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5994号原告：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南路（深圳湾段）3239阿里云大厦S2号楼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4141160H。法定代表人：张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利,广东弘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怡妃,广东弘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昊王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金田工业路6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681498849。法定代表人：吴书星。诉讼代表人（管理人）：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岚，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雪，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达通公司”）诉被告广州昊王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王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初57号裁定书指定，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一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利、王怡妃，被告昊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岚、陈霞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达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一达通公司对昊王公司享有746327.44元的债权，判决昊王公司向一达通公司偿还退税款746327.4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昊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一达通公司与昊王公司签订了《对外贸易合作协议》，约定由一达通公司为昊王公司提供出口通关、收结外汇、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综合性的外贸服务，昊王公司必须保证其对外贸易的真实合法性。协议签订后，昊王公司使用其在一达通公司外贸综合服务平台上开通的账号密码，多次委托一达通公司代其办理出口报关、外汇收结、垫付退税款等服务。2014年，前述协议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书面协议，但仍然按照协议内容继续合作。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8月10日期间，昊王公司向一达通公司陆续提交了39笔关于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外贸服务的《出口服务委托函》。一达通公司按照委托函上载明的事项，向昊王公司提供了出口通关、收结外汇等外贸服务，并将39笔订单中合计人民币746327.44元的出口退税款分批次垫付给了昊王公司，完全履行了己方的合同义务。随后，一达通公司就该39笔订单向深圳市国家税务局直属税务分局申请办理出口退税，由于昊王公司在税务函调过程中先后出现“供货企业销售的自产货物，其生产设备、工具不能生产该种货物”、“供货企业经实地核查查无下落，无法核实有关情况”的情形，税务机关遂根据《出口退税函调办法》第九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拒绝办理其中18笔合计退税款为人民币236655.03元的出口退税业务，并依法追回了己办理的21笔出口退税款合计为人民币509672.41元。这直接导致一达通公司无法收回已向昊王公司预先垫付的746327.44元退税款。根据双方《对外贸易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款、第3款的约定，对此种情形，昊王公司应积极配合税务机关的函调工作，如果税务机关发函后四十五日仍未收到回函或回函异常或税务局认定回函不规范而导致一达通公司退税失败，由此所致的经济损失及法律责任由昊王公司承担。如果非因一达通公司的原因导致其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五个月内仍未能收到税务局的退税款，昊王公司也必须向一达通公司退还垫付退税款。然而，昊王公司一直没有履行相关的返还义务。2019年10月，一达通公司获知昊王公司己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在与破产管理人广东踔厉律师事务多次沟通联系后，一达通公司向管理人申报了本案债权。2019年12月4日，一达通公司收到破产管理人发出的《告知函》，管理人以“一达通公司所申报的债权未经生效判决或仲裁裁决书的确认，且其未接管到昊王皮具公司的任何财务资料，对于昊王皮具公司的财务资料无法进行审计”为由，不予确认一达通公司对昊王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一达通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昊王公司破产管理人答辩称：其收到一达通公司申报的案涉债权，但因其接管昊王公司后没有接收到昊王公司的财务资料及经营文件，因此除去已经判决的债权外，其对昊王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并不清楚，也无法核实一达通公司和昊王公司之间的合同签署及履行情况，因此对案涉债权无法确认，故请法院依法进行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一达通公司与昊王公司之间的对外贸易合作关系，证据《对外贸易合作协议》佐证了双方建立合同关系的背景事实，该协议约定，由一达通公司为昊王公司提供出口通关、收结外汇、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综合性的外贸服务，昊王公司必须保证其对外贸易的真实合法性，非因一达通公司原因所致的一达通公司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五个月内仍未能收到税务局退税款的，昊王公司须退还一达通公司预付的退税款。《出口服务委托函》、《货物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深前证字第012544号公证书等证据，佐证了一达通公司履行合同内容的事实，进一步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对外贸易合作关系。关于一达通公司向昊王公司先行垫付退税款的事实，增值税专用发票、涉案订单外汇收款详情截图、退税款垫付截图、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及银行交易明细、融资欠款明细表、（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1928号公证书等证据，从款项的来源和去向方面佐证了这一事实。庭审时，一达通公司当庭演示了其外贸综合服务平台的操作流程。在本院组织下，当庭又随机抽选了其中一笔业务进行验证，具体验证了该笔业务垫付退税款的全部流程及相关凭证。据此，本院认为足以认定一达通公司向昊王公司先行垫付退税款的事实。关于一达通公司垫付退税款后税务机关拒绝办理其中18笔退税及追回己办理的21笔出口退税款的事实，广州市花都区国家税务局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编号：3440182201803190004）、广州市花都区国家税务局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编号：3440182201809110003）、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深税二分局通[2018]A0001号）、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关于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退税情况的复函（深税二分局函[2020]52号）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了证明。上述证据还证明，税务机关拒绝办理相关退税及追回己办理出口退税款原因在于，昊王公司存在“供货企业销售的自产货物，其生产设备、工具不能生产该种货物”及“供货企业经实地核查查无下落，无法核实有关情况”的情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昊王公司是否负有向一达通公司退还一达通公司先行垫付的退税款的义务。根据双方之前签订的协议，在一达通公司先行向昊王公司预付退税款的情况下，如非因一达通公司的原因导致一达通公司在收到增值税发票后五个月内仍未能收到税务局的退税款的，昊王公司须退还一达通预付的退税款。虽然该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签新的书面协议，但从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看，双方仍然长期按照原有约定内容在实际履行合作事项，因此在应否退还预付（或垫付）的退税款的问题上，可依据双方之前协议的约定来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一达通公司在昊王公司出口业务涉及的出口退税尚未实际退税的情况下，根据约定提前向昊王公司预付了退税款。昊王公司享有该项权利，相应的也承担着保障其相关业务能获得退税的义务。案件查明事实表明，一达通公司在预付退税款后，就涉案39笔订单向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第二分局申请办理出口退税，因昊王公司方面的原因（“供货企业销售的自产货物，其生产设备、工具不能生产该种货物”、“供货企业经实地核查查无下落，无法核实有关情况”的情形），导致税务机关至今仍拒绝办理其中18笔退税业务（合计236655.02元），并依法追回了己办理的21笔出口退税款合计509672.41元。导致这一结果的原因并不在一达通公司，根据双方此前的约定，昊王公司在此情形下须退还一达通公司预付的退税款。综上所述，一达通公司起诉请求确认其对昊王公司享有746327.43元的债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该笔退税款的偿还问题，昊王公司已被依法宣告破产，一达通公司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对广州昊王皮具有限公司享有746327.43元的债权。本案案件受理费5631.5元，由广州昊王皮具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魏 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毕燕燕柯潭靖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