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4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杰,男,汉族,1985年6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源，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罗山县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住所地：河南省罗山县城关镇宝城西路266号。法定代表人:刘凯志，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辉，该中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继寿，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陈业豹,男,汉族,1972年11月2日出生,住罗山县。再审申请人刘杰因与被申请人罗山县国有商业破产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破产管理中心）、一审被告陈业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豫民申132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源，被申请人破产管理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辉、吴继寿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陈业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杰申请再审称，1.破产管理中心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2.罗山县国土资源局2018年8月15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不真实，二审基于对该证明的采信对案涉土地的使用性质作出了错误认定并作出错误判决。3.刘杰在二审后取得的新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得到破产管理中心及有关部门的确认。破产管理中心根据相关规定，从2006年起陆续向罗山县财政局缴纳9848995元土地出让金，其中就包括案涉土地；陈业豹于2008年12月19日向税务部门缴纳了案涉地块的土地出让契税102432元，证明税务部门确认了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事实。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破产管理中心的起诉。破产管理中心辩称，1.破产管理中心是罗山县人民政府依法授权的管理机构，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原河南省罗山县三宝养殖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破产清算组）无资格处置案涉土地，破产管理中心提起诉讼于法有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破产清算组签订转让合同已失去资格，无实体处置权，只能办理注销登记等程序性事项；根据有关规定，国有破产企业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破产财产，原破产清算组签订合同出卖破产财产以外的国有资产，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当然无效。3.再审裁定以时任县长曲尚英批准同意处置为由，认为原判认定《资产转让合同》无效的事实依据不充分而提起再审，是错误的。4.《资产转让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请求驳回刘杰的再审请求。陈业豹未出庭，也未提供书面意见。破产管理中心于2018年1月26日向罗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05年12月10日破产清算组与刘杰、陈业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要求刘杰、陈业豹退回涉案约30.37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退还占地补偿款24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2002年8月8日,罗山县三宝养殖公司（以下简称三宝公司）因严重亏损，无力清偿到期债务被该院依法宣告破产,并指定破产清算组接管破产企业。在破产过程中,因该公司财产不足支付优先受偿债权和破产费用,根据破产清算组申请，罗山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10月20日，依法裁定宣告终结三宝公司的破产还债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同时，该公司尚有一宗约44.56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没有转让变现。在终结破产程序前的2004年10月3日，破产清算组收取陈业豹、刘杰“预购三宝养殖公司破产资产款”10万元。同年10月8日，破产清算组委托罗山丰华资产评估事务所对破产资产进行评估，同年10月15日，该所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为:办公小楼净值11730元，工业用地24089.3平方米，价值843126元，两项合计854856元。2005年10月24日，由罗山县商务局主导，向时任县主要领导提交“关于转让河南省罗山县三宝养殖公司破产资产的请示”，时任县长曲尚英，县委书记陈锋均“同意依法处置，妥善作好善后工作”。2005年12月10日,原破产清算组将三宝公司国有土地中生产区28.8亩及罗尤公路西侧北端3亩土地使用权合计31.8亩以人民币48万元协议转让给陈业豹、刘杰，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合同》，该合同上“陈业豹”“刘杰”签名，陈业豹认可系其朋友代签，刘杰认可是其姨夫丁明清代签。同日，破产清算组将剩余约10亩工业用地以10万元价格转让给康平纳宰业有限公司。2005年12月12日、2006年3月15日破产清算组又收取陈业豹、刘杰“购买三宝养殖公司破产资产款”20万元、18万元，三次共计收取48万元。2009年12月25日，该院作出(2002)罗经破字第05-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刘杰交易土地行为合法有效,并向罗山县国土局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办理过户手续，罗山县国土局至今没有协助，土地过户没有完成。2012年7月27日,罗山县新区管委会因建设北安路需要,根据(2002)罗经破字第05-2号民事裁定书确定的土地权属,与刘杰、陈业豹签订征地及附着物补偿合同,面积8.75亩，地上附着物补偿141.1万元，土地面积补偿98.9万元,共计240万元,上述款项于同年7月以罗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支付完毕。2012年以来,三宝养殖公司原职工不断上访,反映强烈,罗山县委、县政府高度重视,成立县商务系统破产企业信访稳定工作领导小组,负责对破产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调查和处理。2016年8月5日，该院作出(2002)罗经破字第05－5号民事裁定书，以(2002)罗经破字第05－2号民事裁定书不属于破产裁定适用范围为由，裁定撤销该院(2002)罗经破字第05－2号民事裁定书。其后,破产管理中心诉至该院。2010年7月27日陈业豹退出合伙，同年8月16日刘杰退还其15万元投资款。另查明，破产管理中心是经罗山县人民政府批准，于2005年9月12日成立，目的是加强对破产企业改制工作的领导，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县政府鉴于该宗土地的处置是在企业破产终结后，原本已经解散终止的破产清算组越权作为，且未经过公开竞拍程序，价格远低于出让基准阶和市场价值，导致国有资产严重流失，在程序和实体上严重违法，授权破产管理中心代表罗山县人民政府依法行使该宗土地交易纠纷中的相关法律权利义务，并妥善处理原三宝公司下岗职工善后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从法律规定。本案需要厘清几个问题:一是破产管理中心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破产管理中心成立的功能就是加强对破产企业改制工作的领导，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罗山县三宝养殖公司破产前是一家国有企业，破产管理中心有权对该企业破产过程中产生的问题进行监督，本次诉讼，破产管理中心又获得罗山县人民政府的授权，代表县政府行使本案土地交易中的相关权利义务，破产管理中心是本案适格原告。二是破产清算组在破产企业被法院宣告终结破产程序后，能否以自己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以下简称《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管理人应当在办理企业注销登记完毕的次日终止执行职务，其后破产清算组无权对外开展活动。案涉国有企业土地使用权是政府无偿划拨的，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主体是特定的，即该国有企业，使用期限是长期的，长期使用通常理解是该国有企业在其存续期间均有权无偿使用。划拨土地使用权没有出让，仍然是国有，当国有企业破产时，土地使用权的主体不复存在，土地使用期限自然届期，政府此时作为土地使用权的拥有者，应当及时收回土地使用权，破产程序终结后，破产清算组无权对外出让土地使用权。三是土地交易行为是否合法有效问题，本案中除土地出让方破产清算组不应参与土地出让，越权违规操作以外，还存在着对国有大宗土地没有公开拍买，存在“暗箱操作”，2004年10月3日，破产清算组即收取陈业豹、刘杰“预购三宝养殖公司破产资产款”10万元，此时三宝公司国有资产尚未评估，破产清算组就事先确定了土地交易对象，其后经破产清算组委托丰华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办公小楼净值11730元、工业用地24089.3平方米，价值843126元，两项合计854856元。破产清算组又擅自降低资产价值，以远低于评估价值的价格总计58万元（含康平纳宰业有限公司10万元），出让了上述资产，整个转让过程没有证据证明向社会公示，公开拍卖或竞卖，违背了国土资源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定》的规定，转让合同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了法律、行政规章的禁止性规定。综上，破产管理中心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财产的诉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因陈业豹已退出合伙，土地补偿款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全由刘杰一人领取，返还财产的义务应由刘杰负担。刘杰辩称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罗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豫1521民初443号民事判决：破产清算组于2005年12月10日与刘杰、陈业豹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无效；刘杰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受让的河南省罗山县三宝养殖公司征用后剩余土地使用权；刘杰返还破产管理中心征用土地补偿款98.9万元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141.1万元与合同购地价款48万元的差额192万元，此款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驳回破产管理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破产管理中心负担10000元，刘杰负担16000元。刘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破产管理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破产管理中心承担。二审期间，经破产管理中心申请，该院向罗山县国土资源局调取证据，罗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内容为，土地证号为罗山国用（1997）字第816号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刘杰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实际情况不符，且没有单位负责人签章，系违规出具。刘杰提供了三份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土地性质为国有出让土地。破产管理中心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土地为国有出让土地，只能证实涉案土地为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该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破产管理中心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2005年12月10日破产清算组与陈业豹、刘杰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是否有效。根据国务院《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四条、第六条的规定，地方人民政府代表国家履行出资人职责，享有所有者权益；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根据授权，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依法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本案中，破产管理中心是罗山县人民政府为加强对破产企业改制工作的领导，防止国有资产流失而依法设立的非法人组织，具备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刘杰认为破产管理中心不是转让合同的相对方，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审查破产清算组与陈业豹、刘杰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效力，应首先审查资产转让合同处置的土地（即罗山国用（1997）字第8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部分土地）使用性质；其次审查破产清算组是否有权处分及处分行为是否符合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因刘杰持有的罗山国用（1997）字第816号土地证未注明土地使用性质，经该院向罗山县国土资源局调取证据证明该宗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刘杰认为罗山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以证明该宗土地系从集体土地转化并已缴纳土地出让金，但刘杰未能提供土地出让金票据，且罗山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土地的主管部门对土地使用性质予以认定是其职权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罗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证明效力优于证人证言，故涉案土地的使用性质应为国有划拨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破产企业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破产财产，在企业破产时，有关人民政府可以予以收回，并依法处置，故破产清算组无权对涉案土地予以处分。刘杰在一审庭审时提供了罗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材料处理笺及罗山县商务局罗商字（2005）31号文件以证明该资产处置经县委领导同意，但截至二审庭审结束时，刘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宗土地使用性质发生变更、土地使用权人发生变更，处理笺及商务局文件不能视为罗山县人民政府对破产清算组处置涉案土地的无权处分行为的追认。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即便破产清算组对涉案土地拥有处分权，也因未能在起诉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导致资产转让合同无效。综上，2005年12月10日破产清算组与陈业豹、刘杰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刘杰与破产清算组属于“转让合同双方恶意串通”证据不充分，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一审法院判决刘杰与破产清算组互相返还财产，处理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本案中破产管理中心起诉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属于形成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豫15民终31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杰承担。本院再审庭审中，刘杰提交其在罗山县财政局调取的多张《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专用票据》，以证明破产清算组经罗山县商务局同意并经罗山县人民政府批准有权处置案涉破产资产。破产管理中心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未加盖出具单位罗山县财政局印章，票据显示土地出让金缴纳人系破产管理中心而非破产清算组、刘杰，缴纳数额大于案涉合同数额十倍，且缴纳时间是在案涉资产转让合同签订后，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刘杰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认为，刘杰提交的多张《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专用票据》系复印件，无经办人签字，也未经出具单位核实并加盖印章，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破产管理中心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案涉《资产转让合同》是否有效。关于破产管理中心是否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条规定：“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分别代表国家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享有出资人权益。……其他的国家出资企业，由地方人民政府代表国家履行出资人职责。”第十一条规定：“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和地方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的规定设立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根据本级人民政府的授权，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国务院和地方人民政府根据需要，可以授权其他部门、机构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对国家出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本案中，破产管理中心系经罗山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并授权代表罗山县人民政府行使国有破产企业中国有划拨土地的相关权利，处理相关纠纷，故一、二审认定破产管理中心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于法有据。关于案涉《资产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七条规定，破产企业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破产财产，在企业破产时，有关人民政府应予以收回，并依法处置。破产清算组对案涉土地的处分，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无效处分行为。2.罗山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10月20日裁定宣告终结三宝公司破产还债程序，该公司破产清算组本应注销登记并终止履行职务，但其却仍与刘杰、陈业豹于2005年12月10日签订《资产转让合同》，处分案涉国有划拨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其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其行为效力待定。根据《破产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原清算组若继续履行职务，则必须是破产企业存在诉讼或仲裁；如果发现破产企业仍有财产需要分配，则必须是债权人向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而不能由原清算组擅自处分。3.破产管理中心事后补缴土地出让金，其目的为了政府对包括该宗土地在内的罗山县商务系统破产企业国有划拨土地的统一收储。虽然刘杰提供了18张《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专用票据》复印件、1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但不能据此认定破产管理中心就案涉土地向刘杰补办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故破产清算组的资产转让行为在本案诉讼前未得到追认，应为无效。4.二审期间，罗山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证实案涉土地仍为国有划拨土地。5.案涉土地出让的价款与事后补缴的土地出让金数额及计税金额不成比例。刘杰再审中提交3张土地出让金缴纳票据，缴费数额为120万元，缴纳契税的计税金额为256.08万元，而刘杰支付的购买破产资产款仅为48万元，三者明显不成比例。故一、二审认定破产清算组与陈业豹、刘杰签订的《资产转让合同》为无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刘杰的再审请求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314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张鑫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