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初328号原告（反诉被告）：长沙雷升信息技术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景路2号长沙科技成果转化基地创富楼5楼。法定代表人：魏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骎，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熊，男，196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珈汇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营盘东路3号17楼1701房。法定代表人：蔡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意丰，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长沙雷升信息技术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升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珈汇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汇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骎、陈熊，被告珈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意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珈汇公司支付拖欠的研发经费84.09万元（其中合同内拖欠的研发经费11.57万元，合同外新增的研发经费72.52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珈汇公司从2019年4月8日起，以84.09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雷升公司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暂定为4.5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珈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8日雷升公司与珈汇公司达成《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内容为珈汇公司委托雷升公司研究开发“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项目”，开发总价款为55万元，其中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研发经费为24.6万元，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研发经费为10.4万元，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研发经费为2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方式、验收方式、交付方式等具体内容。但在原告研发期间，被告对系统的需求不断发生变化，不仅使用对象扩大（增加了学校、教育局、供应商等相关使用对象）、需求功能大幅度增加，不断导致平台整体重新设计开发，而且被告突然要求必须与第三方的物流系统相匹配，在原告与第三方物流公司的物流信息系统对接时，发现第三方的退书业务与被告自身退书业务存在严重的系统冲突，同时增加了大量的数据工程处理工作，研发工作量已经远远超过当时被告招标时约定的工作量，为此2018年10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申请合同变更的报告》的函，要求变更相关合同内容。鉴于退书业务冲突，所以被告决定2018年秋季学校及供应商退货业务采取暂时通过被告原有的旧系统去处理，承诺到2019年秋季再启用新系统去解决，双方于2018年10月22日达成了《关于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开发《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决定重新启用旧系统，并要求原告将相关数据予以导出。2019年1月8日，原、被告双方就系统已经上线的功能及该功能是否在“开发合同”范围内达成《项目备忘录》。此后原告多次致函被告要求解决“开发合同”的存续、残余研发费用支付以及超合同范围的研发费用问题，由于被告更换了主要领导，对该项目不再支持，至今被告都拒绝给予书面答复。《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于2019年4月7日到期终止。综上，原告作为合同相对方，已按照被告的指示完成工作任务，付出了相关劳动应获得对应的报酬，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珈汇公司辩称：2018年4月8日珈汇公司与雷升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珈汇公司委托雷升公司为其研究开发“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项目”，该平台包含三个子系统，分别为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以及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目前雷升公司仅对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进行了开发，其他两个子系统尚未开发。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珈汇公司依约向雷升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37500元，但雷升公司并未按期交付合格的研发成果，系统根本无法正常使用，不仅导致珈汇公司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而且其研发失败的行为给珈汇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在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试运行过程中，反复出现诸多重大设计缺陷，珈汇公司的图书发行与征订功能等最基础的需求都无法正常的实现，除此之外该系统还存在其他诸多设计缺陷和使用障碍。2018年10月22日，因雷升公司研发的系统根本无法使用，珈汇公司为防止损失继续扩大，故与雷升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确认由于乙方（雷升公司）开发的软件系统无法满足甲方（珈汇公司）工作需要，珈汇公司不得不重新启用旧系统，乙方(雷升公司）同意配合将试运行过程中的部分数据导入旧系统。综上，雷升公司研发的系统，不仅没有达到珈汇公司的需求，反而让珈汇公司失去了大量的订单，且珈汇公司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来挽救损失，珈汇公司因此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企业名誉损害。现依据《开发合同》以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签署的合同并要求雷升公司支付违约金和损失，望法院驳回雷升公司的诉请。反诉原告珈汇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解除珈汇公司与雷升公司之间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2.请求雷升公司依法向珈汇公司返还合同首付款137500元，支付违约金110000元，赔偿损失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雷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与其答辩意见一致。反诉被告雷升公司答辩称：一、《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已经到期，不存在解除的问题。《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已经标明了合同的有效期从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由于双方并未就延长有效期限达成一致，该合同已经到期终止，所以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二、雷升公司不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况，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技术合同签订于2018年4月8日，却约定“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和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需要在2018年4月15日前完成开发，七天开发一个如此庞大的项目显然是不可能实现的。而且，整个项目从几十个功能扩展到两百多个功能研发时间被无限拉长，而珈汇公司还在不断增加需求，也导致无法确定交付期限，且珈汇公司一直都拒绝支付新增工作量的研发费用，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所谓逾期交付的情形，更谈不上由珈汇公司来承担违约责任。三、雷升公司根据珈汇公司需求交付了研发结果，珈汇公司通过雷升公司交付的研发结果完成了1.63亿的业绩，珈汇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退还开发经费的理由不成立。四、珈汇公司决策错误及违规操作，将试运行的系统强行正式上线运营，由此造成损失应该由其自己承担，且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违约金和实际损失只能主张一项，不能同时主张。综上所述，《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已经到期，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且雷升公司尽心尽力完成了合同约定以及珈汇公司新的项目需求，并实现了合同目的，不存在退还首付款和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珈汇公司因自身决策错误和违规操作造成的损失，与雷升公司无关，应由珈汇公司自己承担过错责任。故请法院驳回珈汇公司的反诉请求。雷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几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研发费用结算清单及明细，拟证明经过原告雷升公司统计，截止至起诉时止，珈汇公司尚欠雷升公司研发经费84.09万元，逾期付款的利息4.5万元；第二组证据，投标书、《补充联络函》、《补充联络函回复函》及送达凭证，拟证明原告雷升公司是投标参与珈汇公司的项目，合同的工作量是确认的，其中图书智能发行功能为15.375个人月，数字资源共享功能为6.5个人月，技能考证培训功能为12.5个人月，人力成本单价为16000元/人月；第三组证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附件，拟证明珈汇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对系统功能的需求是确定的，故珈汇公司后增加新的系统功能，应该计算为新增的工作量，并支付对应的研发费用；第四组证据，《需求变更确认单》180530及附件，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30日达成《需求变更确认单》对该项目作出了较大的改变，主要在于相关流程复杂化以及新增了华瑞物流对接系统，珈汇公司负责人易湘良及各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第五组证据，需求变更确认函（邮件）及附件（增补清单及需求变更单180706），拟证明珈汇公司在雷升公司研发期间不断变更项目需求，导致研发期限不断延长，雷升公司多次通过邮件通知珈汇公司工作量的多少和变更情况，并要求珈汇公司及时确认；第六组证据，《关于申请合同变更的报告》，拟证明由于工作量不断增大，雷升公司于2018年10月17日致函珈汇公司要求变更合同；第七组证据，《补充协议》及图书出入库情况，拟证明由于珈汇公司与引入的物流发生退书业务冲突，2018年10月22日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珈汇公司决定启用旧系统，为此要求雷升公司导出相关数据，变相的又增加了雷升公司的工作量，后经雷升公司后台查询，珈汇公司利用珈汇公司研发的系统，在2018年累计收到订单1.63亿余元，完成订单1.58亿余元；第八组证据，《分阶段验收的报告》；第九组证据，《项目备忘录》及附件；以上两组证据拟证明由于珈汇公司不断扩大的需求以及出现的各种问题，为了维护合法权益，雷升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致函要求珈汇公司进行分阶段验收，双方于2019年1月8日签订了《项目备忘录》，确认了雷升公司研发系统的相关功能、功能是否可以响应以及功能是否在原技术合同的范围内，珈汇公司负责人易湘良和工程师黎靖坤予以签字确认；第十组证据，相关维权文书，拟证明雷升公司在维权文件中客观陈述了本案的相关事实，以及多次要求珈汇公司予以项目结算；第十一组证据，询价函及三家同类型公司的报价单，拟证明雷升公司以实际完成的《功能清单》，向同行业公司进行询价，由于各个公司的员工能力有大小，所需的工资、所耗的时间都有所不同，但工作量都在64个人月左右，总价在120万元上下，证明雷升公司研发花费61.144个人月的工作量是符合行业标准的。反诉证据一，需求变更确认单180530及附件，与其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一致；反诉证据二，需求变更确认函（邮件）及附件，与其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一致；反诉证据三，聊天记录；以上三份证据拟证明珈汇公司在研发和试运行过程中，不断增加功能需求，导致研发期限无限延长，所以根本无法按约定确认系统正式上线的时间，雷升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反诉证据四，《项目备忘录》及附件，与其提交的第九组证据一致，拟证明雷升公司研发的系统是合格的。反诉证据五，关于《补充合同》形成原因及处理方案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双方会同意使用老系统，是因为第三方物流的退书业务冲突，双方也约定2019年秋用新系统的方案。反诉证据六，2018年度图书出入库情况，拟证明2018年度珈汇公司通过雷升公司研发的新系统，完成了1.63亿的图书交易额。反诉证据七，2019年1月关于合同变更的相关聊天记录，拟证明2019年1月双方尚在沟通《技术研发合同》下一步的进展以及二期开发的问题，珈汇公司并未对雷升公司研发系统丧失信心，反而希望通过双方的努力，未来继续使用新系统的态度。珈汇公司对雷升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雷升公司单方出具，珈汇公司没有签字盖章，且珈汇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内容；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仅不能达到雷升公司的证明目的，反而证明雷升公司根本没有研发该系统的能力，为了中标作出夸大承诺，珈汇公司轻信雷升公司导致软件研发没有成功还遭到了巨大的经济、名誉损失；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约定，研发经费由珈汇公司分期支付给雷升公司；对证据四，三性均有异议，雷升公司无法提供该份证据的原件以供核实，且珈汇公司被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对其附件的三性也均有异议，确认单和附件之间的关联性无法核实，该附件是否为变更确认单的附件无法核实；对证据五，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雷升公司单方制作，且同证据四一样，无法核实该附件是否与原件具有关联关系和一一对应关系；对证据六，三性均有异议，该报告系雷升公司单方制作，珈汇公司从未收到该文件，该证据反而证明雷升公司明确承认其对出版发行行业的业务不熟，对客户的需求了解不够，且确实对珈汇公司的使用造成影响，导致珈汇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对证据七中的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2018年珈汇公司累计订单量和完成订单量，反而证明雷升公司承认开发的系统无法满足珈汇公司的需要，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珈汇公司使用旧系统来满足功能，该协议是双方确认雷升公司制作的软件无法达到珈汇公司的预期效果，双方明确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对证据七中的图书出入库情况，三性均有异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八，三性均有异议，珈汇公司从未收到该份报告，且从该报告上雷升公司也自认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对证据九，三性均有异议，雷升公司无法提供原件供核实，且项目备忘录与附件无法证明其关联性与一一对应性；对证据十，三性均不予认可，珈汇公司从未收到该邮件，而且在该组证据中2019年11月7日声明函中雷升公司在解决方案2中自认珈汇公司欠费41.8559万元，与雷升公司在本诉中主张的金额相距甚远，雷升公司的主张具有很大的随意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十一，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三份报告单，不能证明开发系统的研发成本，该三家公司也不具备权威性和参考性，该证据反而证明雷升公司作为专业的软件研发公司应当对该软件的研发人员工资所耗时间有合理的预期和规划，但雷升公司为了低价恶意中标，忽略了其是否有能力研发、交付合格的研发成果，该低价恶意中标行为给珈汇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对反诉证据一，三性均有异议，原告并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且其附件与确认单不具有关联性和一一对应性；对反诉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也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且无法核实其附件与变更函的关联性和一一对应性；对反诉证据三，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不完整，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反诉证据四，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反诉证据五，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使用老系统的原因不是因第三方物流的退书业务，而是因新系统无法使用；对反诉证据六，三性均有异议，征订数据存在错误；对反诉证据七，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最多表明双方对补充协议签署后对错误百出的数据导出、梳理过程中的相关问题进行沟通。珈汇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拟证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雷升公司既未按时交付研发成果，也未按质量完成研发工作，且完成并投入试运行的部分也因存在各种问题，没有按合同约定向珈汇公司提交验收的相关材料，办理相关验收手续，至今未验收合格，故珈汇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款项的情形，依约不需要向雷升公司支付研发经费，且珈汇公司将依法依约解除该合同；第二组证据，《技术规范》，拟证明雷升公司为投标向珈汇公司提交的《应答文件》，在该文件的技术部分中，雷升公司对其所设计的系统应达到的性能标准作出了明确规定，但实际研发的系统与应答文件的要求相距甚远，雷升公司根本没有按应答文件需求研发新系统；第三组证据，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拟证明雷升公司设计制作的系统存在多种问题，根本无法使用，导致珈汇公司员工重复工作，浪费大量时间，甚至更为严重的是导致征订数据丢失，导致征订系统根本无法作为征订的依据，且无法依此结算书款，同时，让珈汇公司的客户对珈汇公司的征订能力产生严重质疑，严重影响珈汇公司在合作单位中的信誉及后续合作；第四组证据，关于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开发《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之补充协议，拟证明因雷升公司研发的系统根本无法使用，珈汇公司为防止损失继续扩大，重新启用了旧系统；第五组证据，记账凭证、付款通知单、费用报销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珈汇公司依约向雷升公司支付了合同首付款13.75万元；反诉第一组证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与其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一致；反诉第二组证据，质量问题汇总，与其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一致；反诉第三组证据，《应答文件》；反诉第四组证据，关于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开发《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之补充协议，与其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一致；以上三组证据拟证明雷升公司设计制作的系统存在多种问题，无法正常使用，导致征订数据丢失，严重影响珈汇公司在合作单位中的信誉及后续合作。反诉第五组证据，记账凭证、付款通知单、费用报销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其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一致；反诉第六组证据，《服务协议》及发票，拟证明珈汇公司因委托雷升公司研发新系统，在雷升公司的要求下租用了服务器配合新系统软件的使用，现因新系统无法使用，服务器也起不到应有的作用，因雷升公司原因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由此产生的损失41335.74元，应由雷升公司赔偿；反诉第七组证据，《综合业务管理软件维护服务合同》、发票，拟证明因雷升公司设计的系统根本无法使用，珈汇公司不得不重新启用旧系统，由此产生的旧系统继续维护费用13800元，应由雷升公司承担。雷升公司对珈汇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及反诉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雷升公司提供的系统已经符合了相关运行的条件，否则也不可能协助被告完成1.63亿元的销售任务；其次，软件试运行本来就是为了处理问题而存在的环节，雷升公司认为试运行期间发生问题是正常现象，何况珈汇公司还在不断地提出需求变更，根本无法完成系统的正常开发；再次，雷升公司多次以书面或者口头的方式要求珈汇公司进行分阶段验收，珈汇公司都置之不理，并非雷升公司不希望进行验收；最后，珈汇公司通过雷升公司研发的系统实现了合同目的，应该支付相应的对价。对第二组证据及反诉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珈汇公司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雷升公司研发的系统达不到这个标准，其次，需要达到这个标准与珈汇公司租赁的服务器设备的带宽有关（上游），也与珈汇公司自己的网络环境（下游）和电脑硬件好坏有关。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部分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从证据可以得知发现问题主要存在于2018年的7月至8月，因为在5月30日珈汇公司提出了许多的新需求变更，因此经过大改后的系统出现一些问题。对第四组证据及反诉第四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及反诉第五组证据，无异议。对反诉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部分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显示2018年5月8日珈汇公司才与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签订租借服务器的合同，却在反诉状中称雷升公司未按照合同条款履行属于违约行为，珈汇公司连硬件设施都没有提供好，系统怎么可能就试运行，也更加说明双方另行协商了开发运行的时间；珈汇公司租用的服务器带宽只有8MB，肯定达不到技术部分的相应标准，且技术开发合同在2019年4月7日就自动到期终止，珈汇公司确继续租用服务器，已经与本案无关。对反诉第七组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都有异议，首先，肖志华身份无法确认，其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其合同内容也没有明确肖志华是为了旧系统服务的，该支出与雷升公司无关。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和庭审调查的情况，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雷升公司提交的第二组、第三组、第七组证据中的补充协议，珈汇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及庭审情况予以认定。对雷升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因系雷升公司单方提供，且未与珈汇公司协商一致，故本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对雷升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需求变更确认单》、《图书智能发行业务流程变更说明书》上有珈汇公司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对雷升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能证明雷升公司已向《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的珈汇公司指定的电子邮箱发送了《珈汇职业教育服务网需求变更单》等相关资料，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雷升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系雷升公司单方制作，未提交证据其已经向珈汇公司寄送该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雷升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中的图书出入库情况统计，为雷升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雷升公司提交的第九组证据，有珈汇公司的负责人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雷升公司提交的第十组证据，其中《关于对珈汇职业教育信息服务平台合同如何处理的函》、《关于对珈汇职业教育信息服务平台最终结算的声明函》，雷升公司已通过电子邮件向珈汇公司相关项目人员发送了上述文件，故本院对雷升公司于2019年8月及11月向珈汇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雷升公司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因报价单位不具备权威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雷升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一、反诉证据二、反诉证据四，其与其提交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第九组证据一致，故本院的认证意见亦与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一致。对雷升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三，珈汇公司虽对其三性有异议，但却认为雷升公司断章取义的截取了聊天记录，不符合证据的完整性，因此，珈汇公司并未对该聊天记录聊天双方的身份及真实存在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完整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予以确定。对雷升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五、反诉证据七，珈汇公司虽对其三性有异议，但其提交的质证意见中并未详细阐述其真实性存疑的理由，而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上述聊天记录的内容也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完整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的其他事实予以确定。对雷升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六，因是雷升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珈汇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雷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珈汇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雷升公司对其部分内容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因该证据中部分内容存在聊天记录佐证，故本院对其中有聊天记录佐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未提交聊天记录佐证的部分，因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珈汇公司提交的反诉第一组证据、反诉第三组证据、反诉第四组证据、反诉第五组证据，反诉第六组证据，雷升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对珈汇公司提交的反诉第二组证据，其与其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一致，本院的认定意见与第三组证据的认定意见一致，本院对其中有聊天记录及其他证据佐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珈汇公司提交的反诉第七组证据，其维护从2018年1月即已开始，无法确定其与本案雷升公司开发的软件系统存在的问题是否有关联，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根据上述定案证据，并结合当事人当庭相关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月14日，雷升公司向珈汇公司提交了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的投标文件，其中《技术部分》对项目的技术规格、功能需求、总体架构、业务架构、风格设计、系统性能等进行了初步的规划、设计。珈汇公司（甲方）与雷升公司（乙方）于2018年4月8日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要求如下：1.技术目标：本项目在甲方提供的线下全品种纸质职业教育教材服务的基础上，提供线上全品种职教教材的智能征订、优质数字教育资源共享和职业教育技能考证培训三方面服务，打造中国第一家集智能发行、教学与学习资源共享和职业教育技能考证培训功能三位一体的职业教育综合信息服务平台。2.技术内容：本项目研发具体包括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以下又称“系统”或“本系统”）的图书智能发行功能、数字资源共享功能、技能考证培训功能三大部分，详细见本合同附件一《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分析说明书》。3.技术方法和路线：基于互联网技术开发，详细见乙方提交的技术投标方案和本合同附件一。4.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其他要求：（1）系统业务部门数量不超过10个。（2）系统每个业务部门的子模块数不超过10个；每个子模块下的二级模块不超过20个；每个页面的操作数不超过20个；每个功能点的报表数不超过20张。（3）系统设计应当考虑甲方未来全国业务的需求。（4）系统数据库的设计应当考虑未来甲方门户网站升级的需求。第三条、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并向甲方交付研发成果：1.本项目中的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和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完成开发、提交甲方并投入试运行；于2018年5月1日前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正式验收合格。2.本项目中的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待甲方确定需求后，90天之内完成开发、提交甲方并投入试运行；试运行1个月后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正式验收合格。3.以上第1、2款中的“完成开发并提交甲方”系指：乙方完成该子系统的的全部项目程序开发、相关数据导入和转换、提交相关文档（系统需求分析说明书、设计报告、系统集成测试报告等）、并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交系统初验申请。第五条、费用支付及项目验收：(一）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1.研究开发经费总额为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其中：（1）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研究开发经费为人民币贰拾肆万陆仟元整；（2）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研究开发经费为人民币壹拾万肆仟元整；（3）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研究开发经费为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以上价格为包干价格，已包含：研究开发费、安装调试费、培训费、免费维护期内的维护费、报酬，且已包含税金。2.研究开发经费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在本合同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给乙方，即￥137500元；（2）在图书发行子系统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乙方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第（3）点约定向甲方移交该子系统源代码和全部技术文档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总价款的65%给乙方，即￥159900元；（3）在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乙方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第（3）点约定向甲方移交该子系统源代码和全部技术文档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数字资源子系统总价款的65%给乙方，即￥67600元；（4）在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乙方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第（3）点约定向甲方移交该子系统源代码和全部技术文档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技能培训考证子系统总价款的65%给乙方，即￥130000元；（5）剩余合同总价款的10%即￥55000元为项目的质量保证金：在乙方所交付的研发成果无质量问题且乙方依约履行了售后服务义务的情况下，在所有研发成果正式投入运行且整体系统通过甲方正式验收合格后、且乙方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第（3）点约定向甲方移交整体系统源代码和全部技术文档后12个月后的1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无息付清。但是，如乙方在系统竣工验收后的12个月内未及时解决本合同项下的软件系统质量问题，或乙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其他售后服务承诺的，则给予每次扣除2%质保金的相应处罚，直至质保金全部扣完为止……(二）关于系统初步验收和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即为正式验收）的约定如下：1.系统初步验收：（1）乙方全部完成本项目程序开发、相关数据导入和转换（需甲方协调原有系统开发商配合乙方进行此项工作）、提交相关文档（系统需求分析说明书、设计报告、系统集成测试报告等）后，方可向甲方申请系统初步验收。（2）项目工作组收到乙方系统初验书面申请后，将在5个工作日内安排系统初验会（成员不得低于5名，其中乙方代表不得低于2名）,初验会所形成的《系统初步验收意见书》将作为项目初步验收的依据。（3）如果乙方提交的系统测试报告与实际不符的功能点占系统功能点总数的比例超过5%时，项目工作组可以拒绝初步验收通过。系统初步验收通过后系统即投入试运行。2.项目竣工验收：（1）系统投入试运行后，如果运行稳定，无重大BUG出现，甲方出具《用户试用意见书》，乙方可在系统投入正式运行后提出系统竣工验收申请。（2）甲方在收到项目工作组项目验收书面申请后，将在5个工作日内安排测试，具体测试时间、方法和内容等由甲乙双方商定。（3）乙方提交的项目成果经测试为合格的，甲方以会议或现场的方式组织项目验收。乙方代表根据验收组要求提供验收所需材料，并向验收组进行说明、汇报。验收组在听取汇报和审查材料后进行审议，最终提出验收意见，并由验收组签字确认。如通过竣工验收，乙方应在2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移交系统源代码和全部技术文档（含操作手册、管理员维护手册、安装文件、用户指南、操作手册、安装指南和测试报告等）。（4）乙方交付的项目成果，不能通过测试的，乙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期限内行整改，整改后仍不能通过验收的，甲方有权聘请第三方进行整改，由此产生费用由乙方承担（费用总额不超过本合同总金额）,同时，乙方还应承担逾期支付项目成果的违约责任，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关于系统竣工验收后的服务约定：（1）质保服务期为一年，自整体系统通过甲方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一年质保服务期内，所有系统的质量问题由乙方免费解决，包括少量的非功能性的调整（如界面、报表格式等）。……第七条、本合同的变更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并以书面形式确定。但有下列情形的，甲方可以向乙方提出变更合同权利与义务的请求，乙方应当在5个工作日以内予以答复；逾期未予答复的，视为同意。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甲方可以对项目需求进行小的变更（如系统界面和报表的调整等，其中功能点变动范围不超过需求说明书框架范围内的10个功能点）。若为满足甲方的要求，系统需发生较大的功能、流程、模块变更时，由乙方提出变更工作量和费用变更申请，双方书面协商一致后实施。所有变更应以需求变更单的形式下达或提出，需求变更应记录变更的原因、对合同进度的调整及双方代表的签署意见。有双方签字确认的需求变更单将成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第九条、在本合同履行中，因出现在现有技术水平和条件下难以克服的技术困难，导致研究开发失败或部分失败，并造成一方或双方损失的，双方按如下约定承担风险损失：乙方承担。……第十二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1.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形式及数量：系统上线运行的程序和相关技术开发文档、源代码文件及代码说明、数据库说明书等。2.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及地点：每个系统（含每个子系统及整体系统）的研究开发成果的交付时间为：该系统获得竣工验收通过后2个工作日内；交付地点为甲方单位所在地。第十三条、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及方法对乙方完成的研究开发成果进行验收：根据合同附件一的内容进行验收，双方联合组织验收小组。……第二十条双方确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失败的，按以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五条约定逾期未支付研究开发经费的，每延期一日，应当支付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当付款逾期30天及以上，乙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2.乙方未按约定的期限完成工作的，每延期一日，应当支付合同金额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当逾期超过30日，甲方还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按本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3.乙方未按质按量完成工作的或提交的工作成果不能获得甲方验收通过的乙方应当负责返工改进；如因返工造成工作成果的交付逾期的，乙方需按本合同第二十条第2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如果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损失。4.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擅自将有关技术资料、数据或研发成果对外展示、发表或以任何方式提供给第三人，应按本合同总价款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第二十二条、双方确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张先衡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陈熊为乙方项目联系人。项目联系人承担以下责任：1.确保项目按进度和质量完成；2.协商和确认项目实施过程中的需求变更；3.管理各自的项目团队人员；4.代表该方接收对方提交的与本项目有关的资料。一方变更项目联系人的，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未及时通知并影响本合同履行或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十六条、与履行本合同有关的下列技术文件，经双方以书面方式确认后，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1.技术背景资料：2.可行性论证报告：3.技术评价报告：4.技术标准和规范；5.原始设计和工艺文件；6.其他：合同附件一《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分析说明书》、合同附件二《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应用软件开发项目招标书》。2018年5月中下旬，雷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莫美佳与珈汇公司的项目工作人员黎靖坤的聊天记录显示，珈汇公司的需求发生了合同外的增加，需要进行合同变更，且正在征询珈汇公司各相关业务部门的需求。2018年5月19日，雷升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莫美佳与珈汇公司的项目联系人张先衡聊天记录显示，雷升公司针对珈汇公司的需求变更提出增加预算，珈汇公司表示会考虑预算的调整。2018年5月30日至6月6日，雷升公司根据珈汇公司的需求，编制了《需求变更确认单》、《湖南省职业教材信息服务平台业务变更说明书》，珈汇公司相关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该说明书及变更确认单。《湖南省职业教材信息服务平台业务变更说明书》对图书征订、发货计划、图书收退、图书出入库、图书发货、图书盘点、图书仓库调拨、库位转移、对账等业务模块进行了变更，对财务收付款流程进行了细化等。其中，《图书智能发行业务流程变更说明书》的“概述”载明：“系统由湖南省职业教学教材信息服务网平台从征订→报订→储运→发货一体化服务管理模式变更为征订（湖南各地区新华书店负责）→珈汇报订→珈汇制订发货计划→华瑞物流负责储运、发货”，变更后的整体流程图中有“华瑞按照计划进行入库”“华瑞按照计划进行出库”的功能模块，在“征订退订流程”中的“需明确的关键点”中载明“原珈汇征订单退订在没发货前都可以申请退订（业务员），在允许退订比例内都允许操作，因目前储运由华瑞第三方负责，申请退订方（新华书店分店）申请退订审批通过后，订单如已报订珈汇对接华瑞以收退方式并标明收退来源是客户退订，该情况不会有书入库，经过与华瑞沟通暂定方案为：储运部线下联系华瑞进行处理”，在“图书出入库”的“入库流程”变更为“华瑞物流执行收退、收货计划，回写数据到中间库”，“出库流程”变更为“由华瑞物流根据发货计划以及到货比率要求安排发货，发货确认后华瑞物流写入数据到中间库”；在“付退出库”变更为“由采购部门开出付退单提交储运部门；储运部出库确认，系统自动生成付退出库指令到中间库；华瑞物流根据指令安排出库……”，“需明确的关键点”载明“供应商直接发货未通过系统录入发货单情况，由华瑞物流方对供应商来货单与对应的发货计划做初步核对，如未找到则线下由储运部门负责人进行核实做相关入库指令（作为无来源入库操作）”；在“图书盘点”载明变更后“由储运部发起盘点指令（线下）；华瑞物流方进行盘点并录入盘点结果并推送到中间库，盘点完成后由华瑞物流方发送通知……”，“需明确的关键点”载明“华瑞物流盘点时进行差错记录自动匹配，以生成最终的盘点记录”；在“图书仓库调拨、库位转移”功能中载明变更后“由于仓库由华瑞提供，对方只分良品与次品仓库。目前样书仓库怎么归类未明确，仓库调拨由储运部发出指令，系统自动记录数据在中间库，华瑞按照指令进行相关操作，调拨完成后储运部门即可看到调拨结果。库位转移在新流程下基本操作估计可以忽略，转移操作大多数由华瑞发起，发起同时更新中间库数据，我方通过服务方式匹配数据更新到正式库”等。2018年7月6日，原告向被告员工黎靖坤、张先衡及其他部分负责人发送电子邮件请求确认项目需求的变更情况，具体载明：“根据我司管理要求，所有项目需求点需要与贵方进行确认，按周进行汇报。此次需求变更清单已与贵司黎工确认过，现已整理好。具体详情见附件《珈汇职业教育服务网需求变更单-180706》，请知悉”。该邮件附件中的《珈汇教育图书智能发行综合平台系统增补需求清单》详细列明具体变更的功能名称、需具备的性能指标、工作量、变更时间及其初次提出变更人等信息，其所涉及变更的功能共有百余项。被告提交的《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中的珈汇公司与雷升公司的相关员工在QQ聊天记录截屏显示2018年7月至8月间雷升公司开发的软件存在闪退、数据丢失、卡死、服务器异常、补发计划执行缓慢、报订漏单、订单丢失等问题。该证据中的软件系统的截屏及部分聊天记录显示，在2018年9月至11月，其财务系统存在出库单查询信息错误、码洋计算错误、采购对账单导出错误、财务开票报错等问题。被告认为截止到庭审前，原告开发的系统依旧存在系统加载速度慢、书目问题、监控问题，其中，书目问题主要是指：1.征订书的书目删除为真删，现在新平台系统的书目设定是入库前的书目可以删除和修改，入库后的书目无法删除和修改，此设定会造成如果删除了没有入库的书目，但是此书目有征订和报订，或导致该书目征订和报订的数据消失，导致漏征订和漏报订；2.新平台系统做书目在入库前没有估价设定，导致实际收书和征订报订难以进行修改书目后关联统计；3.新平台系统同一批次一个书目对应的供应商只有一个，不能一对多，实际情况是一个批次同一书目有从两个供应商进书的情况。监控问题的主要是指，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对已报订单的退订功能，导致遗留在监控里显示有2700多万的书没到，实际这些书不需要了。2018年10月22日，珈汇公司（甲方）与雷升公司（乙方）签订《关于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开发〈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由于乙方开发的软件系统无法满足甲方工作需要，甲方决定从2019年春季起重新启用原湖南省远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珈汇教育综合业务管理系统（以下简称旧系统），乙方愿意配合将乙方开发的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中的业务数据导入旧系统，双方达成以下意见。1.乙方此次提供的导出的数据主要有书目基本信息、书目对应的供应商信息、书目类别编码信息以及供应商基础信息，其中书目类别编码信息乙方需按照甲方原有系统书目类别编码信息进行正确匹配，确保数据准确无误。2.乙方确保导出的数据信息与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数据一致。若甲方在之后的工作中发现从乙方开发的平台中导出的数据有遗漏、错误、发生其他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形或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无法正常使用导出数据，乙方应承担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若因乙方导出的数据文件经过甲方修改的以及原始数据本身因甲方原因导致数据本身有误的不在责任范围内……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1月上旬，雷升公司与珈汇公司相应的系统开发交流群的聊天记录显示，雷升公司直到2019年1月9日仍在更新其开发的软件系统。2018年10月23日，雷升公司的莫美佳与珈汇公司的黎靖坤的聊天记录显示，雷升公司开发的软件系统的付退功能已经开发，但其付退功能仅能退到书对应的供货单位，并不能退到指定的其他单位，与珈汇公司的要求不符，但双方亦在沟通付退功能的具体实施方式，希望后期能进行改进。2019年1月8日，珈汇公司与雷升公司的相关项目负责人签署《项目备忘录》，载明：1.双方明确了本项目截止到目前为止系统已上线的所有功能清单；2.双方明确了所有功能可操作并标识出是否为合同范围内的功能；3.具体系统核对情况详见《系统功能核对清单明细记录表》；4.功能清单是否是合同范围依据甲方一期项目合同中图书智能发行系统的功能清单附件。备忘录后附录《珈汇职业教育教材信息服务平台系统功能清单》，该清单对教材征订客户端、各区教育局图书管理端、图书供货单位端、图书发行后台管理端、数据交换平台、数据工程等模块进行了功能验收。该《项目备忘录》同时标明了各功能模块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或变更范围的内容，该《项目备忘录》还显示各功能模块共计150多项，而合同外的功能共计100余项。2019年1月18日至1月23日，雷升公司的莫美佳与珈汇公司的黎靖坤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一直在协商变更合同或签订补充合同，并就二期需求进行了沟通。2019年8月7日，雷升公司陈熊通过电子邮件向珈汇公司员工黎靖坤发送了《关于对珈汇职业教育信息服务平台合同如何处理的函》，该函载明：2018年4月9日我公司与贵方签订了《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开发》合同，因各种原因目前该合同已经长时间处于中止状态。对于该合同后续如何处理，我们曾两次致函给贵公司希望召开会议协商解决，但贵方对我方的发函一直未回复。鉴于该项目实施周期超过一年，我公司特最终向贵公司发函提出本合同的处理方案：方案一：双方召开一次项目协商会，如果项目继续下去，则对已经执行的部分进行验收，对已发生的需求变更以及后续可能的需要变更进行确认，双方签订合同变更协议；如果打算对本项目终止，对双方已完成的工作量进行评估和结算。方案二：双方不再协商，依据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直接向法院申请法律途径解决。望贵方接到本函后于2019年8月16日前正式回复我方，逾期不回复，我方则视同贵方放弃方案一，我方将采取方案二的方式解决本合同的纠纷。2019年11月7日，雷升公司陈熊通过电子邮件向珈汇公司的项目联系人张先衡的邮箱发送《关于对珈汇职业教育信息服务平台最终结算的声明函》及《珈汇教育图书智能发行综合平台系统最终结算测算清单》，雷升公司在声明函中声明：解决方案一：经过我方测算，贵方本项目应支付我方的项目费用为92.948万，扣除贵方已支付13.75万外，贵方还欠我方费用79.198万，我方将以此金额为标的，直接向合同管辖所在的法院申请法律途径解决。解决方案二：经过我方测算后最终可接受的项目费用结算金额为55.6059万，扣除贵方已支付13.75万外，贵方还欠我方费用41.8559万。《珈汇教育图书智能发行综合平台系统最终结算测算清单》详细列明了两种解决方案的各项目的结算金额明细。2018年4月27日，珈汇公司向雷升公司支付13.75万元。2018年5月8日，珈汇公司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租赁NAS存储包、关系型数据库RDS、云服务器ESC等商品，支付租赁费用26607元。2019年4月23日，珈汇公司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续租上述服务，支付租赁费用14728.74元。另查明，原告雷升公司系成立于2001年9月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自动化控制技术的研究、开发及咨询服务；计算机软件和硬件、环保设备的研究、开发、销售；网络系统集成服务；纺织品、化工产品、国家法律、法规、政策允许的金属材料的销售等。被告珈汇公司系成立于2006年8月的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出版物批发。本院认为，技术开发合同是指当事人之间就新技术、新产品、新工艺或者新材料及其系统的研究开发所订立的合同。原告雷升公司与被告珈汇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本案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雷升公司是否构成违约；二、原告雷升公司是否应退还被告珈汇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及赔偿被告珈汇公司的损失；三、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否应解除；四、被告珈汇公司是否应支付原告雷升公司主张的开发经费。一、关于原告雷升公司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被告珈汇公司认为原告雷升公司构成违约，其违约行为如下：原告开发的图书子系统、图书征订系统存在很多问题，导致珈汇公司的征订工作无法正常实现；雷升公司提交的图书子系统至今未按照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的约定进行竣工验收，且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已明确该系统根本无法通过验收，图书征订系统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原告雷升公司至今未提交合同约定的另外两个子系统，构成违约。原告则认为，被告的需求在不断变化，整个项目从几十个功能扩展到两百多个功能，研发时间被无限拉长，也导致无法确定交付期限，且珈汇公司一直都拒绝支付新增工作量的研发费用，因此，不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更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根据被告的需求交付了研发结果，且被告通过原告交付的研发结果完成了业绩，被告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退还开发经费的理由不成立。首先，关于图书征订系统是否存在很多问题，是否导致珈汇公司的征订工作无法正常实现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表明原告开发的图书征订系统在2018年7月到8月间主要存在着闪退、数据丢失、卡死、服务器异常、补发计划执行缓慢、报订漏单、订单丢失等问题，在9月到11月主要存在其财务系统出库单查询错误、码洋出错、对账单查询出错等问题，因此，上述证据均证明截至2018年10月22日，原告开发的系统确实存在系统问题。至于存在的系统问题是否已达到了导致被告征订业务无法正常实现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原告开发的系统虽存在问题，但该“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证据中的聊天记录以及原告提交的系列聊天记录亦表明原告针对被告提出的问题，正积极更新完善、解决，且事实上，被告已从2018年6月开始启用了原告开发的系统，而从被告提交的“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中的系统截屏来看，被告已使用该系统完成了大量的征订工作，故被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图书征订系统出现的问题已达到导致被告征订工作无法正常实现的程度。另外，原、被告双方虽在补充协议中确认“新系统无法满足珈汇公司工作需要”，但该补充协议又同时约定要在2019年年初才启用旧系统，也可推测新系统并未导致被告的征订工作无法正常实现，否则被告不应是在2个多月后才启用旧系统。同时，原告员工莫美佳与被告员工黎靖坤在该补充协议签署前后的聊天记录也表明双方仍在协商系统功能的改进与完善，并表示“明年秋季用新系统，这块也要完善”，因此，上述事实可表明被告并未对原告开发的系统完全失去信心，亦可佐证原告开发的系统并非完全无法正常实现征订业务。事实上，从原告提交的系列聊天记录来看，原告直到2019年1月还在更新其开发的系统，被告亦在使用该系统，双方于2019年1月签订的《项目备忘录》中双方也验收了原告开发的系统的功能，因此，上述事实均表明该系统并非完全无法正常实现征订业务。综上，本院对被告珈汇公司主张的该违约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图书征订系统未经竣工验收，且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已明确该系统根本无法通过验收，图书征订系统无法达到合同目的的问题。原告认为其在研发过程中一直要求被告分阶段验收，并要求被告确认并支付新增工作量的研发费用，但被告一直置之不理，到2019年1月8日才与被告相关负责人就已经完成的功能和功能相应问题进行了确认，并签订《项目备忘录》。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三条第一项的约定，“本项目中的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和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完成开发、提交珈汇公司并投入试运行；于2018年5月1日前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正式验收合格”；该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目至第四目约定，“在图书发行子系统（或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或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乙方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第（3）点约定向甲方移交该子系统源代码和全部技术文档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相应开发经费”；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目约定，“系统初步验收通过后系统即投入试运行”；该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目约定，“系统投入试运行后，如果运行稳定，无重大BUG出现，甲方出具《用户试用意见书》，乙方可在系统投入正式运行后提出系统竣工验收申请”；该合同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及地点：每个系统（含每个子系统及整体系统）的研究开发成果的交付时间为：该系统获得竣工验收通过后2个工作日内”。结合以上合同条文的约定，涉案系统开发的验收流程应为原告开发出各子系统及整体系统后向被告提出初验书面申请，经被告初步验收通过后系统即投入试运行，原告可在系统投入正式运行后提出系统竣工验收申请，被告组织安排测试，经测试合格，被告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被告按约定支付相应子系统开发完成的开发费用，系统竣工验收分为各子系统验收及整体系统验收。本案中，原告开发的图书征订子系统已投入试运行，表明其已经通过被告的初步验收合格，且被告在运行过程中已经开展了大量的征订业务，因此，如前所述，上述事实可推定原告开发的系统能初步的完成被告约定的业务。在此前提之下，判断原告的履约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应判断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的具体原因及未进行竣工验收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告认为未进行竣工验收是因被告不断变更需求，且不愿对增加的工作量增加开发费用，而双方协议“不能满足珈汇公司工作需要”的原因在于第三方华瑞物流不愿进行功能修改，导致退书功能无法实现，从而无法满足验收标准。被告则主张原告开发的征订子系统有很多问题，无法达到验收标准。对于被告需求变更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需求变更确认函”及其聊天记录表明原告直到2018年7月仍在与被告确认需求变更，且其变更涉及系统开发的多个功能，但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的需求一直到2018年10月仍无法确定，而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双方虽未就需求变更的费用达成一致，但双方直到2019年1月仍在友好协商，原告并未因需求变更而改变开发进度，故原告主张的需求变更及其变更费用的问题并非双方未进行竣工验收的主要原因。关于退书功能是否是影响原告开发的系统无法满足被告工作需要，无法满足被告验收标准的主要原因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退书功能是导致原告开发的系统无法满足被告工作需要，无法满足被告验收标准的主要原因，其理由如下：1.原告雷升公司员工莫美佳与被告珈汇公司员工黎靖坤于2018年10月22日前后的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开发的系统在2018年10月23日前已具有付退功能，但其付退操作需华瑞做出库后才能看到返回数据，且该付退功能在华瑞测试可以正常使用，被告员工黎靖坤则表示，“打算把华瑞库存统一做付退到我们老仓库”“明年秋季用新系统，这块也要完善”“周平辉（被告员工）和采购还有业务主任的想法是付退到我们公司老系统为名称的一个供应单位下”，因此，上述聊天记录表明原告开发的系统已经具有付退功能，但是其付退功能还无法满足被告的工作需要。2.被告提交的“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中载明的“截止到现在始终没有解决的问题”包括系统运行缓慢、书目问题及退订功能问题，而综合考量解决上述系统问题的技术难度及现实可能性，本院认为解决系统运行缓慢及书目问题相对较为容易，且事实上，双方于2019年1月签订《项目备忘录》及其附件已对原告开发的系统的相关功能进行了验收，因此，在被告认为原告开发的系统目前尚未解决的问题中，付退功能仍是原告开发的系统无法满足被告工作需要的主要原因。3.被告提交的“新系统质量问题汇总”显示，2018年9月至10月22日前的时间段内，原告开发的系统主要存在“出库单查询看不到出库单信息”“出库单查询导出信息为空”“出库单查询明细里实洋出现计算错误”“高职直发报订单里码洋计算出错”“高职学校对账单导出备注为空”“2018年10月21日，系统发布新版本，出现物流单号明细打开加载卡死”等问题，上述问题虽影响系统的使用，但其并非技术上难以解决的问题，且上述问题也并不会影响被告合同目的的实现，因此，上述问题并非造成系统无法满足被告工作需要的主要原因。4.双方于2018年10月2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要在2019年年初才启用旧系统”，而从双方该时段的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协商和沟通一直较为友好，且从合同约定的开发周期来看，涉案软件系统的开发周期也较短，因此，在双方在约定“明年秋季启用新系统”的情况下，如软件系统仅涉及较易解决的问题，则原告足以在两个多月的时间内解决现有问题，无须另约定在两个多月后再使用旧系统；如软件系统涉及系统性问题，被告完全无法预期其改善时间，则被告理应不会承诺“明年秋季启用新系统”。因此，综合上述两方面的考量，本院认为被告决定启用旧系统主要是基于新系统存在无法满足其某项业务的功能缺陷，且该缺陷并非其短期能解决，但其却可预期解决的问题。5.《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其附件《中职数字资源综合服务平台系统分析说明书》中并未对付退功能进行详细约定，亦未约定其系统需对接第三方数据及系统，也未就出现该情况的责任承担问题进行约定，但在《图书智能发行业务流程变更说明书》中，双方变更了系统的相关功能，该变更说明书“概述”中载明，“系统由湖南省职业教学教材信息服务网平台从征订→报订→储运→发货一体化服务管理模式变更为征订（湖南各地区新华书店负责）→珈汇报订→珈汇制订发货计划→华瑞物流负责储运、发货”，该变更说明书中设计方案中关于“征订退订流程”中的“需明确的关键点”中载明“原珈汇征订单退订在没发货前都可以申请退订（业务员），在允许退订比例内都允许操作，因目前储运由华瑞第三方负责，申请退订方（新华书店分店）申请退订审批通过后，订单如已报订珈汇对接华瑞以收退方式并标明收退来源是客户退订，该情况不会有书入库，经过与华瑞沟通暂定方案为：储运部线下联系华瑞进行处理”；关于“付退出库”的要求为“由采购部门开出付退单提交储运部门；储运部出库确认，系统自动生成付退出库指令到中间库；华瑞物流根据指令安排出库……”，“需明确的关键点”载明“供应商直接发货未通过系统录入发货单情况，由华瑞物流方对供应商来货单与对应的发货计划做初步核对，如未找到则线下由储运部门负责人进行核实做相关入库指令（作为无来源入库操作）”。因此，变更后的付退功能的实现不但取决于原告的软件开发技术，更涉及与第三方华瑞物流的数据处理及系统对接，而与第三方华瑞物流的数据处理及系统对接问题，也不仅仅只取决于原、被告，更取决于第三方华瑞物流公司及其所使用系统的拓展性，故实现被告欲开发的付退功能本身就具有复杂性和不确定性，这亦与被告既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使用旧系统，又约定2019年初才使用旧系统，且签订协议后又承诺“2019年秋启用新系统”的行为目的一致。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为退书功能是导致原告开发的系统无法满足被告工作需要的主要原因。在明确是因退书功能无法满足被告需要的前提下，本案的关键在于退书功能无法满足被告工作需要的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原告认为是因与第三方华瑞物流的数据处理及系统对接原因导致付退功能无法满足被告的工作需要。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与第三方华瑞物流的数据处理及系统对接问题对付退功能的实现具有重要影响。而根据双方于2018年10月23日的聊天记录，原告员工莫美佳陈述其付退功能已经实现，并且已经经过华瑞测试可以正常使用，“退书如果要退到指定的其他单位还是不行，另外盘点功能要启动开发了，上周我跟周平辉说了，但是后面华瑞那边没下文，估计他们现在在搞其他事情”“这里那就得尽早讨论还不知道能不能实现，要叫上华瑞一起商量”，被告员工黎靖坤则陈述“打算把华瑞库存统一做付退到我们老仓库”“周平辉（被告员工）和采购还有业务主任的想法是付退到我们公司老系统为名称的一个供应单位下”，因此，结合《图书智能发行业务流程变更说明书》、《项目备忘录》及双方的聊天记录，原告开发的系统已具备了《图书智能发行业务流程变更说明书》中的预设计的功能，其主要问题在于因涉及与第三方华瑞物流的数据处理及系统对接，导致被告关于付退功能的具体实现路径并不明确，故在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具有其他较大过错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在实现该功能的过程中并无明显过错，其不应承担付退功能不能满足被告工作需要的责任。综上，原告开发的系统无法达到被告的验收标准的主要问题在于该系统的付退功能存在缺陷，而原告在实现该系统付退功能时并无过错，因此，原告不应承担其开发的软件系统无法满足被告工作需要、无法达到被告验收标准的违约责任。再次，关于原告雷升公司至今未提交合同约定的另外两个子系统，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对于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的开发，本院认为，根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约定，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和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完成开发、提交珈汇公司并投入试运行，而在实际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双方一直在就图书征订子系统的功能进行沟通和协商，原告也主要进行图书征订子系统的开发，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已就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的需求进行了沟通，亦无法证明被告已催告原告开发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及技能考证培训子系统，而原告员工莫美佳与被告员工黎靖坤于2019年1月中下旬的聊天显示，双方仍在协商二期开发事项并协商变更合同，因此，基于上述事实，本院可推定双方协商一致或者事实上默认了变更合同的开发期限，故原告在上述期限内未开发数字资源共享子系统并不违约。2019年1月后，双方就系统的功能及合同变更的协商产生分歧，双方就合同履行已难以达成一致，而如前所述，原告开发的图书征订子系统已能满足《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其《图书智能发行业务流程变更说明书》的要求，而不能满足被告工作需要的主要原因也在于被告，且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需求的变更也导致原告工作量的增多，双方亦难就新增的工作量及其开发的费用达成一致，被告对于原告申请第三方对新增的工作量进行评估的主张也未予答复，因此，合同难以履行的主要责任并不在原告，原告无须承担延迟履行的违约责任。最后，关于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延期提交给被告，是否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虽约定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完成开发、提交珈汇公司并投入试运行，但事实上，因被告需求的变更，双方直到2018年7月仍在确定被告的需求，故延期提交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的责任并不在原告，原告无须承担延期提交的违约责任。综上，被告主张原告违约的行为均不成立，本院对被告的该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原告是否应退还被告已支付的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约定，“珈汇公司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1.研究开发经费总额为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其中：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研究开发经费为人民币贰拾肆万陆仟元……2.研究开发经费由珈汇公司分期支付雷升公司。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在本合同签订后的15个工作日内，珈汇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5%给雷升公司，即￥137500元；（2）在图书发行子系统正式投入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且雷升公司按本合同第五条第（二）款第2项第（3）点约定向珈汇公司移交该子系统源代码和全部技术文档后15个工作日内，珈汇公司支付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总价款的65%给雷升公司，即159900元”。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交付图书征订子系统，且该系统满足《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图书智能发行业务流程变更说明书》中的功能要求，且双方于2019年1月8日以《项目备忘录》的形式对上述系统的功能进行了验收，因此，依照《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约定，被告应支付相应的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研究开发经费，故被告要求原告退还其支付的13.75万元开发经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涉案《技术开发（委托）合同》是否应解除的问题被告认为原告开发的系统存在问题，至今无法解决，使得被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解除合同。原告则认为，合同的有效期从2018年4月8日起至2019年4月7日止，双方并未就延长有效期达成一致，该合同已经到期终止，不存在再次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产生争议，事实上已经停止履行，合同约定的开发期限也已经届满，且本案被告反诉要求解除合同，继续履行也已难以达到被告欲实现的合同目的，原告在本案亦主张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因此，本院对被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已经到期，该合同已经终止，无须再予以解除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虽已到期，但该合同的相关权利与义务并未履行完毕，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所规定的合同终止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四、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开发经费84.09万元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其已经完成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被告应支付其合同内拖欠的研发经费11.57万元；且系统开发过程中，被告需求进行了大量的变更，新增了工作量，故被告应支付合同外新增的研发经费72.52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该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如前所述，原告开发的图书征订子系统满足《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图书智能发行业务流程变更说明书》中的功能要求，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开发费用，但考虑到《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的图书智能发行子系统开发费用中还包括免费维护期内的维护费，而涉案软件系统实际维护期并未达到合同预定的维护期，故本院对该部分的费用酌情予以减免，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同内拖欠的研发经费10.5万元予以支持。对于合同外新增的研发经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系列“需求变更确认单/函”，可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的需求进行了变更，双方于2019年1月8日的《项目备忘录》对原告开发的系统功能及其是否属于变更范围进行了验收及核查，该《项目备忘录》显示各功能模块共计150多项，而合同外的功能共计100余项，因此，新增功能明显超过《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约定，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研发经费。对于被告应支付的研发经费的数额。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还综合考虑到：1.双方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的合同标的额；2.原告开发的系统合同内、外的功能及其工作量、开发难度；3.原告开发的系统确实存在一定的问题；4.雷升公司向珈汇公司发送的《关于对珈汇职业教育信息服务平台最终结算的声明函》及《珈汇教育图书智能发行综合平台系统最终结算测算清单》中，经过雷升公司测算后最终可接受的项目费用结算金额为55.6059万，扣除贵方已支付13.75万外，贵方还欠我方费用41.8559万；5.长沙市软件开发行业的工资水平；6.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及其履约态度。鉴于上述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支付原告总开发经费共计50万元（包括上述本院已支持的合同内拖欠的研发经费10.5万元及被告已支付给原告的13.75万元），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合同外新增开发经费中的25.75万元予以支持，对原告超出此部分外的新增开发经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二十条虽约定有珈汇公司逾期未支付开发经费及雷升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完成工作等的违约责任，但本案并不适用上述情形，本案是因双方对合同履行过程发生分歧而产生，而原告开发的系统确实存在运行上的小问题，原告本身亦存在部分过错，因此，原告主张开发经费的逾期利息无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长沙雷升信息技术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珈汇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8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珈汇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长沙雷升信息技术商务有限公司开发经费36.25万元（其中合同内拖欠的开发经费10.5万元，合同外新增的开发经费25.75万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长沙雷升信息技术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珈汇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珈汇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2659元，反诉受理费651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长沙雷升信息技术商务有限公司负担4659元，被告（反诉原告）湖南珈汇教育图书发行有限公司负担145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文滔审 判 员  程 婧人民陪审员  言京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李峻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二)合同解除；(三)债务相互抵销；(四)债务人依法将标的物提存；(五)债权人免除债务；(六)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七)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终止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百二十二条技术合同是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对技术合同的价款、报酬和使用费，当事人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以下原则处理：（一）对于技术开发合同和技术转让合同，根据有关技术成果的研究开发成本、先进性、实施转化和应用的程度，当事人享有的权益和承担的责任，以及技术成果的经济效益等合理确定；（二）对于技术咨询合同和技术服务合同，根据有关咨询服务工作的技术含量、质量和数量，以及已经产生和预期产生的经济效益等合理确定。技术合同价款、报酬、使用费中包含非技术性款项的，应当分项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