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海工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4757421341M，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海晏路27号。法定代表人：杜建明，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喜全，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鸣，青海河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1000188732，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蓝靛厂东路2号院金源时代商务中心2号B10A。法定代表人：杨德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新宇，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宁。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26619453274，住所地：西宁市城东区建国路15号。负责人：余雅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利军，城西区铮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青海工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工达公司）与上诉人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集青海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青0102民初4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海工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青海工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竣工验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质保期为2年。则中集及青海分公司应于2017年8月支付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现中集及青海分公司拖延付款给青海工达公司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青海工达公司主张的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一审判决未予支持青海工达公司主张的垂直运输费和保温工程费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虽然深圳科宇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青藏铁路公司保障性住房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出具《关于垂直运输费、保温工程费调整的问题》函件的时间（2012年1月5日）以及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签署意见的时间（2012年3月20日），均早于青海工达公司与中集青海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时间（2012年3月31日），但无论是中集公司与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签订总承包合同时，还是青海工达公司与中集青海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案涉垂直运输费、保温工程费均不包含在上述合同确定的工程造价范围内，执行的仍然是未调整的施工合同造价。事实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时，青海工达公司和中集青海分公司对垂直运输费、保温工程费调整的相关事宜均不知情。故一审判决以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的签订时间晚于造价变更时间为由，认定该项造价调整对青海工达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于2012年3月20日确定将垂直运输费、保温工程费列入工程决算，表明其同意对原合同造价进行变更调整，并将变更费用的计算和支付时间延后至工程决算。因此，在业主对总承包单位的工程造价进行调整后，劳务分包单位青海工达公司的劳务价款也应当予以相应调整。何况，除劳务分包外，青海工达公司也是案涉工程机械、材料的受托承包人，即包工包料的实际施工人。而垂直运输费、保温工程费的调整是对实际施工单位工程费用予以增加，涉及青海工达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实体权利，理应调整。第三，案涉劳务分包合同第18.3条明确约定：由于发包人的原因造成变更、签证所需增加费，经与发包人协商，发包人同意支付后，中集公司在扣除5%的管理费和各项税金及其他费用后，其余归青海工达公司，核减对等。本案中，垂直运输费和保温工程费就是发包人的原因造成的工程造价变更，而且业主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同意列入工程决算，并已实际支付给中集公司。因此，依照合同约定，中集及青海分公司应当支付变更增加的上述工程费。一审判决认定业主与中集公司之间的合同与青海工达公司无关，青海工达公司的主张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有违案涉劳务分包合同之约定。关于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将垂直运输费、保温工程费列入决算并支付给中集公司的事实，青海工达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了律师调查令并获准调查，但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尚未正式回复。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径行驳回青海工达公司要求支付垂直运输费、保温工程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集及青海分公司辩称，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垂直运输费和保温工程费是业主方支付给中集公司的专项费用，与青海工达公司无关。且案涉工程价格是包死价，如需变更，需要双方书面协商确定。故一审判决驳回青海工达公司关于垂直运输费和保温工程费的诉求正确。对于保修金的返还，双方于2018年达成新的协议，对保修金的支付时间和支付条件有新的约定。该协议合法有效，约定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故中集公司并无逾期付款的情形。中集及青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青海工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已查明青海工达公司主张的1000000元款项属于质量保修金，而在论述部分又表述“对青海工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1000000元予以支持”，前后认定不一，自相矛盾。而关于质量保证金，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有专项协议，明确约定了支付时间和方式。一审判决中集及青海分公司支付保修金，有违双方合同约定。青海工达公司辩称，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工程保证期限最长不超过2年。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竣工验收，现已超过2年，保修金应予返还。青海工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集及青海分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劳务费3821493.91元（其中欠款1000000元、垂直运输调整费1441780.19元、保温工程调整费1379713.72元），并支付欠款利息570839.18元，合计4392333.09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集及青海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31日，青海工达公司与中集青海分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书》，约定由青海工达公司分包中集公司总承包的青藏花园五期建设项目24、25、26、28号楼的劳务工程。合同15.1条约定：每平米劳务费300元，此费用为一次性包死价，不再调整。当日，双方还签订了《材料采购，设备租赁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实行综合单价包干形式，按乙方（青海工达公司）劳务承包项目建筑面积每平米1270元一次包死，无论何种因素的影响，上述综合结算单价在本协议期内均不进行调整。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合同约定，经质检、监理、设计、建设等相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后，在甲方（中集青海分公司）与建设单位结算清后1个月内支付至完成总进度款的95%，剩余5%作为维修保证金，执行国家保修期相关规定。合同18.3条约定：由发包人原因造成变更、签证所需增加费，经与发包人协商，发包人同意并支付后，甲方在扣除5%管理费及各项税金和其他费用后，其余归乙方，核减对等。合同签订后，青海工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并交工，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8月。双方确认工程款的结算价为每平米1570元。2018年2月1日，青海工达公司（乙方）与中集青海分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2018年2月1日，甲方支付乙方结算确认后剩余全部工程款和部分质量保修金（另剩余部分质量保修金预留作后期保修）。预留保修金等建设单位支付给甲方后，并扣除本协议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后，将乙方应得质量保修金余款1个月内支付清，双方确认未支付的预留保修金为1500000元，其余工程款已支付完毕。2019年1月31日，中集青海分公司给青海工达公司付款500000元，尚欠1000000元未付。另查，2012年1月5日，深圳科宇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向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出具了《关于垂直运输费、保温工程费调整的问题》函件，内容为：“我公司在青藏铁路花园五期职工保障性住房项目咨询报告的自检过程中发现垂直运输费的套项不合理和保温工程费计算有误。由于此项对工程造价有较大的影响，我公司现将调整后的垂直运输费和保温工程费发给贵公司。此部分作为咨询报告的补充部分，可作为招标和结算的依据。”2012年3月20日，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同意将调整后的垂直运输费、保温工程费在工程决算中列入。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通过了竣工验收，虽然当事人约定预留保修金待建设单位支付给中集公司后再支付给青海工达公司，但此约定不够明确也有悖于公平原则，且中集及青海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防水工程保修金的计算依据。结合本案实际，对青海工达公司主张的1000000元工程款，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深圳科宇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向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出具《关于垂直运输费、保温工程费调整的问题》函的时间是2012年1月5日，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确定将调整后的垂直运输费、保温工程费在工程决算中列入的时间是2012年3月20日，而青海工达公司与中集青海分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的时间是2012年3月31日。青藏铁路花园五期职工保障性住房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中集公司与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签订的，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深圳科宇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向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出具的《关于垂直运输费、保温工程费调整的问题》函是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向中集公司的结算依据，对青海工达公司没有效力。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书》18.3条约定的变更情形应当是指在《分包合同书》签订后发生的变更。双方签订《分包合同书》后未发生变更事宜，故青海工达公司依据《关于垂直运输费、保温工程费调整的问题》函及《分包合同书》18.3条的约定向中集及青海分公司主张垂直运输费、保温工程费及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集及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青海工达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二、驳回青海工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38元，减半收取20969元，由青海工达公司负担14069元，由中集及青海分公司负担6900元，中集及青海分公司负担部分与上述款项同时给付青海工达公司。二审中，青海工达公司、中集及青海分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青海工达公司、中集及青海分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中集青海分公司与青海工达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书》约定：“维修保证金执行国家保修期相关规定，维修期满后甲方（中集青海分公司）收到发包人退还的质保金，并扣除本协议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后，将乙方（青海工达公司）应得质量保证金余款1个月内支付清。”该合同第十八条“施工变更”之第一款载明：“施工中如发生对原工作内容进行变更……”第二款载明：“因乙方（青海工达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的工程变更……”第三款载明：“由发包人原因造成变更、签证所需增加费，经与发包人协商，发包人同意并支付后，甲方在扣除5%管理费及各项税金和其他费用后，其余归乙方，核减对等。”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质量保修金。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缺陷责任期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计。本案中，青海工达公司与中集青海分公司最终约定质量保证金待发包方向中集青海分公司支付并扣除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发生的相关费用后1个月内支付。上述约定以发包方向中集青海分公司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作为案涉保证金的返还条件，但并未明确返还节点，应认定为对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约定不明。在此情况下，工程质保金返还期限依法应当确定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根据已查明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竣工验收，则缺陷责任期即质量保证金的预留期限于2017年8月届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关于“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中集及青海分公司向青海工达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并无不当。另，中集公司主张案涉质保金的返还应当适用《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关于建设工程质量保修期限的规定。本院认为该观点系对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与质量保修期概念的混淆，不予采纳。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现中集及青海分公司在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后，拖延支付从工程款中预留的质量保证金，应当自逾期之日即2017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青海工达公司主张利息计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9年10月31日，则中集及青海分公司应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104236.11元。一审判决对青海工达公司主张的逾期返还质量保证金利息未予支持欠妥，予以纠正。第二，关于垂直运输费及保温工程费。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青海工达公司与中集青海分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书》及《材料采购，设备租赁委托代理合同》晚于深圳科宇建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向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发出垂直运输费及保温工程费调价文件近三个月之久，晚于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签署列调价内容入工程决算的同意意见逾十日。青海工达公司于2012年3月31日签订上述两份合同时，理应对合同内容尤其是工程价款等重要内容、价款的确定依据及背景等情况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签订合同即意味着对合同内容的确认和接受。况且《分包合同书》中还特别注明“此劳务分包费为一次性包死价，不再调整。”《材料采购，设备租赁委托代理合同》中也特别注明“按乙方（青海工达公司）劳务承包项目建设面积每平米1270元一次包死，无论何种因素的影响，上述综合结算单价在本协议期内均不进行调整。”故一审判决认为青海工达公司依据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与中集公司之间的调价约定要求调增其与中集青海分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有违合同相对性原则，并无不当。另，青海工达公司还依据《分包合同书》第十八条“施工变更”之第三款约定主张青藏铁路公司指挥部同意在与中集公司决算时调整增加的垂直运输费和保温工程费应当在青海工达公司和中集青海分公司的合同中相应调增。对此意见，本院认为，结合该条约定的上下文，此处“变更”应当解释为该合同签订之后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工作内容之变更，本案工程造价咨询公司调整咨询结果显然不属于该条约定的情形，故青海工达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对青海工达公司关于增付调整后的垂直运输费及保温工程费的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青海工达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中集及青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2民初4941号民事判决；二、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青海工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104236.11元；三、驳回青海工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938元，减半收取20969元，由青海工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5697元，由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负担5272元，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青海分公司应负担部分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41938元，由青海工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40884元，由中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青海分公司负担10544元（青海工达公司与中集青海分公司已分别预交41938元，剩余部分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菲菲审判员 左志萍审判员 张 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记员 王维兵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