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分别支付了80000元和210000元。2019年10月15日，经华南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华南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需要择期行骨盆内固定物取出术及适当康复性治疗等，治疗费用预计需要25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医疗费为准，结合损伤恢复情况，被鉴定人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华南为此支出鉴定费2719元。另查明，华南尚有儿子肖东旭（2008年出生），父亲华利亚（1948年出生），母亲陈玉英（1955年出生）需要扶养。再查明，2018年2月8日，长沙通畅客运有限公司与姚卫先签订一份《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2018年2月9日，徐辉与姚卫先签订一份《出租车合作协议》，双方约定车辆的维护、维修等费用各负责一半，人为造成的车辆损害及交通违法和交通事故等费用各负其责。根据华南的诉讼请求，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华南主张的损失认定如下：一、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限额10000元）：1、医药费：358329.7元（马王堆疗养医院抢救费用2751.7元＋湖南省医院医疗费3555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2天×60元／天＝3720元；3、营养费：经鉴定华南营养期为90天，酌情支持2700元；4、后续治疗费：参考鉴定意见的后续治疗费，认定为25000元。5、医疗辅助器具费：260元；以上五项共计390009.7元。二、交强险死亡伤残费项下（赔偿限额110000元）：1、残疾赔偿金：161471.2元。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36698元／年×20年×22%＝161471.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华南父亲有养老保险，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近亲属，一审法院仅支持华南的儿子和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897.84元（儿子25064元／年×7年×22%÷2人＋母亲25064／年×14年×0.22×÷2人，华南仅主张陈玉英14年的扶养费，予以认可）；3、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的误工期及华南的工作性质，一审法院参照上年度年湖南省非城镇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批发零售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为：61035元／年÷365天×180天＝30099.45元；4、护理费：酌情按120元／天计算，为120元／天×90天＝10800元；5、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包括救护车费用12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华南的伤残等级酌情认定5000元。以上六项共计265768.49元。三、鉴定费：2719元。四、病历资料打印费：48元，该费用系诉讼所需费用，不属于保险范围应由责任人按比例分担。五、门面租金损失费，该笔费用并非因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直接损失，系华南生产经营产生的费用，即使未发生该起交通事故华南也需支出，且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徐辉支付给华南误工费，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身体健康遭受侵害，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事故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按照各方在事故中所负责任大小承担。徐辉应承担的部分应由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予以赔付，仍有不足或不在保险范围内的由徐辉自行承担。徐辉驾驶车辆致华南受伤，依据交警部门划分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华南承担20%，徐辉承担80%的责任。该案件中实际车主为长沙通畅客运有限公司，徐辉具备机动车驾驶资格及从业资格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长沙通畅客运有限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过错，同时根据长沙通畅客运有限公司与姚卫先签订的《出租车承包经营合同》和徐辉与姚卫先签订的《出租车合作协议》，徐辉系侵权责任的最终承担者，且徐辉亦愿意承担应有责任，为减轻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不再追加长沙通畅客运有限公司及姚卫先为本案被告。关于保险公司的赔偿问题。1．交强险的赔偿问题。徐辉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共计390009.7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共计265768.49元，均已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故被告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应赔偿华南120000元。2、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问题。交强险赔偿后，华南不足部分的损失（除鉴定费及病历资料打印费）为：医疗费用380009.7元，残疾赔偿金155768.49元。因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未能就非医保费用核减比例与华南、徐辉达成一致，一审法院酌定按10%的比例予以核减，核减金额为38000.97元（380009.7元×10%）。本案中，徐辉负事故主要责任其应承担80%的侵权赔偿责任即398221.78元［（380009.7元+155768.49元-38000.97元）×80%］，由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以上，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华南共计518211.78元（120000元+398221.78元），扣减其已付华南的210000元，尚应赔偿华南308211.78元。不在保险范围内的鉴定费病、历资料打印费及非医保费用，由华南与徐辉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即华南负担8153.59元［（2719元+48元+38000.97元）×20%］；徐辉负担32614.38元。本案中徐辉已向华南支付82871.7元赔偿款（80000元+马王堆疗养医院抢救费2751.7元及救护车费用120元），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诉讼资源，徐辉多支付的50257.32元，应由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在赔偿给华南的308211.78元中直接支付给徐辉，则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最终应给支付给华南的款项为257954.46元（308211.78元-50257.32元）。关于徐辉主张车辆受损修理费用，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徐辉可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理赔或另案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华南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257954.46元；二、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辉垫付费用50257.32元；三、驳回华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9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48元，由华南负担100元，徐辉负担648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玉英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本案中，华南的母亲陈玉英出生于1955年8月21日，本案事故发生时其已年满60周岁，已经达到退休的同等年龄条件，形式上满足被扶养人关于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基本内涵。现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虽上诉称陈玉英可以申领社会基本养老保险，其存在收入来源，不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然而，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有关陈玉英领取社会基本养老保险或存在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并且，即使陈玉英享受基本社会养老保险待遇，通常情况下，上述待遇与被扶养人为满足其基本生活需要所需支出亦存在相当差距，同样，也不因此免除本案受害人陈玉英的法定扶养义务。综上，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法成立。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长沙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5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长沙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