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民终70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广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16号四季花城2-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7978069595。法定代表人：叶池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炀，北京国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荀思虑，北京国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北京西路2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5865804353。法定代表人：周才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建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财富大道9号财富园财富1号A1栋7层9-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5277879L。负责人：王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建华，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瓮安县银盏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55733010386。法定代表人：柏开全，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世诚，男，1987年2月27日生，汉族，重庆市綦江县人，住重庆市綦江县。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韩雨，男，1959年5月2日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市人，户籍地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现住江西省南昌县。上诉人四川广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广源公司”）、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集团”）、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瓮安县工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黔27民初83号民事判决后，江西建工集团、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9日作出（2018）黔民终36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杨世诚、韩雨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8)黔27民初100号民事裁定。四川广源公司、江西建工集团、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广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2.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和刑事案件应当分开审理；二、对于与案件有牵连但不影响经济纠纷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在移送犯罪线索后继续审理经济纠纷；三、江西建工集团向杨世诚和韩雨出具的《委托书》《介绍信》及江西建工集团与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签署的《贵州瓮安经济开发区市政工程项目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瓮安县工业园区拓展区主干道（港口大道）项目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和两份《补充协议》加盖的江西建工集团的公章虽因涉嫌伪造而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公章的伪造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所签文件或合同无效；四、韩雨系江西建工集团关联公司江西建工装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负责人，接受江西建工集团的领导，参与注册并实际管理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基于该特殊身份作出的民事行为是否产生法律效力应进行实体审查，杨世诚和韩雨涉嫌伪造公章不能成为阻却民事案件审理的理由；五、无论杨世诚和韩雨是否涉嫌犯罪，都不影响江西建工集团实体民事责任的承担。江西建工集团、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裁定认定事实的部分错误表述。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江西建工集团、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从未承接过案涉项目工程，一审裁定的相关叙述应纠正；二、本案江西建工集团、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印章及案涉材料、文件均系虚假伪造，一审裁定相关叙述应纠正；三、一审法院遗漏关键事实，杨世诚、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四川广源公司明知杨世诚无代理权，仍然配合杨世诚假冒江西建工集团名义从事相关法律行为，一审裁定应对此补充查明。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杨世诚、韩雨未答辩。四川广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被告江西建工集团、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及第三人杨世诚共同向原告四川广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3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800万元自2015年4月3日起计算，700万元自2015年4月4日起计算，680万元自2015年4月16日起计算，800万元自2015年4月18日起计算，20万元自2015年5月7日起计算，暂计至2017年5月1日止的利息为3071384.72元，判决时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被告赔偿原告停窝工的工人工资损失7722300元、设备闲置损失7639679元，共计15361979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第三人杨世诚经人介绍与被告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洽谈案涉项目工程。双方拟达成工程项目合作意向后，被告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提出需要资质，因第三人杨世诚不具有施工资质，于2014年11月经人介绍找到江西建工装潢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的韩雨，第三人杨世诚与韩雨经协商达成口头挂靠协议。经韩雨向公司汇报后，韩雨便向第三人杨世诚出具了被告江西建工集团的《委托书》和《介绍信》。事后，第三人杨世诚将江西建工集团的《委托书》和《介绍信》交给被告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2014年12月19日，被告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与被告江西建工集团签订《贵州瓮安经济开发区市政工程项目建设合作框架协议》，2015年1月9日，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向江西建工集团发出工作函与进场通知书，要求江西建工集团在指定银行贵州省瓮安县农村信用社（即瓮安农商行）开设项目专用账户并做好前期准备工作。为此，由韩雨提供相关材料于2015年1月16日，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向瓮安农商行申请开立账户，户名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账号24×××53；于2015年1月30日，江西建工集团成立瓮安项目部并经瓮安县公安局批准刻制“瓮安工业园区拓展区主干道项目专用章”一枚。2015年3月24日，被告江西建工集团与被告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签订《瓮安县工业园区拓展区主干道（港口大道）项目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江西建工集团承建瓮安工业园区拓展区主干道项目。2015年4月至7月期间，被告江西建工集团和被告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相互之间，分别到对方公司住所地及施工工地进行了考察。2015年4月2日，瓮安项目部与四川广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编号［瓮安工业园区拓展区港口大道第二标段（2015）-001］，约定将瓮安工业园拓展区主干道港口大道工程向阳隧道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工期自2015年4月15日起。合同签订后，四川广源公司按合同第三十一条第三款的约定，四川广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池文将工程保证金分七笔转入瓮安项目部指定的收款账户（开户名：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开户行：贵州瓮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4×××53），2015年4月2日，转入第一笔500万元，第二笔300万元；2015年4月3日，转入第三笔700万元；2015年4月15日，转入第四笔380万元，第五笔300万元；2015年4月17日，转入第六笔400万元，第七笔400万元；以上共计2980万元。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向四川广源公司出具五张加盖有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确认收到四川广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共计3000万元（注明2980万元系银行转账，20万元系现金支付）。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四笔共向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支付工程保证金2700万元，2015年4月3日转入第一笔800万元、第二笔500万元，2015年4月15日转入第三笔700万元，2015年4月17日转入第四笔700万元。2015年4月15日，四川广源公司与瓮安项目部就前述劳务分包合同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进场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如不能按时进场，工程承包人无条件退还劳务分包人2000万元保证金；进场施工1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劳务分包人进场费1500万元；一次性补助劳务分包人施工便道及临建设施费用200万元。因江西建工集团未按《瓮安县工业园区拓展区主干道（港口大道）项目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先后于2016年4月14日及5月31日向江西建工集团发出《关于终止框架协议的函》和《关于终止框架协议及并进行清算的通知》，决定终止协议并对瓮安工业园区拓展区主干道（港口大道）二标段进行退场清算。因江西建工集团已退出瓮安工业园区拓展区主干道项目，四川广源公司与瓮安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因履约保证金的退还问题发生纠纷，四川广源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江西建工集团向公安机关报案称第三人杨世诚、韩雨伪造公司印章和合同诈骗，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经委托鉴定，2014年12月19日和2015年3月24日的《贵州瓮安经济开发区市政工程项目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瓮安县工业园区拓展区主干道（港口大道）项目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和两份《补充协议》中落款处乙方“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印文与被告江西建工集团提供比对的“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14年12月27日的《委托书》和《介绍信》落款部分处“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印文与被告江西建工集团提供比对的“江西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现公安机关已经分别以第三人杨世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涉嫌伪造印章罪、诈骗罪，诈骗金额2700万元；第三人韩雨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合同诈骗罪，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双方认可公安机关起诉意见书中认定诈骗2700万元系本案涉诉的保证金3000万元中的部分。还查明，被告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于2013年6月登记成立，登记负责人为王某。韩雨系江西省建工集团控股子公司江西建工装潢有限责任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原负责人，该分公司负责人于2016年4月29日变更为胡长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因本案中双方诉争的工程保证金在审理过程中，由被告江西建工集团向公安机关报案，经公安机关依法侦查后，公安机关已经分别以第三人杨世诚涉嫌伪造印章罪、诈骗罪，诈骗金额2700万元；第三人韩雨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合同诈骗罪为由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有经济犯罪嫌疑，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四川广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83967元，不予收取，由一审法院退还原告四川广源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经本院审理，根据公安机关作出的调查笔录及《起诉意见书》等证据查明：2014年12月，韩雨伪造了江西建工集团公章、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公章、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负责人王某的个人印章共四枚印章。2014年12月19日，杨世诚凭借从韩雨下面的管理员张弛处拿的加盖江西建工集团公章的《委托书》《介绍信》到瓮安，并以江西建工集团的名义与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签订《贵州瓮安经济开发区市政工程项目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签字盖章后将合同交给杨世诚盖章。杨世诚供述，其将前述合同交给韩雨，韩雨安排人拿去成都盖章，其后杨世诚叫人去成都从韩雨安排的人手中取回前述合同。2014年12月，张弛及杨世诚的妻子等人到瓮安农商行开设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的银行账户，银行开户所需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的相关资料由韩雨提供。2015年3月24日，杨世诚以江西建工集团的名义与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签订《瓮安县工业园区拓展区主干道（港口大道）项目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签字盖章后将合同交给杨世诚盖章。杨世诚供述，当时韩雨是带着江西建工集团的公章来瓮安的，韩雨带着前述合同到瓮安格泰酒店加盖了江西建工集团的公章。2015年4月2日，杨世诚以瓮安项目部的名义，将涉案工程的部分隧道工程劳务分包给四川广源公司。四川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池文据此向账户名为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开户行为瓮安农商行）支付保证金2980万元，另20万元是用现金支付给杨世诚。杨世诚向四川广源公司出具了加盖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印章的收据。杨世诚收到款后，向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支付保证金2700万元，向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的账户（开户行位于重庆）打款150万元作为管理费，另外150万元用作项目部前期建设。韩雨供述，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在收到该150万元后，是其和相关人员进行分配和处理。2015年6月27日，江西建工集团的员工周楷从顾尚喜（韩雨安排保管公章的人员）处收走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公章、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及王某的个人印章等三枚印章。在韩雨、杨世诚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周楷明确告知二人不得再以江西建工集团名义开展工程活动。根据杨世诚供述，杨世诚交代顾尚喜不要将江西建工集团的公章和项目部章交给周楷，后期办理涉案工程的相关业务时主要是使用该两枚未交的印章。2019年6月1日，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认为其中的150万元系韩雨非法所得并使用，并作出《起诉意见书》，以韩雨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合同诈骗罪为由，移送南昌市西湖区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6月10日，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洪）公（司）鉴（文检）字[2019]359号《文件检验鉴定书》，鉴定结论为：《贵州瓮安经济开发区市政工程项目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瓮安县工业园区拓展区主干道（港口大道）项目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和两份《补充协议》上的江西建工集团公章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19年11月4日，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作出《起诉意见书》，载明：“从2015年8月至2019年2月，杨世诚通过使用前述印章，以江西建工集团的名义向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出具了虚假的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付款证明等材料，从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非法转出1亿元到杨世诚的个人账户及杨世诚指定的账户，其中包括叶池文缴纳的2700万元保证金，为转出这2700万元保证金，杨世诚假冒了时任江西建工集团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李平的签名。杨世诚在转走叶池文缴纳的保证金后不将叶池文出资的3000万元保证金退还，并占为己有，并声称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仍有1亿元左右的隧道部分工程款没有支付给他，要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再将叶池文的3000万元保证金退还。据调查证实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并没有1亿元左右的隧道部分工程款没有支付给杨世诚，这只是杨世诚骗取叶池文保证金占为己有所找的借口。”据此，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以杨世诚涉嫌伪造印章罪、诈骗罪（诈骗金额2700万元）为由，移送南昌市西湖区检察院审查起诉。除前述查明事实外，一审认定的相关合同载明的内容、转账交易等事实，有相应证据证实且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不予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本案未进行实体审理是否适当。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对本案未进行实体审理是否适当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杨世诚以江西建工集团的名义与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所签订的《贵州瓮安经济开发区市政工程项目建设合作框架协议》《瓮安县工业园区拓展区主干道（港口大道）项目建设合作框架协议》和两份《补充协议》，加盖的均是韩雨伪造的江西建工集团的公章。在承接工程后，杨世诚以项目部的名义将部分隧道工程分包给四川广源公司，并据此收了四川广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池文交纳的3000万元保证金。杨世诚收到前述款项后，向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支付保证金2700万元，向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的账户打款150万元作为管理费，另外150万元用作项目部前期建设。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认为其中的150万元系韩雨非法所得并使用，于2019年6月1日作出《起诉意见书》，以韩雨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合同诈骗罪为由，移送南昌市西湖区检察院审查起诉。此外，杨世诚为了从瓮安工业园投资公司转出2700万元保证金，其假冒了时任江西建工集团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李平的签名，其在转出叶池文缴纳的保证金后不将叶池文出资的3000万元保证金退还，并占为己有。2019年11月4日，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作出《起诉意见书》，以杨世诚涉嫌伪造印章罪、诈骗罪为由，移送南昌市西湖区检察院审查起诉。根据前述事实可知，四川广源公司主张的涉案保证金，已经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且，公安机关已经分别以杨世诚的行为涉嫌伪造印章罪、诈骗罪，韩雨的行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合同诈骗罪为由，向检察机关移送审查起诉。由于本案民商事纠纷涉及的案件事实与杨世诚、韩雨涉嫌刑事犯罪的案件事实系同一事实，一审据此认定本案有经济犯罪嫌疑，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四川广源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四川广源公司上诉主张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江西建工集团及江西建工给集团重庆分公司上诉主张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的问题。经审查，一审法院主要是根据杨世诚、韩雨等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涉案合同载明的内容、银行打款凭证等认定相关事实，故除了对相关合同载明内容、转账交易等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外，对其余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至于江西建工集团及江西建工给集团重庆分公司是否参与承接涉案工程，应以刑事案件等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本院不予评价。江西建工集团及江西建工给集团重庆分公司二审提出应补充查明其他事实的主张，本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四川广源公司、江西建工集团、江西建工重庆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罗朝国审判员  罗 二审判员  潘育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天才书记员张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