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可兴，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亿红，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凯，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艺娟，女，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见，广东智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洪，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郑可兴因与被上诉人温艺娟、姚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郑可兴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一初字第1976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郑可兴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全部由温艺娟、姚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前因后果，片面的认为温艺娟已清偿借款本息，而未核实因温艺娟涉嫌刑事犯罪，导致郑可兴及指定两案外人的收款银行账户被深圳市公安局经侦分局冻结，致使郑可兴无法实际控制和使用该部分款项。1.2015年2月17日，温艺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可兴及郑可兴指定的李某燕、罗某航的收款银行账户共计还款353万元。2015年2月18日，因温艺娟涉嫌刑事犯罪，在案件侦查阶段，深圳市公安局经侦分局在追查赃款去向时冻结郑可兴及李某燕、罗某航的银行账户，直至2018年6月13日才予以解冻。2.因为温艺娟归还给郑可兴的借款被冻结，郑可兴无法实际支取、支配和使用已还款项，涉案借款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合同法第196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这里的“到期返还”的款项应是处于贷款人可支取的状态。本案中，温艺娟归还的借款本金到达郑可兴收款账号后随即被公安机关冻结，郑可兴无法支取，郑可兴到期收取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因温艺娟的原因致使郑可兴不能占有该笔还款，应视为温艺娟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3.因温艺娟涉嫌刑事犯罪，导致郑可兴无法实际支取还款资金，温艺娟存在过错，构成违约，其应承担赔偿郑可兴银行账户自2015年2月19日至2018年6月13日长达三年四个月被冻结期间的利息损失。合同法第107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温艺娟应当赔偿因温艺娟涉嫌刑事犯罪导致郑可兴银行账户被冻结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未对郑可兴的利息损失予以认定，存在明显过错。根据合同法第207条和涉案借款合同约定，郑可兴有权对逾期未还款金额按每天0.1%计收利息。郑可兴主张调整为按月息2%计收利息损失，依法有据。所以，温艺娟、姚洪应当自涉案借款出借之日起支付利息至账户解封之日为止。一审法院未对该期间的利息进行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存在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温艺娟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郑可兴因追索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温艺娟、姚洪承担。《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乙方（即温艺娟）违约未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甲方（即郑可兴）因追索借款本息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姚洪对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因此，郑可兴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40000元、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应由温艺娟、姚洪承担。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已知事实的基础上，正确适用法律，依法纠正一审中的错误判决，以维护郑可兴的合法权益。温艺娟答辩称，一、公安机关在真相不明的情况下，错误的冻结了郑可兴的银行账户，然后又解除冻结的行为，反映出即使该冻结出现错误，也属于公安机关的错误，与温艺娟无关。如果是因温艺娟存在过错而冻结，那么该账户内的全部本金肯定是作为犯罪所得处理。由此可以看出，郑可兴主张赔偿的责任主体错误。如果郑可兴一定要追究其经济损失，应该向法院提起国家赔偿，而不是向温艺娟主张。二、郑可兴被冻结的账户内资金一直存在于该账户中，银行也按国家规定按时支付资金的利息，因此郑可兴并没有任何损失。三、郑可兴在一审立案时间是2015年3月4日，在此之前温艺娟就已将借款本金450万元和利息78万元如期支付到郑可兴账户。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完全履行完毕，不存在未履行的情况。该合同中的所有条款也已经在本息全部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失效。四、本案是在温艺娟完全履行借款本息的偿还和支付义务的情况下起诉的，律师费是由于郑可兴的滥诉行为而产生，应当由郑可兴自行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可兴的全部上诉请求。姚洪未到庭参加二审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郑可兴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温艺娟支付2014年7月23日至2018年6月13日借款利息3243666.67元;2.判令洪对温艺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温艺娟、姚洪共同承担律师费14万元；4.判令温艺娟、姚洪共同承担本案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借款及还款事实：(1)2014年7月23日，郑可兴向温艺娟出借200万元，姚洪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三方共同签署编号为深借字2014072301号《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22日，月息2%。(2)2014年9月4日，郑可兴向温艺娟出借200万元，姚洪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三方共同签署编号为深借字2014090401号《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10月11日，月息2%。(3)2014年12月5日，郑可兴向温艺娟出借50万元，姚洪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三方共同签署编号为深借字2014120501号《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4日，月息2%。上述三份借款合同总出借额为450万元，合同文本上均划有斜线，并载有“已结清”的字样。温艺娟主张上述借款本息已全部清偿，包括本金450万元及利息约78.8万元。具体还款情况如下：(1)偿还本金：2014年10月18日，温艺娟分20次每次5万元，向郑可兴转款合计100万元；2015年2月17日，温艺娟委托案外人林某萍向郑可兴转款353万元。温艺娟主张其中350万元系偿还本金，剩余3万元系支付利息。(2)支付利息：2014年7月23日，温艺娟向郑可兴转款7万元；2014年8月22日，温艺娟向郑可兴转款7万元;2014年9月14日，温艺娟向案外人郑某升转款10万元；2014年9月23日，温艺娟向郑可兴转款4.43万元；2014年10月18日，温艺娟向郑可兴转款2.5万元；2014年10月25日，温艺娟委托案外人温某明向郑可兴转款5.7666万元；2014年11月12日，温艺娟委托案外人深圳市洪XX公司分两次向郑可兴合计转款5.13万元；2014年12月11日，温艺娟委托案外人深圳市洪XX公司向郑可兴转款17万元；2014年12月30日，温艺娟委托案外人深圳市洪XX公司向郑可兴转款2万元；2015年1月5日，姚洪向郑可兴转款15万元。上述款项合计75.8266万元。郑可兴确认涉案三笔借款本金450万元已还清，但对温艺娟、姚洪主张已支付借款利息78.8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其认为该78.8万元系温艺娟、郑可兴另行发生的资金往来，但又无法证明款项性质系涉案借款的利息。2.另查，温艺娟委托案外人林某萍于2015年2月17日向郑可兴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深圳分行62×××71账户转款353万元，该账户于2015年2月19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经侦分局冻结，于2018年6月13日解冻。郑可兴主张因温艺娟涉嫌犯罪，公安机关在追查赃款的过程中，冻结了郑可兴的上述银行账户，致使郑可兴在客观上不能占有使用该笔还款，应视为温艺娟、姚洪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温艺娟、姚洪应自涉案借款出借之日起支付利息至该账户解封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温艺娟、郑可兴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可认定郑可兴向温艺娟共计出借了450万元，该借款本金已清偿。温艺娟主张支付利息约78.8万元，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郑可兴虽抗辩称款项性质并非涉案借款利息，但除其本人陈述外，未提交证据证明温艺娟、郑可兴除涉案借款外，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故法院对郑可兴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法院根据温艺娟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确认温艺娟已向郑可兴支付涉案借款利息78.8266万元。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温艺娟已在本案起诉前结清涉案借款的全部利息。因此，郑可兴于2015年3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温艺娟、姚洪支付利息及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可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54元，保全费5000元，由郑可兴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可兴提交了下列证据：1.案外人王某安与郑可兴、案外人深圳市欲XX公司签订的六份《借款协议书》；2.《借款明细表》；3.郑可兴的银行交易清单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上述证据拟证明因温艺娟涉嫌刑事犯罪导致郑可兴的收款银行账户被深圳市公安局经侦分局冻结，郑可兴无法实际支取、支配和使用该账户中的资金，被迫向案外人王某安借款，并支付了借款利息。温艺娟质证称：1.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2015年2月17日，温艺娟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借款本息转入郑可兴指定的账户，从该日起，相关风险均转归郑可兴承担；3.上述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郑可兴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过是证明郑可兴在从事法律所禁止的金融业务，不能证明温艺娟应当对郑可兴向王某安的借款承担责任。4.2015年2月19日郑可兴收取本案本息的账户被公安部门冻结，2018年6月13日因该账户内的资金与温艺娟无关，公安机关已解除了对该账户的冻结。5.如果郑可兴认为公安机关的冻结措施是错误的，并给郑可兴造成了经济损失，郑可兴应当通过国家赔偿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而非向温艺娟主张赔偿。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郑可兴提供的上述证据未能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基于涉案三份《借款合同》所产生的借款本息均已还清。现双方争议在于温艺娟是否应对郑可兴账户因温艺娟涉嫌刑事犯罪而被公安机关冻结期间的损失承担责任；在该账户被冻结期间，温艺娟是否仍应支付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在郑可兴及其指定的案外人账户被公安机关冻结前，温艺娟已经偿还了全部借款本金，并支付了相应的利息。由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在涉案账户被冻结前，双方之间的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就已因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而终止。合同终止后再发生的事件不影响合同终止的效力。郑可兴主张其账户因温艺娟涉嫌刑事犯罪而被公安机关冻结应视为温艺娟未还款，温艺娟仍应按双方约定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郑可兴及其指定的案外人的账户因温艺娟涉嫌刑事犯罪而被公安机关冻结，但在冻结期间相关账户仍正常收取银行所支付的利息。郑可兴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案外人王某安所借款系因其账户被冻结所致，亦不足以证明其账户被冻结给其造成了损失。因此，郑可兴要求温艺娟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亦不成立。因本院未支持郑可兴的请求，故对其要求的律师费、保全费亦不予支持。综上，郑可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4元，由上诉人郑可兴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