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3刑终3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亨兰，女，1979年8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宜宾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继雄，四川漆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亨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19）川0322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亨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6年7月，张某1（化名李某7，已判决）与山东省胶州市的利德健康科技（青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德公司）签订战略经销合作框架协议，从该公司购买酵素、蛋白肽等饮料产品予以销售。张某1伙同他人制定营销模式，以利德公司的名义在互联网上建立网络平台（网址为××）发展会员，组织成立了一定规模的传销团队（以下简称该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的营销模式以发展会员的数量并形成一定的层级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返利分为静态分红和动态分红两种模式，静态分红是要求参加者每交纳2900元即可成为会员，获得一个会员号，并配送同等价值的产品，同时，每个会员号通过该网络平台，每天可获得30元的返利，直至返还到5800元为止；动态分红分层碰奖、对碰奖、见点奖、领导奖、福利奖。 同期，被告人吴亨兰通过网友介绍并成为利德公司会员，后通过微信与富顺县的陈某1取得联系并发展陈某1为下线，吴亨兰向陈某1介绍利德公司投资的投资情况，向其宣传了利德公司的公司规模、投资返利模式、奖金制度等情况。后陈某1通过手机进入利德投资平台进行投资，又发展下线甘某1。随着富顺县投资利德的人员增多，吴亨兰、陈某1、甘某1便在富顺县某门面内设立了利德传销投资点发展会员，并在店内悬挂有奖励制度的宣传牌，为使投资人放心投资、大胆投资，吴亨兰、陈某1、甘某1等人在此进行宣传活动。富顺投资点经营期间的水电气等办公经费由利德公司承担，其间，吴亨兰还带领富顺投资点的人员去利德公司参观、考察，帮助富顺投资点的人员收款交利德公司。几个月内，富顺投资点发展下线近100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300万余元。 经山东计算机司法鉴定所鉴定：该传销组织共35层级，被告人吴亨兰在该传销组织中处于第11级，下线层级23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办案说明；2.抓获说明；3.身份信息；4.利德公司营业执照、宣传资料、奖金制度等材料；5.传销层级图；6.富顺投资人员名单（青岛通报）、办案说明；7.熊某1提供的会员名单；8.照片；9.张某1等传销案工作情况、立案决定书及刑事判决书；10.集群拟打击人员信息表；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12.利德公司营业执照等；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14.采取资金查控手段申请表、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15.银行交易记录；16.四川会员名单；17.办案说明；18.证人张某1的证言；19.证人张某2的证言；20.证人黄某的证言；21.证人陈某1的证言；22.证人甘某1的证言；23.证人熊某1的证言；24.证人甘某2的证言；25.证人李某1的证言；26.证人余某的证言；27.证人梁某的证言；28.证人李某2的证言；29.证人林某1的证言；30.证人李某3的证言；31.证人倪某的证言；32.证人舒某的证言；33.证人龙某的证言；34.证人王某1的证言；35.证人刘某1的证言；36.证人王某2的证言；37.证人肖某1的证言；38.证人钟某的证言；39.证人周某1的证言；40.证人邓某1的证言；41.证人古某的证言；42.证人邱某的证言；43.证人郑某的证言；44.证人李某4的证言；45.证人金某的证言；46.证人唐某的证言；47.证人邓某2的证言；48.证人李某5的证言；49.证人姚某的证言；50.证人陈某2的证言；51.证人陈某3的证言；52.证人李某6的证言；53.证人周某2的证言；54.证人张某3的证言；55.证人刘某2的证言；56.证人邓某3的证言；57.证人邓某4的证言；58.证人袁某的证言；59.证人何某1的证言；60.证人骆某的证言；61.证人何某2的证言；62.证人张某4的证言；63.证人周某3的证言；64.证人刘某3的证言；65.证人胡某的证言；66.证人熊某2的证言；67.证人曾某1的证言；68.证人曾某2的证言；69.证人宋某的证言；70.证人周某4的证言；71.证人张某5的证言；72.证人郭某的证言；73.证人吴某的证言；74.证人刘某4的证言；75.证人肖某2的证言；76.证人林某2的证言；77.被告人吴亨兰的供述；78.鉴定意见；79.电子证据检查笔录；80.辨认笔录；81.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一审认为，被告人吴亨兰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的行为，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吴亨兰在传销网络体系中处于第11级，下线层级23级，且在富顺范围发展下线人数达近100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在共同犯罪中，吴亨兰不是该传销组织的策划者、发起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参与共同犯罪部分承担责任，对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吴亨兰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判决：被告人吴亨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亨兰上诉称：一、吴亨兰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也是被骗加入传销，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主观上故意欺骗或者引诱。二、一审认定吴亨兰的行为属情节严重不当。三、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另提出：一、一审将陈某1等人介绍或者发展的下线人数算入吴亨兰的层级下线人数不当，且应当扣除李某2等实地考察过、自己报单操作的投资人的投资金额。二、吴亨兰主观恶性不大，对富顺地区传销活动的推动作用较小，获利不多，系从犯，建议对吴亨兰宣告无罪或者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罪名及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亨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亨兰以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在该传销组织共同犯罪中，吴亨兰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参与共同犯罪部分承担责任，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吴亨兰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吴亨兰及其辩护人认为吴亨兰不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也是被骗加入传销，没有证据证明其在主观上故意欺骗或者引诱的意见。经查，吴亨兰的供述、陈某1、甘某1、熊某1等证人证言及其他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吴亨兰成为该传销组织会员后，发展下线陈某1，陈某1又发展下线甘某1，三人设立富顺投资点，以投资为名，并以发展会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宣传、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下线，吴亨兰还带领部分会员参观、考察利德公司，并帮助会员转款至利德公司，其虽不是该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策划者，但对传销活动的实施、该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到关键作用，应当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吴亨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吴亨兰及其辩护人认为陈某1等人介绍或者发展的下线人数算入吴亨兰的层级下线人数不当，且应当扣除李某2等实地考察过、自己报单操作的投资人的投资金额，一审认定吴亨兰的行为属情节严重不当的意见。经查，该传销组织的营销模式即以会员数量、层级作为返利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传销层级图、富顺投资人员名单（青岛通报）、办案说明等在案证据证实吴亨兰处于该传销组织第11级，经其发展下线而后设立的富顺投资点共发展包括李某2等人在内的下线近100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加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300万余元，属情节严重，吴亨兰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吴亨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吴亨兰及其辩护人认为吴亨兰主观恶性不大，所起作用较小，获利不多，系从犯，一审量刑过重，建议对吴亨兰宣告无罪或者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宣告缓刑的意见。经查，一审认定吴亨兰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正确，且其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吴亨兰的犯罪事实和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吴亨兰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超 审判员  凌丽 审判员  邓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