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邛崃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3民初382号 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大道193号301室。 法定代表人：孙建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灿，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显丰，重庆金牧锦扬（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邛崃市酿酒厂，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临邛镇鹤鸣村。 投资人：高璟，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牟锦莉，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四川众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行，住所地：四川省邛崃市临邛镇南街天庆街交汇处。 负责人：赖俊才，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智，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第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曾用名：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成都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河路59号尊城国际1栋1单元4层、5层。 负责人：林华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晗，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与被告四川省邛崃市酿酒厂（以下简称“邛崃酿酒厂”）、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邛崃支行（以下简称“中行邛崃支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四川分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浙商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通过成都法院网上诉讼服务中心提交立案材料，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审查通过，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孙灿，被告邛崃酿酒厂的诉讼代理人牟锦莉、王媛媛，第三人中行邛崃支行的诉讼代理人孙智，信达四川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周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邛崃酿酒厂向浙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000元、利息93038.4元、截至2020年2月20日的罚息3793400元，2020年2月20日之后罚息计算标准为：从2020年2月21日起，以尚未支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四的标准计算；2、请求判令浙商公司对邛崃酿酒厂名下位于临邛镇××村××组面积为3188㎡的土地使用权及其所有的办公楼、厕所、值班库房、门卫、门市、库房Ｉ、库房ＩＩ、车间、简易棚、水塔、围墙、短围墙、大门、地坪、灶、酒窖池等不动产，酒罐、机器设备等动产依法处置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邛崃酿酒厂承担。 事实与理由：1999年3月29日，邛崃酿酒厂、中行邛崃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中邛信字003029001号）和《抵押合同》（编号：99年信字第003029001号），双方约定邛崃酿酒厂向中行邛崃支行借款1300000元用于购买酒糟，借款期限为11个月，月利率为6.39‰，按季计息，逾期未还贷款的，就逾期贷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比率计收利息。邛崃酿酒厂以其拥有的办公楼、厕所、土地使用权以及酒罐、机器设备等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和债权等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土地他项权利证号：邛国土他项(1999)字第0022号；抵押物登记证号：邛工商财押99字第9号）。1999年3月30日，中行邛崃支行向邛崃酿酒厂发放贷款1300000元。借款到期后，邛崃酿酒厂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经债权人多次连续不间断催收，邛崃酿酒厂至今仍未履行还款义务。 2004年6月25日，中行邛崃支行与信达四川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第川中行移信双_邛016号），约定将其对邛崃酿酒厂的该笔债权及其相关权利转让给信达四川分公司，并依法通知了邛崃酿酒厂，于2004年取得《债权转让通知回执》。2019年8月2日，信达四川分公司与浙商公司签订了《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信川-B-2019-008-028），约定将该笔债权及其相关权利转让给浙商公司，并于2019年8月24日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已依法通知了邛崃酿酒厂。 邛崃酿酒厂辩称，参与诉讼的邛崃酿酒厂与浙商公司起诉的邛崃酿酒厂并不是同一个企业。参与诉讼的邛崃酿酒厂于2002年4月25日新设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浙商公司起诉的邛崃酿酒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不存在公司合并、分立问题。案涉的借款债务发生在1999年3月29日，借款人是集体所有制企业邛崃酿酒厂，而不是个人独资企业邛崃酿酒厂。所以，案涉借款的债务人是集体所有制企业邛崃酿酒厂，个人独资企业邛崃酿酒厂并不是案涉借款的债务人，个人独资企业邛崃酿酒厂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案涉借款债务的抵押物是登记在邛临国用（1998）字第048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上的土地使用权3188平方米。从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取得（办证时间是1998年12月16日）至今，该土地使用权人未进行过任何变化，因此抵押人是集体所有制企业邛崃酿酒厂。浙商公司要求邛崃酿酒厂承担债务的诉讼时效期间已届满，虽然并未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但其中间已超过法定二年或三年诉讼时效，其要求邛崃酿酒厂承担责任的权利不应受到人民法院的保护。因主债权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抵押人也就不再承担抵押责任。即便应由个人独资企业邛崃酿酒厂承担责任，浙商公司要求收取罚息与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不符，应按照基准利率上浮30%-50%左右计收（2019年8月20日前为基准利率，8月20日后为银行同业拆借利率）；案涉的抵押物（厂房等不动产）未办理产权登记，且未办理抵押登记，对此部分浙商公司不享有抵押权，动产抵押登记证书上载明的限额是110000元。 中行邛崃支行辩称，1999年3月29日，邛崃酿酒厂与中行邛崃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邛崃酿酒厂向中行邛崃支行借款1300000元；2004年6月25日，中行邛崃支行与信达四川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邛崃酿酒厂的该笔债权及其相关权利转让给信达四川分公司均是事实。 信达四川分公司辩称，2004年6月25日中行邛崃支行与信达四川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其对邛崃酿酒厂的该笔债权及其相关权利转让给信达四川分公司，并依法通知了邛崃酿酒厂，于2004年取得《债权转让通知回执》；2019年8月2日，信达四川分公司与浙商公司签订了《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该笔债权及其相关权利转让给浙商公司，并于2019年8月24日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已依法通知了邛崃酿酒厂均是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999年3月29日，邛崃酿酒厂、中行邛崃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中邛信字003029001号）和《抵押合同》（编号：99年信字第003029001号），双方约定邛崃酿酒厂向中行邛崃支行借款1300000元用于购买酒糟，借款期限为11个月，月利率为6.39‰，计算基数为一年360天，按季计息，逾期未还贷款的，就逾期贷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四的比率计收利息，还款日期为2000年2月29日。邛崃酿酒厂以其拥有的不动产：办公楼、厕所、值班库房、门卫、门市、库房I、库房II、车间、简易棚、水塔、围墙、短围墙、大门、地坪、灶、酒窖池，动产：机器设备及各种化验设备，以及土地使用宗地面积3188平方米，为前述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及一切其他款项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土地他项权利证号：邛国土他项(1999)字第0022号，权利顺序：补交出让金和有关税费后优先受偿；抵押物登记证号：邛工商财押99字第9号，载明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流动资金借款，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为110000元，抵押物为酒罐、机器设备）。1999年3月30日，中行邛崃支行向邛崃酿酒厂发放贷款1300000元。 借款到期后，邛崃酿酒厂未按约偿还借款本息。邛崃酿酒厂于2003年3月11日向中行邛崃支行出具《贷款偿还计划》，邛崃酿酒厂加盖公章，高俊勤签字，主要载明：因一时不能归还2300000元到期贷款，只能按时足额付息，就所欠贷款作出如下还款计划：2003年11月归还贷款200000元，2003年12月归还贷款200000元，2004年11月归还贷款200000元，2004年12月归还贷款300000元，2005年10月归还贷款400000元，2005年11月归还贷款500000元，2005年12月归还贷款500000元。邛崃酿酒厂在中行邛崃支行2005年5月12日的《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主要载明：双方签订的00302900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1300000元，于2000年2月29日到期，请按期还款。 2004年6月25日，中行邛崃支行与信达四川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第川中行移信双_邛016号），约定将其对邛崃酿酒厂的二笔债权及其相关权利转让给信达四川分公司，其中包含案涉借款，并约定自债权转移之日起，与转让标的有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债权、抵押权、质押权）也同时由中行邛崃支行转至信达四川分公司。中行邛崃支行向邛崃酿酒厂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其中载明包含案涉借款的二份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已依法转让给信达四川分公司。邛崃酿酒厂在日期为2004年的《债权转让通知回执》上盖章，该回执主要载明：邛崃酿酒厂已收到该通知，同意债权转让事项，对该通知内容无异议。 信达四川分公司分别于2006年6月17日、2008年6月3日、2010年5月27日、2012年5月24日、2014年5月20日、2016年5月12日分别在《四川日报》上刊登了催收公告，其中均包含案涉借款。信达四川分公司于2018年5月5日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催收公告，其中包含案涉借款。 2019年8月2日，信达四川分公司与浙商公司签订了《单户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信川-B-2019-008-017），约定将其对邛崃酿酒厂债权本金、利息及相关权利、权益、利益、收益转让给浙商公司，其中包含案涉借款，并约定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与转让标的相关的全部从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权、抵押权、质押权）以及一切附属权益也同时由信达四川分公司转向浙商公司。双方于2019年8月24日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其中包含案涉借款。 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结束，邛崃酿酒厂尚欠借款本金1300000元、利息93038.4元、截至2020年2月20日的罚息3793400元未还。 另查明，邛崃酿酒厂原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原为高俊勤。1998年8月7日，邛崃市临邛镇工业公司（以下简称“临邛工业公司”）、高俊勤签订了《邛崃酿酒厂有偿出让协议书》，主要就邛崃酿酒厂由集体所有制企业有偿转让变更为私营企业进行约定，主要载明：临邛工业公司将集体所有制企业邛崃酿酒厂转让给高俊勤成为私营企业。转制后由高俊勤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更换营业执照，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一切民事、经济、法律责任。邛崃市乡镇企业管理局于1998年10月27日发出《关于“邛崃酿酒厂转制申请”的批复》，主要载明：同意该企业转制申请，同意立项。邛崃市临邛镇人民政府工业办公室于1998年12月1日向邛崃市改革领导小组发出《关于邛崃酿酒厂转制方案的申请报告》，主要载明：拟将该厂全部资产转让给原邛崃酿酒厂经理高俊勤，转制后企业性质为私营，企业名称不变。邛崃市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1998年12月2日发出《关于邛崃市工业化工原料厂、邛崃酿酒厂和邛崃市临邛镇建材厂三家企业改革方案的批复》，主要载明：同意邛崃酿酒厂的全部集体资产进行产权转让；企业改制后，要及时与业务主管部门完善相应手续，并变更工商注册登记，新企业应按新的经营机制运作；企业转制后，办理土地使用证和房屋产权证时，享受相应优惠政策。邛崃酿酒厂于1998年12月16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邛临国用（1998）字第0480号）。高俊勤于2002年4月22日提交《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登记企业名称为邛崃酿酒厂，投资人为高俊勤。个人独资企业邛崃酿酒厂于2002年4月25日成立。高俊勤于2004年4月5日死亡，高璟系高俊勤之女。2006年9月7日，邛崃酿酒厂申请将邛崃酿酒厂投资人由高俊勤变更为高璟。集体所有制企业邛崃酿酒厂与个人独资企业邛崃酿酒厂税务登记证号均为：510183202410016。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邛崃酿酒厂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二、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三、浙商公司抵押权的实现问题？ 一、邛崃酿酒厂是否应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问题。 邛崃市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1998年12月2日同意邛崃酿酒厂改制，按照《邛崃酿酒厂有偿出让协议书》的约定：转制后由高俊勤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更换营业执照，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一切民事、经济、法律责任。因此，高俊勤负有到行政部门更换营业执照的义务。 虽然案涉的借款债务发生在1999年3月29日，个人独资企业邛崃酿酒厂成立时间为2002年4月25日，但邛崃市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于1998年12月2日同意邛崃酿酒厂改制，且高俊勤负有到行政部门更换营业执照的义务；结合邛崃酿酒厂于1998年12月16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集体所有制企业邛崃酿酒厂与个人独资企业邛崃酿酒厂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或投资人均为高俊勤，并且名称、税务登记证号一致，集体所有制企业邛崃酿酒厂改制为个人独资企业邛崃酿酒厂；再结合邛崃酿酒厂于2003年3月11日在《贷款偿还计划》上盖章，邛崃酿酒厂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案涉借款应由个人独资企业邛崃酿酒厂即被告负责偿还。 二、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债权转让的，应当认定诉讼时效从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之日起中断。”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案涉借款于2000年2月29日到期，邛崃酿酒厂于2003年3月11日出具《贷款偿还计划》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邛崃酿酒厂于2004年在《债权转让通知》上盖章，虽然该通知并未载明时间，结合中行邛崃支行、信达四川分公司于2004年6月2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再结合《贷款偿还计划》承诺最后一期偿还时间为2005年12月，因此案涉借款的诉讼时效至少从2004年6月25日再次中断。此后，信达四川分公司分别于2006年6月17日、2008年6月3日、2010年5月27日、2012年5月24日、2014年5月20日、2016年5月12日、2018年5月5日在《四川日报》或《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催收公告；信达四川分公司与浙商公司于2019年8月24日在《金融时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应从2019年8月24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至2020年2月29日届满。浙商公司于2020年2月24日起诉，邛崃酿酒厂也认可未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故案涉借款诉讼时效期间未届满。因中行邛崃支行将其对邛崃酿酒厂的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四川分公司，信达四川分公司再转让给浙商公司，均通知了邛崃酿酒厂；故邛崃酿酒厂应向浙商公司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的责任。因《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现浙商公司主张邛崃酿酒厂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未超过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浙商公司抵押权的实现问题。 因《抵押合同》约定邛崃酿酒厂用宗地面积318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动产：机器设备及各种化验设备，为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罚息、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及一切其他款项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中行邛崃支行与信达四川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借款形成的债权及抵押权一并转让给信达四川分公司，且信达四川分公司与浙商公司签订了《单户债权转让协议》，将案涉借款形成的债权及抵押权一并转让给浙商公司；浙商公司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因此浙商公司对位于四川省邛崃市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邛临国用（1998）字第0480号）有权行使抵押权。因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载明的权利顺序为：补交出让金和有关税费后优先受偿，因此浙商公司对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在补交出让金和有关税费后优先受偿。浙商公司有权对抵押的动产行使抵押权，因《抵押物登记证》，载明的抵押物为：酒罐、机器设备，虽然载明的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为110000元，但同时也载明了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流动资金借款，抵押合同也约定抵押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罚息、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及一切其他款项；因此浙商公司有权对酒罐、机器设备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浙商公司认为《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财产包含：该土地上的办公楼、厕所、值班库房、门卫、门市、库房I、库房II、车间、简易棚、水塔、围墙、短围墙、大门、地坪、灶、酒窖池等不动产。该部分不动产没有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也未办理抵押登记，但属于土地上建筑物或附着物，浙商公司有权一并行使抵押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抵押合同》约定的不动产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因此该部分不动产的权属尚未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第一百八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下列财产不得抵押：……(四）所有权、使用权不明或者有争议的财产……”因该部分不动产权属尚未明确，邛崃酿酒厂是否能够处分尚不明确，故对浙商公司请求对该部分不动产行使抵押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邛崃市酿酒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300000元、利息93038.4元、截至2020年2月20日的罚息3793400元，并支付2020年2月20日之后的罚息，罚息计算方式为：以尚未支付借款本金为基数，从2020年2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四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前述罚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省邛崃市酿酒厂位于四川省邛崃市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证号：邛临国用（1998）字第0480号）享有抵押权，若被告四川省邛崃市酿酒厂在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内未向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则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对该财产行使抵押权，以该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补交出让金和有关税费后优先受偿。 三、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省邛崃市酿酒厂的酒罐、机器设备享有抵押权，若被告四川省邛崃市酿酒厂在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内未向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则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权对该财产行使抵押权，以该财产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四、驳回原告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105元，由被告四川省邛崃市酿酒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磊 人民陪审员  简辉军 人民陪审员  梁 蔚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郭 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