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5刑初38号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汉族，1957年2月13日出生，住陕西省XX城县，系被害人赵某丙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甲，女，汉族，1977年11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XX城县XX乡XX村XX组。系被害人赵某丙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男，汉族，1982年4月4日出生，住陕西省XX城县XX镇XX村XX组。系被害人赵某丙之子。被告人宋存虎，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陕西省XX城县，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XX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邱伟，陕西泰普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存虎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军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赵某甲、赵某乙 ,被告人宋存虎及其指定辩护人邱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7日11时许，XX城县XX镇XX村XX组村民赵某丙来到被告人宋存虎家中，期间因琐事宋存虎持家中凳子多次打击赵某丙头部，致其死亡。后宋存虎在家中后院、村外空地内挖坑欲掩埋尸体未果，当晚用家中架子车将赵某丙尸体拉至村外一田地内抛弃。经法医鉴定，赵某丙系头面部遭受钝器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宋存虎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9年4月27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存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故意杀人。请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宋存虎的刑事责任，同时赔偿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7496.5元，误工费2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737976.5元。庭审中，被告人宋存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做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存虎患有精神疾病，犯罪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平时表现良好，系偶犯、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害人案发当日到宋存虎家中言语侮辱，有明显过错。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7日11时许，XX城县XX镇XX村XX组村民赵某丙来到被告人宋存虎家中，期间宋存虎持家中凳子多次打击赵某丙头部，致其死亡。后宋存虎在家中后院、村外空地内挖坑欲掩埋尸体未果，当晚用家中架子车将赵某丙尸体拉至村外一田地内抛弃。经法医鉴定，赵某丙系头面部遭受钝器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经司法精神医学鉴定，宋存虎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9年4月27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上事实，有以下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28日9时50分许，XX城县XX镇XX村XX组村民赵某丁报警称，其在该村南200米处的田地里发现其哥赵某丙的尸体，请求出警。公安机关经调查确定宋存虎为犯罪嫌疑人。2019年4月28日10时许，民警在XX城县桥陵镇XX村XX组宋存虎家中将其留置盘问，案件侦破。2、证人刘某某（赵某丙之妻）证言证明，2019年4月27日早上8点她到农家乐上班，当时赵某丙还在家，下班已经921点多，她发现家里大门锁着，以为其到邻家转去，到邻家没找到。随后她问亲戚朋友，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见。3、证人赵某丁（赵某丙之弟）证言证明， 2019年4月27日22时左右，嫂子刘某某到家中说他哥赵某丙没回家，当晚没找到。4月28日6时左右，在村里寻找时，赵某戊说27日11时左右见赵某丙到宋存虎家，他去两次到宋存虎家询问，宋存虎都说没有见，村民方某某告诉他西边地里好像有个人，他、方某某、陈某某等一起到地里，发现是赵某丙的尸体。4、证人赵某戊（同村村民）证言证明，2019年4月27日上午11时左右，他看见赵某丙一个人进了宋存虎家的北门，赵某丙穿深色衣服，头戴着迷彩圆帽子。听说赵某丙前几天帮忙给宋存虎家后院打地面。村里人都知道宋存虎脑子有问题，平时不和村上人来往，总是拿个刀子在村上乱转，一个人自言自语或者傻笑。5、证人张某甲（同村村民）证言证明，她经营“滨滨超市”，在找赵某丙时，她建议赵某丙妻子叫几个人去宋存虎家里看一下，张某乙从后门进入宋存虎家后院，发现后院西墙下有个坑，出来后叫方某某等人进去挖西墙下的坑。她进去后发现铁架车上全是血，东边盖房的工人在二楼上说西边地里看着像有个人，赵某丁到地里发现赵某丙的尸体就报警了。4月27日晚9时多，她骑车在超市门口准备给别人送东西，看见宋存虎拉着架子车往西走了，没有看见拉的什么东西。超市门口有监控。6、证人赵某已证言证明，2019年4月27日21时30分，他看见宋存虎推着架子车从西往东走，走了有二十多米后就不见人了。宋存虎推的是平时建筑队上拉砖拉灰用的架子车，车辕一侧有横挡板，另一侧没有，车辕是铁的，因离得远，天黑，车上拉的是啥没有看见。宋存虎脑子有问题，几年前赵某丙和妻子刘某某给宋存虎儿子说过媒，他两家就有了来往，后来王某某和玉珍处得比较好，宋存虎以为赵某丙和他媳妇关系不正常，钻牛角尖。7、视听资料，经侦查发现宋存虎家斜对面张某甲家开设的“滨滨超市”门口架设有监控设备，朝向为向西拍摄，有部分监控能辐射到宋存虎家门前，该局侦查员在主机上查看监控视频并将四段监控录像备份，四段超市监控视频刻录光盘，光盘显示有人于2019年4月27日11时3分进入宋存虎家；4月27日15时11分有人拿铁锹出门向西行走；4月27日21时08分有人从其家中推着架子车出门向西行走；21时32分推着架子车返回家中。8、证人赵某庚（同村村民）证言证明，他和张某乙、贾某某一块到宋存虎家找赵某丙，贾某某说在宋存虎东邻二楼上看到南方向地里躺了个人，村民到地里看，说是赵某丙的尸体。宋存虎有精神病，家里人都怕宋存虎，平时都在外打工，家里只有宋存虎一人。证人张某乙、贾某某证言同赵某庚内容一致。9、证人赵某辛（赵某丙之侄）证言证明，4月28日9时左右，赵某丁带着他、陈某某、方某某到村西南边的小路上，看见赵某丙仰面躺在小路中间，头朝南脚朝北，人已经死了，后脑勺有好几处伤口，右手背上有伤口，当时赵某丙上身穿黑色毛衣，下身深色裤子。证人陈某某、方某某证言内容同上。10、证人宋某某（同村村民）证言证明，宋存虎脑子有些问题，一个人站在那里傻笑，整天手里拿个刀子在村上转来转去，经常打妻子，平时一个人在家，妻子、儿子和儿媳在外打工。           11、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丈夫宋存虎精神有问题，经常一个人自言自语，发笑，在家里经常打她，也不和别人说话，不干活，在家待着，她和儿子、儿媳都在外面打工。县残联还给丈夫发有精神残疾证（精神三级伤残）。12、残疾证证明，XX城县残疾人联合会2013年12月6日发证：宋存虎，男，1966年8月4日，精神残疾情况：三级。13、证人魏某某证言证明， 2019年4月22日，赵某丙找他和侯天左给宋存虎家打水泥地面，干了两天活，工钱还没结，每人每天100元。他和侯天佐在宋存虎家干活的时候赵某丙一直都在，工钱是赵某丙夫妻付的。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桥陵镇XX村XX组宋存虎家。宋存虎家门前水泥路面可见大量车轮痕迹。112232334宋存虎家大门为红色铁门，门锁完好。进入大门即为客厅。客厅南墙有一方桌，方桌北侧5厘米处有一个直径41厘米、高12厘米的不锈钢脸盆，脸盆外立面可见抛甩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方桌东侧45厘米，南墙北侧6厘米处有一个2升的可口可乐牌瓶子，瓶身外立面可见抛甩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客厅向南出去即为餐厅。客厅和餐厅之间的墙体为三组隔断，隔断西部底部77厘米×45厘米范围内玻璃缺失，玻璃东侧木框的东立面距地面上方105厘米至116厘米的范围内可见流柱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客厅西侧主卧室门北侧8厘米、西墙东侧3厘米处有一铁桶，铁桶内可见煤块、火钳子、铁铲和一根40厘米长的木条（实物提取）。客厅南侧餐厅西侧卧室门南侧40厘米、东墙西侧18厘米处有一张40厘米×30厘米×50厘米的木凳（实物提取），该木凳面板和横梁破损，面板下平面可见抛甩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卫生间门西侧洗漱台南立面的西边缘东侧30厘米、上边缘下方2厘米处可见流柱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后院南墙至北侧690厘米范围为土质地面，其余地面为水泥地面。南墙北侧60厘米、西墙东侧80厘米处的地面有一个210厘米×90厘米×30厘米的土坑，土坑内有大量松土。清理坑内松土后，测量该土坑大小为210厘米×90厘米×120厘米。土坑北侧10厘米、西墙东侧270厘米处有一辆手推车，该车车斗大小为98厘米×62厘米×28厘米，车斗内有大量泥土和一把165厘米长的铁锹，轮胎上粘有大量泥土，车斗南立面北侧10厘米、东立面西侧3厘米处的上平面可见擦拭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宋存虎家往西30米处有一个十字路口，路口往北25米处的道路东侧第一座住宅为被害人赵某丙家，赵某丙家为一座庭院式住宅，坐北朝南，东邻聚源农家乐，西、北两侧为XX村XX村XX道。路口往南为一条生产路，生产路上有大量车辆痕迹，路口南侧180米、生产路东侧33米处有一个190厘米×74厘米×20厘米的土坑。路口南侧180米、生产路西侧171米处为赵某丙尸体，该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呈仰卧位，位于方鹏军黄芩地西侧的土路上，距方鹏军黄芩地南侧的生产路25.5米。对宋存虎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其所穿棕色格子花纹休闲鞋鞋面上有滴落状血迹（实物提取）。宋存虎所穿鞋各提取血迹一处。XX城县桥陵镇XX村XX组东华门农家乐南侧的生产路边草丛中发现一个“洁丽雅”牌卫生纸包装袋，包装袋内有一顶直径28厘米的圆边迷彩帽（实物提取）。15、渭南市XX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3011号鉴定书证明，现场提取脸盆、可乐瓶、隔断、木凳、洗漱台、手推车、宋存虎所穿鞋子上可疑斑迹检出的人血，与被害人赵某丙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62×1018。16、XX城县XX中心（蒲）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3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头面部多处软组织伤，帽状腱膜下大量出血，颅骨骨折，右额颞顶部脑组织大面积挫碎出血。其它部位未见致命性损伤发现。其损伤符合表面平整带有棱边的木质钝器所形成；现场提取破碎的凳子可以形成。鉴定意见：赵某丙系头面部遭受钝器打击致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17、陕西司法精神医学鉴定中心陕司精鉴字（2019）121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宋存虎患有精神分裂症。其2019年4月27日涉嫌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8、渭南市XX中心（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674号鉴定书，在排除同卵双胞胎或近亲的情况下，（渭）公（司法）鉴（法物）字[2019]3011号鉴定书中赵某丙与刘某某是赵某甲的生物学父、母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19、辨认笔录及照片，宋存虎指认杀害赵某丙后挖坑准备埋尸的地点（在XX村XX组宋存虎家南侧赵晓军承包地的一处土崖下），杀害赵某丙后将尸体丢弃的地点（在XX村XX组宋存虎家西南方向方鹏军黄芩地西侧生产路），辨认出杀害赵某丙后将受害人帽子丢弃的地点（在赵山村篮球场南侧东华门农家乐南25米处一土崖边杂草中）。刘某某从五个帽子中辨认出3其丈夫赵某丙戴的帽子。20、被告人宋存虎供述，2019年4月27日8时许，赵某丙到他家，说看水泥地面打得咋样。后面说话很难听。他从客厅橱柜旁拿了一个拖把赶赵某丙出去，赵某丙从客厅拿了一个木头凳子要打他，后他抢过来凳子砸赵，在赵某丙头上砸了八下左右，赵某丙就倒在地上不动了，头上地上都是血。之后他就用毛巾把地上和赵某丙脸上的血擦了。打赵某丙时把客厅隔断的玻璃打碎了，他将这些东西打扫干净。后准备把赵某丙埋在家中后院，就在南边院子西南墙角下挖坑，挖了一阵后挖不动了就没有挖。到了下午，他拿着铁锨出去到南边的埝下边挖坑，但是挖了一阵又挖不动，就回去了。到了晚上8、9点多天黑了，他用自家的架子车拉着赵某丙的尸体从北门出去往西走，接着往南，下了生产路的坡，再往西走了一段，XX村XX组的地里了，然后他就推着架子车回家睡觉去了。他把赵某丙放到架子车上头朝扶手的位置，脚朝另外一侧，推的时候赵某丙已经死了，身体都硬了没有任何反应。当天赵某丙穿了一身深色的衣裤，头戴一顶迷彩帽子，后来他用装卫生纸的大塑料袋把赵某丙帽子装好扔到村东北篮球场南边坡下的路边。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存虎无端用木凳将被害人当场殴打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其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骂他，他才打被害人，案发时没有现场目击者，宋存虎对案发起因的供述不能认定，被害人不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丧葬费37496.5元，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存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宋存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乙、赵某甲、刘某某丧葬费3749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 东 亮审  判  员  马  樊 莉审   判   员  赵    勇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九 日  法  官 助 理    韩  夏  红书  记  员    乔      月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