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终4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池州江南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明月城中村安置房A22幢102、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MA2N8LWF9R。 法定代表人:满长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旺，安徽安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金池缘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银海花园A区52幢楼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20584884083。 法定代表人:金水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连福,男,197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水英,女,1976年8月8日出生, 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州市贵池兴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通港大道89号高新技术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27489457680。 法定代表人:葛志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战勒，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池州江南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南电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金池缘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池缘公司）、肖连福、金水英、池州市贵池兴业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贵池区人民法院（2020）皖1702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南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旺、被上诉人兴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战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池缘公司、肖连福、金水英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南电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工程合同书》，其中第三条第二款约定施工方式及造价为:本工程实行包工包料方式施工,包干造价为820000元整,说明案涉工程价款系采取包干价,价格是确定的。2、肖连福代表金池缘公司与上诉人签署《工程合同书》,且涉案工程各项事宜包括后续结算都是肖连福与上诉人在接触沟通。肖连福一直承诺公司及自己会给付工程款,有肖连福向上诉人总经理徐某出具的欠条为证。该欠条可以证明肖连福已经代表金池缘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即使出具欠条时肖连福已不是金池缘公司股东,没有改变肖连福继续代表金池缘公司与上诉人沟通解决涉案工程的事实。金池缘公司股权变更与肖连福对涉案工程是否负责没有任何关系。且金池缘公司从肖连福变更股权至今,从未告知上诉人,也从未通知肖连福不再具有代表金池缘公司处理涉案工程的权利。肖连福的结算即代表金池缘公司的结算。3、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高压客户用电登记表》及《新装（增容）送电单》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已经通电使用,达到付款的条件,金池缘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中的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案涉工程很早便转移至金池缘公司名下,根据该规定,涉案工程已经推定竣工。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说明涉案工程质量合格。综上，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涉案工程款。4、一审法院不能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为由,而直接驳回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除了兴业公司以外,其他各被上诉人均未到庭应诉,也未书面答辩,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兴业公司到庭抗辩的主张也只是兴业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没有对涉案工程是否竣工结算,是否达到付款条件进行抗辩。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没有对工程造价、竣工结算等向上诉人进行了解,也未向上诉人释明是否需要进行鉴定。 兴业公司辩称：1、兴业公司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本案配电施工工程的合同由上诉人与金池缘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上诉人应当向合同当事人主张未支付的工程款。上诉人一审中把兴业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涉案工程以兴业公司名义办理用电申请，但用电申请以任何第三方名义办理都不能改变涉案合同当事人承担的事实。从后期肖连福与徐某结算并出具欠条的行为看，合同产生的债务不可能转至兴业公司名下。其他当事人都清楚所欠工程款与兴业公司无任何关联。 金池缘公司、肖连福、金水英未答辩。 江南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金池缘公司、肖连福、兴业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820000元及利息损失33745元(利息损失以拖欠的工程款82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自2019年8月2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此处暂计算至2020年3月1日);判令金水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江南电力公司与金池缘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金池缘公司10ＫＶ配电工程，工程地点为池州市高新区；工程内容为敷设高压电缆300米及附件安装、安装欧式组合变压器1台（800ｋｖＡ＋315ｋｖＡ）、安装ＤＦ柜1台、ＤＶ柜1台等辅助安装及设备调试；实行包工包料方式施工，包干造价为82万元；工程自2015年5月1日开工至2015年5月30日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通电前付工程款70%，2016年春节前付工程款10%，余款20%作为质保金，一年到期时一次性付清；竣工验收以国家颁发的《关于基本建设项目竣工验收暂行规定》、《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定的竣工验收规定、施工图纸及说明书、施工技术文件为依据。金池缘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6日，由金水英出资51%、肖连福出资49%设立。2016年2月16日，肖连福将其持有的49%股份转让至肖连宝名下。2011年6月23日，肖连福与金水英登记结婚，于2016年2月18日协议离婚。贵池区银海花园由兴业公司投资开发。徐某为江南电力公司自然人股东，担任公司总经理职务。2017年11月13日，兴业公司向池州市供电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徐某办理银海花园Ａ区58＃楼变压器安装事宜。2019年3月21日，肖连福向徐某出具欠条，言明“今欠到徐某安装费银海花园Ａ区58＃楼人民币捌拾贰万元整（此笔款2019年12月份之前付清）”。2019年4月1日，兴业公司与池州供电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为银海花园Ａ区58＃楼申请用电。上述事实有江南电力公司提交的企业公示信息、《工程合同书》、欠条、《高压供电合同》、池州市贵池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贵发改［2010］181号文件、高压客户用电登记表、新装（增容）送电单、委托书、兴业公司关于银海花园Ａ区58＃楼土地证情况说明、离婚协议书，被告提交的《高压供电合同》、委托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江南电力公司与金池缘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告未提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双方结算的相关证据。肖连福出具欠条时已不再持有金池缘公司的股份，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肖连福此时具有与江南电力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的权利，且该欠条出具的对象并非江南电力公司仅为徐某个人。故江南电力公司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池州江南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37元，由原告池州江南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江南电力公司申请的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述称：送电之前其要求金池缘支付工程款，金池缘公司一直都是肖连福在经手，肖连福出具欠条时，其是金池缘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款项也都落实到其个人，当时肖连福没有带公章，因此肖连福出具条子给其个人。欠条中的安装费就是案涉工程款，该工程款在实际施工中没有增减量。兴业公司质证意见为：兴业公司与金池缘公司没有任何关联。银海花园Ｃ区58号商业楼是金池缘公司、金水英、肖连福自筹资金建设，由于约定的转让金未交齐，土地使用权目前还是登记在兴业公司，但58号楼实际使用和收益都是金池缘公司。本院经审查，江南电力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上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金池缘公司与江南电力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书》，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江南电力公司施工，江南电力公司一、二审均未提交其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四条的规定，应认定该合同无效。案涉工程已交付金池缘公司使用，江南电力公司请求发包人金池缘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支持。案涉合同明确约定实行包工包料方式施工，包干造价为82万元，即约定价款采用固定价格方式确定。金池缘公司经一、二审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了相关诉讼权利，其未抗辩及举证证明发生合同修改或变更导致合同约定风险范围外的工程量变化，亦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了工程款。江南电力公司要求金池缘公司参照合同约定的固定价82万元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江南电力公司主张肖连福、兴业公司及金水英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的合同主体系金池缘公司与江南电力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金池缘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江南电力公司上诉要求肖连福、兴业公司及金水英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并未提出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9年4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综上，上诉人江南电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贵池区人民法院（2020）皖1702民初2852号民事判决； 二、安徽金池缘商业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池州江南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820000元及利息（以8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三、驳回池州江南电力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37元，均由安徽金池缘商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院生 审判员  胡少斌 审判员  康启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陈雪姣 书记员刘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