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4697号原告：刘丹，女，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告：上海学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邹维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来荣，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顺菊，女。原告刘丹与被告上海学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丹、被告学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来荣、周顺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学湾公司：1.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400元；2.支付2020年度一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159元；3.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绩效奖金2,100元；4.支付2019年第三季度绩效奖金2,100元。事实与理由：刘丹于2018年7月4日入职学湾公司担任中心课程开发一职，双方签有劳动合同，约定每月固定工资8,000元，另有每月300元补贴，之后自2020年3月固定工资增加至每月8,400元。刘丹于2019年11月1日生育，后于2020年3月9日返岗工作。因学湾公司在刘丹入职后未足额缴纳社保、未补足刘丹产假期间的工资差额、无故扣罚2020年3月的工资、以及在2020年3月将刘丹移除工作微信群、删除钉钉账号、注销其工作邮箱等行为，刘丹于2020年4月6日及次日，分别以快递及电子邮件方式向学湾公司送达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双方劳动关系至此结束，刘丹最后正常工作至2020年4月8日。因仲裁裁决已支持刘丹要求学湾公司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7日的产假工资差额9,786元、以及2020年3月9日至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3,488.51元的申请，虽然其中2020年3月工资差额与刘丹申请仲裁时的金额存在差额，但刘丹确认仲裁裁决的2020年3月工资差额的计算方法与刘丹主张的相一致，故不再对上述两项裁决内容提起诉讼。因刘丹系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现要求学湾公司按月收入8,700元(固定月收入8,400元+300元补贴)、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折算为2个月的标准支付经济补偿金17,400元(8,700元×2个月)。关于年休假，刘丹每年应休法定年休假为5天，截至2020年4月8日解除劳动关系，当年未休年休假应折算为1天，因刘丹系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故要求学湾公司按月收入8,40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1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159元(8,400元/21.75天×1天×300%)。另，根据学湾公司绩效考核奖金制度，经考核每季度会向员工发放季度绩效奖。刘丹曾在2019年一季度的时候考核评定为A档，当时取得一季度绩效3,600元，根据绩效考核奖金制度，考核等级为优秀的，奖金比例为120%，良好的为100%，及格的为70%，刘丹据此推算出季度绩效奖金标准应为每季度3,000元(3,600元/120%)。故要求学湾公司按最低标准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及第三季度绩效奖金各2,100元(3,000元×70%)。虽然刘丹没有参加第二季度的考核，但未考核的责任在学湾公司，故学湾公司仍应支付该季度绩效奖金；第三季度刘丹参加了考核，但因怀孕请假，故考核结果为-8分，排在倒数第二，因当时参加考核的人数为11人，故根据绩效考核奖金制度中关于考评结果的比例范围，其中不及格的占比应为0-10%，据此推算，第三季度不及格人数应为1人(11人×10%)，故刘丹并不属于不及格范围，应当按最低标准，即70%的比例取得季度绩效奖2,100元(3,000元×70%)。学湾公司辩称，不同意刘丹的诉讼请求。对刘丹陈述的建立劳动关系的时间无异议，确认刘丹入职之后每月固定发放工资8,000元，其中含基本工资4,000元以及月绩效奖金4,000元，另有津贴300元，并自2020年3月开始，每月固定发放工资增加至8,400元。刘丹确实在2020年4月向学湾公司书面送达了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但所述理由并不构成被迫解除，具体情况为：学湾公司已按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工资金额的标准为刘丹按月缴纳了社保、不存在未足额的情况；关于产假期间工资差额，学湾公司系于2020年3月18日收到刘丹提交的已领取的生育生活津贴的凭证，对于差额的发放需经公司财务审核并报审批流程，故在2020年4月6日之前因尚未完成发放流程而未发放，并不存在拖欠的故意；关于2020年3月的工资差额，该差额部分的产生系因学湾公司从中扣除了刘丹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期间的社保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亦非故意拖欠工资；另，因刘丹在公司群聊中发表了不正当的言论，故学湾公司确实在2020年3月暂时将刘丹移出了微信工作群及钉钉群，并同时暂时注销了其工作邮箱，但这并非构成其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故，刘丹在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陈述的四项理由均不成立，其系自行离职，学湾公司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因刘丹在向学湾公司递交了上述通知后就不再来上班，故学湾公司在此之后为刘丹办理了退工备案登记手续。如果法院判决支付，对刘丹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法无异议。关于年休假，确认刘丹每应休法定年休假为5天，截至2020年4月8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当年刘丹未休年休假折算为1天。但同前所述，因刘丹系自行解除劳动关系，故学湾公司无需支付当年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如果法院判决支付，要求按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标准计算支付。关于季度绩效奖，该奖金的标准并非刘丹所述的3,000元。根据学湾公司绩效考核奖金制度规定，学湾公司有权根据经营状况和员工的业绩表现决定是否发放季度绩效奖，具体金额和基数都由公司总经理进行确定。同时，自2019年二季度开始，学湾公司经营状况发生恶化，公司业绩急剧下滑，自当季度起学湾公司向所有员工都不再发放季度绩效奖，该情况学湾公司已通过召开员工会议的方式告知所有员工，当时刘丹也参加了会议，对此系明知。故不同意支付刘丹2019年第二、第三季度季度绩效奖。另，学湾公司已于仲裁裁决后，向刘丹支付了仲裁裁决的产假工资差额及2020年3月工资差额，并从中扣除了公司已为刘丹代缴的2020年4月社保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517.50元，即实际支付金额为12,757.01元(9,786元+3,488.51元-517.5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3日，学湾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刘丹发送《聘用意向书》，通知刘丹被聘用为运营中心课件开发一职，并自2018年7月4日开始工作，双方将签订期限为三年的劳动合同，试用期为三个月，试用期税前每月工资为7,500元，转正后税前每月工资为8,000元。2018年7月4日，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8年7月4日至2021年7月3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刘丹担任课件开发一职，转正后基本工资为每月4,000元，工资计算期间为上一个自然月，支付日为第三个工作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同时约定学湾公司有权根据生产经营状况、工作岗位的变更及学湾公司的绩效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调整刘丹的工资待遇。上海轼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运营中心绩效考核奖金制度》，相关内容显示：“第六条考核结果应用1、季度绩效奖金及年度绩效奖金：公司对运营人员实行季度绩效奖金及年度绩效奖金政策，有权根据员工贡献、业绩表现和公司业绩自行决定员工是否享有以及享有的绩效考核奖金额度及年度奖金额度……优秀、良好、及格发放相应奖金，考核结果不及格不发放奖金。”“第七条考核奖金计算方法……考核等级与奖金比例：优秀(120%)、良好(100%)、及格(70%)”“第八条考评结果的比例范围考核等级与比例范围：优秀(20%-30%)、良好(30%-40%)、及格(40%-60%)、不及格(0-10%)”双方一致确认上海轼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系学湾公司的母公司，该制度适用于学湾公司。2019年10月12日显示名为“上海内容运营部”的微信群聊记录截屏打印件显示，聊天记录中附《上海内容运营部-季度工时汇总(第三季度)》，内容为“有效工时差三季度汇总报”表，显示当季度有11人参加季度考核，刘丹合计分数为-8。刘丹分别于2020年4月6日通过EMS、2020年4月7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学湾公司送达《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相关内容显示：“因近期贵单位对本人存在以下严重违反劳动法的行为：1、自2018年7月4日至今，公司未按相关法律为本人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2、自2020年3月18日提交相关材料至今，公司仍未发放本人产假期间公司应该补足的差额工资。3、公司2020年4月3日在未通知本人、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无故扣发本人3月份工资。4、其他严重影响本人无法正常工作的手段。(将本人移除微信工作群、删除本人公司钉钉账号、注销本人工作邮箱、在公司内部捏造侵犯本人名誉权的通告等)故本人依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现正式通知贵单位于2020年4月8日正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018年8月至2020年4月，刘丹名下工商银行手机银行截屏打印件显示刘丹每月收入情况，其中2019年2月1日发生金额1,940元、2019年8月30日学湾公司发放奖金3,600元、2020年4月3日学湾公司支付工资2,513.99元。刘丹主张上述2019年2月1日、2019年8月30日的两笔钱款即在职期间取得的两次季度绩效奖、2019年8月取得的即为2019年一季度季度奖金。学湾公司对此无异议。刘丹名下2020年3月工资明细显示，当月刘丹基本工资4,000元、绩效工资4,400元、津贴32.52元。扣款项包括：当月缺勤5天的扣款1,931.03元、当月五险一金个人承担797.50元、以及在“其他一”一栏的扣款3,190元，双方一致陈述3,190元即为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期间社保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由此得出刘丹2020年3月实得工资2,531.99元(4,000元+4,400元+32.52元-1,931.03元-797.50元-3,190元)。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长宁分中心出具的刘丹名下《生育保险待遇支付核定表》显示，刘丹于2019年1月1日生育，该中心按5,259元的标准向刘丹支付生育生活津贴22,438.40元、以及生育医疗费补贴3,600元、合计26,038.40元。刘丹名下《来沪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显示，刘丹在学湾公司的工作起止时间为自2018年7月4日至2020年4月8日止。2020年4月9日，刘丹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学湾公司：1、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8日的产假工资差额9,786元；2、支付2020年3月9日至同年3月31日的工资差额3,509元；3、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7,400元；4、支付2019年第二季度绩效奖金2,100元；5、支付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1天的折算工资1,159元；6、支付2019年第三季度绩效奖金2,100元。仲裁庭审中，刘丹陈述关于产假工资，其系按8,300元的标准计算，在扣除已领取的生活生育津贴22,438.40元以及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的社保及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3,190元(每月797.50元)后得出的金额。学湾公司亦确认刘丹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的社保及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为3,190元(每月797.50元)，但陈述系在2020年3月的工资中扣除了上述费用。2020年5月26日，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徐劳人仲(2020)办字第891号裁决：一、学湾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丹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7日的产假工资差额9,786元；二、学湾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刘丹2020年3月9日至同年3月31日的工资差额3,488.51元；三、对刘丹的其他请求均不予支持。刘丹不服裁决，起诉至本院，即为本案。2020年6月3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学湾公司于当日向刘丹支付12,757.01元，在备注处标注：生育津贴差额和3月工资差额。刘丹名下《个人帐户补缴变更核定表》显示：2020年4月，学湾公司为刘丹缴纳养老保险394.20元、医疗保险98.60元、失业保险24.70元。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聘用意向书》、《劳动合同书》、《运营中心绩效考核奖金制度》、微信群聊记录截屏打印件、《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工商银行手机银行截屏打印件、《生育保险待遇支付核定表》、《来沪从业人员退工备案登记表》、工资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个人帐户补缴变更核定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刘丹对2020年3月工资明细中当月取得的津贴32.52元提出异议，学湾公司确认刘丹每月津贴应为300元，当月系公司工作人员计算失误导致，但仲裁裁决的2020年3月工资差额系按工资8,700元的标准计算，学湾公司服从仲裁裁决且已支付，故实际已补足。刘丹确认已经收到学湾公司支付的仲裁裁决的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7日的产假工资差额以及2020年3月的工资差额，但不同意从中扣除2020年4月社保、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的费用。认为该笔费用系学湾公司在刘丹前往劳动监察部门举报后在2020年5月补缴的，且因此造成了刘丹在社保待遇上的损失。学湾公司为证明公司在2019年第二及第三季度存在经营状况恶化、业绩下滑等情况，以及通过召开员工会议的方式告知了所有员工，提供了学湾公司2019年12月以及2020年3月的《现金流量表》和《利润表》，显示有刘丹签名的《2月薪资规则》、《3月薪资规则》宣导及惩处通知签到表，主张公司在2020年3月10日以开会的方式将公司经营情况对全体员工进行宣导，当时刘丹也参加了会议，并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刘丹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现金流量表》和《利润表》不能证明学湾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自己确实收到了关于在2020年3月10日要召开宣导会议的通知，但自己并未参加，学湾公司提供的两份签到表上的签名并非自己所签，系学湾公司伪造。本院认为，关于刘丹的第1项诉请，即要求学湾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400元。根据刘丹于2020年4月向学湾公司发送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可见，刘丹提出解除与学湾公司劳动关系的理由有四项，学湾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关于第一项解除理由，即学湾公司未为刘丹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现双方一致确认学湾公司每月为刘丹缴纳社保及公积金，根据相关规定，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并非构成劳动者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理由，本院对此难以采纳。关于第二项解除理由，即因学湾公司自2020年3月18日刘丹向公司提交已领取的生育生活津贴凭证后，至4月6日仍未补足产假期间的工资差额。学湾公司确认系于3月18日收到的上述凭证，主张因需经公司财务核算并审批流程，故尚未来得及向刘丹支付，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工资差额已经公司审批流程上报或已在核算中的相关证据。同时，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学湾公司于2020年4月3日向刘丹支付了3月工资2,513.99元，由此可见，直至2020年4月学湾公司在向刘丹支付上月工资时，仍未支付刘丹产假期间的工资差额。本院对学湾公司的上述主张难以采信。关于第三项解除理由，即因学湾公司无正当理由无故扣发2020年3月的工资。根据刘丹名下2020年3月工资明细及其手机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可见，当月扣款包括5天的缺勤工资、刘丹产假期间及当月的社保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以及部分津贴。关于当月因扣除产假期间社保公积金个人承担部分而造成的工资差额，仲裁已认定学湾公司并不存在主观恶意，双方对此均服从仲裁裁决。但刘丹对津贴的扣款提出异议，学湾公司解释系工作失误导致，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理由亦不能作为工资拖欠的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学湾公司当月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的行为。关于第四项解除理由，刘丹认为学湾公司将其移出微信工作群、删除钉钉账号、注销工作邮箱的行为导致其无法正常工作。同前所述，该事由并非构成劳动者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理由，本院对此难以确认。综上，因学湾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刘丹产假期间的工资差额及2020年3月工资的情况，刘丹据此向学湾公司发出解除通知，构成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合法理由。故，刘丹要求学湾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现学湾公司对刘丹主张的经济补偿金的计算方法无异议，亦确认刘丹每月固定发放工资为8,700元，故学湾公司应向刘丹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400元。关于刘丹的第2项诉请，即要求学湾公司支付2019年度一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159元。同前所述，本院已认定刘丹系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故刘丹当年未享受法定年休假并非其本人原因造成,学湾公司应向其支付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学湾公司确认刘丹每月应休法定年休假为5天，截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当年未休年休假折算为1天，但要求按合同约定的基本工资4,00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因学湾公司已确认刘丹每月固定发放工资为8,700元(含每月津贴300元)，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现刘丹要求学湾公司按月收入8,400元的标准计算支付1天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159元的诉请，于法无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刘丹的第3、4项诉请，即要求学湾公司支付2019年度第二、第三季度季度绩效奖金各2,100元。现双方一致确认学湾公司季度绩效奖金发放的依据为《绩效考核奖金制度》，该制度明确规定，学湾公司有权根据员工贡献、业绩表现和公司业绩自行决定员工是否享有以及享有的绩效考核奖金额度。现学湾公司主张因公司自2019年度第二季度开始经营状况发生恶化，公司业绩急剧下滑，自当季度起学湾公司不再发放季度绩效奖，并同时主张在2020年3月10日以召开员工会议的方式告知了全体员工。刘丹确认收到了关于在该日召开2月薪资规则宣导会议的通知，但主张自己并未参加，并对签到表上的签字予以否认。本院根据上述《绩效考核奖金制度》的规定，结合刘丹自述2019年第二季度并未参加季度奖考核、第三季度绩效考核分数为负数，以及双方《劳动合同书》中关于“公司有权根据生产经营状况、业绩考核与薪酬管理办法调整乙方的工资待遇”的约定、及学湾公司于2019年2月及2019年8月向刘丹实际发放的两笔金额不等的季度绩效奖金的情况，认定季度绩效奖金并非劳动者的固定工资收入，学湾公司在合理范围内根据企业经营状况享有自主决定权，且有规章制度作为依据，于法无悖。故，刘丹要求学湾公司支付2019年度第二、第三季度季度绩效奖金的诉请，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丹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学湾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均视为服从。学湾公司应履行双方服从的关于产假工资差额及2020年3月工资差额的仲裁裁决，但刘丹主张学湾公司不应从中扣除2020年4月个人承担的社保公积金517.50元，故本院无法认定这两项裁决已履行完毕，对此，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明确，学湾公司已履行部分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学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丹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3月7日的产假工资差额9,786元；二、上海学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丹2020年3月9日至3月31日的工资差额3,488.51元；三、上海学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丹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7,400元；四、上海学湾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刘丹2020年度未休年休假折算工资1,159元；五、驳回刘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仪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邝 蕴书 记 员 陈 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