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4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杰，男，1971年4月19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杏（上诉人妻子），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虎，河北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士元，男，1942年3月10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国（被上诉人妻子），住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狄学武，河北悦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杰因与被上诉人平士元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虎，被上诉人平士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国、狄学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个人不具有涉案8号商铺的完整所有权。1.上诉人申请平家营村委会前任支书王某出庭作证，证明2013年10月15日签订的《征地拆迁书》中新民居建设用地内所涉资产5.893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原家庭成员4人。2.新民居建设时，村里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拆迁补偿的，被上诉人作为户主代表全家在协议书中签字，不能据此认为拆迁补偿商铺属于被上诉人个人所有。二、上诉人通过分家已经获得了8号商铺的所有权。2014年我们家庭内部进行了再次分家，7号商铺分给了上诉人弟弟，8号商铺分给了上诉人，此次分家时被上诉人哥哥平某在场，见证了整个过程。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保定市徐水区漕河镇派出所2019年2与21日民警平力蒙出警调解时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影像视频资料。被上诉人当时陈述：“家已经分清了，海朋一套，平杰一套，给平大芳10万块钱，给平二芳5万块钱，上诉人母亲和弟弟不知道为什么又找平杰呢，我现在也管不了。”三、上诉人提交证明证明自2016年开始上诉人就一直合法占有8号商铺。2016年春节后至今上诉人一直在此经营小吃，并且之后商铺尾款、天然气入户等一切费用都是由上诉人自行缴纳的。 平士元辩称，1.2013年10月15日被上诉人签订的《征地拆迁协议书》中第二条第1项土地面积2.193亩系被上诉人夫妻及二子平海朋、二女平二芳分得的土地，与上诉人无关。1995年上诉人结婚后，首先对承包地进行了分配：应分给上诉人1.4亩1个人的土地，但是为了照顾上诉人，被上诉人将铁路西侧沟北1.8亩土地分给了上诉人；铁路东6.6亩土地归被上诉人夫妻、二子平海朋、长女平大芳、二女平二芳。后平家营村小范围调整了土地，户口迁出的出嫁女需将土地退还给村集体，被上诉人的长女平大芳已出嫁且户口迁出，答辩人便将铁路东6.6亩土地中的1.4亩退还给村集体。改革开放之初，被上诉人将铁路东的一块2.193亩的土地上建盖了“平士元饭店”进行经营，2006年8月10日徐水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局向被上诉人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对饭店土地使用权进行了确认（533.3平方米），后被上诉人将饭店的后院加盖了围墙，即包含饭店在内总面积为2.193亩。2013年新民居建设拆迁时，经村委会测量，拆迁了被上诉人铁路东土地面积2.193亩。虽然平家营村新民居建设时村里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拆迁补偿，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1999年已经分家分户，上诉人分得的土地1.8亩位于铁路西侧的路北，不在拆迁范围之内，也就不存在上诉人享有被上诉人应得的拆迁补偿。最为重要的是上诉人铁路西侧沟北1.8亩土地，2019年土地确权中上诉人已经对其进行了确权。综上，被上诉人拆迁土地2.193亩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其次，2013年拆迁补偿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未进行再次分家。被上诉人通过拆迁补偿了7号、8号商铺后，在上诉人苦苦哀求下，承诺对被上诉人夫妻尽赡养义务，每年支付4,000元租金为条件，被上诉人才同意将8号门脸暂时交什上诉人使用。但是，上诉人不履行承诺，不但不尽赡养义务和支付租金，其一家三口还于2019年农历正月两次将其母亲打伤（现在腿上还存在淤青未愈）。为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8号商铺。同时，上诉人结婚后，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腰部打伤，评定为八级伤残，被上诉人念其父子亲情，对上诉人不予追究，才同意将8号商铺交予其暂时使用，但是并非分家将8号商铺所有权给上诉人。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1999年3月25日《分家协议书》已经明确了“其父母一切财产没有平杰一分（即路东一切财产）”根据农村惯例，该财产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结合上诉人实际分得的铁路西侧沟北1.8亩土地的事实，拆迁补偿依据是被上诉人的土地，与上诉人的土地无关。被上诉人对拆迁补偿的7号、8号商铺依法享有所有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正确，但是上诉人置事实和法律于不顾，企图永久侵占被上诉人的合法物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平士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平家营新村二区底商8号门脸（价值60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平士元与被告平杰系父子关系。1999年3月25日，双方签订分家协议书，约定村内平杰现住宅基正房四间配房两间围墙院内一切财产永久归平杰所有，父母永不干涉。且从协议生效开始其父母一切财产没有平杰一分（即路东的一切财产），二人均签字捺印，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2013年10月15日，甲方平家营村委会与乙方平士元签订征地拆迁协议书，一致同意将该村107国道漕河收费站以南路东，作为该村新民居建设用地，约定乙方（平士元）共计购得商铺面积345.4平方米，每套172.7平方米，即本案当事人所称的7、8号商铺，平士元对上述商铺享有所有权。后上述商铺由原告次子平海朋使用7号商铺，现已收回；由被告平杰使用涉案8号商铺，现经营饭店，名称为“道口小吃”。 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涉案8号商铺系拆迁原告平士元所涉资产所购得，原告平士元对涉案8号商铺享有所有权，其称仅将8号商铺交由被告使用，并未转移所有权，被告称原告口述将商铺给予被告所有，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被告抗辩的事实，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平杰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平士元平家营新村二区底商8号门脸。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计4,900元，由平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上诉人平杰提交如下证据：1.王某的证人证言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明平家营村土地未进行再次承包，补偿土地系家庭共有。2.证人平某的证人证言和视频。证明平士元已将7号、8号商铺分给两个儿子。3.供用气合同一份、燃气管道报装合同一份及收费票据三张。证明诉争8号商铺自交工以来一直由上诉人合法占有使用。 被上诉人平士元称王某证言具有片面性，仅证明1999年分家时没有分口粮田，不能证明口粮田是否在分家前或分家后进行了分配。事实上上诉人1995年结婚后便对土地进行了分配，所以王某的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平某与被上诉人存在矛盾，多年不来往，且平某于2012年以后长期在北京居住，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对其视频亦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是仅证明上诉人为了经营所做的前期工作，不具有本案上诉人享有所有权的证明目的。 被上诉人平士元提交一份电话录音，系2020年6月7日被上诉人妻子马振国和村干部大队会计平大勇的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已经分割铁路西沟北1.8亩土地且于2019年进行了土地确权。 上诉人平杰称通话录音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确权时间发生在2019年，而征地拆迁补偿是2013年10月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上诉人平杰提交的证据3缺乏与涉案8号商铺所有权确认的关联性，被上诉人平士元对上诉人平杰提交的证据1与证据2均不予认可，且上诉人平杰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平士元提交的马振国与平大勇的电话录音，因平大勇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平士元对涉案8号商铺享有所有权，于法有据。上诉人平杰主张2014年家庭内部再次分家时，其已获得了涉案8号商铺的所有权，但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实，且平士元始终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平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平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鹏壮 审 判 员 张 力 审 判 员 张峰先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庞晓兰 书 记 员 甄红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