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5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思星，男，197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鼎屹,浙江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经济开发区新科路E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28909575H。 法定代表人：方汝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飞,公司员工。 上诉人凌思星因与被上诉人成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龙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凌思星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5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成龙公司（甲方）、凌思星（丙方）、邬元高（乙方）签订一份《凌思星粉刷班组结算单》，载明：“绿城江南里项目工程，邬元高班组下面分包凌思星粉刷班组约定工程量（包括所有收尾工作的工程款亦包含在内）共计工程款1170000元，现经双方协商，补偿凌思星150000元，合计1320000元。截止2018年7月14日已支付凌思星1040000元，尚余280000元。2018年7月20日一次性全部结清，日后凌思星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再增加任何费用，否则追究其法律责任，以上内容双方无争议。”2019年3月26日，凌思星委托本案律师向成龙公司邮寄律师函催讨，催讨成龙公司欠凌思星的碎石铺放工程款110299元和本案所涉粉刷工程款280000元，合计390299元。原审庭审中，成龙公司称：已支付清上述拖欠的工程款280000元，并出具一份没有日期的工资单，该工资单显示：身份证号……客户姓名……手机号码……银行卡卡号……是否直接发到银行卡，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发放月份……，合计280000元。以上人员均为我凌思星班组员工，本次劳务款申请，直接付至员工卡上视同我组签收，由此产生的所有纠纷与贵公司无关。“凌思星”处由凌思星签名。2018年7月27日，成龙公司通过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工资单记载的五人分别转账5000元、5740元、21060元、49465元、198735元，合计280000元。 2019年6月13日，凌思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成龙公司支付拖欠凌思星的工程款280000元，支付自逾期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成龙公司承担。后凌思星变更诉讼请求为：1、成龙公司支付凌思星拖欠的工程款396556元，支付自逾期之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成龙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凌思星主张成龙公司尚欠凌思星工程款280000元，并提交一份结算单，该证据能证明成龙公司欠凌思星的工程款，成龙公司应向凌思星支付上述工程欠款。但成龙公司提交的工资单，并经司法鉴定由凌思星本人书写，亦足以证明双方在签订结算单后成龙公司向凌思星支付了上述工程欠款280000元。故对成龙公司的辩称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凌思星变更后的诉请，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凌思星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凌思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2851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6051元，由凌思星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凌思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凌思星粉刷班组结算单》仅能作为粉刷工程量金额的证据。2.截止2018年7月14日，关于粉刷工程，凌思星没有收到足额的104万元，仅收到成龙公司与邬元高关于粉刷工程、铺石子工程、点工工程款共计823600元款项，而不是104万元。2016年，成龙公司将粉刷工程转包给邬元高，后邬元高将大部分粉刷工程分包给凌思星，同时，成龙公司直接将铺石子工程与点工项目转包给凌思星。期间，凌思星与成龙公司对账，铺石子工程成龙公司已支付8万元，尚欠110299元。2018年7月14日，成龙公司、邬元高与凌思星进行结算，三方确认粉刷工程总工程量为132万元。结算时成龙公司已将支付的铺石子工程款与点工工程款重新认定为粉刷工程款，即使如此，凌思星仅收到823600元款项。3.即使2018年7月27日，成龙公司通过第三方支付给凌思星28万元，成龙公司尚欠216400元粉刷工程款。二、一审法院不追加邬元高为诉讼主体不利于查明事实。因邬元高为《凌思星粉刷班组结算单》上载明的承担义务的一方，且邬元高作为转包人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凌思星，为便于查明邬元高支付情况，法院应追加邬元高为诉讼主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程序不合理，故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成龙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成龙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凌思星在原审中已经自认粉刷工程款合计132万元，其已于2018年的7月14日收到了104万元，还差28万元。成龙公司也已在原审中举证证明剩余的28万元已经按照凌思星的要求支付，凌思星已经收到全部粉刷工程款。并未与凌思星所称的铺石子工程款、点工款相互混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凌思星作为收款方，对实际收到多少工程款却含糊不清，屡次变更说辞。对于自认的事情及签字的事实，矢口否认，作虚假陈述，请求驳回凌思星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凌思星提交如下证据：1.凌思星银行交易明细及统计表，证明凌思星实际收到工程款的事实；2.点工结算单、3.分项工程结算单、4.邬元高粉刷班组结算单，共同证明凌思星与成龙公司对于点工进行结算的事实。对凌思星提交的证据，成龙公司认为：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证据不完整，凌思星在原审提交的第七组证据自认邬元高向其支付了724709元，不少款项从2016年开始支付，而凌思星二审提交的该证据第一笔款项记录是2017年，因此该分证据不完整，凌思星表格中列出的收款很多与本案无关，是支付铺石子和点工的款项，其中第9、10、17、20、21是支付的铺石子的款项一共是17万元，第1、13、14、15、16、23、24支付的点工的款项一共是282200元，凌思星在原审提交的一组结算单中已明确自认其截至2018年的7月14日，已收到粉刷工程款为104万元，二审该证据与凌思星自认相悖，于实际情况不符，无法达到凌思星的证明目的；证据2-4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2019浙0105民初5710号案中，凌思星主张铺石子款项共计190299元，其只收到了8万元，尚未支付的是110299元，在该案中，成龙公司充分举证，凌思星实际已经收到的铺石子款已超过190299元，凌思星在该案中自行撤诉，铺石子款项的支付与粉刷款支付不存在混杂。对凌思星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1中的凌思星收款统计表中存在铺石子工程款，与本案无关，故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工程款的实际收款情况，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4的证明目的是双方对于点工工程进行结算，但点工工程与案涉工程无关，故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成龙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凌思星认可成龙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通过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工资单记载的五人分别转账5000元、5740元、21060元、49465元、198735元，系凌思星收到的案涉28万元工程款。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中，凌思星认可成龙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通过浙江雷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工资单记载的五人转账的28万元系其收到的案涉工程款，但认为《凌思星粉刷班组结算单》中载明的104万元款项并未完全收到，且该104万元中包含点工工程款及铺石子工程款。就此，凌思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但凌思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凌思星认可《凌思星粉刷班组结算单》中其签字的真实性，其上诉主张的事实与该结算单记载的内容相矛盾，故对于凌思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02元，由上诉人凌思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亮 审 判 员  张一文 审 判 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 勤 书 记 员  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