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4刑初79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小强，男，1993年10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被抓获，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伟伟，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进成，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剑东，男，1982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被抓获，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晓芬、张欣（实习），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炳基，男，1987年12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福建省泉州市惠安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被抓获，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周小玲、郑志敏，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柯，男，1996年12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被抓获，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方羽，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美娜，女，1987年4月13日出生于广西武鸣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7月4日被抓获，同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倩雯、杨曼玲，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小强、姜剑东、陈炳基、李柯、李美娜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忠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小强及其辩护人苏伟伟、黄进成、被告人姜剑东及其辩护人梁晓芬、张欣、被告人陈炳基及其辩护人周小玲、郑志敏、被告人李柯及其辩护人方羽、被告人李美娜及其辩护人张倩雯、杨曼玲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姜小强在泉州市洛江区，先后雇佣被告人姜剑东、陈炳基、李柯、李美娜、张栩青、包笑秋、张宇晨、吴宏杰、何海彬（后五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网络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期间共骗取被害人张某1等人194707元（币种为人民币，以下皆同）。被告人姜小强、姜剑东、陈炳基参与全部诈骗犯罪；被告人李柯于2019年6月3开始参与诈骗，期间该团伙共骗取他人166029元；被告人李美娜于2019年6月15开始参与诈骗，期间该团伙共骗取他人128296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手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照片，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黄某1、黄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胡某1等人的陈述，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小强、姜剑东、陈炳基、李柯、李美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采用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不特定多数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姜小强、姜剑东、陈炳基诈骗数额194707元、被告人李柯诈骗数额166029元、被告人李美娜诈骗数额128296元，均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是共同犯罪，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主从犯、坦白以及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前的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姜小强在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至五年四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姜剑东在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四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炳基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二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柯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一年十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美娜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姜小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庭审前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认为本案各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且被告人姜小强系初犯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姜剑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庭审前自愿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认为被告人姜剑东系初犯且具有认罪认罚等坦白情节并且愿意退赃，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炳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认为被告人陈炳基所起作用较小，且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认为被告人李柯具有认罪认罚情节且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美娜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认为被告人李美娜系初犯、具有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小强于2019年5月份至7月份期间，在泉州市洛江区，先后雇佣被告人姜剑东、陈炳基、李柯、李美娜、张栩青、包笑秋、张宇晨、吴宏杰、何海彬（后五人另案处理）等人通过网络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 诈骗期间，被告人姜小强安排被告人姜剑东、陈炳基、李柯、李美娜等人根据各自的角色分工合作实施诈骗，并提供电脑、手机、微信号、银行卡等作案工具给上述人员用于诈骗。被告人姜小强等人通过虚构可以预测博彩结果吸引他人添加该团伙虚构的女性微信账号，添加微信好友后被告人姜小强等人通过虚假感情联络等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而后再将被害人骗至该团伙所掌控的赌博网站进行注册、充值和赌博。在被害人欲提取赌博所赢取的款项时，被告人姜小强等人编造转账系统异常、黑客入侵、未达到流水金额等理由不予退款，以此达到骗取被害人财产的目的。 诈骗期间，被告人姜小强等人利用网上购买的用户名为陈旭群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62×××52）收取被害人汇入的诈骗款73487元、用户名为邱树炎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62×××60）收取被害人汇入的诈骗款25000元；利用包笑秋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4）收取被害人汇入的诈骗款13616元、包笑秋微信收取被害人汇入的诈骗款20000元；利用吴宏杰的两个支付宝账号（分别为2088332860953742、2088532405698088）收取被害人汇入的诈骗款62918元；利用被告人姜小强商户号1534027551的微信账号收取被害人汇入的诈骗款39916元、支付宝账号20×××75收取被害人汇入的诈骗款3500元；利用商户号为1500947831的第三方平台收取被害人汇入的诈骗款2000元。该诈骗团伙在实施诈骗过程中，有退还给各被害人部分款项。 经统计，被告人姜小强、姜剑东、陈炳基参与全部诈骗犯罪，期间该团伙共骗取被害人张某1等人161407元。被告人李柯于2019年6月3日开始参与诈骗，期间该团伙共骗取他人132929元。被告人李美娜于2019年6月15开始参与诈骗，期间该团伙共骗取他人95196元。 经他人报警，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4日在泉州市洛江区抓获被告人姜小强、姜剑东、陈炳基、李柯、李美娜，五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陈炳基、李柯、李美娜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姜小强、姜剑东在庭审前自愿认罪认罚。各被告人家属代为退出相关违法所得等款项，其中被告人姜剑东退出2500元、被告人陈炳基退出6000元、被告人李美娜退出5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确认的被害人张某1、胡某1、王某等的陈述、证人胡某2、黄某1、林某、黄某2、张某2的证言、抓获经过、搜查报告书、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搜查图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扣押报告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被害人转账及聊天记录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的交易记录证据清单、房屋租赁合同及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及支付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微信收款明细、商户账号、被害人赌博网站注册的帐号信息、通话记录清单、户籍信息、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小强、姜剑东、陈炳基、李柯、李美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采用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不特定多数人财物，是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姜小强、姜剑东、陈炳基参与诈骗数额161407元，被告人李柯参与诈骗数额132929元、被告人李美娜参与诈骗数额95196元，均构成诈骗罪且属数额巨大。由于案件受理后开庭审理前，公诉机关补充移送了公安机关进一步核实该犯罪团伙对所收取的赌资及退还款项新的调查取证证据材料，现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进行调整。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姜小强负责提供场所、招募人员及对诈骗款项进行分配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姜剑东、陈炳基、李柯、李美娜受雇参与诈骗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姜小强、姜剑东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在庭审前自愿认罪认罚并经庭审核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炳基、李柯、李美娜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经庭审核实，依法亦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陈炳基、李美娜、姜剑东退出部分赃款，酌情对该三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各被告人均系初犯，且各被害人参与从事赌博等违法行为客观上助推了犯罪的进程，故对各被告人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对本案中各被害人被骗的涉案的款项认定为赌资均予以上缴国库。虽然本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进行了调整，但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姜小强、陈炳基、李柯、李美娜的量刑建议仍处于适当范围内故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姜剑东的量刑建议基于新出现的证据材料予以调整。被告人姜小强、姜剑东、陈炳基、李柯、李美娜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辩护意见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小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4年5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时予以缴交。) 二、被告人姜剑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1年8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时予以缴交。) 三、被告人陈炳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时予以缴交。) 四、被告人李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1年3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时予以缴交。) 五、被告人李美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时予以缴交。) 六、追缴被告人姜小强、姜剑东、陈炳基共同诈骗款项人民币十六万一千四百零七元，被告人李柯对其中其有参与的诈骗款项人民币十三万两千九百二十九元承担共同退出责任，被告人李美娜对其中其有参与的诈骗款项人民币九万五千一百九十六元承担共同退出责任（其中，被告人姜剑东已退出人民币二千五百元、被告人陈炳基已退出人民币六千元、被告人李美娜已退出人民币五千五百元，均暂扣于本院）。上述款项，均予以上缴国库。 七、没收暂扣于泉州市码的卡套及纸条32个、电话卡、银行密保、红色日记本等作案工具，有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林毅高 人民陪审员  郑锦聪 人民陪审员  黄小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郑生泰 附注引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㈠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㈡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㈢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㈣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㈤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