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吉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竹杆胡同6号楼3层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6995754210。法定代表人：刘兴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堂，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兰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兴镇迎龙大道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MA5U77X272。法定代表人：窦彦红，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三才，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家全居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三街132-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93501832Y。法定代表人：颜志洪，职务不详。上诉人中吉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吉财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洛斯公司）、被上诉人重庆家全居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全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5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吉财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堂、钟兰安，被上诉人普洛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到庭参加了询问，家全居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吉财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普洛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普洛斯公司、家全居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并非真实的保理合同，而是名为保理，实为借贷。（1）《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签署主体没有应收账款债权人，不符合保理合同的定义。《应收账款转让函》注明的所谓当天进行的供应交易是现货交易，不是存在账期的应收账款，根据双方的经营规模，蔬菜的当天采购金额也不可能高达200000元，采购方和供应方不存在真实的应收账款关系。（2）《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中附件中《融资需求表》《融资通知函》等均是在同一天签订，且没有采购方和供应方之间的购货合同、发票、送货单、入库单等数据材料。工商查询信息显示供应方的法定代表人在2014年3月11日前一直由家全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担任。经实地调查了解供应方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早已关闭，是一个火锅店，从没有进行蔬菜批发经营，据当地人介绍，家全居公司法定代表人颜志洪和开心农场目前的法定代表人杜海是连襟关系，采购方提供的“供应方”的身份和《应收账款转让函》内容虚假。（3）《应收账款转让函》供应方电子签章未经实名认证或公证，真伪不明，是否是供应商真实转让，无法确认。普洛斯公司没有直接把款项转到供应方账户，无法确认供应商是否真正收到了款项，普洛斯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完成了给供应商的放款义务。一审法院没有把基于餐饮合同产生的资金流向、供应方的真实情况查清楚，也忽略了合同约定的普洛斯公司对采购方、供应方的身份以及提交数据真实性进行审核和确认后再放款的义务。2.《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中的丁方北京筷子信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筷子信用公司）是该合同的设计方、掌控方，一审没有追加筷子信用公司参加诉讼，无法查明涉案的融资平台是否涉嫌违法设立资金池问题、合同各方是否构成保理关系、采购方供应方是否存在真实交易等主要事实。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普洛斯公司不具备对外发放贷款的资格，但依然对外进行经营性贷款，放款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营业性。（2）中吉财富公司是应收账款质权人，普洛斯公司又要求中吉财富公司收购已经质押的应收账款，不符合商业保理法律关系的基本特征。（3）普洛斯公司对家全居公司分别在2018年8月3日、8月13日、9月21日、10月15日累计放款160万元，双方进行交易的真实目的在于采购方获得借款、普洛斯公司获得利息收益，并非真实的保理融资关系，《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应认定为借款合同。4.普洛斯公司从事的经常性放贷业务超出其经营范围，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中吉财富公司基于对普洛斯公司的信任才以保障方的名义签署了合同，中吉财富公司没有审核、查验采购方与供应方资料信息的义务和权利，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在《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为无效合同的情形下，中吉财富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普洛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中吉财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第14条约定基础交易文件由采购方提供并对真实性负责，基础交易是否真实不影响保理合同效力。2.电子签章真实有效，《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及其附件是签约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同一合同中，中吉财富公司认可其电子签章的有效性，却对其他各方的电子签章的有效性提出异议，无事实依据。3.本案保理业务合法有效。中吉财富公司作为专业的担保公司，其不仅仅和普洛斯公司一家参与保理业务。中吉财富公司认为案涉合同名为保理合同实为借贷，是为逃避其担保责任而故意歪曲事实。监管部门未提出普洛斯公司有任何违法违规行为。普洛斯公司自己设立了小贷公司，不可能也无必要用保理名义从事放贷业务。4.关于资金流向，不存在资金截留导致资金未到达供应商账户的情形。中吉财富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证明资金流向和普洛斯公司举示证据显示一致，后来发现该证据对其不利又将该证据予以撤回。5.一审判决中吉财富公司承担回购应收账款责任合理，不违反物权法基本原理。普洛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家全居公司向支付编号为PLSI-1809215商业保理合同项下保理融资款及保理服务费共计205333.34元（其中保理融资款200000元、保理服务费5333.34元）；2.判令家全居公司支付违约金，标准为：以205333.34元为基数，按千分之一每日的标准，自2019年1月19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判令中吉财富公司与家全居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第1-2项逾期债权履行购买义务，并支付违约金（以应购买逾期债权总额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日的标准，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购买义务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案外人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作为供应方，与作为采购方的家全居公司在筷子信用公司提供服务的餐饮云平台订立《供应商结算单》，确认案外人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于2018年9月19日向家全居公司供应新鲜蔬菜价值200000元。同日，家全居公司通过餐饮云平台向筷子信用公司发出了《融资需求计划表》，申请融资200000元，并以前述供应商结算单作为融资申请附件。筷子信用公司在收到家全居公司发出的《融资需求计划表》当日，随即向家全居公司发出了《融资通知函》，告知了融资模式为代付，募集方式及募集期以融资需求计划表中货款支付义务主体对接的餐饮云平台签约合作资金方要求为准，融资费率为年化15.6%。同日，家全居公司向筷子信用公司发出了《融资确认函》，确认收到筷子信用公司发出的RZTZ-1809215号《融资通知函》，通过代付方式在餐饮云平台签订合同融资，融资费率为年化15.6%，由资金服务费与咨询服务费组成。同日，案外人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向普洛斯公司发出了《应收账款转让函》，载明其已经按照前述供应商结算单向采购方家全居公司供应了食材，家全居公司应向其支付200000元，其将该债权转让给普洛斯公司，当转让函送达普洛斯公司后，普洛斯公司通过在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开通的资金账户向其全额划转等额于应收账款金额的转让价款之日，为应收账款转让日，自该日起普洛斯公司对采购方家全居公司享有应收账款支付请求权及相关从权利、附属担保权益，同时载明该函所载明的应收账款转让为无追索转让。2018年9月20日，普洛斯公司作为甲方（保理公司），家全居公司作为乙方（采购方），中吉财富公司作为丙方（保障方），案外人筷子信用公司作为丁方（服务方暨数据信息及操作系统提供方），四方签订了《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编号【PLSI-1809215】）。该合同中明确“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是指：服务方从账期切入，组织甲方向上游供应商受让应收账款，下游采购方相应获得价格优惠（降低采购成本、增强流动性），并按照约定期限向甲方支付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资金解决方案。根据合同中第一章定义条款，“应收账款”指在餐饮优化项目中，供应商向乙方完成食材供应后享有的应收账款，即本合同项下甲方拥有的合法有效且不存在任何瑕疵的债权；“保理融资”指本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提供保理融资服务并受让供应商应收账款，获得乙方给付相应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行为；“债权”指债权债务关系存续期间，甲方基于提供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而获得的，向乙方收取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权利；“第三方支付公司”指中金支付有限公司（下称中金公司），或各方日后另行书面确认的其他公司。第二章餐饮优化项目基本信息条款中第2条约定：甲方为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提供的商业保理类型为【无追索权】【可循环】【公开型】保理。本合同项下保理融资额度以甲方实际审批为准。第3条乙方申请保理融资服务时，应向甲方提交符合要求的申请文件（包括但不限于通过丁方系统以数据对接与传输的方式提供相关文件或信息），文件清单详见附件2【即供应商结算单、融资需求计划表、融资通知函、融资确认函、保障方承诺函、应收账款转让函、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证明】。随系统对接实现程度，附件2可能经甲方、乙方和丁方的书面确认，不时更新。第4条本合同项下甲方向乙方收取保理服务费的费率为年化10%。单笔保理融资期限为120日，根据资金实际使用期限（最长不超过120日，自甲方放款日至乙方还款日），按日计费、按月支付（支付日期为次月15日，最后一期保理服务费应于保理融资款归还之日一次性付清）。第5条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的保理融资款，由甲方在确认签署本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以网银充值方式支付至甲方在中金系统的银行电子账户，资金到账后将同步至甲方在中金系统开立的资金账户（即甲方电子附属账户），甲方同意委托丁方通过技术手段进行自动确认。甲方保理融资款自动充值至甲方在中金系统的电子账户后即视为甲方完成保理融资款的放款，该日为“甲方放款日”。甲方的保理融资款仅限直接支付于项目名称为【餐饮供应链项目1809215】的收款方，须为乙方享有应收账款的供应商之一（清单详见附件1，即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金额为200000元）。第6条乙方确认为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付款义务人，给付方式为：乙方将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支付至前述甲方电子附属账户，款项全额到账后，即视为乙方完成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该日为“乙方还款日”。……乙方应付应收账款信息如下（在乙方提前还款情况下，根据资金实际使用期限进行调整）：给付日期2018年10月15日，应收账款金额0元，保理服务费1333.33元，应付总额1333.33元；给付日期2018年11月15日，应收账款金额0元，保理服务费1722.22元，应付总额1722.22元；给付日期2018年12月15日，应收账款金额0元，保理服务费1666.67元，应付总额1666.67元；给付日期2019年1月15日，应收账款金额0元，保理服务费1722.22元，应付总额1722.22元；给付日期2019年1月19日，应收账款金额20万元，保理服务费222.23元，应付总额200222.23元；。第三章账户开立第7条约定：为保证交易资金安全，本协议甲方、乙方须在廊坊银行以自己的名义开立电子附属账户，作为交易资金的管理账户。为方便交易资金结算及提现，丁方应协助各方在廊坊银行分别开立电子附属账户，这些账户将作为本合同项下交易资金划转的中转账户。各方确认，第三方支付公司作为交易指令的接受方和转达方，指示其合作方廊坊银行在其蜂鸟系统内完成与合同相关的资金出入账管理。第四章甲方的权利和义务第10条约定：餐饮优化项目经丁方数据信息及操作系统成功推送至甲方后，甲方向第三方支付公司下达指令，将甲方电子附属账户中与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应收账款对应的金额划转至本合同第5条约定的相关供应商的电子附属账户。第五章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第14条约定：乙方作为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的采购方，是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付款义务人，对于甲方与供应商之间的应收账款转让行为及转让定价予以知晓并认可。乙方保证在签署和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提供的全部文件、资料及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未隐瞒可能影响其财务状况和履约能力的任何信息；应收账款均产生于正常业务中的真实的交易，货物的销售和/或服务的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应收账款上未为任何人设定任何形式的担保或其他负担，也不存在任何第三方权益。应收账款转让后，乙方仍将持续严格履行基础交易合同，不因履行不当而对甲方受让的应收账款产生任何不利影响。第16条乙方作为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的受益人，获得了采购成本降低、流动性增强等益处，有义务也愿意按照丁方操作系统既定规则给付应付款项。乙方承诺在乙方融资期限的最后一日，或之前（在乙方实际提前还款的情况下），通过丁方操作系统按时、足额充值至乙方电子附属账户进行还款操作。第六章丙方权利义务第19条约定：丙方根据单方出具的不可变更、不可撤销的《保障方承诺函》，为本合同项下乙方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有效给付提供逾期债权远期购买承诺。在任一付款日，乙方未按约定全额给付应收账款本金及/或保理服务费，丙方履行债权远期购买义务的条件即被触发，丙方须于付款日当日履行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应收账款本金及/或保理服务费的购买义务，逾期未履行义务则视为丙方违约。第20条丙方未按前述约定履行债权远期购买义务的，则应按应购买逾期债权总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21条丙方在本合同项下承担的债权远期购买义务（“债权远期购买义务”）所对应债权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的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甲方及/或丁方根据本合同约定有权向乙方收取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为实现债权而花费的所有支出，前述统称为“逾期债权”）。第24条丙方履行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债权远期购买义务的期限自本合同项下具体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八章违约第34条约定：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餐饮优化项目相关方对甲方的违约：（1）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包括乙方要求提前付款时，未按照甲方确认的还款日期与金额）给付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全部或任何部分；……第35条餐饮优化项目相关主体发生上述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救济措施：……（2）要求乙方根据本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支付标准为：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未付款项1‰/日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如丙方履行了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债权远期购买义务，则乙方应当自丙方实际履行债权远期购买义务之日起向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之违约金；……（6）要求乙方赔偿因其违约给甲方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此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第十四章其他条款第47条约定：本合同采用电子文本形式，并永久保存在丁方专用服务器上备查，本合同采用电子签章方式签署，签约各方均已授权在本合同中加盖电子版本的公章，本合同自各方签署时生效，直至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时终止。第50条约定：甲方可将本合同约定的应收账款融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2018年9月21日，中吉财富公司向普洛斯公司发出了《保障方承诺函》，承诺对《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编号【PLSI-1809215】）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或债权转让本金及资金使用费）总额206666.67元（其中借款本金或债权转让本金20万元），承担违约债权的远期购买义务，并约定同意收到普洛斯公司或其授权代表发出书面收购通知后，依照书面收购文件要求的期限、程序及对价履行违约债权的购买义务。同日，中吉财富公司作为质权人，与作为出质人的筷子信用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载明为确保普洛斯公司自供应方受让的200000元应收账款足额收取，中吉财富公司自愿对《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项下采购方对资金方负有的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支付义务提供债权远期购买承诺，为保证中吉财富公司的权利，普洛斯公司自愿将其受让的应收账款权利有条件的出质给中吉财富公司，并授权中吉财富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质押标的为资金方对采购方在《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编号【PLSI-1809215】）项下享有的应收账款200000元。根据《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的约定，普洛斯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将200000元以网银充值方式转入其在廊坊银行开立的资金账户，并于同日转入家全居公司的电子附属账户，同日由家全居公司电子附属账户转入案外人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电子附属账户。按照廊坊银行《关于合作平台商户下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资金流向的说明》，以及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合作平台上户下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资金流向的说明》，该资金通过廊坊银行的蜂鸟系统，向下流转至筷子信用公司在廊坊银行开立的供应链电子附属账户，供应商通过提现进入供应商银行结算账户，而指令是普洛斯公司转账至廊坊银行资金账户，在普洛斯公司电子记账簿上登记，发出投资指令后登记在采购商电子记账簿，然后通过指令完成在供应商电子记账簿上的登记，通过在筷子信用公司资金账户，完成了资金流和信息流的交汇，从而实现普洛斯公司向供应商支付款项义务。2018年11月1日，中吉财富公司根据约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对案涉应收账款进行质押登记，质押权人为中吉财富公司。由于家全居公司未按照《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编号【PLSI-1809215】）的约定向普洛斯公司支付款项，构成合同项下违约，截止2019年1月28日，逾期金额为205333.34元（其中保理融资款20万元、保理服务费5333.34元），普洛斯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向中吉财富公司送达了《关于履行收购义务的通知》，但中吉财富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收购义务，故普洛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服务方筷子信用公司通过互联网，以其提供的餐饮云网络平台服务，整合资金提供方、餐饮经营方、食材供应商，通过互联网进行资金的融资配对，组织资金方向上游供应商受让应收账款，下游采购方相应获得价格优惠（降低采购成本、增强流动性），并按照约定期限向资金方支付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资金解决方案，该民事行为是基于互联网进行的金融交易，并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予保护，对中吉财富公司辩称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餐饮企业家全居公司根据其向供应商案外人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采购需要，向网络平台服务方筷子信用公司申请融资200000元服务，由筷子信用公司撮合普洛斯公司通过其提供的餐饮云为家全居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的应收账款融资，并按照约定由家全居公司向普洛斯公司支付年化10%的保理服务费，向中吉财富公司支付保障费用，以及向筷子信用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为此，通过筷子信用公司的餐饮云系统，订立的电子化《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及相关证明文件，均符合电子签名法的规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均应遵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中吉财富公司认可其电子签章，但认为其他案涉相关方电子签章不符合电子签名法规定，《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不成立的，一审法院认为与实际不符，其抗辩不予采纳。普洛斯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200000元款项以网银充值方式汇入约定的第三方支付服务提供方中金公司在廊坊银行蜂鸟系统中开立的电子附属账户，并基于已有授权，由第三方支付平台中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前述款项发起付款，最终款项通过记账方式进入供应商在廊坊银行蜂鸟系统中开立的电子附属账户，完成了普洛斯公司对家全居公司提供融资服务的行为，普洛斯公司有权基于约定取得保理服务费，并在期限届满后收回约定的融资款。中吉财富公司辩称普洛斯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与合同约定标准及实际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普洛斯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后，家全居公司并未按照约定期限和金额支付保理服务费并归还融资款项，至今尚欠保理服务费5333.34元和保理融资款200000元，构成了违约，家全居公司除应及时支付前述款项外，还应承担逾期违约责任。《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第八章违约第35条中约定了各方的违约责任，普洛斯公司即基于该约定要求家全居公司承担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普洛斯公司的该主张虽符合各方约定，但超过了法律保护的上限，应综合所有的违约责任及承担方式，以家全居公司拖欠普洛斯公司的保理融资款和保理服务费为基数，参照民间借贷标准，降低至年利率24%为宜，同时普洛斯公司计算基数有误，故一审法院对普洛斯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调整。对于普洛斯公司要求中吉财富公司承担前述债务的共同还款责任，对前述逾期债权履行购买义务，并向普洛斯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应购买逾期债权总额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自2019年1月19日起计至实际履行购买义务之日止）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普洛斯公司的请求是基于中吉财富公司的承诺，而该承诺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在普洛斯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其全部义务，而家全居公司构成债务违约情况下，中吉财富公司应按照约定标准和范围收购家全居公司的逾期债务，并将对价支付给普洛斯公司，而中吉财富公司在普洛斯公司发出了履行义务的通知后，未按照约定履行收购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第六章丙方权利义务第20条约定中吉财富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债权远期购买义务的，则应按应购买逾期债权总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向普洛斯公司支付违约金，而普洛斯公司亦是基于该约定提出的请求，但一审法院认为中吉财富公司承担的购买责任实质为代家全居公司履行给付行为，因该院已经支持了普洛斯公司主张的家全居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且已经为法律保护的上限，故不再支持普洛斯公司另行要求中吉财富公司承担逾期收购的违约责任请求。综上，中吉财富公司应以家全居公司应支付保理融资款、保理服务费、违约金（以应购买逾期债权总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1月20日起计至实际履行购买义务之日止）的范围向普洛斯公司承担收购责任。中吉财富公司辩称收购前述债权违反物权法规定，不应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款规定：“应收账款出质后，不得转让，但经出质人与质权人协商同意的除外。出质人转让应收账款所得的价款，应当向质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提存。”一审法院认为中吉财富公司作为质权人，收购的是债权人普洛斯公司出质债权，有双方约定，并未违反物权法的规定，该院不采纳其主张。家全居公司未到庭应诉，自行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家全居饮食文化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向原告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支付保理融资款20万元及保理服务费5333.34元；二、被告重庆家全居饮食文化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向原告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标准为：从2019年1月20日起，以205333.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第一项款项付清为止；三、被告中吉财富公司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被告重庆家全居饮食文化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期限或金额履行给付时，在前述第一、二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范围内向原告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承担收购责任；四、驳回原告普洛斯商业保理（重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55元，由被告重庆家全居饮食文化有限公司、中吉财富公司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中吉财富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中国服务贸易协会商业保理专业委员会关于发布《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示范文本）》的通知及《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示范文本）》，拟证明涉案《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内容与《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示范文本）》不符，不是真正的保理合同。2.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工商信息打印件，拟证明2014年3月11日开心农场的负责人由家全居法定代表人颜志洪变更为颜奇学；2016年1月15日，开心农场的负责人由颜奇学变更为杜海。3.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照片、视频，拟证明家全居公司法定代表人颜志洪和杜海是连襟关系，其提供的应收账款信息是虚假的。4.天眼查软件查询到的普洛斯公司涉诉信息，拟证明本案案涉合同名为保理，实为借贷，普洛斯公司以同样的方式对外进行广泛的贷款经营业务。5.普洛斯系列案件其他供货商信息，拟证明普洛斯系列案件中供货方根本不存在，也无法提供案涉合同约定的巨大的供货量，供货方和采购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交易。6.证人证言，拟证明普洛斯公司有审核供应商的应收账款义务，普洛斯公司知晓供应方信息虚假。7.证人金某的微信交流图片，拟证明普洛斯公司主导案涉合同事项。8.颜志洪的通话录音，在该通话录音中，颜志洪承认供应方是虚拟的，不存在应收账款。9.重庆堃骄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普洛斯公司明知虚假交易而放贷。10.普洛斯公司与筷子信用公司签订的《业务合作协议》，拟证明普洛斯公司通过筷子信用公司寻找有贷款需求的客户，该协议中部分条款的描述如“贷后检查”“授信额度”“贷前收集资料”等可以看出本案名为保理，实为借贷关系。普洛斯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示范文本只是参考，实际签订的保理合同与示范文本并不一致。2.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达到对方证明目的。3.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照片和视频的拍摄地点、拍摄时间均无法确定，视频中人物的身份及其陈述的内容的真实性都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4.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中吉财富公司的证明目的。普洛斯公司其他涉诉信息都是保理合同纠纷，并非名为保理实为借贷。5.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供应商与采购商的基础交易是否真实并非保理合同生效的基本条件。6.证据6中金某的证言不能达到中吉财富公司的证明目的，其证言没有体现普洛斯公司清楚供应商信息虚假，也没有证明普洛斯公司是为了放款而签保理合同。对黄某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黄某是普洛斯公司其他案件的被告，与普洛斯公司有利益冲突，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7.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谁在主导涉案合同事项。8.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通话双方真实身份，通话内容也与本案无关，颜志洪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家全居公司也是本案被告，与普洛斯公司有利害关系。9.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黄某以及重庆堃骄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与普洛斯公司其他案件有利害关系。10.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协议中关于贷前贷后的描述，是因为贷款和保理都是融资方式之一，表现形式和称谓上存在共性，不能因此将本案的保理融资关系认定为借贷关系。二审中，普洛斯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8440号、（2019）渝0112民初8428号、（2019）渝0112民初19529号、（2019）渝0112民初19528号、（2019）渝0112民初19526号、（2019）渝0112民初19525号、（2019）渝0112民初23337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部分餐饮企业在诉讼中与普洛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并调解结案。2.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3165号、（2019）渝0112民初23335号、（2019）渝0112民初23336号、（2019）渝0112民初8330号之一、（2019）渝0112民初8341号之一、（2019）渝0112民初8422号、（2019）渝0112民初24090号、（2019）渝0112民初8419号、（2019）渝0112民初8437号、（2019）渝0112民初8424号、（2019）渝0112民初8251号、（2019）渝0112民初8398号民事裁定书，普洛斯公司出具的结清证明，成都市老码头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部分餐饮企业在诉讼中与普洛斯达成还款方案及还款款项，普洛斯公司已经撤诉。3.普洛斯公司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大部分餐饮企业有向普洛斯还款的记录。4.筷子信用公司、普洛斯公司《还款账户更新通知》的回执，拟证明普洛斯公司在融资期限前催促餐饮企业还款，大部分餐饮企业均盖章予以确认。5.供应商账户信息确认函，拟证明普洛斯公司将保理融资款支付至合同约定账户即完成付款义务。6.担保函，拟证明部分餐饮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就餐饮企业所欠债务向普洛斯公司出具担保。7.补充协议，拟证明部分餐饮企业与普洛斯公司达成还款协议。8.仙厨律师函回函，拟证明部分餐饮企业在诉讼前向普洛斯公司提供还款方案。9.庭审笔录及项目实施流程及资金流向，拟证明中吉财富公司举示的资金流向与普洛斯举示的资金流向一致，因该证据对中吉财富公司不利，中吉财富公司在后续案件中未举示。10.筷子信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案涉相关合同文本均是筷子信用公司提供，并由该公司根据市场和客户实际情况对项目文本进行优化整合。中吉财富公司质证认为，对普洛斯公司在二审举示的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普洛斯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均是另案的材料，与本案无直接关系。筷子信用公司的情况说明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审中，中吉财富公司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证人金某陈述其曾是筷子信用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公司平台资料、注册信息的维护；案涉保理合同是普洛斯公司提供的；筷子信用公司和普洛斯公司是合作伙伴关系，双方有合作协议，筷子信用公司将采购商资料做成资产包，发送给普洛斯公司，普洛斯公司经过审核决定是否放款；每笔项目放款前会提供明细表，体现供应商信息；有融资需求的是采购方；普洛斯公司支付融资款后，该款项能够到达供应商的账户，但该款项最后是由谁提走的，不清楚；记不清中吉财富公司何时在平台注册，不清楚中吉财富公司、普洛斯公司谁先在平台注册；中吉财富公司在每笔贷款都会收取保障费，具体如何收取的不清楚；中金公司提供的现金管理服务中没有出现过截留的情况，中金公司的账户是虚拟账户，廊坊银行的账户是实体账户；普洛斯公司的每笔融资款都到了合同约定的账户。二审中，中吉财富公司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证人黄某陈述其是重庆堃骄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为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所以找到筷子信用公司，筷子信用公司当时称可以帮其解决资金链问题；筷子信用公司要黄某提供自己可以控制的供应商材料，普洛斯公司也知道这些情况；资金到账后可以提出来，满足了我公司融资需求；我方提交的资料普洛斯公司可以知道，普洛斯公司累计向我公司放款有几百万，现在还剩190万未归还；我公司和普洛斯公司就是借款关系；普洛斯公司从来没有审核过供应商的情况；供应商的信息是我公司按照平台的要求提供的，我认为我公司和普洛斯公司之间是借贷关系；我只知道在普洛斯公司拿了钱，我提交的材料是交给普洛斯公司的，普洛斯公司自己审核；普洛斯公司放款我方有收到；我现在和普洛斯公司没有谈还款的方案，不清楚保理合同的期限，不清楚合同是否续签；重庆堃骄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和普洛斯公司、中吉财富公司现在有诉讼案件在进行中。中吉财富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明确普洛斯公司提供涉案格式合同，是名为保理实为借贷；所谓的保理合同是普洛斯公司提供，涉案格式合同存在法律漏洞，没有债权人的签字确认。普洛斯公司质证认为，普洛斯公司对每笔保理合同都按约支付，每笔款项顺利到达供应商账户。证人金某的证言真实，可以证明保理融资款到达了供应商账户，不能达到中吉财富公司的证明目的。证人黄某的证言不认可，采购方自己提供资料，并对真实性负责；如果采购方提交虚假资料骗取保理款，普洛斯公司将追究其法律责任。对中吉财富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及证人证言，本院认为，中吉财富公司举示的《国内商业保理合同（示范文本）》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其不予采信；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工商信息打印件、现场照片视频与家全居公司和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的基础交易及应收账款信息是否虚假无关联性，颜志洪与杜海之间的连襟关系不能得到确认，且即便双方是连襟关系，也并不必然导致家全居公司和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存在虚假交易，且即便双方存在虚假交易，也不能印证案涉合同的基础交易和应收账款信息为虚假，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普洛斯公司涉诉信息及其他供货商信息与本案无关联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颜志洪的通话录音因录音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因重庆堃骄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与普洛斯公司、中吉财富公司都有诉讼在进行，其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黄某的证言系其单方陈述，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重庆堃骄餐饮文化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黄某的证言对不予采信；证人金某的证言真实客观反映了交易过程，但不能达到中吉财富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筷子信用公司与普洛斯公司之间的《业务合作协议》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保理与借贷同为融资方式之一，协议中出现“授信”、“贷后检查”等字样不能直接得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借贷法律关系。对普洛斯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本院认为，筷子信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无原件可供核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普洛斯公司举示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普洛斯公司二审举示的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中吉财富公司是否应承担收购应收账款的保证责任。一、关于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是否为有效合同的问题。中吉财富公司认为，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与家全居公司之间的基础交易是虚假交易，且普洛斯公司明知该基础交易系虚假的，为了放贷谋取利益，而以保理的形式从事非法的放贷业务，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关于金融特许经营的规定，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系无效合同。本院认为，首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基础交易为虚假，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的法定代表人杜海与家全居公司法定代表人颜志洪之间的连襟关系不能得到确认，且即便双方系连襟关系，也并不必然导致家全居公司、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存在虚假交易，更不能印证案涉合同的基础交易和应收账款信息为虚假。案涉基础交易的金额为200000元，且系同一天供应的蔬菜价值，中吉财富公司认为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交易金额的大小、交易的时间与交易是否真实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中吉财富公司也未举证证明交易金额大小与交易是否真实之间的关联性。其次，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第14条约定，乙方（家全居公司）保证在前述和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提供的全部文件、资料及信息是真实、准确、完整和有效的，未隐瞒可能影响其财务状况和履约能力的任何信息；应收账款均产生于正常业务中的真实的交易，货物的销售和/或服务的提供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第31条约定，丁方有义务尽最大努力对本合同各方提供的信息进行尽职审查，审查相关方提供资料的真实性、有效性，并向本合同各方提供相关数据信息。根据合同约定，家全居公司对基础交易的真实性负有保证责任，筷子信用公司负有尽职审查的义务。本案基础交易所涉的相关资料也系家全居公司提供，其负有保证该材料真实有效的义务；筷子信用公司对基础交易材料进行审查，则审查交易的真实性的义务在于筷子信用公司，普洛斯公司对交易的真实性并不负有合同上的审查义务。再次，应收账款债权得以产生的基础合同系存在于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保理公司并非基础合同的当事人,而基础合同无效并不当然导致保理业务合同无效。根据民法的基本原理,双方当事人通谋所为的虚伪意思表示,在当事人之间发生绝对无效的法律后果。但在虚伪表示的当事人与第三人之间,则应视该第三人是否知道或应当知道该虚伪意思表示而发生不同的法律后果:当第三人知道该当事人之间的虚伪意思表示时,虚伪表示的无效可以对抗该第三人;当第三人不知道当事人之间的虚伪意思时,该虚伪意思表示的无效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据此,在基础合同因债权人和债务人双方通谋实施的虚伪意思表示而无效的情况下,保理业务合同并不当然因此而无效。中吉财富公司主张本案应收账款不真实，但保理合同是否有效取决于普洛斯公司在签订保理业务合同时是否有理由相信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合法、有效。本案中，中吉财富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普洛斯公司参与了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与家全居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缔约过程，亦不能证明普洛斯公司应当知道涉案债权的基础合同系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与家全居公司之间的虚伪意思表示。相反，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向普洛斯公司发出《应收账款转让函》载明其已经按照《供应商结算单》向家全居公司供应了食材，并将债权转让给普洛斯公司，再基于《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约定了家全居公司对应收账款真实性负责、筷子信用公司对应收账款尽职审查、中吉财富公司对应收账款回购担保，以上种种情形足以使普洛斯公司产生合理信赖并有理由相信涉案应收账款债权真实、合法、有效。因此，即便家全居公司与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之间的涉案买卖合同系虚伪意思表示，亦不得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普洛斯公司。最后，保理融资业务是一种以应收账款债权的转让为核心的综合性金融服务业务，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包含了债权转让、金融借款、保证担保等多种法律关系，应认定为同时包含有名合同和无名合同关系的准混合契约。本案中，普洛斯公司发放融资款项的前提是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将其对家全居公司的应收账款进行转让，虽然涉案保理融资行为的发起方系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家全居公司，并非通常保理业务中发起方即应收账款的债权人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但债权人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以《应收账款转让函》的形式向普洛斯公司转让了其对家全居公司的应收账款，故本案情形符合以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为核心的特征。中吉财富公司认为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名为保理，实为借贷，普洛斯公司系从事非法的放贷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关于中吉财富公司是否应承担收购应收账款的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及相关附件，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相关规定，且由依法设立的电子认证服务提供者中金金融认证中心有限公司对前述电子文件的电子签名进行了认证，中吉财富公司对《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中吉财富公司的电子签名也进行了认可，因此，中吉财富公司关于《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及相关附件电子签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第5条约定，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的保理融资款，由甲方在确认签署本合同后3个工作日内，以网银充值方式支付至甲方在中金系统的银行电子账户，资金到账后将同步至甲方在中金系统开立的资金账户（即甲方电子附属账户），甲方同意委托丁方通过技术手段进行自动确认。甲方保理融资款自动充值至甲方在中金系统的电子账户后即视为甲方完成保理融资款的放款，该日为“甲方放款日”。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普洛斯公司将融资款项以网银充值方式支付至普洛斯公司在中金系统的电子银行账户即视为其已经完成保理融资款的放款。廊坊银行支付业务凭证、廊坊银行与中金公司分别出具的资金流向说明、证人金某的陈述均表明案涉款项最终进入了供应方重庆市潼南区开心家庭农场账户，中吉财富公司称案涉款项可能存在截留和挪用、无法确认供应方是否收到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案涉《餐饮优化项目保理融资服务合同》第19条约定：丙方根据单方出具的不可变更、不可撤销的《保障方承诺函》，为本合同项下乙方应收账款及保理服务费的有效给付提供逾期债权远期购买承诺。在任一付款日，乙方未按约定全额给付应收账款本金及/或保理服务费，丙方履行债权远期购买义务的条件即被触发，丙方须于付款日当日履行本合同项下餐饮优化项目中应收账款本金及/或保理服务费的购买义务，逾期未履行义务则视为丙方违约。2018年9月21日，中吉财富公司向普洛斯公司出具了《保障方承诺函》，明确其对案涉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违约债权的远期购买义务。前述合同约定及承诺，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在普洛斯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其全部义务，而家全居公司构成债务违约情况下，中吉财富公司应按照约定标准和范围收购家全居公司的逾期债务，并将对价支付给普洛斯公司。综上所述，中吉财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2元，由中吉财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