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2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宝连，男，1978年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汶上县白石乡东营村商业街北105号，现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利峰，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辉，女，1970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原审被告：孔维英，女，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汶上县白石乡东营村商业街北105号，现住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利峰，山东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经七纬十二路376号。法定代表人侯功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新宋，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宝连因与被上诉人王辉、原审被告孔维英、原审第三人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宝连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830民初552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王辉的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适用法律存在重大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王辉与赵宝连之间存在委托购房合同关系，房屋实际买受人为王辉是错误的。原审庭审过程中，赵宝连明确提出，在2011-2014年间，王辉多次向赵宝连借款，数额高达200多万，而截止到2013年10月11日（王辉代为支付购房款时），赵宝连向王辉转账借款金额高达120多万元，在此种情况下，赵宝连要求王辉偿还借款用于购买本案所涉的房产，而王辉直接向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购房款，这既符合客观的实际情况，也符合正常的交易逻辑；另外，原审法院同时认定王辉按月支付本案所涉房产的银行按揭，不符合客观实际，自2013年12月20日至2020年2月20日，长达6年多的银行按揭均是赵宝连偿还支付的，据统计王辉共向赵宝连按揭账户中转账6笔，计3.86万元，且每笔转账数额与按揭还款的数额也不一致，这是因为当时王辉一直都有欠款，赵宝连经济困难的时候，有时会要求王辉偿还部分借款并直接转账到赵宝连按揭账户中用于偿还银行按揭。2、在一审庭审中，赵宝连依法向法庭提供了赵宝连与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向赵宝连出具的定金及购房首付款收据、赵宝连与招商银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以及赵宝连招商银行按揭还款明细、赵宝连与案外人签订的本案所涉房产的《房屋租赁合同》三份以及自2015年房屋交付以来赵宝连向鲁商物业公司缴纳物业费的交款凭证等一系列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无论该房屋买卖合同的订立、履行，以及房屋按揭的办理及还款，以及房屋的交付、交付后房屋的占有、使用情况，均是由赵宝连签订并履行实施的，上述法律行为与王辉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审法院的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赵宝连与第三人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赵宝连已经于2013年11月19日向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缴纳了全部的购房款，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向赵宝连交付了涉案房产，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双方早已履行完毕，而原审法院却在5年以后判决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王辉享有，不但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更是变相地推翻、否定了赵宝连与招商银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会导致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从而直接侵害了赵宝连、第三人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招商银行等多方的合法权益。二、原审法院审理案件的程序严重违法，应当依法予以撤销。1、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一审主办法官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对王辉进行释明，称“你是坚持诉求还是要求确认你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权利人呢”，赵宝连认为原审法院主办法官的上述“释明”存在明显错误，依据证据规则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进行释明的时候“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作为裁判者主办法官不能将“变更后具体的诉讼请求”明确告知当事人，这不但违反“意思自治、不告不理的”民事原则、违反法律的公平正义，更是违反法官的职业操守。2、原审法院判决确认王辉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该合同权利义务由王辉享有，那么作为合同相对方的出卖人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应当以被告而不是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本案的诉讼，这属于明显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且违反法定程序。3、原审法院的判决明显超出王辉的诉讼请求。王辉变更的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原告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权利人”，而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为“确认赵宝连与第三人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买受人是王辉，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王辉享有。”两者明显不一致，且判决结果超出王辉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王辉通过变更诉讼请求的方式规避法院管辖，而原审法院违反程序的做法也剥夺了赵宝连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权利。1、本案中王辉先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立案后，王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确认原告系济南市天桥区明湖西路800号银座好望角2-1207号房产实际权利人；2、判令被告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并返还占用期间的租赁收益；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针对该变更的诉讼请求，赵宝连当庭提出应当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我国《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该诉讼请求涉及不动产的权利确认，依法属于专属管辖，应当依据我国《民诉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移送至本案房产所在地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管辖。而原审法院对赵宝连的上述陈述，未作任何的审查和评判，并继续开庭审理，原审法院的做法明显违法；2、原审法院在法庭调查结束以后，对王辉进行释明，王辉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在案件法律关系发生根本性变化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却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也未给予答辩期，直接剥夺了赵宝连针对新的诉讼请求提出管辖权异议的权利；而本案中无论赵宝连的经常居住地、第三人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的住所地，还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履行地均不在汶上县，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赵宝连的诉讼请求。王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本案的实际情况为，2013年9月，银座好望角置业顾问赵涛给王辉发送售楼短信，王辉与销售顾问洽谈过两次，并去项目上实际查看了位置及销控表，选择了天桥区明湖西路800号银座好望角广场B座2-1207与2-1208两套房产，并动员委托购房人赵宝连也购买一套，因答辩人有不良记录无法贷款，所以用赵宝连的名义来购买。答辩人王辉购买的是2-1207写字间，房产面积89.01平方，开盘折扣9.03折，单价：10345.67元，房屋折后总价款：920868.00元，首付款：460868.00元，在招商银行做了10年的贷款460000元。2013年10月11号王辉与赵宝连到银座置业售楼处选房付款，王辉持农行借记卡：62×××10的账户刷卡651478.00元付了两套房子的首付，赵宝连借王辉210610元，刷王辉同事王静卡200000元购买的2-1208室写字间。当时出于信任全部委托赵宝连去签合同、办理银行手续。王辉给予赵宝连提供了办贷款的单位收入证明。2015年4月，赵宝连通过会计以收房为名将购房合同骗到手后拒不返还，2015年6月16日王辉将房屋进行了装修，准备自己办公使用，在2015年7月，赵宝连私自撬开锁将房屋出租，王辉多次上门找租客，双方发生争执并报警，因其持有合同只有走法律程序才能解决。二、赵宝连在一审中辩称2011-2014年，王辉多次向其借款数额高达200多万元，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答辩人与赵宝连之间的资金往来，王辉从赵宝连POS机上刷信用卡流水16笔累计金额：599680元。王辉借赵宝连名字购买的第一套全款二手房泉景恒基南楼403写字间办理的抵押贷款打款流水4笔合计：988000元。因房产证是赵宝连的名字，所以打款都打到赵宝连账户再转给王辉。王辉帮赵宝连转给其朋友任勇20000元。流水合计：1607680元。对于赵宝连隐瞒事实，虚假陈述作为证据使用，企图以非法占有房产为目的行为已经构成犯罪。王辉按揭付款明细在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供给法庭，一共15笔总金额是92300元，有详细的转款记录。之所以没有继续付按揭款，系因为赵宝连将涉案房屋私自出租，截止2019年获得租赁收益308981元，远远超出按揭金额数倍，再加上赵宝连借王辉的购房款始终没有还，因此王辉没有继续还贷。赵宝连称所谓的交易逻辑的问题是对法律程序的不尊重，法庭首先考量的是案件的事实依据，证据资料翔实，这种不负责任的推理，亵渎了司法的公平公正的原则。赵宝连没有付款依据，妄图以双方发生的流水杜撰成王辉的借款，隐瞒侵权王辉房产的真实目的。赵宝连在2017年2月8号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审理王辉借名购房买卖纠纷中也是如此陈述的，在开庭笔录的第五、六、七页都有详细的说明，槐荫区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公平审理依法维护了王辉的合法权益，判令赵宝连赔偿王辉房屋损失及房屋增值损失合计1200325元，至今赵宝连仍然没有履行还款的责任。赵宝连在2010年9月30日-2014年4月19日期间向王辉累计借款811028元，其购买天桥区明湖西路800号银座好望角广场2-1208写字间借款410610元，借款总合计1221638元。王辉与赵宝连的交易记录可以对照核查，王辉对所提供的银行交易承担法律责任。赵宝连提供的2013年签订的《济南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是在王辉选好房子付款后委托其签订的，没有王辉的付款凭证和付款收据赵宝连根本不具备签合同的条件和理由。至于签署《房屋租赁合同》也充分说明了赵宝连非法侵占房屋的事实。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中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的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王辉的购房全部流程及所提供的首付款记录、银行按揭还款记录符合法律允许的受托人与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关系，实际买受人为王辉是毋庸置疑的。因本案属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并非物权纠纷，不适用专属管辖规定，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孔维英在二审中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法院依法裁判。王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53168元及利息(以55316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增值损失287100元；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王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确认原告系济南市天桥区明湖西路800号银座好望角2-1207号房产实际权利人；2、判令被告将涉案房屋交付给原告并返还占用期间的租赁收益；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过程中，经原审法院释明，王辉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确认王辉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权利人。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4日，赵宝连与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销售（字）20139983043），约定赵宝连购买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银座好望角广场1号楼2单元1207号房产，建筑面积89.01平方，购置价920868元。双方约定使用按揭贷款方式付款，买受人应于合同签订当日缴纳首付款460868元。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0月11日向赵宝连出具了一份定金2万元的收据，一份房款440868元的收据，共同组成首付款460868元。根据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陈述，2-1207及2-1208两处房产的合同购房人均是赵宝连，首付款891478元，其中651478元刷卡记录王辉，其中20万元刷卡记录王静。两处房产定金共计4万元，组成上述首付款。2013年11月19日，赵宝连与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赵宝连贷款46万元，用于支付济南市天桥区银座好望角广场1号楼2单元1207号房产购房款。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委托合同，但是从本案涉及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银座好望角广场1号楼2单元1207号房产购房合同虽然是赵宝连签订，但是首付款的缴纳是王辉缴纳，另根据王辉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流水，王辉按月向赵宝连支付款项，由赵宝连向银行缴纳，因此，虽然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以赵宝连名义签订，但法律亦允许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故本院能够确认王辉与赵宝连之间存在委托购房合同关系。2013年11月14日，赵宝连与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销售（字）20139983043），实际买受人是王辉。关于本案涉及不动产，是否应使用专属管辖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适用专属管辖的不动产纠纷仅限于“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本案第三人虽然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该合同涉及的商品房所有权仍然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未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也不改变购房人作为买受人仅享有请求交付房产之债权的客观事实，基于前述合同的请求交付房产之债权，仍然属于合同纠纷，并非属于“因不动产的权利确认、分割、相邻关系等引起的物权纠纷”。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合同纠纷，并非物权纠纷，不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根据购房首付款的缴纳及向银行还款的情况，本院能够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委托购房合同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赵宝连与第三人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实际买受人是原告王辉，该合同的权利义务由原告王辉享有。二审中，赵宝连提交2013年10月11日至2020年5月16日，赵宝连按照银行贷款合同向招商银行每月偿还按揭款的明细一份。证明：所有按揭款均是赵宝连进行支付，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不一致的。王辉质证认为赵宝连有四个卡，其共向四个账户打款92300元，每个月打到赵宝连账户里，有的是打到招商银行还贷账户，有的是打到工行和农行账户，直至2015年1月份都是王辉偿还的。由于赵宝连欠王辉20多万元没还，又出租了王辉的房子，所以没有再继续还贷款。对于2015年1月后上诉人偿还贷款没有异议。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本院审查认为，赵宝连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在二审中查明，2018年11月22日，王辉以赵宝莲为被告向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2019年3月18日王辉提出撤诉申请，2019年3月18日，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05民初813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原告王辉撤回起诉。王辉、孔维英、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是否正确；二是王辉是否为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能力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律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制定举证期限。”本案中，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及提交的证据，向王辉行使释明权，一方面有利于双方及时解决纠纷，另一方面节约了诉讼成本。在诉讼过程中，王辉变更诉讼请求，赵宝连针对变更的诉讼请求进行了答辩且没有提出异议。另经本院审查，王辉在一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王辉是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权利人，即意味着王辉作为实际权利人应当享有涉案合同的权利，故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并未超过王辉的诉讼请求。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专属管辖的规定，王辉在本案中并未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故原审法院有权管辖。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王辉与赵宝连长期存在经济往来，赵宝连曾代王辉出任孚高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双方之间存在一定的建立借名购房合同关系的信任基础。虽然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为赵宝连与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但王辉在一审中提供的信息记录能够证明王辉与山东银座置业有限公司的销售人员进行过涉案房屋的销售洽谈。另根据王辉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知，涉案房屋的首付款系王辉缴纳。在赵宝连偿还银行贷款的过程中，均系由王辉按月先向赵宝连转款5000元左右，随即由赵宝连偿还贷款。赵宝连主张因王辉曾多次向赵宝连借款，王辉支付的首付款及向赵宝连的转款均系偿还的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赵宝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借款的数额，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系如何约定并结算借款本息，故对赵宝连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王辉与赵宝连存在委托购房合同关系。原审法院认定王辉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并无不当。综上，赵宝连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03元，由上诉人赵宝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翟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