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02行终1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亚庆，男，汉族，1966年10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龙江县。委托代理人王文东，北京知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县公安局通达派出所，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龙甘路66号。法定代表人金虎彪，该所所长。委托代理人张清竹，该所副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江县公安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龙江县龙江镇县府街614号。法定代表人关利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忠鹤，该局信防大队民警。原审第三人徐艳华，女，汉族，1971年2月21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龙江县。上诉人徐亚庆与被上诉人龙江县公安局通达派出所（以下简称通达派出所）治安行政处罚、与被上诉人龙江县公安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龙江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1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亚庆在龙江县××镇××路××地质××号饲养蜜蜂多年。2019年7月2日，龙江县世纪龙鼎小区居民徐艳华向通达派出所报案称，徐亚庆饲养蜜蜂经常飞到世纪龙鼎小区东门处，对小区居民休息娱乐产生妨碍，严重影响小区居民的正常生活。当日，通达派出所民警对徐艳华报案办理了受案登记，对世纪龙鼎小区相关居民制作了调查询问笔录，对世纪龙鼎小区东门现场进行了勘验，对蜜蜂飞行停留的花坛喷泉现场进行了拍照，对徐亚庆饲养蜜蜂场所进行了拍照。徐亚庆在通达派出所办案民警对其询问笔录中，自认其饲养的蜜蜂在蜂场方圆七公里范围内哪都飞，因喝水需要就飞到小区内喷泉处去的事实。徐亚庆在通达派出所警告行政处罚事前告知笔录中表示，不提出陈述和申辩。2019年7月3日，通达派出所作出龙公（通）行罚决字（2019）9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依法向徐亚庆和报案人徐艳华送达。2019年9月2日，龙江县公安局受理徐亚庆不服警告处罚决定复议申请，同日向通达派出所发出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2019年9月10日，通达派出所向龙江县公安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2019年11月1日，龙江县公安局作出龙公复决字（2019）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通达派出所警告处罚决定，并依法向徐亚庆和通达派出所送达。另查明，徐亚庆饲养蜜蜂场所距离龙江县世纪龙鼎小区东门不超过300米，花坛、喷泉位于小区东门处。该蜜蜂饲养场所因城乡规划需要现已被政府拆迁。蜜蜂产蜜过程中需要喝水，饲养蜜蜂必须喂水。蜜蜂适合在敞开的环境中饲养，行动不受人为控制。庭审中，徐亚庆不能提供世纪龙鼎小区花坛和喷泉处的蜜蜂不是他所饲养的证据，不能提供通达派出所处罚行为存在虚构事实的证据，不能提供龙江县公安局复议行为受他人指使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相关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佰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相关规定，对政府工作部门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依照法律、法规或者规章规定，以自己的名义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构的部门或者该部门的本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本案中，通达派出所是法律授权机关，可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警告处罚决定，是本案适格被告。徐亚庆不服派出所警告处罚决定，设立派出所的部门龙江县公安局可以是复议机关。龙江县公安局复议决定维持后与作出原行为的通达派出所是共同被告。警告是国家对行政违法行为人的谴责和告诫，是对违法行为人的正式否定评价。适用目的是让被处罚人认识到违法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纠正违法行为并不再继续危害社会。本案中，龙江县公安局通达派出所接受了相关人的报案，填写了受案登记表制作了受案回执，对违法事实是否存在进行了调查询问，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履行了陈述申辩权利告知义务，在法定期限内办结受理案件，案件办结后依法向行政相对人和行政相关人送达处理结果。龙江县通达派出所在完成以上法定办案工作基础上，依法对徐亚庆行为进行了否定评价，目的是督促其采取积极措施消除其饲养蜜蜂对他人生活产生的妨碍。龙江县通达派出所对徐亚庆警告行政处罚符合惩罚和教育相结合的处罚思想要求。龙江县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及时受理了徐亚庆复议申请，要求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对复议申请进行答复，依法审查了全部涉案材料，层报行政首长审批后作出复议决定。龙江县公安局遵循了合法、公正、公开、及时、便民的复议原则，坚持有错必纠，保障和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要求。综上，龙江县公安局通达派出所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龙江县公安局复议决定正确。徐亚庆主张撤销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二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九条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亚庆的诉讼请求。徐亚庆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请求撤销龙公（通）行罚决字（2019）9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龙公复决字（2019）0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事实没有查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本案名为行政处罚，实为开发商动用公安机关关系违法介入拆迁，公权私用。徐亚庆在龙江县××镇××路××地质××号××已24年有余，2019年7月之前，徐亚庆在被上诉人管理的辖区遵纪守法，从未发生过违法违规，更无蜜蜂蜇人报警。金广源开发公司开发的世纪龙鼎小区与徐亚庆院落为邻，只因金广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看中徐亚庆的房屋均临街，地段好，并有1500平方米左右的院落。金广源开发公司的董事长孙玲丽、曲殿广等人欲按非临街经营场所赔偿徐亚庆，对徐亚庆蜂场、蜂窖、院落、仓库、临街商铺房屋等都不予赔偿，后协商拆迁赔偿未果。自2019年7月金广源开发公司虚构蜜蜂蜇人，并唆使所谓证人报假案，公安机关由此介入并参与拆迁。直到2019年7月26日金广源开发公司动用大量政府关系，强行派铲车将徐亚庆房屋院落夷为平地，并在徐亚庆房屋及1500平方米左右的院落上盖临街商服。2.是否发生蜜蜂蜇人没有查清。蜜蜂在5公里至10公里半径内采集蜂蜜花粉，蜜蜂出巢采集之前先由侦查蜂外出侦查蜜源，侦查蜂找到蜜源后以“蜂舞”的形式告知其他工蜂，之后大批工蜂才根据侦查蜂指示的方位前往蜜源粉源处采集。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世纪龙鼎小区的蜜蜂来源于徐亚庆饲养的蜂箱和蜂种。被上诉人的处罚决定没有依据，属于滥用职权。龙公（通）行罚决字（2019）9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虚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告知徐亚庆被害人是谁，没有告知证人与被害人关系，照片更没有向徐亚庆出示。龙公复决字（2019）005号行政复议决定对行政处罚决定没有核查，更没有纠正其错误处罚，维持错误的处罚决定书。3.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2019）904号行政处罚决定的合法性和客观性。4.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行政诉讼法》、《行政复议法》及司法解释的法条均是错误的。5.程序违法。徐亚庆向龙江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司法局）提出了行政复议，应当由龙江县人民政府做出复议决定，不应由龙江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违法。通达派出所答辩称，徐亚庆的行为具有违法性、社会危害性、应受处罚性。徐亚庆饲养动物干扰他人正常生活一案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据明确、程序合法、裁量得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通达派出所对徐亚庆的处罚决定。理由：2019年7月2日，龙江县居民徐艳华向通达派出所报案，该所受理行政案件后，民警到世纪龙鼎院内进行走访，发现小区院内喷泉处停留大量蜜蜂，在现场走访时发现许多居民反映蜜蜂扰民一事。经调查徐亚庆于1990年左右开始在龙江县××镇××路××街北侧（现世纪龙鼎小区东门附近，距离东门约150米）饲养蜜蜂，现有蜂箱约100箱，蜜蜂10000000余只，蜜蜂因饮水需要，经常飞到世纪龙鼎小区内的喷泉处，大量聚集在小区喷泉周边，该喷泉位于世纪龙鼎小区东门大门口处，小区居民因害怕蜜蜂导致不敢到小区内的喷泉处进行娱乐和通行，严重影响小区居民的生活。通达派出所民警同社区工作人员曾到徐亚庆饲养蜜蜂处进行口头告知，要求其对蜜蜂进行管理，消除对小区居民生活影响。告知后，徐亚庆并没有对蜜蜂进行严加管理或者对所饲养的蜜蜂场所进行转移，还有大量蜜蜂飞到小区内，更有居民被蜜蜂蜇伤的情况发生，徐亚庆饲养蜜蜂的行为已严重干扰到他人的正常生活。以上事实有违法嫌疑人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并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徐亚庆饲养动物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行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徐亚庆饲养动物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行为依法给予行政警告处罚。龙江县公安局答辩意见与通达派出所答辩意见一致。徐艳华书面答辩称，完全同意一审判决，在一审中提出的证言完全属实且是本人自愿作出，作为世纪龙鼎小区物业工作人员，有义务保证业主在小区内的人身财产安全，与徐亚庆之间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通达派出所具有对徐亚庆作出行政警告的法定职权。依据通达派出所提供的报案人徐艳华的询问笔录、世纪龙鼎小区居民李洪丹的证言、通达派出所拍摄的现场照片以及徐亚庆陈述其饲养的蜜蜂在方圆7公里之内哪里都飞，也往世纪龙鼎小区及周边飞，飞到小区喷泉处喝水。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实徐亚庆饲养的蜜蜂在世纪龙鼎小区内的喷泉等处飞行，干扰了小区内居民的正常生活。通达派出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徐亚庆给予行政警告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通达派出所受案后，履行了调查、处罚前告知徐亚庆享有陈述和申辩权利，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向徐亚庆送达。通达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龙江县公安局作出的龙公复决字(2019)005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徐亚庆收到通达派出所送达的龙公（通）行罚决字（2019）9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向龙江县公安局提交了复议申请，龙江县公安局依据其申请作出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徐亚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亚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克杰审判员  郭春丽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贺鹭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