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耀洪，男，1966年9月1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伏美，女，1967年7月1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万涛,湖北本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兵，男，1969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吉生，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昌雄，男，1967年9月14日生，汉族，汉川市人，住湖北省汉川市。上诉人郑耀洪、王伏美与被上诉人王家兵，原审被告马昌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北省汉川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了(2018)鄂0984民初800号民事判决。郑耀洪、王伏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鄂09民终1566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湖北省汉川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鄂0984民初516号民事判决。郑耀洪、王伏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耀洪、王伏美上诉请求:撤销重审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驳回对王家兵、王伏美的诉讼请求；2、郑耀洪向王家兵支付借款利息7829.56元；3、驳回王家兵对郑耀洪的其他诉讼请求。4、王伏美不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王家兵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武汉市江汉区郑耀洪服装经营部并非上诉人夫妻二人共同经营，湖北雅诗丽兰服饰有限公司系第三人吴良斌经营公司，也不属于上诉人二人共同经营，马昌雄多数陈述涉案借款用于土地投资，所谓该公司土地投资项目系第三人项目，也不是上诉人共同经营。涉案借款系郑耀洪个人对外借款，全部用于偿还其他人。2、王家兵涉嫌非法从事金融业务，其资金来源存疑，涉案借款合同应为无效。3、一审法院对借款利息计算方式及标准有误。首先，借款无效，应根据每次归还的各笔款项先按银行同期银行利率计算并扣除应支付的利息，对于超出按标准计算的部分金额应直接扣减借款本案。其次，即便借款有效，对于2015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2日的利息，应根据实际还款情况按不超过月3%标准先还息后还本（预付的9万元利息直接扣除本金）。2016年5月3日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郑耀洪归还的27万元不应在上述期间进行抵充。该27万元应按月1%标准计算应付利息，超过1%的部分金额直接抵充当欠还款的应还本金。后续各次还款依此规则计算。王家兵辩称，1、涉案借款应属于上诉人共同债务，二上诉人的离婚协议证实武汉市江汉区郑耀洪服装经营部为上诉人共同经营，其家庭成员也分别经营服装生意，家庭收入全部来源于服装生意，借款用于服装生意。2、王家兵的出借资金属于自有，来源合法，且涉案款项汇入郑耀洪账户，并非向案外人借款，上诉人申请法院调查本人资金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驳回其调查申请正确。王家兵不符合有关规定的职业放贷人相关标准。3、2014年5月4日涉案借款双方口头约定为月息3%，且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10日实际按此标准支付。王家兵在起诉的本金包含2016年5月3日前的欠本金及利息，并未放弃应付利息的权利。上诉人在2016年5月3日后每月支付的3万元不足以支付应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27万元作为应付利息计算正确。4、涉案借款合法，应按2016年5月3日双方结算后出具借条约定的20%计算。马昌雄：同意王家兵的答辩观点，不认可郑耀洪、王伏美的上诉意见。王家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耀洪、王伏美、马昌雄向王家兵偿还借款300万元及约定的利息。在诉讼过程中，王家兵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由郑耀洪、王伏美向王家兵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由郑耀洪、王伏美向王家兵支付借款20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4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3、由郑耀洪、王伏美向王家兵支付借款10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4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4、由马昌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案件诉讼费用由郑耀洪、王伏美、马昌雄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4日，郑耀洪因家庭做服装生意需要资金，向王家兵借款300万元。同日，王家兵向郑耀洪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1）汇款300万元。次日，郑耀洪向王家兵偿还利息9万元。借款后，郑耀洪支付了2014年5月4日至2016年5月3日的利息211万元（按月利率3%计息，含2014年5月4日偿还的利息9万元）。2016年5月3日，王家兵与郑耀洪结算后，郑耀洪重新向王家兵出具了借款300万元的借条一份。并书面约定，借款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于2017年底付清。马昌雄为上述借款作担保。借条重新出具后，郑耀洪又偿还借款利息27万元。2017年4月9日，王家兵与郑耀洪和案外人郑志兵协商后，将王家兵借给郑耀洪的300万元中的100万元，由郑耀洪单独出具借条，由案外人郑志兵作担保，后此担保的债务已还清。另外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其他利息，经王家兵索款，郑耀洪拖欠未还。一审另认定，郑耀洪和王伏美于2007年9月27日经登记结婚，2018年2月2日经登记离婚。2010年5月20日，郑耀洪在武汉市江汉区大夹街服装批发市场开办了武汉市江汉区郑耀洪服装经营部（属于个体工商户），由郑耀洪与王伏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经营。该服装经营部于2018年12月21日被注销。在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对郑耀洪在2016年5月3日重新出具借条前所还款项，按月利率3%的标准，依照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交易习惯，重新计算本息，确认截止到2016年5月3日，郑耀洪实际欠王家兵借款本金2851243.78元，利息50004.96元（计算明细见附件）。一审法院认为:郑耀洪经与王家兵对2014年5月4日的借款进行结算后，于2016年5月3日重新向王家兵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因双方在2016年5月3日重新出具借条时，对借款本金计算有误，郑耀洪要求对借款本金据实计算的意见，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重新计算后，确认郑耀洪欠王家兵借款本金2851243.78元，其中100万元本金由案外人郑志兵担保后已还清，一审法院认定郑耀洪下欠王家兵借款本金1851243.78元。郑耀洪在2016年5月3日出具借条后，又分期偿还利息27万元，在扣除前期下欠的利息50004.96元后，余款219995.04元，在郑耀洪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郑耀洪未按约定的期限还款，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马昌雄为郑耀洪向王家兵的借款的偿还作担保，其在诉讼中未提交可免除担保责任的证据，其依法对郑耀洪向王家兵的借款应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郑耀洪因经营郑耀洪服装经营部（属于个体工商户）而借款，王家兵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借款用于郑耀洪和王伏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共同生产经营。该借款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郑耀洪和王伏美共同予以清偿。郑耀洪辩称借款属于个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意见，及王伏美辩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均不予支持。2017年4月9日，郑耀洪与王家兵及案外人郑志兵协商后，转让本金100万元由案外人郑志兵担保偿还,依法对本金100万元在转让之前的利息予以计算。郑耀洪辩称，王家兵借款给郑耀洪，不是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属非法的金融贷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对郑耀洪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郑耀洪和王伏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王家兵偿还借款本金1851243.78元及利息（以本金1851243.78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4日起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从中扣减已付利息219995.04元）；马昌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郑耀洪和王伏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王家兵支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从2016年5月4日起至2017年4月8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马昌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王家兵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果郑耀洪、王伏美、马昌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郑耀洪、王伏美、马昌雄共同负担21461元，王家兵负担1339元。二审期间，王家兵提交四组证据，证据1《离婚协议书》,拟证明；服装经营部由郑耀洪、王伏美共同经营，两人夫妻关系存系期间有共同生产经营行为，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共同债务。证据2《湖北雅诗丽兰服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郑耀洪、王伏美、郑小峰为该公司股东，出资200万元，占33%股份；证据3《武汉琳睿服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该公司成立经营在郑耀洪、王伏美夫妻关系存续之间，现虽登记为个人经营，但为家庭成员相互转让；证据4《湖北联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拟证明：佐证离婚协议中关于该公司股份的真实性，王伏美既然分配得到郑耀洪的投资财产权利，也应当承担其投资交所产生的债务。郑耀洪、王伏美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其中协议中的载明的240万元债务属于另案债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将有异议，该公司是案外人吴良斌经营的公司，与两上诉人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与本案无关。马昌雄认可王家兵提交的证据。对于上述证据，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评述。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1、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合法？对此，本院分析评判如下：关于焦点问题1，本院认为，涉案《离婚协议书》明确载明：“1、财产分割：以男方名义投资的湖北联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由男女双方各享有50%股份。……3、债权债务处理：夫妻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投资经营的武汉市江汉区郑耀洪服装经营部所有债务共计240万元及利息由双方各自承担50%。……”再结合《湖北雅诗丽兰服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武汉琳睿服饰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湖北联航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所载明有信息，能够表明上诉人不仅在武汉市江汉区郑耀洪服装经营部存在夫妻共同经营的行为，而且两上诉人还另存在其他投资行为或与其他家庭成员从事其他经营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上诉人在本案发回重审的原一审中否认武汉市江汉区郑耀洪服装经营部工商登记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在之后的二审及本案一审中又认可其真实性但否认其关联性。在本案二审中称对《离婚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又称该协议中两人约定该经营部共同经营的240万元债务为另外债务，仅在庭后提交未予质证的材料复印件。故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非法放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条规定，“经常性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是指2年内向不特定多人（包括单位和个人）以借款或其他名义出借资金10次以上。贷款到期后延长还款期限的，发放贷款次数按照1次计算。对此问题，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情况是，王家兵的情况不符合司法部门关于职业放贷人认定的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王家兵不构成职业放贷人并已依法告知本案上诉人，王家兵在庭审陈述其涉诉借贷案件情况也与之基本相符。且上诉人本案未提交足以其主张的相应证据，故两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调查申请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利息计算方式。根据本案2014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10日期间涉案借款利息一直以月息3%支付利息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按“先息后本”交易习惯计算本案借款本息的方法并无不当。两上诉人所依据的计算方式之理由与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耀洪、王伏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0元，由上诉人郑耀洪、王伏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汛审判员  王政审判员  陈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魏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