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3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南路新都会环球广场6-802。 法定代表人：张增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晶晶，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强，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常涛，男，197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66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仁龙，安徽合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少邦，安徽合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硒博士公司）与上诉人常涛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6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硒博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六项，改判硒博士公司不向常涛支付2019年7月份工资差额7970.26元、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321724.14元以及经济补偿金53171.2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常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硒博士公司与常涛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从而支持常涛主张的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工资差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硒博士公司已就工资发放形式与常涛达成合意，硒博士公司已向常涛支付除2019年6月、7月部分未发工资外的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工资，硒博士公司在一审中亦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另外，双方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未履行，且硒博士公司已于2018年9月将办公地址变更至集团总公司办公处。在足额收到该部分工资的情况下，常涛仍向硒博士公司主张拖欠工资，有构成虚假诉讼的可能。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支持常涛关于工资差额的请求，大大增加了硒博士公司的经济负担，造成一定的不良影响。2.一审法院认定硒博士公司应按未调整前的标准向常涛发放2019年7月的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硒博士公司对常涛的职位调整系正常的人事调动。常涛在硒博士公司负责经营管理以来，未完成向硒博士公司承诺的销售额，硒博士公司亦在一审中提交了第三方审计报告予以证明，故硒博士公司对常涛进行了人事调动。3.硒博士公司无拖欠常涛工资的行为，常涛向硒博士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硒博士公司未发放2019年6月部分工资系暂时缓发，且是在硒博士公司出现巨额亏损、现金流出现严重问题的情况下不得已所作出的举措。2019年7月2日，硒博士公司亦以书面形式向常涛告知，2019年6月、7月缓发岗位补贴和季度绩效，待硒博士公司财报、第三方审计结束后，再根据审计报告结果，最终一并发放。硒博士公司未发放的2019年7月部分工资系未到实际发放时间，2019年7月工资实际发放时间为2019年8月中旬。实际上，硒博士公司已向常涛发放部分8月份工资。另外，常涛申请劳动仲裁的时间为2019年8月初。故在常涛申请劳动仲裁时，2019年7月份工资未到实际发放时间。4.常涛在未提前通知硒博士公司的情形下，单方向硒博士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硒博士公司并无任何违反《劳动合同法》的情形，故常涛向硒博士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常涛辩称，硒博士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支持常涛的上诉请求。 常涛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至四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支持常涛一审诉讼请求第二项，即判决硒博士公司支付常涛2018年度销售激励奖金145534元；3.硒博士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关于2018年度销售激励奖金部分应当支付。常涛提供的证据有集团公司会计制作的总预算指标完成情况表，有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公司盖章的激励方案实施细则及分配明细表，更有硒博士公司内部电子系统申请和审批流程记载，这些都不是常涛单方可以私自操作制作的。这些证据经过严格的申请、审批流程而来。硒博士公司不能因为常涛是申请和审批的当事人之一，就否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常涛是公司经理，审批通过是其依法履行自己的职务行为。况且，电子证据生成的时间也不是常涛在仲裁和诉讼期间。一审法院片面理解常涛是利害关系人，是错误的。张艳兵与硒博士公司有关系，不可能为常涛进行证实。如硒博士公司对签字有异议，可以申请鉴定。即便这样也不能否认张艳兵在电子系统审批的真实性，因为电子系统是被硒博士公司及上级集团公司掌握着。 硒博士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并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常涛在仲裁及一审中提交了硒博士公司2018年度激励方案，该方案明确载明激励方案必须经集团公司审核批准，且在第三方审计报告的基础上再通过一定的程序进行核准。而通过硒博士公司一审提交的审计报告可知，硒博士公司在2018年度处于严重亏损的情况，故集团公司最终没有审批通过，该激励方案实际未生效。常涛主张2018年度的激励奖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硒博士公司向常涛发放工资的具体情况详见硒博士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说明。另外，常涛的工资标准及工资发放情况是由时任硒博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艳兵与常涛协商确定的。在本案一审中，硒博士公司曾提交了一份由张艳兵出具的《说明函》，明确了常涛的工资由基本工资与住房补贴两部分构成。以上事实均有常涛本人银行交易流水及硒博士公司提交的相关转账凭证为证。因此，硒博士公司已经向常涛足额支付了全部的工资，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另外，如真如常涛所说的硒博士公司拖欠工资，那么他在这么长时间之后才来主张补发工资，并且在离职时也未要求硒博士公司补发工资，常涛主张2018年2月到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也不具有合理性。故，常涛主张的该工资差额缺乏相应的依据， 硒博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硒博士公司不向常涛支付2019年7月份工资差额8521.98元、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322551.72元；2.依法判令硒博士公司不向常涛支付经济补偿金53171.2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常涛承担。 常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硒博士公司支付拖欠的2019年7月份工资14000元以及2018年2月-2019年7月324000元（18000×18＝324000）；2.判决硒博士公司支付常涛2018年度销售激励奖金145534元；3.判决硒博士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80000元（2017.5月-2019.7月）；4.硒博士公司承担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0日，常涛入职硒博士公司，工作岗位为总经理。之后，双方签订一份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0日。2019年7月11日，硒博士公司作出关于公司职能部门调整及相关人事任命的通知，内容为：即日起，硒博士公司纳入华信营销管理中心统一管理，硒博士公司工作由常涛统筹，……。2019年7月22日，硒博士公司作出关于常涛工作调整的通知，内容为：根据硒博士年度财报指标考核，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免去常涛硒博士公司总经理职务，具体工作待硒博士财报、第三方审计结束后，再做处理和安排，期间工资待遇按员工考勤，核发基本工资部分。2019年7月底，常涛离职离开硒博士公司。 后，常涛以硒博士公司为被申请人向肥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肥劳人仲裁字第42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如下：一、常涛与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二、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常涛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三、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常涛2019年6月份工资差额8167元、7月份工资差额8521.98元、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工资差额322551.72元和经济补偿金53171.25元，合计392411.95元；四、驳回常涛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委分别于2019年10月22日、11月1日向硒博士公司、常涛送达了裁决书。硒博士公司、常涛对其中的部分裁决项不服，分别于2019年10月30日、2019年11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依法对两案予以合并审理。 再查明：硒博士公司已支付常涛2019年7月份工资2512.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常涛的月工资标准、2019年7月12000元工资部分应否全额发放、常涛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18000元工资部分是否足额发放、硒博士公司应否支付常涛2018年度销售激励奖金及经济补偿金。 关于常涛的月工资标准。常涛主张其月工资为30000元，并举证银行工资转账记录、部分工资表予以证明，其提交的工资表上有财务等相关负责人签字予以确认。对比硒博士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两者相互吻合，能够印证常涛的主张，仲裁委据此认定常涛月工资标准为3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硒博士公司主张常涛的月工资仅为12000元，但其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的其财务负责人就常涛工资的说明中亦载明常涛的工资标准是每月3万（自2017年11月起，以工资表形式发放1.2万，以房租形式发放1.8万），该说明与其主张不符，故对硒博士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常涛2019年7月12000元工资部分应否全额发放的问题。硒博士公司于2019年7月单方免去常涛的总经理职务，降低其工资，该做法不符合法律规定，硒博士公司仍应按未调整前的标准向常涛足额发放当月工资。考勤表显示常涛在2019年7月1日至4日、7日至12日、17日至19日、22日均有出勤。常涛主张其自23日开始休年休假，年休假满未再返回硒博士公司上班，硒博士公司则主张常涛在2019年6月份已申请年休假，7月23日常涛未再出勤，即属擅自离职。鉴于常涛年休假的相关申请及审批资料均由硒博士公司予以掌握，硒博士公司对其主张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常涛在2019年7月的出勤日共计19天（2019年7月1日至4日、7日至12日、17日至19日、22日至26日、29日），扣除硒博士公司已经支付常涛的7月份工资2512.5元，其仍应支付常涛7月份工资差额7970.26元（12000元/月÷21.75天/月×19天-2512.5元）。 关于常涛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每月18000元工资部分是否已足额发放的问题。常涛主张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硒博士公司每月仅支付其12000元工资，另18000元工资一直未予发放，要求硒博士公司支付其该期间工资差额324000元（18000元×18个月）。硒博士公司则主张，其已通过房租的形式向常涛支付相应款项，并举证账户交易明细回单、电子回单、收条等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够反映硒博士公司在2018年2月至2019年6月期间，每月均以“房租”的名义向常涛及常涛指定的收款人账户转账18000元。常涛认可收到硒博士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但抗辩该款项仅系房租，非向其发放的工资。对此，根据硒博士公司提交的其财务负责人关于常涛工资的说明，硒博士公司在2017年11月，与常涛签订了租房协议，取得了租房发票，将常涛住址作为公司的经营地址进行了注册。据此，常涛与硒博士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硒博士公司是否实际使用常涛房屋并不能成为其不支付相应租金的合理事由。硒博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常涛就以房租形式发放工资达成合意，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之后果，故硒博士公司应支付常涛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321724.14元（18000元/月×17个月+18000元÷21.75天/月×19天）。 关于2018年度销售激励奖金。常涛为证明其应获得2018年度销售激励奖金145534元，向法庭提交了《申请》、《公司2018年度总预算指标完成情况表》、《安徽硒博士公司2018年度激励核算》等证据，以此证明其获得上述奖金系通过公司严格审批确定的。硒博士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结合硒博士公司的质证意见及庭审查明情况，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理由如下：1.激励核算表系由贾文琳自己制定，而贾文琳与常涛已同时在一审法院申请仲裁，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属利害关系人；2.常涛主张激励核算表上有硒博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艳兵签字予以确认，但该签名无法辨别是否系张艳兵所签，且与贾文琳作为证据提交的《薪资费用报销申请》中张艳兵的签名明显不符。另，通常情况下，公司、企业通常会在每年年初制定当年的激励考核制度，用以作为激励本公司、企业员工完成或超额完成当年销售额度的动力，而本案中的2018年奖励案系贾文琳在2019年1月15日向常涛提交的，不符合常情，常涛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硒博士公司存在本年度年初制定上年度激励案的惯例。综上，常涛主张2018年度销售激励奖金，证据不足，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硒博士公司未依法支付常涛工资，常涛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仲裁委据此裁决硒博士公司应支付常涛经济补偿金53171.25元（85074元/年÷12个月×3×2.5个月）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常涛、硒博士公司对仲裁裁决项其他无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一并予以确认。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常涛与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二、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常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三、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常涛2019年6月份工资差额8167元；四、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常涛2019年7月份工资差额7970.26元、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321724.14元和经济补偿金53171.25元；五、驳回常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常涛各自负担5元。 二审期间，硒博士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说明函》、《营业执照》，证明常涛的工资标准与工资发放问题由张艳兵与常涛协商确定，常涛的工资由基本工资与住房补贴两部分构成，进一步证明硒博士公司已足额向常涛发放除2009年6月、7月部分工资之外的2018年2月至2009年7月期间工资；硒博士公司并未实际使用常涛的房屋，常涛主张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工资差额，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证据二《安徽硒博士公司2018年度激励方案》、（2020）皖01民终198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方案并未履行方案中明确载明的相关程序，常涛也无证据证明该方案履行过相关程序，故该方案实际未生效，常涛主张2018年度销售激励奖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在硒博士公司与王亮劳动争议一案中，生效判决已驳回王亮关于2018年度销售激励奖金的请求。另外申请证人张学端出庭作证，证明硒博士公司已经足额向常涛发放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 常涛对证据一中的《说明函》，认为该证据是否是新证据由法院认定，真实性无法核实，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营业执照，认为三性由法院核实，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二中的激励方案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方案是作为当时激励核算的附件提交审核的，激励核算的计算明细是按照该方案制作的；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人证言，认为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达不到硒博士公司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1.证人与硒博士公司具有强烈的利害关系；2.证人提到常涛的另一部分工资是通过房租的形式支付，但其支付给谁与常涛的工资不具有关联性，另按照租房协议支付房租是合理合法的；3.证人也说了如果OA系统中有审批痕迹，就说明他审批了，这恰恰与硒博士公司提供的方案是一致的，常涛在发生纠纷前审批是职务行为。 本院经审查查明，常涛以其配偶乔蕊晓的名义与硒博士公司签订了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租期分别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1日，合同中约定的月租金标准为18000元，租金支付至乔蕊晓的账户。常涛认可硒博士公司除利用合同中约定的房屋作为注册地址外，并未实际使用房屋，房屋由常涛与乔蕊晓实际居住。对一审法院查明双方无争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硒博士公司应否向常涛支付2018年度销售激励奖金问题。常涛主张硒博士公司应向其支付2018年度销售激励奖金145534元，为此提供了《申请》、《公司2018年度总预算指标完成情况表》、《安徽硒博士公司2018年度激励核算》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的激励奖金已经硒博士公司审核批准，应予发放。在二审中，硒博士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张艳兵出具的《说明函》可以反映《安徽硒博士公司2018年度激励核算》中张艳兵签字的真实性，也说明了2018年奖金奖励制度在年度初已制定。硒博士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安徽硒博士公司2018年度激励方案》也可以反映《安徽硒博士公司2018年度激励核算》中各项激励金额的计算标准来源。《安徽硒博士公司2018年度激励核算》也已经过法定代表人、公司财务审批。在此情况下，硒博士公司主张《安徽硒博士公司2018年度激励方案》未经集团公司审核生效依据不足，硒博士公司应向常涛支付2018年度销售激励奖金145534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每月18000元部分的工资是否足额发放的问题。常涛主张硒博士公司2018年2月至2019年7月期间每月欠发其18000元工资。硒博士公司提供了《向常涛转款明细表》及转款明细，以此说明硒博士公司已经以房租形式向常涛发放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18000元部分的工资。常涛认可收到该款项，但认为是房租，与工资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常涛虽以乔蕊晓的名义与硒博士公司签订过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硒博士公司自2018年3月按月向乔蕊晓支付上个月的租金。但常涛亦认可硒博士公司除利用租赁合同中的房屋作为注册地址外，并未实际使用房屋，房屋实际由常涛、乔蕊晓居住。并且，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月租金标准也与常涛主张的每月欠发工资标准一致。常涛一审提交的工资表也显示其每月分别在12000元、18000元两份工资表中签字。常涛主张欠发工资的起始时间也与硒博士公司开始向乔蕊晓支付租金的时间一致，且硒博士公司每月向乔蕊晓支付房租的时间与直接向常涛支付工资的时间也基本一致。据此，本院认为在常涛与硒博士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硒博士公司向乔蕊晓支付的房租实际应为支付给常涛的工资，常涛向硒博士公司主张2018年2月至2019年5月期间每月18000元的欠发工资不能成立。但2019年6月、7月的18000元部分的工资33724.14元（18000元+18000元÷21.75天/月×19天）硒博士公司仍应向常涛支付。 关于常涛2019年7月12000元部分的工资是否已足额发放的问题。硒博士公司调岗并未与常涛协商一致，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调岗的合理性。硒博士公司主张常涛在2019年7月擅自离岗，也无相应证据证明。据此，一审法院根据常涛的出勤情况判决硒博士公司向常涛支付2019年7月份工资的差额7970.2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经济补偿金，硒博士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常涛发放工资，常涛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硒博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常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64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常涛与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7月30日解除”、“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常涛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常涛2019年6月份工资差额8167元”； 二、撤销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6492号民事判决第五、六项； 三、变更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64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常涛2019年7月份工资差额7970.26元、2019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33724.14元和经济补偿金53171.25元； 四、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常涛2018年度销售激励奖金145534元； 五、驳回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常涛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常涛各自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安徽硒博士健康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常涛各自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怡 审判员 董江宁 审判员 余海兰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胡梦云 书记员曹丽梅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