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刑终28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帼君，男，1979年6月2日出生，苗族，专科文化，住道真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0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乾，男，1966年10月29日出生，仡佬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住道真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朱平，贵州红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维忠，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仡佬族，中共党员，小学文化，住道真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2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帼君、郑维忠、杨志乾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黔0325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帼君、杨志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帼君、杨志乾，审查上诉人张帼君、杨志乾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帼君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被告人张帼君与郑维忠商量骗取天麻种植补助【道党办发（2018）5号文件规定种植天麻每户最高不超过2万元】，约定由郑维忠将自己在大磏社区新合组种植的50余亩天麻划分成若干地块指定给虚构的农户，张帼君负责帮助让虚构的农户通过验收。郑维忠分别找了64户农户承诺给他们好处，让他们给其顶户头，2018年3月7日，郑维忠将虚构的64户天麻种植户上报大磏镇产业办。2018年5月，大磏镇人民政府组成验收组对大磏镇大磏社区产业项目开展验收工作。由于验收人员张帼君、郑维忠的故意隐瞒，使验收得以顺利通过。镇级验收后，大磏镇再次组织原验收小组进行复查，同时，时任大磏镇镇长代前禄、副镇长**、大磏社区总支书记李兴林找了郑维忠，要求郑维忠实事求是上报。郑维忠害怕事情败露，便将原虚构的64户天麻种植农户清除了41户，保留了23户分别是王世刚、李国忠、许先启、冉友生、秦碧彩、许泽敏、苏正学、陈道绿、李谷容、周代情、张全书、陈道荣、李久成、秦忠合、陈德毅、江润泽、郑维生、郑维强、吴登礼、郑万财、郑维均、张敏花、冯先明（贫困户11户、非贫困户12户）上报。2019年2月14日、2019年2月21日，天麻种植的贫困户、非贫困户补助资金355754.75元到位后，郑维忠从虚构的23户农户中将天麻补助资金收回，张帼君分得123000元用于个人支出，郑维忠分得232754.75元用于支付天麻种植成本，给虚构天麻种植户的好处费及个人支出。2018年3月，被告人张帼君与杨志乾商量骗取天麻种植补助，由杨志乾将自己在大磏社区福星林场种植的40余亩天麻划分成若干地块指定给虚构的农户，张帼君负责帮助让虚构的农户通过验收。杨志乾分别找了19户农户承诺给他们好处，让他们给其顶户头，并收取了19户的身份信息、银行账号交给张帼君。2018年5月，大磏镇人民政府组成验收组对大磏镇福星林场产业项目开展验收工作。由于验收人员张帼君的帮助，使验收得以顺利通过。镇级验收后，虚构的19户天麻种植户删减一户上报，这18户分别是张国友、陈小林、许光文、徐建强、郑万明、李会、邓国珍、杨甫建、罗云旁、蒋秀锋、杨江河、王长礼、苏正财、程孟先、王开友、王前英、罗友先、许先俊。2019年2月14日、2月21日，虚构的18户农户获得的天麻补助资金326761.85元到位后，杨志乾将补助资金从农户手中收回，分给张帼君155000元用于个人支出，杨志乾分得171761.85元用于天麻种植成本，给虚构天麻种植户的好处费及个人支出。另认定，被告人张帼君经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郑维忠经传唤到案；被告人杨志乾主动到案，退缴赃款326761.85元。原判基于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帼君、郑维忠、杨志乾的行为构成贪污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帼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4万元。二、被告人郑维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被告人杨志乾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四、被告人杨志乾退缴赃款人民币326761.85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五、被告人张帼君、郑维忠所获赃款人民币355754.75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杨志乾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杨志乾系从犯；2.本案涉案资金是财政整合资金，并非“扶贫资金”；3.原判认定杨志乾案发前的荣誉证书及村委会证明等与本案无关不当，应在量刑时予以体现；4.杨志乾系自首，且退缴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杨志乾及其辩护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涉案资金的定性问题，经查，根据《道真自治县2018年发展农业产业推进精准扶贫实施方案》(道党办发【2018】5号)、《关于下达2018年整合第二批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发展资金）部分项目资金的通知》（道财农【2018】54号）等文件明确：种植天麻的建档立卡贫困户按45元/平方米，一般户35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补助；涉及建档立卡贫困户的由财政扶贫资金兑现，涉及非贫困户的由涉农资金及其他资金进行兑现。本案中张帼君伙同郑维忠、杨志乾虚构的41户农户中有12户为贫困户，其中杨志乾虚构的农户张国友等人属于贫困户，补助资金来源系财政扶贫资金。杨志乾贪污资金中部分不属于扶贫资金，但是也不影响本案贪污犯罪的定性。关于上诉人杨志乾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杨志乾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张帼君、杨志乾共同商议，杨志乾将自己种植的天麻划分成若干地块指定给虚构的农户，张帼君负责帮助通过验收，二人共同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上诉人杨志乾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志乾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杨志乾案发前的荣誉证书及村委会证明等与本案无关不当，应在量刑时予以体现”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杨志乾案发前所获奖励、平时工作表现等与本案定罪量刑不具有关联性，原判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帼君利用职务之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原审被告人郑维忠、上诉人杨志乾，采取虚构天麻种植农户的手段，分别骗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355754.75元、326761.85元，数额均为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对张帼君、郑维忠、杨志乾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判处刑罚。上诉人杨志乾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帼君、原审被告人郑维忠系坦白，依法可以对二人从轻处罚。上诉人杨志乾在案发后退缴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上诉人张帼君、杨志乾、原审被告人郑维忠的犯罪事实、各自的犯罪情节等，对张帼君、郑维忠已作从轻处罚，对杨志乾已作减轻处罚，最终对三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志乾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帼君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张帼君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杨志乾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吴少瑞审判员 吴世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