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0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鹏程，男，汉族，1994年5月22日出生，河南省永城市人，个体户，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学勇，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旖旎，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凤凰东大道475号（金林大厦9楼），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611000674838018。法定代表人：王冬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当伟，江西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郑有才，男，199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温州市人，个体经营户，住浙江省文成县。原审第三人：徐贞军，男，汉族，1979年11月13日出生，浙江省衢州市人，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上诉人韩鹏程因与被上诉人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郑有才、徐贞军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鹏程上诉请求为：1、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2民初518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向上诉人韩鹏程支付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的分红款58.5万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无论韩鹏程是作为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的股东，还是作为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项下KTV项目的合伙人，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都向韩鹏程支付了相应的分红，且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在单方向韩鹏程停止分红之后，继续向其他股东和KTV项目的合伙人支付了分红；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向韩鹏程终止支付分红之后继续向其他股东分红，证明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有股东会决议进行分红，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应当继续向韩鹏程继续支付股东分红款。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辩称：一、韩鹏程不具备股东资格，无权参与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的分红，按照一审确定韩鹏程符合隐名股东认定的基本要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的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我国合同法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该认定该合同有效。同时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实际履行了出资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该予以支持。通过这个规定可以看出隐名股东因收益发生争议应当向名义股东追索，而不是向公司追索，我们认为韩鹏程以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为原审被告要求分红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韩鹏程在KTV项目中不具备隐名股东资格。郑有才未作陈述意见。徐贞军述称，韩鹏程是我们2015年鸿天娱乐公司的员工，我是公司的股东，我股份是20%，公司发展的过程中提出一个想法，在原来办公功能的区域内开个KTV，当时是想让员工更有动力，我让出我名下KTV项目的股份一半给了韩鹏程。从2015年的12月份KTV项目的开业一直到2020年的1月23日因疫情停业，目前属于歇业状态。从2015年初开业到今天暂停过程中，公司没有对该项目的投资、回报进行过实际核算，同时经营过程中，个别少数股东因个人经济原因向公司预支过部分分红，公司大多数股东至今没有执行过统一的完整的分红。韩鹏程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向韩鹏程支付自2018年9月至2019年10月的分红款58,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3日正式注册登记成立。2015年12月4日，时任股东徐贞军（即本案第三人徐贞军，）与韩鹏程签订《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骑缝处加盖了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协议约定，徐贞军在被告公司占20%的股份，在被告公司新增KTV（卡拉OK包厢）投资项目（合同项目）中也占有的20%股份（合同股份），徐贞军自愿将其在被告公司新增KTV（卡拉OK包厢）投资项目（合同项目）中占有的20%股份（合同股份）中的50%（即该项目的10%股份）转让给原告，转让价款为20万元，并约定由原告于2015年12月4日前，将转让款一次性支付给徐贞军。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即向徐贞军转账支付了10万元，徐贞军即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收到“KTV股份转让款”的收据一份；另，原告于2016年8月19日收到被告向其出具的收到“KTV投资款”6万元的收据一份。2017年4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郑有才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其在被告处占有的5%的股权登记在第三人郑有才名下，由第三人郑有才代持。此前，被告已于2017年2月17日，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第三人郑有才在被告处占有的股权份额已由5%变更为10%，且至今仍未再发生变化。另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其个人活期交易明细（九页）中可以看出，从2016年3月7日起至2018年6月3日止，被告曾以“KTV分红”、“分红”等名义，不定期向原告转账支付过不同金额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从原告与第三人徐贞军签订的《个人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可以明确，徐贞军转让的股份并非被告公司的股份，而是被告公司新开发的项目中的股份，就该项目是否分红及如何分红，应按合伙纠纷的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或该项目的参与者对该项目存在如何分红的约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该项目已依法对其是否盈利进行了核算，故其主张被告未就该项目向其支付分红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与第三人郑有才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及原告、第三人郑有才的当庭陈述，第三人在被告公司持有的10%股份中，有5%为第三人代原告持有，原告符合隐名股东认定的基本要素，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情形，故原告主张被告未向其支付分红款，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韩鹏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原告韩鹏程负担。二审中，韩鹏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投资方信息；2、江西省鸿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的企业账户活期明细。证明对象：1、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股东占股信息；2、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在停止向韩鹏程支付相应的分红款之后向该公司其他所有股东都支付了相应的分红款，其中郑有才在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分得其项下5%的股份计43，183元的分红。虽然韩鹏程没有证据证明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和江西省鸿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两者之间的关系，但从江西省鸿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名下股东打款的行为可以得出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是通过江西省鸿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各股东分配盈余及分红的。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企业投资方信息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这份证据在一审时就存在。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江西省鸿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明细，被上诉人是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徐贞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确定。对于韩鹏程于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企业投资方信息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需要指出的是韩鹏程未在显名股东之列。对于证据2江西省鸿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11月9日期间的企业账户活期明细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仅凭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江西省鸿田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名下股东打款的行为就是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向各股东分配的盈余款及分红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对上诉人韩鹏程的上诉理由，评析如下：从韩鹏程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中分析，韩鹏程的诉讼请求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KTV项目的利润分红款；另一部分是酒吧项目的分红款。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韩鹏程受让的徐贞军持有的KTV项目10%股份，系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新增的投资项目，但该KTV项目财务进行独立核算，KTV项目投资人之间属于合伙法律关系，就该项目的分红问题，应按合伙纠纷的法律规定进行处理，与本案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不属同一法律关系，韩鹏程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酒吧项目的分红款，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显名股东郑有才在一审程序中认可其所持有的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10%的股份中有5%是代韩鹏程持有，对此，一审法院亦认可韩鹏程符合隐名股东认定的基本要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的规定，韩鹏程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饶市鸿田娱乐有限公司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情形，因此韩鹏程要求分配公司分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鹏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上诉人韩鹏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旭莉审判员  姜一珉审判员  周立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程建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