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73号 原告：周德智，男，197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被告：龙韬，男，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告：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华兴正街5号王府井商务公寓B座21楼A1、A2号。 法定代表人：龙韬，董事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英，四川自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群，四川自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一环路东五段108号1栋2单元6层603号。 法定代表人：文雪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欢，女，系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周德智与被告龙韬、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因被告华美居公司下落不明，本院将案件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德智、被告龙韬和华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英、被告华美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欢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德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龙韬、华达公司、华美居公司连带支付周德智9户家装工程的款项58,892元（其中票据编号为内2010-499，周德智主张工程质保金600元，因收据原件遗失，现周德智当庭予以撤回该项主张，即59,492元-600元=58,892元）；2．判决龙韬、华达公司、华美居公司连带向周德智支付“王淳”工地结算款3,978.67元；3．判决龙韬、华达公司、华美居公司连带承担从立案之日起到结清款项止的利息（按国家同类贷款利息计算）；4．本案的诉讼费由龙韬、华达公司、华美居公司连带承担。 事实和理由：1．工程质保金、民工保证金、风险金。周德智与华美居公司签订了“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华美居公司承接的家装由周德智负责组织施工基装工程（防水项目由华美居公司包给专业团队施工）其它所有辅料都由华美居公司提供，从2010年起周德智陆续施工家装若干项目，周德智全面履行了所有义务，但至今华美居公司仍有8户家装款项未支付，周德智催要无果，故产生纷争。2．华美居公司与华达公司原本是同家公司。地址同是王府井商务公寓B座21楼A1、A2。法人同是龙韬，工作人员同是副总刘先云、财务总监同是黄玉芳，主任同是邵长铭等，周德智等人施工使用的工作服、装备、成品保护产品同是“华达装饰”标志。所以周德智认为华美居公司与华达公司是一家公司，本案家装合同是华达公司分包给的，两公司只是名称不一样，故将华达公司列为第二被告。3．由于华美居公司由原来的“成都华达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家装公司）”更名为“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龙韬”变更为“文雪华”系为逃避债务而故意变更是恶意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龙韬作为法人总经理最大股东违背信义，故周德智提起诉讼。 被告龙韬和华达公司共同辩称，一、周德智要求龙韬及华达公司承担案涉债务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华达公司与华美居公司并非同一家公司，而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华达公司成立于1997年2月28日，股东有龙韬、龙波、成都市第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黄瑛，经营范围为装饰装修工程的设计与施工等工装，所属行业为批发业，注册资本20000000元，法定代表人是龙韬。而华美居公司原名成都华达家装有限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2日，股东有文雪华、王永琪、曹阳，注册资本5000000元，经营范围为室内装饰等家装，所属行业为建筑业，法定代表人是文雪华。该公司股东均已实缴完毕全部出资。该公司2017年9月8日前龙韬系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30日，龙韬退出华达家装公司，已实缴完毕全部出资；2017年12月11日，华达家装公司变更为华美居公司；2018年1月17日，地址由成都市华兴正街5号王府井商务公寓Ｂ座21楼Ａ1、Ａ2变更为成都市。两家企业是相互独立的法人，有各自独立的财产，不同的名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业务范围和股东，是共同存续的两家公司。华美居公司并非华达公司的子公司或分公司，更不是同一家公司。（二）华达公司与华美居公司不构成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规定公司人格否定制度适用条件的建议与答复》载明，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人格否认是公司制度的例外，因此要从严掌握法人人格否认的适用条件，在程序上，应是当事人主张为前提，人民法院不得依职权主动适用。在实体上，需要同时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所规定的主体要件、行为要件和结果要件，避免因滥用该制度而动摇法人人格独立原则的基石。债权人主张人格混同，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周德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让人产生合理怀疑，导致需要将举证责任转移给被告的程度。（三）龙韬原系华美居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2017年9月8日前龙韬系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30日，龙韬退出华达家装公司，已实缴完毕全部出资（工商信息载明2009年10月29日实收资本由2000000元变更至5000000元，当时股东有黄玉芳、刘先云、龙韬、李美岑、邵长铭）。龙韬的个人财产与华美居公司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龙韬也不存在滥用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周德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华美居公司与龙韬、华达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其诉请理应驳回。 二、周德智要求龙韬、华达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周德智主张的9户家装工程均是2010、2011年，以上家装工程的工期是60-90天。周德智在2016年3月3日提起（2016）川0104民初1330号案件时并未要求龙韬、华达公司承担责任。因此周德智主张龙韬、华达公司承担肖叶蜀、段萌、刘海斌、张振宇、翟树红、黄毅、王淳的工程款、质保金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另三户工程完工至今已达八九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8户合同中并没有对风险金退还时间进行约定，故本案中的风险金的诉讼时效早已届满。综上所述，华达公司与华美居公司是两家相互独立的法人，不是同一家公司，也不构成人格混同。望依法驳回周德智对龙韬及华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华美居公司辩称，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二）有明确的被告。本案中，周德智所诉被告共计三方，却没有明确具体要求哪一或那几被告依据何种责任支付款项。诉讼对象不明，诉求及请求权基础模糊。周德智应当予以明确。2．周德智所诉59,492元工程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王淳”项目的结算中应当扣除华美居公司垫付的质量维修费用36,876.4元，周德智还应向华美居公司支付罚款20,000元；4．周德智要求的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事实基础，亦没有合同约定，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5．本案中不存在周德智所述的“混同情况”。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成都华达家装有限公司，自2003年4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龙韬，经营范围为室内装饰、装饰设计、施工、空调安装、水电安装（凭资质经营）；批发、零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家用电器（以上经营范围不含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或限制的项目，依法须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成都华达家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9月8日由龙韬变更为于存仲，于2018年1月17日变更为文雪华；原股东邵长铭、龙韬、刘先云、贺彦川、黄玉芳、李美岑于2017年9月8日变更为贺彦川、李美岑、刘先云、龙韬、邵长铭、于存仲，于2017年9月30日再变更为李美岑、邵长铭、于存仲；原住所地成都市华兴正街5号王府井商务公寓Ｂ座21楼Ａ1、Ａ2变更为成都市；该公司的名称于2017年12月11日变更为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 成都市华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1997年2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龙韬，经营范围为装饰装修工程的设计与施工，玻璃幕墙的设计、制作、安装，金属门窗的制作、安装，建筑工程施工，水电安装，批发零售建筑材料、装饰材料、日用百货、家用电器、服装，机械加工，暖通的设计与安装，钢结构工程施工，网架工程的安装。（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股东为成都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龙韬、龙波、黄瑛。 周德智自2010年其在华美居公司处从事家庭装修业务施工。在承包装修项目过程中，周德智与华美居公司签订《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合同对每一项目的工期时间、承包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风险金、质保金、民工工资保证金进行了约定。 2010年8月16日，周德智与华美居公司签订编号为内2010-459的《承包合同》，约定华美居公司将肖叶蜀的家装工程交由下属周德智装修。2010年9月7日，华美居公司向周德智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编号0007116，载明收到周德智风险金10,000元；2011年8月19日，华美居公司向周德智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编号0000826，载明收到周德智工人保险1,000元。 2010年9月10日，周德智与华美居公司签订编号为内2010-506的《承包合同》，约定华美居公司将刘非拉的家装工程交由下属周德智装修。2011年5月31日，华美居公司向周德智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编号0010506，载明收到周德智风险金904元。 2010年9月12日，周德智与华美居公司签订编号为内509的《承包合同》，约定华美居公司将段萌的家装工程交由下属周德智装修。2013年1月31日，华美居公司向周德智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编号0004705，载明收到周德智风险金2,493元。 2010年10月10日，周德智与华美居公司签订编号为内2010-566的《承包合同》，约定华美居公司将张振宇的家装工程交由下属周德智装修。2010年11月12日，华美居公司向周德智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编号0003133，载明收到周德智保证金、项目风险金10,000元。 2011年6月25日，周德智与华美居公司签订编号为内2011-227的《承包合同》，约定华美居公司将夏红的家装工程交由下属周德智装修。2013年1月30日，华美居公司向周德智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编号0004700，载明收到周德智风险金27,783元。 2010年9月19日，周德智与华美居公司签订编号为内2010-515的《承包合同》，约定华美居公司将刘海斌的家装工程交由下属周德智装修。2011年3月30日，周德智与华美居公司签订编号为内2011-111的《承包合同》，约定华美居公司将翟树红的家装工程交由下属周德智装修。2011年7月31日，周德智与华美居公司签订编号为内2011-264的《承包合同》，约定华美居公司将黄毅的家装工程交由下属周德智装修。 2013年1月30日，华美居公司向周德智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编号0004698，载明收到周德智工地质保金3,349元。其中刘海斌962元、黄毅1,722元，段萌665元。同日，华美居公司向周德智出具加盖财务专用章的收据一张，编号0004699，载明收到周德智工地质保金3,363元。其中翟树红1,375元、肖叶蜀1,048元，张振宇940元。 2014年4月8日，周德智和华美居公司就王淳工地装修施工进行结算形成《工地结算清单》清单标明，工程归档资料不齐，华美居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备注：工程尾款3,978.67元，包括质保金1,234元，风险金1,353元，民工保证金902元。 2016年4月28日，本院作出（2016）川0104民初133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1月31日，周德智出具《承诺书》载明“兹有华达项目经理周德智质保金、风险金事项，周德智与华达公司达成协议先报领质保金10,576元，剩余风险金、质保金3年后再按公司相关程序办理，并一起结算王淳项目事宜”。 2012年9月28日，报告人徐春出具《报告》称客户王淳家庭装修项目，出现两个卫生间漏水，致使主卧、书房、客厅及楼下被水浸湿。原项目经理为周德智，现项目经理为赵红成。2013年12月5日，华美居公司作出《关于对周德智除名的处理决定》，称周德智违反公司相关管理制度，在所负责王淳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出现重大质量问题，并擅自离职，给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和恶劣影响，故决定对周德智进行除名处理，处以20,000元罚款，承担擅离职守给工程造成的经济损失，公司将追究由此引起的相关法律责任。但华美居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决定已向周德智送达，周德智否认知晓此事。庭审中，周德智主张自己是申请获华美居公司批准而离职的，并非被除名离开。对此华美居公司表示认可，并陈述周德智离职在前，王淳项目出现漏水时间在后。 庭审中，针对华美居公司要求扣除王淳一户漏水的维修费用，周德智称王淳家装项目的防水工程是由华美居公司自行派遣的其他承包商进行施工，周德智的施工团队仅负责给排水施工，不应由其承担维修费。对此，本院责令华美居公司进行核实。庭审后，华美居公司提交代理词，确认王淳项目的防水由“成都泰然防水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由项目经理负责防水工程的质量验收”。 另查明，本院已受理并作出裁决的不同的项目经理人要求华美居公司退还质保金、风险金等款项的案件共计三百余件。 认定以上事实有原告周德智提交的周德智身份证复印件、龙韬身份信息、华达公司、华美居公司工商及股东信息、《家装工程项目管理内部责任承包合同》、成都华达家装有限公司收据、工地结算清单、民事判决书、承诺书复印件（原件在华美居公司处）、华美居公司注册地址的真实办公的其他公司及照片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周德智主张的款项，华美居公司认可收到周德智交纳的肖叶蜀项目工人保证金1,000元和工人质保金1,048元、段萌工程质保金665元和风险金2,493元、刘海斌质保金962元、张振宇工程质保金940元和风险金10,000元，翟树红工程质保金1,375元，黄毅工程质保金1,722元，共计20,205元，但认为周德智未向其申请办理退款，支付条件未成就。因华美居公司自认已未在原地址办公，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告知周德智联系方式，周德智提起本案诉讼应视为催告结算，华美居公司仍未积极办理结算，故其抗辩理由无法成立。关于周德智主张的刘非拉项目风险金904元、夏红项目风险金27,783元以及肖叶蜀项目风险金10,000元的其他款项，华美居公司认为收据所载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不符，故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在前，实际履行及交纳款项在后，二者不一致并不能直接否定款项的真实性，应以实际交纳的凭据为准，即票据记载的实际金额作为退款的凭据。此外，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点：周德智主张退还质保金、风险金、保证金等款项是否已过诉讼；被告是否得以其主张的“王淳”项目罚款及返修费用抵扣应退还周德智的风险金等款项；龙韬、华达公司是否应对华美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评析如下： 一、关于周德智所主张退还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庭审中华美居公司陈述已不在注册地址办公，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停业后将联系方式告知周德智，周德智并无途径直接与华美居公司进行结算。根据查明的事实，周德智与华美居公司就尚欠工程支付及风险金、质保金退还发生纠纷后于2016年1月31日出具了《承诺书》，载明剩余风险金、质保金3年后再按公司相关程序办理，并一起结算王淳项目事宜。华美居公司按照《承诺书》向周德智支付了部分质保金，可见，周德智与华美居公司就未结算工程于三年后再行结算已达成一致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现周德智在约定结算时间到期后于2020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主张尚处于诉讼时效内，华美居公司主张周德智本案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华美居公司主张以“王淳”项目罚款及返修费用抵扣应退还周德智的风险金等款项。华美居公司认为周德智在施工客户王淳的家装项目出现漏水，要求周德智承担维修费用和罚款。造成房屋漏水的原因存在多样性，王淳家装的漏水位置在卫生间，开发商安装的主管可能发生渗漏，卫生间的防水施工可能未达标准，后期装修给排水可能施工不达标，装修施工也可能损坏防水，业主入住也可能存在使用不当，相应的维修和赔偿责任应由对应的责任主体进行。华美居公司确认防水工程并非周德智施工，在未能排除其他情况下，华美居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王淳家漏水与周德智施工之间的关联性，华美居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华美居公司可凭据另行主张为宜。本案中，周德智现已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家装工程项目施工义务，且家装项目完工已多年，华美居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项目存在欠发工人工资或已退还款项等情形，故华美居公司应当退还周德智交纳的风险金、保证金等款项。对于应退金额，周德智提交了交纳了各项目的工人保证金、风险金的凭证，以及其与华美居公司该项目的《工地结算清单》，故对其要求华美居公司退还家装工程款项58,892元支付剩余款项3,978.67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周德智主张华美居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前述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华美居公司怠于履行结算义务，在周德智起诉后仍未与其进行结算并支付应付款项，给周德智造成资金损失，现周德智主张华美居公司自本案立案之日起按国家同类贷款利息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华美居公司自本案立案之日起尚欠应退工程款项为基数、以尚欠的“王淳”工地结算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承担资金占用利息。 三、关于龙韬、华达公司是否应对华美居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现周德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龙韬具有上述情形。根据华达公司和华美居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公司为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周德智未能提交华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故对周德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法律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德智退还家装工程款项58,892元； 二、被告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德智支付“王淳”工地结算款3,978.67元； 三、被告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德智支付应退家装工程款项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欠应退工程款项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和“王淳”工地结算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尚欠的“王淳”工地结算款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原告周德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6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成都华美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康 阳 人民陪审员  谢洪浪 人民陪审员  雷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苏 倩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