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10744号?原告：张博，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春，浙江六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义超，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原告张博与被告何义超、北京智者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者天下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因被告何义超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向其公告送达法律文书。本案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博、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春、被告何义超、被告智者天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晓琳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张博申请撤回对智者天下公司的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认定何义超将网络上涉及张博的原始信息篡改为损害张博名誉的事实并在智者天下公司提供的平台上进行散布的事实成立；2.何义超立即停止侵犯张博名誉权行为；3.何义超向张博赔礼道歉，并在知乎平台及全国范围的报纸发布致歉公告，公告时间不少于90日，为张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4.何义超赔偿张博精神抚慰金2万元；5.何义超赔偿张博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维权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等共计23500元；6.何义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张博为计算机编程课程培训兼职讲师，主要从事计算机编程培训教学工作。何义超同为计算机编程课程培训讲师。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3日，何义超利用知乎账号“萧井陌”通过智者天下公司所经营的知乎网站（×××.ｃｏｍ）,先后发表多篇文章及想法，其中在《关于饥人谷员工张博伪装身份多次对我公司暗中挑事的声明》《回应》《完整版聊天记录》《应战缩头乌龟方英航，做事总是马脚频出》《我们的入门课、前端课、后端课内的聊天记录对比》等文章内容及发布的其他想法中多处对张博本人进行人身攻击、人格侮辱，同时引导其他不明真相的公众对张博评头论足，降低公众对张博的社会评价，使其名誉严重受损，张博为此夜不能眠，精神受到严重打击。望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何义超辩称，答辩人所发布的内容不涉及人身攻击或人格侮辱，均为陈述事实。9月30日，张博伪装身份潜入答辩人的课程咨询QQ群挑事，从中午12点到晚上6点，一直在胡搅蛮缠，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破坏我们课程的声誉。后续结果也的确成功地使得招生人数减少，课程停开了2个月。得知张博为竞争对手饥人谷的老板后，答辩人将他踢出了咨询QQ群，并且打电话向他维权，他在电话中承认自己伪装身份偷偷摸摸进我们QQ群挑事的事实，并且在电话中道歉并表达了和解的意愿。由于张博及其公司饥人谷没有进一步的悔改行动，答辩人在知乎发布了《关于饥人谷员工张博伪装身份多次对我公司暗中挑事的声明》，文中陈述的均为事实，不存在张博在事实主张中所说的“虚构事实损害名誉”。文中所写语句“我们就不会去做这种偷偷摸摸自损人格的事”，是基于事实的评价，引用自9月27日外交部发言人耿爽回应台方所谓“外交突破”：以偷偷摸摸的方式混入联合国自损人格。而后，张博的公司饥人谷发布了删改剪切后的咨询QQ群聊天记录，试图引导舆论扭黑为白，故答辩人发布了《完整版聊天记录》，把张博在我们咨询QQ群聊天记录的所有内容全部放出来，未有任何消息的删改和遗漏，这也是陈述事实。另外，由于张博及其公司不断宣称答辩人所开的课程是“虚假宣传”“骗傻子”作为回应，答辩人发布了一篇《饥人谷的一场可以赚10w的打假行动》。接着，张博组建了一个微信群，并和饥人谷的其他员工在里面鼓动其他人，这些人连续一周在该微信群中进行各种极其粗俗的辱骂，例如“萧狗，早知道老子当初就应该射到墙上，不应该把这逼玩意生下来”“这牲口和他们公司的几个二逼怼不过我”，每日如此谩骂不知持续几许。为此，答辩人发布了《我们的入门课、前端课、后端课内的聊天记录对比》，在其中贴出了一小部分张博微信群中的这些谩骂聊天记录。并贴上了答辩人群里对这件事的评价作为对比。然后，张博及其公司饥人谷，在群内鼓动怂恿其他人对答辩人公司进行非法人肉搜索，并且用非法的黑客手段拿到并放出了公司员工的身份证原件照片。答辩人立即表示要报警处理，然后张博退出了这个他创建的微信群。在整件事情中，答辩人以及公司的其他同事、学生，即便在被张博及其公司百般无下限辱骂的情况下，也并未做出辱骂、造谣、违法这类事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博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协助调查回函；2.支付宝个人信息认证页面截图；3.快编程相关信息部分截图；4.“萧井陌”商标详情页打印件；5.杭州碎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内档信息；6.（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8609号公证书；7.张博个人bilibili用户主页截图；8.张博个人知乎用户主页截图；9.豆瓣读书《ANTLR4权威指南》基本介绍部分内容截图；10.“Droidcon”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9月27日发布的原创文章《MeetOurDroidconShanghaiSpeaker-BoZhang》截图；11.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书；12.张博曾在职证明及傅建庆证词；13.诊断证明；14.调查令回函；15.何义超发布的新的侵权想法截图；16.9月30日学生咨询微信群聊天记录录屏；17.涉案QQ群聊天记录；18.饥人谷微信群聊天记录；19.硬核俱乐部微信群聊天记录；20.《如何看待萧井陌19年9月与饥人谷的争端？》一文及评论录屏；21.律师函；22.知乎文章中何义超删除的回答截图。何义超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9月30日晚与张博的通话录音；2.张博创建的微信群中的辱骂内容；3.张博与饥人谷公司的关系图示；4.《关于萧井陌碰瓷损害我公司声誉的声明》一文；5.何义超与李坤之间的聊天记录；6.Java线下课报名咨询群聊天记录；7.《萧井陌的Java培训班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一文。对当事人三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及证明力的大小，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张博提交的证据（2019）浙杭西证民字第8609号公证书、诊断证明、何义超发布的新的侵权想法截图、涉案QQ群聊天记录、《如何看待萧井陌19年9月与饥人谷的争端？》一文及评论录屏五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博提交的豆瓣读书《ANTLR4权威指南》基本介绍部分内容截图、“Droidcon”微信公众号于2019年9月27日发布的原创文章《MeetOurDroidconShanghaiSpeaker-BoZhang》截图、9月30日学生咨询微信群聊天记录录屏、饥人谷微信群聊天记录、硬核俱乐部微信群聊天记录，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鉴于张博已撤回对智者天下公司的起诉，因而律师函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张博提交的知乎文章中何义超删除的回答截图，何义超在庭审中自认为其所发，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何义超提交的张博创建的微信群中的辱骂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微信群聊天截图，其中内容并非张博发言，与本案争议事实也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何义超提交的张博与饥人谷公司的关系图示，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何义超提交的《关于萧井陌碰瓷损害我公司声誉的声明》一文、《萧井陌的Java培训班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一文以及何义超与李坤的聊天均为案外人的行为，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关于何义超提交的Java线下课报名咨询群聊天记录，本院认为符合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于上述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及证明力的大小，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张博、何义超同为计算机编程课程培训老师。张博知乎ID“blindpirate”，其曾任阿里巴巴集团数据技术及产品部资深研发工程师（又称高级开发工程师）一职，内部职级P6。何义超为杭州碎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知乎ID“萧井陌”。“Java线下课报名咨询群”为何义超公司的课程报名咨询群。2019年9月30日，张博进入该群咨询相关课程的师资及Java课程试听情况。当晚，自称杭州碎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务的人员联系张博，张博在电话中就此事表示道歉。随后，从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6月25日，何义超使用“萧井陌”的用户名在知乎网站上发布《关于饥人谷员工张博伪装身份多次对我公司暗中挑事的声明》《如何看待萧井陌19年9月与饥人谷的争端》《回应》《应战缩头乌龟方英航，做事总是马脚频出》《完整版聊天记录》五篇文章及几篇想法。张博认为上述文章中的如下内容涉及侵权：《关于饥人谷员工张博伪装身份多次对我公司暗中挑事的声明》一文有如下内容：“今天，我们在其他同学的帮助下查到了证据——饥人谷的一名名叫张博的员工，知乎ID是blindpirate,伪装为小号在我们的报名咨询群里多次试图挑事并且激怒我，估计是想截下我被激怒后失去理智说的气话挂到知乎或者其他平台来抹黑我们公司的形象的。”“我愤怒的是，竟会有如此卑劣的人和公司（现在知道其中之一是饥人谷，张博），禽兽之行不过如此，此种败类何谈教书育人。”“而这些人被问到“萧井陌的课怎么样”的时候，则是极尽贬低之能事，添油加醋抹黑一番（我们有好几位同学都告诉过我说因为对方这样的嘴脸觉得还是我们靠谱，然后给我发了聊天截图，我是这样知道这些事情的）。”“也因此，无论从人格还是自尊上来考虑，我们都不可能做这种蝇营狗苟，偷偷摸摸，自损人格的事。而这位和这位的公司呢，无非是走传统的X州教育式的震惊标题在B站骗流量从而转化学生，内容乏善可陈，学习时间和质量与马内鸟没啥大的差别。”“如果有人不想继续跟这种能力一般且人格卑劣心理阴暗的绅士学编程，……也足以睥睨这些心理和手法都不入流的人。”该文另在张博照片上P上以下内容：“用这种低级的X州教育式的标题来骗流量，还沾沾自喜不自羞，人格教育任重道远”“也不嫌丢人的骗流量手法（但是这种的确有效（但是我偏不干这种蠢事））”。该文阅读量18526，评论量223，赞同量237，收藏量16。《如何看待萧井陌19年9月与饥人谷的争端》一文有如下内容：“我们从这帮险恶之徒口中最津津乐道的‘年薪远超50w’的技术专家张博的技术入手，来分析一下，这种人到底有多水。。。”“当然，他们还号称要和我们比试。。。不过大家别抱有期望，他们肯定会各种找借口缩卵不出来比的。。。0”“1，这个叫张博的，自称是阿里资深工程师（P7），实际上被爆料只不过是P6而已；2，被拆穿伪造履历后，大老板小手一挥表示不碍事”。该文评论量226，赞同量125。该文评论区，何义超在回复张博的评论时有如下一段话：“你作为老板，这么龌龊，鼓动人去非法获取身份证信息，知道这是要坐牢的么？你不是有律师吗，去问问。然后洗干净屁股等着司法制裁吧”。《回应》一文有如下内容：“张博自己菜，水平低，没办法一个月零基础教出来就业，是你们自己的问题，反而跑我们这来装逼，还这么大言不惭，你们还把他当宝来维护，看来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该文评论量21，赞同量67。《应战缩头乌龟方英航，做事总是马脚频出》一文有如下内容：“饥人谷的老板若愚张博装死，推出这么一个三流前端”该文阅读量8088，评论量50，赞同量67，收藏量2。《完整版聊天记录》一文有如下内容：“但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诶，就是让@若愚@方应杭和那个张博来做担保人，如果谁不信，可以来上课，上完课后就业了人跑了，我就让三位老板付钱就是了。反正这三位老板信誓旦旦说我们是骗人的，担保一下呗？”该文评论量167，赞同量130。2019年9月30日发布的想法：“真牛逼啊，还能说成是我们碰瓷，明明你们自称是最会碰瓷的，那到底是你们是会碰瓷的骗子，还是你们骗人说你们会碰瓷呢？”该想法其中一张图为张博，图中文字为“但是我应该是B站最爱碰瓷的程序员”。该文阅读量10758，评论量11，收藏量1。庭审中，经张博确认该图片上的文字为本身视频所带字幕，并非何义超PS。2019年10月1日发布的想法：“组合拳，打完睡觉，明天还要加班。。。请问大家，国庆假期医院开门吗，可以打狂犬病疫苗吗？”该文评论量1。2019年10月01日发布的想法：“还有半小时下班，还没看到个人行为的说明，到点我会来点真正的认死理的程序员的实际行动。”在该想法的评论中，何义超写到“这位饥人谷的大老板若愚口口声声说张博是为了学生利益进我们的群捣乱，然后频繁频繁地宣称我们的就业课是假的，是忽悠。既然这么热心肠又有正义感，那么我们就给这两位人模人样的正义骑士一个机会。……为什么这次不让他们出钱呢？因为这次不能再让他们找理由缩卵了。”该文评论量42。2019年10月2日发布的想法：“我是真心求教，除了让饥人谷的两位老板——若愚和张博（原来一直以为方是老板，其实只是前台小弟。。。不过这个小弟把自己打造成老板的人设，也不是善茬）来亲自验证外，我还能以何种证据证明自己呢？不可能的嘛，任何证明都可以用一句——这是假的，来否定掉。所以，我才只好说他们两个老板来验证，验证我虚假宣传，那么我永久关停课程外加赔礼道歉外加赔偿10w损失给饥人谷的两位老板，外加赔偿10w损失给评论转发的围观群众。但他们就是不肯，我能怎么办？”该文评论量6。2019年10月2日发布的想法：“……但是当我要求张博来比一下写最简单的《模板引擎》的时候，张博不敢应答，反而叫了个自称自己是小弟的方英航来叫骂，说我出这个题目是因为我自己写过所以欺负张博。认输都不敢还要让小弟来，这么简单的东西还要污蔑是别人实现写过的所以自己不会写，天哪你们把这样的水货包装成‘世界骨灰顶级’来骗钱，真的不会脸红的哦。况且我提出的比试是我们这边出3人，你随便选一个来比，其中两位老师一位我们的学生，目前还是非计算机本科在读，这你也不敢比，真是水得可以。”该文评论量37。2019年10月3日发布的想法：“好多天都没人指出来，那就给大家讲个有趣的事吧，其实我第一稿讲张博和饥人谷的文章里，用的都是国务院发言人答记者问中的词汇，比如偷偷摸摸自损人格，是耿爽评论台湾偷偷摸摸进联合国搞事的。比如其他地方用过的程序员中的败类，是外交部王毅部长评价穿日军二战军服去南京雨花台拍照的精日的……”该文阅读量15954，评论量10，赞同量0，收藏量0。2019年10月3日发布的想法：“你说饥人谷这两个老板张博和若愚，非逼着把我们包老师给弄出来，逼出来之后，又被包老师的一万个星星吓得P都不敢放了，派个小弟方应杭出来贴牛皮癣复读机广告。……而我们则不会去举报饥人谷的造谣抹黑文，也不会去举报两位老板张博和弱的任何文章回答，小弟方应杭的我们也不会去举报。反而，我会把他们发的内容转发并回应。但他们却只能龟缩不前，不敢回应，也不敢连麦直播，更不敢站出来搞他们自己提出的技术比试，真是又弱又怂。”该文评论量27。2020年4月8日发布的想法：“……还有三个练了龟息功的，我今年亲自来揪出来。要么让他们道歉。要么让他们出来比比。要么让他们直播连麦来质疑一下我。要么，我就仔细来分析一下他们，有理有据地讲讲这种人有多不行。”2020年6月15日发布的想法：“但是吧，像下面这三位@方应杭@若愚@blindpirate，是没可能解决这种问题的了，他们的码力，应该在码者三段（就是费力能写出json解析器的水平），不过也是很不错了，放眼整个bat，也只有区区十几万人达到了这种境界。”2020年6月25日发布的想法：“脑中第一反应浮现的是饥人谷的三个老板@方应杭@blindpirate@若愚和一些其他的，就不点名了。”该文下方链接的标题为：如何看待西安高校男生直播侮辱女生，学校给予留校察看处分？另查明，张博为本案支出公证费3500元，律师费20000万元。张博曾于2019年12月24日到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诊断为焦虑障碍。经张博庭后确认，本案被控侵权链接已全部删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控侵权信息是否侵害张博的名誉权，如果侵权何义超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关于被控侵权信息是否侵害张博名誉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自然人的名誉权具有排他性，除了权利人之外的任何人都负有不得妨害或侵害前述人格权利的义务。若构成对他人名誉权的侵害，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除2019年10月1日发布的想法“组合拳……可以打狂犬病疫苗吗？”及2020年4月8日发布的想法：“……还有三个练了龟息功的，……”两文未直接指向张博，不应认定构成对张博的名誉侵权外，其他涉案文章均写到张博的名字，应认定相关言论涉及张博。本案双方对于涉案文章内容是否构成名誉权侵害主要的争议问题是案涉文章内容是事实陈述还是侮辱、诽谤。具体针对本案相关言论是否存在侮辱、诽谤的违法性分析如下：对于是否构成侮辱问题。本院认为，何义超使用了“如此卑劣”“禽兽之行”“败类”“极尽贬低之能事”“蝇营狗苟”“偷偷摸摸”“沾沾自喜不知羞，人格教育任重道远”“人格卑劣心里阴暗”“险恶之徒”“缩卵”“龌龊”“大言不惭”“人模人样的正义骑士”“龟缩不前”“又弱又怂”“把这样的水货包装成‘世界骨灰顶级’来骗钱，真的不会脸红”“水得可以”等贬义性词汇来形容张博，将张博与直播侮辱女生相联系，让阅读者对其使用的侮辱性词汇查找出处进行解谜游戏，在张博的个人头像上PS“用这种低级的X州教育式的标题来骗流量，还沾沾自喜不自羞，人格教育任重道远”“也不嫌丢人的骗流量手法（但是这种的确有效（但是我偏不干这种蠢事））”等语句，这些行为的性质已超出正常评论的范围和社会容忍限度，明显具有严重贬损他人名誉的性质，构成人格权法禁止的侮辱行为。但其中《应战缩头乌龟方英航，做事总是马脚频出》一文主要指向的是方英航，提到“若愚张博装死”一词，是对方英航出面而非张博出面这一事实的评价；《完整版聊天记录》、2019年10月2日“我是真心求教……”的想法，仅提到要张博做担保人、验证人，并无侮辱之内容；2019年9月30日想法中的图片经庭审核实字幕并非何义超所加；2020年6月15日的想法是对张博专业水准的评价，上述被控侵权内容在性质上并未达到严重贬低他人人格的程度，尚属于一般社会公众可以容忍、接受的范围。不能仅因受评价人的个人主观感受，进而窒息言论自由的空间。故上述被控侵权内容尚不构成人格权法禁止的侮辱行为。对于是否构成诽谤的问题。本院认为，何义超在文中指出张博履历造假，张博鼓动他人非法获取个人身份证信息。对于上述事实是否属实，举证责任在何义超，但何义超并未举证证明前述事实属实或具有可信的事实来源。且经庭审查明张博确实曾任阿里资深研发工程师，与何义超指出的履历造假不符。该言论确实会造成公众对张博的社会评价降低，故上述内容应认定构成诽谤。涉案文章被社会公众大量阅读、跟帖评论，上述侮辱、诽谤的行为已被双方以外的社会公众知悉，客观上造成张博的社会评价不正当降低，且该降低与何义超的违法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何义超提出撰写上述文章是因为张博私自进入杭州碎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课程咨询群引发，但在张博已经道歉的情况下，其未就事论事，而是超出正常的批评范围，使用大量侮辱性词汇，并试图通过未经确证的事实降低张博的声誉，主观上确实存在过错。关于何义超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括: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因何义超的言行对张博的社会评价造成贬损，张博要求何义超赔礼道歉，发布公告为其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请，依法应获得支持。至于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范围，应与本案侵权人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鉴于涉案侵权文章发布于何义超的知乎账号，侵权持续时间较长，本院依法支持在何义超的知乎账号上发布致歉公告不少于90日的诉请，超出本院确定范围的诉请不予支持。何义超发表的致歉公告应与侵权内容、主观过错等相匹配，具体内容需经本院核定。对于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何义超的侵权行为虽对张博造成精神损害，但尚无证据证明已经造成严重后果，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办理公证、聘请律师是本案张博进行网络取证和维权所必要的手段，何义超作为侵权方应负担对方所支出公证费、律师费中的合理部分，但张博主张的律师费数额过高，本院综合考虑本案案件的复杂程度、律师的工作量和收费标准等因素，对其合理支出酌定支持13500元。对于张博主张停止侵害行为，因涉案侵权链接已全部删除，侵权行为已经停止，因而不再判决停止侵权。此外，如张博发现另有新的侵权事实，可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义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博书面道歉，并在其知乎账户（ID“萧井陌”）上发表向原告张博赔礼道歉的文章不少于90日（文稿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前述判决内容，本院将依原告张博的申请将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在一家全国性报刊予以刊登，费用由被告何义超负担）；二、被告何义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博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开支13500元；三、驳回原告张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何义超负担。原告张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诉讼费，被告何义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 判 长  柯敏杰审 判 员  姚秋娉人民陪审员  马 菁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凌浩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