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6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紫金县*******口。法定代表人：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广峰，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婷，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水鱼，男，汉族，1955年5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红生，男，汉族，1969年3月15日出生，住湖北省蕲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男，汉族，1959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康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水鱼、汪红生、**新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9)粤162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顺康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9)粤162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贺水鱼、汪红生及**新向顺康来公司返还款项人民币151642.4元及支付占用款项期间利息(以应返还款项151642.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14日起至三被上诉人实际全额返还款项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由贺水鱼、汪红生、**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在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案外人石挺坚未实际接管砖厂前，具有股东资格的**新与不具有股东资格的原承包合伙人贺水鱼、汪红生在履行经营砖厂的承包关系，并不违反《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砖厂内部承包合同》规定，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润款151642.4元不是公司的经济利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立杜卖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股份协议书》(以下简称：股份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书一式七份，经甲方5股东签字手押，乙方签字手押，公证方手押签字生效，同时之前的承包合同全部失效”，结合已生效的紫金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1民初755号民事判决书及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6民终73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股份协议书中约定解除其签订的《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砖厂内部承包合同》并无不妥，且根据来《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第四十五条之规定，确认股份协议书已生效，各方当事人应履行该协议书中约定的其义务”。也就是说，承包合同已经全部失效，一审法院依据已失效的承包合同来认定三被上诉人**新、贺水鱼、汪红生在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履行经营砖厂的承包关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系指公司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勤勉义务给公司造成损失而发生的纠纷。而被上诉人贺水鱼、汪红生从2017年3月14日起不能确认为再是上诉人的股东身份，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贺水鱼、汪红生返还利润款的证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贺水鱼、汪红生将股权转让给石挺坚后，一直没有协助石挺坚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在法律上，贺水鱼、汪红生仍是公司登记股东，上诉人有权要求三被上诉人返还款项。退一步来说，被上诉人**新一直是公司的股东，且一审法院经审理已查明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砖厂生产经营产生的利润151642.4元在**新手中保管，依据相关规定，**新也应该向上诉人返还该笔款项。二、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砖厂生产经营产生的利润是公司财产，不是股东个人财产，也不是承包经营产生的利润。公司利润非经法定程序不可擅自私分。案外人石挺坚是否实际接管砖厂并不影响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砖厂生产经营产生的利润是公司财产的性质。石挺坚作为投资者享有的是公司的股权，不是财产权。公司经营产生的利润属于公司财产，不是股东个人财产，非经法定程序不可私自分割。而已生效的紫金县人民法院(2017)粤1621民初755号民事判决书及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6民终736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砖厂内部承包合同》解除，因此上述利润不可能是承包经营产生的利润。三被上诉人私自对该期间的产生的利润进行结算、拟定分配方案、侵占公司利润，上诉人有权要求其返还。综上，原审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规定，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汪红生辩称，案涉的款项151642.4元属于贺水鱼、汪红生、**新三人承包期间产生的利润，没有必要返还。被上诉人贺水鱼书面辩称，答辩意见与被上诉人汪红生的一致。被上诉人**新未作答辩。顺康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贺水鱼、汪红生及**新向紫顺康公司返还款项人民币151642.4元及支付占用款项期间利息16300.08元（以应返还款项151642.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14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17日止，直计至贺水鱼、汪红生、**新实际全额返还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贺水鱼、汪红生、**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顺康来公司是2014年3月5日在河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的公司，公司登记的股东为：鲁某1（占股权比例25%）、孙瑞祥（占股权比例14%）、贺水鱼（占股权比例25%）、汪红生（占股权比例12.2%）及**新（占股权比例23.8%）。2017年3月10日，顺康来公司的五股东：鲁某1、孙瑞祥、贺水鱼、汪红生、**新作为协议甲方与案外人石挺坚作为乙方签订了“《杜卖书》”，约定:1.鲁某1、孙瑞祥、贺水鱼、汪红生、**新股东拥有原告的全部股权100%转让给石挺坚；2.款付清后，甲方（指五股东）完全搬离公司砖厂，公司砖厂今后一切都与甲方无关。2017年3月13日，石挺坚分别向贺水鱼、汪红生支付其个人份额的股权转让款475万元及250.8万元。2019年5月30日，贺水鱼、汪红生、**新经共同结算，确认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0日在“顺康来公司”砖厂的生产经营利润为人民币151642.4元，该款在**新手中保管，至今未进行分配处理。另查明，根据贺水鱼、汪红生提交的于2015年12月22日由贺水鱼、汪红生、**新共同订立的《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承包股东内部合作协议》，协议的事实是贺水鱼、汪红生、**新取得公司砖厂的五年承包经营权，协议主要内容约定：1.每年结算时，如公司盈利，除上交承包款后，剩余款项提取总额8%（不保底不封顶）为厂长日常业务费用，余下的款项三人平均分配；如出现安全事件，或不确定因素引起经营亏损，所有亏损三人平均分担；2.承包方三人职责：贺水鱼担任厂长，汪红生负责厂内机械设备维修、水电、协助厂长生产安全工作等；**新负责财会帐务、现金管理等。同时，还查明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该利润款151642.4元仍然是由贺水鱼、汪红生、**新经营砖厂期间产生，案外人石挺坚于2017年3月20日起实际接管顺康来公司。此外，一审法院（2017）粤1621民初755号民事判决书、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6民终73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杜卖书》”签订以后，各方虽然没有办理相关股的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但现在转让的砖厂实际上由石挺坚、**新控制和正常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系指公司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或者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勤勉义务给公司造成损失而发生的纠纷。涉案的“《杜卖书》”签订后，在2017年3月13日，案外人石挺坚只支付了贺水鱼、汪红生个人份额的股权转让款；因此，从2017年3月14日起，贺水鱼、汪红生两人按照“《杜卖书》”约定，不能确认为再是公司的股东身份；而“《杜卖书》”规定五股东（即鲁某1、孙瑞祥、贺水鱼、汪红生、**新）在案外人石挺坚作为乙方的股权转让款付清后，甲方（指五股东）完全搬离公司砖厂，公司砖厂今后一切都与甲方无关；经查，至2017年10月12日，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6民终736号民事判决书下达前，仍然没有证据证明案外人石挺坚将**新份额下的股权转让款支付；因此，在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新仍然还是公司的股东身份；案外人石挺坚在此期间段内未实际接管砖厂前，股东**新与已经不具有股东资格的贺水鱼、汪红生继续经营公司砖厂，是仍具有股东资格的**新与原承包合伙人贺水鱼、汪红生在履行经营砖厂的承包关系，并不违反《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承包股东内部合作协议》规定；据此，顺康来公司认为贺水鱼、汪红生、**新分配在此期间产生的利润款151642.4元，是属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行为，认定该利润款是公司的经济利益损失款，请求予以返还，显属证据不足，故该诉请理由不成立，予以驳回。**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本案的质证和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65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29元，由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10日，顺康来公司的五股东鲁某1、孙瑞祥、贺水鱼、汪红生、**新作为协议甲方与案外人石挺坚作为乙方签订的《杜卖书》还约定：“本协议一式七份，经甲方五股东签字手押，乙方签字手押，公证方手押签字生效，同时之前的承包合同全部失效。”另查明，已生效的(2017)粤1621民初755号及(2017)粤16民终736号民事判决认定“五位股东在《杜卖书》中约定解除其签订的《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砖厂内部承包合同》并无不妥”，并确认《杜卖书》已生效。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2017年3月14日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产生的款项是否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对此，评判分析如下：根据《杜卖书》的约定，协议自各方签字手押生效，同时之前的承包合同全部失效，且生效判决已认定五位股东在《杜卖书》中约定解除其签订的《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砖厂内部承包合同》并无不妥且《杜卖书》已生效，因此自2017年3月10日起，五位股东签订的《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砖厂内部承包合同》已解除，三被上诉人不得再依据承包合同分配经营砖厂的款项。2017年3月14日至3月20日所产生的款项151642.4元应归上诉人顺康来公司所有，但三被上诉人仍对上述期间所产生的款项151642.4元按照承包合同进行结算、拟定分配方案，侵占了上诉人的利益，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返还款项，必然造成上诉人资金占用的损失，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以15164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顺康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六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9)粤1621民初149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贺水鱼、汪红生、**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返还款项151642.4元及支付占用款项期间利息（以应还款项15164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3月14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29元，由被上诉人贺水鱼、汪红生、**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58元，由被上诉人贺水鱼、汪红生、**新负担。上诉人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58元，由被上诉人贺水鱼、汪红生、**新在履行义务时径行向上诉人紫金县顺康来建材有限公司给付，本院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生审判员  谢雄伟审判员  曾贵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高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