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明，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奉中华，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蓉，女，197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实，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佘云逸，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朱建明因与被上诉人朱蓉、佘云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8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建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恢复对长沙市雨花区房屋佘云逸50%产权的保全和执行。2、撤销长沙市雨花区房屋为朱蓉个人所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朱蓉和佘云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判决书第4页最后段，2017年，朱建明以债权人撤销权为由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撤销余云逸、朱蓉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的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本人从来没有向长沙市雨花区法院提起过诉讼。一审法官居然白纸黑字在判决书中确认为事实并以此为判决依据，这种严重错误实在罕见。一审判决书第5页最后一段，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湘01民终528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余云逸所负债务系个人债务，朱蓉对债务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朱建明亦未提供足以推翻这一事实的相反证据。以上描述也不是事实，本人根本没有参加以上调解。2、本人申请保全和执行的财产均是佘云逸和朱蓉共有的雨花区华银园Ｂ10-Ｂ14栋209号房（余云逸的权证号00383182，朱蓉的权证号00017163）及长沙市雨花区共两套房屋中余云逸合法公平个人持有的50%（佘云逸的权证号是71××48,朱蓉的权证号是71××49号）部分中的价值相当于7-10万元部分，何错之有？3、余云逸以股权投资为名骗取本人投资款发生在2012年年底及2014年春节，均发生在2014年3月10日前协议离婚前，不管离婚协议如何约定，离婚协议只能约束双方当事人，不能损害第三方善意债权人的利益。即使在之前没有新证据证明朱蓉对会云逸借款情况清楚前，男方单方面提出承担所有债务，男方也不应该放弃共同财产中的个人应得部分。该离婚协议本质就是男方不仅承担所有债务，放弃所有财产净身出户外，直到小孩成人每月还要承担小孩抚养费3000元，前三年还每年支付女方10万元，根本不是朱蓉一个人承担子女的抚养义务。该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显失公平，关键是在上诉人债权发生在离婚前，根本没有考虑上诉人的债权利益，放弃了共同财产中个人应得部分，对债权人产生不利影响，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正当利益，不是规避债务是什么？4、上诉人在2015年12月就通过芙蓉区人民法院执行局（2015）芙民初字第6473-1号民事裁定书对朱蓉和余云逸共同所有的佘云逸和朱蓉共有雨花区两套房屋中佘云逸合法公平个人持有的50%部分进行了财产保全。但是在存在案外第三人保全的情况下，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在未尽职调查和通知案外第三人的情况下以（2017）湘0111民初6889号民事判决书单方面判决朱蓉和佘云逸的离婚协议有效，并把三重星都Ｂ10-Ｂ14栋209房认定为朱蓉个人财产明显不当，严重侵害了案外第三人的合法权利，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案外人取得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及其裁决结果损害申请执行人或其他债权人权利的执行异议主张不予支持。5、支持执行异议之诉的前提条件之一是案外人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而根据余云逸和朱蓉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所有的长沙市砂少子塘星都心1栋1105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剩余贷款由女方偿还，此套房屋的业主姓名变更手续自离婚后一周内办理。男方须协助女方办理切变更手续。离婚协议第五条:双方确认对方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能够自行处分自己的行为和财产。以上离婚协议条款均说明签署协议时男女双方均认为有足够的民事行为能力办理完房屋过户。最重要的是贷款没有还完根本不能构成房产没有过户的理由，因为根据房产局离婚房屋过户手续办理流程，分贷款到期和未到期两种情形:贷款未到期的，凭生效的离婚协议、离婚证、双方身份证、房屋产权证可以办理权属变更手续、到按揭银行办理按揭权利人变更手续即可。朱蓉和余云逸办理离婚手续后近两年时间没有去办理房屋权属人变更手续，完全是被上诉人自身的原因导致，而且一定程度上可以侧面证明两人是假离婚的可能。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书第2页第4段描述，另外该被冻结房屋是由朱蓉以个人名义进行的住房公积金贷款，由朱蓉每月按时还贷。目前因房屋贷款尚未还清，故朱蓉无法及时在房屋登记簿上去掉佘云逸的名字，所以被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第一、以个人名义贷款肯定以个人名义还款，不能改变该房产是共同财产的事实:其二，因为贷款没有还清所以无法更改房产的所有权人，朱蓉和余云逸签订离婚协议时约定一周内办理过户时肯定知道该房屋还有贷款没有还清，作为具有独立民事能力的成人应当认识到可能要具备或者筹备定数量资金的来偿还贷款的能力和可能，而且朱蓉的职业是湘雅附二医院的正式医生，完全有相应能力。离婚协议书财产约定三财产处理（1）款描述双方存款为无，肯定不是事实，因为住房公积金是以年度提取为单位，2014年4月时朱蓉的公积金账户肯定有余额，同时作为工作多年的湘雅附二的医生没有一分钱存款，经不起推敲。所以，由于申请人自身原因导致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的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5月5日起实施），买受人无权提出异议。6、特别是朱蓉和佘云逸共同持有的华银园小区Ｂ10-Ｂ14栋209房在抵押贷款给李永兵时，根据长沙市不动产抵押登记规定2.2抵押权的设立，共同持有人朱蓉必须到房管局现场签字同意抵押，所以被上诉人朱蓉谎称对佘云逸借款事项均不知，不是事实。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5386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一段，朱蓉已举证证明因感情不和，2011年起两人分居生活，分居期间各自经济独立，互不干预。但是朱蓉和佘云逸共同持有的华银园209号房办理抵押贷款时，必须要朱蓉同意和签字，所以朱蓉举证两人各自经济独立，互不干预根本不能成立。以上述理由判决朱蓉不承担佘云逸借款连带责任的判决应当纠正。一审申请法官去长沙市不动产中心调取华银园小区Ｂ10-Ｂ14栋209房办理抵押贷款的原始协议作为重要证据，承办法官没有依法调取相关重要证据，导致一审判决严重失实。7、上诉人主张申请保全和执行得均是要求与7-10万元相应财产，而且冻结余云逸50%个人权证下相应价值的财产没有任何错误，即使有超标冻结的情况，也非上诉人的过错。整个案件历时数年，均是由于佘云逸借钱不还导致，没有兑现之前的拍卖名下房产还债的承诺，所以此案的一、二申的诉讼费均因由余云逸承担。并且余云逸与上诉人2012年5月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第五条，甲方（佘云逸）违约，则乙方可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以名下自有资产弥补乙方经济损失并独自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2012年甲方借的两万元投资款一直未还清。即使出现不正常的情况，上诉人也应只对主张保全和执行的财产部分承担相应责任和费用，也不应对超标查封部分承担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执行异议审查和复议期间，不停止执行。”的规定，本案应当继续执行，俗语说“迟来的正义非正义＂，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被上诉人的执行异议，依法执行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规定的内容，并依法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神圣尊严。被上诉人朱蓉辩称，1、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已经裁定补正，一审法院并无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2、如果朱建明没有参加（2016）湘01民终5286号案件的调解，其无权依据调解书申请执行，且该案件中朱建明既没有起诉朱蓉，也没有将朱蓉列为被告或诉讼参与人，那么朱建明与佘云逸之间的纠纷与朱蓉无关。3、朱蓉与佘云逸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情形，若存在，那么两人应在办理离婚登记后，立刻变更不动产登记，不会拖延至该房产被法院冻结。4、该房产对于朱蓉来说，是生活必需品，其小孩和父母都居住在此，朱建明与佘云逸之间的个人债务与朱蓉无关的前提下，应保证朱蓉的合法权利。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佘云逸未予答辩。被上诉人朱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对长沙市雨花区房屋的冻结；二、确认长沙市雨花区房屋为朱蓉个人所有；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朱建明、佘云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0日，朱蓉与佘云逸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后在长沙市雨花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所有的案涉房屋归朱蓉所有。朱建明与佘云逸合同纠纷一案，朱建明于2015年11月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因证据不足，该院以（2015）芙民初字第6473号民事判决驳回朱建明的诉讼请求。朱建明不服该判决，上诉于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朱建明与佘云逸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湘01民终52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佘云逸于2017年1月28日之前一次性支付朱建明10万元。该案诉讼过程中，该院依据朱建明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于2015年12月4日依法查封了佘云逸名下的位于长沙市雨花区的房屋（权证号：71××48）。2018年11月12日，该院对上述房产办理了续查封手续。2017年，韩东超以债权人撤销权为由向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撤销佘云逸、朱蓉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湘0111民初68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韩东超的诉讼请求，并认定佘云逸、朱蓉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合法有效。该判决双方均未提出上诉，于2018年1月生效。因佘云逸未履行（2016）湘01民终528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该院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7）湘0102执271号执行裁定书，划拨、提取被执行人佘云逸的存款、收入101417元，或者查封、扣押、冻结价值相当的财产。朱蓉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湘0102执异14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朱蓉的执行异议请求。另查明，案涉房屋系佘云逸与朱蓉于2009年9月18日购买并登记在双方名下，朱蓉以个人名义办理了住房公积金贷款40万元，双方于2014年3月10日登记离婚后，朱蓉独立偿还住房公积金贷款本金及利息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朱蓉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朱蓉对所有权未过户登记的案涉房屋享有的权益与朱建明享有的债权何者优先，对此应从朱蓉是否对佘云逸所负朱建明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离婚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朱蓉对案涉房屋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是否具有过错等方面，综合判断朱蓉是否对案涉房屋享有优先权益。关于朱蓉是否应对佘云逸所负朱建明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湘01民终5286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佘云逸所负债务系其个人债务，朱蓉对债务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朱建明亦未提供足以推翻这一事实的相反证据。故朱蓉与佘云逸对朱建明所负借款债务无关，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离婚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11民初688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朱蓉与佘云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朱蓉与佘云逸不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合法有效。且从《自愿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朱蓉与佘云逸对子女抚养、夫妻共同财产归属等问题均做了较为公平的约定，并非将权利集中分配于一方而将义务集中分配于另一方，朱蓉与佘云逸对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的约定不存在恶意串通，故能够排除朱蓉与佘云逸通过离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嫌疑。关于朱蓉对案涉房屋未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是否具有过错的问题。根据《自愿离婚协议书》、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5286号《民事调解书》、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6889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属于朱蓉所有的个人财产，但由于该房屋采用公积金抵押贷款方式购得，并办理了抵押权人为湖南省直单位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抵押权登记，且该房屋上所设公积金贷款尚未清偿，故朱蓉对案涉房屋所有权未办理过户登记不具有过错。综上所述，朱蓉主张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于法有据，该院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对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房屋的查封，该院（2019）湘0102执异145号《执行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二、确认长沙市雨花区房屋（权证号：71××49）由朱蓉单独所有。本案受理费14700元，由朱建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朱建明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不动产登记情况表1，拟证明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朱蓉、佘云逸。2、借款合同与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表2，拟证明被上诉人朱蓉曾就案外人李永兵的借款合同配合佘云逸一同与案外人李永兵办理了抵押登记，朱蓉诉称对佘云逸债务不知情存在虚假陈述。3、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变更登记流程，拟证明夫妻双方离婚是可以正常办理变更登记的，抵押贷款并非客观上不可办理变更登记的法定理由。被上诉人朱蓉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的涉案房屋尚存在抵押的情况，现已得到更新，故该证据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佘云逸与朱蓉一直没有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因为房贷一直未还清，加上2015年12月4日该房产就已被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裁定冻结直至现在，因此朱蓉根本无法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如果佘云逸、朱蓉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嫌疑，那么两人应在办理离婚登记后，立刻变更不动产登记，不会拖延至该房产被法院冻结。2、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朱蓉对于朱建明与佘云逸之间的债权债务知情，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均不能直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其关联性均不予认定。被上诉人朱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湘0102民初18855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一审法院已就一审判决中的笔误进行了订正，不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2、（2019）湘0102民初1887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离婚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逃避债务情形；未办理房屋变更登记非朱蓉过错；涉案的三重星都心苑房屋依法属于朱蓉个人所有。3、（2019）湘0102执2212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拟证明上述判决涉案房屋属朱蓉个人所有的判决现已生效。上诉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但是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没有认真，对事实也没有查实。2、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两组证据的判决和生效时间均为2019年，涉案房屋是在2015年被查封，2018年进行续封，对案外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系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故应予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朱蓉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朱蓉、佘云逸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归朱蓉个人所有，该离婚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合法有效。因涉案房屋贷款尚未还清，朱蓉对案涉房屋所有权未办理过户登记至其个人名下不具有过错。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8871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确认涉案房屋由朱蓉单独所有，并判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因此，涉案房屋为朱蓉个人所有财产，且无证据证明朱蓉需对佘云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朱蓉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8871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涉案房屋由朱蓉单独所有，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仍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个人所有，系重复起诉，本案不再进行审理。故一审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上诉人个人所有应予撤销。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作出民事裁定书予以补正。上诉人提出人民法院的相关生效法律文书存在错误，其可以通过申请再审或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朱建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8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188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160元，由上诉人朱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侯 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