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81刑初6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建松，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遵化市。2019年10月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遵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1日经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遵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化市看守所。 辩护人宗保圳，河北承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建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保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建松及辩护人宗保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24日16时许，公安部云端系统协查，指令：犯罪嫌疑人吕某、王某（玉田县公安局办理，已逮捕）等人，自2016年以来经营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购车无忧”业务。即购车人向合进商贸公司交纳2000元会员费成为会员，与合进公司签订《车辆垫资及服务协议》，并在全国范围内设立代理点176家，以开展“购车无忧”业务为名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韩建松为遵化市石门镇代理。经司法会计鉴定及核实，被告人韩建松自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289.02万元,获得代理收入2.88万元。明细如下：1.以车补的名义发展会员2人，吸收公众存款125万元。2.以油补的名义发展会员6人，吸收公众存款64万元，获得代理收入2.88万元。3.以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名义发展会员36人次，吸收公众存款100.02万元。韩建松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全部交到唐山合进商贸公司，唐山合进商贸公司返还集资参与人王庭辉、薛东波、张艳影、梁竞达本息110.1571万元（本金106.5万元，利息3.6751万元），未返还本金182.52万元。被告人韩建松得到了王庭辉、杨小东等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韩建松的供述与辩解，集资参与人张艳影、程晓悦、杨小东等人的陈述，证人吕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市区县代理协议》、《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购车协议、交易明细、微信截图、谅解书等书证，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唐山合进商贸公司经营《购车无忧》业务期间，被告人韩建松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订车的名义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韩建松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韩建松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宗保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单位犯罪，而被告人韩建松在单位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二项内容规定：“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的认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批准、授意、纵容、指挥等作用的人员，一般是单位的主管负责人，包括法定代表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是在单位犯罪中具体实施犯罪并起较大作用的人员，既可以是单位的经营管理人员，也可以是单位的职工，包括聘任、雇佣的人员。……对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根据其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犯罪情节，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主管人员与直接责任人员在个案中不是当然的主、从犯关系，有的案件主管人员与直接责任人员在实施犯罪行为的主从关系不明显的，可不分主、从犯。但具体案件可以分清主、从犯，且不分清主、从犯，在同一法定刑档次、幅度内量刑无法做到罪刑相适应的，应当分清主、从犯依法处罚。”二、本案事实不清。1.时间段问题，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人韩建松签订代理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韩建松以公司代理人身份开展业务的时间应是2018年7月31日，但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韩建松代理时间为2016年6月份。2.退还损失款问题。因被告人韩建松所收取的全部款项均已交到了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内，按照公司王某证言可知公司账面被依法查封3亿余元的财产，如何向受害人发放，最终由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统一办理，该笔损失是一个未知数。本案应在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向集资参与人发放集资款后，剩余款项才能确定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同时被告人韩建松愿意在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退还款以后，剩余的损失部分自愿用自有的财产赔偿各受害人。这是由于被告人韩建松这种积极行为，有11名受害人已向本案的侦办机关、审判机关出具的谅解书，要求对被告人韩建松从轻处罚。3.唐山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2016年至2019年6月17日，韩建松非法吸收数额为3236300元的问题，时间段和涉案数额不科学、不准确、不客观。（1）被告人韩建松开展购车无忧代理，应是从2018年7月31日开始，计算的时间段应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6月17日。（2）发展车补的二个人，一个是薛冬波他是每月交20万元的车补款，到月底按4%收取本息，连续三个月循环操作回报，外加自己的本金20万元到手后继续投放在该公司，其实际投放只是20万元，不是该鉴定报告认定的60万元。另一是王庭辉的投资方式是连续三个月每月投30万、20万、15万，最后本息全部收回，鉴定结论认定65万元。合计认定被告人韩建松吸收公众存款125万元不妥。（3）推荐的会员及定车47人次吸收134.63万元，该数字不准确。起诉书认定被告人韩建松吸储存款289.02万元，未退还本金182.52万元。该款减出了被告人韩建松本人及妻子李雪侠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受到的受害损失。4.本案的受害人涉案数额和损失问题。（1）孙某在本案中是受益人，不是受害人。其在2018年11月15日交款232500元定一辆霸道一辆雅阁，后两车合并消费，在沈阳汽车一辆。他的232500元已经在该次购车过程中全部使用，没有实际损失。实质上他在本案中是受益人，根本不存在受害的问题。孙某没有通过被告人韩建松办理此笔业务，是到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直接办理的该笔业务，该笔数额计算在被告人韩建松的名下是错误的。（2）集资参与人刘浚霆在2016年就开展购车无忧的活动，其直接推荐人为遵化代理张浩良。因张浩良被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开除，为便于对刘浚霆购车的整体管理，将刘浚霆购车业务嫁接到被告人韩建松购车无忧的名下，但刘浚霆购车无忧的业绩与被告人韩建松没有任何的经济上的关系。刘浚霆在2016年11月13日至2018年2月7日间已经提车六辆，涉案款280500元。被告人韩建松在2018年7月31日才开始代理购车无忧，因此集资参与人刘浚霆所有的购车交车款等计算在被告人韩建松名下是错误的。（3）关于集资参与人魏帅、程冬梅的问题。集资参与人魏帅交款14000元，毁约后将该购车的权利义务转让给本案被告人配偶李雪侠，当庭已提交转让手续，因此魏帅在本案中并不是受害人。程冬梅交款25000元，家中出现事故，第二天就将交的款全部退还程冬梅，所以程冬梅也不是受害人，该数额应在涉案的款项中予以核减。（4）侦查卷第三卷376页遵化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和侦查补充卷第10页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韩建松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存款数额提出异议，同时对涉案的相关人员12人进行核实取证。通过这两份说明可以看出本案的受害人数、涉案的具体数额及一些事实还没有查清，因此本案应退回遵化市公安局补充侦查。三、关于本案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吕振坤案件正在唐山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第一次退回补充侦查。作为该公司的代理人在全国记载为176人，各地案件侦办的进展不一，对嫌疑人处置也不一。根据被告者家属们介绍，有的已经撤销案件，有的取保候审。本案作为个案走在了前面进入审判程序，故此建议本案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查清有关事实，同时就退还赃款问题等待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退款问题定论，因为这是一个量刑的重要情节。四、量刑建议。刑法第176条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刑法第27条规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综上所述，本案是单位犯罪，根据具体案件事实，可以分清主、从犯。被告人韩建松整体犯罪中是从犯地位，指控的被告人韩建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现在还不能确定，也不是被告人个人犯罪的数额。本案被告人韩建松在庭前已经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刑期太高。建议合议庭对被告人韩建松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并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8年6月16日被告人韩建松与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和《购车无忧发车协议》及交款收据各两份。予以证明被告人韩建松于2018年6月16日以其个人名义在该公司排车，交纳购车款27500元。2.刘浚霆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2019年5月27日与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和《购车无忧发车协议》。予以证明刘浚霆与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该两份协议，业务发生在被告人韩建松作为石门代理之前，被告人韩建松作为石门代理后，将该笔业务归在其名下，该笔款应予以扣除。3.魏帅于2018年8月26日与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和《购车无忧发车协议》及收据。予以证明魏帅于2018年8月26日在该公司排车，交纳购车款14000元，服务费2000元。4.魏帅于2019年3月14日签订的《购车无忧车辆排名转让协议》及收据，内容为：“会员（转让方）魏帅已充分知晓自己所订车辆排名情况的条件，自愿放弃排号，将10-20万档位3028号于2019年3月14日转让给个人李雪侠”；“今收到韩建松退款17680元，包含排号费2000元，车款14000元，包含利息1680元，收益与是否能提车与魏帅无关”。予以证明魏帅于2018年8月26日与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和《购车无忧发车协议》的权利与义务，于2019年3月14日转让给被告人韩建松之妻李雪侠，该笔款应予以扣除。 经审理查明，吕某、王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自2016年成立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购车无忧”业务，并在全国范围内设立代理点176家。该公司经营方式主要以开展“购车无忧”业务为名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即购车人向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交纳会员费2000元成为会员，与该公司签订《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和《购车无忧发车协议》，享受低价购车服务。被告人韩建松于2018年7月31日与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市区县代理协议》，成为遵化市石门镇代理。经唐山市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韩建松名下自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总计323.63万元，获得代理收入2.88万元。其中，1.以车补的名义发展会员2人，吸收公众存款合计125万元，即王庭辉65万元，薛冬波60万元。2.以油补的名义发展会员6人，吸收公众存款合计64万元，即杨小冬14万元，张艳影1万元，梁竞达4万元，徐秀军10万元，裴小青10万元，贾彬25万元，获得代理收入2.88万元。3.以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名义发展会员36人次，吸收公众存款134.63万元，即（1）刘浚霆分别于2016年11月13日交纳购车款3.1万元、2017年6月27日5.07万元、2017年12月29日4.05万元、2018年2月7日3万元、2018年7月4日1.83万元、2018年8月9日2.1万元、2018年12月11日1.2万元、2019年5月27日0.05万元，合计20.4万元；（2）王永宝分别于2018年8月2日交纳购车款2.55万元、2.75万元，2018年9月29日6.75万元，合计12.05万元；（3）魏帅于2018年8月26日交纳购车款1.4万元；（4）许庆安于2018年8月26日交纳购车款1.2万元；（5）高学文于2018年10月18日交纳购车款1.77万元；（6）齐永来于2018年10月26日交纳购车款1.575万元；（7）韩新春于2018年11月9日交纳购车款1.2万元；（8）孙某于2018年11月15日交纳购车款8.25万元、3.375万元，合计11.625万元；（9）李海龙2019年2月8日2.5万元；（10）张艳影于2019年2月23日交纳购车款2.5万元；（11）程晓悦于2019年3月2日交纳购车款2.5万元；（12）韩新春于2019年3月8日交纳购车款2.5万元；（13）梁竟达于2019年3月10日交纳购车款2.5万元、2.5万元，合计5万元；（14）程冬梅于2019年3月12日交纳购车款2.5万元；（15）王庭辉于2019年3月14日交纳购车款2.5万元、3月20日2.5万元，合计5万元；（16）杨小冬于2019年5月3日交纳购车款2.5万元；（17）裴小青于2019年6月3日交纳购车款4.4万元；（18）贾彬于2019年6月4日交纳购车款4.4万元、4.4万元，合计8.8万元；（19）被告人韩建松于2017年8月至2019年3月交纳购车款合计25.21万元；（20）被告人韩建松之妻李雪侠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交纳购车款合计20万元，其中本人9.4万元，以其名义购车10.6万元。 2019年3月14日，魏帅将2018年8月26日与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和《购车无忧发车协议》的权利与义务，交纳购车款1.4万元，均转让给被告人韩建松之妻李雪侠。刘浚霆交纳购车款合计20.4万元，该业务发生在被告人韩建松作为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遵化市石门镇代理之前。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在程冬梅交纳购车款后，因程冬梅患病退还了该款2.5万元。孙某于2018年11月15日交纳的购车款8.25万元、3.375万元，合计11.625万元，均将款直接交到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未交给被告人韩建松。 综上所述，被告人韩建松名下自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及订车的名义吸收公众存款总计323.63万元，扣除被告人韩建松本人及其妻李雪侠排队购车订车款总计34.61万元;魏帅转让给李雪侠购车款1.4万元，刘浚霆购车款20.4万元，孙某购车款11.625万元，以上合计68.035万元，被告人韩建松实际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为255.595万元。被告人韩建松将其所吸收的公众存款全部交到唐山合进商贸公司。后唐山合进商贸公司返还王庭辉67.2971万元，薛冬波41.36万元，返还张艳影0.3万元，返还梁竞达1.2万元，程冬梅2.5万元，以上合计返还112.6571万元，未返还142.9379万元。其中，未返还薛冬波18.64万元，杨小冬14万元，张艳影3.2万元，梁竞达7.8万元，徐秀军10万元，裴小青10万元，贾彬25万元，王永宝12.05万元，许庆安1.2万元，高学文1.77万元，齐永来1.575万元，韩新春1.2万元，李海龙2.5万元，程晓悦2.5万元，韩新春2.5万元，王庭辉2.7029万元，杨小冬2.5万元，裴小青4.4万元，贾彬8.8万元，李雪侠以其名义为他人购车10.6万元。 另查明，2019年10月8日，被告人韩建松在本市义井铺村家中被遵化市公安局抓获，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被告人韩建松得到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王庭辉、杨小冬等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韩建松的供述与辩解，集资参与人张艳影、杨小冬等人的陈述，证人吕某、王某、孙某等人的证言，《市区县代理协议》、《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及收据、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流水、唐山市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到案说明，户籍证明、谅解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宗保圳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一、本案是否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韩建松是否是从犯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 经查，吕某、王某（二人另案处理）等人自2016年成立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购车无忧”业务，即以开展“购车无忧”业务为名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被告人韩建松与唐山合进商贸公司系代理关系，以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以开展“购车无忧”业务为名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获取代理费，其行为系个人行为，不存在主、从犯的问题。 二、魏帅转让给李雪侠购车款1.4万元，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退还程冬梅购车款2.5万元，刘浚霆购车款20.4万元，孙某购车款11.625万元，以上合计70.535万元，是否应扣除的问题。 经查，2019年3月14日，魏帅将2018年8月26日与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和《购车无忧发车协议》的权利与义务，交纳购车款1.4万元，转让给被告人韩建松之妻李雪侠。集资参与人刘浚霆交纳购车款合计20.4万元，该业务发生在被告人韩建松作为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遵化市石门镇代理之前。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在程冬梅交纳购车款后，因程冬梅患病退还了该款2.5万元。孙某于2018年11月15日交纳的购车款8.25万元、3.375万元，合计11.625万元，均将款直接交到唐山合进商贸有限公司，未交给被告人韩建松。被告人韩建松本人及其妻李雪侠排队购车订车款总计34.61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韩建松的供述、转让协议、证人孙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综上所述，唐山正信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认定2016年至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韩建松非法吸收数额为3236300元，应扣除魏帅转让给李雪侠购车款1.4万元，刘浚霆购车款20.4万元，孙某购车款11.625万元。鉴于程冬梅已将购车款2.5万元交纳给被告人韩建松，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已经完成，故不应在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扣除。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建松在代理唐山合进商贸公司经营的《购车无忧》业务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车补、油补和推荐会员购车订车的名义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公众存款255.59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遵化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辩护人宗保圳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韩建松系从犯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但提出的应将魏帅转让给李雪侠购车款1.4万元，刘浚霆购车款20.4万元，孙某购车款11.625万元扣除，该辩护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韩建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建松得到部分集资参与人杨小冬等人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韩建松未返还集资款合计人民币142.9379万元，依法应予追缴，返还给集资参与人。遵化市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韩建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建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将被告人韩建松未返还集资款人民币142.9379万元，予以追缴，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其中返还给薛冬波人民币18.64万元，杨小冬人民币14万元，张艳影人民币3.2万元，梁竞达人民币7.8万元，徐秀军人民币10万元，裴小青人民币10万元，贾彬人民币25万元，王永宝人民币12.05万元，许庆安人民币1.2万元，高学文人民币1.77万元，齐永来人民币1.575万元，韩新春人民币1.2万元，李海龙人民币2.5万元，程晓悦人民币2.5万元，韩新春人民币2.5万元，王庭辉人民币2.7029万元，杨小冬人民币2.5万元，裴小青人民币4.4万元，贾彬人民币8.8万元，以李雪侠名义为他人购车款人民币10.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徐爱华 人民陪审员  闫保海 人民陪审员  王凤武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王雪梅 书 记 员  马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