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民终1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永辉，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其信，广西鹏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福，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为，女，197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春柱，广西自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永辉因与被上诉人张秀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永辉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涉及审查的三份合同金额有三百多万，涉及的经济利益将近六百多万，且案件事实不明，争议焦点不明确，讼争金额大，依法不适用简易程序。且涉案三份合同均为独立合同，依法应当把三份合同分别审理，不应当合并审理。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违约，被上诉人主张合同解除的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未按《江南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将法人代表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从2017年4月就开始违约，上诉人有权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在2017年至2019年，将政府补贴资金372400元、上诉人垫资的27300元（贫困户儿童、残疾儿童补助金）占为己有，并拒绝归还上诉人为其垫付的27789.28元社会保险费，被上诉人拒绝对账和结算，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上诉人有权履行抗辩权。2017年至2019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和承包金323万元，租金是优先支付的，不存在拖欠。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履行催告义务或通知对方是解除合同的前提条件，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单方提起诉讼即是向上诉人履行催告义务，违反了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合同中亦没有利息的约定，一审判决利息计算按年利率6%计算无法律依据。 张秀为辩称，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争议不大，原判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虽然涉及三份协议，但协议主体相同，协议内容均是幼儿园承包经营的权利义务、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法可作为一个案件审理同时也节约司法资源，避免讼累。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没有依约支付2019年9月承包金45万元，也未支付三所幼儿园2017年7月以来的房屋租金329315元，且拖欠2017年秋季期承包金10万元，经被上诉人催告，上诉人仍未履行，存在违约，被上诉人有权依法解除合同。上诉人主张的抗辩权理由不成立，上诉人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担任幼儿园法人代表人的条件，变更法人代表条款无法履行，且该条款不属于合同债务，双方亦未约定需变更法定代表人，上诉人才支付承包金、租金。被上诉人不存在不结算政府补贴金及不返还其垫付的儿童补助金和社会保险费，对政府补贴金，2017年的政府补贴金已用于抵交部分承包金，2018年的政府补贴金应分配给被上诉人的部分已支付，2019年的政府补贴尚未到账。儿童补助金27300元，仍在幼儿园的账户。被上诉人是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由幼儿园统一投保社会保险，上诉人亦同意为被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不存在返还问题。且合同约定的政府补贴资金分配条款，与本案合同主债务不具有对价关系。上诉人提出的已付清租金的主张亦没有依据。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的微信谈话记录证明，被上诉人一直在催促上诉人付款，但上诉人均未按约履行。合同解除权依法可以通过诉讼的方式行使。上诉人逾期付款，造成被上诉人的资金被占用，被上诉人主张6%的利息符合实际情况。 张秀为向一审法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大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金色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和《江南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冯永辉向原告张秀为支付45万元承包金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9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冯永辉退回扣押原告的承包金1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冯永辉向原告张秀为支付房屋租金503844.3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9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4日，原告张秀为（甲方）与被告冯永辉（乙方）分别签订了《大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金色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和《江南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其中《大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约定：1、甲方将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大XX幼儿园（以下简称大XX幼儿园）承包给乙方运营管理，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7年1月31日；2、2017年春季学期起至合同结束，幼儿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3、从2017年春季学期起至合同结束，幼儿园的所有收入（含各个学期学位预缴费用）由乙方收取。幼儿园的一切费用，包括房租、老师工资、伙食费、水电费等，均由乙方承担；4、在合同期限内，乙方分两次于本年度两个学期的第一个月内向甲方缴纳该年度经营利润，2017年-2019年的年利润为40万元，2020年-2026年的年利润为50万元；5、乙方须在2017年3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押金30万元，在合作结束时，甲方全额返还给乙方；6、乙方于每个学期开学初10日内向甲方缴纳本幼儿园半年房租，由甲方负责向房东支付；7、甲方给予乙方充分的经营权限，不干涉乙方团队建设、经营方式等具体工作内容；8、幼儿园所享受的政府补贴，由甲、乙双方平均分配；9、未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乙双方均不得擅自转让或转租幼儿园。 《金色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约定：1、甲方将广西贵港市港北区金色XX幼儿园（以下简称金色XX幼儿园）承包给乙方运营管理，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2年1月31日；2、2017年春季学期起至合同结束，幼儿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3、从2017年春季学期起至合同结束，幼儿园的所有收入（含各个学期学位预缴费用）由乙方收取。幼儿园的一切费用，包括房租、老师工资、伙食费、水电费等，均由乙方承担；4、在合同期限内，乙方分两次于本年度两个学期的第一个月内向甲方缴纳该年度经营利润，2017年-2019年的年利润为25万元，2020年-2021年的年利润为40万元；5、乙方须在2017年3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押金20万元，在合作结束时，甲方全额返还给乙方；6、乙方于每个学期开学初10日内向甲方缴纳本幼儿园半年房租，由甲方负责向房东支付；7、甲方给予乙方充分的经营权限，不干涉乙方团队建设、经营方式等具体工作内容；8、幼儿园所享受的政府补贴，由甲、乙双方平均分配；9、未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乙双方均不得擅自转让或转租幼儿园。 《江南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约定：1、甲方将广西贵港市港南区江南XX幼儿园（以下简称江南XX幼儿园）承包给乙方运营管理，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9月1日；2、2017年春季学期起至合同结束，幼儿园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3、从2017年春季学期起至合同结束，幼儿园的所有收入（含各个学期学位预缴费用）由乙方收取。幼儿园的一切费用，包括房租、老师工资、伙食费、水电费等，均由乙方承担；4、甲方于2017年4月1日前将幼儿园的法人代表过户给乙方；5、在合同期限内，乙方分两次于本年度两个学期的第一个月内向甲方缴纳该年度经营利润，2017年-2019年的年利润为25万元，2020年的年利润为40万元，2021年的年利润为20万元；6、乙方须在2017年3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押金20万元，在合作结束时，甲方全额返还给乙方；7、乙方于每个学期开学初10日内向甲方缴纳本幼儿园半年房租，由甲方负责向房东支付；8、甲方给予乙方充分的经营权限，不干涉乙方团队建设、经营方式等具体工作内容；9、幼儿园所享受的政府补贴，由甲、乙双方平均分配；10、未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甲乙双方均不得擅自转让或转租幼儿园。 上述三所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原告张秀为。上述合同所约定的利润性质实为承包金。 另查明，原告为上述三所幼儿园而租赁场地进行经营管理，并根据《场地及房屋租赁协议》、《补充协议》、《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协议书》、《补充申请付款方式》、《幼儿园转让协议》分别向周X吉、李X俭、曾X芳、邱X旺、蒋X芳、贵港市XX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金。其中《场地及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租赁贵港市建设西路西隆小区用于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大XX幼儿园办学使用，租期为2012年2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其中2012年2月1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每年租金为8万元，2018年2月1日至2022年7月31日每年租金为10万元，租金按学期每学期开学10天后支付。协议签订起，交纳2万元押金，协议解除后退还。《补充协议》约定，因使用的场地以及楼房不够使用，现再租赁西隆小区东面五层楼用于广西贵港市港北区大XX幼儿园办学使用，从2013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租金为2万元，2016年9月1日租金为3万元，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每年定额3万元整5%增长租金，其他按原订制的协议的规定进行使用。 《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贵港市解放路1XX号的二楼面积为1920平方米用于广西贵港市港北区金色XX幼儿园办学使用，租赁期从2015年8月16日至2020年8月15日止，租金2015年8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5日每月租金为28800元，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8月15日，每月租金为30240元，按月支付租金，在上月20日前交清下月的租金，签订本合同时交纳8万元履约保证金，期满后退回。 《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贵港市港南区江南商贸城23#楼X号，建筑面积为905.14平方米用于广西贵港市港南区江南XX幼儿园办学使用，租金：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该五年租金每年递增10%，第一年租金为108000元，2016年9月1日至2021年9月1日，每年递增6%。租金每年两次交纳，每次交半年租金，分别于9月1日和4月1日交纳。租赁房屋押金12000元。《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租赁江南商贸城14#-X2、14#-X3、14#-X4、14#-X5号商铺作幼儿园教室使用，该四间房屋租用租金500元/间，押金6000元，第一年年租金为24000元，次年租金在当年房屋月租金的基础上递增10%，乙方每半年支付一次，分别在当年2月10日和9月10日前支持半年租金；租赁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江南XX幼儿园由谢X珍转让给张秀为经营使用，办学场租赁期自2015年11月1日至2021年9月1日，租金按《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协议书》交纳。 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将大XX幼儿园、金色XX幼儿园和江南XX幼儿园交由被告经营管理，2019年秋季期开学后，被告并未按约定于9月内缴纳三所幼儿园秋季期的利润即承包金共45万元，也未向原告支付上述三所幼儿园的房屋租金。另，被告尚欠原告2017年秋季期10万元的承包金，至今未付。 诉讼中，原告以被告从2017年7月起至今向其支付共计322万元（包含承包金及租金），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将其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冯永辉向原告张秀为支付房屋租金32931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从2019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秀为与被告冯永辉签订的《大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金色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和《江南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原告已将上述三所幼儿园交付给被告经营管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承包金及租金，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向法院起诉被告主张解除合同，被告于2019年12月20日收到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所以，原告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本院根据法律规定及到案证据，支持原告张秀为与被告冯永辉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大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金色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和《江南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于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日（即2020年2月14日）解除。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上述三所幼儿园2019年秋季期承包金共计4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承包金应于开学第一个月内（即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被告未按约定支付上述承包金共计45万元，构成违约，并应承担逾期支付资金占有使用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上述三所幼儿园2019年秋季期的承包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尚欠上述三所幼儿园2017年秋季期承包金10万元，有合同约定及银行流水、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被告未按约定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支付资金占有使用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尚欠上述三所幼儿园2017年秋季期承包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尚欠租金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计算，2017年7月份至2020年1月被告应付上述三所幼儿园的承包金共计2250000元（45万元/每学期×5学期）。上述三所幼儿园从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1月31日应付的租金，经核算，大XX幼儿园应付的租金为334910元，金色XX幼儿园应付的租金为918000元，江南XX幼儿园应付的租金为596505元，三所幼儿园租金合计1849315元。结合双方支付承包及租金的方式，对被告尚欠租金的计算方式为：（2250000+1849315）-3220000元-（450000元+100000元）=329315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持2017年7月至2020年1月的租金329315元及利息（利息以3293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被告冯永辉缺席，依法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 一审判决：一、原告张秀为与被告冯永辉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大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金色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和《江南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于2020年2月14日解除；二、被告冯永辉向原告张秀为支付2019年秋季期的承包金4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4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三、被告冯永辉向原告张秀为支付2017年秋季期承包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四、被告冯永辉向原告张秀为支付2017年7月至2020年1月的租金32931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293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14284元，减半收取计7142元，原告张秀为负担916元，被告冯永辉负担6226元。 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23万元。贵港市港北区大XX幼儿园在2017年5月10日收到贵港市港北区教育财务核算中心普惠幼儿园奖补资金44200元、2018年7月20日收到贵港市港北区财政局成教办支付多元普惠幼儿园补助经费36000元、2018年12月25日收到贵港市港北区教育局支付2018秋季期免保教费750元；贵港市港北区金色XX幼儿园2017年5月10日收到贵港市港北区教育财务核算中心普惠幼儿园奖补资金40600元、2018年8月1日收到贵港市港北区财政局财政退款40600元、2018年9月28日收到贵港市覃塘区财政国库支付局支付贵财追（2017）484号区残联拨付残疾儿童学前教育资助金（黄X丹）3000元；贵港市港南区江南XX幼儿园2017年6月6日收到贵港市港南区财政局支2017年学前教育免保教费补助750元、2017年6月9日收到贵港市港南区财政局2017年多元普惠幼儿园奖补资金44000元、2017年12月7日收到贵港市港南区财政局支2017年秋季期学前教育免保教费补助金750元、2018年5月22日收到贵港市港南区财政局2018年春季期学前教育免保教费补助金1500元、2018年6月27日收到贵港市港南区财政局2018年多元普惠幼儿园奖补资金44000元，以上合计256150元。双方在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在合同期限内，幼儿园所享受的支付补贴，由双方平均分配。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一审是否存在诉讼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案的合伙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适用简易程序正确。案件本身争议大小问题，是人民法院根据案件情况确定，不是以当事人的意见确定。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当事人就适用简易程序提出异议，人民法院认为异议成立的，或者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应当将案件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原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因此，对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程序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涉案三份合同系三种不同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分别起诉的主张，涉案三份合作经营协议的签订主体均为冯永辉和张秀为,约定的合作内容存在关联性。且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看,双方将上述合同涉及的承包金、租金等均是一并进行结算。因此张秀为依据上述三份合同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因此，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单方提起诉讼解除合同是违反合同法规定的问题，被上诉人已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经营管理幼儿园，上诉人亦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承包金和租金，但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上诉人自2017年至2019年期间，均存在未足额支付承包金和租金的情形，并经被上诉人多次催告，上诉人亦未履行其支付义务。因上诉人不履行或迟延履行合同的主债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上诉人依法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被上诉人通过诉讼的方式行使其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律的规定，上诉人收到本案起诉状等应诉材料，视为通知对方。因此，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而被上诉人虽未按《江南XX幼儿园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将法人代表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亦存在违约情形，但被上诉人已实际将幼儿园交付上诉人管理使用，上诉人亦实际对幼儿园进行了经营、管理，故未变更法定代表人并不实际影响上诉人对幼儿园的经营管理。 关于上诉人提出已支付的款项优先支付租金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法院核算，上诉人自2017年至2019年所支付的总金额，不足以足额支付合同约定的承包金及租金，而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无关于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中应优先支付租金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合同约定的承包金、租金的支付方式、时间等情况及上诉人的付款情况，认定上诉人自2017年至2019年尚欠租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提出其于2017年至2019年共向被上诉人支付了323万元，双方经核算，对该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上诉人尚欠租金319315元[（2250000+1849315）-3230000元-（450000元+100000元）]，利息亦应当以319315元为基数计算。因此，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尚欠租金数额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不应支付利息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合同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逾期支付承包金和租金，占用该部分款项，应当支付该部分款项被其占用期间的利息。因此，被上诉人依法主张该部分欠款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对幼儿园政府补贴资金问题，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共收到支付发放的补贴资金25615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将所收到的该款项的一半即128075元交付上诉人。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变更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9）桂0802民初42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冯永辉向张秀为支付2017年7月至2020年1月的租金31931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1931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张秀为返还冯永辉128075元政府补贴资金。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与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142元（张秀为已预交），张秀为负担916元，冯永辉负担62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8元（冯永辉已预交），由上诉人冯永辉负担9211元，被上诉人张秀为负担39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覃锦丽 审 判 员 吴福汉 审 判 员 梁小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闭静梅 书 记 员 方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