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91刑初221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薛在存，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高中文化，甘肃通达伟业投资有限公司、山东通达路桥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永登县苦水镇周家庄村715号，住兰州市城关区金港城金宝花园49号201室。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高琴，甘肃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诚惠，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薛建新，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高中文化，甘肃建新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兰州市七里河区金港城金宝花园49号201室。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高智萍，甘肃韩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先瑛，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杨晨晖，男，1990年1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甘肃建新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员，住兰州新区彩虹城B区46号楼2单元605室。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吴明明，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单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薛健勋，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甘肃光大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兰州新区瑞岭雅苑小区5号楼2单元401室。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戴易，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赵政，甘肃锦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立青，男，1955年7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稍识字，个体经营者，住兰州新区中川镇西槽村二社227号。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宋明宙，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学渊，甘肃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薛伟，男，1958年5月17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住甘肃省永登县苦水镇周家庄村716号。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吕彦洁，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登林，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中专文化，甘肃通达伟业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甘肃省永登县苦水镇周家庄村671号。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贵文，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晓婷，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方则江，男，1955年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民进党党员，世界福清侨商联合总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住北京市东城区北池子大街47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11月5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艳军，北京市常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先勇，北京市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余敏，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住武汉市汉阳区十里铺485号12楼2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裴延君，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耀龙，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海成，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东乡族，不识字，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东乡族自治县春台乡和岘村田家沟社18号，住兰州市七里河区上西园25号2504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张伟义，甘肃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建云，男，1990年4月19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大学文化，甘肃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金宝花园49号201室，住兰州市城关区雁滩家园20号楼1单元301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中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耀，甘肃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军，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重虎，男，1963年7月1日出生于甘肃省皋兰县，汉族，高中文化，甘肃建新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皋兰县石洞镇蔡河村190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邓有军，甘肃邓有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玉轩，男，1995年10月9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中专文化，甘肃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皋兰县什川镇南庄村147号，住兰州新区彩虹城B区1号楼1单元702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日被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黎英，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建荣，男，1985年12月24日出生于甘肃省秦安县，汉族，高中文化，甘肃建新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新建西路21号1单元202室。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日被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兴民，甘肃天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荣祥，男，1966年2月4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高中文化，甘肃建新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永登县苦水镇周家庄村669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阳作林，甘肃邓有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飞飞，男，1990年4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登县树屏镇哈家嘴村6社451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霍萍，甘肃霍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施安堂，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登县树屏镇崖头村5社446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武丹彤，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军军，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登县树屏镇崖头村7社494号，住址同上。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林磊，甘肃三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常学军，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大学文化，兰州市公安局车管所民警，户籍所在地兰州市城关区甘南路639号602室，住兰州新区瑞岭雅苑。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11日被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崔艳，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甘肃通达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新区黄河大道以北、祁连山大道以西通达国际城。 法定代表人薛在存，基本信息同上。 诉讼代表人吕胜群，男，1975年7月8日出生，原甘肃通达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工程师。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5日以兰新检公诉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在存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采矿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诬告陷害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薛建新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杨晨晖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方则江犯诬告陷害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余敏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合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薛建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海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薛健勋、薛伟、陈立青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魏玉轩、杨重虎、赵建荣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谢荣祥、施安堂、康军军、薛飞飞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谢登林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3日以兰新检公诉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薛在存犯贪污罪、行贿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2020年3月4日以兰新检民公（2020）620192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书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薛在存、陈立青、薛建新、杨晨晖、薛伟、薛健勋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2020年3月9日以兰新检公诉刑追诉（2020）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薛在存犯寻衅滋事罪、合同诈骗罪、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常学军犯非法采矿罪,2020年3月10日以兰新检民公（2020）620192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书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薛在存、常学军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同年5月6日、6月15日以兰新检民公（2020）620192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书、变更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决定书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薛在存、方则江、余敏、王海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5月28日以兰新检公诉二部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单位甘肃通达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薛在存犯偷税罪，被告人薛在存、王海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6月9日，以兰新检二部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兰新检公诉二部刑追诉（2020）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变更为追加指控被告单位甘肃通达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薛在存犯偷税罪，被告人王海成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至19日及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荣翠、雷伟民，代理检察员高彬、刘琼、梁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在存及其辩护人袁诚惠、高琴，被告人薛建新及其辩护人高智萍、史先瑛，被告人杨晨晖及其辩护人吴明明、单艺，被告人薛健勋及其辩护人戴易、赵政，被告人陈立青及其辩护人宋明宙、潘学渊，被告人薛伟及其指派辩护人吕彦洁，被告人谢登林及其辩护人吴贵文、蔡晓婷，被告人方则江及其辩护人彭艳军、张先勇，被告人余敏及其辩护人裴延君、周耀龙，被告人王海成及其辩护人张伟义，被告人薛建云及其辩护人杨军、赵耀；被告人杨重虎及其指派辩护人邓有军，被告人魏玉轩及其辩护人秦黎英，被告人赵建荣及其辩护人杨兴民，被告人谢荣祥及其指派辩护人阳作林，被告人薛飞飞及其辩护人霍萍，被告人施安堂及其指派辩护人武丹彤，被告人康军军及其指派辩护人林磊，被告人常学军及其辩护人崔艳，被告单位甘肃通达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吕胜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被告人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谢荣祥、薛飞飞、施安堂、康军军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 2011年6月，被告人薛在存所在单位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承建了兰州新区经十路道路建设工程。因中川镇村民甘大臣承包地附着物未做补偿，甘大臣在其承包地内搭建帐篷阻挡被告人薛在存施工队施工。同年6月11日，被告人薛在存让甘大臣准备人，告知其施工队要强行施工、要打架。次日，被告人薛在存、薛建新纠集公司项目部、被告人杨晨晖、谢荣祥、薛飞飞、施安堂等30余人，携带洋镐把到施工现场。被告人薛在存现场指挥将甘大臣抬到路边强行施工，遭到甘大臣及其母亲的阻拦。被告人薛建新、杨晨晖、谢荣祥、薛飞飞、施安堂、康军军持洋镐把对甘大臣进行殴打。甘大臣之子甘孝伟、妻子费桂英闻讯赶到现场，甘孝伟被被告人薛建新等人殴打。 （二）被告人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 2011年8月，被告人薛在存承包经十路道路建设工程。因土地附着物尚未补偿村民阻拦不让其施工。2011年8月26日22时许，被告人薛建新趁夜晚安排机械队工人薛飞飞、施安堂等人驾驶装载机前往倒水塘村四社推地。期间被村民发现，施安堂被村民扣留，其他人员返回机械队。被告人薛建新闻讯，纠集被告人杨晨晖等人返回现场寻找施安堂，被告人薛建新、杨晨晖持木棒殴打村民，致村民苏全才轻伤二级，赵德碌、陈顺清轻微伤。事发当晚，被告人薛在存在案发现场，并在事后安排协调此事。 （三）被告人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薛健勋、陈立青、薛伟涉嫌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5月左右，经原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郭庭天与甘肃通达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人被告人薛在存口头商议，将新区北快速路以南，纬二十六路以北一号湖滨区1、2号单体湖及冷链物流土地、砂坑整理项目承包给通达公司。被告人薛在存在未获得施工手续、施工图纸、设计方案、采砂（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5月12日将1号单体湖承包给被告人陈立青。于2014年5月3日将2号单体湖承包给以其长子被告人薛建新为法人的甘肃建新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12日，将冷链物流项目承包给以其侄子被告人薛健勋为法人的甘肃光大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被告人薛在存伙同薛建新、杨晨晖、薛健勋、薛伟、陈立青安排施工队在施工现场24小时不间断采砂、卖砂。被告人陈立青在1号单体湖施工现场采砂并安装洗砂台，将所采砂石承包、出售给许立元等人。经鉴定，陈立青采建筑用砂石量为46158.54立方，采建筑用卵石量为29373.62立方，其中砂石价值2907988元。被告人薛建新、杨晨晖在2号单体湖施工现场24小时不间断采砂，卖毛砂、水洗砂石，将原定平整200亩、深度6-8米的单体湖，挖成了500至600亩，平均深度15.29米。为方便卖砂，被告人薛在存找到打井人满自卿、满华昌，在2号单体湖施工现场打井一口。被告人薛建新找到李福来等人接通电路、投资购买洗砂设备。经鉴定，被告人薛建新、杨晨晖采建筑用砂石量为932089.27立方，采建筑用卵石量为593147.72立方，其中砂石价值58721624元。2014年5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薛健勋、薛伟在冷链物流项目施工现场24小时不间断采砂，将原定深度13米的沙坑，最终挖成最深深度达到19.86米。后和宗立禄签订销售砂石协议，将所采砂石承包给宗立禄，帮助宗立禄打井、建洗砂台等。经鉴定，被告人薛健勋、薛伟采建筑用砂石量为188925.22立方，采建筑用卵石量为120225.14立方，其中砂石价值11902289元。上述各被告人所属施工队采挖砂石期间，被告人薛在存经常到施工现场，还将部分砂石送到其修建的经十路项目部及其控制的拌合站，抵销其部分欠款。 （四）被告人薛在存、谢登林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8月，经原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郭庭天介绍，兰州新区甘肃通达伟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法人薛在存与兰州新区中霖农林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张守琪协商，决定合资注册兰州新区西部中霖牡丹产业有限公司，建设万亩西部牡丹产业生产基地，但未获农林水务局批复。后通达公司私自注册牡丹公司，因工商注册文件上需加盖中霖公司公章，薛在存安排办公室主任被告人谢登林私刻中霖公司印章和法人名章。谢登林在中川镇聚艺轩刻字印章店刻制了一枚中霖公司的印章、一枚中霖公司法人张守琪的名章。后该伪造的中霖公司印章被加盖在牡丹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地址、经营范围变更材料及伪造的《兰州新区中霖公司东一干渠南苗圃地联营承包协议书》上。 （五）被告人薛在存、方则江涉嫌诬告陷害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6月26日，被告人方则江和被告人薛在存共谋后，方则江向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侦大队谎称余敏在其授权期间未经其同意，安排通达公司薛在存将本应向福清公司缴纳的1350万元工程保证金汇入本人控制的湖北泓诚源公司账户，并侵占。当日，兰州新区公安局对本案受理初查。同年6月27日，被告人薛在存在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其公司通过余敏打给福清公司的1350万元工程保证金不知去向。2014年7月22日，兰州新区公安局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对余敏立案侦查。经查证，上述1350万元中350万元系余敏向薛在存借款，万元系菏泽煤炭公司王金学向通达公司借款后向福清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余敏占有并使用该万元已经过方则江同意。 （六）被告人薛在存、薛建云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 2017年10月，被告人薛在存、薛建云为回笼资金、防止公司资金链断裂，开会商议决定以售后返租模式对外销售由甘肃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通达国际城E区商铺。会上，被告人薛在存询问通达国际城E区房屋预售许可证是否办理，被告人薛建云答复通达国际城E区预售许可证已经办下来了。后薛建云以东升房地产名义将E区商铺对外承包给铁万祥的凯胜置业中介公司代为销售，在通达国际城举办了发布会，在发布会现场收取了甘孝东等人的意向金，并承诺意向金可随时申请退款，退款时按日向客户支付利息。2018年3月，被告人薛建云安排员工吕胜群、庄振泉、时立国等人使用来历不明的兰新房商预字（2015）037号预售许可证，以散发传单、发送微信朋友圈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销售通达国际城E区，并承诺售后返租，年收益2-10万元。后利用伪造房管部门正规网签合同的手段以东升公司的名义与购房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在法人签章处签署了被告人薛在存的名字。共销售通达国际城E区5楼46间酒店用房，收取购房款共计1200余万元，上述购房款用于通达国际城其他项目及薛建云个人支出。 （七）被告人薛在存、余敏、王海成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余敏、王海成明知政府尚未交付建设用地、未下达施工令，仍同意并安排施工队在科教园区B区内强行施工。被告人薛在存作为陇粤公司股东，得知被告人余敏将工程发包给被告人王海成后未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并称不管工程如何发包，其都要占最大利益。经测绘，余敏、王海成在科教园区B区非法施工面积为11055亩（7.37平方公里），其中耕地面积为3977.85亩，均已遭到破坏。 （八）被告人方则江、薛在存、余敏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7月，被告人方则江代表世界福清侨商联合总会有限公司中标兰州新区科教园区B、C园区土地开发整理项目，薛在存负责的通达公司承接了该项目范围内兰州新区纬八路道路建设工程。同年9月，被告人薛在存向被告人方则江汇报后，在纬八路东延段北侧修建了彩钢房项目部。2014年7月，通达公司相继在纬八路东延段北侧修建沥青拌合站、水稳拌合站。2017年11月，沥青拌合站及水稳拌合站应土地管理部门要求拆除。彩钢房项目部、沥青拌合站及水稳拌合站，共占地158.86亩，其中占用耕地31.73亩（彩钢房占用耕地26.27亩，沥青拌合站占用耕地4.82亩，水稳拌合站占用耕地0.64亩）。 （九）被告人薛建云、杨晨晖、魏玉轩、杨重虎、赵建荣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7月，甘肃建工承包了通达国际城C区工程，四川籍人谌建国通过甘肃建工承包了通达国际城劳务队工程，同年7月6日，谌建国劳务队工人侯伟酒后前往通达国际城项目部索要工资，侯伟与被告人薛建云发生争执，被告人薛建云、魏玉轩等人对侯伟拳打脚踢，被他人劝开后侯伟离开。次日，被告人薛建云前往通达国际城项目部协调发放农民工工资。侯伟携带菜刀就薛建云前一天殴打他一事与薛建云理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被人劝开后，侯伟返回宿舍。被告人薛建云电话纠集被告人杨晨晖、杨重虎、赵建荣、魏玉轩等10余人携带洋镐把由被告人杨晨晖驾驶双排微型货车带领到通达国际城项目部。被告人魏玉轩带头，其他人持洋镐把冲进侯伟宿舍，侯伟持菜刀防护，被告人杨重虎抓住侯伟拿刀的手将其往宿舍外拽，被告人薛建云、杨晨晖、赵建荣、魏玉轩等人在宿舍内用洋镐把殴打侯伟，侯伟跑出宿舍后仍被薛建云等人追打，致侯伟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后薛建云安排甘肃建工代表李杰向侯伟赔偿13万余元。 （十）被告人方则江、余敏涉嫌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5月，兰州新区招商引资期间，被告人方则江隐瞒其失信人员身份及外欠巨额债务的情况，以世界福清侨商联合总会主席的身份带领被告人余敏等人来兰州市考察投资。后方则江违规中标兰州新区科教园区Ｂ、Ｃ区土地一级平整开发项目，并于2013年7月17日与兰州新区管委会签订《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Ｂ、Ｃ区土地一级开发建设项目合同书》。为尽快让方则江偿还欠自己的债务，被告人余敏隐瞒方则江与其个人的债务关系及方则江自身无实力投资该项目的情况，将菏泽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金学介绍给方则江。2013年7月18日，为偿还余敏债务，方则江与王金学签订《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Ｂ、Ｃ区土地一级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合同》，双方约定合作开发范围，并约定菏泽煤炭公司向福清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5000万元，收款账户为余敏指定的湖北弘诚源工贸有限公司账户。该合同由余敏制作并经方则江同意。为缴纳履约保证金，2013年9月2日王金学从甘肃通达伟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借款万元，并委托通达公司将该万元汇入合同约定的弘诚源公司账户。收款后，余敏将该万元从弘诚源公司账户转至自己控制的其他公司账户，并使用。后方则江、余敏因无力履行与管委会签订的合同，最终没有拿到Ｂ、Ｃ园区土地整理项目，无法履行与王金学所签合同内容，经王金学多次要求，截止案发，未将该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 （十一）被告人余敏、王海成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方则江与兰州新区管委会签订科教研发中心B、C园区土地一级开发建设项目合同书后，2013年10月16日授权被告人余敏全权负责土地开发项目，并将余敏实际持股的甘肃陇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报备为项目执行公司。2013年12月12日，因方、余二人产生矛盾，福清公司发函告知新区管委会取消对余敏办理B、C项目一切事务的权利，并重新报备由林健全、方则江、薛在存持股的甘肃同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项目执行公司。2014年2月18日科教园区指挥部向陇粤公司发函，暂停陇粤公司科教园区B、C区项目建设工作。2014年5月6日陇粤公司免去余敏公司总经理职务。2014年3月左右，余敏代表陇粤公司与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一公司挂靠人王海成签订了科教园区B区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并将合同签订时间提前至2014年1月28日。后王海成分别与程俊昌、周波等40余家施工队签订了科教园区B区土地整理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将该土地平整项目进行分包，其中程俊昌系经余敏介绍和王海成签订的合同。2014年11月左右，经余敏同意后，王海成安排各施工队进场施工，至12月左右停工。2015年3月，王海成再次安排施工队进场施工至2015年8月。施工开始后，余敏向施工队下发了陇粤公司开工令及施工图纸，且在施工期间多次到现场视察并于2015年6月为王海成从甘肃斗山公司租赁挖掘机进场施工提供了担保。在余敏、王海成施工期间，政府部门在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6、7月多次发出科教园区B、C区处于施工图设计和土地征收阶段，未交付建设用地，未下达施工建设指令，目前一切开发行为均属于违法行为、要求全部退场的公告，余敏、王海成明知上述公告内容，仍未停止强行施工行为。停工后，因余敏、王海成无法结算各施工队工程款，导致各施工队负责人多次前往兰州新区管委会、甘肃省委政府等单位上访索要工程款，上访人数几十至上百人不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为解决各施工队上访问题，政府被迫协调新区土地资产管理公司向甘肃九建借款5750万元以支付各施工队工资。 （十二）被告人薛在存涉嫌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的犯罪事实 1.被告人薛在存曾在部队服役，1984年复员回到永登县苦水镇周家庄村。1995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薛在存曾多次携带枪支在永登县苦水镇西山沟打猎。1995年左右，薛在存多次借用原和平化工厂一把56式冲锋枪、一把56式半自动步枪打猎。2011年夏天，被告人薛在存在其永登县周家庄村住宅后院二楼西侧第二间房内存放两支双管猎枪，其中一支薛在存曾用于打猎。2014年，被告人薛在存索要村民王敏父亲所捡的一支木制枪托的枪支并持有。经证人辨认，2019年8月19日，兰州新区公安局民警从薛在存管理的农业园中查获的三支枪托中其中一支系上述枪支枪托。2018年3月，薛在存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农业园临时管理人张耀祖（另案处理）将放置在农业园薛在存办公室的一支装在蓝色渔具袋中的枪支转移至鸵鸟场。鸵鸟场被拆除前，薛在存次子薛建云（另案处理）安排通达公司员工将鸵鸟场物品搬至通达公司仓库内。2019年7月31日，张耀祖将上述枪支放置地点告知徐志辉、张明祯(另案处理），后徐志辉、张明祯在上述仓库内找到薛在存持有的猎枪一支、气枪一支，后二人以切割等方式将上述枪支销毁。经查，2017年4、5月，被告人薛在存使用上述猎枪在该农业园内打死一只野狗。 2.2019年7月22日，兰州新区公安局民警在被告人薛在存位于永登县苦水镇周家庄村的住宅内查获疑似制式子弹10发，疑似枪托1支。2019年8月19日，兰州新区公安局民警在薛在存管理的农业园内查获疑似制式子弹1216发，疑似枪支散件4件。经鉴定，送检的1222发子弹均为制式子弹，送检的5件疑似枪支散件中2件为制式枪支散件，3件为枪支散件。经查，2018年初，被告人薛在存安排刘小山(另案处理）看管上述农业园大门，放置在该农业园的1216发子弹系被告人薛在存指使刘小山保管。 （十三）被告人薛在存涉嫌贪污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4月，时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的郭庭天（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准备开发的舟曲安置区以南的区域交由被告人薛在存开发建设苗圃。后被告人薛在存在该区域修建蓄水池三座、违规修建彩钢房两层。2015年，郭庭天借纬五支路通过上述区域及舟曲绿色市场开发建设，利用新区管委会决定终止南部片区生态绿化承包合同并补偿回收之机，将不属于补偿回收范围的薛在存的上述苗圃纳入补偿回收范围，并致函新区土地征收管理中心，要求整体征收薛在存开发建设的苗圃。征收评估过程中，被告人薛在存虚增苗木种类、数量，骗取国家补偿款245.58万元。郭庭天为薛在存违规建设的两层彩钢房出具同意建设的虚假文件，被告人薛在存以彩钢房及构筑物的名义骗取国家补偿款315.3433万元。 （十四）被告人薛在存涉嫌行贿罪的犯罪事实 2016年底，为感谢郭庭天在工程方面的照顾，被告人薛在存给予郭庭天存有30万元的储蓄卡一张。 （十五）被告人薛在存、常学军涉嫌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 2014年至2015年10月期间，被告人薛在存经时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郭庭天（另案处理）安排修建七号湖项目。被告人薛在存将该工程承包给被告人常学军，并承诺工程款由其支付。被告人常学军在未获得施工手续、施工图纸、设计方案、采砂（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经被告人薛在存授意，被告人常学军以修湖为名，挖卖砂石矿产资源。被告人采出建筑用砂60248.07立方米，采出建筑用卵石29322.39立方米，价值人民币3390208.78元。 （十六）被告人薛在存、方则江涉嫌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6月27日、7月17日，被告人方则江代表世界福清侨商联合总会先后与兰州市人民政府、兰州新区管委会签订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Ｂ、Ｃ园区土地一级开发建设项目框架协议及协议书。在未依约缴纳施工保证金4亿元的前提下，于同年7月18日、10月17日，被告人方则江以世界福清侨商联合总会的名义与王金学代表的菏泽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陈俊昌代表的会宁县泰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2013年10月23日，与被告人薛在存代表的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签订了科教园区Ｂ区道路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2013年8月24日，被告人方则江授权余敏代表世界福清侨商联合总会与薛在存代表的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科教园区Ｂ区道路建设工程意向合同，同年10月16日，被告人方则江授权余敏全权负责科教园区Ｂ区土地开发项目，10月22日，被告人方则江以世界福清侨商联合总会的名义向新区管委会提交了由余敏、薛在存实际持股的甘肃陇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为科教园区Ｂ区土里整理项目的项目执行公司。同年12月12日，因方则江、余敏二人产生矛盾，被告人方则江代表世界福清侨商联合总会发函告知新区管委会取消对余敏办理Ｂ、Ｃ项目一切事务的权利。2014年1月27日，被告人方则江以其在甘肃陇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未参股为由，向新区管委会报备了由林健全、方则江、薛在存持股的甘肃同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为该工程项目执行公司。2月18日，科教园区指挥部向甘肃陇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发函，暂停其在科教园区Ｂ、Ｃ区项目建设工作。2月24日，甘肃同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科教园区指挥部报备项目管理架构，12月10日，甘肃陇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免去余敏公司总经理职务。2013年底至2015年，被告人方则江、薛在存与余敏争抢科教园区Ｂ区土地平整项目期间，以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甘肃同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组建10余家施工队，滥挖乱建、违法施工，致使科教园区Ｂ区1900余亩土地被破坏。2014年3月左右，余敏代表甘肃陇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与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一公司挂靠人王海成签订了科教园区Ｂ区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并将合同签订时间提前至同年1月28日。后王海成分别与程俊昌、周波等40余家施工队签订了科教园区Ｂ区土地整理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并分包。2014年至2015年间，经余敏同意后，王海成安排各施工队进场施工，余敏向施工队下发了甘肃陇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开工令及施工图纸，且在施工期间多次到现场视察并于2015年6月为被告人王海成从甘肃斗山公司租赁挖掘机进场施工提供了担保。在被告人方则江、薛在存、余敏、王海成等人的施工队施工期间，政府部门在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3月9日、2015年6、7月多次发出科教园区Ｂ、Ｃ区处于施工图设计和土地征收阶段，未交付建设用地，未下达施工建设指令，目前一切开发行为均属于违法行为、要求全部退场的公告，各被告人仍未停止强行施工。经测绘，被告人薛在存、方则江、余敏、王海成在科教园区Ｂ区非法施工破坏土地面积为0余亩（7.37平方公里），其中耕地面积为3977.85亩，均已遭到破坏。被告人违法施工的行为导致兰州新区被国家土地监察西安局于2017年、2018年通报，要求立即停止开发，对占压的耕地要进行复耕，并做好环境保护和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停工后，因余敏、王海成无法结算各施工队工程款，导致各施工队负责人多次前往兰州新区管委会、甘肃省委政府等单位上访索要工程款，上访人数几十至上百人不等，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为解决各施工队上访问题，新区管委会被迫协调新区土地资产管理公司向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一公司借款5750万元以支付各施工队工资。被告人薛在存以其修建科教园区Ｂ区土地平整工程需人民币2.2亿余元、经二十七路工程需人民币3000余万元、纬八路道路工程需人民币1.1亿余元为由，共计人民币3.6亿余元，通过恶意举报新区政府、新区主要领导干部欠其工程款，意图索取获取非法财产。 （十七）被告人薛在存涉嫌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薛在存、陈光磊等人在兰州新区成立了兰州新区中韩产业园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同年12月26日，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与兰州新区中韩产业园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2017年上半年，因该公司资金紧缺未办理土地审批、规划等手续的前提下，违法开工建设，导致项目停工烂尾。2017年11月，兰州金盛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经理李上业欲在新区买地建厂，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薛在存并说明意图，被告人薛在存明知兰州新区中韩产业园项目烂尾停工，无法提供土地的情况下，指示公司工程师吕胜群（另案处理）代表兰州新区中韩产业园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与兰州金盛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并收取土地押金10万元，该钱转入兰州新区中韩产业园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后又被转至由薛在存实际控制的甘肃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被该公司支配。后兰州金盛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多次催促被告人薛在存提供土地、退还10万元保证金均未果。 （十八）被告人王海成涉嫌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5月，方则江以世界福清侨商联合总会违规中标兰州新区科教园区B、C区土地一级平整开发项目，并于2013年7月17日与兰州新区管委会签订《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B、C区土地一级开发建设项目合同书》。2013年10月16日，方则江授权余敏以福清商会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福清商会将甘肃陇粤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报备为该商会的项目执行公司。后余敏与方则江因债务发生纠纷，方则江解除余敏陇粤公司经理的职务，2014年1月28日，余敏以甘肃陇粤公司经理名义与没有施工资质的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一分公司挂靠方王海成签订《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B区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人王海成承包科教研发中心园区B区土方工程。2014年5月6日被告人王海成与甘肃第九建设集团公司一分公司负责人冯作席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作协议书》，协议明确王海成为项目负责人、安全第一责任人。后被告人王海成将该工程违法分包给30余支劳务队，并在科教研发中心园区项目指挥部未批准的情况下根据陇粤公司授意开始非法施工，期间王海成作为项目负责人未开展安全培训、交底，未及时消除安全生产隐患，以包代管，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作业。2015年8月2日，因被告人王海成施工队现场施工秩序混乱，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致使其下属一劳务队工人陈航被其下属另一施工队工人驾驶车辆碾压致死。 （十九）被告单位甘肃通达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薛在存涉嫌逃税罪的犯罪事实 2013年至2018年，甘肃通达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法定代表人薛在存要求时任会计王斌采取多列支出、少列收入的方式虚假申报企业所得税，国家税务总局兰州新区税务局稽查部门在税务稽查期间发现该公司原始会计凭证大量缺失，无法准确计算公司成本，后根据税收征管法对该公司采用核定征收的方式，核定应纳所得税额累计29393074.85元，应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7348268.71元，扣除已预缴87141.80元，应补缴企业所得税7261126.91元。上述税款经税务机关催缴后，该公司仍未缴纳，造成国家税收损失7261126.91元。同期，甘肃通达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少申报缴纳营业税、增值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税共计3665686.45元，后该税款已由该公司按照当期申报缴纳，但该公司未缴纳该税款对应的罚款1832843.23元。上述罚款经税务机关催缴后，该公司仍未缴纳。 （二十）被告人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薛建云其它违法事实 1.2018年初，被告人薛在存雇佣自称八路军研究会的古烈鸿向兰州新区管委会领导索要4.69亿工程款，并许诺支付古烈鸿3000万元。后古烈鸿前往兰州新区管委会党工委书记办公室，自称是开国大将陈赓之孙陈怀兵、八路军研究会会长助理，并以该身份要挟新区党工委书记在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拨付工程款的申请书上签字同意拨付。 2.2013年，被告人薛在存结识被告人方则江，并对方则江所谓资源深信不疑，向方则江输送利益。2017年，为达非法目的，被告人薛在存通过被告人方则江恶意举报兰州新区管委会相关领导，严重影响了被举报领导的正常工作和声誉、影响了兰州新区在全国的声誉。2018年，被告人薛在存被依法刑事拘留后，其子被告人薛建云找到被告人方则江，意图通过方则江所谓资源干扰正常的司法秩序、为被告人薛在存变更强制措施。 3.2016年9月28日，范晓霞、王毓琪夫妇前往通达国际城项目部索要购买商铺应退还的4万元差价。被告人薛建云以范晓霞夫妇未通过其项目部购买商铺为由不予退还，并与范晓霞发生争执。被告人薛建云欲驾车离开，范晓霞、王毓琪站在车前后阻挡。被告人薛建云撕住范晓霞领口处推搡，致范晓霞胸部皮肤破损。后被告人薛建云将4万元退还。 4.2017年4月27日上午，通达国际城A区商铺承租人吴志永驾车前往兰州新区通达国际博览建材城A区西门，因保安不让私人进入，与保安发生争执。吴志永将所驾车辆停在通达国际城A区通道口。约11时许，被告人薛在存准备驾车出门，因吴志永所驾车辆挡住出口，两人发生争执。被告人薛在存在吴志永左肩打了一拳，并打电话叫来铲车准备拖车。吴志永员工杨新梅见状后将车辆挪开。被告人薛在存驾车准备离开时，吴志永将副驾驶车门拉开不让被告人薛在存离开。被告人薛建云将吴志永按倒在副驾驶座上，薛在存用拳打吴志永头部，致吴志永多处软组织损伤。 5.平凉籍农民工贾宗海从张皎处承包通达国际城木工工程。因工资未发，2017年8月10日11时许，十几名农民工前往通达公司办公室索要被拖欠工资，农名工用链锁锁住通达公司办公楼四楼玻璃门，致通达公司员工进出受阻。被告人薛建云、魏玉轩等人砸开玻璃门后用拳脚殴打农名工，致朱驰强头部疼痛、轻微腰间盘突出，致史春林头晕、腰部肌肉损伤，致朱长生、贾富鹏、朱凯斌、王存奎不同程度受伤。 6.2016至2017年通达国际城建设期间，东升公司长期使用宏建商砼站混凝土。后因拖欠材料款，宏建商砼站停止向该公司供应混凝土，并在行业协会通报通达国际项目拖欠材料款事宜。2016年10月，被告人薛建云带领工程队工人用车辆将宏建商砼站大门堵住，阻挡宏建商砼站送货车辆出行，阻挡时间约30分钟。2017年夏季，被告人薛建新、薛建云、杨晨晖带领赵建荣等工人再次将宏建商砼站大门堵住，后经协商才离开。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谢荣祥、薛飞飞、施安堂、康军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两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薛在存伙同被告人薛建新、薛健勋、陈立青等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薛在存非法采矿价值73531901元，陈立青非法采矿价值2907988元，薛建新、杨晨晖非法采矿价值58721624元，薛健勋、薛伟非法采矿价值11902289元，其行为均构成非法采矿罪，且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薛在存、谢登林伪造中霖公司印章，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薛在存、方则江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致使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诬告陷害罪；被告人薛在存、薛建云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薛在存、方则江、余敏、王海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薛建云、魏玉轩、杨重虎、赵建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方则江、余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保证金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余敏、王海成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薛在存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告人薛在存伙同国家工作人员郭庭天，骗取国有资产560923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薛在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郭庭天行贿30万元，其行为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薛在存伙同被告人常学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而擅自采矿，非法采矿价值人民币3390208.7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薛在存、方则江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薛在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10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海成作为项目承包人，在安全生产设施不完备，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以包代管、违法层层分包，导致发生死亡事故，其行为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单位通达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薛在存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逃税罪。被告人薛在存伙同被告人薛建新、杨晨晖、薛建云等人，为获取经济利益，寻衅滋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非法采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殴打讨薪农民工，多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薛在存组织领导犯罪集团实施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进行处罚；被告人薛建新、薛建云、杨晨晖积极参与，系犯罪集团重要成员，被告人杨重虎、魏玉轩、赵建荣、谢荣祥、薛飞飞、施安堂、康军军、方则江、余敏、薛健勋、薛伟、陈立青、谢登林、王海成14人为一般成员。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兰新检民公（2020）620192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书诉称，生态环境是人类生存最为基础的条件，是我国可持续发展最为重要的基础，生态兴则文明兴，生态衰则文明衰，要用最严格的制度、最严密的法治保护生态环境。被告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薛健勋、陈立青、薛伟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严重破坏了兰州新区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亟需对破坏的生态环境进行修复，当前社会公共利益仍然处于受损害状态。各被告应赔偿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的损失，同时承担土地修复费用。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薛健勋、陈立青、薛伟停止在兰州新区北快速路以南、纬二十六路以北一号湖滨区非法采矿、破坏生态环境资源的行为。2.判令被告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共同赔偿因在兰州新区北快速路以南、纬二十六路以北一号湖滨区2号单体湖施工现场非法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58721624元。3.判令被告薛在存、陈立青共同赔偿因在兰州新区北快速路以南、纬二十六路以北一号湖滨区1号单体湖施工现场非法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2907988元。4.判令被告薛在存、薛健勋、薛伟共同赔偿因在兰州新区北快速路以南、纬二十六路以北一号湖滨区冷链物流项目施工现场非法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11902289元。5.判令被告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共同承担在兰州新区北快速路以南、纬二十六路以北一号湖滨区2号单体湖施工现场因非法采矿毁损的土地的修复费用110642200元。6.判令被告薛在存、陈立青共同承担在兰州新区北快速路以南、纬二十六路以北一号湖滨区1号单体湖施工现场因非法采矿毁损的土地的修复费用5515300元。7.判令被告薛在存、薛健勋、薛伟共同承担在兰州新区北快速路以南、纬二十六路以北一号湖滨区冷链物流项目施工现场因非法采矿毁损的土地的修复费用22484800元。8.判令六被告共同承担非法采矿毁损土地复垦方案编制费用932000元。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兰新检民公（2020）620192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书诉称，矿产资源是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物质基础，对矿产资源开采实行国家许可制度，是确保合理开发利用矿产资源，优化资源配置的重要举措，也是对矿产资源开发利用进行全过程控制，将环境代价减小到最低限度，有效保护矿区生态环境的根本保证。被告薛在存、常学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薛在存、常学军共同赔偿因在兰州新区7号人工湖施工现场非法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3390208.78元。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兰新检民公（2020）62019200003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书及变更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决定书诉称，薛在存、方则江、余敏、王海成明知政府主管部门尚未交付工程用地、未下达施工令的情况下，仍安排施工队在科教园区B区前行施工，致使11055亩土地被破坏，被破坏的土地需要进行修复，需支出修复费用208617900元。非法施工的总工程量为355459690.6立方米，方则江应对所有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薛在存组织施工队非法施工的工程量为10583105.06平方米，占总量的30%，余敏、王海成组织施工队非法施工的工程量为24962864平方米，占总量的70%。诉讼请求为：1.判令方则江、薛在存共同赔偿因在兰州新区科教园区B区非法施工毁损土地恢复费用62585370元。2.判令方则江、余敏、王海成共同赔偿因在兰州新区科教园区B区非法施工毁损土地恢复费用146032530元。 被告人薛在存辩称,指控其的全部犯罪事实均不构成犯罪。（1）其是合法经营的企业主，儿子、侄子等亲属也均从事正当企业经营活动，即使在经营活动中做法有不妥之处，也没有形成团伙，更没有成为犯罪集团，其也不是恶势力集团的首要分子。（2）没有安排人殴打甘大臣，当时按照新区管委会的要求为了正常施工将甘大臣带离现场，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3）没有安排或指使他人殴打倒水塘村村民，事前不知情，当晚不在场，直到第二天才知道此事，后安排人员去公安局承担了责任。（4）1、2号湖项目及冷链物流项目都是农林水务局发包给通达伟业公司的项目，且在施工过程中新区各级领导多次去现场视察，均未提出任何问题，农林水务局还协调执法局、交警队办理了车辆通行证，挖出的砂刚开始堆积在施工现场，执法局提出由于影响环境要求清理，便经请示农林水务局领导后才处理了一部分砂石，没有非法采矿的行为，据此认为不构成犯罪。（5）注册牡丹公司的事由谢登林负责，其没有安排谢登林私刻公章。（6）诬告陷害案中，其不是报案人，只是在公安人员通知作证时提供了证词，没有诬告陷害的行为。（7）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东升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出售房屋是企业正常的市场经营、民事交易行为，其作为薛建云的父亲在东升公司经营出现困难时进行了指导，不构成犯罪。（8）非法占用农用地两案中，占用科教园区B区农用地是余敏、王海成强行施工造成，在此期间其多次向行政管理部门反映并要求阻止施工，修建拌合站、彩钢房是科教园区指挥部会议决定，而且为此向新区国土局提交了申请，国土局批复同意修建，故不属于非法行为。（9）其没有持有过枪支弹药，且弹药是在其羁押期间搜查出来，不能证明是其所有。（10）贪污案中，补偿款是按照正规程序发放，其没有和郭庭天一起贪污。（11）行贿案中给郭庭天的30万是支付房租，不是行贿行为。（12）七号湖是农林水务局发包的合法工程，征地过程中农林水务局全程参与，施工过程中没有任何单位阻止，停工后农林水务局协调中标单位支付了前期施工费用，进一步证明了施工的合法性，故不构成非法采矿罪。（13）中韩产业园是政府签约项目，其在该项目上投入了大量资金用于建设道路等基础设施，收取金盛隆公司的10万元是基于真实的合同，没有诈骗的故意，在被羁押之前金盛隆公司没有向其索要。（14）在B区施工是经园区指挥部同意，土地平整的范围也是在园区指挥部任务分解表确定的范围内，没有强行施工，不存在和余敏、王海成争抢工程的问题，没有向管委会索要过工程款，不构成寻衅滋事罪。（15）逃税案中，其被羁押之前通达伟业公司的纳税情况都正常，税务调查和处罚是在其羁押期间进行，税务机关认定通达伟业公司少申报收入从而少缴纳了企业所得税，实际情况是大部分工程都没有支付工程款，通达伟业公司没有收到工程款，不存在少申报收入的情形，不构成逃税罪。对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答辩称，（1）一号滨湖区和七号湖项目都是正常施工，采出的砂石不是矿产，故不应赔偿矿产资源损失，一号滨湖区地块的原始地貌就是大小不一的砂坑，为了进行治理农林水务局才规划了滨湖区项目，施工是对原始砂坑进行了整理，没有破坏生态环境。（2）B区工程是土地整理项目，政府征收土地就是进行开发，通达甘肃分公司和同心公司的施工都合法，故不应支持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 薛在存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提出，指控薛在存的犯罪事实均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1）薛在存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薛在存亦不应被认定为首要分子。薛在存与薛建新、薛建云等人是公司日常管理的隶属关系，也是亲属关系，不能将上述公司混同为集团犯罪中的领导关系。指控的违法事实中，被害人均有过错，不能认定薛在存为非作恶欺压百姓。（2）殴打甘大臣案是由于甘大臣恶意阻挡施工索要补偿款引发，驱赶甘大臣是根据城投公司的领导安排，薛在存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且该案已经按照治安案件进行处理，已经超过追诉时效。（3）殴打倒水塘村民苏全才等人及侯伟案中，薛在存都没有参与，薛在存与薛建新等人无殴打被害人的共同犯意，不能据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更不应以集团首要分子要求薛在存对其没有参与的犯罪承担责任。4（4）薛在存从农林水务局承包工程后正常进行施工，所在区域不是矿区采挖的也不是矿产品，没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指控的矿产品数量及价值存在夸大的情况。（5）私刻公章的行为是谢登林实施，没有证据证明薛在存与谢登林有主观犯意的沟通。（6）举报余敏的是方则江，薛在存没有与方则江共谋，也没有诬告的行为。（7）薛建云销售房屋的行为没有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且销售的房屋五证齐全，是正常的民事交易行为。（8）薛在存没有指使余敏、王海成强行施工，而是在发现后采取各种方式予以制止，不能因为薛在存是陇粤公司的股东就要求其承担责任。（9）薛在存修建拌合站及彩钢房是经园区指挥部召开会议决定，土地主管部门也同意修建。（10）方则江、余敏实施的合同诈骗以及余敏、王海成实施的寻衅滋事与薛在存事先没有犯意沟通、事中没有共同行为，故薛在存不应对此承担责任。（11）贪污案中，薛在存与郭庭天没有共同贪污的犯意，郭庭天没有将补偿款据为己有，薛在存也没有给郭庭天好处费。（12）受贿案中，薛在存长期占用郭庭天的房屋未支付过租金，薛在存给郭庭天的30万是租金。（13）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案中，扣押清单并没有关于纱布的记载，第一次鉴定时也未发现，鉴定完毕后却又发现纱布，且无提取笔录，故证据来源不清，不能排除该证据系非法取得，在此基础上检测出薛在存DNA分型的鉴定意见不能采纳，故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4）合同诈骗案中，中韩产业园项目约定的建设周期为6年，公诉人认定2017年11月该项目烂尾缺乏依据，薛在存为该项目投入了大量资金，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是民事法律关系。（15）七号湖是合法的工程项目，施工过程中中霖公司全程监管，没有人提出过要办理采矿证，农林水务局后续协调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进一步证实了施工的合法性。（16）科教园区B、C区工程系合法项目，薛在存是正常施工，没有无事生非、逞强斗狠的主观故意，余敏、王海成的行为与薛在存无关。（17）逃税案中，指控薛在存指使财务人员少列收入多列开支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税务处理决定书及处罚决定书认定少缴纳税款的依据不足，处理决定是在薛在存被羁押后做出的，此时公司及个人的全部账户、资产均被查封冻结，薛在存客观上无法进行补缴，经催收后仍未补缴的指控不能成立。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1）薛在存在一号滨湖区及七号湖是正常施工不是非法采矿，不存在赔偿矿产资源损失的问题，一号滨湖区地貌本来就是长期以来村民采挖形成，施工是进行砂坑治理，并没有破坏生态环境，起诉人提交的生态恢复方案缺乏依据，不应作为认定依据。（2）B区土地平整项目是管委会发包给福清公司后，薛在存按照福清公司的安排进行施工，不存在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条件。据此，请求驳回诉讼请求。 被告人薛建新辩称，没有殴打甘大臣及倒水塘村的村民，修建2号湖是正常施工，不是非法采矿，施工期间相关领导多次到现场视察，也没有执法部门进行过阻拦，且其当时在青海干工程很少到现场，据此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其是正常施工，不应赔偿损失及承担修复费用。 薛建新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认为：（1）甘大臣、甘孝伟的伤情鉴定是事隔八年后做出，此时已经丧失鉴定条件，故对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且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是薛建新造成了伤害后果。（2）修建2号湖是正常施工，不是非法采矿。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是正常施工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且生态修复报告包括修建围栏、复绿等项目，超出了恢复原状的范围。 被告人杨晨晖辩称，其没有殴打过甘大臣及倒水塘村村民，修建2号湖是正常施工，洗砂卖砂是为了处理修湖过程中产生的废料，且施工过程中没有单位进行阻止，据此认为其不构成犯罪。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采砂属于正常施工，不存在侵权行为，认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杨晨晖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认为，（1）滨湖区工程是农林水务局发包给通达伟业公司的项目，杨晨晖是正常的施工行为，没有非法采矿的故意，且该地块不是政府划定的矿区。（2）将甘大臣带离施工区域是经城投公司领导指挥，目的是为了进行正常施工，杨晨晖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也没有殴打行为，且该案已经超过追诉时效。（3）杨晨晖没有殴打倒水塘村的村民，该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已经过治安处理、超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4）本案不是恶势力集团犯罪，杨晨晖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据此认为杨晨晖不构成犯罪。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起诉人的主体不适格。 被告人薛健勋对非法采矿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辩称因为薛在存没有支付工程款，所以经过薛在存同意出售砂石以此支付工人工资，施工过程中农林水务局、新区城管、西岔国土所的领导多次去现场，均没有要求办理采矿许可证，且出售砂石获利为300多万，与鉴定的价值相差很大，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应按照销赃认定矿产价值。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薛健勋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认为，（1）各被告人没有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薛健勋不是恶势力集团成员。（2）冷链物流项目曾签订合同并进行了选址，薛健勋主观上是为了施工，故没有非法采矿的故意。（3）矿产品的价值应该按照销赃数额认定，价值鉴定是按照建筑用砂进行的鉴定，但薛健勋开采的是毛砂，要经过加工才能变成建筑用砂，故认为鉴定意见不合理。（4）甘肃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探局兰州矿产勘察院不是省级以上的矿产主管部门，故其作出的评价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薛健勋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陈立青对非法采矿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唯辩称是从薛在存处承包工程，施工时有施工图纸和通行证，销售所得为335万元。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陈立青的辩护人认为，（1）陈立青只涉嫌非法采矿犯罪，该行为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也没有接受首要分子的领导、管理、指挥，故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涉案地块不是规划的矿区，采挖的不是矿产资源法所规定的的矿产资源，且其主观上是为了履行修建人工湖的合同，据此认为陈立青不构成非法采矿罪。（3）即使认定陈立青构成犯罪，其属于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据此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薛伟对非法采矿罪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辩称冷链项目是从薛在存处承包，其在出售砂石之前请示过薛在存。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薛伟的辩护人认为，（1）薛伟不是恶势力集团的成员，薛伟与其他被告人没有隶属、从属关系，除非法采矿外与其他被告人没有关系。（2）评估报告编写人未签字，存在文字错误，对无权认定的价格进行了认定，编写人与评审专家来自同一单位，据此认为该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谢登林表示自愿认罪，辩称其是按薛在存的安排刻制假印章，后注册成立牡丹公司。 谢登林的辩护人认为，通达伟业公司和中霖公司之间就合资成立牡丹公司曾有过真实的协议，谢登林私刻中霖公司印章的行为可以视为是中霖公司的授权，谢登林即便成立犯罪也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据此认为谢登林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被告人方则江辩称，（1）余敏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收取了王金学的万元，故报案是事实依据，其没有诬告陷害。（2）方则江和王金学签订的合同是余敏起草的，其对余敏收取万元不知情，也没有表示和余敏折抵债务。（3）通达甘肃分公司及同心公司没有在科教园区Ｂ区强行施工，余敏、王海成强行施工与其没有关系。（4）占用土地修建拌合站是经园区指挥部开会同意，其没有权利审批土地。据此认为指控的罪名均不能成立。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方则江的辩护人认为，方则江不构成犯罪。（1）方则江没有同意余敏收取万元用于折抵债务，方则江发现余敏私自转移单位资金后报案有事实依据，故不是诬告陷害。（2）方则江与王金学签订合同时，已经取得科教园区土地整理项目的施工权，与王金学合作开发是正常的民事行为，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情节，方则江也没有同意余敏用收取的保证金折抵双方之间的债务，故方则江没有诈骗故意，也没有具体行为。（3）方则江通过合同取得的了科教园区Ｂ区的施工权，没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及具体行为。（4）通达甘肃分公司占用土地修建拌合站是园区指挥部同意且土地主管部门进行了批复，方则江没有违法行为。 被告人余敏辩称，其不构成犯罪。（1）其向王金学无偿转让陇粤公司的股权，用于折抵之前的保证金，且陇粤公司履行合同给科教园区指挥部捐建了办公大楼，方则江与新区政府签订的合同已实际履行，据此认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薛在存修建彩钢房拌合站与其没有关系，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3）其没有安排王海成强行施工，没有出具过开工令，没有提供施工图纸，且其发现王海成强行施工后曾安排陇粤公司的法人肖斌去现场劝阻，并出示了书面的公告阻止施工，农民工上访是九建一公司和王海成造成，其没有参与，据此认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余敏的辩护人认为，（1）方则江与管委会签订合同是客观事实，该合同后期也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由福清公司捐建指挥部大楼，该公司也已捐建完成，方则江、余敏将部分工程发包给王金学时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构成犯罪。（2）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和余敏没有关系，且案涉土地已被征用，不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客体。（3）余敏并没有参与上访，也没有指使他人上访，余敏没有为王海成强行施工出具开工令，没有提供施工图，而是进行了阻拦，故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强行施工破坏土地的行为与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系指控的同一事实，属于重复指控。 被告人王海成对寻衅滋事案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唯辩称是按照余敏的安排组织施工，且该区域还有金堡、泰昌等公司在施工，后果不是九建公司一家造成。认为施工范围内均是被征用的土地，没有农用地，其是在政府规划的施工范围内施工；在工地造成施工人员死亡的事故是在其通知放假期间发生，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承担事故责任，责任主体也应是九建公司，据此认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 王海成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代理人认为，（1）王海成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王海成与薛在存没有任何交集，更没有共同犯罪，认定其为集团成员缺乏依据。（2）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指控不能成立。首先，证人证言及征收补偿协议证实王海成施工范围内的土地已被征用，不是农用地；其次，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控制性详细规划显示，2013年该地块已被规划为建设用地；再次，根据兰州科教园区指挥部2014年度工作安排显示，B区土地整理项目年度计划是完成9.2万平方公里，王海成仅完成7.37平方公里的施工，尚未完成计划目标，故不存在破坏性施工。（3）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的指控不能成立，甘肃九建是施工主体，应由该公司承担安全事故责任，且无证据证实安全生产设施和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死亡原因及夜间施工的组织人员未查清。（4）王海成构成寻衅滋事罪，但其主观上认为是按照合同正常施工，故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结合其为初犯，具有自首情节以及有悔罪态度等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辩称，园区规划图显示该地款规划为建设用地，征收目的是作为储备用地，新区管委会和福清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土地平整开发合同，王海成的施工行为是土地平整工程的一部分，不存在土地恢复的必要，管委会协调土地征收中心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从侧面证实了土地用作储备用地的合理性，据此认为王海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薛建云对故意伤害案的指控表示自愿认罪，唯辩称其出售房屋是正常的民事行为，E区已取得预售许可证，虽原件交给新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后遗失，但该情节属实，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工程支出。关于指控的违法事实辩称，围堵宏建商砼站是因商砼站捏造事实，在当时给公司造成了不良影响；其没有殴打朱驰强等农民工，当时农民工锁住通达伟业公司的大门，其为了确保正常通行便打开了大门，农民工冲上来殴打了其和魏玉轩等人。 薛建云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是恶势力集团犯罪，薛建云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指控不成成立，首先，公司的预售许可证是真实存在；其次，薛建云是以销售房屋为目的，曾与欢朋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并支付了50多万元前期指导费，所收房款用于工程建设、支付代销费用及指导费，故销售行为是正常的民事交易行为。（3）侯伟被打案已经过治安调解处理完毕，伤情鉴定是2019年所做，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严重过错，不应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依据。（4）指控的违法事实中，被害人对引发冲突均有过错，双方对争执的发生都有责任，故薛建云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 被告人杨重虎、魏玉轩、赵建荣对故意伤害案的指控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杨重虎的辩护人提出，杨重虎没有殴打行为，且有自首、立功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魏玉轩的辩护人提出，魏玉轩没有带头，也没有殴打行为，且有自首、立功情节，应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赵建荣的辩护人提出，（1）赵建荣只是作为雇员在杨晨晖的安排下参与了故意伤害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2）故意伤害发生后派出所已作出处理，再次追究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侯伟的伤情鉴定不客观，侯伟存在明显过错。（3）赵建荣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明显，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谢荣祥、薛飞飞、施安堂、康军军对寻衅滋事案的指控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 谢荣祥的辩护人认为，谢荣祥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薛飞飞的辩护人认为，薛飞飞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施安堂的辩护人认为，施安堂没有殴打情节，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康军军的辩护人认为，康军军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没有殴打甘大臣的情节，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 被告人薛在存是永登县周家庄人，早年曾在部队服役，退役后开始经商，2003年曾担任苦水镇周家庄村党支部书记，其间骗取公款107960元，永登县人民检察院以赃款去向无法查清为由决定不予起诉，2016年被开除党籍。2011年兰州新区开始开发建设，薛在存以自己及利害关系人的名义陆续在兰州新区注册成立山东通达路桥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达甘肃分公司）、甘肃通达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伟业公司）、甘肃东升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升公司）等20余家公司，实际均由薛在存控制，长期盘踞兰州新区，先后参与了经十路道路修建、纬八路东延段道路修建、兰州新区通达国际城、一号滨湖区生态景观工程、科教园区B、C区土地一级土地开发等多个项目，所涉项目普遍存在违规、违法问题。在薛在存承建道路建设工程期间，有村民因补偿款未发放阻止施工，薛在存授意薛建新、杨晨晖等人随意殴打村民，随意殴打讨要工资的农民工，围堵商砼企业迫使向其供应商砼，逐渐形成了以薛在存为首要分子，薛建新、杨晨晖、薛建云为主要成员，以杨重虎、赵建荣、魏玉轩为一般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薛在存在寻求“保护伞”的过程中认识了负债累累的假投资商方则江，对方则江所谓的高层关系深信不疑，通过输送金钱的方式拉拢方则江做“靠山”，与方则江一起实施了诬告陷害、寻衅滋事等犯罪，方则江中途加入该犯罪集团，积极参与集团犯罪，成为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薛在存恶势力集团以开办公司经商为掩护，为牟取更多经济利益壮大集团，薛在存开始通过输送利益的方式寻求“保护伞”，原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郭庭天沦为薛在存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保护伞”，帮助该犯罪集团以施工为名在新区大肆采砂卖砂，造成国有矿产资源巨大损失的同时大量土地被破坏，薛在存还与郭庭天相互勾结，利用郭庭天的职务之便贪污巨额国家资金。同时该犯罪集团还实施了私刻公司公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非法持有弹药、合同诈骗、逃税犯罪。薛在存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违法犯罪事实具体如下： （一）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谢荣祥、薛飞飞、施安堂、康军军寻衅滋事案。2011年通达甘肃分公司在经十路施工期间，农户甘大臣以承包地上的附着物未补偿为由进行阻拦。6月11日，薛在存与甘大臣协商未果后威胁甘大臣要通过打架的方式解决。次日，薛在存、薛建新纠集杨晨晖、谢荣祥、薛飞飞、施安堂、康军军等30余人，携带洋镐把赶到施工现场，薛在存现场指挥将甘大臣抬到路边强行施工，遭到甘大臣及其母亲阻拦，薛建新、杨晨晖、谢荣祥、薛飞飞、施安堂、康军军持洋镐把对甘大臣进行殴打。甘大臣妻子费桂英、儿子甘孝伟闻讯赶到现场后，甘孝伟也被薛建新等人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接处警信息证明，2011年6月13日11时30分，原永登县公安局中川派出所接到甘大臣报警称，其因阻挡通达甘肃分公司在经十路施工被施工方殴打。 （2）现场照片，霍正阳（村民）在现场拍摄照片显示包括薛建新、施安堂、薛飞飞在内的的二、三十个身穿蓝色工作服、头戴安全帽的人员，手持洋镐把对甘大臣进行殴打。被告人康军军指认出现场人员有施安堂、薛建新、薛飞飞，施安堂指认出有康军军、薛建新、薛飞飞、谢荣祥，苏怀峰指认出有薛在存、薛建新、施安堂、薛飞飞、谢荣祥。 2.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证明，2019年5月7日兰州新区公安局根据2011年6月12日甘大臣受伤照片测出甘大臣皮下出血面积为270.8平方厘米；根据甘孝伟2011年6月12日受伤照片，法医现检甘孝伟右眉弓外侧瘢痕，意见为甘大臣、甘孝伟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 3.被害人陈述 （1）甘大臣陈述，我家20亩地全部在经十路的修建范围内，当时政府还没有正式征收，补偿款没有支付，我便不同意施工。2011年6月11日晚6时许，薛在存说第二天要来强行推地，让我“准备人，要打仗呢”，还扬言他在别处施工时就与一个村的村民打过架，还说国家的大型建设施工，死几个人无所谓。第二天早8点左右，薛在存带着四十个工人强行施工，他坐的皮卡车后斗内放着还没有拆封的两捆洋镐把，工人头戴安全帽，身穿统一的工作服，每人从皮卡车里拿了一根洋镐把。我看见挖掘机就过去阻挡，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打”，工人就拿着洋镐把冲过来打我，我先后三次被打倒在地，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附近的村民都围过来，但怕自己也被打，没有人敢上前拉架。直到我报警后中川派出所民警赶来，对方才停手。在此之前，我害怕他打我，就让霍正阳帮忙偷偷在旁边拍了照片。 （2）甘孝伟（甘大臣之子）陈述，我听到父亲被打的消息后赶到现场，见他已躺在地里，施工方的工人手拿洋镐把坐着，我当时很生气就去找施工方理论，对方一个男子带着十几个工人冲过来，把我围住用洋镐把、安全帽朝我身上一顿乱打。 4.证人证言 （1）霍正阳（村民）证明，前一天甘大臣称通达甘肃分公司的人要打架，让其帮忙拍照作为证据。当天看见地里停着几台装载机，站着三十几个工人，工人们与甘大臣吵了一会，其中一个喊了一声“打”，其他人就纷纷动手殴打甘大臣。后其将拍摄的照片拷贝给了甘大臣。 （2）谢登林证明，甘大臣因为对土地征收赔偿不满意，在修建的路基上搭了帐篷阻止施工。薛在存说“先商量，不行就打一架”，安排其和张明祯找甘大臣协商过两次，薛在存也找过甘大臣，但甘大臣还是不同意，薛在存就对甘大臣说“你要是不让路的话，就要打架了，你也准备些人”。薛在存安排工人打架时要求穿统一的工作服、戴安全帽。 （3）苏怀峰（通达甘肃分公司员工）证明，当天早上，薛建新通知我们把服装穿戴整齐、戴上安全帽后去经十路项目施工现场。到现场后看见甘大臣坐在挖掘机的铲斗里，薛在存安排人过去和甘大臣协商，但没有商量成。薛在存便说“过去几个人，把人拉出来，让挖掘机开始干活”，十几个人来到挖掘机铲斗前，有的手拿木棒，有的空手过去拉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施工队的工人拿着木棒朝甘大臣身上一顿乱打，连拉带打地把他拉到30多米外，在拖的过程中一直在打，拖过去后又打了几分钟，他被打倒躺在地上了，不久被家人扶到地里坐下休息。这时薛在存让我再次给甘大臣说再不要阻挡施工了，但甘大臣称赔偿款没到手非挡不可，之后又上去了十几个工人拿木棒朝他乱打，几分钟后他被打躺在地上。后来他儿子来到现场指着现场的工人骂，四五个工人冲上去又把他儿子一顿乱打，几分种后打倒在地。当时谢荣祥、薛建新、施安堂、薛飞飞、杨晨晖都动手打人了。 （4）苏生虎、杨言军（通达甘肃分公司员工）证明，当天薛在存召集了五、六十个工人准备了洋镐把去现场，薛建新最先动手打了甘大臣，之后薛在存、薛建新命令工人拿洋镐把殴打甘大臣，甘孝伟赶到现场后也被殴打。 （5）张悦功（通达甘肃分公司员工）证明，事后，薛在存安排其去医院支付医疗费。之后工人和倒水塘村村民打架时，其也不在现场，事后还是薛在存安排其去兰空医院给受伤的村民支付了医疗费。同时证实，2009年天定高速施工期间，薛在存的职工曾与陇西县通安驿镇村民打过架，之后薛在存安排我去医院支付了医疗费。 （6）房文林、甘秀英、费桂英、缪学武、火高成（村民）均证明，薛在存带领施工人员殴打甘大臣、甘孝伟，附近村民由于担心自己被打都不敢劝阻。 （7）证人李俊德（时任兰州新区城投公司总经理）证明，在经十路施工过程中，通达甘肃分公司施工人员和甘大臣发生冲突，其去现场了解情况时看见派出所民警和救护车都已经赶到，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 5.被告人供述 （1）薛在存供述，当时甘大臣躺在机械下面阻止施工，城投公司经理李俊德说把甘大臣抬到旁边，工人就把甘大臣抬到了施工红线外，没有殴打甘大臣和他的家人。 （2）薛飞飞供述，到现场后看见薛在存和项目部的人穿着深蓝色工作服、头戴白色安全帽，薛建新站在旁边。薛建新对工人们说：“一人一个洋镐把，拿上等命令”，我们就从杨晨晖开来的皮卡车里拿出洋镐把，薛在存上前和甘大臣说了几分钟话后，甘大臣躺在了路中间，薛在存回来说：“把人抬走干活！”，薛建新和几个工人过去抬甘大臣，甘大臣一直挣扎，抬他的人就动手打，薛在存喊道：“抬不走就打，不打的人就卷铺盖滚蛋”，之后薛建新也喊：“打，不打的人就背上行李走人”，听到他们这样说，工人就往甘大臣跟前围了过去，有5、6个人打了甘大臣，前后持续了十几分钟，其中记得比较清楚的是薛建新。之后，薛建新让我们回去了。 （3）施安堂供述，甘大臣在修建经十路的范围内搭建帐篷阻挡施工，当天杨晨晖安排统一服装，戴上安全帽去上班。我开着挖掘机在工地挖地时，甘大臣的母亲爬到挖斗里，被工人拉出来后，甘大臣过来和我推搡，薛建新便朝他胸部、头部打。这时，薛在存指挥挖掘机挖地，杨晨晖安排工人从皮卡车里取“东西”，我们便从内拿出洋镐把，薛建新、杨晨晖及其他人拿洋镐把打甘大臣，薛飞飞拿着洋镐把站在旁边，不清楚是否打了，谢登林拿着安全帽打甘大臣，几分钟后甘大臣就躺在地里了。 （4）康军军供述，看见甘大臣与媳妇、母亲在地里躺着，薛建新安排四个工人把甘大臣从地里抬走，甘的媳妇、母亲去阻拦，薛建新又安排工人往外拉，同时安排工人从皮卡车里拿洋镐把。工人们将甘大臣强行抬到路边，甘又跑回来继续躺在地里，这样来回折腾了两三次，薛建新和几个工人就和甘打了起来，薛建新先挥拳打，接着拿洋镐把打，四五个工人也拿洋镐把打，甘就躺在地上。这时听见警报响了，薛建新就让工人把洋镐把放在轿车后备箱里藏起来。 （5）谢荣祥供述，我赶到工地“帮场子”，这时已经打完架，薛在存站在工地，三十多名工人穿着蓝色工作服、头戴工作帽，有的拿着洋镐把，很多村民在围观。帮场子就是为了让对方感到害怕，也为了在薛在存面前表现，希望得到提拔。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各被告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经查，薛在存事前找甘大臣协商，协商不成后便威胁甘大臣要打架，并提出让甘大臣也做准备，故此时薛在存已产生逞强斗狠的故意。薛在存安排薛建新、杨晨晖组织四十多工人到场，事先准备了洋镐把，与甘大臣发生争执后，薛在存、薛建新命令工人殴打甘大臣，并扬言“不动手的工人就卷铺盖走人”，上述行为已经超过“施工行为”的需要，实质是甘大臣阻拦施工并且经多次协商不退让的行为，惹恼了薛在存，薛在存要通过殴打甘大臣泄愤，同时立威造势，故其以此借故生非、逞强斗狠，随意殴打他人，当属寻衅滋事。薛建新、杨晨晖组织工人参与上述行为，薛建新第一个动手殴打，谢荣祥、薛飞飞、施安堂、康军军在薛氏父子的强令下参与了拖拽及殴打行为，故各被告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 2.关于被害人是否有过错，城投公司是否安排强行施工以及相关领导是否在场指挥的问题。首先，城投公司负责人李俊德证实，其得知通达甘肃分公司施工人员和甘大臣发生冲突后即去现场了解情况，并无指挥及强令施工行为，现有的诸多证人及被告人均未证明该情节。其次，薛在存在施工遇阻的情况下，没有通过合法合理的途径寻求解决，而是动辄暴力相加、棍棒开路，预谋后安排职工持械殴打村民，从表面上看是为了尽快施工，其实质是以此立威造势，对当地村民形成精神压制，完全超出一般意义上的纠纷，故村民的行为不够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第三，即使城投公司安排工作有失当之处，也不应成为薛在存持械殴打村民的理由或借口，不能构成违法行为的阻却事由，不影响对罪名的认定。 3.关于伤情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甘大臣的伤情鉴定是依据其受伤后的照片做出，仅根据照片不能准确反映伤情，甘孝伟的伤情是依据面部遗留的瘢痕做出，且瘢痕并不明显，上述鉴定意见缺乏客观性，不予采纳，且公诉机关仅以量刑情节出示，并未作为定罪依据，该部分辩护意见成立。 4.关于谢荣祥、康军军、施安堂是否参与殴打，继而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施安堂供述与甘大臣推搡，并与其他人一起持洋镐把，康军军接受杨晨晖等人指令赶到现场，谢荣祥供述其赶到工地为薛在存“帮场子”助阵，结合薛飞飞、谢荣祥等人供述，上述人员虽未供述到场后直接实施殴打行为，但其基于共同的故意赶到现场并在场助阵，符合共同犯罪中在同一概括故意支配下，在场人员相互帮助、造势助阵，共同完成殴打他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将某个具体行为从整体行为中割裂开来单独评价，并据此认为不构成犯罪，属以偏概全，具体分工不同不影响对罪名的认定。 5.关于对本案追究刑事责任是否属于重复评价的问题。首先，该案案发后尚未经公安机关进行治安处理。其次，本案是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期间发现线索后查实，且没有超过追诉时效，故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情形。第三，公安人员在前期处理过程中是否存在瑕疵或其他问题，不影响对本案被告人的追诉以及定罪量刑。 （二）薛建新、杨晨晖故意伤害案。2011年8月通达甘肃分公司修建经十路时，由于附着物尚未补偿，遭到倒水塘村村民阻拦。8月26日晚10时许，薛建新安排施安堂等人驾驶装载机前往倒水塘村施工，村民发现后扣留了施安堂。薛建新闻讯后，纠集被告人杨晨晖等人携带打架木棒返回现场寻找施安堂，在现场与村民发生口角后，薛建新、杨晨晖持木棒殴打村民，致村民苏全才轻伤二级、陈顺清轻微伤。事发当晚薛在存在案发现场，并在事后安排协调此事。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行政案件信息证明，2011年8月27日2时14分有人匿名报案称，经十路项目部薛建新等人将倒水塘村村民殴打致伤。 （2）住院病历证明，经诊断，陈顺清右耳轮廓裂伤，苏全才头面部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尺骨中段骨折，赵德禄诊断头面部外伤、左眼挫伤、多处软组织挫伤。 （3）张国昌出具给新区城投公司的借条证明，事发后新区城投公司借款1万元用于支付受伤村民的医药费用。 （4）兰州新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明，按照2014年1月1日前适用的鉴定标准，苏全才骨折构成轻伤，陈顺清耳部损伤构成轻微伤，赵德禄头皮创伤构成轻微伤。 2．鉴定意见，经鉴定苏全才尺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陈顺清耳部损伤构成轻微伤，赵德禄的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3.被害人陈述 （1）苏全才陈述，由于地面附着物还没有补偿，农作物还没有收割，村民便阻止通达甘肃分公司施工。当晚0时许，村民发现有人驾驶装载机在施工，其与村民赶去阻挡并扣留了一个司机。之后五、六个人拿着洋镐把赶来，大声喊“打、打”，见到村民就打，其左眼外部被打伤缝了五针，脸上留了一道疤，左胳膊小臂被打骨折。 （2）赵德禄陈述，村民把装载机司机扣下后，很快有七八个人拿着洋镐把、铁锹把冲过来，朝村民头上、身上一顿乱打，其当时就被打晕了。 （3）陈顺清陈述，其听见赵德禄大声喊救命就过去看，忽然右耳部位被一棒子打晕了。事后村主任张国昌协调进行了赔偿。 4.证人证言 （1）甘德荣（村党支部书记）证明，当晚苏全才打电话说施工方开着装载机在推地，我赶到现场听见有人喊“打人了”，见苏全才已倒在地上，头部被打肿了，意识不是很清楚，还有三个村民也被打倒在地。警察和救护车很快赶来，将受伤的村民抬上救护车，就在准备开车时，看到有辆桑塔纳轿车跟在救护车后面，我想车上的人肯定和打人有关系，便让坐在救护车内的人打电话，把桑塔纳轿车拦住，我赶过去见薛在存站在轿车前，便对他说不管多大的事情都不能打人，并让他准备钱抢救人，他说“行呢”。 （2）张国昌（村委会主任）证明，其赶到现场后通达甘肃分公司的人已离开，受伤较重的是苏全才、赵德禄、陈顺清。苏全才颅内受伤，其中一只胳膊骨折，眼睛肿的比较厉害。赵德禄是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脸肿的比较大。陈顺清一只耳朵被打裂了。其从城投公司借款1万元支付医疗费，其他的医疗费由通达甘肃分公司支付。 （3）薛发兴证明，当时村民说有装载机在推我们的地，由于政府还没有开始征地，地里还有农作物没有收，我们就过去阻拦，将其中一台拦住了，村民质问装载机司机并把司机带到焦玉太看守向日葵的棚子里。过了一会，十几个头戴安全帽、手提洋镐把的年轻人赶来找司机，我们再次质问对方，双方为此发生争执。因为还有一些村民没有来，苏全才、陈顺清、赵德禄就去找其他村民，他们刚离开时间不久就有人大喊：“打人了，打死了”，我们朝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见对方小伙子手持洋镐把到处找人，苏全才等三人躺在不同的地方，我们赶紧拨打了120。 （4）杨培红证明，六七个人拿着木棒赶来，什么话没说直接追打村民，碰见谁就打谁，村民们都跑散了。 （5）朱登福、蒲国英、支平全（均系村民）均证明凌晨1点多村民发现装载机在推地后聚集到地里，留置了一个司机，随后施工队的十几个年轻人头戴安全帽、手持洋镐把追打村民。 （6）薛飞飞证明，当晚10时许，薛建新说“白天村民阻挡不让施工，只能晚上偷着干”，安排我和施安堂驾驶装载机夜间去倒水塘村推地。约一小时后，有三十多个村民朝我们走来，我感觉不对劲，便赶紧跑回宿舍把情况告诉薛建新。约半个小时后，施安堂打电话说被村民扣在附近的一间土房子里。薛建新便织了大概十个工人，薛建新和杨晨晖分别驾驶桑塔纳轿车和皮卡车来到倒水塘村现场，把车停在距离装载机很远的地方。薛建新安排我们人手拿一根洋镐把，他俩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十几分钟后听见前面有人大声喊叫，薛建新喊了声“打”，村民们也有人喊“打”，就这样打起来了，我担心自己被打就躲在旁边树林里，后自行离开。第二天上午，警察来宿舍找薛建新，走后薛建新把我和工地做饭的大师傅等四个人叫在一起，要我们去中川派出所做笔录，并称“啥事没有，有人呢”，完了找人把我们再弄出来。我们便去派出所，民警询问后把我们关了十几个小时，后来张明祯带我们离开。 （7）苗虎证明，2011年夏，杨晨晖安排我们几个装载机司机去倒水塘村推地，由于村民阻拦，我们就开着装载机跑了，因施安堂眼睛近视没有跑出来，被村民堵住。我们回宿舍后约半个小时，薛建新安排杨晨晖让工人们找了几根木棒放在皮卡车上，来到现场后我们下车朝装载机走去，我和其他人走散了，听见前面有人喊“打，往死里打”，我就躲开了。 （8）康军军、施安堂、房文林、苗俊杰（均为通达甘肃分公司员工）证明，杨晨晖安排晚上去倒水塘村推地，干了一会被村民发现，施安堂因此被扣留。薛建新和杨晨晖知道后，安排工人找了几根洋镐把放在皮卡车上，十几个人乘坐薛建新驾驶的桑塔纳轿车和杨晨晖驾驶的皮卡车来倒水塘村找施安堂，到现场后薛建新让工人把洋镐把拿在手里，薛建新和村民发生了争吵，薛建新喊了一声“打”并第一个动手打村民，其他人也开始用洋镐把打村民。苗俊杰通过辨认确认了杨晨晖、薛飞飞。 （9）苏怀峰证明，晚上我和杨晨晖一起去推地现场附近看施工进度，司机们见被村民发现便跑了回来，施安堂给杨晨晖打电话说被被村民扣住了。杨晨晖向薛建新打电话说了情况。约半小时后，薛建新安排杨晨晖带领机械队的工人回到事发地。我和薛飞飞、苏生虎、薛文山、康辉等人乘坐杨晨晖驾驶的皮卡车，返回到事发地，薛建新、薛建刚等人也赶来。薛建新带领部分工人去找施安堂。有村民发现了我要打我，我就赶紧跑了。第二天上午中川派出所警察来宿舍，通知昨天晚上去现场的人员到派出所报道。警察走后，薛建新点了几个当天晚上没打人的工人去了薛在存的办公室，薛在存说“昨天晚上的事情是领导安排的，你们去配合做个笔录，这个事上面领导会解决，不要害怕，你们晚上就回来了”，之后有人开车把我们送到了派出所做了笔录。 5.被告人供述 （1）薛在存供述，当晚没有去过现场，第二天才知道此事，其便安排薛建新、薛建云、杨晨晖等人去派出所承担了责任。其还将村民阻止施工的事给管委会相关领导汇报过。 （2）薛建新供述，当晚，有工人说装载机和司机被扣留后，其便带着几个工人去找，其间碰见过几个当地的村民，当时是否发生冲突记不清了。 （3）杨晨晖供述，当晚施安堂给其打电话说被村民扣留了，其叫了五六个工人去找施安堂，到现场后遭到了村民的殴打，其没有打村民。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薛建新、杨晨晖是否有故意伤害行为的问题。证人苗虎、薛飞飞、康军军、施安堂证明，施安堂被扣留后，薛建新、杨晨晖安排工人携带洋镐把前往寻找施安堂，薛建新第一个喊打，接着工人开始追打村民，故薛建新、杨晨晖是打架的组织者，不论被害人的伤情是否是二人直接殴打所致，二人都应该承担责任。 2.关于鉴定意见是否客观，是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首先，苏全才构成轻伤二级是由于尺骨骨折，而尺骨骨折的事实有当时的住院病历及影像检查单予以证明，其受伤的状况已经固定，属于客观性证据，不因时间推移而发生改变。其次，鉴定机构出具说明证明，按照2014年1月1日之前适用的鉴定标准，苏全才骨折构成轻伤，按照之后适用的标准构成轻伤二级，之后的标准对轻伤进行了分级，轻伤二级相对较轻，认定苏全才构成轻伤二级并无不妥。故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陈顺清的伤情鉴定是依据右耳廓断裂的损伤做出，该损伤在病例中有明确记载，按照2014年1月1日之前或之后的标准，该损伤均属于轻微伤，故认定陈顺清受轻微伤有充分依据。赵德禄伤情鉴定引用的依据是“头皮创口或者瘢痕”，法医查体照片上标注为“右耳廓瘢痕”，但原始病例中没有头皮创口、头皮瘢痕的记载，故该鉴定意见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3.关于本案是否重复处罚的问题。首先，案发当时被害人并未进行伤情鉴定，被告人薛建新、杨晨晖未因此受到行政或刑事处罚；其次，本案是在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开展期间根据线索立案侦查，根据伤情鉴定各被告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故只要未超过追诉时效，应当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安机关在办案中存在程序瑕疵，并不能免除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4.关于薛在存是否参与该起犯罪事实的问题。甘德荣证明抢救伤员的时候薛在存在现场，苏怀峰证明第二天薛在存安排其等人去派出所接受询问，并说打架的事领导们都知道不会被追究，可以证实薛建新、杨晨晖等人的犯罪行为都是在薛在存的控制下，薛在存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的所犯罪进行处罚。由于村民扣留并殴打施安堂，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此节可在量刑时予以考量。 （三）薛建云、杨晨晖、赵建荣、魏玉轩、杨重虎故意伤害案。2014年7月，甘肃建工承包了通达国际城C区工程，四川籍人谌建国通过甘肃建工承包了通达国际城劳务队工程，同年7月6日，谌建国劳务队工人侯伟酒后前往通达国际城项目部索要工资，侯伟与被告人薛建云发生争执，被告人薛建云、魏玉轩等人对侯伟拳打脚踢，被他人劝开后侯伟离开。次日，薛建云前往通达国际城项目部协调发放农民工工资。侯伟携带菜刀就薛建云前一天殴打他一事与薛建云理论，双方再次发生争执，被人劝开后，侯伟返回宿舍。被告人薛建云电话纠集被告人杨晨晖、杨重虎、赵建荣、魏玉轩等10余人携带洋镐把由被告人杨晨晖驾驶双排微型货车带领到通达国际城项目部。被告人魏玉轩带头，其他人持洋镐把冲进侯伟宿舍，侯伟持菜刀防护，被告人杨重虎抓住侯伟拿刀的手将其往宿舍外拽，被告人薛建云、杨晨晖、赵建荣、魏玉轩等人在宿舍内用洋镐把殴打侯伟，侯伟跑出宿舍后仍被薛建云等人追打，致侯伟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后薛建云安排甘肃建工向侯伟赔偿13万余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新区纪委案件线索移送函证明，2019年1月9日，纪委在核查其他案件时发现违法线索，移送公安机关。 （2）接处警详细信息证明，2014年7月7日，薛在存报案称通达国际城C区有人打架，接警后民警赴现场处警。 （3）侯伟照片证明，侯伟被打后头部流血，身上有大量血迹；住院病历证明侯伟被诊断为尺骨骨折、指骨骨折、创伤性脑损伤，住院治疗16天。 （4）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2014年8月13日侯伟与辜敏凯达成调解协议，辜敏凯支付侯伟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等费用共计132900元。 2.鉴定意见，侯伟尺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属九级伤残。 3.被害人侯伟陈述，我是劳务队的工人，由于通达国际城拖欠了三、四个月的工资，我去找薛建云要工资时被薛建云打了一顿。第二天在项目部见到薛建云，我问他“薛总，昨天的那个事，我不但没有要到钱，你还打了我，这个事情怎么解决”，薛建云说“你再找我我还打你呢”，我说“我不信，那是我们的血汗钱，一定要给”，说完后工友将我劝回了宿舍。几分钟后，有工友进来说薛建云已经打电话叫人要来打我，又过了十几分钟，薛建云手拿木棒进来，后面跟着十几个人拿着木棒或钢管，薛建云什么也没说朝我头上打了一棒，我就抓起做饭的菜刀砍，但没有砍上，他们就往门外退，我也跟着出去了，刚出门薛建云等人围上来用木棒、钢管一顿乱打，打的我满身是血。后来警察来了，我去办公室的时候薛在存也在，我要求薛建云送我去医院，薛在存说“你们闹事，打死活该”，之后薛建云安排人员送我去了医院。事后，在中川派出所主持下与项目部辜敏凯达成调解协议，收到132900元赔偿款。 4.证人证言 （1）谌礼刚（劳务队负责人）证明，2014年7月6日，薛建云打电话说侯伟在他办公室闹事，我过去后准备带侯伟离开，这时薛建云冲上来挥拳打侯伟的头，用脚踏腹部、臀部及腿部，其他人也撵着打，侯伟边挨打边往后退了四、五米，我用身体护住侯伟，他们这才停手，我就带侯伟回工地了。7月7日上午，薛建云来到工地在项目部门口跟侯伟打了声招呼，我担心再出事就安排工人劝侯伟回宿舍。过了一会，我发现薛建云在打电话叫人，他说要打侯伟，当时显得特别高调，还在冷笑，我劝了他，但他没理会。很快，薛建云叫的人开着皮卡车拉来了十几个人，多数人手拿洋镐把，其中两个人去找侯伟宿舍，薛建云拿着洋镐把朝宿舍冲去，我赶上去劝时，十几个人已经冲到宿舍门口，侯伟在里面拿着菜刀阻拦薛建云，我就把薛建云往后拉，侯伟的刀划伤了我的右手，此时侯伟的头已经在流血，其他人继续打，到门口时侯伟手里的菜刀被打掉了，侯伟的头部、脸部大量流血，左手小拇指已经变形向外耷拉着，左手也在大量流血。其他人见状都往后退，但薛建云继续提着洋镐把冲上去追打，朝背部打了两下，侯伟捡起一根架杆与薛建云僵持了一会，薛建云就离开了。我听薛建云说过，薛在存有今天都是打出来的，从一个小施工队，一步一步的把别人打走后自己干活，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他还说他哥薛建新修路时，因为工人要工资也打了好多次，他们就是打了人然后赔钱了事，还说他们叫人打架方便的很，薛建新的工地有好多都是跟了他们很多年的工人，都是跟他们打过架的，打了人赔钱就了事。后来闲聊的时候薛建云问我，侯伟的伤情怎么样了，并笑着说“好了再打，打了再医”。 （2）谌建国（劳务队负责人）证明，当天下午，我正在通达国际城C区项目部与薛在存及甘肃建工公司项目经理李杰、项目部总工辜敏凯等人开会，听说有人打架出去看，见侯伟头部、脸部在流血，薛建云手拿洋镐把站在旁边，身后站着五、六个小伙子，有的手拿洋镐把，我儿子谌礼刚手上在流血。李杰说继续开会，项目部会派车送侯伟去医院，我们往办公室走时听到薛在存说“吵吵啥，我这一片天地都是用拳头一拳一拳打出来的”。2015年10月，因为通达公司不发工资，工人们就把电断了，薛建云带了五六个人过来，手拿洋镐把要打断电的工人，被我劝开了，让人立马把电通上了。薛在存等人平时霸道的很，通达公司目前最少还欠我800万元工程款没有结清，通达公司霸占着钢管、搅拌机、提升机等材料和设备不让我拉走。2015年底有工人因为讨要工钱爬上了塔吊，薛在存一点也不担心，还说“让工人跳，跳下来一个给两百万”。 （3）周平证明，中午下班后我往宿舍走时，看见薛建云站在项目部门口打电话，过了一会来了一辆皮卡车，拉了十几个人，每人拿了一根洋镐把，下车后有人给了薛建云一根洋镐把。因为听说前一天侯伟因为索要工资被薛建云打了，我预计要出事就回到宿舍我把门关上。突然宿舍门被人踹开，薛建云首先冲进来双手抡起洋镐把朝侯伟的头上打，然后其他人围上来用洋镐把继续打。我和工友侯凤先、侯银先上去劝架，但对方人多劝不住。侯伟情急之中拿起做饭的菜刀乱砍，这时谌建国闻讯赶来把薛建云从后面抱住，侯伟举起菜刀时，被人一洋镐把打在左手，菜刀被打掉落时将谌建国手背划伤，谌建国就退出去了。薛建云等人在宿舍门口围住侯伟用洋镐把打，侯伟边挨打边往门外挤，挤到门口时摔倒在地，他们继续用洋镐把打，侯伟抬起胳膊护头时，胳膊被打折了。薛建云的洋镐把打折了，侯伟起来挤开人群跑到宿舍对面料棚前拿了一根钢管，他们冲过去僵持了一会，薛建云拿洋镐把指着侯伟很嚣张的说“你别急，还有下一场”。在他们打侯伟的过程中有人报警了，薛建云在僵持时接了个电话，我估计是薛在存打的，让他们逃跑，薛建云等人准备开皮卡车跑，我跑过去把工地大门关了，他们就徒步从人行通道跑了。过了一会薛在存来到工地，看到侯伟什么也没说，去到宿舍现场看了一下，看到菜刀说是侯伟用菜刀伤人，就把菜刀带到项目部去了。在侯伟被打的半个月前，我们工地上的工人为了索要拖欠的工程款，把工地上的电闸拉了，薛建云带人拿洋镐把坐在项目部办公室门口准备要打人，最后协商之后把电供上了，薛建云临走时还威胁工人说“以后谁拉闸就打谁”。我觉得他们就是地头蛇，太嚣张了，目无王法。 （4）侯银先证明，当天我和侯伟、周平、侯凤先四个人在宿舍看电视，突然有十几个人手里拿着洋镐把冲进来直接打侯伟，薛建云手里拿着洋镐把最先朝侯伟头部打了一下，后朝侯伟左手臂打，这时进来的人都开始动手打侯伟。打了七八分钟后侯伟拿起菜板上的菜刀向他们挥，侯伟头部及上身全是血，他们全部退出宿舍了，侯伟也出去了，刚出门手里的菜刀就被打掉了，七八个人继续打侯伟，侯伟跑了三四十米远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侯伟的左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右手拿着砖头，侯伟和薛建云互相僵持了一两分钟后，薛建云和十几个打侯伟的都跑了。 （5）谢俊证明，看见有七、八个人手里拿着十字镐柄往侯伟宿舍方向在跑。谌礼刚跑到前面去拉架，我先跑过去让做饭的女的拨打110报警，从厨房出来之后，我就看到薛建云带的人在侯伟宿舍门口拿的十字镐柄打侯伟，侯伟的头在流血，侯伟从人群中冲出去了，薛建云他们拿着十字镐柄在后面追，侯伟跑到离宿舍十多米远的地方，从堆木料和钢管的地方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薛建云他们一伙就再没有动。过了一会，薛建云叫来的人就四散逃跑了，过了一会薛在存来到现场，警察来的很慢，来了之后问了一下就走了。薛建云属于富二代的做法，做事不计后果。薛建云打了侯伟之后，我们都很愤怒，工人都没有安全感，薛建云他们就属于是典型的黑恶势力。 （6）何仕兵证明，我和李杰、谌建国、辜敏凯、苟君源在工地项目部的会议室开会，突然听到外面有吵闹声，我们就出去看。我出来后看到外面停着一辆银白色的单排座小货车，车斗里面站满了人，薛建云也在现场站着。站在车斗里的人从车上下来后每人手里提了一根洋镐把，在薛建云的带领下往侯伟宿舍冲，我和谌礼刚就赶快跑过去劝架。我们跑到侯伟宿舍门口时，薛建云带的五、六个人已经冲进侯伟的宿舍，侯伟当时在他的床边站着呢，薛建云他们把侯伟围住用洋镐把抡着乱打，侯伟的头上都是血。侯伟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乱挥，没有砍到薛建云他们任何人，菜刀被打掉了。侯伟就往宿舍朝门口往外冲，薛建云他们在宿舍门口把侯伟打倒了，围住侯伟用洋镐把乱打。侯伟体型比较大，力量也比较好，冲开薛建云他们往外面跑，薛建云他们继续拿着洋镐把追着侯伟打。侯伟跑了一两百米远，到堆放废木板及钢管的地方，拿了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薛建云他们就不敢靠近了，这时侯伟的左胳膊已经抬不起来了，互相僵持了有一分钟左右，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薛建云他们开始往工地外面走。大概过了十分钟后薛在存就来工地了，到工地后就跟几个工地负责人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觉得薛建云他们太欺负人，我们四川人跑那么远去你们那地方打工，挣不到钱还被打。据我所知，薛在存他们在这一带势力特别大，他们黑社会的性质特别明显。 （7）蒋超珉证明，看见薛建云开着一辆越野车，后面跟着一辆小货车，车斗里站着十一、二个人，从工地大门进来停在生活区宿舍前面，这些人下车后从车斗里取出木棒，也给薛建云给了一根木棒。然后薛建云就带着这些人直接冲向侯伟宿舍，薛建云冲在最前面，我就听见宿舍内有打斗的声音，宿舍外面还站有四、五个人，这时谌礼刚也进侯伟宿舍了。一、两分钟后薛建云带的人从侯伟宿舍退出来，侯伟也光着膀子冲了出来，头上、脸上、身上都是血。侯伟跑到堆放材料的地方，随手捡了根钢管和薛建云僵持着，一两分钟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薛建云及薛建云带的那些人就开始往工地外面走。我感觉薛建云他们有点像黑社会，谁不听话就找一帮人打谁，我还听说之前他们不发工资，工人拉了电闸，他们就带人来工地要打工地上拉电闸的工人，很嚣张。还有一次我在项目部办公室见到薛在存，薛在存说“以后谁再闹事、爬塔吊，我就用铲车把塔吊推倒，弄死人了我赔钱”。 （8）侯凤先、羊绍尧、郭亮、谌琴、郭冬梅、周毅、王红敏、杨重勇、张安元、于宗龙证言。证明当天侯伟与薛建云发生争执，侯伟被劝开后回宿舍。薛建云打电话叫来十几个人，拿着洋镐把冲到侯伟的宿舍对侯伟进行了殴打。 （9）李杰、辜敏凯证言。二人是甘肃建工通达国际城C区项目部管理人员，证明甘肃建工和东升公司签订合同承包了通达国际城C区的工程，侯伟被打后薛建云安排二人对侯伟进行了赔偿，赔偿款是项目部垫付的。通达国际城C区发生过几次打架的事情，因为通达伟业公司资金不足，长期拖欠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和项目部、通达伟业公司之间矛盾很多。 5.被告人供述 （1）薛建云供述，侯伟酒后到项目部闹事，其让魏玉轩等人将他拉了出去。第二天在项目部会议室门口，侯伟走过来从后腰抽出一把菜刀，朝其砍过来，其躲闪没有砍上，工作人员将侯伟带走了。其给薛在存说了此事，薛在存说他一会就过来。过了一会薛建新工程队的几个工人赶了过来，其带领工人去找侯伟理论。其推开宿舍门还没说话，侯伟就提着菜刀砍过来了，谌礼刚见状上来挡刀，手被刀砍伤了，其上前和侯伟撕扯在一起，工人也上来帮忙，有些人就动手打了侯伟，场面特别混乱，从宿舍内撕扯到宿舍外。 （2）赵建荣供述，杨晨晖给其打电话让其拿上洋镐把去给薛建云帮忙，十几个人开了两辆双排微货车拿了7、8根洋镐把赶到，在魏玉轩带领下来到工人宿舍，魏玉轩指着一个四川人说就是这个人。侯伟挥着菜刀堵在宿舍门口，杨重虎冲上去抓住侯伟拿刀的手把侯伟往宿舍外面拽，杨晨晖、魏玉轩、张耀祖等人冲上去用洋镐把打侯伟，之后其也围住侯伟乱打，侯伟挣脱后跑到宿舍外面拿了一根钢管对峙，这时薛在存来了，给杨晨晖说了几句话，杨晨晖就让工人都回了。其去薛建新的机械队上班后听说通达甘肃分公司在修建纬十路期间打过好几次架，把附近村民都打怕了，杨晨晖经常叫机械队的队长去打架，大家开玩笑说机械队成了通达甘肃分公司的“皇协军、打手”。 （3）魏玉轩供述，前一天侯伟喝醉酒来讨要工资骂了薛建云，其和薛建云把侯伟打了一顿。第二天侯伟拿着菜刀找薛建云闹事，薛建云叫来了杨晨晖等人，在其带领下找到了侯伟的宿舍，杨晨晖、薛建云等人拿着洋镐把冲进宿舍打侯伟，具体怎么打的没看清。经过辨认指认出殴打侯伟的人有杨晨晖、赵建荣、杨重虎。 （4）杨重虎供述，看见侯伟右手拿着刀，就抓住侯伟的手腕把菜刀夺了下来，之后就退出了宿舍，后面发生的事不清楚。 （5）杨晨晖对殴打侯伟的事实拒不供认。 被告人魏玉轩、薛建云的辩护人提交了侯伟出具的收条和谅解书，证明本案审理期间魏玉轩、薛建云家属替被告人向侯伟进行了赔偿，侯伟对魏玉轩、薛建云表示谅解。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各被告人是否有殴打行为的问题。根据赵建荣、魏玉轩等人供述，杨晨晖接到薛建云的电话后纠集众人携带洋镐把去给薛建云帮忙，在魏玉轩的带领下进入侯伟的宿舍对侯伟进行了殴打，各被告人均有对侯伟进行伤害的共同犯罪故意，均应对侯伟轻伤的后果承担责任。 2.关于伤情鉴定能否采信的问题。2014年7月7日侯伟在甘肃省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尺骨骨折、指骨骨折、创伤性脑损伤”，影像检查报告记载“左尺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比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关于四肢长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的标准，侯伟左尺骨粉碎性骨折明显符合该情形，故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3.关于派出所已经调解处理的情况下，追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经查，治安调解协议仅针对民事赔偿部分进行调解并达成了协议，对刑事违法行为并未进行处罚，至于事发当时为何没有进行伤情鉴定的问题，是公安机关办案的程序瑕疵，该瑕疵不能免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4.关于薛在存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该起犯罪是薛在存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薛建云证明殴打侯伟之前将此事告诉了薛在存，薛在存说他一会就过来，侯伟证明殴打结束后薛在存来到现场并说“你们闹事，打死活该”，谌建国证明打架结束后薛在存说“吵吵啥，我这一片天地都是用拳头一拳一拳打出来的”，可以看出薛建云等人的犯罪行为都是在薛在存的默许和控制下的，薛在存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该承担责任。 （四）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陈立青、薛伟、薛健勋非法采矿案。2014年4月，新区管委会将已经征收的部分储备用地交由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管理进行生态修复，其中包括涉案土地。由于涉案土地上有村民之前采砂形成的砂坑，原农林水务局局长郭庭天在未经过会议讨论未报请批示的情况下，私自安排薛在存对土地进行整理，在该片土地上建设一号滨湖区1、2号单体湖及冷链物流项目。薛在存以通达甘肃分公司的名义将1号湖承包给陈立青，2号湖承包给薛建新为法人的甘肃建新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冷链物流项目承包以薛健勋为法人的甘肃光大实业有限公司。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陈立青、薛建新、杨晨晖、薛健勋、薛伟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涉案土地上采砂卖砂，在采挖现场修建洗砂台对采挖出的砂石进行加工后出售，在采挖高峰期24小时不间断采砂、洗砂。经鉴定，陈立青采出建筑用砂46158.54m3，价值2907988元；杨晨晖、薛建新采出建筑用砂932089.27m3，价值58721624元；薛健勋、薛伟采出建筑用砂188925.22m3，价值11902289元。上述各被告人所属施工队采挖砂石期间，被告人薛在存经常到施工现场，还将部分砂石送到其修建的经十路项目部及其控制的拌合站，抵销其部分欠款。 另查明，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委托甘肃地质灾害防止工程勘察院对非法采砂破坏土地的修复费用进行了鉴定，结论是2号单体湖施工现场的土地修复费用为110642200元；1号单体湖施工现场的土地修复费用为5515300元；冷链物流项目施工现场的土地修复费用为224848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案件来源说明证明，该案由新区综合执法局于2018年1月8日移交至新区公安局。 （2）通达甘肃分公司企业基本信息，2012年9月4日成立，法定代表人薛在存。 （3）农林水务局出具的关于一号湖滨区项目调查取证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明，2014年9月初该局与通达公司口头商议，由通达公司进行场地整理和安全防护，主要任务是封闭一号湖滨区的对外便道，对散乱砂堆砂坑进行平整，对存在安全隐患的高边坡进行了休整，其余工作按照兰州新区招商引资规定程序陆续办理。2015年4月新区管委会出台文件要求招商引资项目建立资金共管账户，否则不得实施项目建设。该局及时通知了通达公司，要求建立项目资金共管账户，并且多次催促，但该公司一直未回复，据此，该局停止了一号湖滨区项目洽谈。该局未向通达公司提供项目施工图及规划图等相关资料，也没有这方面的相关资料。2015年3月，通达公司提供了一号湖滨区规划设计方案，经审查，发现设计方案与生态用地性质不符，退回要求其重新设计，通达公司再未报过规划方案。2016年7月，通达冷链物流产业园项目在兰洽会签约，2017年1月20日，山东通达路桥有限公司向该局提交《关于对兰州新区通达物流产业园项目规划设计进行审核的申请》，该局于同年2月20日向通达公司印发了《关于对兰州新区通达冷链物流产业园项目规划设计方案进行修改完善的函》，明确要求通达公司对该方案修改完善后再报审查备案。没有收到通达公司报送项目规划设计方案。通达公司没有向该局提交过冷链物流项目施工设计图纸。 （4）甘肃省人民政府土地征拨文件、兰州新区土地储备中心关于兰州新区农业用地征收完成后进行移交的函证明，甘肃省政府于2012年、2013年分8个批次将原属于皋兰县西岔中川村的集体农用地转为兰州新区建设用地，2014年4月，兰州新区土地储备中心、土地征收管理中心将上述4124亩土地移交农林水务局，按农业用地经营管理。本案涉案土地包含在内。 （5）兰州新区敬业智慧农业园区砂坑治理示意图证明，该示意图由农林水务局职工王旭发送给通达甘肃分公司员工，薛在存等人所述的确定施工范围的依据，但实际开采的范围超出了示意图确定的范围。 （6）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提供的卫星遥感影像套合图5张证明，经对所涉土地2018年3月2日现场勘测采集坐标与2013年至2017年历年卫星摇撼影像套合，显示地貌不断发生变化，具体情况如下：2013年10月11日卫星摇感影像显示，涉案土地范围内田块、田埂等清晰可见，地貌绝大部分为耕地，同时有零星的老砂坑；2014年10月5日地貌发生重大变化，田块、田埂等地貌特征大幅减少，部分地块已形成砂坑；2015年9月15日，地貌持续发生变化，采砂坑继续扩大，并有堆放采出砂石的沙堆；2016年10月17日涉案土地地貌因为采砂持续发生变化。 （7）2014年9月15日、2015年11月3日农林水务局发给综合执法局的两份函，内容均是在生态用地范围内存在偷采砂石的行为，要求处理。根据郭庭天的供述这两份函件的目的是让综合执法局阻止其他人在该范围内采砂，保证薛在存的顺利施工。 （8）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函，证明涉案被告及相关公司在新区范围内均未取得采矿许可证。2013年至2017年间通达甘肃分公司未提出用地申请，该局未批准过冷链项目和1、2号湖用地。矿业权出让应采取批准申请、招标、拍卖等方式进行。 （9）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乱采乱挖台账、兰州新区综合执法局责令改正通知书、西岔国土资源管理所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2015年8月7日综合执法局巡查发现宗立禄砂厂存在非法洗砂行为，2016年9月9日综合执法局要求薛在存将堆存放的砂石限期搬离、恢复原状。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21日新区综合执法局责成宗立禄、薛在存砂场清理涉案砂场，拆除洗砂设备。2017年7月27日国土资源管理所要求通达甘肃分公司停止在中川村修建1、2号湖。 （10）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与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7月7日签订的《兰州新区冷链物流产业园项目合同书》、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2016年12月8日下发给兰州新区通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的《关于兰州新区通达冷链物流产业园项目选址的函》、2016年12月19日《建设工程拟选址规划意见通知书》、2016年12月27日新区经发局下发给兰州新区通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的《关于兰州新区通达冷链物流产业园项目予以备案的通知》、2017年2月20日农林水务局给通达冷链公司的函，兰州新区环保局2018年4月2日出具的函，证明2016年7月7日新区管委会与通达甘肃分公司签订合同，将冷链物流产业园发包给通达甘肃分公司，项目用地约150亩，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在2016年10月开工。2016年12月8日农林水务局发函同意该项目建设，2016年12月19日农林水务局通知通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同意项目选址。2016年12月27日该项目予以备案。之后由于土地性质无法改变，2017年2月20日农林水务局发函要求对冷链物流园的设计方案进行完善。2017年6月21日兰州新区环保局根据农林水务局征求意见的函组织召开了兰州新区建设项目环评工作推进会，通知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参会，但该公司未参加会议，截止目前，未收到该公司的环评文件，也未出具过该项目环评审批文件。 （11）通达甘肃分公司2014年5月3日与建新伟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2014年5月12日与光大实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与陈立青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通达甘肃分公司将“工程”分包的情况。 （12）建新伟业公司、杨晨晖出具给刘旭年的收据，证明给刘旭年出售砂石收款96万余元。 （13）宗立禄与薛健勋2014年9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收款收据及打款凭证，证明宗立禄从薛健勋处购买砂石料付款360余万元，收款收据由薛健勋签字，打款凭证显示的收款人是薛伟。 （14）通达甘肃分公司2017年2月28日报农林水务局的《关于一号滨湖区结算报告》，证明通达甘肃分公司就湖滨区公园建设项目以及冷库项目自己结算工程款项为7600万元，并申请管委会给付该笔款。 （15）2018年3月2日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农林水务局、综合执法局、环境保护和国土资源局、维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单位对涉案现场进行勘测形成的笔录。经勘测1号湖坑体面积为197.03亩，深度为11米；2号湖坑体面积为547.62亩，深度为2米至24.7米，平均为13.35米；冷链项目坑体面积为191.71亩，分为两个坑，1号坑深度为3.4至8.6米，平均为6米，2号坑深度为14米至16米，平均为15米。 （16）甘肃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兰州矿产勘查院对兰州新区一号滨湖区1号单湖体、2号单体湖、冷链物流项目地块砂石矿采空区开采资源量调查评价。甘肃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兰州矿产勘查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颁发的地质勘察资质证书，该机构根据新区国土局的委托勘查机构于2018年3月28日至4月3日对涉案的矿产开采量进行了勘查，勘查工作按照国家标准固体矿产勘察工作规范、建筑用卵石碎石、建筑用砂标准执行，参与评估工作的姚珍具有测绘工程工程师资格，魏录山具有地矿工程师资格，牛旭刚、陈军、朱生攀具有地矿助理工程师资格，杨枝栋具有测绘工程助理工程师资格。该机构根据新区国土资源局提供的2015年3月31日涉案地块的CAD高程数据处理形成了当时的地形图，实地勘测形成了2018年3月31日的地形图，根据地形图测制了剖面图，对比两个时间点的剖面图计算出了期间的动用资源量，对现场采集的样品进行检验，确定了土壤中的含砂率、含卵石率，结合动用资源量、含砂率、含卵石率，扣除了覆盖层和夹面层的面积，同时扣除20%的损失率后测算出了矿产开采量。经测算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1号湖地块采出建筑用砂46158.54m3，采出建筑用卵石29373.62m3；2号湖地块采出建筑用砂932089.27m3，采出建筑用卵石593147.72m3；冷链物流项目地块采出建筑用砂188925.22m3，采出建筑用卵石120225.14m3。 （17）兰州市价格认证中心2018年7月23日情况说明。因建筑卵石交易较少，无法调取三个以上的市场价格，无法对建筑卵石做出价值认定，仅对建筑用砂做出了价值鉴定。 2.现场勘测笔录。2018年3月2日中川园区环境保护和国土资源局、中川园区综合执法局中川执法大队、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甘肃维普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联合对非法采矿的现场进行了勘测并形成了矢量套合图。经勘测一号湖砂坑占地197.03亩，深度为11米，南北最长422米，东西最长368.5米；二号湖砂坑占地547.62亩，深度为2米至24.7米，平均为13.35米，南北最长849.59米，东西最长482.54米；冷链物流项目地块有两处砂坑，一处砂坑深度为3.4米至8.6米，平均深度6米，南北最长243米，东西最长137.8米，另一处砂坑深度为14米至16米，平均深度15米，南北最长318米，东西最长345米。 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兰州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甘肃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兰州矿产勘察院对开采资源量的认定采用市场法对非法采挖建筑用砂的价值进行了认定。按照建筑用砂1m3价值63元计算，1号湖地块采出的46158.54m3建筑用砂价值2907988元，2号湖地块采出的932089.27m3建筑用砂价值58721624元，冷链物流项目地块采出建筑用砂188925.22m3价值11902289元。 4.证人证言 （1）郭庭天（原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证明，2014年5月，上级领导检查工作时发现涉案土地被挖成大小不一的砂坑要求立即整改，过了几天管委会召开现场会，决定将这块地交给农林水务局对沙坑进行治理。薛在存找到其提出想实施该项目，因为领导要求的比较急，我没有经过开会研究的程序就同意薛在存进场施工，和薛在存口头约定施工资金由通达甘肃分公司自筹，1号湖滨区周边的1200亩生态用地由通达甘肃分公司承包经营，用土地承包经营收入抵付施工费。最终1200亩地中的800亩由中霖公司进行绿化，剩下的400亩由通达甘肃分公司承建了冷链物流项目。安排王旭东绘制《沙坑治理示意图》作为施工依据，计划利用原有砂坑修建人工湖，但是土地性质没有变，没有设计方案，也没有经过管委会上会讨论决定。在这期间包括薛在存在内的很多人在该区域偷挖砂子，因为项目已经交给薛在存实施了，为了把其他人清理出去，保证薛在存正常施工，安排人向执法局报案要求查处非法采砂的人。2014年9月，薛在存的施工队向外运砂的时候被执法部门挡住了，我就安排工作人员给薛在存办理了通行证。为了保证薛在存正常施工，2014年9月我安排中霖公司向综合执法局进行了备案，备案称中霖公司在该区域修建人工湖请执法局予以支持。2016年薛在存施工队挖的一个砂坑已经特别大了，没办法处理，就将管委会2015年4月确定的30万吨冷库项目交给薛在存实施，经管委会审议同意，在兰洽会上签订了招商引资合同，由于土地性质无法改变，冷库项目最终没有实施。 （2）王光华（原中霖公司总经理）证明，2015年3月陪同领导视察时，第一次知道一号滨湖区的项目。从中霖公司的办公室窗户看见一号滨湖区工地内不分昼夜的挖砂、洗砂，为此向郭庭天做了汇报，郭庭天安排人向综合执法局报了案。 （3）王旭东（农林水务局工作人员）证明，郭庭天说这块地要规划建设单体湖和冷链物流项目，开工前根据2014年5月以前遗留砂坑分布情况绘制了“兰州新区敬业智慧农业园区砂坑治理示意图”，示意图上一号湖占地143亩，二号湖占地150亩，冷链物流项目占地213亩，郭庭天审批后，我通过邮件的方式发给了薛在存。 （4）王兴滔、薛守峰（农林水务局工作人员）证明，冷链物流产业园项目所占土地属性为基本农田，因土地属性无法变更，项目一直停着，农林水务局给兰州新区规划局发函，征求重新选址，由于规划局没有回复，该项目就搁浅了。 （5）王建赟（西岔园区环境保护和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证明，2016年8月，在1、2号单体湖及冷链项目巡查时发现有采挖砂石情况，要求施工方提供手续。过了一段时间，施工方提供了车辆通行证、冷链合同书等手续。2017年5月份之后，薛在存的施工队停工了，那个地方再没有其他人进行过采挖。 （6）吕胜群（通达甘肃分公司员工）证明，按照农林水务局给的砂坑治理示意图确定了施工范围，1号湖250亩左右，2号湖300亩左右。三个地点在2014年同时开始施工，2015年通达甘肃分公司找单位设计了1、2号湖的设计图，报给了农林水务局，农林水务局没有批准，后来薛在存又让其报了一次，还是没有通过。规划设计图虽然没有通过，但是1、2号湖没有停工。 （7）侯福海（通达甘肃分公司员工）证明，施工时没有设计图只有砂坑治理示意图。整建后1号单体湖占地150多亩，二号单体湖占地500多亩，30万吨冷链项目占地150多亩。陈立青基本上按照砂坑治理示意图进行了施工，杨晨晖把湖体的面积扩大了很多。1、2号湖和冷链项目的发包合同是薛在存安排其在施工队进场施工后起草的，合同也是其代签的。 （8）谢登林（通达甘肃分公司员工）证明，施工期间通达甘肃分公司设计了一个施工图，但农林水务局没有认可。三个项目施工一段时间后，按照薛在存的安排办理了施工车辆通行证。薛在存知道杨晨晖等人出售砂子的事，施工期间和薛在存一起去过现场，薛在存安排抓紧施工。 （9）何同仁证明，2016年11月份担任兰州新区通达冷链物流有限公司法人，之前的法人是薛建云。2016年接触这个项目时基坑已经成形，只负责办理相关手续，因土地性质无法改变，项目建设一半就停工了，农林水务局要求重新选址，规划局一直没有答复，项目搁置。冷链项目没有政府的审批手续，也没有施工图纸。 （10）火高科、丁高奇（附近村民）证言。火高科证明自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三个砂坑就不分白天黑夜的挖，吵得附近的村民睡不好觉，村民去阻止对方就说是政府工程在修湖，实际上干的都是挖砂卖砂的活，之前这些地块基本都是农田有几个零星的砂坑都不大，现在都挖成了很大的坑。2017年5月份三个砂坑停止挖砂，之后这些地方再没有人挖过砂。丁高奇证明，何家梁村三社近有三个沙坑，1号湖是陈立青挖的，陈立清挖完这个砂坑又将2号湖的砂坑挖了一段时间，陈立青说原先的施工队采挖砂石后把2号湖现场挖的不成样子了，薛在存让他去整理一下，2017年上半年挖砂被叫停了，之后再没有人挖过砂。 （11）杨重虎证明，其在杨晨晖的施工工地负责车辆调度，薛建新授权杨晨晖全权负责。施工中将挖出来的土砂拉到砂坑外面的平地上堆起来，就有人来买土砂，杨晨晖和买砂的人商量好价格后买砂的人自己来拉砂，持续半年后，薛在存找人在施工现场的西面打了一口井，杨晨晖指挥人搭建了洗砂台，开始洗砂卖砂。施工期间薛在存和薛建新经常到工地视察工作。 （12）赵建荣证明，2015年年初开始施工时，清理出砂子后杨晨晖划定了三个堆砂点，陆续有人过来买土砂，都是现金交易，买土砂的人找杨晨晖商量好价格，就开自己的车进到砂坑里装砂买，持续了3个月左右，杨晨晖说砂坑不让挖了，赶紧把砂坑底部以及边缘修整一下，做个人工湖造型。停止挖砂后薛建新找人打了一口井，安装了洗砂设备，开始洗砂，之后每天都有人来买水洗砂，24小时不休息，持续了一年多。其在人工湖项目现场的两年时间，没有见过施工图纸及甲方的领导，每天都是在杨晨晖的指挥下挖砂、洗砂、买砂，所以大家都把人工湖项目叫做砂坑。在修建薛在存承包的经十路北延段时候，因为路基太低，用砂坑里挖出来的土回填过绿化带，大概用了300车左右。挖砂卖砂的过程中新区执法局的工作人员到现场制止过，但第二天还是继续。 （13）董天荣、张延军、边信龙、彭正祥、张荫彬、苏典福、张云、齐春先、齐智成、齐有、姚举文证言。上述证人都曾受雇在2号湖施工现场挖砂。杨晨晖是现场的总负责人，安排全部工作，老板是薛建新，他隔一段时间会来工地。挖掘机把砂子挖出来，运输车运到指定的地方，一部分在坑边上储存，一部分直接运到拌合站。砂堆旁边搭建了洗砂台在洗砂，清洗后的砂子又被运走。施工中都没有见过施工图。综合执法局的来过两次，第一次来说不让洗砂就暂停下来，执法局的走了又开始洗砂、卖砂。 （14）罗秀华证明，薛健勋2014年6月曾租用他的挖掘机在冷链物流工地挖砂，挖出来的砂卖给了宗立禄。 （15）瞿朝福、许立元、邓富昌、朵巨才、孙永鑫、陈志荣、张朝清等人的证言。上述证人均从陈立青处购买过砂石，其中瞿朝福、许立元、邓富昌付款220万元，朵巨才付款39万元，孙永鑫付款13万元，张朝清付款14多万元，陈志荣付款5千多元。 （16）白继祖、刘旭年、王新贤、董敬武证言。证明白继祖从杨晨晖处购买了29万元的砂石，杨晨晖的砂场没砂子后又从陈立青的砂场购买了3万多元的砂石。刘旭年从杨晨晖处购买砂石付款150万元。王新贤从杨晨晖处拉走4万方毛砂，因为薛在存欠其工程款，所以其没有给杨晨晖付钱，折抵了欠款。薛在存欠董敬武货款，薛在存让董敬武去工地拉砂子顶账，杨晨晖接到薛在存的授意后安排董敬武拉走了5700多车沙子，折抵了19万元的欠款之后还付了50万元。 （17）黄当当证明，曾在2号湖工地上班，工作内容是开票记账，刚开始卖的是毛砂，大批量的都是买主和杨晨晖或薛建新直接谈的价格，钱直接交给薛建新或杨晨晖，小批量的是其收现金，晚上把收来的钱交给杨晨晖。其经手开出的销售毛砂的票有200多万。后来薛建新和别人合伙搭建了洗砂台，由杨晨晖负责洗砂卖砂，其知道的销售水洗砂的收入有300多万元。杨淼证明，其曾在2号湖工地收过砂款，收的钱都给了杨晨晖，安装洗砂台后是杨晨晖负责洗砂卖砂，挖出来的砂子有一部分运到了通达甘肃分公司修路的工地。 （18）撖军祖、李福军证言。证明薛在存将撖军祖介绍给薛建新合作办砂厂，撖军祖又找来李福来投资，三人合作由薛建新提供砂石，撖军祖、李福军购买洗砂设备，搭建洗砂台并打了一口井，2015年8月开始洗砂卖砂，洗砂卖砂的具体事宜由杨晨辉负责，约定获利后李福军、撖军祖一方和薛建新一方各拿一半，之后由于薛建新一直不分红，就退出了，薛建新将投资款返还并给了利息。 （19）宗立禄证明，2014年9月22日和薛健勋签订了合作协议，从薛健勋处购买卖砂，之后搭建了彩钢房，安装了洗砂设施。2015年7月份，开始洗砂出售，2016年9月份，因为执法局的清理整治暂时停工，2017年4月份又干了20多天，洗砂设备被执法局强制拆除了。共计支付给薛健勋360万元的砂款。薛在存知道薛健勋卖砂子的事，因为薛在存经常到砂场办公室喝茶，还让其抓紧洗砂、赶紧清理。 （20）刘仲兵证明，其曾从薛伟的工地拉走25000方左右的沙子，价值在12万左右。 （21）满自卿、满华昌证言。证明2014年11月给宗立禄的砂厂打了一口井，2015年6月给撖军祖的砂厂打了一口井，打井是为了抽水洗砂，给宗立禄砂厂打井是薛在存联系的。 5.被告人供述 （1）薛在存供述，郭庭天说这片地因为村民挖砂，形成很多砂坑，上级领导要求农林水务局进行整理修建滨湖区，交给通达甘肃分公司施工，边施工边办手续。第二天就让工程队进场了，过了几天农林水务局的的王旭东给了一份电子版的施工范围图，吕胜群根据施工范围图用石灰标明了施工范围。单体湖施工不需要施工图纸，依据现状对砂坑进行整理连成一个大坑就行，挖出来土回填，挖出来的砂石堆在旁边，待修湖时使用。开始施工后郭庭天提出作为修建1、2号单体湖的对价把1号湖北侧的400亩土地置换给通达甘肃分公司，2号湖东侧的800亩地承包给通达甘肃分公司，于是决定在1号湖北侧的400亩土地上修建冷链物流项目。1号湖项目发包给了陈立青，2号湖项目发包给了杨晨晖，冷链物流项目发包给了薛健勋。施工过程中挖出了砂石跟郭庭天、王光华等人商量后决定将不好的砂石清运，好的砂石留下来用于施工。2014年11月通达甘肃分公司向中霖公司申报了冷链物流项目，农林水务局同意施工，施工过程中车辆被综合执法局查扣，农林水务局协调相关单位办理了通行证。2016年7月份，在兰洽会上签订冷链物流项目施工合同，后农林水务局下发了拟选址意见通知书和选址的函，这个时候冷链物流项目的土地已经整理好了，国土资源局的人到现场说占用的是农用地要求停工。后来农林水务局把答应承包的800亩土地交给了绿投公司，通达甘肃分公司就要求农林水务局结算工程款，但农林水务局一直没有结算。项目施工期间，很少去工地，不仅没有从中获利，还欠着施工队的工程款。 （2）陈立青供述，2014年5月份，薛在存找到其修建人工湖。2014年7月份进场施工，现场原来就有大小不一的砂坑，大的有十几亩，深度20米左右。通达甘肃分公司的技术员划线确定了施工范围。进场施工一个月后，找薛在存结算工程款，薛在存说他没钱，同意把挖出来的砂石卖掉折抵工程款。对外销售砂子共计获利300万元，除了在1号湖参与卖砂，在2号湖也卖了7万方砂。杨晨晖负责的工地上不仅卖坑里的砂子，还将平地挖成了坑，薛在存说在2号湖挖的太乱了，让其去平整一下，杨晨晖很不高兴，怕其抢着卖砂，薛在存给杨晨晖打电话说只是平整砂坑，杨晨晖才同意其平整了2号湖。 （3）薛建新供述，其是建新伟业公司法人，建新伟业公司承包过修湖的工程，其去现场的次数很少，是杨晨晖全权负责，没有卖过砂石。杨晨晖的工资有钱就发几万，没钱就不发。 （4）杨晨晖供述，2014年5月至2017年3月，薛建新让其负责修建2号单体湖，和薛建新是表兄弟关系。进场时通达甘肃分公司的技术员吕胜群划定了施工范围，没有施工图。施工中资金周转不过来，薛建新安排把挖出来的砂子卖掉。薛建新找撒军祖合伙修建了洗砂台、打了一口井，将毛砂清洗后出售，三年卖了300多万元，还用砂子抵了一部分欠款，具体抵了多少不清楚。出售砂石的钱全部交给了薛建新，薛建新给其买了一辆英菲尼迪QX50越野车。之前划定的施工范围是200亩，最后的施工面积是500多亩。施工过程中薛在存来过很多次。 （5）薛健勋供述，2014年5月份承包了冷链物流项目，进场时间比陈立青、杨晨晖晚两三天。进场当天通达伟业公司的技术员在现场划定了施工范围，施工过程中一直没有施工图，范围里本来有个面积80亩、深度21米的大坑，还有大小不一的砂坑，其将基坑一侧的一部分砂土挖出来填在大坑里，一部分在基坑外的平地上堆了起来作为后期修建冷库的备用土砂。由于租赁机械和加油投入大，资金无法周转，经过薛在存同意出售了多余的砂石。砂石主要卖给了宗立禄，并向宗立禄提供了场地用于堆放砂石，2015年4月宗立禄搭建洗砂台开始洗砂卖砂，总共从宗立禄处收取了360万元的砂款，20万宗立禄扣除了打井的费用。除了卖给宗立禄的砂还给白建伟、张纪、刘仲兵等人卖了少量的砂。砂坑原有面积大概是80亩，施工完是150亩左右。洗砂卖砂的事薛在存知道。 （6）薛伟供述，其是薛在存的哥哥，薛健勋的父亲。薛健勋说通达甘肃分公司不按照工程进度付款，人工费和机械费没法支付，其安排薛健勋把挖出来的砂子卖掉支付了人工费和机械费。其联系宗立禄谈了出售砂石的事情，总共获利370万元左右，薛健勋向宗立禄提供场地，宗立禄搭建洗砂台。薛在存刚开始不知道卖砂子的事情，后来知道了也没说什么。 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交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证据为： 1.甘肃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勘察院2020年2月25日做出的采矿场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方案。该方案认为1号湖、2号湖及冷链项目形成的4个砂坑，破坏植被，严重影响了区域内的生态环境，弃土弃渣随意堆放在河道与山坡之间，在降雨等因素影响下易形成崩塌和不稳定斜坡等地质灾害，采坑对过往路人、牲畜及车辆形成威胁，根据《矿山地质环境保护规定》进行修复显得必要且紧迫。该设计院现场勘查了矿坑及不稳定斜坡的现状，对矿坑对地质环境的影响进行评估后，确定治理内容为对4处采坑进行回填，1处渣堆进行平整，并植草绿化，对不稳定斜坡进行回填处理，解决斜坡整体稳定性，采用披碱草等植被对坡体进行绿化处理。测算出了恢复治理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之间开采部分所需要的采坑回填、客土回填、砂石回填、平整压实、渣堆平整、绿化植草、围栏工程的工程量，经汇总治理1号单体湖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开采部分所需要的投资为551.53万元，治理2号单体湖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开采部分所需要的投资为11064.22万元，治理冷链物流项目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开采部分所需要的投资为2248.48万元。 2.评估费发票1张，证实环境修复报告的评估费为932000元，该费用由公益诉讼起诉人支付。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中采挖的砂石是否属于矿产，采挖是否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的问题。国土资源部2014年12月22日《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复函》答复：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二条“矿产资源是指由地质作用形成的，具有利用价值的，呈固态、液态、气态的自然资源”的规定，砂、石、粘土及构成山体的各类岩石属矿产资源。二、建设单位因工程施工而动用砂、石、土，但不将其投入流通领域以获取矿产品营利为目的，或就地采挖砂、石、土用于公益性建设的，不办理采矿许可证，不缴纳资源补偿费。三、需异地开采砂、石、土用于上述公益性建设的，应按规定办理采矿许可证，矿产资源补偿费原则上按照法规规定酌情减免。四、凡以营利为目的开采上述及其他矿产资源的单位、个人，均应按照矿产资源法及其配套法规的有关规定办理采矿登记手续，领取采矿许可证；矿产品均应按照《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管理规定》的相关条款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本案各被告人对采挖的砂石进行出售，属于以营利为目的的开采，按照规定应该办理采矿许可证，未办理的情况下采挖砂石属于非法采矿罪处罚的范围。 2.关于各被告人的行为性质的界定，是正常施工还是非法采矿的问题。政府工程的发包是要经过立项、招投标等一系列程序的，本案中所谓的“工程发包”只是郭庭天与薛在存之间的口头约定，农林水务局、新区管委会没有召开会议做出决定，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没有签订书面协议，该行为是郭庭天的个人行为，不具有工程发包的效力，郭庭天已经因涉嫌滥用职权犯罪被提起公诉。关于所谓“工程”的价款结算方式，郭、薛二人约定工程款由通达甘肃分公司垫资，农林水务局将400亩土地置换给通达甘肃分公司、将800亩土地承包通达甘肃分公司用于折抵工程款，最终400亩土地薛在存承包给薛健勋修建了冷链物流项目、800亩土地并未交给通达甘肃分公司承包，薛在存与陈立青、薛建新、薛健勋签订分包合同时约定了工程价款，但施工过程中未支付任何工程款，在薛在存未收到农林水务局支付的工程款，陈立青、薛建新、薛健勋未收到通达甘肃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无偿进行了两年多的施工，且施工的范围大于作为施工依据的“砂坑治理范围图”确定的范围，也大于通达伟业公司和各被告人签订的分包合同确定的范围，明显不符合常理，实际情况是薛在存、陈立青、薛建新、薛健勋明知开采出的砂石具有市场价值出售后可以获得收益，同时可以无偿将砂石用于通达甘肃分公司承包的其他工程的建设，等采挖结束后还能以修建人工湖工程款的名义获取到工程款，薛在存等被告人打着包赚不赔的如意算盘，以工程施工的幌子采砂卖砂，对此还有以下情节予以证明，第一，施工过程中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工图纸，如果是修建人工湖或冷库当然要以施工图作为施工的依据，没有图纸如何施工。第二，赵建荣、薛伟均证明存在24小时不间断洗砂卖砂的情形，如果是正常施工为何要如此紧迫的洗砂卖砂。第三，从后果来看人工湖及冷库并没有修建完成，涉案地块的地貌较施工之前更加混乱，对土地的破坏严重。关于冷链物流项目签订合同曾履行选址手续的问题，冷链物流项目范围从2014年5月就开始在采砂卖砂，管委会的合同是2016年7月7日签订，当时该范围内已经是一个很大的砂坑，实际是郭、薛二人想以修建地下冷库的方式掩盖采砂形成巨大砂坑的问题，所以郭庭天利用职权帮助薛在存申报了冷链物流项目，故关于冷链物流项目的相关手续并不能证明采砂行为的合法性。 3.关于所提施工期间相关领导多次到现场视察，执法部门并无阻止施工等情节是否影响定罪的问题。各被告人提到的领导均为郭庭天，郭庭天陈述2014年9月施工队向外运砂的时候被执法部门阻止，安排工作人员办理了通行证，为了保证薛在存正常施工还安排中霖公司向综合执法局以修建人工湖的名义进行了备案，正是由于以上行为才导致非法采砂行为一直未得到制止，郭庭天已涉嫌滥用职权犯罪，其行为不能证明施工的合法性。 4.关于开采量及砂石价值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采砂量问题。指控非法采砂事实在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由于涉案地块在该两个节点没有形成实测地形图，新区国土局提供了2015年3月的实测地形图，评估机构接受委托后实测形成了2018年3月的地形图，并据此测算出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开采量，即起点迟于实际时间，终点迟于结束时间，造成两者期间并不完全一致。2015年3月时非法开采已近一年，此间的开采量并未计入，这属于对被告人有利的认定。关于2017年4月之后是否有其他人在涉案地块采沙，西岔园区环境保护和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王建赟及附近村民火高科、丁高奇均证实，2017年下半年薛在存停止挖砂后没有人在该地块采砂。据此，评估2015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开采量相对比较客观，且有利于被告人，应予采信。第二，关于矿产品价值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六十八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评估采用市场法鉴定非法采砂的价值，1号湖地块为2907988元，2号湖地块为58721624元，冷链物流项目地块11902289元。根据陈立青稳定的供述及证人证言证实，陈立青在1号湖地块采砂获利300万元左右，该数额与鉴定意见基本吻合，而且鉴定意见数额少于被告人供述自认的数额，进一步证实鉴定意见的科学、合理性。薛建新、杨晨晖拒不供述2号湖地块采砂销赃所得，加之该地块砂石有一部分运至通达伟业公司的建筑工地，导致该地块的非法采砂销赃所得无法查清，薛健勋、薛伟供述冷链物流项目销赃所得为370多万元，上述所供2号湖和冷链物流项目销赃数额与鉴定意见认定的价值相差甚远，若按照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故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应按照鉴定意见认定矿产品价值。第三，关于开采资源量的鉴定及价值鉴定是否合理、客观的问题。鉴定机构在现场采集样品，对样品进行检验确定土壤中的含砂率、含卵石率，扣除了覆盖层和夹面层的面积，同时扣除20%的损失率后测算出了建筑用砂量，测算出扣除杂质后的建筑用砂量，并不是辩护人及被告人所称含有杂质的毛砂量，故价值鉴定客观、合理，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予以采纳。 5.关于薛在存对开采行为是否明知，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陈立青、杨晨晖、薛健勋、薛伟均供述薛在存对出售砂石的行为明知，证人董敬武、王新贤证实曾按照薛在存的安排从2号湖工地拉走砂石用以折抵薛在存的欠款，满自卿、满华昌证实薛在存曾联系其二人给砂厂打井用于加工砂石，赵建荣证实2号湖工地挖出来的砂石曾运送到通达甘肃分公司承包的工程现场用于施工。以上情节均可以证实薛在存不仅对挖砂卖砂行为是明知，而且指使其他被告人采砂卖砂，并从中获利，应对所有非法开采行为承担责任。 （五）薛在存、谢登林伪造公司印章案。2013年8月，经郭庭天介绍，薛在存与兰州新区中霖农林水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霖公司）法人张守琪协商，决定合资注册兰州新区西部中霖牡丹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丹公司），建设万亩西部牡丹产业生产基地，但未获农林水务局批复，合作事宜搁置。薛在存为注册成立牡丹公司，指使通达伟业公司办公室主任谢登林私刻中霖公司印章和法人名章。谢登林在中川镇聚艺轩刻字印章店刻制了一枚中霖公司的印章、一枚中霖公司法人张守琪的名章，后利用加盖私刻印章的材料注册成立了牡丹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物证，从通达伟业公司员工郑巧霞处提取的刻有“张守淇印”的印章一枚 2.书证 （1）中霖公司2018年2月13日向兰州新区公安局提交的报案材料，证明本案的来源是中霖公司报案。 （2）关于合资成立兰州新区西部牡丹产业有限公司合作协议，证明2013年11月29日通达伟业公司与中霖公司签订协议决定合资成立牡丹公司。 （3）中霖公司给农林水务局的关于合资成立牡丹公司的报告及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2日中霖公司请示农林水务局对成立牡丹公司一事进行批复，农林水务局未批复。 （4）牡丹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及变更材料。证明牡丹公司已登记注册成立，股东为通达伟业公司和中霖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薛建云。 （5）从市场监管局调取的牡丹公司申请登记时所提供的材料。在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信息等文件上加盖了中霖公司的印章，该印章没有编号，经鉴定为伪造。 2.鉴定意见，经鉴定注册成立牡丹公司的材料中加盖的中霖公司印章与真实的中霖公司印章在大小规格、图文内容等宏观特征方面存在明显差异，上述检材中的印文与样本中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3.被告人供述 （1）薛在存供述，牡丹公司注册的事宜是谢登林负责，相关文件也都是谢登林准备的，不知道中霖公司的印章如何加盖,其没有安排谢登林私刻公章。 （2）谢登林供述，2013年10月，通达伟业公司和中霖公司协商合资成立牡丹公司，在办理工商登记时需要加盖股东中霖公司的公章，薛在存说中霖公司的章子盖不上，让其自己刻一枚中霖公司的印章盖上去。于是和基婷婷一起到中川镇聚艺轩刻字铺里刻了一枚中霖公司的印章、一枚中霖公司法人代表张守琪名章交给了薛在存，需要加盖中霖公司印章时就在薛在存办公室加盖，每次使用薛在存都在场，用完后交给薛在存保管。 4.证人证言 （1）张守琪（中霖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2013年5、6月份，在郭庭天的介绍下，与薛在存商议成立牡丹公司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之后向农林水务局打了书面报告，但是没有得到批复，成立牡丹公司的事没有实质性进展，就搁置了。中霖公司始终只有一枚公章，未出现更换、补刻、遗失、被盗的情况。未在牡丹公司股东会决议上签过字。扣押的刻有“张守淇印”的印章是假的，不是其本人的印章，字都是错的。 （2）倪剑（兰州新区工商局干部）证明，根据谢登林提供的材料登记注册了牡丹公司。 （3）郑巧霞（通达伟业公司办公室文员）证明，在薛在存的安排下办理了牡丹公司地址变更和经营范围变更的工商登记，两次变更时均未召开股东会，直接制作了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上需要加盖中霖公司的印章，给薛在存汇报后加盖了假的印章。 （4）刘万鑫（聚艺轩装裱店老板）证明，谢登林曾和基婷婷一起来刻制印章，刻制印章的内容记不清了。经混合辨认指认出谢登林、基婷婷。 （5）薛建云证明，其成为牡丹公司法定代表人未召开股东会，稀里糊度就成了法定代表人。牡丹公司注册登记的手续都是谢登林办理的。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薛在存是否指使谢登林私刻印章的问题。谢登林明确供述是薛在存指使其私刻中霖公司印章，谢登林作为通达伟业公司的员工与犯罪行为所要获得的利益没有必然关系，自己做主私刻公章不符合常理，且证人郑巧霞证明在办理变更登记时，薛在存安排其加盖了假的中霖公司印章，故对薛在存的该辩解不予采信，认定是薛在存安排谢登林实施了私刻公章的行为，并利用加盖假公章的文件注册成立了牡丹公司。 2.关于谢登林私刻公章的行为是否可以视为中霖公司授权行为的问题。双方之间确有过成立牡丹公司的意向，中霖公司上报后农林水务局并未批复同意，故该意向无法继续落实，正是由于真实的印章无法加盖，薛在存才安排谢登林私刻了假的印章，中霖公司没有任何授权谢登林刻制假公章的意思表示，且本案案发就是因为中霖公司报案称有人私刻该公司印章，辩护人的该意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六）方则江、薛在存诬告陷害案。方则江、薛在存为争夺科教园区Ｂ、Ｃ区施工权与余敏产生矛盾。方、薛二人预谋通过举报犯罪的方式利用公安机关使余敏受刑事追究，2014年6月26日，方则江向新区公安局报案称余敏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侵占福清公司资金1350万。当日，兰州新区公安局受理初查。次日薛在存到新区公安局作证，称通达伟业公司通过余敏打给福清公司的1350万元工程保证金不知去向。2014年7月22日，新区公安局以涉嫌职务侵占罪对余敏立案侦查。后查实上述1350万元中的万元系王金学从通达伟业公司借款后支付给福清公司的保证金，余敏占有并使用该万元经过方则江同意的，350万是余敏向薛在存的借款。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福清公司2014年6月23日提交给兰州新区公安局的举报材料，举报余敏职务侵占福清公司的1350万元。 （2）立案决定书，证明由于福清公司的报案新区公安局于2014年7月21日对余敏职务侵占一案立案侦查。 （3）方则江于2014年6月26日、2014年6月30日在公安机关作证时形成的3份笔录，上述笔录中方则江均陈述余敏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通达公司支付给其的1350万元保证金安排薛在存分两次打入了他自己在武汉的两个银行账户内，私自侵占了工程保证金，之前其不知道通达公司打钱的事情，是薛在存问的时候才知道薛在存给余敏打了1350万元，余敏没有告诉其收到钱的事，也不承认收到了这笔钱。 （4）薛在存2014年6月27陈述，因为余敏有福清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就相信了余敏，往余敏指定的账户打了万元的保证金，之后余敏又跟我借款350万元说是工程保证金，后来与福清公司对账，发现打给余敏之后余敏应该打给福清公司的1350元保证金不知去向，打钱的时候余敏不让我见方则江，余敏说有什么事他会给方则江说，我把钱打过去后，余敏说打给了福清公司，后来我问了方则江，他说没有收到这笔钱。 2.被害人余敏陈述，方则江欠其几千万的债务，方则江和王金学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王金学要交保证金，方则江让其提供账户来收取该保证金，收取后折抵两人之间的债务。2013年9月2日收到了万的保证金，取出后自己使用了。2013年9月26日曾向薛在存借款350万元，出具了借条。薛在存和方则江都清楚这两笔钱款是怎么回事，他们报案是故意歪曲事实。 3.证人王金学证明，方则江和新区管委会签订Ｂ、Ｃ区土地开发合同的第二天其和方则江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合同，之后往方则江指定的账号汇入了万的履约保证金。万是跟薛在存借的钱，出具了借条。 4.被告人供述 （1）方则江供述，我和管委会签订合同的第二天余敏就介绍我和王金学签订了分包合同，余敏收取了万的保证金。后来我取消了余敏的代理资格，余敏不甘心，为了抢工程到处告张永平，张永平就将项目暂停了，有一次我去找张永平说我要带余敏来道歉，张永平说他不接受余敏的道歉，余敏到处诬告他一定要依法承担责任，于是我和薛在存商量如何让公安局把余敏抓起来，刚开始我跟薛在存想告余敏合同诈骗了薛在存的万，但是看了看资料，发现那万其实是王金学向薛在存借的，王金学给薛在存写了个万的借条，合同诈骗罪就构不上了，我们又想到余敏是陇粤公司公司的总经理，余敏还从薛在存跟前拿了300多万，于是我们决定告余敏职务侵占了陇粤公司的1300多万元，之后我们就在新区公安局报了案做了笔录，但是最后案子还是没查下去余敏也没有被抓掉。 （2）薛在存供述，2013年的时候，王学金从福清公司承包了科教园区Ｂ、Ｃ区土地平整项目，王金学让我借他万，说要给福清公司交土地保证金。我当时觉得这个项目这么大，不存在还不上的问题，所以就安排公司财务人员给王金学指定账户转了万，转钱后王金学给我写了借条。通达公司没有给福清公司交过工程保证金，只给福清公司借过钱。2014年余敏在网上发表文章告张永平，还说科教园区的工程是豆腐渣工程，之后科教园区的工程就停了，张永平就把方则江叫着去骂了一顿，还说余敏被抓掉工程就能开工，之后方则江就去新区公安局报案了。张永平说这话的时候我不在场，是方则江给我说的。我去公安局做笔录是公安局的人通知我去的。当时我认为我借出去的这1350万就是给福清公司的保证金，我也是想介入他们在新区科教园区土地项目才给他们借出去这1350万，后来我也和方则江达成共识了，所有的这些都算借款。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薛在存不是报案人，继而不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方则江供述举报余敏是和薛在存一起商量的，起初二人商议以余敏诈骗薛在存为举报内容，但考虑到万是王金学跟薛在存的借款，转而决定以余敏侵占了王金学给福清公司的保证金为由进行报案，王金学向薛在存借款万元及余敏向薛在存借款350万元的事，如果薛在存不告诉方则江，方则江很难知悉，进一步印证了方则江供述的与薛在存商议的情节，可以认定二人事前进行了共谋。薛在存在方则江报案的次日到公安机关作证称其打给福清公司的1350万元保证金不知去向，实际情况是其对钱款去向及用途当然明知，为了使余敏受到刑事追究而做了虚假陈述，在方、薛二人为抢夺工程施工权与余敏产生矛盾之后，二人预谋通过诬告把余敏抓起来，从而排除障碍取得科教园区Ｂ、Ｃ区的施工权，该意图方则江也是明确供述的，故方则江举报余敏是目的明确的诬告陷害行为，薛在存与方则江共同预谋，之后又在公安机关做了虚假陈述，实施了诬告陷害的行为，由于二人的行为致使公安机关对余敏立案侦查，属情节严重构成犯罪，薛在存是不是报案人不影响该罪的构成。 （七）薛在存、薛建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2017年7月，薛在存提出销售通达国际城E区房产并与房产代理公司签订了代销合同装修了万菱荟营销中心，2017年中秋节期间在万菱荟营销中心举办了推广活动。2018年6月至11月，薛建云为回笼资金维持东升公司及相关公司的正常运转正式启动出售E区房屋，销售过程中以散发传单、微信朋友圈推送等方式向社会公开进行了宣传，使用了伪造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隐瞒了E区房屋被抵押的事实，向购房者承诺对房屋进行售后返租可以获得高回报，最低以每年房价的5.4%保底返利，收取48人的房款，合计10961187元。收取的房款主要用于薛建云个人开支、维持薛在存实际控制相关公司日常运转、支付营销、策划、广告费用，少部分用于支付工程款。案发前王轶群、雒有美、张雯淇、肖娟缴纳的房款共计953597元已经退回。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该案由公安人员在侦办通达伟业公司骗取贷款案时发现线索，2018年8月28日立案。 （2）东升公司与王轶群等被害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认购协议及王轶群等被害人提交的内部团购申请书、收款收据，证明了东升公司出售房屋收取购房款的事实，团购款3万元由兰州星腾房地产咨询公司收取，定金及房款由东升公司收取。 （3）东升公司与王轶群等被害人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证明东升公司承诺被害人购买房屋后2019年5月1日至2029年4月30日由东升公司经营，前2年每年按照房款的10%给付收益，在交纳购房款时即予以扣除，第3年开始按照酒店经营收益的80%确定业主收益，如果收益不行按照房价90%的6%保底，按照房价计算后保底收益都在3万元以上。 （4）兰州新区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证明，没有为东升公司办理过兰新房商预字（2015）第037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5）从东升公司调取的兰新房商预字（2015）第037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复印件，根据新区城乡规划局的说明可以证明该销售许可证系伪造。 （6）兰州银行抵押合同，证明通达伟业公司在兰州银行贷款1600万元，抵押物是东升公司名下的通达国际城11、12号楼（D区E区在建工程），目前仍在抵押状态。 （7）兰州新区自然资源局说明，证明通达国际城E区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的内容进行建设，致使整栋楼属于违法建设，无法办理竣工手续，无法办理房屋产权业务。 （8）2018年5月15日东升公司与凯圣公司签订的《房地产营销顾问及代理合同》，证明东升公司委托凯圣公司销售E区5-7层房屋。 （9）凯圣公司销售涉案房屋所用的宣传彩页，称通达国际城内将开设万达广场及希尔顿酒店，购买房屋高收益低风险。 （10）东升公司与欢朋酒店管理（广州）有限公司签订的管理合同、东升公司缴纳管理费的付款凭证、欢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6月12日东升公司与欢朋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欢朋公司对E区五楼房屋进行管理，共同经营希尔顿欢朋酒店。6月15日东升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前期指导费20万元，8月9日支付前期指导费30万元。后由于东升公司未依约交付合同款项，房屋未完工不具备经营条件等原因，双方的合作终止。 （11）东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法人为薛建云，股东为薛建云、薛建新。 （12）通达国际城E区工程现状照片，证明该工程只完成了框架架构的施工，一直处于停工状态。 （13）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关于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及非法吸收资金去向的审计报告，兰州新区公安局委托该公司对东升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的资金收支进行了审计。经审计在该时间段内东升公司收入17579675.36元，其中包括出售E区房屋收取9321682元。支出为17608826.08元，其中包括薛建云个人借走924000元，以伙食费的名义支付给魏玉轩2189680元，魏玉轩陈述收到款项后被薛建云要走了，给通达伟业商业运营管理公司、通达伟业投资有限公司、通达物业管理公司及相关人员借款3723245元，给凯圣公司支付营销费、给希尔顿欢朋公司支付管理费、以及支出策划费广告费等共计3437117元，退房款1762133元，支付工程款2940370元。 2.被害人王轶群等人陈述，上述被害人证明通过销售人员发放的传单及微信朋友圈的宣传等方式知道了该项目，销售人员称购买房屋后由东升公司返租统一管理，经营希尔顿欢朋酒店，前两年的收益按照房款的10%确定，可以在交房款时折抵，第三年开始按照收益的80%分红，每年能拿7、8万，如果生意不好也可以按照房屋总价6%做保底收益。售楼大厅内张贴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证件，销售人员承诺楼盘手续齐全，售房合同可以在房管局备案网签，可以办理产权证，楼盘没有抵押，2019年5月交房。 3.证人证言 （1）时立国（东升公司财务总监）证明，东升公司的资金一直紧张，无法保证项目施工，主要靠预售在建房屋维持运转。大约在2017年9月份的一次公司例会上，薛在存安排其和王斌对E区和D区的销售价格做一个测算，之后的例会上其把测算的参考价格分发给了参会的人员，会上没有对测算结果进行讨论，薛在存说下来再看。2018年4月，薛建云提出预售在建的E区五楼酒店公寓。没有见过E区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原件。具体负责营销的是兰州凯圣置业有限公司，和客户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按照网签合同的模板制作的，但合同没办法办理网签，薛建云说等到公司在银行的抵押解除之后才能办理。刚开始销售款全部进入了东升公司的账户，8月份薛建云说东升公司可能要“吃官司”，之后的销售款就进入了通达物业公司的账户，同时薛建云安排其将东升公司账户内剩余的几十万也转入了物业公司的账户。 （2）吕胜群（通达伟业公司总工程师）证明，2017年5、6月份的一天，薛在存提出现在公司资金紧张，不行就启动E区销售，第二周就召集薛建云、侯福海、王斌、基婷婷、时立国等人召开董事长会议，薛在存提出公司资金紧张，要销售E区铺面，让庄振泉尽快拿出销售方案，还问薛建云E区的预售许可证办了没，薛建云说办好了，其他参会人员基本上没有发言，薛在存就决定了对外销售E区的事。十月间，通达国际城E区万菱荟营销中心正式开业，搞了一个送柚子和砸金蛋抽奖的活动，但没有实际销售房屋。2018年3、4月份，东升公司资金运转困难其向薛建云建议销售E区五楼酒店，薛建云表示同意，庄振泉联系了希尔顿欢朋酒店和东升公司合作，并找来铁万祥的营销公司和东升公司签订了代销协议，采用售后返租的形式进行房屋销售。薛建云说E区五楼酒店有预售许可证，但其没见过原件。薛在存曾从看守所带出来一个纸条交代其管理好公司，其将公司面临的情况书面整理出来交给了薛建云，薛建云说他带给薛在存看，后来薛建云说薛在存给其带话，让他们团结把公司做好。 （3）王斌（通达伟业公司会计）证明，关于E区房产的销售一共开五次会议，薛在存主持召开过三次，薛建云和吕胜群主持召开过两次，2017年7月26日薛在存主持召开公司例会，第一次提出对外销售E区商铺的方案，当时是与广州子升公司合作，销售方案是子升公司提供的售后返租模式，薛在存让讨论方案的可行性，并安排其和时立国测算该销售模式的营利情况。过了两、三天时间，薛在存主持召开会议第二次研究E区商铺销售的问题，其对子升公司提供的销售方案提出了异议认为按照该方案销售根本不盈利，要亏损2亿多，还提出E区目前在兰州银行抵押，抵押没有解除按规定不能销售，薛在存听完把其骂了一顿，说抵押的事他会和兰州银行协商。又过了几天，薛在存第三次主持召开了研究E区商铺对外销售的会议，在会上其坚持提出异议，薛在存说“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该做的继续做”，最终其他参会人员都表示同意E区销售的方案，并同意成立通达国际城万菱荟营销中心，由子升公司负责具体销售工作，薛在存安排东升地产工程部负责营销中心的装修工作，尽快投入运营展开销售。按理来说东升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薛在存无权决策东升公司的事务，但由于薛在存是薛建云的父亲，包括通达运营公司在内的几家公司，都是薛家的产业，通达伟业公司的例会都是要求各子公司中层以上主管参加的，会上薛在存会询问各子公司的运营管理情况以及面临的问题，最后由薛在存决定如何处理。 （4）庄振泉证明，其曾在广州子升公司负责房地产销售，子升公司曾和通达伟业公司合作打算销售通达国际城E区一至四楼的商铺，由于商铺没有分割所以没有销售，子升公司2018年3月份撤场。准备离开时薛建云让其留下来帮忙引进酒店，于是促成希尔顿欢朋酒店和薛建云签订了协议，协议签订后薛建云准备出售房屋，其制定了售后返租的销售方案，薛建云表示同意，并确定了房屋售价。之后凯圣置业销售公司进场销售E区五楼酒店公寓。薛建云没有告知其E区在建建筑物在银行抵押的事情，售房时工作人员也没有告知客户抵押的情况。E区五楼共有53间房屋，卖出了40多间，又退了10几间。薛建云安排其注册了兰州星腾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收取团购费，每个客户收取3万元的团购费，总计有80多万，不包括团购金收取售房款900多万，全部由薛建云支配了。由于东升公司工程进度更不上，酒店装修工作未完成，导致希尔顿欢朋酒店运营团队无法进驻，所以合作停止。 （5）彭龙如（广州子升投资有限公司法人）证明，2017年子升公司与东升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由子升公司负责通达国际城E区房产的代理销售，2017年中秋节搞了开放活动，给进店了解的客户免费送柚子，活动只是宣传没有实际的销售房屋。后期由于工程进度跟不上，加上东升公司没有及时支付佣金，子升公司中止了合作。 （6）铁万祥（凯圣公司负责人）证明，与东升公司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后开始销售房屋，在人流密集的地方发放了宣传彩页，在微信朋友圈进行了宣传，房屋销售情况制作了统计表已经提交。东升公司提供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复印件，没有告知房屋在银行抵押的事，所以销售人员告诉客户该项目“五证”齐全，不存在抵押的情况。 （7）王兴鹏、雒明明、韵富国、张俊杰、叶青证言。上述人员均作为房产经纪人参与了涉案房屋的销售。证明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负责推销通达国际城E区五楼酒店公寓。销售时告知客户该项目“五证”齐全，运营模式是售后包租，业主购买产权后由运营公司统一返租交付希尔顿欢朋酒店统一经营，业主坐享盈利分红，低投资高回报，有一个交3万抵5万的活动，每个客户收取过3万元的团购款。 （8）邹秀（东升公司员工）证明，2018年5月开始对外销售E区五楼房屋，合同模板是按照网签合同制作的，但合同没有网签。出现一房多卖的情况，是由于有些客户要求退房，就卖给了其他客户，至于是不是给一房多卖的客户都办理了退款不清楚，其制作了销售统计表已经提供给侦查人员。 （9）刘亮（希尔顿欢朋公司高级发展总监）证明，曾和东升公司签订过合同，合作方式是东升公司提供房屋，希尔顿提供管理运营，按比例收取管理费。东升公司在2018年10月10日付清了加盟费。 （10）马康（东升公司办公室主任）证明，没有见过预售许可证原件，薛建云说原件丢失了，还让其给房管局写过一个补办的申请。 （11）王炜清、赵佳（新区城乡规划局干部）证明，2015年没有办理过037号预售许可证，东升公司提交过补办申请，但由于没有颁发过37号许可证，所以不可能补办。 （12）证人张进祖、侯福海、魏玉轩、陈彩虹证言。上述人员均为通达伟业公司员工，张进祖证明东升公司的财务状况一直不好，由于没有支付工程款，工程处于停工状态，E区房屋销售后的款项基本上没有用于工程建设，2018年E区工程一直停工，只进行了南面玻璃幕墙铝单板框架的安装。侯福海证明2018年东升公司开始发不出工资，其累计从东升公司借了11万元，1万元是个人借款，10万元用于通达集团公司的日常开支。魏玉轩证明2018年其承包了通达国际城C区的绿化工程，东升公司支付了约320万工程款，这些钱到账后，240多万又被薛建云要了回去。陈彩虹证明东升公司财务状况一直不好，主要靠收取房款维持运转，薛在存、薛建新被抓后，薛建云一个人主持几家公司，这几家公司基本上没有收入，全靠东升的房款维持运营。 （13）王清、王嘉、刘瑞、华光星、王雪、王红亮、鹿琰、赵欣、张美莉、张彩发证言。上述证言证明薛建云将收取的购房款用于个人消费及归还个人债务，包括在KTV消费2万余元，购买手表消费105000元，购买玉石消费17954元，纹身消费3800元，在小卖部及超市消费近1万元，每月归还张彩发2万元。 4.被告人供述 （1）薛在存供述，2017年的时候其和子升公司的彭总谈过在通达国际城引进小商品批发城的业务，并开会研究了E区商铺招商及运营工作，之后就被公安机关控制了，相关业务并没有落实。 （2）薛建云供述，东升公司之前的法人是薛在存，后来变更成了其，股东是其和薛建新。通达国际城是由东升公司开发建设，共有五个区，E区主体框架已完工，取得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只是原件丢失了。2017年薛在存决定销售E区房屋，装修了万菱荟营销中心，搞了送柚子活动，进行了宣传，但没有实际销售。2018年6月份东升公司的资金链断裂，为了回笼资金其和吕胜群、庄振泉商量后决定出售E区的酒店用房，销售持续了4、5个月，销售金额700万左右。E区5楼要整体做酒店，业主购买后不能单独经营，就使用售后返租的模式，把售出的房屋返租回来以每年分红的方式支付租金。E区做的是整层测绘，没有进行小户型分割，没有录入房管局的网签系统，所以和业主签订的合同没有网签、没有备案。其明确要求代销公司向业主说明签订的是临时合同，以后要更换正式合同，实际操作中代销公司是否告知不清楚。后来有客户要求退款，退了4、5户。所得款项大部分用于支付工程款，一部分支付了代销佣金，一部分用于东升公司开销，一部分借给了通达集团公司，还有一部分用于归还东升公司借其的欠款。薛在存被关押后曾从看守所带出纸条安排把公司管理好。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出售房屋的行为是正常的民事交易行为还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本案中是否构成犯罪主要看是否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在案证据证实由于资金短缺，东升公司及相关公司的运转出现困难，为了吸收资金薛在存、薛建云决定出售涉案房屋，在此期间伪造了商品房销售许可证，隐瞒了房屋没有进行小户型分割无法办理房产证，以及抵押给银行的事实欺骗了购房者，同时承诺采用售后返租的方式给予固定回报，具有利诱性，所收取的房款大部分用于薛建云个人开支、相关公司的日常开支及支付营销策划费用，只有少部分用于工程建设，且涉案建筑没有按照批准的规划建设，导致整栋楼属于违建，后期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故客观上购房者将无法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薛在存、薛建云在对此明知的情况下，采用欺骗手段吸收资金，可以看出其主观上以吸收资金为主要目的，对房屋买卖的合同目的能否实现并不在意，其行为不是正常的民事交易行为，而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 2.关于东升公司依据的兰新房商预字（2015）第037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真伪问题。薛建云不能提供原件且不能对原件的去向做出合理解释，庭审中薛建云、薛在存都陈述在房管局见过原件，该证件本就是颁发给东升公司的既然存在就应该是东升公司保管，而不是由房管局保管，对此薛在存陈述由于E区在银行有抵押所以房管局扣押了预售证，薛建云称是工作人员在去银行办理贷款时不小心丢失，二人说法相互矛盾且不符合常理，对该销售许可证的真伪，应以颁发机关作出的说明为准，兰州新区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证实2015年没有办理过兰新房商预字（2015）第037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据此应认定系伪造，东升公司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3.关于东升公司和希尔顿欢朋酒店签订合作协议并缴纳了前期指导费的认识，是否影响定罪的问题。薛建云以房产销售为手段，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与希尔顿欢朋酒店签订合作协议时E区只完成了框架结构，完全达不到进行装修及投入使用的条件，使用希尔顿欢朋酒店作为宣传手段可以促进房屋的销售，却对房屋不能交付经营会给购房者带来的损失视而不见，另外东升公司2018年8月9日交纳了部分前期指导费之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继续交纳前期费用，但是出售房屋的行为一直延续到了11月，即后期收取的房款并没有用于履行和希尔顿欢朋酒店签订和合同，加上房屋的建设进度远远达不到合作条件，可以认定薛建云并不以销售房屋为主要目的，而是以吸收资金为主要目的。 4.关于薛在存是否参与此次犯罪的问题。证人王斌、吕胜群、时立国均证实，2017年薛在存就提出销售E区房屋以缓解公司资金紧张的局面，并主持会议决定了以售后返租的方式出售房屋，装修了万菱荟营销中心，进行了宣传活动，在薛在存羁押期间，薛建云决定开始实际出售E区房屋，是对薛在存提出的犯意的延续，且吕胜群证明薛在存被收押后仍然通过带纸条的方式参与实际控制公司的经营，薛建云也曾将书面的相关公司的经营情况带进看守所给薛在存汇报，故薛在存应该对本起犯罪承担责任。 5.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结合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提供的收款收据、营销公司负责人铁万祥提供的售房统计表、从东升公司扣押的收款收据综合认定的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为10961187元，该数额高于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的数额，由于审计报告只统计了东升公司收取的房款，对星腾公司收取的团购款没有计入，收取团购款也是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行为，应计入返租数额之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三款规定，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证据证明王轶群、雒有美、张雯淇、肖娟等人的购房款已经退回，故将退回的房款计入犯罪数额，但在量刑时会酌情考虑该情节。 6.关于该起事实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经查，销售E区房屋的决策是薛在存召开会议决定，开始实际销售房屋时东升公司也没有召开会议进行决策，从吸收款项的去向来看，绝大部分并没有用于东升公司自身的发展，而是用于薛在存实际控制的其他公司的日常运营以及被薛建云个人消费，从决策的做出及赃款的去向可以认定东升公司的法人人格及财产与法定代表人的人格及财产是混同的，薛在存、薛建云的意志就是东升公司的法人意志，薛在存、薛建云可以任意支配东升公司的财产，故该犯罪不是单位犯罪，应由薛在存、薛建云承担责任。 （八）薛在存非法持有弹药案。被告人薛在存从部队退役后一直有打猎的爱好，1996年10月1日《枪支管理法》颁布后，薛在存仍多次携带枪支在苦水西山沟打猎，曾持有过两支双管猎枪、一支单管猎枪，薛在存被刑事拘留后徐志辉等人（另案处理）将薛在存持有的一支猎枪一支气枪销毁。薛在存曾将其所有的1216发制式子弹存放在其实际控制的建新农业园一简易工棚内，并安排刘小山（另案处理）帮忙看管，2019年8月19日民警从建新农业园一简易工棚内查获了该1216发子弹，和子弹一起查获的还有缺失枪管的枪体3把，此前7月20日民警从薛在存位于永登县苦水镇的家中搜查出木质枪托1个、步枪子弹8枚、弹头2枚、弹壳3枚。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物证。从建新农业园及薛在存家中搜查出的枪支部件木质枪托4支、枪管1支，制式子弹1222枚。在徐志辉带领下从通达国际城扣押的枪支销毁后遗留的瞄准镜、枪身碎片及钢珠。 2.书证 （1）搜查笔录，2019年7月20日从周家庄715号薛在存家中搜查出木质枪托1个、步枪子弹8枚、弹头2枚、弹壳3枚。2019年8月19日在通达伟业农业园简易工棚铁质货架上一轮胎内搜查出缺失枪管的枪体3把、开封的子弹496枚、未开封的子弹2铁盒720枚、在2号房间内搜查出枪管1根。 （2）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由于从薛在存家中搜查到的子弹有4发已经击发无法进行鉴定，故只对搜查到的1222枚子弹进行了鉴定。2019年10月14日，该局委托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扣押的三支枪身扳机护圈处、装枪袋封口绳、子弹盒进行了DNA鉴定，当时未发现薛在存、刘小山的DNA；同年11月12日再次进行DNA鉴定，DNA检验室工作人员对三支枪身托把处进行了擦拭提取、对自制装枪袋封口绳进行了剪取，在剪取装枪布袋小口处红色封口绳时从装枪布袋内掉出白色纱布，白色纱布疑似擦枪布，由于该纱布在装枪袋的里面，之前未被侦查员人发现，当时在场人员有蔡相成、李文政、赵磊、林煜翔、杨鑫、孙宏斌，随后该局送检人员一并将此纱布委托鉴定。 3.鉴定意见，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疑似枪支散件4件均构成枪支散件，送检的疑似弹药1222枚均构成弹药。 4.搜查枪支、弹药的录像资料记载，从建新农业园及薛在存位于周家庄的住宅中搜查出枪支部件及弹药的过程。 5.证人证言 （1）张耀祖证明，其曾受薛在存雇佣管理建新农业园，2017年薛在存在农业园用枪打死过野鸡和野狗，打死野狗的当天薛在存交给其一个浅蓝色的装渔具的袋子，其打开看见装着一把枪，后来薛在存将袋子放到了农业园的四合院里。薛在存被抓的第二天凌晨三点，杨晨晖来农业园拿走了票据和现金，并交代其将房间里的枪收拾掉，于是其将枪转移到了彩钢房仓库里，后来执法局要求拆除彩钢房，仓库里的东西被薛建云搬走了。2019年7月份刘小山来彩虹城找其，向其借了200元，聊天中刘小山提到薛在存让他保管了一些子弹，怕知道的多惹上麻烦就打断了刘小山，刘小山说这件事的时候表现的很认真也很担心，应该是怕出事，想找其帮忙出主意。2017年9月的时候薛在存曾在四合院旁边工棚的货架上放过东西盖上了防尘网，并特意嘱咐不要乱动，应该就是放了枪或子弹。2019年7月底将从农业园拿走的枪可能放在通达国际城仓库的事告诉了徐志辉、张明祯，让他们想办法处理掉。 （2）张明祯证明，2019年7月31日张耀祖告诉其和徐志辉从农业园仓库拉走的东西里面有违禁品，违禁品是薛在存的要处理掉。第二天其和徐志辉在通达国际城物业公司旁边一楼的仓库里找到一个深蓝色的袋子，里面装了一支单管猎枪，袋子旁边还有一支气枪，在徐志辉宿舍旁边的仓库内，徐志辉用切割机将猎枪切割，其用锤子把气枪砸断，其将小的碎片装在一个塑料袋里面和装枪的袋子一起拿到外面，装枪的袋子在附近的荒地里烧毁了，碎片扔在了荒地里。2019年5月刘小山曾给其打电话，说在农业园发现了半袋子弹，问其怎么办，其告诉刘小山自己看着办。薛在存喜欢枪支爱好打猎，从农业园搜出的子弹应该是薛在存的。2002年左右，在薛在存的吉普赛车上，薛在存曾向其炫耀过两把枪，一把是单管一把是双管。 （3）徐志辉证明，2019年7月31日左右，在张明祯宿舍，张耀祖告诉其和张明祯在拆除违建时从农业园搬到通达国际城仓库的一个袋子里面装着枪，让其和张明祯想办法处理掉。两三天后其和张明祯一起在通达国际城的仓库里找到了两把枪，其中一个在张耀祖说的袋子里，七八十公分长，枪管是黑色的握把是黑色塑料的，有瞄准镜。另一个在袋子旁边，比袋子里的稍微长一点，枪管是银色的握把是黑色塑料的。张明祯提议把枪埋了，其提出用切割机销毁，之后其在宿舍旁边的仓库里用切割机将两支枪切割，张明祯用大锤把不好切割的塑料零件砸碎，切割完张明祯把小零件拿出去扔在了通达国际城的空地里，装枪的袋子其和张明祯一起在库房附近烧了，大块的零件其在切割完四五天后扔在了纬一路的一个垃圾桶里，一个瞄准镜和几个钢珠忘了扔，已经带领民警查获。 （4）刘小山证明，2000年薛在存修建天定高速时雇佣其看管工地，之后就一直跟着薛在存看大门，2018年2月薛在存安排其在建新伟业农业园看大门，张耀祖负责农业园的日常管理。搜出的子弹和枪托肯定是薛在存的，因为院子是薛在存的，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薛在存的。2019年5月给张明祯打电话借过钱，但没有说过子弹的事情。2019年5月去彩虹城找张耀祖借过钱，张耀祖借给其200元，借钱时没有说过子弹的事。2017年下半年听张耀祖说薛在存用枪打死了一只狗。 （5）张珍证明，曾在和平化工厂保卫科工作，1994年左右曾和薛在存一起打过两次猎，枪是化工厂的，子弹都是薛在存提供的，是20几发7.26毫米的子弹，薛在存说他不缺子弹。 （6）谢珍元证明，1997年和薛在存在苦水西山沟打过猎，薛在存带了一把双管猎枪和十几发子弹，枪是虎牌的，薛在存说枪和子弹是他买的。2011年左右在薛在存家二楼的一个房间里见到了之前打猎用的猎枪装在一个破旧的盒子里，旁边还放着一个新的装枪的盒子，薛在存说里面是一把新的猎枪。 （7）王敏证明，薛在存曾开着霸道车拉着其和谢珍元去打猎，薛在存从车上放的装渔具的袋子里拿出两把枪，一把双管猎枪一把单管猎枪，单管猎枪上有瞄准镜。在这之后其将父亲捡到的一把单管猎枪给了薛在存，薛在存说他会上交给公安局。公安人员给其辨认的照片中的一个枪托就是其交给薛在存的枪，只是枪管不在了。感觉薛在存不缺子弹，听说十年前薛在存从森林公安局买过子弹。 （8）谢荣祥证明，2005年左右曾和薛在存一起打过猎，薛在存拿了一把双管猎枪。 （9）吕胜群证明，2007年至2009年修建天定高速时薛在存告诉其在永登的山里打死了一只石羊。2011年到新区后多次听说薛在存打猎的事，2016年之后再没听说过。 6.被告人薛在存供述，公安禁枪之前曾和永登县和平化工厂的张科长以及兰炼兰化的人一起打猎，枪和弹药都是张科长带的，禁枪之后没有打过猎也没有持有枪支弹药，从农业园搜查处的弹药和枪支部件不是其持有的，不知道是谁的，被抓之前安排张耀祖、刘小山管理农业园。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从建新农业园查获的制式子弹及枪支部件是否是薛在存所有的问题。张耀祖证明刘小山曾透露受薛在存之托保管子弹，刘小山陈述子弹“应该”是薛在存的，结合薛在存持有枪支经常打猎，且使用装有子弹的枪支打死过猎物的情节，以及王敏所证打猎时的子弹都是薛在存提供，听说薛在存曾购买过子弹等情节，可以认定从建新农业园中查获的子弹及枪支部件属于薛在存所有。薛建新供述农业园虽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但未实际经营，由薛在存控制。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查获的子弹为薛在存所有。 2.关于薛在存是否非法持有枪支的问题。证人张耀祖、谢荣祥、谢珍元、王敏等人均证明薛在存在1996年以后持有枪支用于打猎，张明祯、徐志辉证明在薛在存被抓获后，二人销毁了薛在存所有的一支猎枪和一支气枪，由于未查获到完整的枪支，无法进行杀伤力鉴定，认定薛在存持有枪支证据不足，故不予认定。 3.关于鉴定程序是否违法，鉴定意见是否应采纳的问题。根据兰州新区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该队第二次委托DNA鉴定时才发现了从装枪布袋内掉出的疑似擦枪布的白色纱布，并从该白色纱布上检出了薛在存的DNA分型，由于扣押笔录中只有装枪布袋没有疑似擦枪布的白色纱布，导致该白色纱布没有提取笔录，证据来源不明，故对从白色纱布中检测出薛在存DNA分型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不作为定案的依据。 （九）薛在存贪污案。2013年3月，薛在存向郭庭天提出承建尚未确定的自行车公园项目，郭庭天利用其担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的职务便利，私自同意由薛在存承建该项目。2013年2月21日、5月16日新区管委会两次召开会议决定在该范围内进行商业开发，两次会议郭庭天均出席。郭庭天在明知该区域将进行商业开发的情况下，2013年8月6日安排中霖公司以联营的名义将已完成征收的255亩储备用地交给通达伟业公司建设苗圃，并在联营协议中约定土地被占用时通达伟业公司可以获得补偿。后薛在存在该区域种植了树木修建了蓄水池和彩钢房，等待占用时获得补偿款，2015年借纬五支路及舟曲绿色市场建设之机，郭庭天、薛在存共同骗取国家补偿款560.923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兰州新区管委会2013年2月21日第5次会议纪要。会议同意在舟曲安置区以南提供100亩土地用于商业开发，参会人员包括郭庭天。新区管委会2013年5月16日第12次会议纪要。审议并通过了LXQ2013028C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供应方案，该地块包括联营协议承包给通达伟业公司的土地，郭庭天出席了此次会议。这两份会议纪要可以证明郭庭天对联营土地将被征收用于商业开发是明知的。 （2）兰州新区自然资源局情况说明。内容是新区管委会第5次会议纪要确定的用于商业开发的100亩土地就是LXQ2013028C号地块，甘肃耀庆房地产公司竞拍取得了该宗土地的使用权后转让给兰州新区乾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目前建成了乾元国际项目。中霖公司联营承包给通达伟业公司的255亩土地原为方家坡村的集体土地，2011年因舟曲新苑项目已被全部征收，征收后由农林水务局管护。原土地征收管理中心2016年根据农林水务局的函对补偿款拨付报请新区管委会同意后给通达伟业公司拨付了补偿款。 （3）农林水务局员工王旭东绘制的联营承包协议确定土地范围内目前建成项目的示意图以及兰州新区纪工委监工委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时王旭东曾绘制联营承包土地的范围图，该图纸目前无法找到，2019年9月25日办案人员李应、袁博和王旭东一起实地查看2013年确定的联营承包范围内土地的现状，到现场后王旭东指出目前绿色市场的位置就是通达伟业公司曾修建二层建筑的位置，乾元国际项目和纬五支路的位置就是通达伟业公司曾栽植苗木的位置。根据实地查看的情况王旭东绘制了联营承包协议确定土地范围内目前建成项目的示意图，显示该范围内目前建成了绿色市场、纬五支路、乾元国际等项目。 （4）2013年8月6日中霖公司和通达伟业公司签订的联营承包协议书及中霖公司情况说明。证明农林水务局将管护的255亩土地交给通达伟业公司建设苗圃，承包期限30年，通达伟业公司需缴纳履约保证金，土地被征用造成经济损失的有权获得补偿，同时约定该协议在中霖公司办理林权证后正式生效。截止案发该地块并未办理林权证，通达伟业公司也未缴纳联营协议约定的履约保证金。 （5）通达伟业公司关于修建管护用房的申请、农林水务局同意通达伟业公司修建管护用房的复函及农林水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8月8月通达伟业公司向农林水务局提出修建管护用房申请，由于没有提交设计方案及国土部门的批复，农林水务局对该申请没有做出正式批复。由于在评估报告的评审会上专家提出了建筑属违建的意见，郭庭天为使违建获得补偿，2016年1月20日指使工作人出具了虚假的同意修建管护用房的复函，将落款时间写为2013年12月18日，最终使通达伟业公司的违建获得了补偿。 （6）通达伟业公司2015年4月13日给中霖公司的报告。内容是通达伟业公司已经对联营范围内的苗木进行移植，根据协议土地被征收后有权获得补偿，种植苗木修建管护用房已经投入683万元，请予以协调解决。农林水务局2015年9月11日给通达伟业公司的通知，内容绿色市场项目涉及联营承包的土地范围，按照联营协议的条款已委托评估机构对通达伟业公司的附着物及构筑物进行评估，待评估报告作出后签订补偿协议，并特别提到农林水务局同意修建的800平方米管护用房，已经于2014年建成投入使用，王光华、高翔证明该通知是根据郭庭天的口述制作的。这两份文件反映出薛在存以通达伟业公司的名义，郭庭天以农林水务局的名义就贪污补偿款的意思联络，从文件来看薛在存要求进行补偿，而郭庭天同意待评估报告做出后进行补偿，薛、郭二人想通过这种文件往来使补偿变得合法化。 （7）农林水务局2015年6月8日给新区土地征收管理中心的函，由郭庭天签发。内容是由于山地自行车公园招商有难度，管委会安排农林水务局对该地块进行绿化，农林水务局安排中霖公司按照联营承包方式和通达伟业公司合作进行绿化，通达伟业公司进行了土壤换填、苗木种植、管护房修建的工作。现该地块由于规划调整用于商业建设，根据联营协议中“联营土地被依法征用造成经济损失的有权获得相应补偿”的约定，要求土地征收管理中心对联营土地内的附着物征收补偿。 （8）农林水务局2015年12月29日给新区土地征收管理中心的函。内容是要求土地征收管理中心根据管委会第21次会议纪要征收通达伟业公司的建筑物及苗木，并将评估报告呈送，请组织专家评审后予以补偿。 （9）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2015年9月25日报新区管委会的关于终止兰州新区南部片区生态绿化承包合同的请示、新区管委会2015年12月15日第21次会议纪要及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的情况说明。证明农林水务局曾报请管委会终止兰州新区水秦路生态建设指挥部与相关公司签订的荒山造林承包合同。管委会会议纪要同意终止上述合同，决定由农林水务局牵头做好评估回收工作，评估后由土地征收中心组织专家评审后予以补偿。通达伟业公司与中霖公司签订的联营承包合同，不属于会议纪要决定回收补偿的范围，但郭庭天套用该会议纪要向土地征收中心发函要求征收通达伟业公司承包的土地。 （10）评估业务合同、评估报告书及评估公司作为评估依据的资料。证明2015年9月25日中霖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对通达伟业公司的树木和建筑物进行评估，侯福海证实作为评估依据的水池施工合同、土地整理施工合同、管护房施工合同都是伪造的，评估机构依据伪造的文件作出了报告书。 （11）土地征收管理中心拨付补偿款的材料。证明土地征收管理中心依据新区管委会第21次会议纪要及评估报告，于2016年3月4日拨付给通达伟业公司补偿款5609233元。 （12）通达伟业公司记账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该公司收到5609233元后向东升公司汇入121万元、向建新高科技农业公司汇入200万元、向通达伟业投资公司汇入18万元、其他款项用于支付薛在存实际控制企业的工程款、税款及向他人借款等。 2.证人证言 （1）张守琪证明，2013年7月在郭庭天的安排下以中霖公司名义和通达伟业公司签订了舟曲新苑南侧255亩土地的联营协议，当时薛在存已经种了一些树。不久通达伟业公司提交了修建管护房的申请，郭庭天签字后安排其选择建设地点，后续如何处理不记得了。联营协议约定办理林权证后生效，但林权证没有办理。 （2）王光华证明，2015年3月农林水务局收到城投公司报送的协调解决纬五支路占用林地事宜的请示，其安排张田对占用范围内的苗木进行清点后移植到经十三路西侧。2015年6月政府要征用通达伟业公司承包的土地，郭庭天安排其委托评估公司对房屋及林木的价值进行评估，2016年将评估报告提交土地征收中心进行评审，最终通达伟业公司获得500多万补偿款。 （3）薛守峰、王光华、王兴滔、高翔、高涵谦、白本文、牛有生、魏廷进、张田、俞天松证言。均为农林水务局员工，薛守峰、王光华、王兴滔、高翔、高涵谦证明按照郭庭天的安排，制作了“关于修建林地管护房申请的复函”，并要求将发文日期提前至2013年12月18日，复函由郭庭天亲自签发。王光华、高翔证明农林水务局（2015）303号给通达伟业公司的通知是高翔按照郭庭天口述的内容制作的，由郭庭天亲自签发。白本文证明2013年12月农林水务局收到通达伟业公司提交的修建管护用房的申请，郭庭天批复同时建设临时用房，由于建设管护用房要提供设计方案及国土部门的批复，通达伟业公司一直没有提供，所以农林水务局没有正式发文。牛有生证明2015年12月郭庭天安排其起草了要求土地征收中心对通达伟业公司拆迁补偿评估报告进行评审的函，其提出通达伟业公司种植苗木的土地不在管委会会议纪要要求征收的范围内，郭庭天说他会和土地征收中心协调。魏廷进证明按照王光华的安排制作了给土地征收中心的要求征收附着物的函。张田证明2015年3月和城投的工作人员一起清点了通达伟业公司种植的苗木，填写了苗木移植单，清点时有些苗木已经枯死，仍然进行了登记。按照王光华的安排联系评估公司对苗木和管护用房的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报告做出后以中霖公司名义补签了委托评估合同，由中霖公司支付了评估费。俞天松证明2015年9月25日代表中霖公司在评估合同上签字，合同的落款时间提前到8月10日，当天同时签订了三份评估协议，还有窝窝井村奶牛场场地平整工程和王家沟村砂砾带路项目的评估协议。 （4）赵文礼、申朝任证言，二人均为兰州新区土地征收管理中心工作人员，证明2016年1月农林水务局报送了对通达伟业公司拆迁评估报告进行评审的函，征收管理中心组织专家对评估报告进行评审，评审组提出通达伟业公司修建的违法建筑能否按照临时建筑进行补偿的问题，之后评估公司补充提交了农林水务局出具的同意通达伟业公司修建临时建筑的复函，根据该复函按照临时建筑进行了补偿。 （5）谢登林、侯福海、徐志辉证言，谢登林证明，2013年8月按照薛在存的安排向农林水务局报送了修建管护用房的报告，但是没有收到批复。管护用房2014年3月开始建设，9月完工，6、7月份，薛在存说苗圃地已经被规划为农贸市场，要求管护房建的越大越好，可以多套取补偿款。2015年4月和农林水务局的人员一起对林木进行清点后移植到别处，2015年8月对管护用房进行了拆迁，评估时为了套取补偿款薛在存安排其向评估公司提交了虚假的土地平整合同、水池修建合同、供暖合同等材料，对林木的数量也进行了增加。侯福海证明，按照薛在存的安排制作了虚假的修建蓄水池合同、场地平整合同和修建管护用房的合同，用于评估套取补偿款。徐志辉证明，其没有承包过修建蓄水池的工程，签字的承包合同是虚假的。 （6）兰雅春、王洁静证言，二人均为甘肃正昊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师，证明2015年8月根据中霖公司的委托对通达伟业公司的苗木和房屋进行了评估。谢登林和张田共同确定了评估范围，包括房屋、3个水池、场地平整工程及苗木。现场勘查时苗木已经移植了，按照移植单的数量鉴定了价值。房屋、水池及地坪的价值是现场测量的数据结合谢登林提供的修建水池的合同、场地平整合同、供热合同确定的。撰写评估报告初稿后，中霖公司的领导审核同意后才出具了正式文件。2016年1月的专家评审会上专家提出了违章建筑不能按照临时建筑对待的意见，后通达伟业公司补充提交了农林水务局同意修建管护用房的复函，于是仍然按照临时建筑进行了评估。 3.被告人供述 （1）薛在存供述，被征收的土地是和中霖公司签订了联营协议的，通达伟业公司在该地块种植了树木修建了房屋，按照联营协议应该获得补偿。修建管护用房一事给农林水务局打书面报告，郭庭天、王光华口头表示同意，但没有正式发文，土地被征收后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了补偿，不存在贪污犯罪的事实，通达伟业公司收到补偿款后用于公司正常开支。 （2）同案犯郭庭天供述，2013年3月私自同意薛在存承建自行车公园，薛在存开始在项目范围内种树，7月份确定公园项目无法实施，为了挽回薛在存前期的投资，8月6日安排张守琪与薛在存签订了联营协议。薛在存上报了修建管护用房的申请，其口头表示同意建设800平方米的管护用房，但没有发文。2015年3月纬五支路施工需要通过该区域，其通知薛在存将苗木移植走，安排王光华清点苗木的数量制作了《苗木移植交接单》，作为补偿评估的依据。2015年8月安排王光华以中霖公司的名义委托评估公司对苗木及管护用房进行了评估。2015年12月向土地征收中心发函，要求将不在新区管委会21次会议纪要确定的征收范围内的薛在存种植的苗木修建的管护用房进行征收。征收过程中专家对临时用房是否属于违建提出异议，其安排薛守峰出具了农林水务局批复同意建设管护用房的虚假复函，将时间提前至2013年，使得违建获得了补偿。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薛在存与郭庭天共同贪污犯罪能否成立，二人是否有共同犯意、是否实施了共同犯罪行为的问题。涉案土地于2011年征收为城市建设储备用地，用于城市建设，农林水务局只是暂时进行管理，该土地曾计划用于修建自行车公园，在项目未确定时郭庭天就私自将土地交给薛在存种植树木，自行车公园项目搁浅后，郭庭天参加了决定将涉案土地用于商业开发两次管委会会议，之后安排中霖公司以联营的名义将255亩土地交给薛在存使用并约定土地征收时薛在存可以获得补偿利益。由于该土地已被征收且很快要进行商业开发，完全没有必要进行所谓的“联营”，足见郭、薛二人此时签订联营协议的目的在于以联营为名，等待土地被开发，行非法获取补偿款之实，可以认定此时二人产生共同的贪污故意。关于联营协议的合同目的，薛在存当庭陈述是为了对涉案地块进行绿化改善环境，通达伟业公司的合同对价是可以在土地上修建房屋并使用，薛在存曾以修建管护用房的名义给农林水务局提出过申请，在未获正式批复的情况下修建了房屋，但管护用房的作用是为树木的管护提供便利并不能给通达伟业公司带来其他的利益，这就意味着通达伟业公司只有投入资金绿化土地的合同义务却不能从中获得任何收益，明显不符合常理。谢登林证实在修建管护用房时薛在存说苗圃地已被规划为农贸市场，管护房建的越大越好，可以多套取补偿款。郭庭天后续利用职权帮助薛在存套取补偿款的情节进一步证实了二人的共同故意，郭庭天安排以农林水务局的名义给土地征收管理中心发函要求对联营土地内的附着物征收补偿，但联营协议同时约定办理林权证后协议才生效，由于未办理林权证明实际上该协议并未生效，郭庭天以未生效的协议为依据要求土地管理中心对涉案土地进行征收，帮助薛在存骗取补偿款的意图明显，联营协议是郭、薛为实施骗取补偿款的行为实施的犯罪手段，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属无效协议，不能作为薛在存获得补偿款的依据。之后郭庭天套用新区管委第21次会议纪要将不属于会议纪要确定范围的涉案土地安排中霖公司委托评估机构对苗木和建筑物进行评估，在评估时薛在存安排侯福海制作了虚假的合同提供给评估机构。2015年12月29日郭庭天安排以农林水务局的名义再次给土地征收管理中心发函，要求土地征收管理中心根据21次会议纪要和评估报告给建新伟业公司发放补偿款，评审中有专家提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不应获得补偿的意见，薛在存找到郭庭天利用其职权出具了虚假的文件，使得违法建筑获得了补偿，虽然郭庭天、薛在存对二人共谋骗取补偿款的情节不予供认，但以上的情节足以证明郭庭天、薛在存主观上有利用职权骗取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二人利用郭庭天的职务便利实施了骗取补偿款的行为，应属共同犯罪，由于郭庭天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在共同犯罪中对薛在存也应当按照贪污罪处罚。 2.关于郭庭天有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及事后没有分得贪污款的问题。从全案来看，郭庭天与薛在存之间是长期合作关系，郭庭天多次利用职权为薛在存集团的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和保护，二人之间的利益交往并不是在每一次犯罪完成之后进行分赃，而是在长期合作过程中薛在存会以更隐秘的方式给郭庭天进行利益输送，故郭庭天具有非法占有的概括故意，是否参与分赃以及何时分赃不影响罪名的认定。 （十）薛在存行贿案。2016年底，被告人薛在存为感谢郭庭天在承揽工程建设等方面的照顾，向郭庭天行贿3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物证，从郭庭天处扣押的户名为王斌的银行卡1张。 2.书证，户名为王斌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该卡2016年12月27日存入30万元，之后被陆续支出，没有郭庭科所说的2017年底将18万取出的交易记录。 3.证人证言 （1）郭庭天供述，2016年10月收到薛在存给的以王斌名义开户的银行卡一张，卡内有30万元，其中12万元是薛在存租用其瑞岭翠苑9号楼1单元101室付的房租，18万元是为了搞好关系送的钱，12万自己花销了，18万给了郭庭科，因为薛在存欠郭庭科的钱，就当是薛在存还给郭庭科的。 （2）王斌证明，2016年10月薛在存向其借用了一张浦发银行的银行卡，由于卡和手机绑定，其知道卡上转入了30万元，之后陆续消费，到2017年年底消费完。 （3）郭庭科证明，2017年底郭庭天给了其一张银行卡，余额为18万元，由于薛在存欠其100多万元，郭庭天说是从薛在存处要的还款，其把18万元取出后卡给了郭庭天。 4.被告人薛在存供述。2019年4月4日供述实际占用过郭庭天的房子，但没有支付过租金，郭庭天也没有要过租金。2019年5月7日供述上次记错了，2016年年底给过郭庭天房租30万元，是存入王斌的银行卡后将银行卡直接给了郭庭天。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薛在存给郭庭天的钱是租金的意见，经查，首先，薛在存第一次供述没有给郭庭天付过租金，第二次称30万元都是租金，其关于该情节的供述前后矛盾且缺乏合理解释；郭庭天供述30万元中12万元是租金，18万元是薛在存为了搞好关系所送，二人对于该情节的供述相互矛盾且差距较大。第二，从薛在存借用王斌的银行卡，将钱存入银行卡后交给郭庭天的情节看，有刻意隐瞒的意图，此情节与二人所称支付租金的正常民事活动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二人对所谓出租房屋的租金、期限等均未做约定，足见是以此掩盖行受贿的事实。综上，应认定30万元均为贿赂款。 （十一）薛在存、常学军非法采矿案。2014年至2015年10月期间，薛在存经郭庭天安排修建七号湖项目。薛在存将该工程承包给常学军，并承诺工程款由其支付。常学军在未获得施工手续、施工图纸、设计方案、采砂（矿）许可证的情况下，经薛在存授意以修湖为名，挖卖砂石矿产资源。经勘测常学军采出建筑用砂60248.07立方米，采出建筑用卵石29322.39立方米，共计价值3390208.78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书，证实七号湖工程占用的土地2014年7月至2017年3月逐步进行了征收。 （2）农林水务局向兰州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提交的选址意见及新区规土局的答复，证实农林水务局提交选址意见后，2014年1月20日规土局答复农林水务局七号湖选址符合新区总体规划，但该地块为禁止建设区，项目建设需进行单独选址，请农林水务局完善土地预审等前期手续，之后将按单独项目选址程序向上级部门报批完善规划手续。 （3）农林水务局关于对七号湖可行性报告进行批复的请示及经发局的批复。证实2014年8月14日农林水务局将七号湖的可行性报告报经发局审批，经发局2014年11月15日批复需委托有资质的设计院编制初步设计后报经发局批复，批复后再开展下一步工作。 （4）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对七号湖初步设计审批的请示及兰州新区经济发展局批复。证实农林水务局2015年3月12日发函给经发局将七号湖的初步设计方案报送审批，经发局2015年5月25日批复同意。 （5）七号湖工程政府购买服务协议书。证实2016年8月8日农林水务局以政府购买服务的方式委托中霖公司建设七号湖工程。 （6）甘肃昊智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6日编制的七号湖工程预算书，预算工程总造价为104784750元。 （7）中霖公司2020年2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是在进行七号湖单独选址手续办理时，由于所占土地涉及基本农田，无任何单位受理，至今未完成七号湖的土地办理手续。2015年12月甘工局进场时中霖公司、甘工局、监理公司，三方测量了前期施工量，通达甘肃分公司在现场进行了确认。 （8）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复函。证明通达甘肃分公司在新区范围内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 （9）2016年1月1日甘肃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第三工程处和通达甘肃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同书、甘肃水利水电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七号湖项目部对2015年10月之前通达甘肃分公司在七号湖的施工量的测量数据及工程结算清单。证实甘工局中标后对七号湖2015年10月的施工量进行了测量，总挖方量为506928.83立方米，甘工局和通达甘肃分公司补签了劳务合同，支付给通达甘肃分公司工程款4277711.06元。补签的劳务合同书由薛在存签字，施工量测量数据由常学军签字。 （10）证人杨阳书写的付款给常学军的付款记录，显示共计支付42万元用于购买砂石。 （11）扣押决定书及移交清单，证实从常立宗处扣押38.9万元，已移交检察院。 （12）兰州新区公安局2019年7月4日发函新区国土资源局，要求对七号湖非法采砂的矿产资源属性成分进行鉴定，兰州新区自然资源局2020年2月27日出具的复函。内容是根据新区公安局的来函委托甘肃省有色金属离职勘查局兰州矿产勘察院完成了七号湖开采资源量勘测，形成了评价报告。 （13）甘肃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兰州矿产勘察院2020年2月24日出具的七号湖砂石矿采空区范围内开采资源量及价值调查评价报告。该机构根据新区公安局提供的2015年12月甘工局进场时形成的测绘图确定了开采土壤的总量，通过钻探施工提取了七号湖周边不同位置的四份土壤样品，进行采样化验后确定了含砂石量含卵石量，结合开采量和砂石含量，最终确定七号湖采空区实际采出建筑用砂60248.07立方米，实际采出建筑用卵石29322.39立方米。 2.价格认证结论证明，兰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采用市场法以2015年10月1日为基准日，认定每立方米水洗砂的价值为41.67元，60248.07立方米的价值为2510537.08元，每立方米建筑用卵石的价值为30元，29322.39立方米的价值为879671.70元，合计为3390208.78元。 3.证人证言 （1）杨延虎、薛林谋、杨阳证明，2015年6月开始杨延虎、薛林谋合伙从常学军施工的工地购买砂子倒卖后挣钱，每天拉八、九十车拉了两个月，总共拉了4300多车、11.6万立方米，通过现金和杨阳的银行卡支付给常学军43万元。 （2）达朝山、方立兵证明，二人曾合伙从常学军处购买过砂子，常学军说手续不合适白天不让拉，都是晚上拉的，达朝山拉了150多车、方立兵拉了100车左右。 （3）赖玮德、张克海证明，赖玮德介绍张克海给薛在存说想找些工程干，薛在存安排张克海的挖掘机去七号湖工地施工，张克海和常学军口头约定费用由张克海垫付，张克海的一台挖掘机施工了一个多月，挖了4.8万立方米的砂子，卖了9000多元，剩余的堆放在现场。2017年底常学军支付了20万元的工程款，尚欠17万元。 （4）郭庭天证明，七号湖的前期清理工作是通达甘肃分公司完成的，这是新区土地征收中心的负责人杨昌福决定的，杨昌福完成清表工作后才会把土地交给用地单位，清表工作不属于农林水务局管。不知道薛在存出售砂石的事情，更不可能同意他出售。 （5）杨昌福证明，七号湖项目是农林水务局负责的，土地征收中心完成征地工作后就移交给了农林水务局，土地征收中心不负责清表工作，没有安排薛在存进行清表工作。 （6）王光华证明，通达甘肃分公司是如何开始在七号湖进场施工的不清楚，没有参加过相关会议。2015年6月中霖公司组织了七号湖的招标，中标的是甘工局，甘工局准备进场施工时被通达甘肃分公司的人员阻拦，后农林水务局协调甘工局对通达甘肃分公司前期的施工量及临时建筑进行了清算，甘工局给通达甘肃分公司支付了前期施工的工程款。 （7）侯福海证明，2014年5月魏万忠带着水电院的设计师在现场勘测划定了七号湖的范围，并安排薛在存和水电院对接设计的事情，后来水电院出了设计图，其和薛在存一起带着测量人员划定施工范围后常学军就开始施工。甘工局中标后对前期的施工量进行了测量支付了工程款。 （8）赵建寰、梁强（均为甘工局七号湖项目负责人）证明，2015年下半年甘工局中标七号湖项目，准备施工时发现通达甘肃分公司已经开挖了一部分，现场施工负责人是常学军，常学军要求甘工局支付之前的施工费用，否则就不让施工，经过协商测量出常学军之前的开挖工程量为50万方，包括临时建筑、设备等共计支付给通达甘肃分公司工程款500多万元，甘工局和通达甘肃分公司补签了劳务分包合同。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薛在存供述，2014年王光华主动问我愿不愿意承接七号湖工程，我同意后王光华带我去找郭庭天，郭庭天也同意通达甘肃分公司承接七号湖工程。几天后王光华、郭庭天划定了施工范围，我配合拆迁办完成了拆迁工作，一个多月后通达甘肃分公司成立了项目部进场施工。工程具体是常学军实施的，常学军找我说想承包些工程，我就让他负责七号湖施工，施工费用由常学军垫付，施工完成后结算工程款。挖出的砂土郭庭天说留一部分修湖时使用，其他的自行处理，常学军出售砂石的事没有告诉我。2015年年底七号湖招标时我找了三家有资质的单位投标，但最后没有中标，之后中标的单位给我公司支付了前期施工工程款。 （2）常学军供述，从通达甘肃分公司承建的七号湖项目中承包了土方工程，给通达甘肃分公司缴纳10%的管理费。2014年5月组织施工队以通达甘肃分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进场施工，垫付了100多万元的施工费用，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找薛在存要钱，薛在存说把挖出来的沙子出售一部分用于资金周转，于是把砂子出售给了杨延虎，收取了38万元。出售砂子的钱给了薛在存15万元，给钱的时候说了是出售砂子的钱，送钱是为了感谢薛在存提供了工程，而且施工过程中出现问题都是薛在存协调解决的。薛在存曾安排赖玮德、张克海在七号湖挖砂子，挖出来的他们自己出售，后来的工程款也是通达甘肃分公司直接结算的。2015年10月薛在存说七号湖要招标，找了4家有资质的公司投标，但都没有中标，中标的是甘工局。中霖公司牵头组织通达甘肃分公司和甘工局协商，甘工局通过测量认可前期的施工量是50余万方，补签了劳务分包合同，支付了440万元工程款给通达甘肃分公司，通达甘肃分公司扣除管理费之后支付了300多万给其。 公益诉讼起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以刑事部分查明的矿产资源损失作为赔偿依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关于薛在存、常学军是否构成非法采矿罪的问题。根据国土资源部2014年12月22日《关于开山凿石、采挖砂、石、土等矿产资源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复函》明确，建设单位因工程施工而动用砂、石、土，但不将其投入流通领域以获取矿产品营利为目的，或就地采挖砂、石、土用于公益性建设的，不办理采矿许可证，不缴纳资源补偿费，凡以营利为目的开采上述及其他矿产资源的单位、个人，均应按照矿产资源法及其配套法规的有关规定办理采矿登记手续，领取采矿许可证，矿产品均应按照《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管理规定》的相关条款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本案薛在存、常学军对采挖的砂石进行出售，属于以营利为目的的开采，按照规定应该办理采矿许可证，未办理的情况下采挖砂石属于非法采矿罪处罚的范围。关于薛在存是否授意常学军出售砂石获利的问题，常学军供述“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找薛在存要钱，薛在存说把挖出来的沙子出售一部分用于资金周转，出售砂子的钱的给了薛在存15万，给钱的时候说了是出售砂子的钱”，可以证实是薛在存授意常学军出售砂石，并收取了15万元出售砂石的获利。 2.关于薛在存、常学军的行为性质的界定，是正常施工还是非法采矿的问题。在七号湖工程尚未进行立项，没有履行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郭庭天私自决定由薛在存实施该工程，薛在存交给常学军具体实施，并约定工程款由常学军垫付，薛在存、常学军在没有与农林水务局签订协议，没有施工图纸的情况下，积极的垫资实施七号湖工程，而且是一边征地一边施工，明显不符合常理，真实的情况是二人明知开采出的砂石具有市场价值出售后可以获得收益，采挖结束后还能以修建人工湖工程款的名义获取到工程款，所以薛在存、常学军打着工程施工的幌子采砂卖砂。 3.关于开采量及砂石价值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六十八条规定，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甘肃省有色金属地质勘查局兰州矿产勘察院2020年2月24日出具的七号湖砂石矿采空区范围内开采资源量及价值调查评价报告，根据2015年12月甘工局进场时形成的测绘图确定了开采土壤的总量，通过钻探施工提取了七号湖周边不同位置的四份土壤样品，进行采样化验后确定了含砂石量含卵石量，最终确定七号湖采空区实际采出建筑用砂60248.07立方米，实际采出建筑用卵石29322.39立方米。兰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采用市场法以2015年10月1日为基准日，认定每立方米水洗砂的价值为41.67元，60248.07立方米的价值为2510537.08元，每立方米建筑用卵石的价值为30元，29322.39立方米的价值为879671.70元，合计为3390208.78元，调查评价报告及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鉴定的价值与常学军销赃所得差距巨大，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应当按照鉴定价值予以认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采挖出的是混合砂鉴定按照建筑用砂认定了价值，确定开采资源量的评价报告是对样品化验后根据含量确定了含建筑用砂和卵石的数量，该评价报告确定的是纯砂石和卵石的数量，不是采挖出毛砂的数量，故不存在将毛砂作为建筑用砂进行鉴定的问题。 4.关于常学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通达甘肃分公司单位犯罪，常学军作为被雇佣人员没有获利不构成犯罪的问题。首先，安排常学军采挖砂石是薛在存个人决定的，确定施工主体及后续决定出售砂石的行为都没有经过公司决议程序，出售砂石所得款项也由常学军个人收取并非由通达甘肃分公司收取，故采砂行为虽以通达甘肃分公司的名义实施实际上是薛在存和常学军的个人行为，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其次，常学军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被雇佣人员”，常学军从薛在存处承包工程后自主雇佣人员进行施工，直接收取出售砂石的收益，属于组织者不是被雇佣人员，不存在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的前提。 （十二）薛在存合同诈骗案。2016年10月21日，薛在存、陈光磊等人在兰州新区成立了兰州新区中韩产业园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韩产业园公司）。同年12月26日，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与中韩产业园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之后因中韩产业园公司资金紧缺未按约定办理土地审批规划手续，在2017年上半年违法开工建设一段时间后项目停工烂尾。2017年11月，兰州金盛隆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隆公司）经理李上业欲在新区买地建厂，经人介绍认识薛在存，薛在存在明知中韩产业园项目烂尾停工，无法提供土地的情况下，指示公司工程师吕胜群（另案处理）代表中韩产业园公司与金盛隆公司签订土地买卖合同并收取保证金10万元，中韩产业园公司收到10万元后将款项转至由薛在存实际控制的东升公司支配使用。后金盛隆公司多次催促退还10万元保证金未果。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证实中韩产业园公司2016年10月21日成立，注册资本1亿元，法定代表人陈光磊，陈光磊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薛在存为监事，二十一世纪新丝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占股49%，陈光磊占股51%。2017年2月21日变更登记为二十一世纪新丝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占股49%，通达伟业公司占股30%，陈光磊占股21%。2017年6月23日变更为二十一世纪新丝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占股49%，甘肃通汇达商贸有限公司占股30%，陈光磊占股21%，监事由薛在存变更为徐志辉。 （2）股权转让协议书。证实2017年6月21日通达伟业公司将其在中韩产业园公司占用的3000万股权转让给甘肃通汇达商贸有限公司。 （3）二十一世纪新丝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要求退出中韩产业园股东的函。2019年1月11日该公司发函给中韩产业园公司的股东，称中韩产业园公司成立后该公司没有参与经营，工商信息多次变更该公司均不知情，中韩产业园公司的违法行为该公司无法掌控，要求退出中韩产业园公司。 （4）2017年11月29日中韩产业园公司和金盛隆公司签订的《兰州新区中韩产业园项目入园协议书》，吕胜群代表中韩产业园公司签字。合同内容是中韩产业园公司提供土地给金盛隆公司建设工厂，金盛隆公司缴纳土地保证金。 （5）招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7年11月30日金盛隆公司转账给中韩产业园公司10万元。中韩产业园公司账户交易明细及电汇凭证，证实2017年11月30日收到金盛隆公司转入的10万元，12月1日将10万元转入东升房地产公司的账户。 （6）王发祥和吕胜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王发祥多次催促吕胜群归还保证金。金盛隆公司给中韩产业园公司的退款函，证实2018年10月22日金盛隆公司给中韩产业园公司发函要求退回土地保证金。金盛隆公司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11月11日报案称被中韩产业园公司合同诈骗10万元。 （7）2016年7月7日兰州新区管委会和陈光磊担任法人的中国能源和矿产丝绸之路经济带投资公司签订的兰州新区中韩产业园项目框架协议书。内容为中国能源和矿产丝绸之路经济带投资公司在新区投资15个亿，建设中韩产业园及配套设施。 （8）2016年12月26日甲方兰州新区管委会与乙方中韩产业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为乙方投资30亿元建设中韩产业园，甲方负责分批将项目用地出让给乙方，乙方负责规划设计、项目招商、道路基础建设。甲方发布土地出让公告后，乙方按期缴纳竞买保证金，逾期未缴纳视为放弃该项目，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 （9）兰州新区规划局2016年12月2日给中韩产业园公司的关于中韩产业园项目开展总图设计的函。内容为中韩产业园项目一期用地为467.145亩，明确了四至。要求中韩产业园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委托编制规划设计，并于30日内报送该局审核，规划设计方案审核通过后应积极参与建设用地公开出让，办理规划手续。如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报送设计方案，选址自动作废。 （10）兰州新区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2018年12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是中韩产业园项目为2016年兰洽会签约项目，新区管委会2016年10月14日第22次会议确定了选址，2016年12月2日原新区规划局根据管委会要求向中韩产业园公司出具了关于中韩产业园项目开展总图设计的函，要求项目单位委托进行规划设计，待规划设计方案审查通过后，通过公开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函发出后中韩产业园公司未按要求报送总平图，未办理相关规划建设手续，关于中韩产业园项目开展总图设计的函第五条明确“未在规定时间内报送设计方案或设计方案不符合兰州新区规划要求的，本选址自动作废”，据此，该项目选址已自动作废。 （11）兰州新区经济合作局2018年12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12月26日兰州新区管委会与中韩产业园公司签订合同后，2017年上半年在项目资金未到位，未完成立项、土地报批、规划审批、施工许可的情况下，违法施工建设了项目部，2017年下半年停工，3栋临时建筑尚未完工，无韩资项目入驻，现场无管理人员。 （12）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2018年1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中韩产业园项目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中韩产业园公司也未上报土地供应申请。 （13）甘肃通达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1年12月22日成立。甘肃通汇达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6年1月26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徐志辉。 2.证人证言 （1）陈光磊证明，中韩产业园公司的证件一直由通达伟业公司保管，其负责韩国企业的招商，通达伟业公司负责园区的建设，由于种种原因园区建设2017年10月停工，之后其没有来过新区，招商的韩国企业未能顺利入园，有几家当地企业因为土地问题解决不了也没有入园。金盛隆公司入园的事从未听说过，不知道收取费用的事，曾明确要求过不能收取费用。 （2）董晓欣（二十一世纪新丝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法人）证明，2016年6月份认识陈光磊，陈光磊说他在新区拿了一块地要成立中韩产业园公司，因为他的公司是在香港注册的没办法当股东，想让我的公司做股东，我同意后注册成立了中韩产业园公司。公司成立之后陈光磊很少和我联系，我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公安机关通知后查阅工商登记资料，发现有人私刻了我公司的公章办理了变更登记，通达伟业公司成为股东的事我不知情。 （3）王发祥（金盛隆公司副总经理）证明，2017年11月金盛隆公司想在中韩产业园公司买地建化工厂，和李上业、史军一起到通达伟业公司找到薛在存，薛在存说可以提供土地，让我们和吕胜群具体接洽。吕胜群带我们去看了地方，说每亩地是17万元，先交100万的保证金。由于资金紧张交保证金时我提出先交10万元，吕胜群不同意，我找薛在存说了一下，薛在存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之后我和吕胜群签订了合同，第二天公司的会计给中韩产业园公司转账10万元。之后我将立项所需要的材料交给了吕胜群并多次催问立项手续办理情况，吕胜群一直说快办好了，2018年7月份的时候吕胜群说立项已经报到新区建设局了，我去新区建设局询问工作人员说没有收到立项的材料，我就要求吕胜群退回保证金，吕胜群一直推脱，我就来报案了。 （4）史军证明，我和王发祥是战友关系，2017年下半年介绍王发祥在薛在存的中韩产业园买地，洽谈时薛在存的办公室里有薛在存和吕胜群两个人，薛在存说中韩产业园有20亩地可以建化工厂，吕胜群说他在新区熟人多，可以帮忙办理相关手续，之后去看了地，李上业决定在中韩产业园建厂。一个月后王发祥来签合同，吕胜群要先交100万元的押金，我去找薛在存谈薛在存说交5万就可以，最后吕胜群同意交10万。 （5）李上业证明，薛在存、吕胜群说中韩产业园的地是他们公司的，入园的钱交给他们公司就行，手续他们替我们办，交了10万元的土地保证金，之后我催问手续办的怎么样了，薛在存、吕胜群都说正在办。 （6）郑巧霞证明，薛在存曾安排其办理中韩产业园公司的注册变更登记手续，注册变更时需要提供股东的身份信息，陈光磊的身份证复印件是陈光磊交给其的，二十一世纪新丝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和公章也是陈光磊交给其的，办理完之后陈光磊就把二十一世纪新丝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印章拿走了。其注册成立中韩产业园公司后刻制了公章开通了账户，2017年下半年之前中韩产业园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都由其保管，2017年下半年薛在存、薛建新安排其把公章交给了建新伟业公司的会计康红保管，收取保证金的事其不知情。薛在存的股份后来转给了通汇达公司，通汇达公司的法人是薛在存的女婿徐志辉。 （7）吕胜群证明，2016年7月份薛在存让我负责中韩产业园项目的前期手续办理，中韩产业园公司的公章由郑巧霞保管，我觉得薛在存对中韩产业园公司有控制权，由于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所以中韩产业园公司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2017年10月的一天薛在存说过几天有人要来新区办厂，让我负责洽谈把厂子落地到中韩产业园项目上，签合同的时候收100万保证金。后来李上业、王发祥来通达国际城谈建厂的事，薛在存安排把厂址选在中韩产业园平整好的土地上，我带李上业、王发祥看了地块他们很满意，我就让他们准备可研报告、环评报告等资料，告诉他们去政府部门办理备案时要用，并让他们签协议时先交100万保证金，他们说保证金数额有点高让我跟薛在存说一下少收一些。过了四五天他们来签协议，只带了10万元的保证金，我问薛在存怎么办，薛在存说先收上10万元把合同签了，我就和对方签订了协议书。签完合同我打电话给秦川园区询问备案的事，对方回复中韩产业园项目的前期手续还没有办理没办法备案，我把这一情况告诉了薛在存，薛在存说过一段时间手续就能办下来，让我把建厂的事先放一放，我就再没管。之后李上业、王发祥一直催问手续办理情况，我都回复正在办理，薛在存被抓后，他们要求退钱，因为通达伟业公司没有钱所以一直没有退。和李上业、王发祥洽谈时没有告知未缴纳土地出让金，未取得土地使用权的事。 3.被告人薛在存供述，经牛向东介绍认识了陈光磊，陈光磊成立兰州新区中韩产业园发展有限公司后转给我30%的股份，我垫资修建了中韩产业园项目部、修建了道路、进行了绿化。中韩产业园公司的公章一直是陈光磊保管，具体事务也是陈光磊负责。中韩产业园项目有没有立项不清楚，当时在新区不需要立项，只要和政府签订了合同就可以开工。有企业找过我洽谈入园的事，由于我不是法人无权决定，所以我安排吕胜群和陈光磊对接，具体事宜由吕胜群、陈光磊负责。我认识史军，但是王发祥我想不起来。没有安排吕胜群收取过入园保证金，吕胜群收取金盛隆公司10万元保证金的事我不知情，10万元为什么会转入东升公司的账户也不清楚。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关于薛在存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兰州新区管委会与中韩产业园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中韩产业园公司要按期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逾期未缴纳视为放弃该项目，新区管委会有权解除协议。兰州新区规划局关于中韩产业园项目开展总图设计的函以及兰州新区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的证明，证实2016年12月2日原新区规划局根据管委会要求向中韩产业园公司出具了关于中韩产业园项目开展总图设计的函，要求项目单位委托进行规划设计，待规划设计方案审查通过后，通过公开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函发出后中韩产业园公司未按要求报送总平图，未办理相关规划建设手续，关于中韩产业园项目开展总图设计的函第五条明确未在规定时间内报送设计方案或设计方案不符合兰州新区规划要求的选址自动作废，故该项目选址已自动作废。兰州新区国土资源局出具的说明证实，中韩产业园项目未取得土地使用权，中韩产业园公司也未上报土地供应申请。吕胜群证实“由于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所以直到现在中韩产业园公司也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上述证据证实由于中韩产业园公司未按要求进行规划设计，未上报土地供应申请，未缴纳土地竞买保证金故其与新区管委会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中韩产业园公司并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薛在存对此明知的情形下隐瞒真相，以提供土地给金盛隆公司为内容签订合同并收取10万元的保证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从赃款的流向上来看，中韩产业园公司收到10万元后转入了东升公司的账户，由东升公司实际支配使用，用途和金盛隆公司在中韩产业园建厂没有任何关系，印证了非法占有的目的。从薛在存的身份来看，2017年6月23日通达伟业公司在中韩产业园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了甘肃通汇达商贸有限公司，薛在存不再担任监事，故2017年11月收取10万元时，薛在存在中韩产业园公司不担任职务也没有股份，其以中韩产业园公司的名义收取10万元保证金，没有任何依据。薛在存的行为符合以违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钱财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 （十三）薛在存、通达伟业公司逃税案。2013年至2018年通达伟业公司经营期间，薛在存要求会计王斌采取多列支出、少列收入的方式虚假申报企业所得税，少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7261126.91元，2020年3月30日国家税务总局兰州新区税务局稽查局做出税务处理决定，要求通达伟业公司收到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缴纳少缴的企业所得税。税务处理决定书于2020年4月1日送达薛在存，在限定的期限内通达伟业公司未缴纳企业所得税。经国家税务总局兰州新区税务局稽查局核算通达伟业公司逃避缴纳的企业所得税款占应纳总额的比例超过30%。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便函及国家税务总局兰州新区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2018年10月9日新区检察院将本案线索转交给国家税务总局兰州新区税务局，税务机关经过调查于2020年4月16日将本案犯罪线索移交公安机关。 （2）兰州新区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及作为认定依据的相关证据。证实检查人员从通达伟业公司及建筑合同甲方调取了合同、工程量确认资料、回款资料、财务账簿、历年申报纳税记录等材料，通达伟业公司提供了经营情况说明、成本费用情况说明，经过对企业财务数据与申报数额的对比发现：1.通达伟业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因完工验收工程未足额确认建筑服务收入、预收工程款未申报缴纳营业税等原因，少申报缴纳了营业税2947908.05元、增值税384534.17元，因未足额申报营业税、增值税相应的少缴纳了城建税、教育附加税、地方教育附加税共计333244.22元，上述款项均已于2019年5月24日前自行补缴入库，但未缴纳税款所属期间滞纳金。2.2013年至2017年企业所得税申报为亏损，经检查该申报不实，存在应确认的收入未申报、成本核算不规范、会计凭证缺失等问题，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施行）的通知》的规定核定征收企业所得税，根据通达伟业公司2013年至2018年6月的销售收入核定企业所得税应为7348268.71元，扣除已预缴的87147.80元，应补缴企业所得税7261126.91元。 （3）兰州新区税务局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税务处理决定书，证实该局2020年3月30日责令通达伟业公司补缴企业所得税7261126.91元，同时决定对少申报缴纳的的营业税、增值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地方教育附加税共计3665686.45元处以0.5倍的罚款即1832843.23元，上述款项限于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缴纳。税务文书送达回证及现场笔录，证实税务局工作人员于2020年4月1日将两份决定书的内容告知通达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在存并送达税务文书，薛在存拒绝签字接收税务文书。 （4）兰州新区税务局稽查局制作的通达伟业公司审理报告、税务稽查审理表、偷税金额统计表，证实通达伟业公司逃避缴纳的企业所得税款占应纳总额的比例超过30%。 2.证人证言 （1）王斌陈述，2015年12月至2019年5月在通达伟业公司担任财务总监。2015年至2017年在申报企业所得税时，按照薛在存的安排减少了收入加大了成本费用，这样做是为了逃税，其曾告诉薛在存这样是违法的，薛在存说要省些税款，出事的话他作为法人会承担责任，所以按照薛在存的安排进行了申报。 （2）邱文陈述，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在通达伟业公司担任会计，2014年9月通达伟业公司的账目被兰州纪委扣押调查，2015年3月才拿回来，当时稽查局来查账整理账目来不及了，其提出委托一个专业机构进行梳理，薛在存同意了，委托永城税务师事务所进行了审计，但是做出来的账薛在存很不满意，薛在存说按照这个要白白的交几百万的税，其认为这是实际产生的税款依法应当缴纳，为此和薛在存不欢而散，后来就辞职了。 （3）证人张悦功、裴世娥、张奕涵、刘晓清证言。上述证人均在通达伟业公司担任过会计或出纳，证实通达伟业公司账目混乱，付款时没有正规票据白条比较多，且有票据缺失，导致成本无法准确核算。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书关于通达伟业公司少缴纳营业税等税款于2020年3月30日被兰州新区税务局稽查局处以罚款1832843.23元，通达伟业公司未按期缴纳该罚款构成逃税罪的指控不能成立，逃税罪规范的是逃避缴纳税款的行为，行政处罚决定书确定的罚款是行政处罚，不属于税收征管法规定的税款，故不按期缴纳罚款的行为不构成逃税罪。 2.人提出税务机关没有履行催缴的行政前置手续及作出催缴决定时薛在存已被羁押，财产已被查扣实际上无法自行补缴的问题，在案证据证实2020年3月30日兰州新区税务局稽查局做出税务处理决定书，责令通达伟业公司于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补缴企业所得税，税务局工作人员于2020年4月1日将决定书的内容告知薛在存并送达税务文书，薛在存拒绝签收税务文书，税务机关履行了催缴前置程序。至于薛在存被羁押后是否有能力自动履行补缴义务一节，从薛在存庭审中的辩解来看薛在存自始至终不认为通达伟业公司少申报缴纳了税款，在税务人员送达决定书时其拒绝签收税务文书，主观上没有补缴税款的意思表示，也未曾提出过用其被扣押的财产补缴税款的申请，其主观上没有补缴税款的意思表示，并非因羁押而无法补缴。 3.薛在存辩称甲方没有支付工程款，通达伟业公司没有拿到工程款不应该缴纳相应企业所得税的问题。《国家税务总局关于确认企业所得税收入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提供劳务交易的结果能够可靠估计的，应采用完工进度确认提供劳务收入”，即通达伟业公司承建的相关工程只要完工并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确认后就应该申报收入，甲方是否支付了工程款不是申报企业所得税的前提条件。 （十四）方则江、薛在存、余敏、王海成寻衅滋事案。方则江以福清公司的名义与兰州新区管委会签订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Ｂ、Ｃ园区土地一级开发建设项目协议书后，在无履约能力未缴纳保证金的情况下，为收取保证金分别与王金学代表的菏泽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程俊昌代表的会宁县泰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薛在存代表的通达甘肃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重复转包导致施工主体混乱。2013年底方则江、薛在存在明知政府部门没有下达开工令，没有施工图纸的情况下，将Ｂ区12平方公里的范围划分为12个区域成立了12个项目部，开始在Ｂ区违法实施土地平整工程。之后方则江、余敏因为利益分配产生矛盾，开始争抢施工权，都想通过非法施工造成既定事实的方式逼迫管委会承认其施工资格，2014年8月余敏找来王海成开始强行施工，方则江、薛在存则以通达甘肃分公司、同心公司名义组织施工队在Ｂ区非法施工，经有关部门多次制止仍不停止。2015年7月王海成停工后，余敏、王海成授意工程队通过上访的方式向新区管委会讨要工程款，导致各施工队多次前往兰州新区管委会、甘肃省委政府上访，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为解决各施工队上访问题，新区管委会被迫协调新区土地资产管理公司向甘肃九建借款5750万元以支付各施工队工资。薛在存曾将其在科教园区Ｂ区土地的平整费用结算为2.2亿余元，意图向新区管委会索取非法财产。经测绘，薛在存、方则江、余敏、王海成在科教园区Ｂ区非法施工破坏土地面积为0余亩（7.37平方公里）。大量土地被破坏导致国家土地监察西安局对兰州新区发出督察意见书，责令兰州新区抓紧制定整改方案限期整改并进行了追责，给兰州新区的发展造成严重负面影响。 另查明，兰州新区现代农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新区管委会的要求实施被破坏土地的生态修复工程，该公司委托甘肃智广地质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编制了被破坏土地的生态修复方案对环境修复费用进行了评估，结论是科教园区B区土地恢复项目预算总投资20861.79万元。根据通达甘肃分公司制作的工程计量表及西岔园区管委会和甘肃九建共同审定的B区土地平整工程遗留问题土方工程量审定表可以确定，通达甘肃分公司及同心公司的的施工量为10583105.06立方米占总施工量的30%，甘肃九建及会宁权昌公司的施工量为22674874立方米占总施工量的64%，金堡公司的施工量为2287990立方米占总施工量的6%。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福清公司注册登记信息。2013年9月3日在香港注册成立。 （2）陇粤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13年10月22日申请预先核准，2014年1月27日成立，注册时法人为肖斌，肖斌占股30%，甘肃恒茂空港生态酒店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薛在存）占股70%。2014年5月19日变更为陇润公司（王金学实际控制）占股20%、肖斌占股10%、东升公司占股70%。2014年12月10日召开股东会议，王金学、薛在存参加，推选薛在存为法人。2015年2月2日法人变更为薛在存。 （3）同心公司企业注册信息。2014年1月2日注册成立，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林建全，股东为高小勇、林传伟、林建全、吴平容。2014年4月16日股东变更为甘肃天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福建江联实业有限公司、通达伟业公司。2014年8月2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方芳（方则江之女），经理由林建全变更为方则江，股东变更为方芳、通达伟业公司、甘肃天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9月22日经理由方则江变更为薛在存，确定方芳占股20%、通达伟业公司占股40%、甘肃天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占股40%。 （4）方则江、余敏、薛在存多次非法转包工程签订的合同。2013年7月18日方则江代表福清公司与王金学代表菏泽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收取了万元保证金。2013年8月24日余敏代表福清公司与薛在存代表通达甘肃分公司签订的道路建设合同，将纬八路东延段建设工程承包给通达甘肃分公司，收取500万的保证金。2013年10月17日方则江代表福清公司与程俊昌代表的泰昌公司签订的土方承包合同，将Ｂ区部分土方平整工程分包，约定收取400万保证金。2013年10月23日方则江代表福清公司与薛在存代表通达甘肃分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将道路建设与土方平整工程总承包给通达甘肃分公司，收取了500万保证金，据方则江交代该合同是之后补签的。2014年1月10日通达甘肃分公司与程昌俊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3月5日。2014年1月28日余敏以陇粤公司名义将科教园区Ｂ区部分土方平整工程承包给陇润公司，2014年6月20日陇润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金堡公司。2014年3月余敏以陇粤公司的名义和王海成挂靠的甘肃九建签订施工合同。2014年4月6日方则江代表福清公司与同心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内容是由同心公司作为子项目执行公司全面承接福清公司与管委会签订合同的权利义务。林建全代表同心公司与薛在存代表通达伟业公司与通达甘肃分公司联合体签订合作协议，注明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10月22日，内容是同心公司将土地平整工程承包给联合体，开工时期为2013年10月26日。由于同心公司2013年10月22日还未注册成立，故该合同是为了使前期施工行为合法化补签的。 （5）福清公司的报告、授权委托书及取消委托声明函，证明2013年10月16日福清公司委托余敏全权负责兰州新区的一级土地开发项目，10月22日向新区管委会报备陇粤公司为其项目执行公司，2013年12月12日福清公司发函告知新区管委会暂停余敏办理B、C项目一切事务的权利。陇粤公司人事调整通知，证明2014年5月6日陇粤公司免去余敏公司总经理职务。 （6）通达甘肃分公司项目部分布总平面图及划分后各区域的施工图纸，证实2013年年底通达甘肃分公司将B区12平方公里的范围划分为12个区域成立了12个项目部，提供了施工图纸标注了施工数据，作为各项目部的施工依据。2013年10月28日通达甘肃分公司分别与王爱第、胡永胜、程昌俊签订的分包合同，证实通达甘肃分公司将土方平整工程分包。通达甘肃分公司2014年1月22日下发给各项目部的通知，内容是要求2014年2月15日到场完成施工前的准备工作，项目部建设在2014年3月10日前全部完成。通达甘肃分公司项目部进场机械通知表，证实2014年2月二、三、四、五、六项目部均有机械进场。 （7）通达甘肃分公司制作的工程计量表，同心公司、方圆公司项目监理部盖章确认的工程计量报审表。证实通达甘肃分公司2014年3月、9月两次对B区场地平整工程施工量进行了统计，并报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审核，监理单位方圆公司及建设单位同心公司签字确认了工程量。其中2014年2月20日至3月20日平整工程施工量为6246070.99平方米，工程款计算为106864087.7元，2014年3月20日至9月20日的平整工程施工量为4337034.07平方米，工程款计算为74202357.02元。根据方圆公司的项目经理郑发贵的证言证实没有进行现场监理，直接在侯福海拿来的报审表上加盖了项目监理章。 （8）藏多吉施工队在纬八路北侧场地平整报告。内容是2013年9月4日进场，10月6日接通达项目部通知从经二十七路开挖，施工90天后，由于部分土地未征收村名阻挡停工，2014年4月4日按照通达项目部安排从拌合站向东推进，施工约40天，接到停工通知后停工，2014年7月9日按照项目部安排在纬八路东侧、经二十七路西侧进行平整，由于村民阻拦后停工。 （9）本院（2017）甘0191民初130号民事案件的民事诉状、答辩状、证据材料、判决书等材料。该案起因是通达甘肃分公司设立的第六项目的负责人王新华将项目部的建设和前期准备工作承包给原告卢军春，卢军春投入资金建设了项目部同时施工设备进场等待开工产生了损失，故起诉要求通达甘肃分公司返还垫资款补偿设备待工费用。判决书认定，通达甘肃分公司隐瞒涉案工程承包尚在洽谈中，是否能取得承包权尚不明确的实际情况，让卢军春垫资建设项目部并让设备进场产生损失，卢军春的损失应由通达甘肃分公司承担70%的责任，同时卢军春在垫资前没有尽到注意义务，应该自己承担30%的责任。通达甘肃分公司提交的答辩状中称B区土地平整工程政府部门没有下达开工令，没有移交施工图纸，所以没有开工，2015年3月9日政府部门联合发布禁止施工的公告。通达甘肃分公司在该答辩状中的自述证实了薛在存对政府B区土地平整工程在政府没有出具开工令的情况下施工属于非法行为是明知的，对2015年3月9日政府部门要求停止非法施工也是明知的。 （10）2013年10月29日，福清公司、陇粤公司给通达甘肃分公司的进场通知书，要求立即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场，进行项目部的建设以及土地平整项目的施工。2015年4月18日，福清公司、同心公司给通达甘肃分公司的进场施工通知书，要求进行项目部建设以及土地平整工程的施工。2015年4月25日福清公司、同心公司给通达甘肃分公司的复工令。2015年5月6日，福清公司、同心公司给甘肃省交通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的进场通知书，内容是2015年5月8日在B区进场施工，请进场监理，上面有方则江的签字。以上证据证实方则江曾两次下发施工通知书指使薛在存非法施工。另一份证据是2015年4月27日福清公司、同心公司出具的声明，声称园区指挥部从未下发施工图纸，所以福清公司、同心公司也没有下达过开工令，该声明与之前的进场施工通知书的矛盾之处，恰恰证实方则江、薛在存对施工属于违法行为是明知的，为了逃避追究一边非法施工一边撇清责任。 （11）余敏以陇粤公司名义制作的关于解除合同的函及邮寄该函件的快递单，函的内容是陇粤公司通知甘肃九建因园区指挥部未下达开工令及甘肃九建未支付履约保证金，故解除双方签订的科教园区B区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解除，函件显示的时间是2014年2月1日。但快递单显示的邮寄时间是2015年5月9日，结合冯作席证明甘肃九建收到该函件的日期为2015年5月10日，可以证明余敏在2015年5月9日发出该函件是故意将时间提前到2014年2月1日，证明余敏对和九建签订合同以及授意王海成施工属于违法行为都是明知的，为了逃避责任制作虚假的解除函。 （12）甘肃九建与斗山公司签订的机械租赁合同，证明2015年6月1日斗山公司与甘肃九建签订挖掘机租赁合同，租赁挖掘机用于B区土地平整项目，余敏给甘肃九建提供担保。 （13）2013年7月11日园区指挥部会议纪要。会议确定纬八路东延段施工建设由福清总会负责，纬十六路、经二十四路施工建设由甘肃国投新区开发有限公司负责，9月初实现进场施工，园区指挥部下达施工指令单要求做好开工前准备工作。科教园区指挥部2013年12月9日给陇粤公司的“关于办理B区土地平整项目和道路工程前期建设手续的函”，要求尽快办理项目立项、环保、规划、建设等前期手续。2014年2月18日园区指挥部给陇粤公司的要求暂停开展项目建设的函。2014年4月3日园区指挥部、新区公安局、新区综合执法局联合下发的公告。明确B、C区未向任何单位交付建设用地、未移交施工图纸、未下达施工指令，一切开发行为均属违法，请全部退场，否则一切法律后果、经济损失由当事人自负，新区公安局将对工程中的欺诈行为进行调查。2014年4月30日园区指挥部的会议纪要，内容是要求福清公司尽快解决内部关系混乱、资金不到位等问题，解决同心公司与陇粤公司在投资清算、工作移交方面的问题，在问题解决前不允许复工，5月31日前整改工作没有好转，将报请管委会审议合同终止事宜，该会议纪要抄送了福清公司。该组证据证实2013年9月园区指挥部同意福清公司进行纬八路东延段的建设，但并未同意开始实施土地平整工程，2013年12月9日园区指挥部要求陇粤公司办理B区土地平整项目的立项、环保、规划、建设等前期手续，陇粤公司并未办理，2014年2月18日园区指挥部通知陇粤公司暂停开展项目建设，2014年4月3日园区指挥部、新区公安局、新区综合执法局联合下发公告，明确一切施工行为都是违法的。 （14）园区指挥部的巡查记录册。证实2014年3月7日通达甘肃分公司的施工队在B区私自开挖山体，进行制止后3月13日巡查时仍然在开挖，5月20日下发了要求停止施工的联合公告，之后施工基本停止。8月13日发现甘肃九建在B区开挖山体，10月31日甘肃九建和同心公司在不同地方都停放了大量机械，11月4日发现纬八路与纬一路交汇处有非法挖山的情况（薛在存承包的姚文德工程队），11月5日至25日在B区停放的机械均未撤出，而且有所增加，11月26日发现程昌俊的施工队在纬十六路南侧开挖山体，11月27日至12月9日多次巡查，发现纬八路以北、纬十六路以南、纬一路以北有12处施工点在非法施工（有薛在存承包的工程队也有王海成承包的工程队），纬八路与纬一路交汇处有一项目部（甘肃九建项目部）聚集大量机械，12月15日经过多次制止施工点全部停工。12月24日发现纬一路与纬八路交汇处的项目部聚集了大量的人员和车辆，12月29日这些人声称当天就会拿到电子版施工图马上要开工。2015年1月6日金堡公司搭建的项目部附近有人员聚集，有人传言8号要开工。1月7号王海成来园区指挥部反映金堡公司将于8号强行施工。3月25日甘肃九建在保障房西侧大肆非法施工，并搭建临时板房。4月7日纬一路与纬八路交汇处项目部后方有十几台机械在非法施工，纬十六路南侧山中有三十几台机械在非法施工。4月15日纬十六路南侧山中有50台机械施工已形成台地，纬一路与纬八路临建处停放有30量机械，后方山中有20台机械在施工。4月16日有人向园区指挥部反映金堡公司下发了进场通知书并要求缴纳保证金，并反映金堡公司修建的临时项目部对各施工队的心理影响很大。4月28日纬十六路东延段大肆非法施工。2014年4月3日、5月10日园区指挥部会同公安局、执法局发布公告要求立即退场。园区指挥部会同有关部门先后巡查90多次，张贴公告300多份，但非法施工现象未得到制止，甚至出现了威胁扣留执法人员的情况。2015年7月30日，多部门联合执法强制拆除了金堡公司项目部，非法施工现象才得以制止。 （15）2014年5月17日福清公司给园区指挥部的报告，内容是已经根据会议纪要整改完毕，申请复工。之后薛在存、方则江2014年6月6日分别出具承诺书要求复工。园区指挥部并未回复同意复工，方则江、薛在存便开始强行违法施工。 （16）2017年8月8日薛在存代表通达甘肃分公司与安徽安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兰州新区科教园区B、C区工程合作协议》，证实在有关部门多次明令禁止施工、金堡公司项目部被强拆的情况下，薛在存仍然在发包B、C区土方平整工程。 （17）2014年5月2日余敏、方则江、薛在存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确定方则江欠余敏8000万，通达伟业公司支付给福清公司承接BC区工程的溢价补偿款9000万，其中8000万直接支付给余敏。证实方则江意图通过转卖骗取的工程承包权偿还8000万的债务。 （18）余敏书写的举报材料，余敏自称“目前我司施工队伍早已进场施工，2013年9月就已开展工作，累计完成道路建设指标15000万元，已进场及拟进场的人员1500余人，停工一天损失几十万元”，证明余敏授意王海成施工，意图造成既定事实抢夺施工权的故意。 （19）新区党工委2017年第2期专题办公会议纪要。会议指出福清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未及时缴纳项目保证金和土地预征款，为办理项目前期手续且先后三次报备执行公司，报备公司内部关系混乱。陇粤公司在无任何手续和授权的情况下向多家公司非法转包，各转包公司之间相互争抢非法施工，新区相关部门通过现场发公告、媒体公告、现场阻止等方式要求停止施工，仍有甘肃九建、金堡公司、泰昌公司坚持非法施工，对科教园区B区近7平方公里的土地现状造成严重损坏，施工质量严重不合格，致使新区被迫调整原有规划，阻碍和影响了科教园区整体建设。 （20）兰州新区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登记表、接处警综合单、甘肃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值班信息，证明因余敏、王海成无法支付工程款，导致施工队于2015年7月31日、8月28日、8月31日、9月1日、9月14日、9月21日、10月20日、10月22日、12月21日、12月23日、12月24日到新区管委会上访，人数十几人到二百多人不等。2015年11月16日150余名工人到省政府上访。 （21）新区科教园区土地开发项目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及兰州新区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应急处置领导小组会议纪要，证明领导小组本着维护稳定大局的原则，2015年12月28日决定由新区土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甘肃九建借款4000万，用于支付甘肃九建、金堡公司等在科教园区B区施工产生的部分费用。2016年6月8日决定由新区土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向甘肃九建借款4000万，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新区土地资产管理公司向甘肃九建借款的借款协议、记账凭证、电汇凭证，证明2015年12月30日向九建借款350万，2016年1月18日借款2200万，2016年8月22日借款3200万，总计5750万元。 （22）科教研发中心园区建设管理办公室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是非法施工，破坏了7平方公里的土地，未按设计施工，该保留的山体被挖，施工质量差，达不到土地整理技术标准，形成的地块与新区规划不符，导致规划需要重新调整，致使好多项目无地可选，严重阻碍园区的发展。 （23）兰州新区科教园区B区土地平整工程测绘、检测报告，证明经兰州交通大学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涉案区域的土方平整时未按要求进行分层碾压，施工质量无法满足兰州新区土地平整工程标准的要求，随着时间的推移，深回填区会产生较大的沉降，不适宜进行后续工程的建设，总体施工质量不合格，如不进行特殊处理，不能作为建设用地使用，施工区域未进行设计，四周未与规划路或已建成道路衔接，给后期道路规划、施工造成很大难度。 （24）国家土地监察西安局（2017）2号例行督察意见书。证实该局对2016年的土地保护情况的例行督查中发现兰州新区存在擅自扩大低丘缓坡荒滩等未利用地开发利用试点范围，未经批准在范围外以未利用地开发名义进行土地平整的问题，责令兰州新区抓紧制定整改方案，限期整改纠正问题，对相关责任人进行责任追究，对超规模的未利用地开发立即停止，对占用的耕地进行复耕，对已平整的未利用地开展生态环境保护和地质危害危险性评估，落实好防范措施。 （25）兰州新区2018年第2次党政联席会议纪要、兰州新区经发局关于西岔镇山子墩村生态修复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兰州新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由兰州新区现代农业投资集团公司对本案中被破坏的土地进行了复绿，范围是东临东绕城快速路，南接纬一路和纬八路，西靠经十五路，北至纬十六路，总面积919.83公顷，修复措施是对土地进行整理后进行绿化，修建灌溉设施。 2.证人证言 （1）杨元林（曾在园区指挥部工作）证明，管委会和福清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福清公司要成立具备法人资格的项目公司对项目进行实施和管理，并和管委会签订补充合同。福清公司先后成立了三家项目执行公司，分别为融河公司、陇粤公司，同心公司，新区管委会均未和以上三家公司签订补充合同。融河公司在执行项目建设期间未产生投资，福清公司又报备了陇粤公司，报备后不足两个月又取消报备换成了同心公司。园区指挥部2014年2月18日致函陇粤公司，要求停止前期手续办理工作。陇粤公司被取消项目执行公司资格后仍层层转包工程，致使大量施工单位在B区非法施工。园区指挥部多次向施工人员说明情况进行劝阻，但施工人员不听劝阻继续施工。非法施工破坏了B区规划范围内7平方公里的土地，规划保留的山体被挖，形成的地块和新区规划严重不符。工程被叫停后，施工队上访闹事造成了很大的负面影响，管委会为维护稳定，协调地投公司向甘肃九建借支6470万元支付给了工程队。 （2）饶立坤（曾在园区指挥部工作），证明2014年的时候发现纬十六路南侧有人在施工，立即向国土局、执法局报送了书面材料，后来了解到施工的是甘肃九建、会宁泰昌、金堡公司。福清公司先报备了陇粤公司后报备了同心公司做执行公司，指挥部曾发文要求两家公司理清双方的关系之后再开展工作，但是两个公司都是各自报各自的材料，一直没有理清关系，所以指挥部没有同意两家公司开展后期工作。后来发生了大规模非法施工和上访的事情，为了解决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委托检测公司对九建、泰昌、金堡的施工量和施工质量进行了检测。《兰州新区科教园区B区土地整理项目施工范围图》是非法的施工单位开会确定的，当时为了解决农民工问题需要划分施工的范围，可是各施工队上报的范围存在重叠，之后三家公司开会划分了范围形成了范围图，作为结算的依据。 （3）王建赟、高长登（西岔镇国土资源管理所工作人员）证明，科教园区B区规划范围内未向任何单位及个人交付建设用地，也未向任何单位和个人交付过施工图纸，所以发现有人施工就去劝离，同时发放《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去阻止施工时，王海成以不能出示工作证为由，将四名执法人员扣留在项目部，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后才离开。 （4）郭声义、王毅陇（新区综合执法局西岔大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曾多次去非法施工现场发放要求停止施工的公告。 （5）侯福海证明，2013年年底福清公司、陇粤公司给通达甘肃分公司下达了进场通知书并提供了施工图，薛在存安排将施工区域划分为12个部分，施工队就进场开始了纬八路东延段路基工程、经二十七路路基工程、B区土地平整工程的施工。通达甘肃分公司在B区的土地平整施工量，进行过两次计量，第一次是2014年3月份，统计2013年年底至2014年3月份的施工量为620万方，工程价款为1.06亿元，第二次是2014年9月统计3月至9月的工程量为430万方挖方，工程价款是7400万元，工程量的统计是由专人每天统计数量之后每月再汇总的，应该和实际施工量相差不大，这两次统计都制作了计量书经过甲方同心公司和监理方方圆公司签字确认。2017年3月份薛在存说通达甘肃分公司不再参与B区项目让我把总的结算做出来，我制作了工程计算书，总价款是3.69亿元，其中包括土地平整项目2.2亿元，纬八路东延段路基工程1.1亿元，经二十七路路基工程3000万元。 （6）李建平证明，薛在存找我来帮他负责科教园区土地平整项目，实际都是薛在存说了算。2014年上半年至2015年下半年薛在存找的工程队以通达甘肃分公司的名义陆续在B区施工，当时政府没有发施工通知，是方则江、余敏、薛在存让开工的，后来政府还发了要求停工的通告，但是施工队继续在施工，因为方则江、余敏、薛在存资金不足没有给政府交保证金，所有没有办理开工的前期手续，园区指挥部多次催促办理前期手续，他们就想先把活干了形成既定事实后逼迫政府承认他们施工，所以在没有开工通知的情况下开工了，施工时没有施工图纸，在范围内乱挖。后来方则江和余敏闹翻了，余敏看见方则江、薛在存开始施工后，就找来了九建抢着施工，双方还差点打了起来，当时场面很混乱。 （7）孟金智证明，2013年9月薛在存说他承包了B区的土方平整工程可以分包给我一部分，并安排人带我看了施工现场，薛在存要求搭建项目部，就在西岔镇租了房当项目部，2013年12月份薛在存验收了项目部，2014年1月22日通达甘肃分公司下发了书面通知，将我的工程队编号为第三项目部要求做好施工前的准备工作，我就安排机械进场了。过了一个星期薛在存召集所有项目部开会，会上薛在存说2014年3月6日正式开工，所以3月6日施工队就在通达甘肃分公司划定的范围内开始施工，施工一个月后另外一家在B区施工的公司来阻拦施工，说施工的地方是他们的，我给李建平汇报了，李建平说让我不要管继续施工，之后又干了一个月，5月份的时候执法局的下发了不让施工的公告就停工了。 （8）姚文德证明，2014年3月的时候从薛在存处承包了挖方工程，在纬八路东延段与纬一路交界处挖土方，挖了四天新区管委会就要求停工，停了十几天，李建平说白天不要挖晚上挖，晚上挖了十几天，管委会知道后又来阻拦，就又停了十几天，李建平说他给管委会说好了还是晚上偷着挖让洒水车把水洒上，这样又偷着挖了十几天，被管委会强制停工了。一直到2015年1月李建平发了进场通知书和复工令，就又开工干到了2016年2月才停工。后来侯福海测量了工程量是549662立方米，通达甘肃分公司支付了50万元的工程款，其他的一直没有解决。 （9）王敏证明，2015年3、4月份从薛在存处承包了部分B区土地平整工程，因为有人阻挡干了十几天就停工了，第一次是其他公司的施工队来阻拦说施工地方是他们的，我给薛在存汇报后薛在存说让我不要管继续施工，要是在挡的话就打一架，还说他在新区有今天都是打出来的，不打的话怎么能混的好。第二次是执法局的来阻拦说是非法施工，薛在存说不用管继续施工，执法局要是再来就说我干的是纬八路东延段的活，我感觉工程有问题就停工了。当时很多工程队都抢着施工，现象很混乱。 （10）藏多吉、陈立青、王俊德、邓生林、张明祯、薛建刚证言，上述证人都曾从薛在存处承包B区土方平整工程，陈立青、王俊德、邓生林2014年年初承包后机械进场，没有施工停放几个月后撤出了。张明祯2014年年底施工。薛建刚2014年1月至5月在纬八路东延段附近施工。 （11）肖斌证明，因为余敏被银行列为失信人员不能注册公司，就让其帮忙注册了陇粤公司，担任法人代持股份。福清公司承接科教园区土地平整项目后，按照合同要给科教园区捐建一个指挥部大楼，薛在存支付了约3000万元的建设费，所以占有了陇粤公司的股份。2014年3月因为福清公司报备同心公司为执行公司，余敏被赶了出来，余敏想要继续做这个项目，就把工程发包给了王海成。2014年10月王海成的施工队在没有进场施工手续的情况下进场施工，陇粤公司出具了不能进场施工的声明进行了张贴。2015年3月王海成的工程队开始大面积施工，刚开始余敏说施工队只是在做样子，后期余敏说他也控制不住了，他们爱干就干吧。 （12）陈勇证明，作为中间人介绍余敏和王海成认识，以联系人的身份参与了项目。签合同时余敏提出将签订日期写为2014年1月28日，他说科教园区指挥部在2014年2月给陇粤公司发了暂停函，合同签到2014年1月28日就合法了，还说暂时不施工，因为管委会有领导想让同心公司也干这个项目，他正在和管委会交涉。2014年10月，同心公司的施工队进场，余敏说同心公司干我们也干，要是发生冲突能打就打。余敏让甘肃九建施工的目的就是通过甘肃九建挤掉同心公司，让陇粤公司继续做执行公司。施工队进场时余敏说没有施工图，先象征性的挖，目的是把地方占了。2014年12月6日，余敏让王海成进场搭建项目部，并说项目部做的越大越好。施工约20天后，因为政府部门贴停工公告，加上天气也冷了，余敏说先停工来年3月15日以后再开工。2015年3月22日施工队再次进场施工，余敏联系了西北设计院的张主任，张主任把设计标稿发到了甘肃九建技术员的邮箱，之后就按照这个施工。2015年5月份，政府发公告阻止施工，余敏就暂停了施工。6月份在王海成的催要下，余敏出具了开工令。7月28日，余敏和杨春兰在工地对王海成新租赁的挖掘机进行了交接。9月份在园区指挥部的多次要求下停工了。施工期间，余敏多次来甘肃九建项目部检查工作，还核对各施工队缴纳的油料款的去向。 （13）王礼（甘肃九建技术员）证明，2014年12月份，陈勇给了王海成电子版的路网图，纸质版的只让其看了一眼，这张路网图上没有注明单位，没有印章。2015年6月，陈勇让其看了一张据说是西北设计院设计的路网图，具体没有看懂，图纸上没有设计单位名称。其给王海成说过没有图纸不能施工，但王海成说比纬十六路的标高高上两米施工就行了。 （14）马玉祥、马正才、马子龙证言。均为王海成工程队人员，证明园区指挥部的人在项目部门口张贴了不让施工的公告，王海成打电话问余敏怎么办，余敏说继续施工。2015年3月陇粤公司给甘肃九建的项目部发了开工令，4、5月余敏经常来项目部，还给了王海成一卷施工图纸。 （15）张勇强、董晓亮、曹振波、高建伟证言。均为兰州市城市建设设计院工作人员，证明2013年12月兰州市城市建设设计院与园区指挥部签订了兰州新区科教园配套的设计勘察、设计合同，合同中有B、C区土方整理工程。董晓亮制作了科教园区B区的土地平整网格图，余敏通过高建伟找到董晓亮拷贝了B区的土地平整网格图。 （16）程俊昌、王金伏、周波、杜国彦、马得虎、把万钧、李建辉、贺涛、平其国、常跟林、刘伟、刘向东、牛成荣、童福星、蒋宝成、杨贤贵、马学良、马玉良、胡长江、魏江益、冯志孝、文兵、李航、邵维杰、马二洒、马才比力证言。上述证人均与王海成签订了分包合同并施工，签订合同时王海成出示了陇粤公司开工令，并给各施工队划定了施工范围。2014年12月王海成和施工队签订了暂缓合同执行的协议，同时通知施工队2015年3月15日准备进场施工。施工期间余敏经常来甘肃九建的项目部检查工作。2015年初，科教园区指挥部、公安局、执法局联合下发了要求停工的公告，施工队询问王海成是怎么回事，王海成组织施工队在甘肃九建项目部里开会，让施工队不要管公告继续施工，余敏也出席了会议，并表示工程是政府的，工程款肯定没问题，让施工队不要担心。由于余敏、王海成无法支付工程款，工程队相继停工后找王海成、甘肃九建要工程款，王海成无法支付工程款就带领施工队多次到管委会上访，到省人民政府跪访。2015年12月25日施工队推选出李航、何珂、王金伏、章连明、胡军朝组成五人小组，专门研究如何给管委会施压索要工程款。2017年春节前，管委会迫于压力协调了1900万用于支付工程款，施工队分配过程中嫌少，王海成提议再次去管委会上访。在分配管委会协调支付的工程款时王海成以油料款的名义从各施工队扣除了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的工程款。 （17）冯作席（甘肃九建经理）证明，2014年春节后甘肃九建和陇粤公司签订了科教园区土地平整项目的施工合同，2014年5月6日甘肃九建和王海成签订了挂靠协议，2015年5月10日，甘肃九建收到陇粤公司的通知，内容是陇粤公司解除与甘肃九建关于科教园区土地平整项目的合同。 （18）杨春兰（甘肃斗山公司法人）证明，2015年4月，余敏找其商谈机械设备的事情，协商后确定斗山公司以租赁的方式给甘肃九建提供挖掘机，余敏做担保。2015年7月，斗山公司陆续将挖掘机拉运到甘肃九建的施工地点，余敏参加了挖掘机的交付仪式。 （19）王金学、王建、王大品、盘晓惠证言。证明菏泽公司与方则江签订合同后，陇粤公司被取消项目执行公司资格，余敏不甘心，想让王金学找关系恢复陇粤公司项目执行公司的资格，王金学找到自称是王三运亲戚的王建，成立了陇润公司，陇润公司又将该项目发包给了王大品为法人的甘肃金堡投资发展有限公司。2014年10月为了抢夺施工权余敏、王金学让金堡公司进场施工。2015年7月，公安局、执法局将金堡公司的项目指挥部拆除。 （20）林建全证明，2013年10月和方则江合作开展Ｂ、Ｃ区土方平整项目，进入项目后发现方则江委托了余敏全权负责项目运作，余敏高价把工程发包给了通达甘肃分公司，我觉得余敏不值得信任，就向方则江提出把余敏清除出去否则我就退出，方则江就取消了对余敏的委托。2014年1月份我成立了同心公司来做Ｂ、Ｃ区的项目，薛在存说他已经捐建了指挥部大楼花了多万，我要是做这个项目就把钱退给他，但是他要加价就没有商量成。2014年4月份我与方则江、薛在存再次商议后决定将同心公司报备为项目执行公司，我将同心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薛在存，30%的股权给方则江。变更项目执行公司后余敏到处上访项目就停了。2014年10月大量不明身份的机械队在Ｂ区大范围施工，同心公司给园区指挥部做了汇报，园区指挥部发了阻止施工的通告，但是施工队没有停工，作为项目执行公司我们担心活都被人抢着干完了，经过与方则江、薛在存商量，方则江让我和薛在存分别组织施工队进场抢占山头，我组织了林传明的一家施工队进场，只是象征性的挖了一点，薛在存组织了几家施工队进场，具体施工数量不清楚。加盖同心公司印章的给通达甘肃分公司的2015年4月18日的进场通知书和4月25日的项目复工令我之前没有见过，不是我加盖的印章。2013年11月至2014年6月份共计借给方则江2300万元，借钱没有什么原因。 （21）程昌俊证明，我是会宁县权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前叫泰昌公司。2013年10月份以泰昌公司的名义和福清公司的方则江签订了B区土方平整合同，之后方则江多次催促缴纳400万元的保证金，我说开工后再交，方则江不同意，所以一直没开工。2013年11月的一天问方则江什么时候开工，当方则江说他把B区的工程全部发包给通达甘肃分公司了，让我去找薛在存，之后我又和通达甘肃分公司签订了合同，被编号为第五项目部，李建平拿着图纸划定了施工范围，还接到了通达甘肃分公司下发的图纸和施工通知书，我就让机械进场，但是通达甘肃分公司说先不要施工，等了一个月，我去指挥部3号院找李建平，看到李建平和余敏都在，我问什么时候可以开工，余敏说让我去找王海成，跟着王海成干，我就又找到王海成2014年2月17日和王海成签订了合同，给王海成交了51.8万元的油料款后，2月19日开始在王海成指定的区域施工，几天后王海成又让别的施工队在我的区域内施工，这样矛盾越来越多。当时除了王海成的施工队、薛在存的施工队也在施工，双方相互抢地盘，王海成找的人和薛在存儿子带的人打了架，王海成占了上风。2015年7月12日前停止了施工，总施工量是200多万方。 3.被告人供述 （1）方则江供述，2013年2月份通过李亚光认识虞海燕，提出想来兰州投资，虞海燕表示欢迎。2013年3月组织了福清总会的会员来考察，考察了几个项目后决定投资Ｂ、Ｃ区的土地一级平整项目。之后福清公司和新区管委会签订了框架协议，招投标时张永平等人安排福清公司中标。我来考察时自己没有钱，还欠了3亿多的债务，但是考察团里有经济实力强的人。余敏是我在山西做煤炭生意的时候认识的，因为做生意我欠了余敏的钱，我就带余敏来兰州新区做项目挣钱。我中标后就去广东福建找合作伙伴，准备成立陇粤公司，离开兰州时我把成立项目执行公司的事交给余敏全权负责，说好陇粤公司我占30%-40%的股份，找来的合伙人占30%-40%，余敏占20%-30%，余敏的股份算是我还他的钱还有他的辛苦费。我回来后发现余敏已经拉薛在存入伙，薛在存开始干纬八路的工程并且要把Ｂ区项目整体承包给薛在存，薛在存占陇粤公司70%的股份，余敏占30%的股份，等于把我踢了出去。我觉得余敏的心太脏，就决定变更项目执行公司把余敏清除出去，薛在存知道后就来找我，说他已经垫资3000万建设指挥部大楼，这个钱我要认，我在新区认识的林建全也想做这个项目，我就和薛在存、林建全商量后决定成立同心公司，撤销陇粤公司的项目执行公司资格，撤销余敏陇粤公司总经理职务，报同心公司为项目执行公司。我给薛在存的开工令是补开，由于余敏之前已经让薛在存在Ｂ区开始施工，我和薛在存正式合作后为了让之前的施工行为合法化就补了开工令。福清公司和通达甘肃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是补签的，签订合同在2014年年底将签订时间提前到了2013年10月23日，之前余敏已经和薛在存签订了合同，他们签合同时我不知道，后来我和薛在存补签了合同，认可他是实际投资人。同心公司成立后我们发现余敏拉来了王海成，王海成带了一大帮施工队在Ｂ区非法施工，同心公司给指挥部打了报告但是没有回应，所以我就和薛在存、林建全商量，非法的公司都在施工，我们要把合法的样子拿出来，就决定让薛在存、林建全的施工队进场，进场后划定施工区域插好标旗象征性的挖几下，表示同心公司合法进场。因为指挥部一直没有下开工令，我、薛在存、林建全都清楚，所以施工只是做样子，震慑非法施工的，具体施工量我不清楚。薛在存和我认识后知道了我和李亚光、虞海燕的关系，他想和我搞好关系，就借给我很多钱，有一笔我记得是500万。和管委会签订合同后我和王金学签订了合作协议，王金学跟薛在存借了万交保证金，打到了余敏指定的账户上，等于折抵了我和余敏之间的债务。 （2）薛在存供述，B、C区招标时我将消息汇报给了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郭振远，通达甘肃分公司进行了投标但是没有中标，中标的是方则江的福清公司。方则江和余敏成立了陇粤公司做执行公司，薛远行刚开始和方则江合作，园区指挥部要求先完成纬八路东延段的建设，薛远行在纬八路东延段插了旗子确定了施工范围，之后薛远行决定风险太大就撤资了。余敏通过王金学找到我表示希望通达甘肃分公司承建纬八路东延段，郭振远来新区对接后安排我做这个项目，我就和余敏成立了陇粤公司。随后园区指挥部把纬八路东延段和其他两条道路的施工图纸给了陇粤公司，陇粤公司给通达甘肃分公司下达了开工令，我公司的施工队就进场开始了纬八路东延段的施工。我刚开始是和王金学签订的纬八路东延段的施工协议，认识余敏后，余敏将指挥部移交建设的纬八路东延段和另外两条道路和我签订了协议，我还让方则江对协议进行了签字确认。纬八路东延段施工了一年左右，期间通达甘肃分公司和陇粤公司、福清公司签订了B、C区施工的总承包合同，因为科教园区指挥部修建的办公大楼无法支付建设费用，指挥部和方则江达成交换条件，由方则江支付建设办公大楼的费用，最终我支付了2900多万，余敏支付了300多万，所以方则江、余敏就把我吸收为陇粤公司的股东，并同意让我公司作工程的总承包。在这个过程中由于方则江和林建全有经济往来，方则江就想拉林建全入伙，余敏不同意林建全入伙，方、余发生矛盾，余敏就到处告状。2014年5月我、方则江、林建全成立了同心公司，约定将来余敏可以享有8%的收益，余敏还是到处上访，工程就一直拖到了现在。签订总承包合同后，园区指挥部下达了施工任务分解表，我公司就对照分解表对B区的施工范围为进行了划分，把B区划分为12个区域，之后福清公司、陇粤公司、同心公司给通达甘肃分公司下达了进场施工通知，我就安排施工队进场待命，具体施工时间另行通知。有的施工队干了些土方工程，有的没有干，我记得藏多吉、姚文德的施工队干的多一些，地点在纬八路东延段的北侧，姚文德曾找过我说他已经平整好的土地被王海成的施工队在上面又填了一层土，为了不让他们闹事我结了一部分工程款。我觉得这个工程前景不太明朗有所顾虑，其实在王海成施工前我就可以大面积施工，但是我没这么做。余敏和王海成签订合同的事我不知情，虽然我是陇粤公司的股东，但是余敏没有征得我和方则江同意，也没有召开股东会议，而且余敏签合同时陇粤公司已经不是执行公司，所以余敏签的合同没有效力，我曾告诉余敏让他解决九建施工的问题，不然陇粤公司就会被套进去，我作为陇粤公司的股东也逃不开责任，余敏听后在报纸上发布了一个申明，内容是陇粤公司没有开具过施工令，有人进场施工引起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 （3）王海成供述，经陈勇介绍认识了余敏，2014年3月以九建一公司的名义和余敏签订《科教园区B区土地整理项目承包合同》，余敏要求将签订时间写为2014年1月28日。2014年10月，余敏通知做好进场准备并出示了新区经发局下发的准备开工的文件，之后其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2014年12月2日，收到了科教园区指挥部下发的公告，要求停止非法施工，加上到了冬天无法继续施工就停工了。2015年2月，其询问余敏何时开工，余敏说3月份进场施工，3月15日其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4月份余敏出具了开工令。由于没有施工图施工无法全面开展，就找余敏、陈勇要施工图，陈勇说施工图是西北设计院的人设计的，让其帮忙联系购买两斤虫草去送礼，其购买了两斤虫草给了余敏，过了几天余敏提供了施工范围图和设计标高等数据，之后施工就按这些数据进行。余敏说要和同心公司抢工程，把施工地点先占上，发现同心公司的人施工后，余敏两次要求其把同心公司的人赶走。2015年5月听说福清公司取消了对余敏的委托，就打电话问余敏，余敏说方则江欠他3000多万元，不可能取消委托，还派肖斌、杜平、陈勇三人来项目部，召集施工队的负责人开会，肖斌拿出陇粤公司的公章让大家放心。5月底余敏提供担保帮其租赁了挖掘机。前后一共和36家施工队签订了合同，收取了600多万元的油料款。2015年7月因为余敏不支付工程款工程停工，余敏说让其找管委会要钱。2016年年初，余敏指使其组织回民施工队的人戴着白帽子到管委会上访，余敏说不要堵路，集体躺在管委会门前的广场上，公安局没办法，而且记者会报道，可以制造社会舆论，给新区管委会施压。2017年3月余敏指使其组织回民施工队的负责人，到中央巡视组上访，并给了其巡视组的电话和接待的时间。 （4）余敏供述，2014年1月，以陇粤公司的名义将科教园区B区的工程发包给了九建一公司。签订合同后告诉王海成等科教园区指挥部给陇粤公司出具开工令后再开工。2014年2月18日，指挥部向陇粤公司下发了项目暂停函，5月15日左右将暂停函的复印件给了王海成，5月16日陇粤公司免去其总经理的职务。2014年10月知道王海成强行施工后，出具了不得进场施工的通知书，并让盖宝新进行了张贴。其没有给九建一公司出具过开工令，没有提供过设计标高图纸和相关数据。5月底认识了杨春兰，杨春兰说她有关系可以争取陇粤公司继续做执行公司，因为要她帮忙办事，就给王海成提供担保从杨春兰处租赁了挖掘机。 公益诉讼起诉人向本院提交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的证据为： 1.广地质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2020年5月做出的科教园区B区土地平整耕地恢复方案。该方案认为非法施工后，区内土堆与采坑无序分布，耕地被破坏，植被被毁损，大面积土地裸露，由于无序无设计开挖，一方面残留的挖方边坡形成崩塌、滑坡等地质灾害隐患，另一方面平整的回填场地没有进行碾压密度，易发生填土不均匀沉降等次生灾害，严重威胁附近居民生产生活安全及后期土地综合有效利用。为全面恢复被破坏的区域生态环境，提出了恢复治理方案，作为土地平整耕地恢复工程的依据，经测算项目预算总投资为20861.79万元。 2.园区B区土地平整工程遗留问题土方过程量审定表。证实西岔园区和甘肃九建核定，甘肃九建的工程量为21742019立方米、权昌公司的施工量为932855立方米、金堡公司的施工量为2287990立方米。 王海成的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科教园区中心园区2013年控制性详细规划，证明目的是B区土地都规划为建设用地，没有复耕的必要性。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余敏是否安排王海成强行施工的问题。根据王海成供述及陈勇证言，余敏为了抢夺施工权，要求施工队先把地方占上，把其他施工队赶走，并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了该区域的设计标高图提供给王海成，在政府部门要求停止施工后，余敏指使肖斌召集施工队开会，让施工队不要担心继续施工，余敏还为王海成提供担保租赁了施工机械，上述情节可以证明余敏为了抢夺工程施工权指使王海成强行施工。至于余敏曾让肖斌张贴停工公告以及王海成按照余敏的要求与各施工队签订分包合同作废声明的情节，恰恰证明了余敏有强行施工的主观故意，因为除了与程俊昌的分包合同，其余合同均是在2014年2月18日之后签订的，在签订合同时余敏、王海成就明知陇粤公司已经被取消执行公司的资格，余、王二人明知分包行为是非法的，为逃避法律追究在签订合同后又声明合同作废，表面上张贴停工公告，实际上要求施工队继续施工，可见余敏认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的，为了逃避追究故意制造阻止施工的假象。 2.方则江是否安排薛在存强行施工的问题。2013年10月29日，福清公司、陇粤公司给通达甘肃分公司的进场通知书，要求立即组织人员机械设备进场，进行项目部的建设以及土地平整项目的施工。2015年4月18日，福清公司、同心公司给通达甘肃分公司的进场施工通知书，要求进行项目部建设以及土地平整工程的施工。2015年4月25日福清公司、同心公司给通达甘肃分公司下达复工令。2015年5月6日，福清公司、同心公司给甘肃省交通工程建设监理公司的进场通知书，内容是2015年5月8日在B区进场施工，请进场监理，上面有方则江的签字。以上证据证实方则江曾两次下发施工通知书指使薛在存非法施工。同时2015年4月27日福清公司、同心公司出具的声明，声称园区指挥部从未下发施工图纸，所以福清公司、同心公司也没有下达过开工令，该声明与之前的进场施工通知书的相互矛盾之处，可以证实方则江、薛在存对施工属于违法行为是明知的，为了逃避追究一边非法施工一边撇清责任。 3.方则江、薛在存、余敏、王海成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方则江在身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通过欺骗手段和新区管委会签订协议后，在没有实际取得施工权的情形下，为了获取不法利益将工程重复转包，造成承包主体混乱，在明知政府未通知开工没有施工图纸的情形下，2013年10月29日下达施工通知书指示薛在存违法施工，与余敏产生矛盾后为了抢夺施工权，指使薛在存以同心公司的名义继续强行施工，科教园区B区出现非法施工乱象的起因在方则江，方则江对科教园区B区土地被破坏及社会秩序被扰乱的后果负直接责任。薛在存为了获取不法利益，在明知方则江并未办理前期手续，未实际取得施工权的情形下，为了造成既定事实向新区管委会索要工程款，强行非法施工，对科教园区B区土地被破坏及社会秩序被扰乱的后果负主要责任。方则江、薛在存的强行施工行为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将B区划分了12个项目部以通达甘肃分公司的名义施工，施工前方则江以福清公司、陇粤公司的名义下发了进场施工通知书，李建平证实“由于方则江、余敏、薛在存资金不足没有办理开工的前期手续，园区指挥部多次催促办理前期手续，他们就想先把活干了形成既定事实后逼迫政府承认他们施工，所以在没有开工通知、没有施工图纸的情况下开工了”，2014年4月因政府部门发布阻止施工的公告并多次制止停工。第二个阶段是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由于方则江、薛在存与余敏之间产生了矛盾，双方开始抢夺施工权，林建全证实“发现余敏找来的工程队在施工后，担心活都被人抢着干完了，方则江让我和薛在存分别组织施工队进场抢占山头”，园区巡查单证实该阶段双方都有非法施工行为，投入的机械的数量逐步增加，12月15日经过多次制止全部停工，但机械并未全部撤出。施工被制止后各方处于观望阶段，方则江、薛在存一方面想通过强行施工以造成既定事实的方式获得而施工股权，另一方面又担心会承担违法行为的后果，与余敏、王海成之间通过传言要开工、大规模聚集机械的方式相互试探，加上金堡公司依据王金学提供的开工令也开始强行施工，致使局面逐步失控，第三个阶段是2015年3月至7月，各方都开始大范围违法施工，余敏证实“薛在存对金堡公司施工的事是清楚的，金堡公司进场施工是薛在存同意的，王金学说过现在这样乱施工是他和薛在存商量过的，就是要造成既定事实让管委会承认各家的施工量，我和九建公司签订协议，薛在存也说过不管我签给谁，也不管最后谁来具体施工，他都要占最大利益”。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证实方则江意图通过骗取的合同，收取巨额保证金占为己有，薛在存意图通过非法给方则江、余敏输送利益的方式，成为整个工程的实际控制人，造成既定事实向管委会索要巨额钱财。余敏、王海成为了达到造成既定事实继而向管委会索要工程款的目的，在没有取得施工许可没有施工图纸的情况下，向30余家工程队进行分包并在索要保证金后安排工程队进场施工，在执法部门多次阻止的情况下仍然强行施工，停工后余敏、王海成指使施工队上访闹事，给新区管委会施压索要工程款，四人的行为有任意毁损财物的性质也有强拿硬要的性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行为特征。其次，从社会危害性和刑事处罚性看，由于是在没有施工图纸的情况下任意施工，施工后的地貌与规划设计存在差别，且施工质量不合格，导致后期整改需要投入大量资金。强行施工行为及上访闹事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阻碍了新区的社会经济发展，给兰州新区经济发展造成被动局面。正是由于方则江、薛在存、余敏、王海成等被告人出于各自不法目的，肆意实施了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导致大规模土地被破坏，新区管委会需要支出巨额资金进行生态修复的后果，同时由于四被告人无力支付农民工工资，导致出现农民工上访等社会不稳定因素，新区管委会出于社会稳定的大局考虑借支了部分农民工工资，但要明确这是出于维稳需要借给甘肃九建的借款，并非支付的工程款，由于各被告人的施工行为是犯罪行为，犯罪成本自负故不存在给付工程款的前提，农民工讨要工资的对象应该是雇佣他们的包工头，包工头讨要工程款的对象应该是签订分包合同的相对方，新区管委会没有支付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的义务。综上，四被告人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既有任意毁损财物的性质又有强拿硬要的性质，具有社会危害性和刑事违法性，构成寻衅滋事罪。 （十五）以薛在存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事实 1.2017年4月27日上午，通达国际城A区商铺承租人吴志永驾车前往兰州新区通达国际博览建材城A区西门，因保安不让私人进入，与保安发生争执。吴志永将所驾车辆停在通达国际城A区通道口。约11时许，被告人薛在存准备驾车出门，因吴志永所驾车辆挡住出口，两人发生争执。被告人薛在存在吴志永左肩打了一拳，并打电话叫来铲车准备拖车。吴志永员工杨新梅见状后将车辆挪开。被告人薛在存驾车准备离开时，吴志永将副驾驶车门拉开不让被告人薛在存离开。被告人薛建云将吴志永按倒在副驾驶座上，薛在存用拳打吴志永头部，致吴志永多处软组织损伤。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吴志永陈述、证人杨新梅、常进元证言、吴志勇的住院病历、治安调解协议书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 2.2017年8月10日11时许，十几名农民工前往通达甘肃分公司办公室索要被拖欠工资，农名工用链锁锁住通达甘肃分公司办公楼四楼玻璃门，致通达甘肃分公司员工进出受阻。被告人薛建云、魏玉轩等人强行打开玻璃门后殴打农名工，致朱驰、史春林、朱长生、贾富鹏、朱凯斌、王存奎等人不同程度受伤。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朱凯斌、贾富鹏、朱驰强、史春林、王存奎、朱长生、朱江辉、贾旭斌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魏玉轩供述、治安调解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 3.通达国际城建设期间，东升公司委托的施工方从宏建砼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建公司）购买混凝土用于通达国际城的建设。因未能按约支付货款，宏建公司停止供货，2016年的一天薛建云带人将围堵宏建公司大门约半小时，逼迫宏建公司继续给通达国际城项目供应混凝土，2017年因为拖欠货款宏建公司再次停止供应混凝土并将通达国际城项目拖欠货款的事通报给新区商砼行业协会。2017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薛建新、薛建云、杨晨晖带领赵建荣、杨重虎等人将宏建商砼站大门堵住，约四个小时后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证人李勇、徐万登、唐东星、刘小军、王富宽、胡天山、苏生虎、苗虎、缪培福证言及被告人赵建荣、薛建云供述等证据证明。 4.2018年初，被告人薛在存雇佣自称是八路军研究会的古烈鸿向新区管委会领导索要4.69亿工程款，后古烈鸿前往兰州新区管委会主要领导办公室，自称是开国将军之孙陈怀兵、八路军研究会会长助理，并以该身份要挟新区党工委书记在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拨付工程款的申请书上签字同意拨付。 上述事实，有古烈鸿、郭远振、李婷的证言及古烈鸿要挟领导的谈话录音予以证明，古烈鸿明确陈述其是受薛在存雇佣去索要工程款的，足以认定。 二、其他犯罪事实 （一）方则江、余敏合同诈骗案。2013年5月，方则江隐瞒其拖欠巨额债务的情况，以世界福清侨商联合总会主席的身份带领其债主余敏等人来兰州市考察投资项目。经过招投标程序，2013年7月17日方则江担任法人的世界福清总会有限公司与兰州新区管委会签订《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Ｂ、Ｃ区土地一级开发建设项目合同书》。余敏为尽快让方则江偿还欠自己的债务，将王金学介绍给方则江。2013年7月18日，为偿还余敏债务，方则江与王金学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合作开发科教园区，王金学向福清公司交纳5000万元保证金，收款账户由余敏指定。2013年9月2日王金学从通达伟业公司借款万元汇入余敏指定的账户，该款项被余敏使用。因方则江、余敏无力履行与管委会签订的合同，导致与王金学所签合同无法履行，余敏、方则江未将该万元保证金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B、C区投资建设招商公告、招标文件、中标公示及开发建设项目合同书。证明2013年6月6日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建设指挥部就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B、C投资建设项目发出招商公告。2013年6月28日通过评标选出第一中标候选人为福清公司。福清公司投标时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在本项目中累计投资160亿元，自中选公示起5个工作日内向新区管委会缴纳4亿元作为2013年度履约保证金。2013年7月17日，兰州新区管委会与福清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福清公司承包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B、C项目区土地一级开发建设项目，在签署本合同之日起一个月内在兰州新区设立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项目公司，对投资项目进行实施和管理，项目公司总注册资本10亿元，在每个开发年度的前十天向甲方交纳当年投资估算价10%的建设保证金。 （2）2013年7月18日甲方福清公司与乙方菏泽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菏泽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万，并由余敏指定了收款账户。 （3）菏泽煤炭公司、王金学出具给通达甘肃分公司的借条及委托书，证明菏泽煤炭公司、王金学2013年9月2日从通达甘肃分公司借款万元，并委托通达甘肃分公司将上述借款汇入余敏指定的账号。 （4）兰州银行电汇凭证、泓诚源公司开具的收据，证明余敏收到菏泽公司缴纳的保证金万元。 （5）债权债务确认表，证明2014年4月12日，方则江和余敏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确定方则江欠余敏8000万元，承诺2014年8月24日前还清。 （6）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福清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及执行裁定书，证明方则江因不偿还借款自2010年起陆续被永安市佳洁林业担保公司、三明市华屹担保股份有限公司、蔡灵玲等起诉至法院，2013年5月前多份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数额约3000万，方则江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被申请强制执行，执行中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之后方则江又陆续被刘翔、张森、陈钦、陈绍福、林平起诉，截止2017年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数额超过6000万元。由于方则江不履行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2015年10月8日被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7年10月30日被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7）余敏2015年8月25日写给甘肃省、兰州市有关部门的上访材料，余敏自述在方则江与管委会签订合同前就知道方则江利用福清总会会长的身份到处骗取钱财负债超过5亿，害怕方则江被抓获或跑路后损失无法挽回，所以没有举报，2013年5月方则江骗取兰州市领导的信任后中标项目，并利用该项目到处找人合作骗取钱财。 2.被害人王金学陈述，经余敏介绍认识了方则江，福清公司和管委会签订合同的第二天，就和方则江签订了合作开发合同，合同是余敏起草的，签订合同的时候其和余敏、方则江在场。签订合同后薛在存表示想合作，其向薛在存借款万元给福清公司交了保证金。开始不知道方则江欠余敏钱的事，大概两年后余敏才说方则江欠他八千万。 3.证人证言 （1）王国锋（菏泽公司法人）证明，王金学是其父亲，是菏泽公司的总经理。菏泽公司交给福清公司的万保证金是向薛在存借的。付过保证金后其带来工程设备和工人在兰州新区等待开工，但一直未拿到开工令。2015年到2016年，菏泽公司两次向福清公司发函，要求按照合同进行合作开发，但福清公司均未回复。2018年向福清公司发了催款函，要求退还万保证金，但至今没有退。 （2）薛在存证明，其知道王金学从福清公司承接了土地平整项目后想和王金学合作，王金学提出要借万要给福清公司交保证金，其觉得这个项目很大不存在还不上的问题，就安排财务人员给王金学指定的账户转了万，转钱后王金学出具了借条。 （3）陈学东（方则江债主）证明，方则江2012年在美国投资失败欠了很多钱，包括欠其400多万。曾以福清总会秘书长的身份和方则江一起来新区考察。余敏也是方则江的债主，方则江因为害怕余敏告诉管委会他没有实力投资所以很多事都顺着余敏。 （4）陈文（方则江债主）证明，方则江欠其多万，方则江在兰州新区洽谈项目时其曾参与，参与的还有余敏、陈泳、林建武、陈剑峰等人，基本上都是方则江的债主，方则江当时的欠款有两个亿，招投标时要交100万的保证金，也是其借给方则江的。参与的目的一是帮方则江充人数，二是如果方则江在该项目上赚钱了就可以归还部分欠款。 （5）周遵金（方则江债主）证明，方则江欠其3000多万，曾介绍其在兰州新区投资项目，并承诺项目赚钱了就归还欠款，方则江个人没有实力投资，介绍福清总会的很多人都去考察了项目，但没有人投资。由于方则江欠余敏的钱，当时都顺着余敏，余敏还从方则江处拿走了福清总会的公章。 （6）薛行远证明，2013年方则江和兰州新区管委会签订土地开发合同后，没有经济实力投资，于是邀请其参与投资。其拿出2000万成立了兰州市融河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准备投资，后来发现方则江带着一帮乱七八糟的人，都是他的债主，没办法统一做事，就撤资了。当时方则江为了投资该项目还跟其借了500万。 4.被告人供述 （1）方则江供述，福清总会是民间社团，成立的目的是联系各国的福清侨商来中国投资，其是总会的主席，福清公司是其2009年在香港注册的。2013年5月28日，其组织陈学东、陈文、余敏、陈泳等人来兰州市考察投资，福清公司决定投资科教园区土地平整项目，通过招投标程序后和新区管委会签订了合同。其准备成立项目执行公司，再将项目执行公司的股权转让出去，通过资本运作的方式来投资，自己不需要出钱。在项目招投标阶段，余敏就提出王金学想合作，和管委会签订合同的第二天，在余敏的极力撮合下和王金学签订了合作开发的合同，合同是余敏起草的，根据合同王金学要交5000万的工程保证金，收款账户是余敏指定的。当时没有告诉王金学其与余敏之间的债务关系。签完合同薛在存往余敏指定的账户打了万，王金学没有打钱，这万被余敏拿走，其也没有跟余敏要过这笔钱，等于折抵其双方的债务了。 （2）余敏供述，方则江欠其5700万，从2012年开始就一直跟着方则江要钱。2013年6月因为银行贷款到期，催促方则江还钱，方则江说他马上就要和新区管委会签订土地平整的合同，合同签订后肯定会有很多人找他合作开发，可以收取保证金来归还欠款，就把王金学介绍给方则江签订了合同，其事先和方则江说好了收取的保证金用来归还欠款，所以合同上写的收款账户是其指定的账户。2013年9月收到了万，分批取出偿还了银行贷款。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方则江、余敏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方则江投标时承诺在本项目中累计投资160亿元，自中选公示起5个工作日内向管委会缴纳4亿元作为2013年度履约保证金。与管委会签订的合同约定“项目投资估算为160亿元，乙方在签署本合同之日起一个月内设立项目公司总注册资本1亿元，乙方在每个开发年度的前十天向甲方交纳当年投资估算价10%的建设保证金”。判决书、裁定书以及证人陈学东、陈文、周遵金等人证实方则江与管委会签订合同时已经负债累累，根本无法兑现投标时所做承诺，也无法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此方则江自述自己不需要出钱可以通过资本运作的方式完成投资，可见方则江在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利用虚假的投标承诺，采用欺骗的手段和管委会签订了合同，目的是利用该合同再去骗取他人钱财，采用欺骗手段与管委会签订合同是为下一步实施诈骗准备条件。余敏在上访材料中自述“方则江与管委会签订合同前，其就知道方则江利用福清总会会长的身份到处骗取钱财，负债超过5亿，害怕方则江被抓获或跑路后损失无法挽回，所以没有举报，2013年5月方则江骗取兰州市领导的信任后中标项目，并利用该项目到处找人合作骗取钱财”，余敏在供述中明确指出其跟随方则江的目的是为了让方则江还其欠款。可见余敏主观上明知方则江没有能力进行投资，与管委会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转包骗取钱财。在此情况下余敏为了让方则江偿还债务，将王金学介绍给方则江，并在方则江与管委会签订合同的第二天就积极促成方、王二人签订合同，该合同由余敏制作，并由余敏提供收取保证金的账号，且方、余二人均认可余敏收到该万以后折抵了双方之间的部分债务。综合上述情节可以证实余敏和方则江共谋后以签订合同的名义骗取王金学万元的事实均构成合同诈骗罪。 2.方则江是否已实际履行部分合同内容的问题。经查,所谓捐建指挥部大楼的资金是薛在存支付，薛在存支付该款的目的在于能够参与科教园区B、C的工程建设，纬八路东延工程也是薛在存实施的，实际是薛在存的投资行为，不能作为方则江有履约能力并实际履行合同的依据。 （二）王海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案。方则江违规中标科教园区B、C区土地一级平整开发项目并与新区管委会签订合同后，曾将陇粤公司报备为项目执行公司并授权余敏以福清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后方则江与余敏因利益分配发生矛盾，方则江解除了对余敏的授权。2014年1月28日为了抢夺工程施工权余敏以陇粤公司的名义和挂靠甘肃九建的王海成签订《兰州新区科教研发中心园区B区土地整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由王海成承包科教园区B区土方平整工程。2014年5月6日甘肃九建和王海成签订协议，约定王海成为项目负责人、安全第一责任人。后王海成将工程违法分包给30余支劳务队，在园区指挥部未批准开工的情况下开始非法施工，王海成作为项目负责人未按照法律法规开展安全培训、交底，未督促检查安全生产工作，未及时消除安全隐患，以包代管，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作业。2015年8月2日因施工现场秩序混乱，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致使劳务队的工人陈航被车辆碾压致死。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明： 1.书证 （1）王海成代表甘肃九建和余敏代表陇粤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王海成挂靠甘肃九建从陇粤公司承包土地平整工程。 （2）施工队内部承包合同，证实王海成将其承包的土地平整工程分包给文兵、李建辉等人。 （3）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皋兰县检察院曾以司机李双学致陈航死亡，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提起公诉，后因证据不足撤回起诉。 （4）赔偿协议、收条，证实陈航家属和王海成达成协议，由王海成赔偿陈航家属85万元，协议已履行。 （5）王海成提供的各施工队签订的承诺书和安全协议，内容是施工队承诺执行甘肃九建的管理制度安全生产，在施工中出现意外甘肃九建不承担责任。甘肃九建项目部2015年4月7日的通知，要求在夜间施工的必修报备项目部，收到通知后可在夜间施工。项目部工作人员邵维杰用微信通知安全事宜的截屏，显示项目部要求不能进行夜间施工，保证驾驶员休息时间确保施工安全。在项目部会议纪要，证实项目部开会时要求过安全生产的事。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兰州新区公安局民警于2015年8月2日7时至8时对事发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场有一具尸体，尸体头部埋于路面道坎，身体卷曲倒于路中间，面部可见浅紫色车轮印痕，尸体所在位置东西两侧可见连续单一种类车轮印痕，侦查人员拍照固定了轮印的形状特征。 3.车辆辨认笔录，兰州新区公安局民警对当天在附近施工的14辆车的车轮压痕进行了拍照固定，经对比李双学驾驶的号车辆压痕与陈航尸体周围的压痕基本吻合。遂将号车辆压痕与尸体处地面连续轮胎压痕是否种类相同提交鉴定。 4.鉴定意见 （1）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陈航系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左胸肋骨骨折、左肺破裂及骨盆骨折促进了死亡的发生。 （2）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车轮印痕检验意见书。陈航尸体处地面连续轮胎压痕与送检的嫌疑车辆（李双学驾驶的号车辆）后排车轮印痕种类同一。 5.证人证言 （1）赵中科陈述，曾受文兵的雇佣在施工队负责现场管理，施工从2015年6月开始9月结束，施工区域是项目部的马玉祥指定的，施工内容是在指定区域内装土然后拉到排土场卸载、推平、洒水、逐层碾压。施工队设置了安全员、技术员、会计、现场管理人员，施工任务分包给了7个小的施工各队，高峰期有上百台机械、120多工人在施工，劳务队的管理人员不直接参与施工。从7月份开始项目部安排晚上加一班，施工时长为16小时，文兵说夜间施工是项目部安排的，有8家大的施工队都在夜间施工，夜间施工期间王海成、马玉祥都来检查过。2015年8月2日我们雇佣的司机擅自在李建辉劳务队的排土场卸土，被李建辉劳务队的管理人员制止，车辆在返回时因为扬尘视线不清压死了一个工人。 （2）李建辉陈述，2015年5月8日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马玉祥划定了土方开挖区，施工内容是机械装土后到排土场卸载，项目部划定装卸区后，每个劳务队根据路线自己平整出临时道路，因为项目部没有要求每个施工队的车道都不一样有宽有窄，项目部开会时说过禁止夜间施工，但是机械多的施工队晚上一直在施工，超过两个小时不洒水、扬尘就会特别严重基本看不清周边的事物，项目部没有统一安排如何开展安全教育，都是各施工各队自行开展安全教育。7月25日没有接到过放假通知，项目部每天都催着赶工期，陈航是其劳务队的工人，2015年8月2日被其他劳务队的车辆碾压致死，根据其了解文兵劳务队夜间施工时未经允许在其施工范围内卸土，陈航发现后上前制止，因为存在盲区司机没有看到陈航，将陈航碾压致死。 （3）李占星陈述，李建辉从王海成处承包工程后又转包给其，李建辉负责和项目部对接，项目部的负责人是王海成，其负责施工和工人管理，工人有二十几个。其他施工队晚上偷着往他们的排土场倒土的时候把陈航压死了，陈航的工作是指挥车辆往排土场卸土，出事时已经干了一个多月了，陈航指挥时没有穿反光背心，项目部没有对工人进行岗前培训和安全培训，没有发放安全用具，没有在施工现场设置交通指挥标志，配备交通指挥员，车辆都是怎么近就怎么走。 （4）文兵陈述，从王海成处分包了土方平整工程，施工时给王海成交了120万元的保证金，施工中发生了陈航死亡的事故，具体的过程没有看见。项目部没有对施工队的工人进行安全生产培训，没有制定安全生产制度，项目部的人都是王海成的亲戚很多是文盲，王海成也不懂管理施工现场很混乱，没有在施工现场设立安全警示牌，没有给工人配发安全防护用具。 （5）李楠陈述，经过甘肃九建冯作席的安排到2015年7月8日到王海成的项目部上班，主要是了解项目的运行情况，上班之后发现工程不太正常，没有施工合同，没有施工图纸，没有财务管理的批复文件，没有安全管理制度，存在安全隐患，询问王海成后王海成答复先把工程干了，如果新区管委会不给钱就在上面种草。曾按照王海成的安排对施工队的负责人进行了半小时的安全生产培训。 （6）李双学陈述，2015年8月2日凌晨驾驶装卸车在工地上施工，将土运送到队长指定的地方，凌晨5点卸土的时候有人敲开车门说这地方不让倒土，这个人说完就去找其他卸土的车辆了，其继续卸土，卸完土往回走的过程中，车身抖动了一下。之后就往另外的一处地点继续运土，6点半回宿舍休息，中午吃饭时听说卸土的地方压死了人。由于是晚上而且车辆在行驶过程中扬起了尘土视线不好，看不清路只能跟着前面车辆的尾灯行驶。 （7）证人陈成、唐宝京、郭创、张德三证言。上述人员均为现场施工工人，证实李双学驾驶的车辆倒土时遭到陈航的阻拦，均没有看见陈航被碾压的过程，发现时陈航已经倒在地上，身上有车轮痕迹。 3.被告人王海成供述，2014年1月28日挂靠甘肃九建和陇粤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承包了科教园区B区的土方平整工程，成立了甘肃建投第九公司兰州新区科教园B区土方工程项目部。2014年12月组织8个施工队进场施工，2015年3月15日大批施工队进场施工，高峰期有35个施工队3000多工人同时施工，2015年8月下旬在科教园区指挥部的要求下停工。工程队存在再次分包的情形，其要求禁止夜间施工所以没有安装照明设施，成立了项目部，项目经理冯作席和安全员李楠是甘肃九建配备的，其他12名安全员是其招聘的，安全生产培训是各劳务队自行开展，其没有组织过培训。2015年7月25日通知劳务队放假一周，8月2日工程队未经通知偷着干活，没有及时洒水，车辆扬起的灰尘导致装卸司机视线不清，碾压到了周围的工人发生了事故。其向死者家属赔偿了85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证据是否能够认定生产场所的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对从业人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和培训，保证从业人员具备必要的安全生产知识，熟悉有关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操作流程，掌握本岗位的安全操作技能”，第三十八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建立健全生产安全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制度，采取技术、管理措施，及时发现并消除事故隐患”，第四十二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必须为从业人员提供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劳动防护用品，并监督、教育从业人员按照规则佩戴、使用”，在案证据证实甘肃九建项目部没有对陈航、李双学等工人进行过安全培训，没有确保工人熟悉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和安全生产流程，没有及时排查和整治车辆行驶道路不平整、车辆行驶引起的扬尘会导致司机视线不清等会引发事故的隐患，没有给指挥车辆行驶的陈航配备荧光棒反光背心等安全生产设施，甘肃九建项目部以上多种违反安全生产法的行为，导致其生产场所不具备安全生产的条件，认定生产场所的安全生产设施和安全生产条件不符合国家规定的证据是充足的。 2.应由甘肃九建承担安全事故责任及是否遗漏了应该被追究责任的其他人员的问题。王海成作为挂靠甘肃九建的实际施工人、甘肃九建项目部的负责人，对安全生产负有直接责任，其应当承担安全事故的责任，王海成提出的发生事故是在放假期间及项目部禁止夜间作业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且该情节也不能否定其犯罪的成立，至于是否遗漏了应该被追究责任的其他人员不影响王海成犯罪的成立。 本案综合证据如下： （1）各被告人身份信息，证明各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条件。 （2）抓获经过，证明薛建新、杨晨晖、余敏、方则江系被抓获归案；薛健勋系主动投案；谢登林、陈立青、薛伟、魏玉轩、赵建荣、杨重虎、谢荣祥、施安堂、康军军、薛飞飞、王海成系民警打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赵建荣被传唤后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薛建云等人两次围堵商砼站的违法事实。 （3）不起诉决定书，证明薛在存在2003年担任永登县苦水镇周家庄村党支部书记期间骗取征地补偿款107960元，因赃款后续用途未查清，永登县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3月决定不起诉。 （4）中共永登县纪委2016年11月30日作出的对薛在存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明因为薛在存在担任永登县苦水镇周家庄村党支部书记时骗取征地补偿款一案，决定对薛在存开除党籍。 （5）永登县人民法院（2015）26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薛飞飞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6）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证明查封扣押财产情况。 ①扣押登记所有人为陈立青的兰德酷路泽汽车一辆，车牌号为；登记所有人为杨晨晖于的英菲尼迪汽车一辆，车牌号为，登记人所有人为杨晨晖的五菱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登记所有人为薛建新的丰田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登记所有人为薛建新的保时捷牌汽车一辆，车牌号为。 ②冻结薛在存名下房产三套，分别位于瑞岭雅苑13号楼1-802室、永登县食品厂综合楼、安宁区s574规划路以西；冻结杨晨晖名下房产三套，均位于通达国际城；冻结薛建云名下房产一套，位于兰州市雁滩家园B区20号楼1-301室。 ③冻结东升公司在招商银行兰州新区支行账户内的资金143.66元；甘肃通达伟业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在兴业银行兰州支行账户内资金381.67元；甘肃通达伟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浦发银行雁滩支行账户内资金606.25元；甘肃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兰州银行兰州新区分行账户内资金8464.21元；甘肃通达伟业投资有限公司在招商银行兰州新区支行账户内资金7866.20元；薛建云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兰州新区支行账户内的资金30797.86元、在中国银行兰州新区支行账户内的资金79000元、在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144.7元；薛建新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分行账户内资金993.80元、在甘肃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安宁支行账户内资金2245.97元、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十里店支行账户内资金15088.36元、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内资金4242.60元、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账户内资金5839.85元、在中信银行兰州分行账户内资金1013.69元。 ④查封东升公司建设用地一宗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兰新国用（2014）第130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明，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全案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薛在存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本案中该犯罪组织聚众持械实施了殴打甘大臣、殴打苏全才等村民、殴打侯伟的犯罪事实，同时实施了殴打朱驰强等农民工、殴打吴志勇、围堵商砼站的违法行为，多次聚众持械殴打他人，态度猖狂、目无国法，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明显，同时该组织为了攫取不法利益大肆采挖出卖砂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在兰州新区范围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从该组织人员构成来看，薛建新、薛建云是薛在存的儿子，杨晨晖是薛在存的妻侄，四人以亲情关系为基础形成了稳定的组织形式，薛在存对该犯罪组织具有绝对的控制力，是组织者、领导者，属首要分子，薛建新、杨晨晖、薛建云积极参与该组织的犯罪活动，起重要作用，属重要成员，方则江结识薛在存后与薛在存共同实施了寻衅滋事、诬告陷害的犯罪事实，方则江中途加入该犯罪组织，且积极参与犯罪，属重要成员，杨重虎、赵建荣、魏玉轩参与该集团的犯罪活动，属一般成员。该组织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及其他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薛在存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二）关于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以及恶势力集团实施的犯罪问题。起诉书指控除常学军外的18名被告人均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所有犯罪事实均为恶势力集团犯罪。经查，余敏没有与薛在存实施共同犯罪，二人因为抢夺科教园区B区施工权发生矛盾后薛在存诬告陷害过余敏，二人之间是对立的关系，余敏没有参与薛在存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属于该犯罪集团成员。王海成没有与薛在存实施过共同犯罪双方没有任何交集，且在科教园区B区强行施工期间，王海成带领的施工队与薛在存担任法人的同心公司的施工队发生过冲突，故王海成没有参与薛在存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属于该犯罪集团成员。陈立青、薛健勋、薛伟均只参与了非法采矿的犯罪，谢登林只参与了伪造公司印章的犯罪，上述罪名不属于恶势力的惯常犯罪，也没有证据证明以上被告人与薛在存共同实施了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行为，故上述四被告人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谢荣祥、施安堂、康军军、薛飞飞作为被雇佣的工人，只在2011年参与了殴打甘大臣的犯罪，此外没有参与该犯罪集团的其他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被雇佣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一般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的意见，不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因余敏、王海成不是恶势力集团的成员，故余敏实施的合同诈骗犯罪，王海成实施的重大安全事故犯罪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薛在存对以上犯罪事实不承担责任。 （三）关于指控的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定性问题。 指控的第七、八起事实均为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关于该两案是否构成犯罪分析如下： 1.第七起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现有证据主要有测绘报告、影像套合图、新区国土资源局鉴定，证实B区施工范围内存在未改变土地性质的农用地面积以及因为施工被破坏的面积，西岔镇土地管理所《声明》证实该所于2015年1月27日发出声明明确施工区域耕地未全部征收未移交施工，要求施工队停止施工。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表发放表、王显祖、许万宽、魏周礼、李建平等人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1日B区范围内的240.7亩水浇地已被征收，补偿款已于2014年4月发放完毕，之后村民对被征收土地不再进行耕种。兰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批准皋兰县西岔镇西岔村土地开发项目等3个省级投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立项的通知、2014年科教园区B区工程建设手续办理事项表，证实科教园区B区土地平整工程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分别进行了立项、批复，可行性研究报告审查、批复，初步设计审查，施工图设计审查，四规划一方案五评价。园区控制性详细规划证实2013年该地块就被规划为建设用地，科教园区指挥部2014年年度工作安排证实该年度指挥部计划在B区完成9.2平方公里的土地整理项目，施工范围小于计划施工的范围。综合分析以上证据可以看出，公诉机关指控占用的农用地实际已经被征收用于开发，只是还没有实际办理土地性质的变更手续。 2.第八起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现有证据主要有现场勘测结论、现场勘验笔录、国土资源违法行为调查报告，证实通达公司修建沥青拌合站、水稳拌合站及彩钢房项目部占用土地、耕地面积。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3年6月16日征收了山子墩村五社集体土地及面积，兰州新区科教园区指挥部会议纪要及临时用地请示、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收文单、国土局耕保处负责人徐凌云证言、国土局副局长王宏选、王集桂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7日指挥部召开会议协调纬八路东延段施工临时用地问题，提出“由指挥部牵头，施工单位配合，向新区国土局提出申请并协调办理相关手续，手续办理影响施工工期的，可以采取边用地边申请方式办理。”指挥部以需要在B区纬八路建设项目部驻地，施工队临设混合料拌合站、预制构件厂、沥青拌合站为由向规划和国土资源局申请B区内临时用地。国土局耕保处批复“未利用地内临时用地在项目区内自行解决，不再办理用地手续，在监察处备案”。通达公司关于办理沥青拌合站环评审批手续的申请、环境影响报告表技术评估专家组意见，环境保护局会议通知、签到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新区环保局关于通达年产5万吨沥青混凝土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证实，2015年12月23日通达公司向环保局申请办理沥青拌合站环评手续，评估报告认为项目建设选址用地合理，2016年1月8日新区环保局、规划局、建设局召开该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技术审查会，专家组认定可行，随后环保局批复同意专家组意见。以上证据可以证实本起指控的农用地也是已被征收用于开发的土地，只是政府没有办理土地转用手续，被告人也履行了一定的申请、报批程序，相关部门也进行了协调，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故意，其行为不具有刑事违法性。 3.关于土地审批的法律规定。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的规定，征收农用地的应当先行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综合前述国家机关及相关部门的招商、审批行为，不特定的公民、投资主体等行为人有理由认为涉案土地已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主观上明知土地属性为农用地，主观尚无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意。 4.关于指控的犯罪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除了土地属性为耕地，达到一定面积外，还要求造成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严重污染，公诉机关未提供该部分证据。综上，指控的第七、八起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第七起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与第十一起寻衅滋事案均针对在B、C区的施工行为进行指控，属于同一行为指控为两个罪名，存在同一行为重复评价的问题。 （四）关于是否认定指控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违法行为的问题。 经查，指控的第3起违法事实称，薛建云在范晓霞夫妇阻挡其驾车离开时撕住范晓霞领口处推搡，范晓霞陈述在薛建云驾车离开时并未发生争执，王毓琪陈述薛建云在办公室撕住了范的衣服被其拉开，范晓霞夫妇的证言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符。关于范晓霞受伤情况，仅有范晓霞自述晚上回家后发现领口有指甲盖大小的破损，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范晓霞夫妇阻挡薛建云离开在先，二人的行为本不具有正当性，在这种情况下薛建云只是抓了对方的领口并无殴打行为，认定其行为违法不当。第2起违法事实指控，薛建云有给薛在存办理取保候审的想法，仅有“意图”而没有实际实施干预司法的行为，不能认定为是违法事实。关于薛在存恶意举报领导的指控，由于缺乏举报造成影响及后果的相关证据，不宜认定为违法事实。 （五）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能否支持的问题。 1.公益诉讼起诉人就一号滨湖区及冷链物流项目提起的诉讼请求包括四部分，一是要求各被告停止非法采矿的损害行为，在案证据显示2017年5月以后各被告已经停止了在涉案地块的非法采砂行为，该诉讼请求已经实现没有判决确认的必要，本院不予处理。二是要求各被告赔偿非法采矿行为造成国家矿产资源的损失，本院在刑事部分已经对非法采矿行为和矿产资源损失进行了认定，各被告非法采矿导致国家矿产资源流失，应当按照认定的矿产资源损失价值承担赔偿责任。三是要求各被告承担环境修复费用，非法采矿形成的砂坑目前没有进行治理，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地质环境治理恢复方案认为，遗留砂坑严重影响了区域内的生态环境，易形成崩塌和不稳定斜坡等地质灾害，采坑对过往路人牲畜及车辆形成威胁，进行修复显得必要且紧迫，故对遗留砂坑进行修复是必要的。关于修复费用该环境治理方案进行了预估，薛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治理方案中包括的绿化植草、围栏工程等项目超过了恢复原状的限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根据该规定对生态环境破坏的恢复原状是恢复到损害前的功能和状态，不是机械的恢复到原貌，且在无法修复时可以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环境治理方案是恢复生态功能的专家意见，该方案确定的恢复项目均具有必要性，确定的修复费用应该予以采信。四是要求各被告承担治理方案的编制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了治理方案编制费发票证实支出编制费932000元，应该予以支持。薛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该编制费是针对1、2号湖及冷链物流项目整体做出的，没有区分各项目分别需要支出的编制费用，本院认为环境治理、生态恢复工程本就是整体工程，无法对单个部分进行治理方案的编制，也没有必要区分单个部分支出的编制费用，六被告应共同承担全部编制费用。 2.公益诉讼起诉人就七号湖项目提起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薛在存、常学军共同赔偿非法采矿造成的矿产资源损失，关于非法采矿的认定以及采矿价值的认定在刑事部分已经进行论述，非法采矿导致国家矿产资源流失，应当按照认定的矿产资源损失价值承担赔偿责任。 3.公益诉讼起诉人就科教园区B区土地被破坏提起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方则江、薛在存、余敏、王海成赔偿非法施工毁损土地的恢复费用，其中方则江对所有的恢复费用承担责任，余敏、王海成按照强行施工份额承担70%的责任，薛在存按照强行施工份额承担30%的责任。对于四被告强行施工破坏土地的行为已经在刑事部分进行了认定，犯罪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的破坏应该进行修复。关于修复必要性的问题,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了甘肃智广地质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做出的恢复方案，该方案由具有资质的专家做出，应视为专家意见，专家意见认为非法施工后区域内土堆与采坑无序分布，植被被毁损土地裸露，由于无无序开挖，残留的挖方边坡形成崩塌滑坡等地质灾害隐患，回填场地没有进行碾压密度，易发生填土不均匀沉降等次生灾害，严重威胁附近居民生产生活安全，应当对被破坏区域的生态环境进行恢复。国家土地监察西安局（2017）2号例行督察意见书责令，兰州新区抓紧制定整改方案，限期整改纠正问题，对占用的耕地进行复耕，对已平整的未利用地开展生态环境保护和地质危害危险性评估，落实好防范措施，故进行生态环境修复也是国家土地监察部门的要求。关于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专家意见认定为208617900元，该专家意见提出的治理项目包括土地平整、土壤改良、灌溉与排水、道路工程以及绿化，其中土地平整工程的工程量为18418710.71立方米，结合该区域现状来看，专家意见认定的平整工程施工量明显过高，不符合实际情况，且灌溉排水及道路工程的工程量预计也超过合理限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生态环境修复费用难以确定或者确定具体数额所需鉴定费用明显过高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污染环境、破坏生态的范围和程度、破坏生态的稀缺性、生态环境恢复的难易程度、防止污染设备的运行成本、被告因侵害行为所获得利益以及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可以参考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的意见、专家意见等，予以合理确定”，本院结合被破坏区域的现状、生态环境修复的难易程度及被告侵害行为的获利情况，综合考虑认为按照专家意见的50%认定环境修复费用较为合理，即科教园区B区被破坏土地的环境修复费用应为104308950元。关于各被告应该承担赔偿份额的问题，方则江在身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通过欺骗手段和新区管委会签订协议后，在没有实际取得施工权的情形下，为了获取不法利益将工程重复转包，造成承包主体混乱，最终导致各方为争抢工程施工权开始强行施工，方则江应该对B区土地被破坏的所有后果承担责任。王海成、薛在存为了造成既定事实向政府索要工程款强行施工，应当按照实际施工的份额承担赔偿责任，余敏指使他人强行施工，应当按照被指使人员实际施工份额承担责任。根据通达甘肃分公司制作的工程计量表及西岔园区管委会和甘肃九建共同审定的B区土地平整工程遗留问题土方工程量审定表可以确定，通达甘肃分公司及同心公司的的施工量为10583105.06立方米，占总施工量的30%，甘肃九建及会宁权昌公司的施工量为22674874立方米，占总施工量的64%，金堡公司的施工量为2287990立方米，占总施工量的6%，由于会宁权昌公司的法人程昌俊是和王海成签订合同后在王海成指定区域施工的，其地位和王海成分包的其他工程队是一样的，其施工的后果应该由王海成、余敏来承担。公益诉讼起诉人认定金堡公司的施工量也应该由王海成、余敏来承担责任，实际金堡公司是从陇润公司转包的工程，而陇润公司是从余敏处转包的工程，金堡公司的施工行为余敏应当承担责任，余敏转包工程给陇润公司一事王海成并未参与，故其后果不应该由王海成承担，王海成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是64%而非70%。 本院认为，被告人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谢荣祥、薛飞飞、施安堂、康军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薛建新、杨晨晖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薛建云、魏玉轩、杨重虎、赵建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薛健勋、薛伟、陈立青、常学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证擅自开采，构成非法采矿罪，薛在存的非法采矿价值为76922109.78元，薛建新、杨晨晖的非法采矿价值为58721624元，薛健勋、薛伟的非法采矿价值为11902289元，陈立青的非法采矿价值为2907988元，常学军的非法采矿价值为3390208.78元，均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薛在存、谢登林伪造公司印章，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薛在存、薛建云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吸收存款的数额为10961187元，属数额巨大，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薛在存违反枪支管理法规持有弹药，构成非法持有弹药罪，持有子弹的数量为1222发，属情节严重。被告人方则江、薛在存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意图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情节严重，构成诬告陷害罪。被告人方则江、余敏以非法占用为目的，在合同签订过程中骗取王金学万元，构成合同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方则江、薛在存、余敏、王海成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薛在存伙同郭庭天，利用郭庭天的职务之便，套取国家资金560余万元，构成贪污罪，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薛在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郭庭天行贿30万元，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薛在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10万元，构成合同诈骗罪，属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海成作为项目承包人，在安全生产设备不完备，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以包代管，违法层层发包，导致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构成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被告单位通达伟业公司、被告人薛在存采取欺骗、隐瞒手段进行虚假纳税申报，逃避缴纳税款，经追缴仍不缴纳，逃税数额巨大并且占应纳税额百分之三十以上，构成逃税罪。以上被告人所犯各罪，应当根据其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其他量刑情节，依法课以刑罚。对被告人薛在存、方则江、余敏、薛建新、杨晨晖、薛建云、王海成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谢荣祥、施安堂、康军军、薛飞飞在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魏玉轩、杨重虎、赵建荣在故意伤害案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薛健勋有主动投案情节，被告人陈立青、薛伟、魏玉轩、王海成、谢荣祥、施安堂、康军军、薛飞飞、常学军在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均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建荣主动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违法犯罪线索，经查实其所提供的线索属违法事实，虽不属于立功表现，但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审理期间，薛飞飞、康军军、施安堂、谢荣祥自愿对甘大臣、甘孝伟进行了赔偿，甘大臣、甘孝伟对上述人员表示谅解，薛建云、魏玉轩自愿对侯伟进行了赔偿，侯伟对薛建云、魏玉轩表示谅解，对以上被告人从轻处罚。由于贪污案发生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案件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实施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该解释规定。依法从薛在存处追缴贪污的非法所得，责令方则江、余敏退赔合同诈骗的非法所得发还被害人，责令薛在存、薛建云退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公益诉讼起诉人就非法采矿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各被告赔偿矿产资源损失、环境修复费用及评估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有在案认定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予支持；科教园区Ｂ区土地被破坏的公益诉讼中，提交的专家意见认定的环境修复费用超过合理限度，综合考虑后按照专家意见的50%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公共安全，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三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四条第（六）项、《最高人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款（一）项、第三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二十条、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薛在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百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百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三年，并处罚金五百六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41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方则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3日起至2032年3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余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29年6月1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薛建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7年5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杨晨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7年5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薛建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25年3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薛健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1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王海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4年1月20日止。） 被告人陈立青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薛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常学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被告人杨重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0年10月2日止。） 被告人魏玉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 被告人赵建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日起至2020年10月1日止。） 被告人谢登林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1年7月20日止。） 被告人谢荣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薛飞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康军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施安堂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单位通达伟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犯逃税罪，判处罚金一百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从被告人薛在存处追缴贪污非法所得5609233元，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方则江、余敏向被害人王金学退赔合同诈骗的非法所得万元，责令被告人薛在存、薛建云向徐建麟等44名被害人退赔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共计7590元（详见附件）； 四、判令被告人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连带赔偿在一号滨湖区2号单体湖非法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58721624元；被告人薛在存、陈立青连带赔偿在一号滨湖区1号单体湖非法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2907988元；判令被告人薛在存、薛健勋、薛伟连带赔偿在冷链物流项目非法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11902289元； 五、判令被告人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连带赔偿在一号滨湖区2号单体湖非法采矿破坏环境所需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10642200元；判令被告人薛在存、陈立青连带赔偿在一号滨湖区1号单体湖非法采矿破坏环境所需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5515300元；判令被告人薛在存、薛健勋、薛伟连带赔偿在冷链物流项目非法采矿破坏环境所需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2484800元； 六、判令被告人薛在存、常学军连带赔偿在七号湖非法采矿造成国家矿产资源损失3390208.78元； 七、判令被告人方则江赔偿在科教园区B区非法施工破坏环境所需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04308950元；被告人余敏连带承担其中的70%，即73016265元，被告人王海成连带承担其中的64%，即66747728元，被告人薛在存连带承担其中的30%，即31292685元； 八、判令被告人薛在存、薛建新、杨晨晖、陈立青、薛健勋、薛伟连带赔偿生态环境修复方案编制费用932000元； 九、驳回公益诉讼起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韩 彪 审 判 员  薛国锋 审 判 员  火东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郑 鹏 书 记 员  金小燕 书 记 员  吴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