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39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军磊，男，198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1日到魏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辩护人李瑞宇，河北国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士坡，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污染环境于2018年10月20日被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1日到魏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臣入，男，197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污染环境于2018年10月20日被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1日到魏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晓磊，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1日到魏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原籍。 原审被告人郝现常，男，197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永年区。因污染环境于2018年10月20日被魏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1日到魏县公安局投案，当日被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1日被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后在逃，同年4月1日到永年区公安局投案，次日被监视居住。现住原籍。 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申军磊、陈士坡、郝现常、杜臣入、徐晓磊犯污染坏境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19）冀0434刑初4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申军磊、陈士坡、杜臣入、徐晓磊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10月初，在魏县养鸡场内，被告人申军磊雇佣陈士坡、郝现常、杜臣入、徐晓磊未依法取得相关资质进行非法电镀螺丝生产，生产过程中将产生的废液未经处理直接排放到该电镀厂北侧未做防渗处理的渗坑内，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对废液检测，结果为具有腐蚀性特征和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毒物质”。 另查明，被告人陈士坡、郝现常、杜臣入、徐晓磊非法获利各得500元，用于日常消费。 2018年11月21日，被告人申军磊、徐晓磊、杜臣入、陈士坡分别主动到魏县公安局投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2018年11月21日、2020年4月1日，被告人郝现常先后到魏县、永年区公安局投案接受讯问，并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申军磊供述,具体时间我想不起来了，我在手机上搜索小加工挣钱项目，搜索到加工螺丝，我就坐车到永年一个劳务市场经过小广告上的联系方式，我联系到四个人，后来我才知道其中一个人叫陈士坡，一个叫“磊的”，另外两个人我不知道叫什么，联系好工人后我到二手市场和废品站购买了滚筒等设备，我到永年五金门市上买的洗螺丝用的水，买的锌板，我到家后，把机器安装到魏县泊口乡前佃坡村我的养鸡场内。2018年阴历八月十五前，我把机器安装好，就开始生产了，每镀一吨螺丝，我付工人工资135元，然后他们四人平分，生产了三次总共有十几天，洗了有七、八吨螺丝就被公安机关发现了。 2、被告人陈士坡供述，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2018年中秋节前魏县的申军磊经过电话联系找到我，说想让我带几个人到魏县镀锌，谈好了每镀一吨150元。过了几天我联系好郝现常、杜臣入、徐晓磊。我们四个人是魏县的申军磊接的我们。我们四人工资按每生产一吨135元，然后四人平均分配。到魏县后干了六天出了大概50多吨货，因为过中秋节我们就回去了。后来又干了两次大概有六天时间出了大概有20多吨货，被公安机关抓获了。 3、被告人杜臣入供述，镀锌厂是申军磊投资的，他是老板，2018年中秋节前后，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和陈士坡、徐晓磊、郝现常四个人往魏县来了两次，第一次干了几天我想不起来了；第二次是我收完玉米后，和陈士坡、徐晓磊、杜臣入四个人到魏县车站后申军磊接的我们，然后到了魏县泊口乡前佃坡村的镀锌厂，每镀一吨，给135元，然后我们四人平均分配，刚干了两天被公安机关发现了。 4、被告人徐晓磊供述，2018年阴历8月15日过后，魏县的“磊”到永年区高速口接的我和陈士坡、杜臣入、郝现常到魏县家养鸡场内，我们四人工资按每生产一吨135元，然后四人平均分配。我干了半天时间，身体感觉腰疼就先回去了。过了几天，陈士坡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永年洺关碰头，然后我们四人一起到魏县车站，具体怎么到魏县泊口乡前佃坡想不起来了，干了没有几天，我们四个人回去了。又过了几天，陈士坡又联系，我们四个人到了前佃坡养鸡场内干了两天半时间，陈士坡、杜臣入、郝现常被公安局抓走了，我跑到了家。 5、被告人郝现常供述，我和陈士坡、徐晓磊、杜臣入四个人来魏县干活，一共来过三次，第一次是2018年中秋节前后，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当时说的是每吨150元，干了几天就回去了；第二次是我收完玉米后，又干了几天回去了；第三次是2018年10月16日下午我和陈士坡、徐晓磊、杜臣入四个人到魏县车站后申军磊接的我们，然后到了魏县泊口乡前佃坡村的镀锌厂，开始干活，我们是专门干活的，申军磊是老板，负责联系活。刚干了三天被公安机关发现了。 6、辨认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 7、司法鉴定意见书，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冀科司鉴字第060号鉴定意见：泊口乡前佃坡村北电镀加工厂车间东侧渗坑水样属于具有腐蚀性（C）特征和浸出毒性（T）特征的危险废物，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所述的“有毒物质”。 8、魏县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魏县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解除行政拘留通知书。 9、被告人申军磊、陈士坡、郝现常、杜臣入、徐晓磊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及现实表现。 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申军磊雇佣陈士坡、郝现常、杜臣入、徐晓磊在未依法取得镀锌资质的情况下非法镀锌，将含有重金属“锌”、“铬”的有毒物质直接排放到未经处理的渗坑内，严重污染环境，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申军磊、陈士坡、郝现常、杜臣入、徐晓磊均到案后接受讯问，庭审时并如实交待自己的罪行，对五被告人的自首情节均予以认定，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申军磊、陈士坡、郝现常、杜臣入、徐晓磊均认罪认罚，均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陈士坡、郝现常、杜臣入、徐晓磊在共同犯罪中，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均应从轻处罚。根据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申军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陈士坡犯污染坏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郝现常犯污染坏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杜臣入犯污染坏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徐晓磊犯污染坏境罪，判处拘役四个月，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军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用；认定其犯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充足；有自首、认罪认罚、积极配合消除污染的情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士坡、杜臣入、徐晓磊均提出系打工人员，作用小；本案达不到犯罪程度。 经审理查明，原判所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据以认定犯罪事实和量刑所依据的证据均来源合法、真实有效，仍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军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应被采用的意见，经查，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军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其犯污染环境罪的证据不充足，以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士坡、杜臣入、徐晓磊均提出本案达不到犯罪程度的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应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本案各被告人在非法从事电镀螺丝生产过程中，通过渗坑排放未经处理的含有毒物质的废液，属于通过渗坑排放有毒物质，其行为符合前述规定，属于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军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有积极配合消除污染情节的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军磊、陈士坡、杜臣入、徐晓磊、原审被告人郝现常在非法从事电镀螺丝生产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陈士坡、杜臣入、徐晓磊、郝现常系受他人雇佣非法从事电镀螺丝生产过程中犯罪，犯罪时间较短，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属从犯，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士坡、杜臣入、徐晓磊上诉均提出系打工人员，作用小的意见原判已采纳。申军磊、陈士坡、杜臣入、徐晓磊、郝现常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申军磊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原判已认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