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晓茜，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江苏中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杨，男，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雪莲，河北英陆（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亚楠，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章霞，女，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维尊、高娟，河北朗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田薪，男，1971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桂林，江苏江淮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朱云霞，女，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原审被告：徐峰，男，197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 上诉人胡晓茜因与被上诉人焦杨及原审被告朱云霞、徐峰、王章霞、田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晓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2民初497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而作出错误判决。1.一审认定“被告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共同赔偿原告焦杨损失150万元及违约金4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即使扬州金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域公司）依据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0民终3510号判决书及《执行和解协议》承担了150万元的债务，也不能认定被告违约，更不能就此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6款，徐军与金域公司诉讼发生后，被上诉人并未通知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抗辩权，因原告私自处理案件导致出现不利于金域公司的后果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与上诉人无关。其次，原告一审中未提交《执行和解协议》、支付凭证证明其已承担150万元债务。再次，即使金域公司承担了150万元债务，被上诉人也不存在损失。一审法院已查明《股权转让协议》尚有200万元保证金尚未支付，也就是说，如果150万元确属原金域公司的债务，被上诉人有权在保证金中扣除，150万元扣除后被上诉人应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相应减少，被上诉人未产生损失。最后，一审法院对于“未缴纳税款前，原告焦杨有权停止向被告等人支付保证金”的认定，在程序和实体上都是错误的。2.田薪系原金域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定田薪不承担责任确属错误。首先，田薪系原金域公司股东系事实，各个股东都能予以证明。其次，根据常理推断，如果田薪只是中间人，不可能获取如此高的居间费用。再次，《收条及情况说明》明确载明“收到胡晓茜通过焦杨支付的此款项，系田薪在金域公司的股权投资款及部分回报款”，足以证明田薪的股东身份，虽然田薪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方，但由于田薪在股权转让时已经收益，根据公平、诚信原则，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遗漏重要当事人，审理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已经查明何小兰系原金域公司隐名股东且已收取了股权转让对价，却未追加何小兰为本案被告，程序违法。三、一审法院故意延长审理期限，故意以他案作为本案裁判依据，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一审审理时间超过一年，上诉人合理怀疑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地方保护主义，延长审限程序不合法，且本案不属于需依据另一生效判决才可以裁判的案件，一审故意拖延时间待（2017）苏10民终3510号判决书执行，严重违法。四、一审法院判决要求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确属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被上诉人尚有200万元保证金未予支付，即使存在股权转让前未披露的债务，债务金额在200万元以内的应当在200万元保证金中直接扣除，而不应当判决由被告另行共同承担。五、即使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也不合理，将导致无法执行。首先，一审法院在责任上遗漏责任主体，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加大了上诉人的责任范围。其次，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未确定各方应承担的份额，将导致无法执行。即使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明确各方承担的份额，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模糊，既损害上诉人利益，也会影响执行。上诉人庭审补充称，一审在判决书中支持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及违约金的诉请违反了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八条规定，属于错误的判决。 焦杨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适当，但对田薪的判决我们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望贵院查清事实后判决田薪对本案的损失及违约金承担责任。 王章霞述称，王章霞是名义股东，已在2011年11月从徐峰的新恒信公司离职，2012年离开扬州，2012年之后与金域公司再无任何联系。本案认定的400万元担保之债损失发生在2013年11月，王章霞不知情，没有向焦杨履行告知义务的可能性，且王章霞没有收到任何股权转让款，焦杨对此是明知的。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王章霞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其他意见同胡晓茜的意见。 田薪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田薪不是合同的相对人，要求田薪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田薪不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二、任何当事人的约定不能违反法律的强制性内容，否则按照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与合同相对人约定的违约金最高不应超过总额的30%，所以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判决正确。三、田薪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从扬州市邗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金域公司信息资料中可以看出，田薪既不是显名股东也不是隐名股东，焦杨在2010年9月17日出资时就知道。除田薪外，一审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可以看出，田薪也不是转让合同的相对人，这也证明田薪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田薪不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可依。田薪收到的款是何小兰对田薪欠款的支付，也是焦杨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由何小兰指定田薪为代收人，田薪的债权从焦杨受让的金域公司股份转让中获取债权，所以田薪在取得这笔转让债权时，焦杨要求田薪对此注明，田薪是按照焦杨的要求写的，否则焦杨不答应付款。四、一审法院以税费未支付不支持焦杨的诉求，判决正确。五、田薪收到是债权转让款，不是股份转让款，所以胡晓茜称田薪是股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田薪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判决正确。六、“胡晓茜与何小兰的约定”和“何小兰的情况说明”证明田薪不是股东，更不是隐名股东。 徐峰、朱云霞经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焦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王章霞、胡晓茜、徐峰、朱云霞、田薪向原告焦杨支付合同违约金420万元，并赔偿双倍经济损失949.4万元，合计1369.4万元，或者变更本案的合同价款，将综合补偿价款去除；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5日，原告焦杨（甲方）、被告王章霞（乙方）、胡晓茜（丙方）、徐峰（丁方）、朱云霞（戊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乙方、丙方共同将其各自持有金域公司50%股份转让给甲方，甲方受让金域公司100%的股份，上述各方就该公司股份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金域公司100%股份转让金额为2750万元，乙方、丙方各转让款1375万元。甲方另行支付乙方、丙方综合补偿款1450万元。甲方受让乙方、丙方股份时，可以以个人名义或指定人名义受让，乙方、丙方无异议。二、1、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丙方将金域公司全部股份、法定代表人到工商部门变更至甲方指定人员名下，甲方暂不支付股份转让金。甲方可以金域公司名义进场施工。2、乙方、丙方将金域公司全部股份变更至甲方或指定人员名下后，扬州市广陵区运河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金域公司名下扬国用（2011）第0193号《土地使用权证》下抵押解除后同日，乙方、丙方同意甲方将1182万元的股份转让金支付给运河贷款公司。该款支付后，视同乙方、丙方共同收到甲方的1182万元的股份转让金，由乙方、丙方向甲方出具收据。3、乙方、丙方将金域公司全部股份变更到甲方名下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在江苏扬州农村商业银行公司城东支行将金域公司名下扬国用（2011）第0193号《土地使用权证》下抵押解除同日，乙方、丙方同意甲方将1850万元股份转让款支付给农商城东支行，该款支付后，视同乙方、丙方共同收到甲方的1850万元股份转让金，由乙方、丙方出具收据。4、上述土地完全解除抵押后，在2015年1月25日前，甲方按照4000万元的总额标准减去前两次实际支付的股份转让金和综合补偿款所得金额，向乙方、丙方第三次支付剩余金额968万元。5、最后剩余补偿款200万元作为保证金，以保证金域公司再无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如出现其他股份转让前产生的债务，甲方可直接从保证金中扣除。如保证金不足以支付上诉债务，乙方、丙方、丁方、戊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无其他债务，金域公司在拥有上述土地使用权下土地取得施工许可证后一个月内，甲方一次性付清（具体支付明细详见相关方确认的《贰佰万元保证金支付明细确认书》）。6、如上述款项支付过程中出现任何纠纷或其他债务，甲方有权停止支付，不视为甲方违约。7、甲方支付的所有股份转让金、综合补偿款，乙方、丙方原则上平均分配，并按照乙方、丙方书面要求，将相应金额打入其指定人账户。三、1、金域公司拥有位于扬州市蒋王片区平方米的出让土地等资产，公司股份受让后，公司资产全部归甲方所有。2、车牌号苏Ｋ×××××号丰田埃尔法汽车归金域公司，由丙方个人出资购买，由丙方在受让股份一个月内过户到其指定人名下。3、金域公司承租的办公用房及家具用品的使用权、所有权，在股权变更后归甲方。四、乙方、丙方保证并承诺，金域公司的全部资产均合法有效，除已经直接披露甲方信息外，不存在任何资产抵押、质押或为自身或他人提供担保等情形；保证工商变更登记后，任何第三方向金域公司提出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示的登记前的一切债务追索，由乙方、丙方负责，若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丙方应予赔偿；提供给甲方的公司财务报表及财务文件均真实、完整、有效。如乙方、丙方违反上述承诺，乙方、丙方、丁方、戊方共同承担全部责任，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款10%的违约责任，并双倍赔偿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五、协议如有违约，违约方应据实赔偿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并支付守约方400万元的违约金。六、丁方作为担保人对乙方的全部履约义务全责担保，戊方作为金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对乙方、丙方的履约行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出现任何虚假、隐瞒、欺诈行为，甲方有权要求乙丙丁戊四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七、因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行为所发生的全部税项及费用，凡法律、行政法规有规定的，依规定办理，无规定的，由协议各方平均分担。九、本协议甲乙丙三方和担保人丁方、戊方签字捺印后生效。 2014年11月24日，甲方扬州市广陵区运河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乙方扬州市新恒信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丙方徐峰、丁方戴根东、戊方金域公司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丁方向乙方和丙方出借1182万元（截止2014年11月25日的全部本息和违约金），戊方为该借款的担保人，乙方、丙方、丁方并委托甲方对丙方提供的戊方金域公司名下的土地（土地证号：扬国用2011第××号）进行了他项权抵押登记。就五方债权债务结清问题达成还款清帐协议如下：一、2014年11月26日前，戊方同意替乙方和丙方归还向丁方的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1182万元。二、丁方收到戊方支付的1182万元还款当日，甲方保证无条件解除对戊方名下土地的他项权抵押登记。三、丁方收到戊方支付的1182万元还款后，甲方和戊方间的抵押担保关系自行解除，甲方和戊方亦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及其他未尽事项。四、五、六、七内容略。次日，戴根东出具声明书，内容为：金域公司、徐峰、胡晓茜所欠款合计1182万元整，请转入此账号：扬州办公伙伴商贸有限公司，江苏银行扬州梅岭支行：90×××63，此款到账后，视同本人收款。次日，原告焦杨筹资1182万元资金转入扬州办公伙伴商贸有限公司该收款账户。同年12月24日，原告焦杨通过金域公司账户为金域公司偿还欠江苏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本息18758837.01元。 2014年11月25日，金域公司、原告焦杨、王章霞、胡晓茜、何小兰、田薪达成《玖佰陆拾捌万元剩余款项支付明细确认书》，内容为：依据当日签订的《扬州金域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就剩余968万元剩余款项的具体支付对象和金额确认如下：支付王章霞20万元、胡晓茜169万元、何小兰547万元、田薪232万元，合计968万元，收款账号个人自行向焦杨或金域公司提供。2015年1月30日，胡晓茜收到169万元，王章霞收到20万元，何小兰收到547万元，田薪收到206.1163元。田薪在收到该款的当天出具《收条及情况说明》，内容为：收到胡晓茜通过焦杨支付的此款项，系田薪在金域公司的股权投资款及部分回报款。至此，上述股权转让款4200万元，除200万元保证金外，原告已全部支付。同日，金域公司出具《贰佰万元保证金支付明细确认书》，内容为：依据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扬州金域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就200万元保证金的具体支付对象和金额确认如下：支付徐峰100万元、胡晓茜30万元、何小兰33万元、田薪37万元，合计200万元。焦杨、王章霞、徐峰、胡晓茜、田薪、何小兰均在该确认书上签字、捺印。 2014年11月25日，金域公司作出《备忘录》，载明，王章霞持股50%，实际没有出资，转让所得也没有。四年多的工资报酬及一次性补贴给王章霞20万元。金域公司成立、运行和股份转让等相关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与王章霞无关。徐峰、胡晓茜、朱云霞均在《备忘录》上签字。 2015年1月28日，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刘忠诉被告徐峰、扬州市新恒信贸易实业有限公司、金域公司民间借贷案件，诉讼标的400万元借款及利息，该院于同年8月18日作出判决，以金域公司保证期间已经届满，金域公司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金域公司委托律师参加该案诉讼。被告徐峰在该案辩称，原金域公司实际由徐峰、胡晓茜投资，王章霞是徐峰的会计，只是挂名股东。法定代表人朱云霞是徐峰的妻子。 2016年3月29日，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王立权诉被告金域公司、徐峰、朱云霞等人借款合同一案，该案于同年8月以撤诉方式处理。2016年9月11日，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受理原告徐军诉被告金域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10民终3510号终审判决，金域公司支付徐军123.8615万元及利息。2018年7月27日，徐军与金域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且已经履行，金域公司支付徐军本息合计150万元。 2016年11月1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诉被告胡晓茜、金域公司金融借款合同一案，该院判决被告胡晓茜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37651.99元及利息；金域公司对胡晓茜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焦杨称其和金域公司向平安银行承担保证责任30万元，后胡晓茜给付其30万元。 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6）苏1012民初54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胡晓茜原系金域公司的股东，原告何小兰系胡晓茜名下隐名股东，占有胡晓茜股份的20%。 2015年6月9日，扬州市邗江地方税务局第四税务分局向原告焦杨作出扬邗地税四通（2015）0601号、0602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内容为：你们在2014年11月25日签订协议，以42000000元购买了胡晓茜、王章霞持有的金域公司各50%的股权，根据各方提供的资料证明，胡晓茜、王章霞各持有的该公司50%比例的股权原值13750000元，本次转让中，胡晓茜、王章霞各缴纳印花税6875元，各应缴纳财产转让个人所得税各1448625元。受让人焦杨在购买本次股权时履行法定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义务，于股权发生转移次月的15日内向主管税务机关如实申报纳税。至今，胡晓茜、王章霞等人均未缴纳以上所得税，原告也未予以代缴。 2016年12月28日，扬州市邗江区城乡建设局对以上《股份转让协议》中金域公司的土地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 以上事实有《股份转让协议》、《协议书》、《玖佰陆拾捌万元剩余款项支付明细确认书》、《备忘录》、《税务事项通知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金域公司显名股东为被告胡晓茜、王章霞，其中，王章霞没有出资，为名义股东，被告徐峰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被告朱云霞与徐峰系夫妻关系。原告焦杨与被告王章霞、胡晓茜、徐峰、朱云霞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转让协议事项，原告未支付保证金200万元，以上当事人股权转让应缴纳或者代缴的个人所得税，均未缴纳，其他事项双方已经履行完毕。 原告焦杨未支付被告等人200万元保证金，不构成违约。《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金域公司在拥有上述土地使用权下土地取得施工许可证后一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保证金；自2015年1月28日起，刘忠、王立权、徐军、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分行分别起诉金域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诉讼标的达数百万元。而金域公司在2016年12月28日才取得该土地的《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且原告焦杨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针对以上诉讼纠纷有权停止支付该保证金，不视为违约。 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0民终3510号终审判决以及《执行和解协议》，金域公司为原金域公司承担了150万元的债务，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该笔债务属于转让方未披露的该公司债务，转让方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原告依据协议约定主张合同转让款10%违约金420万元及150万元损失的双倍赔偿，没有提交因该案诉讼给其造成其他损失的证据，被告王章霞、田薪均提出原告主张违约损失过高。该院认为原告主张违约金过高，应予以酌减，按150万元损失的30%计算违约金。被告胡晓茜、王章霞、徐峰、朱云霞按照该协议约定，应共同赔偿原告焦杨损失150万元及违约金45万元，合计195万元。 此外，原告焦杨主张因其他诉讼案件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出示损失的相关证据，不予支持。 原告焦杨依据田薪出具的《收条及情况说明》和《玖佰陆拾捌万元剩余款项支付明细确认书》，主张被告田薪系原金域公司隐名股东，对原告损失及违约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查明，被告田薪依据《玖佰陆拾捌万元剩余款项支付明细确认书》，最终收到焦杨支付的206.1163万元，田薪否认其股东身份。该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被告田薪的股东身份，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田薪非《股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故原告主张被告田薪承担诉请损失和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焦杨主张因各被告未缴纳个人所得税296万元，给原告造成损失，要求各被告双倍赔偿592万元一节。依据扬州市邗江地方税务局第四税务分局向原告焦杨作出扬邗地税四通（2015）0601号、0602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胡晓茜、王章霞作为金域公司股权出让人各自应缴纳个人所得税145.55万元，合计291.1万元，原告负有代扣代缴义务。原告自认至今未代缴该税款，其他被告均未举证其缴纳了该所得税。因原告主张的该笔损失尚未发生，故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胡晓茜、王章霞作为该税款纳税义务人，未缴纳税款前，原告焦杨有权停止向被告等人支付该保证金。 综上所述，被告胡晓茜、王章霞、徐峰、朱云霞共同赔偿原告焦杨经济损失150万元和违约金45万元，合计195万元。原告其他诉请，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晓茜、王章霞、徐峰、朱云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焦杨经济损失150万元及违约金45万元，合计195万元；二、驳回原告焦杨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964元，由原告负担81614元，被告胡晓茜、王章霞、徐峰、朱云霞负担22350元。 本案二审期间，原审被告田薪提交了胡晓茜与何小兰的《合作协议》、《关于田薪不是金域公司隐名股东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田薪不是金域公司的显名股东，也不是隐名股东，田薪的受让款是债权转让款，金域公司的印章对胡晓茜和何小兰在转让前股份公司份额的确认，胡晓茜是50%股权其中何小兰占有20%的隐名股份。各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 二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的审理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上诉人应否对一审判决认定的150万元损失及违约金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何小兰不是金域公司工商登记记载的股东，一审法院不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0民终3510号民事判决，即徐军起诉金域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判决，该案最终判令金域公司支付徐军123.8615万元及利息。而被上诉人就本案起诉要求上诉人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原因之一，系徐军提起金域公司上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依据该案判决结果，对本案予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以上述理由，称本案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0民终3510号终审判决、《执行和解协议》，能够认定金域公司为原金域公司承担了150万元的债务，故一审法院结合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相关约定，对该债务的承担依法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扬州市邗江地方税务局第四税务分局向被上诉人作出的《税务事项通知书》（扬邗地税四通[2015]0601号、0602号）载明：“……受让人焦杨在购买本次股权时履行法定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的义务，于股权发生转移次月的15日内向主管税务机关如实申报纳税”，即被上诉人对所涉税费有代扣代缴的义务，且各方当事人亦均认可所涉税费至今未予缴纳，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有权停止向上诉人等人支付涉案保证金，依法有据。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认定田薪不承担涉案债务责任，并无不妥，田薪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案不做评判。至于上诉人所称的份额承担，因当事人在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判令共同承担，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胡晓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上诉人胡晓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永奇 审判员  刘瑞英 审判员  李坤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