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5288号原告：罗某1，女，200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原告：李某1，女，1999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原告兼原告罗某1的法定代理人兼原告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2，女，197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被告：李某2，女，197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莉，北京邦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某2、李某1、罗某1与被告李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兼原告罗某1的法定代理人兼原告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某2、被告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某2、李某1、罗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分割被继承人李某３的遗产（李某３名下银行存款的一半约130786元为李某３的遗产，李某３的债务及去世后为处理丧葬事宜花费39376元，应当从遗产中先行扣除、河北大名房产）及丧葬费、抚恤金46602元；2．判令被告立即交还被继承人李某３的身份证、死亡证明和医疗费发票，以便及时申领丧葬费、抚恤金和报销医疗费。事实与理由：被继承人李某３于2019年8月10日因病去世，去世前未留遗嘱。其名下已知财产有：夫妻共同存款18万元、房产一套（原籍无证单位集资房，面积141.63平方米及车库27.395平方米），夫妻共有养殖场资产。被继承人李某３的已知继承人分别是：配偶罗某2、继女罗某1（自7岁时起与李某３共同生活，由李某３抚养）、继女李某1（自16岁时起由李某３抚养，上大学后学费、生活费等均由李某３供给）、女儿李某2。因李某３未留下遗嘱，在其去世后不久，李某2即向罗某2提出李某３名下财产一人一半的分割方案，由于该方案未区分夫妻共同财产和遗产，同时也剥夺了其他继承人的法定继承权利，罗某2没有同意。因罗某2未同意李某2的遗产分割方案和立即为其腾房的要求，李某2以扣留李某３身份证、死亡证明、医疗费发票相要挟，致使丧葬费、抚恤金和医疗费无法及时申领和报销。为尽快解决纠纷，原告只好向人民法院起诉。李某2辩称，工商银行的三张存单在罗某2手里，本金加利息是没有问题。认可罗某2从李某３的其他银行账户取走4300元。李某３的工资存折在罗某2手里，数额以存折为准。认可罗某2所陈述的债务问题和丧葬费支出情况，我们手里还有一些银行账户余额。大名房产购买于2007年，这个房款我们认可，现在售价不了解，法院如果可以处理使用权，就按照法院处理，我们没意见。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李某３与罗某2于2015年8月10日登记结婚。李某2系李某３与其前妻之女。李某1系罗某2与其前夫李某４之女，罗某2与李某４2005年离婚时约定李某1由罗某2抚养。罗某2与李某３结婚时，李某1在江西上高中，后在江西上大学，寒、暑假到北京与罗某2、李某３一起生活。罗某1系罗某2与其前夫王某某之女，罗某2与王某某2008年离婚时约定罗某1由罗某2抚养。罗某2与李某３结婚后，罗某1一直随罗某2、李某３共同生活。李某３于2019年8月10日因病去世，去世前未留遗嘱。李某３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遗有定期存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2019年8月17日，罗某2自该账户取出存款本息合计102026.67元；李某３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遗有定期存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2019年8月17日，罗某2自该账户取出存款本息合计40739.33元；李某３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遗有定期存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2019年8月17日，罗某2自该账户取出存款本息合计40082元；李某３在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的账户内遗有存款248.56元，2019年8月17日，罗某2自该账户内取出200元，截至2019年9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45.69元，三原告不主张分割该账户余额45.69元；李某３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遗有存款16972.26元，李某３去世后，该账户收入李某３报销的医疗费、丧葬费、抚恤金、利息等，截至2020年1月20日，该账户余额为121024.53元（含丧葬费5000元、抚恤金41602元）。李某３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遗有存款28.45元，三原告不主张分割该账户余额28.45元；李某３在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遗有存款448.12元，2019年8月17日，罗某2自该账户内取出400元（手续费6元），截至2019年9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42.13元，三原告不主张分割该账户余额42.13元。李某３在广发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遗有存款3605.65元，2019年8月17日，罗某2自该账户内取出3600元，截至2019年12月21日，该账户余额为7.37元，三原告不主张分割该账户余额7.37元。2019年8月17日，罗某2自李某３华夏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取出100元，各当事人均表示不要求法院处理该账户内余额。李某３入院治疗时，李某2支付了李某３的救护车费、医疗费共计18900元（其中10000元系向李某３的姐姐借款，李某2称其已偿还该借款），李某３去世后，李某2为处理李某３的丧葬事宜共支出22113元。三原告认可李某2上述支出情况。李某３名下河北农村信用社的账户中有余额1637.2元，李某2将该账户内余额取出，主张为李某３支付了医疗费，罗某2对此不予认可。三原告主张李某３还遗有河北省大名县××小区房屋一套，并提交了缴款单、收据及大名县××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河北省大名县××小区××房系李某３出资购买，产权归李某３所有。经询，该房屋无房屋所有权证，现由李某３的亲戚居住。另查，罗某2系北京少林武术学校的教师，月平均工资2450元。李某３去世后，其生前工作单位××与罗某2签订《协议书》，约定因罗某1生活困难，××每月向罗某1发放生活困难补助。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罗某1、李某1能否继承李某３的遗产；二是李某３的遗产、丧葬费、抚恤金如何分配。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父母、配偶、子女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可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故本案的焦点在于罗某1、李某1与李某３是否形成抚养关系。本案中，罗某1在其亲生父母离婚后由罗某2抚养，在罗某2与李某３结婚时尚未成年，在罗某2与李某３结婚后一直与罗某2、李某３共同生活，应当认定罗某1与李某３形成抚养关系，故罗某1有权继承李某３的遗产。李某1在其亲生父母离婚后由罗某2抚养，在罗某2与李某３结婚时尚未成年，虽因上学的客观原因，李某1未与李某３长期共同生活，但因李某1尚无劳动能力，其生活、教育支出主要来自于罗某2支付的费用，该费用显然属于罗某2与李某３的夫妻共同财产，故李某３对李某1进行了经济上的抚养，且李某1在放假期间亦与罗某2、李某３共同生活，应当认定李某1与李某３形成抚养关系，李某1有权继承李某３的遗产。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本案中，罗某2、罗某1、李某1、李某2作为李某３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李某３的遗产，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定各继承人均等继承李某３的遗产。罗某2主张其劳动能力低，收入低，且其与罗某1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应当为其和罗某1多分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罗某2并非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且有固定的收入，罗某1有罗某2的抚养及李某３生前单位发放的生活困难补助，均不属于应当予以多分的情况。罗某2主张李某2未尽到对被继承人的扶养义务，应当不分或者少分遗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的在案证据显示在李某３住院期间、去世后，李某2垫付了相应的医疗费、丧葬费，恰恰可以证明其尽到了扶养义务，故罗某2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李某３的银行存款261570.53元（不含丧葬费、抚恤金）应当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先分出一半为罗某2所有，其余作为李某３的遗产由罗某2、罗某1、李某1、李某2各继承四分之一。原、被告主张李某３的遗产还有河北省大名县××小区房屋一套，提交了大名县××小区业主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因业主委员会系代表业主管理事务的机构，并非不动产登记机构，且该证明上并无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签名或盖章，故该“证明”无法充分证明房屋遗产的存在。同时，根据当事人的陈述，该房屋可能涉及与案外人的纠纷，故本院对此暂不予处理。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李某３去世前，除使用李某３自身财产支付的医疗费外，李某2支出的医疗费应当视为李某３与罗某2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李某2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自李某３银行卡中取出的1637.2元已用于交纳医疗费，而罗某2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李某2实际支出医疗费17262.8元，该费用一半应由罗某2偿还，另一半应为李某３的债务，由各继承人在继承李某３遗产范围内均等负责偿还。需要指出的是，因李某2主张其已经将10000元偿还给债权人，若案外债权人主张10000元债权，应由李某2偿还。关于李某３去世后的丧葬费问题。李某３去世后，产生丧葬费22113元，扣除李某３生前工作单位发放的5000元，不足部分，应由各继承人均等负担。鉴于丧葬费已由李某2实际支出，故李某３生前工作单位发放的丧葬补助5000元应由李某2享有，不足的部分由三原告按照其承担的比例将费用支付给李某2。关于李某３的死亡抚恤金问题。死亡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是死者生前单位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生活补助费和精神抚慰金，具有物质和精神双重属性。本案中，原、被告均为李某３的近亲属，李某３死亡后，其生前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应属近亲属共同所有。虽死亡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但考虑到李某３死亡抚恤金的分配主体与继承人重合，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着家事案件一并处理的原则，本院予以一并处理。参照《民政部关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伤亡抚恤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及《军人抚恤优待条例》关于抚恤金发放对象的规定，死者的父母、配偶、子女均为抚恤金的发放对象，考虑到本案当事人与死者之间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对死者的感情因素等，本院酌情认定抚恤金41602元应在三原告和被告之间平均分配。综上，经核算，李某３名下的银行存款及利息、丧葬费、抚恤金应当由罗某2分得158814.58元，由李某2分得76036.52元，由罗某1、李某1各分得36660.72元。三原告主张李某2交还被继承人李某３的身份证、死亡证明和医疗费发票，李某３的医疗费、丧葬费等事宜均已办完，且该项诉求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李某３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账号为×××）的银行存款余额121024.53元以及罗某2在李某３去世后自李某３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取出的银行存款187148元，共计308172.53元，归罗某2所有。罗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李某2支付76036.52元，向罗某1、李某1分别支付36660.72元；二、被继承人李某３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内的银行存款余额45.69元及利息、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内的银行存款余额28.45元及利息、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内银行存款余额42.13元及利息、广发银行账户（账号为×××）内的银行存款余额7.37元及利息由李某2继承；三、驳回罗某2、罗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原告罗某2、罗某1、李某1各负担382.5元，已交纳；由被告李某2负担38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贺颖超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赵 晴附计算方法：1、扣除丧葬费、抚恤金，李某３名下银行存款共计261570.53元，其中一半为罗某2所有，另一半为遗产，计130785.26元。夫妻共同债务17262.8元，其中一半为李某３的债务，计8631.4元。罗某2、罗某1、李某1、李某2分别继承李某３遗产的1/4，承担债务的1/4，核算计130785.26元÷4－8631.4元÷4=30538.47元。2、抚恤金由罗某2、罗某1、李某1、李某2均分，每人分得10400.5元。3、丧葬费5000元由李某2享有，罗某2、罗某1、李某1分别另行支付李某24278.25元。4、罗某2分得：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130785.26元－夫妻共同债务的一半8631.4元＋继承李某３的遗产30538.47元（清偿债务后）＋分得的抚恤金10400.5元－应承担的丧葬费4278.25元=158814.58元。李某2分得：继承李某３的遗产30538.47元（清偿债务后）＋分得的抚恤金10400.5元+其支出的医疗费17262.8元+丧葬费5000元+罗某2、罗某1、李某1应负担的丧葬费4278.25元×3=76036.52元。罗某1、李某1各分得：继承李某３的遗产30538.47元（清偿债务后）＋分得的抚恤金10400.5元－应承担的丧葬费4278.25元=36660.72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