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2037号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文二西路683号西溪创意产业园C-C座。法定代表人：傅梅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文、张文青，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博硕路（仁德集团402室）。法定代表人：王胜杰。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基成，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玮，吉林大华铭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策公司）与被告吉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文、被告吉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基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策公司诉请判令吉视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即立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流星蝴蝶剑》在“互动吉林”电视平台的在线播放服务；2.赔偿华策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及合理费用损失10000元，共计210000元;3.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华策公司撤回了上诉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华策公司经上游权利人合法授权,依法享有涉案作品《流星蝴蝶剑》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维权权利。吉视公司未经华策公司合法授权，在其运营的“互动吉林”电视平台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吉视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华策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华策公司巨大经济损失，故纠纷成讼。吉视公司辩称：一、华策公司不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根据华策公司最初提供的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显示，案涉作品由华策公司、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华策公司、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中共杭州市委宣传部、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因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由上述四家单位共同所有，而非仅由华策公司和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所有。华策公司仅提供了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的授权书，而没有提供中共杭州市委宣传部、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因此，华策公司版权链不完整，不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关于损害赔偿的确定。1.本案不适用惩罚性赔偿。2.本案损害赔偿的确定应当依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许可使用费标准。根据相关规定，侵害著作权的损害赔偿计算方法须采取如下顺序：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获利、许可使用费、法定赔偿。吉视公司认为通过本案证据能够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许可使用费，因此不应适用法定赔偿标准。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许可使用费应依据涉案电视剧的“市场价格”，充分考虑涉案电视剧的作品类型、传播渠道和传播范围等因素。基于网络环境和市场范围的公司，吉视公司与上海文广互动电视有限公司等多家版权方签订并实际履行了多份许可使用合同，相关电视剧（出品一年以上的片库剧）在吉林省内有限数字电视网络平台播放的许可使用费标准为75元/集/年，其相应许可使用的权项、方式、范围等与被诉侵权行为完全相同，可以作为确认涉案电视剧合理使用费的客观依据。三、关于合理开支，1.本案案情简单、诉讼标的不大、权利义务清楚，律师费不宜过高；2.本案涉及多件关联案件，不应重复计算合理开支。针对吉视公司的答辩，华策公司补充陈诉称，其他两家单位仅享有在电视剧中以“联合出品”名誉署名的权利，相关的著作权权利属于华策公司和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华策公司可以提交《流星蝴蝶剑》正版出版物和中共杭州市委宣传部出具的《版权说明》为证。华策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涉案作品电视剧发行许可证；2.中共杭州市委宣传部出具的《版权说明》；3.《流星蝴蝶剑》正版出版物照片；4.授权书，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华策公司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本案适格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二组证据：5.（2019）吉长信维证内经字第5169号公证书及附取证视频截图，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吉视公司侵害了华策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三组证据：6.关于涉案作品《流星蝴蝶剑》收视率创武侠记录的新浪网报道；7.涉案作品《流星蝴蝶剑》的腾讯视频截图；8.吉视公司网上营业厅的公司介绍，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第四组证据：9.合理费用票据；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华策公司为本案维权而支出的部分合理费用。吉视公司对上述第一组证据中的发行许可证和授权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要求核对中共杭州市委宣传部出具的《版权说明》、《流星蝴蝶剑》正版出版物的真实性，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同时认为该组发票系公证取证两部电视剧的费用，应合理分配相应开支。华策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吉视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9年吉视公司与十家版权方的视频点播业务合作合同；2.2019年吉视公司与五家版权方的结算单、发票、转账凭证，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吉视公司与其他版权方签订并实际履行的同类许可使用合同的同类电视剧（出品一年以上的片库剧）的许可使用费为75元/集/年。华策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电视剧《流星蝴蝶剑》于2010年7月5日取得（浙）剧审字（2010）第022号电视剧发行许可证，长度为30集；制作机构为华策公司；合作机构为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编号为甲第228号。根据华策公司提交的涉案电视剧《流星蝴蝶剑》出版物封面显示：“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出品”。2010年5月1日，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向华策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将其对涉案电视剧《流星蝴蝶剑》拥有的中国大陆（不包括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版权永久授予华策公司。2019年8月13日，华策公司委托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向吉林省长春市信维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吉林省长春市信维公证处出具了（2019）吉长信维内经字第516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2019年5月17日，公证员冯某公证员助理黄某，与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计凌飞，来到吉林省长春市××路××街××小区××号楼××室。首先公证员对电视机、吉视传媒宽带和机顶盒的线路及吉视传媒机顶盒遥控器进行了检查，并重新连接了线路与电源；确认连接正常后，计凌飞查看了电视的系统设置、基本信息等，显示运营商为：吉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然后选择“恢复出厂设置”，重启电视机后，进行如下操作：返回电视机主页面，输入“流星蝴蝶剑”拼音首字母，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流星蝴蝶剑”，然后选择“详细”查看简介。退出简介后，随机挑选第1集、第12集、第13集、第30集，并随机拖动进度条进行播放。该公证书一共播放了包括《流星蝴蝶剑》在内的2部作品。另查明，1.吉视公司系2005年5月20日注册成立，注册资本30830143元，经营范围包括开发、销售信息网络传媒应用软件，电影发行，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等。2.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被控侵权视频已在“互动吉林”电视平台下架删除。需要说明的是，吉视公司认为根据华策公司在诉讼平台上提交的涉案作品片尾截图，该电视剧片尾字幕载明：华策公司、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联合摄制，华策公司、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中共杭州市委宣传部、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出品。著作权人应当为华策公司、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中共杭州市委宣传部、中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为此，华策公司除提交涉案电视剧《流星蝴蝶剑》出版物外，还提交了中共杭州市委宣传部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的《版权说明》，载明：中共杭州市委宣传部，作为电视剧《流星蝴蝶剑》（发行许可证号：（浙）剧审字（2010）第022号）的联合出品方，在此确认并说明：中共杭州市委宣传部仅享有在电视剧中以“联合出品”名誉署名的权利，电视剧其他著作权权利均归属于华策公司所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六）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电影作品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涉案电视剧《流星蝴蝶剑》凝聚了导演、演员、编剧、配音等人员的创造性劳动，对角色、剧情、场景、背景音乐等的安排体现出了创作者的选择和判断，具有独创性，且符合电影作品的特征，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根据华策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流星蝴蝶剑》的出版物、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能够确认华策公司系涉案电视剧的制片单位之一，其享有作品《流星蝴蝶剑》的著作权，又根据东阳大千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及中共杭州市委宣传部出具的《版权说明》，本院认定华策公司享有涉案作品《流星蝴蝶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根据（2019）吉长信维内经字第5169号公证书的记载，吉视公司通过“互动吉林”电视平台将未经授权的涉案作品《流星蝴蝶剑》提供给公众的行为，侵害了华策公司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华策公司以吉视公司已下架删除被控侵权视频为由撤回要求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评判。关于赔偿数额，吉视公司主张按照出品一年以上的片库剧使用标准75元/集/年来计算华策公司的经济损失，并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认为，吉视公司提交的合作合同中并无涉案作品，且该许可使用费标准是批量授权的费用，对涉案作品而言，并非可比较的合理许可使用费，不宜参照该费用标准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对吉视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华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吉视公司的侵权获利，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影视作品的上映时间、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吉视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华策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吉视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含维权合理费用）为13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开支13000元；二、驳回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22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44元，被告吉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81元。原告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吉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员 蓝仙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吴永安书 记 员 邵家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