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熹满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玉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念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田延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亮，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熹满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熹满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念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念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熹满仓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判项；2.判令一审诉讼费用由双方分摊；3.判令念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关于车辆违章罚款处理损失问题，一审法院根据田延刚和熹满仓公司财务人员郝伟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在念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损失的情况下，确认双方曾协商一致车辆违章罚款处理损失为20000元。当时的情况是，车辆违章后，田延刚找我公司要违章罚款和处理损失，我公司同意承担该部分损失，但是并未协商一致为20000元，仅仅是田延刚自己说大约是20000元。我公司为了尽快要回欠款，同意对方当时给熹满仓公司转回欠款的情况下可以暂扣20000元，等处理完后按照实际损失进行结算。田延刚欠熹满仓公司款项，但是一直拖延不给，熹满仓公司为了尽早收回款项才答应暂时扣除20000元，前提条件是在2018年之前必须给公司结清欠款，因为对方并未按照时间及时结清欠款，所以前提条件没有满足，该次协商的扣除20000元不能认定为协商一致。而在公司财务人员的聊天中，也足以证明熹满仓公司一直在找田延刚催要欠款，不能因为聊天记录中出现过扣除20000元的说法就认定曾经协商一致，第二，念芹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处理违章损失的具体数据。据了解，念芹公司并未处理违章损失，这项损失根本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在不确认有该项损失的情况下就判决熹满仓公司承担该项损失，显失公允。第三，在熹满仓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证人非常明确地证明了当时口头协商过用15万元定金所产生的利息抵扣车辆使用费。但是车辆已经提前归还，而其15万元定金并未退还，未退还定金所产生的利息足以抵扣处理车辆违章的费用。二、一审法院分摊诉讼费用错误。念芹公司在诉讼中涉及诉讼金额155464元，产生诉讼费用1705元。该部分费用应该由双方按照判决和未判决的比例分别承担，而一审法院判决由熹满仓公司全部承担不合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熹满仓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念芹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及熹满仓公司上诉状中的自认，案涉车辆违章的事实客观存在，熹满仓公司也同意承担违章罚款及处理损失。案涉20000元损失，通过案涉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是双方协议一致的结果。也是熹满仓公司同意承担的金额。熹满仓公司上诉状中所称同意暂扣20000元的说法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熹满仓公司同意承担该20000元。熹满仓公司所称的暂扣20000元的前提条件，我方不予认可，熹满仓公司也没有举证进行证明，不能作为判定本案的依据。2.熹满仓公司一方面称“据了解，念芹公司并未处理违章损失，这项损失根本不能成立”，又称“定金所产生的利息足以抵扣车辆违章的费用”，熹满仓公司的论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外，熹满仓公司上诉状中所称用定金利息抵扣车辆使用费的口头约定，我方不予认可，事实上也不存在该口头约定，一审中熹满仓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分配诉讼费承担比例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熹满仓公司的上诉。念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熹满仓公司支付念芹公司送菜货款76564元；2.请求判决熹满仓公司支付念芹公司车辆使用费45600元(车辆使用计算方式：月使用费2400元，使用时间自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共19个月)；3.请求判决熹满仓公司赔偿念芹公司车辆违章罚款处理损失20000元;4.请求判决熹满仓公司支付念芹公司蔬菜冷库使用费7000元(使用费计算方式：使用时间自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共7个月，4月使用费1000元)、电费总计6300元(计算方式：使用时间：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共7个月，每月电费900元)；5.判令熹满仓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6日,熹满仓公司作为甲方、念芹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无公害蔬菜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种植蔬菜，所有委托种植蔬菜价格为1.50元每市斤，若市场价格超过2.00元时，每超过0.2元结算价格增加0.1元；相同若市场价格低于1.00元时每低于0.2元结算价格降低0.1元。其他未委托蔬菜按照稍低于市价双方协商定价。费用每周一结，甲方每周一将上周的采购量全额支付给乙方。2016年5月28日，熹满仓公司作为甲方、念芹公司作为乙方再次签订了《无公害蔬菜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制定全年送菜计划，乙方按照计划中所列的品种和数量定时提供给甲方。所有蔬菜价格为1.60元每市斤…送货方式为乙方负责将采摘好并包装好的新鲜无公害蔬菜每天按甲方要求时间送达甲方指定的地点。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为显诚意，甲方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先支付15万元给乙方作为违约定金，若甲方违约乙方可扣留该款项，若乙方违约则需双倍支付违约金（即30万元）给甲方。”另查明，2016年4月1日，熹满仓公司作为甲方、济南市历城区金穗田种植家庭农场作为乙方签订了《无公害蔬菜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送菜，内容与2016年5月28日《无公害蔬菜合作合同》一致，田延刚在乙方法人处签字。2016年6月28日、6月29日、6月30日、7月15日、8月29日、9月5日、11月18日、11月23日熹满仓公司分别向田延刚支付货款40759元、8599.2元、1894元、40619.76元、5208元、1407元、18677.8元、17014.4元，合计134179.16元。另，熹满仓公司员工邓峰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签字的销货清单菜款合计15641元；员工付加峰在2017年2至3月签字的销货清单菜款为2675元，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签字的菜款为1434元，合计4109元；员工唐思林2017年2月签字的菜款合计2216元。秦崇明于2017年11月21日向田延刚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芸豆235斤*1.5=352.5，黄瓜（小）294斤*1.5=441”。马永刚于2017年8月1日至8月10日签字的销货清单菜款合计669元。一审法院认为，念芹公司与熹满仓公司因蔬菜交易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债权债务应综合双方就货物买卖情况、价款及就结算进行协商情况综合认定。根据田延刚和熹满仓公司财务人员郝伟伟（音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截至2017年7月底熹满仓公司尚欠念芹公司菜款52690.14元，熹满仓公司在庭审中认可邓峰和唐思林签字的菜款，唐思林仅在2017年2月份签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唐思林签字的菜款包含在52690.14元之中。关于付加峰签字的菜款，在2019年5月7日田延刚和郝伟伟在微信聊天时，田延刚称“另外付老师欠的八千元左右，昆总说给结，菜款我抽空算一下”，郝伟伟称“你今天算吧”，念芹公司主张该聊天记录中的“付老师”即熹满仓公司的付加峰。一审法院认为，郝伟伟在聊天记录中并未否认“付老师”系熹满仓公司职工，并明确表示结算，故一审法院对于付加峰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签字的菜款为1434元予以认定。关于马永刚和秦崇明签字的菜款，因念芹公司不能证明两人系熹满仓公司职工或有代理权，故该两人签字的菜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邓峰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仍在念芹公司处进货，但熹满仓公司的最后一笔支付系2016年11月23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熹满仓公司在2017年7月后仍与念芹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综上，熹满仓公司仍欠付菜款为69765.14元（52690.14+15641+1434）。关于车辆违章罚款处理损失问题，虽然熹满仓公司在庭审中认为该费用与其交付给念芹公司的15万元违约金所产生的利息相抵，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该项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根据田延刚和熹满仓公司财务人员郝伟伟（音译）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念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损失，但熹满仓公司认可车辆违章损失20000元，一审法院确认双方曾协商一致车辆违章罚款处理损失为20000元。关于车辆使用费以及冷库使用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念芹公司与熹满仓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涵盖相关款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念芹公司应该对该两项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念芹公司的该两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山东熹满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念芹商贸有限公司货款69765.14元；二、限山东熹满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念芹商贸有限公司车辆违章罚款处理损失20000元；三、驳回济南念芹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5元，由山东熹满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熹满仓公司申请证人郝伟伟出庭作证，拟证明熹满仓公司同意支付2万元车辆违章款是有前提条件的，念芹公司首先应该返还熹满仓公司之前所付的15万元定金。经质证，念芹公司认为，证人是熹满仓公司的员工，也是涉案2万元车辆违章款协商过程中的经办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未得到念芹公司的认可，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郝伟伟是熹满仓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念芹公司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微信名“惑许是枫”曾在微信中向念芹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延刚陈述“15万减去52690.14，再减去车违章的两万，你一共欠公司77309.86元”。郝伟伟认可微信名“惑许是枫”即其本人。本院认为，熹满仓公司主张其同意向念芹公司支付2万元车辆违章款存在前提条件，但田延刚与熹满仓公司工作人员郝伟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未显示熹满仓公司同意支付2万元车辆违章款存在前提条件，且熹满仓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田延刚与郝伟伟之间关于支付2万元车辆违章款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曾协商一致确定车辆违章罚款处理损失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熹满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705元，由济南念芹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21元，山东熹满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山东熹满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