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2民初840号 原告：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27号17层1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354691690。 法定代表人：杨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潇，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四川本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伍国清，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被告：王晓蓉，女，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被告：袁成双，男，1984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 第三人：德阳驰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竹经济开发区江苏工业园区昆山路2号。 法定代表人：方远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信公司）与被告伍国清、王晓蓉、袁成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受理后，本院依法追加德阳驰阳饲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驰阳饲料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农信公司、被告伍国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晓蓉、袁成双、第三人驰阳饲料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信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伍国清立即偿还农信公司借款本金1213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409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1日起按年利率11.5%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以402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1日按年利率11.5%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以40200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19日起按年利率11.5%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违约金（计算方法：计算方式为逾期本息×5%）、罚息（罚息计算方式为逾期本息×0.05%×逾期天数）；二、判令伍国清、王晓蓉、袁成双支付农信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元：三、王晓蓉、袁成双对伍国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伍国清、王晓蓉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5日，农信公司与伍国清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伍国清可通过使用农信平台产品或服务形成对关联公司的债务，债务总额度240000元。在债务总额度使用期限内，伍国清可以一次性或分多次循环使用债务总额度，单次债务的到期日以关联公司与伍国清所签署的具体协议为准。同日，王晓蓉为伍国清就上述《合作框架协议》出具最高额担保函，自愿提供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上述《合作框架协议》下自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伍国清于农信平台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协议而形成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此外，袁成双亦向农信公司出具《担保函》，为伍国清就上述《合作框架协议》所产生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担保。在借款合同有效期内，伍国清与原告于2018年6月29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40900元；2018年10月4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40200元；2018年10月26日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40200元，共计借款:121300元。以上《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均用于支付借款人于农信平台提交的购买产品，服务的订单，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1.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为6个月，每月10日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逾期本息×5%，罚息计算方式为逾期本息×0.05%×逾期天数。伍国清向农信公司借款后，仅偿还部分利息，借款本金及其他利息等未归还。故农信公司诉至本院，诉如所请。 伍国清承认农信公司主张的事实，认可农信公司主张的本金的诉讼请求，但认为不应该承担违约金、罚息，利息应当调低，理由为：1、因瘟疫养猪场生猪全部死亡，无力承担；2、自己已归还大部分借款并积极争取还清；3、驰阳饲料公司曾承诺负担三分之一的利息，但并未履行。 王晓蓉、袁成双，未作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驰阳饲料公司未发表意见，也未提交书面述称意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5日，伍国清与农信公司签署《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伍国清可使用农信平台形成对农信公司的债务，债务总额度为240000元。在债务总额度使用期限内，伍国清可以一次性或分多次循环使用债务总额度，单次债务的到期日以关联公司与伍国清所签署的具体协议为准。同日，王晓蓉为伍国清就上述《合作框架协议》出具最高额担保函，自愿提供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上述《合作框架协议》下自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4日期间，伍国清于农信平台签署的一系列借款协议、产品服务协议等协议而形成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袁成双亦于当日向农信公司出具《担保函》，担保范围与王晓蓉一致。 2018年6月29日伍国清与农信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款金额40900元，农信公司于当日将借款金额转入伍国清在北京中关村银行账户。 2018年10月4日，伍国清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40200元，农信公司于当日将借款金额转入伍国清在北京中关村银行账户。 2018年10月26日，伍国清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金额40200元，农信公司于当日将借款金额转入伍国清在北京中关村银行账户。 上述借款均系通过农信平台手机移动端“智农通”购买驰阳饲料公司饲料产品。伍国清点击购买支付，即形成借款。借款先行进入伍国清于北京中关村银行分账账户，再行自伍国清分账账户进入驰阳饲料公司分账账户，该款项在伍国清分账账户停留时间最长为1秒。借款期限均为六个月，每月10日付息，到期还本。 以上三笔借款共计121300元，《借款协议》均约定借款均用于支付借款人于农信平台提交的购买产品，服务的订单，约定利息为年利率11.5%，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期限为6个月，每月10日还款，违约金计算方式为逾期本息×5%（每月计算，借期内违约金以逾期归还的应付利息为基数，借期外以应付利息和借款本金为基数），罚息计算方式为逾期本息×0.05%×逾期天数，利息和罚息同时计算。《借款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三项约定“借款人同时存在多期借款逾期的，应依照借款到期先后顺序清偿，先到期的借款优于后到期的借款清偿”，第四项约定“贷款人有权对该清偿顺序适时作出合理调整，具体以贷款人之行为准。” 另查明，1、除本案诉争的借款外，伍国清于2018年7月24日向农信公司借款45300元，于2018年8月13日借款45475元。农信公司确认两笔借款已归还完毕，总计还款为103353.87元；2、农信公司确认，本案案涉借款已归还借期内利息、违约金、罚息为6151.34元，其中起诉后归还500元；3、农信公司收取借款本金、利息系自伍国清约定的个人银行账户中扣除。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合作框架协议、借款协议、最高额担保函、借款偿付明细单、分账户明细单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与争议焦点，对农信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评述如下： 1、关于欠款本金的确定。伍国清因购买饲料，于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共向农信公司进行五次借款。现农信公司提出，7月24日和8月13日的借款已归还。从本案已查明事实看，借款本金、利息的收取均系农信公司的主动行为，即款项归还后，如何确定归还顺序已超出伍国清控制之范围。对于顺序，《借款协议》第三条第4款第三项、第四项赋予农信公司绝对之控制权。但在本案中，农信公司并未按照《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还款顺序予以清偿，而选择对发生在后的45300元和45475元的贷款进行清偿，且上述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于2019年4月1日清偿。结合农信公司提供的明细清单分析，伍国清出现大规模逾期系从2019年1月发生，而出现逾期后，至2019年3月10日，伍国清虽出现逾期，但仍对逾期的违约金、罚息进行归还，因此可以确定至2019年4月1日，伍国清的还款账户仍具有还款资金。在此情况下，农信公司选择将伍国清还款资金用以清偿在后之债务，未给予令人信服之理由。由于本案案涉借款在利息、违约金和罚息的计算上具有一定特殊性，即在借款期限未届满之前，借款本金无需作为违约金和罚息的计算基数，因此如怠于冲抵借款期限届满在先之借款，所形成的违约金、罚息则远高于尚处于借款期限内之借款所形成的违约金及罚息。在此情形下，冲抵在后之借款将导致借款人义务负担的增加。虽然根据案涉合同中约定，农信公司享有调整还款顺序之权利，但由于案涉合同系格式合同，则农信公司在行使相关合同权利之时，均应以不加重合同相对方义务为前提，此系诚信原则之基本要求。对于欠款本金，根据查明之事实，伍国清未归还借款本金为121300元。 2、关于利息的计算 对于期内利息，因2018年10月4日和2018年10月26日尚有最后一期利息未支付，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分别为595.29元（按年利率11.5%计算47天）和316.64元（按年利率11.5%计算25天），对此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逾期利息，农信公司诉请逾期后，还应在罚息基础上，再叠加期内利率的问题，借款协议分别载明了期内利率，和违约处理两项，其违约处理中未明确载明还应叠加期内利率，且逾期罚息已在借期利率基础上作了大幅上浮，故逾期后不应再叠加期内利率。对于逾期利息，即罚息的计算标准，本院将在违约金的计算部分予以明确。 3、关于违约金的计算 对于违约金，在本案中分为两部分，罚息及违约金。对于2018年10月4日和2018年10月26日的借款，其期内利息已经结清，其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为2265元和2273.75元。罚息应分别自2019年4月5日和2019年4月27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年利率18.25%）计算。对于2018年6月29日的借款，其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为2045元。对于罚息的计算，因存在前述所论述之农信公司选择性清偿之问题，故对于该笔借款，应当自伍国清出现大范围违约之日开始计算。根据查明之情况，本院认为自2019年1月10日开始，按每日万分之五（年利率18.25%）计算为宜。 4、农信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在借款协议中没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5、担保责任 对农信公司主张王晓蓉、袁成双对伍国清因案涉借款所产生之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之主张，因王晓蓉、袁成双均以书面方式为伍国清提供连带保证，且王晓蓉、袁成双经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出抗辩之意见，故对农信公司该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于伍国清抗辩因生猪患病导致损失，应当由驰阳饲料公司、农信公司分担本金、利息和违约金的意见，因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之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伍国清提出驰阳饲料公司未履行返利承诺和利息分担承诺的抗辩意见，此系伍国清与驰阳饲料公司之间所形成的其他合同关系，与本案农信公司无涉，不属于本案审理之范围，故对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伍国清可另案向驰阳饲料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伍国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1300元，并支付违约金6583.75元、利息911.93元、和罚息（罚息计算方法：以409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0日起，按年利率18.25%起，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以40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起，按年利率18.25%起，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以402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按年利率18.25%起，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在实际清偿时，以罚息起算时间为起点，违约金、罚息总额不得超过年利率24%）； 二、王晓蓉、袁成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3元，由被告伍国清、王晓蓉、袁成双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振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任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