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11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某，女，1948年1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平度市经济开发区，住平度市。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被平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平度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凤惟，山东贝恩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一部刑诉〔2020〕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单体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凤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8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梁某某从家中携带信件30封，投寄到平度市邮政支局门的曲旗内后，被当场抓获，经检查该30封信件内共有法轮功单张材料144张。2019年8月28日21时许，从梁某某住处查获法轮功反宣某及空白信封等一宗：单张材料2690张、书籍611本、光盘50盘、磁带30盘、印章2个、李某照片1张、信件450封（内有法轮功单张材料1018张、小册子310本）、空白信封820个。梁某某称这些信件都是该准备投寄出去“救人”的，信内的法轮功反宣某该拒不交代来源，信件均由其本人装填、封口。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成立，公诉人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书、接受证据清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办案说明、光盘说明、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某某传播“法轮功”宣传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系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在开庭审理阶段认罪认罚，出具悔过书，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梁某某开庭审理过程中表示认罪认罚，以后不再宣传和练习练法轮功。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犯罪系未遂；2、被告人年纪较大，再犯的可能性较小；3、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已经签下悔过书，当庭表示认罪。4、公诉机关量刑过重，被告人犯罪属于“情节较轻”，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个月及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8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梁某某从家中携带信件30封，投寄到平度市邮政支局门的邮箱内后，被当场抓获，经检查该30封信件内共有法轮功单张材料144张。2019年8月28日21时许，从梁某某住处查获法轮功反宣某及空白信封等一宗：单张材料2690张、书籍611本、光盘50盘、磁带30盘、印章2个、李某照片1张、信件450封（内有法轮功单张材料1018张、小册子310本）、空白信封820个。梁某某称这些信件都是该准备投寄出去“救人”的，信内的法轮功反宣某该拒不交代来源，信件均由其本人装填、封口。经平度市公安局国保大队鉴定，单张材料、书籍、光盘、光盘、磁带、照片等内容均含有“法轮功”内容，均为“法轮功”非法宣传品。 综上，从被告人梁某某处查获“法轮功”非法宣传品折算成书籍共计1966册。 2019年9月27日，梁某某在看守所出具悔过书，表示“今后不可能再接触法轮功和习练法轮功的人了”，“政府不让练就不练了”。开庭时也表示认罪认罚，以后不再宣传和练习练法轮功。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报案记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情况及被告人到案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处扣押法轮功宣传材料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悔过书，证实梁某某出具的悔过书情况。 5、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查获材料进行鉴定的情况。 二、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梁某某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28日晚上，我从家里用一个白色塑料袋带了一些“救人的信”，来到青岛路邮政支行投到邮局门口的邮箱内，投完后向西走出5-6米就被两个人抓住了。然后他们就报警了，警察来了以后，又找到邮局工作人员打开信箱，当场拿出我投的那30封信，然后把我带到派出所来了。我家里有单张材料、书籍等。有些书籍是以前就有的，有些是我自己制作的；那些单张材料也是我自己制作的，和我家里其他人没关系。书籍中一部分是以前就有的，一部分是我打印制作的，真相小册子是我找地方印的。单张材料有些是我自己制作的，有些是找印刷店印的。光盘和磁带都是以前的，光盘是别人送的，我积攒下来的，磁带是大早以前的。450封信件是我自己整理的“救人的信”，整理好了准备寄出去，这些是没来得及寄的。那些空白信封都是我自己花钱买到。这些都是准备用来救人的。后又称这些材料都是买的或别人给的，不是自己制作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18日，其所在邮政支局近期收到退回来三封可疑信件，因无法将这三封信件退回到邮寄人本人，就将这三封信件打开看看是谁邮寄的准备给退回去，打开以后发现是些法轮功材料，分别是邮寄给邓某、茹大志和曾某的，所以我们就打电话向派出所报警了。 2019年6月25日下午四点左右，我们打开门外的邮政信箱准备取出信件进行清点、分类，我们将邮寄信箱的信件拿到屋里，发现有好多上次一样的大信封装着的信件，且邮寄人地址都是一样的，全部都是事先印刷好的外省市地址。我怀疑又是邮寄法轮功材料的信件，所以就报警了。我们点了点一共有五十五封可疑信件，信封都是一样的挂号信封，寄信人地址相同，是打印好的：江苏省台州市引江河管理处，每封信内都有5张法轮功宣传材料。 2、证人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9日下午三点左右，我到门西边的邮政信箱取邮件时，发现了一批地址一样的信件，因为前段时间这样的信件发现是邮寄法轮功材料的，我觉得可疑就报警了。这些信件一共43封，都是邮寄到青岛市以外各地的，有省内和省外的。信封统一的，收信人地址和收信人姓名、邮政编码都是手写的，其余的都是印刷的。 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下午我们平度市邮政局人民路支局的工作人员从信箱里取出信件以后，在清点时发现有四十九封信件可疑，信封都是统一的，寄信人地址都是印刷字“济南泽昌商贸有限公司”，收信人地址都是手写的，并且邮寄到全国不同地区，所以我们怀疑这些信件是法轮功邮寄的，所以就报警了。报警后经民警检查，发现其中28封内均有5张法轮功宣传材料，21封内各有1本法轮功小册子和1张法轮功宣传材料，共计161张宣传材料、21本小册子。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梁某某是我老婆，我知道她练习法轮功，我一直反对她练，因为这事我没少说她。昨天晚上，我领着孙子去了公园，八点多钟我回家看电视，发现她换鞋出去了。等到九点半左右，公安人员就来了，我才知道这个事。 5、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8日晚上八点左右，我接到同事电话，回到了青岛路邮政支行，看到有六七个人在那等着，其中还有一辆警车，还有一名七十多岁的老年妇女。其中一名公安民警说有法轮功人员往邮箱里投寄信件，让我打开邮箱检查一下，我就打开了邮政信箱，从里面取出来二十七封大的信封装着的信件和三封小点信封装着的信件，收信人和收信地址都是手写的外地地址，寄信人地址是印刷的“扬州市航道管理处”字样，民警当场进行了检查，发现每个信封里有五张法轮功宣传材料，小点信封里有三张材料还有手写的材料。当时七十多岁的老年妇女自称她就投寄了三封，民警当场指出这些信都是一起一样的，那名老年妇女就承认了都是她刚才投寄的，民警进行清点以后就将那名老年妇女和取出来的信件带走了。 5、证人国某1的证言证实：昨天晚上大约在晚上七点二十分左右我和城关派出所工作人员陶某发现一名老年妇女步行从东往西来到了平度市邮政支局外边的邮政信箱跟前往信箱里塞东西，我俩随机上前检查，那名老年妇女投完信后往西走时被我们拦住，认出是法轮功人员梁某某，我电话联系了市公安局国保大队的刘杰，不一会刘杰和国保大队的民警及城关派出所民警过来了，接着联系了平度市邮政支局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来了以后，从邮政局信箱里取出30封往外邮寄的信件，当着梁某某的面打开信一看都是法轮功宣传材料，梁某某也当场承认是她放进信箱的准备邮寄出去的。 6、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最近这段时间我们辖区接连发生了法轮功人员往外投寄宣传材料的报警，昨天大约在晚上七点二十分左右，我们发现一名老年妇女手里拎着一个包样东西来到附近，从包里拿出一叠东西塞进了邮政信箱里，我们将这名老年妇女拦住了，国某1认出这个人是个法轮功的人员，接着国某1就打电话给公安局，不一会城关派出所110民警和国保大队的民警就赶到了，民警又联系邮政局的工作人员，把邮箱信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叠信来，经清点有三十来封，其中大部分都是大信封装着，有三封是小信封装着，开始那名妇女就承认都是她投寄的，守着那名妇女的面，民警打开信封发现里边都是法轮功宣传材料。民警当场进行了清点记录，清点记录结束后就将那名妇女传唤到了城关派出所。 四、勘验检查笔录 勘验检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邮寄信件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 五、搜查笔录 搜查笔录证实对被告人住处进行搜查的情况。 六、视听资料 视听资料证实抓获被告人的经过及讯问被告人的情况。 另有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确认，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某利用邪教破坏法律实施，其行为破坏了国家的法律秩序和社会正常管理秩序，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其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本案被告人犯罪属于情节较轻，建议量刑有期徒刑十个月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到案后认罪，建议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制作传播法轮功书籍、刊物250册以上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达到五倍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但在宣判前真诚悔罪，明确表示退出邪教组织、不再从事邪教活动的，可以不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从被告人梁某某处查获的法轮功材料折算成书籍、刊物共计1966册，但被告人梁某某认罪并表示不再练习法轮功，可不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从被告人梁某某处查获的材料没有证据证实系其自己制作，传播过程中被抓获，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项、第三条、第五条第（三）项、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某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惠芳 人民陪审员  张 花 人民陪审员  薛秀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王振勇 书记员尹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