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82刑初1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安陆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某。辩护人：魏新星，湖北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由安陆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9日以鄂安检公诉刑诉（2019）6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鄂0982刑初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某某不服判决，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9刑终356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鄂0982刑初98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纯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魏新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肺炎的不可抗力，疫情防控期间中止审理，现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安陆市府城街道办事处中山街78号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刘道盟（另行处理）签署了店铺转让协议正式成为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安某妈乐经营部的店长，同时，刘某1给安某妈乐经营部大量的宣传单和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协议书。随后，被告人李某某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无开展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和其聘请的店员通过邀请多名老年朋友到门店听课并免费赠送小礼品、向安陆城区不特定对象发放宣传单、组织部分老年人到外地旅游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老妈乐公司业务，承诺只要交纳一定的会费就可以成为老妈乐购物商城的正式会员，享受免费吃保健品、免费旅游等老妈乐商城的各种福利，而且每天按比例获得全国老妈乐商城销售总额的返利，交纳现金最快半年最多十年就可以连本带息领取所有现金。其中，交1280元成为银卡会员可领取2000元；交6400元成为金卡会员可领取15120元；交12800元成为钻卡会员可领取31520元；交19200元成为白金会员可领取47920元；交25600元成为翡翠会员可领取64320元。自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李某某以此方式吸纳大量不特定对象到安某妈乐经营部交纳会费并签署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协议书，被告人李某某将吸收的所有资金均通过其尾号为9944#的工商银行卡转入到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账户，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账户将所有返利均转入李某某尾号为9944#的工商银行卡。案发后，经孝感市中宇会计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李某某从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31日通过其尾号为9944#的工商银行卡向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账户共计转入690.8805万元。被告人李某某于2017年6月从老妈乐公司离职后，仍将其尾号为9944#的工商银行卡留作安某妈乐公司汇款给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1日，共计有34.9235万元现金通过此账户转入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账户。被告人李某某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725.8040万元。案发后，已有吴某1、周某1、高某俐、朱某、卢某、江某、项某、夏某、邓某1、岳某、程某1、吴某3、杨某、陈某、何某、帅某、张某2、曾某、胡某1、王某1、何某、周某2、叶某1、程某2、金某、雷某、冯某、舒某、包某、周某3、叶某2、姚某、郭某、吴某4、张某3、张某4、刘某2、周某4、黄某2、任某、张某5、黎某、杜某、张某6、王某2、邓某2、邓某3、张某7、熊某、邓某4、蔡某2、蔡某3、隗某、涂某、胡某2、邬某等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6月21日，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账户转入被告人李某某尾号为9944#的工行银行卡的返利共计514.5196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辩称，被告人李某某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已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40名被害人书写的谅解书及收款收据，每名被害人都某1000元，共退款4万元，证明被告人积极退赃；2、本次庭审前被告人李某某亲属邓某5代为退还吸收的公众资金207.2844万元。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4日，被告人李某某在安陆市府城街道办事处中山街78号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刘道盟（另行处理）签署了店铺转让协议正式成为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安某妈乐经营部的店长，同时，刘某1给安某妈乐经营部大量的宣传单和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协议书。随后，被告人李某某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无开展金融业务资格的情况下，和其聘请的店员通过邀请多名老年朋友到门店听课并免费赠送小礼品、向安陆城区不特定对象发放宣传单、组织部分老年人到外地旅游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老妈乐公司业务，承诺只要交纳一定的会费就可以成为老妈乐购物商城的正式会员，享受免费吃保健品、免费旅游等老妈乐商城的各种福利，而且每天按比例获得全国老妈乐商城销售总额的返利，交纳现金最快半年最多十年就可以连本带息领取所有现金。其中，交1280元成为银卡会员可领取2000元；交6400元成为金卡会员可领取15120元；交12800元成为钻卡会员可领取31520元；交19200元成为白金会员可领取47920元；交25600元成为翡翠会员可领取64320元。自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李某某以此方式吸纳大量不特定对象到安某妈乐经营部交纳会费并签署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协议书，被告人李某某将吸收的所有资金均通过其卡号为62×××44的工商银行卡（以下简称“尾号9944#工商银行卡”）转入到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账户，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账户将所有返利均转入李某某尾号9944#工商银行卡。案发后，经孝感市中宇会计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李某某从2016年4月20日至2017年5月31日通过其尾号9944#工商银行卡向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账户共计转入690.8805万元。被告人李某某于2017年6月从老妈乐公司离职后，仍将其尾号9944#工商银行卡留作安某妈乐公司汇款给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6月21日，共计有34.9235万元现金通过此账户转入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账户。被告人李某某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725.8040万元。案发后，已有吴某1、周某1、高某俐、朱某、卢某、江某、项某、夏某、邓某1、岳某、程某1、吴某3、杨某、陈某、何某、帅某、张某2、曾某、胡某1、王某1、何某、周某2、叶某1、程某2、金某、雷某、冯某、舒某、包某、周某3、叶某2、姚某、郭某、吴某4、张某3、张某4、刘某2、周某4、黄某2、任某、张某5、黎某、杜某、张某6、王某2、邓某2、邓某3、张某7、熊某、邓某4、蔡某2、蔡某3、隗某、涂某、胡某2、邬某等集资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自2016年4月20日至2018年6月21日，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相关财务账户转入被告人李某某尾号9944#工商银行卡的返利共计514.5196万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扣押被告人李某某部分财物；本案原一审期间，被告人李某某已退赔吴某3等40名集资参与人存款共4万元，在本案发回重审时又向本院退赔资金207.2844万元，合计退赔资金211.2844万元。经本院委托，安陆市司法局对被告人李某某进行了社会调查并出具了《调查评估意见书》，调查评估意见为：李某某平时表现很好，案发后积极退还赃款，其家庭和社区具备监管条件，如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不会对社会造成危害。以上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集资参与人吴某1、周某1、高某、朱某、卢某、江某、项某、夏某、邓某1、岳某、程某1、汪某、吴某3、杨某、陈某、何某、帅某、张某2、曾某、胡某1、王某1、何某、周某2、叶某1、程某2、金某、雷某、冯某、舒某、包某、周某3、叶某2、姚某、郭某、吴某4、张某3、张某4、刘某2、周某4、黄某2、任某、张某5、黎某、杜某、张某6、王某2、邓某2、邓某3、张某7、熊某、邓某4、蔡某2、蔡某3、隗某、涂某、胡某2、邬某等人的陈述；2.证人钱鸿、魏某、黄某1、万某、吴某2、李某、张某1、白某、蔡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吴某1、夏某、岳某、项某对被告人李某某的辨认笔录；4.孝感中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5.沈阳市公安局沈河区公安分局提供的刻录沈阳老妈乐公司五个财务账户流水明细的光盘、安陆市公安局扣押的安某妈乐公司的电脑硬盘数据等电子数据；6.举报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店铺转让协议书、安陆市老妈乐经营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李某某尾号9944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关于李某某到案的情况说明、关于依法查处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案件的通知，安陆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被告人李某某的户籍证明、李某某退还资金的收据、安陆市司法局安社矫（调）字第20200018号《调查评估意见书》等书证；7.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推介会、传单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经查，侦查机关于2018年4月2日立案，被告人李某某于2018年8月14日得知公安机关在找自己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同年8月22日经公安通知后又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交代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均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李某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随后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综上，被告人李某某系在被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在犯罪过程中，具体实施宣传活动和吸收参与人的资金，并提供自己银行账户收转资金，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主动退赔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情节和悔罪态度，结合安陆市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可依法对被告人李某某适用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李某某退赔的资金207.2844万元（不含已退还给吴以兰等40名集资参与人的4万元），依法按比例返还给被害人；三、对扣押、冻结的被告人李某某财物，由扣押、冻结机关安陆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亚平审 判 员  孙小波人民陪审员  周晓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肖梁齐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