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民终31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荣强，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顺，山东及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建军，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杰，男，198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系嘉祥护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嘉祥县。 原审被告：梁山县照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梁山县韩岗镇齐岗村。 法定代表人：齐先棒，经理。 上诉人马荣强因与被上诉人闫建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梁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的（2019）鲁0832民初4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听取各方当事人诉辩情况以及就本案有关事实进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荣强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832民初477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已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作为出卖人已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使用，并登记到被上诉人挂靠的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二、本案车辆未办理营运证并非车辆本身的原因，不是上诉人的责任。原审被告多次通知被上诉人办理营运证，但其未能提交相关材料，尤其在2019年2月28日车辆检验到期后，未再办理车辆检验，不提交车辆检测合格的证明，根本不可能办理营运证，故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三、即使合同解除，也不应按原价款返还。本案车辆买卖发生在2017年4月，被上诉人正常使用车辆到2018年8月3日，且法院判决原审被告赔偿了其2018年11月29日之前的经营损失，故即使合同解除，也不应按原合同价款返还，而应按现价返还或扣除期间的使用费。综上，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均有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闫建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该机动车在买卖发生前没有营运档案，不能办理营运证证件，该车在合法性上存在根本瑕疵。上诉人所述的将车辆出卖后是否能够办理营运证与其无关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其作为出卖人必须要保证所出卖的标的物，具有合法使用的基本义务。上诉人既没有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又没有主动消除影响，存在欺诈行为，合同应当解除。针对返还价值问题，被上诉人支付了19万元的购车款，因上诉人原因导致的不能上路行驶，停放至今。该车辆的贬值也是基于上诉人的违法违约行为导致的。营运损失是基于原审被告的违法行为给原告产生的合理预期的收入损害。二、上诉状中所称的办理营运证的条件是运输条例中的规定，是基于正常机动车的办理条件，况且各地也均有不同的地方性规章制约了办理条件。该机动车是登记在运输公司名下，上诉人是没有能力和条件去自行办理营运证，而是需要运输公司办理。而根本原因并不是被上诉人或者不符合条件所致，而是该机动车的档案问题不符合本地区的法定条件。对于2019年2月28日没有检测的问题，是因该机动车没有营运资格，也不符合审核条件，才没有办理检测。2018年8月3日被行政机关发现营运证系伪造，之前是基于误解进行了营运。 原审被告梁山县照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闫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原告和被告马荣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并判决被告马荣强返还给原告购车款190000元，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营运损失暂计160000元，自2018年11月29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按照每日913元进行计算，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份，原告闫建军通过济宁昊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介绍从梁山县二手车市场购买被告马荣强车牌号为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并支付购车款190000元。 2018年11月19日，梁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832民初4944号判决书载明：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6日，原告闫建军（合同乙方）与被告梁山县照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甲方）签订《车辆协助服务协议书》1份，约定原告闫建军自愿将经别人介绍购买的二手欧曼牌车辆一部（主车牌照号鲁Ｈ×××××、车架号LRDS6PEB4DT002001）加入到被告梁山县照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自主经营，由被告梁山县照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协助乙方办理各项税（规）费。合同同时约定，乙方实际拥有该车的所有权、经营收益权，经营风险和交通事故等风险全部由乙方承担。合同期内，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年审、年检、营运证等手续，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保证五年内不提档，转让车辆时应及时通知甲方，双方车辆服务协议解除。原告购买该车辆后，原告收到快递寄送的涉案车辆行驶证。 2018年8月2日18时，原告闫建军已购买的鲁Ｈ×××××的欧曼牌380车辆挂靠在被告梁山县照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期间，被交通部门查处，并告知车辆的营运证是假的为由，向梁山县公安局徐集派出所报案。 2018年8月3日17时30分，嘉祥县交通运输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8年8月3日17时30分，嘉祥县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在嘉祥县大黄线田海附近对闫建军驾驶的鲁Ｈ×××××半挂车进行检查，执法人员检查发现鲁Ｈ×××××的《道路运输证》系伪造，遂决定对被告梁山县照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罚款3000元，原告闫建军代被告梁山县照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交付了该款。原告闫建军就其交纳的罚款及其他损失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梁山县照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予以赔偿。 后，被告梁山县照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对（2018）鲁0832民初4944号判决不服，上诉到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终720号判决书载明“综上所述，梁山县照顺货运服务公司的上述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案情及原告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4上明确载明使用性质为货运），本院认定，原告购买车的目的明显是从事运营。作为被告，在本案中保证车辆能够办理相应的营运证是基本的义务。但根据案外人贾同华同被告马荣强的通话录音“马：本身是二手车，保证发动机，保证啥，你说是不？你现在出现这个事儿啦，给公司里打官司，咱把这个户都过给公司啦，他办不出营运证来那是公司里事。……。马：……车又不假，公司给他办不了，给俺没关系，你得找公司这个公司知道不。……。马:……车营运证给咱没关系啦，车又没毛病，咱又没骗他，又没啥，公司办不出营运证，咱卖车咱又没骗他。”本院认为，被告马荣强在履行本案买卖协议中没有切实履行好自身义务，只是认为把车卖了自己就没问题了，至于能不能办营运证，被告马荣强在表述中认为与自己无关。这种行为实际上是一种未履行基本义务的行为（在本案中保证车辆能够办理营运证）。根据（2019）鲁0832民初4944号判决书载明的内容“2018年8月3日17时30分，嘉祥县交通运输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2018年8月3日17时30分，嘉祥县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在嘉祥县大黄线田海附近对闫建军驾驶的鲁Ｈ×××××半挂车进行检查，执法人员检查发现鲁Ｈ×××××的《道路运输证》系伪造”，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7中马荣光的询问笔录“问：梁山县照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为什么给鲁Ｈ×××××这辆车办理外地的营运证？答：因为鲁Ｈ×××××这辆在买来的时候就没有营运档案，所以没法在梁山办理营运证”，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7中齐先棒的询问笔录“问：鲁Ｈ×××××这辆车的户属于哪里？答：鲁Ｈ×××××这辆车是在梁山落的户，之后挂靠在梁山照顺货运服务有限公司。……问：落户梁山的车辆能否在外地（除梁山以外的地方）办理营运证？答：不能。”，本院认定，被告马荣强未履行涉案买卖合同的基本义务的行为，导致涉案车辆在卖给原告闫建军后，未能实现闫建军买卖合同的目的。原告闫建军诉请判令依法解除原告闫建军与被告马荣强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及要求被告马荣强返还原告购车款190000元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营运损失的诉请，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审理中不予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闫建军与被告马荣强之间牌号为鲁Ｈ×××××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买卖合同。二、被告马荣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闫建军购车款19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275元，由被告马荣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被上诉人购买车辆的目的是用作运营，上诉人马荣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保证车辆能够办理相应的营运证。上诉人马荣强在履行本案买卖协议中没有切实履行好自身义务，导致涉案车辆在卖给被上诉人闫建军后，未能实现闫建军买卖合同的目的。 综上，上诉人马荣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诉人马荣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鲁军 审判员  席建霞 审判员  陈茂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韩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