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依安县万兴生猪屠宰厂，住所地依安县原屠宰厂院内（天鹅公司北侧、永勤西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23333372240Q。负责人：张秀胜，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姜洪生，黑龙江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宫福廷，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依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牡丹江市大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西安区西二条路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000786028733C。法定代表人：王家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北安市兆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曾范明，男，196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依安县。上诉人依安县万兴生猪屠宰厂（以下简称万兴屠宰厂）、宫福廷因与被上诉人牡丹江市大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全制冷公司）、曾范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兴屠宰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依安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3民初69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依安县万兴生猪屠宰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牡丹江市大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欠款16257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25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2.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即宫福廷、曾范明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由被上诉人给付设备款59970元、维修费10000元；5.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欠款162578元是错误的，应予以撤销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因为被上诉人安装的设备没有调试，更没有让上诉人在场做试验，也没有告知上诉人交付设备。被上诉人没有给上诉人出具《交接凭证》，根据双方签订《制冷设备销售合同》第四条约定，以双方确认支付使用出具《交接凭证》之日起计算设备的保修期。《制冷设备销售合同》第五条约定，在乙方(被上诉人)完成设备安装调试后甲方签订《验收合格书》之日视为冷库正式交工，而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没有调试，也没有让上诉人验收，更没有得到上诉人的《验收合格书》，因为该设备视为没有正式交工，因此上诉人不应支付其剩余设备款。根据《制冷设备销售合同》第7条约定：在双方确定交工并交付使用后15日内甲方需将余款195773元一次性付清，而本案中双方没有确认交工，因此上诉人有理由拒付余款。被上诉人直到一审结束，也没有提供产品合格证及检验合格报告等相关材料，上诉人有理由拒付余款；2.被上诉人的制冷设备现达不到制冷标准，并且有三台机器不能使用，这些现象都是直观能够立即作出的质量问题结论，并且被上诉人在一审结束前也没有拿出证实其设备质量合格的证据，因此，上诉人有理由拒付余款；3.上诉人在一审中反诉请求要求被上诉人给付不合格三台设备款59970元及维修费用1万元，二审应予支持，理由是：该三台设备不能使用，必须退货，返还上诉人的设备款。由于被上诉人不更换维修，上诉人为维修而支出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给付上诉人；4.一审判决给付违约金是错误的，因为一审认定2016年11月20日为交付设备日无任何证据依据，一审是根据被上诉人自诉的时间来确定的，显然错误。直到现在被上诉人都没有验收、调试设备，也没有正式交工及正式交付设备，首先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应尽的义务，已先行违约，也就不存在上诉人逾期付款的行为，更不存在违约行为，显然，一审判决违约金错误；5.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制冷设备销售合同是否有效，属于漏审漏判，该合同应认定是无效合同，理由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是食品制冷设备，应按照食品卫生法律相关的规定进行施工和安装。一审中上诉人已向法院提出要求，让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的资质手续。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如下相关的证书：建筑施工资质证书、保温传热资质证书、制冷空调资质证书、电气控制资质证书、防火消防资质证书、中国设备维修安装企业能力等级证书、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由于被上诉人不具有上述的资质，应当认定该合同违法无效；6.一审开庭审理当中，以停电为由没有让证人出庭作证，程序严重违法。一审当中，我方提出对该设备产品质量作出司法鉴定，已正式提出申请，一审当中没有作出司法鉴定，直接下达判决书显然违法。一审当中，上诉人多次提出要求法院让对方提供产品质量合格证书及相应的资质证书，而一审法院不予理睬，程序严重违法。宫福廷上诉请求同万兴屠宰厂。大全制冷公司辩称，1.上诉人提出三台机器损坏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自机器交付使用后保修期已过，是上诉人人为使用不当造成的机器损坏；2.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不能成立；3.我方认为一审程序没有违法。对方已在一审提出司法鉴定，我方同意，但是最终没有鉴定是上诉人因司法鉴定费用过高，没有缴纳鉴定费用。所有的产品合格证书，设备所有带来的资料全部交给宫福廷的岳父及他们的电工了，宫福廷当时也在场。双方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应提交建筑施工资质证书、保温传热资质证书、制冷空调资质证书、电器控制资质证书、防火消防资质证书、中国设备维修安装企业能力等级证书、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认证证书、环境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我方认为这些证书是否交付不影响合同履行。曾范明未到庭，不影响本案二审审理。大全制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万兴屠宰厂给付其设备款本金16257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月利率15‰，自2016年12月15日计算至万兴屠宰厂、宫福廷、曾范明实际给付之日）；2.要求宫福廷、曾范明在万兴屠宰厂不能清偿的情况下对上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要求万兴屠宰厂、宫福廷、曾范明承担诉讼费。万兴屠宰厂、宫福廷、曾范明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三台压缩机及配套的三台冷凝器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具体反诉请求为：1.要求大全制冷公司支付三台机器损坏的价款59970元并支付他人给维修设备的维修费10000元；2.大全制冷公司承担反诉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6日，大全制冷公司与万兴屠宰厂签订《制冷设备销售合同》，约定大全制冷公司为万兴屠宰厂提供冷库设计，设备材料及安装服务，聚氨酯保温工程，冷库5间，制冷设备7套。工程总造价652578元。设备保修期一年，自设备调试安装完毕，经双方确认交付使用出具交接凭证之日起算。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万兴屠宰厂支付给大全制冷公司合同额30%（195773元）预付款，万兴屠宰厂收到设备后2日内支付给对方合同额40%（261031元）工程款，双方确认交工并交付使用后15日内将余款195773元一次性付清。2016年9月，大全制冷公司开始进厂安装机器设备，2016年11月20日安装完毕后交付给万兴屠宰厂。万兴屠宰厂分别于2016年8月22日给付对方100000元，于2016年9月5日给付对方260000元，于2018年4月11日给付对方70000元，于2018年9月4日给付对方60000元，共计给付大全制冷公司490000元。现万兴屠宰厂尚欠大全制冷公司162578元。一审另查明，万兴屠宰厂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宫福廷及曾范明。2019年5月28日，万兴屠宰厂、宫福廷、曾范明提起反诉，并申请对三台压缩机及配套的三台冷凝器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2020年2月26日，因反诉方万兴屠宰厂、宫福廷、曾范明称鉴定费用过高未向鉴定机构交纳鉴定费，鉴定机构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大全制冷公司与万兴屠宰厂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万兴屠宰厂应否给付大全制冷公司下余欠款16257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二、万兴屠宰厂主张大全制冷公司给付三台机器损坏的价款59970元及维修费10000元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制冷设备销售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做了明确的约定，大全制冷公司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设备，万兴屠宰厂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对方款项。虽万兴屠宰厂主张设备于2016年11月20日安装完毕后，大全制冷公司并未交付，也并未使用，但2017年1月27日，大全制冷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宫福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宫福廷感谢大全制冷公司对其资金紧张的理解，2017年10月，万兴屠宰厂称速冻库不工作，大全制冷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回复，说明设备已经投入使用，大全制冷公司在安装完毕后已经交付了设备。因此，万兴屠宰厂应给付大全制冷公司下余欠款。关于大全制冷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因万兴屠宰厂逾期未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给付大全制冷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逾期付款金额每日5‰，庭审中大全制冷公司主张其标准按照月利率15‰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点按合同约定应为2016年11月20日交付设备后的15日，即2016年12月5日，大全制冷公司主张自2016年12月15日计算不违反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万兴屠宰厂主张大全制冷公司提供的三台压缩机及冷凝器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向一审法院申请产品质量鉴定后因鉴定费用问题终止鉴定。万兴屠宰厂主张2018年8月，设备出租给他人后才发现存在质量问题，但2018年8月后至2019年1月，大全制冷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宫福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有关于存在质量问题的任何言辞。因此，仅凭万兴屠宰厂提供的四张照片无法证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对万兴屠宰厂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判决：一、依安县万兴生猪屠宰厂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牡丹江市大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欠款16257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257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6年12月15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自动履行期限内的实际给付之日）；二、宫福廷、曾范明对以上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依安县万兴生猪屠宰厂、宫福廷、曾范明要求牡丹江市大全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给付三台机器损坏的价款59970元及维修费10000元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49元，由依安县万兴生猪屠宰厂、宫福廷、曾范明连带负担，与上款一并履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万兴屠宰厂为证实其上诉主张，提交证人杨某（万兴屠宰厂员工）证言，意在证明案涉机器设备出现质量问题的经过。大全制冷公司质证认为，该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因为2017年9月28日宫福廷和王家盛聊天记录中宫福廷并没有说机器不好使，或者一启动就停，一直说贷款没有下来，从聊天记录显示，宫福廷并没有提到机器故障的字样。本院认证认为，因杨某系上诉人员工，二者存在职务隶属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大全制冷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视频光盘一份，意在证明2018年8月18日我方请的修理工胡长顺去对方厂子看到机器设备实际情况，证明当时鹅毛已经将机器设备都堵上了，影响机器使用。万兴屠宰厂质证认为，这个视频中设备所在现场不是我们的万兴屠宰场，这个视频是假的，该视频上没有体现出时间、地点、在场人物。本院认证认为，因视频内容没有体现拍摄具体的时间、场所，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大全制冷公司与万兴屠宰厂于2016年8月16日签订的《制冷设备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切实履行。现大全制冷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万兴屠宰厂亦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剩余款项。关于上诉人万兴屠宰厂提出其未给付剩余款项是因为案涉制冷设备没有交付、没有经过调试、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请求，在2017年10月16日与宫福廷的微信聊天中，大全制冷公司工作人员对速冷库相关问题进行了回复，可以证实案涉制冷设备经过调试并投入使用。并且在大全制冷公司从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万兴屠宰厂索要剩余款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万兴屠宰厂未向对方提及案涉制冷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在一审期间是上诉人因鉴定费用过高放弃对案涉制冷设备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万兴屠宰厂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万兴屠宰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万兴屠宰厂给付大全制冷公司剩余款项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宫福廷、曾范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依安县万兴生猪屠宰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9.00元，由上诉人依安县万兴生猪屠宰厂、宫福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春良审判员  李立新审判员  于 剑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