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3民终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慕军，男，196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平，男，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技昕，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娜日苏，内蒙古赫扬（鄂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宽发，内蒙古赫扬（鄂托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秀，男，195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定东，鄂托克旗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神木市山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永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朱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海燕，内蒙古金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慕斌智，男，1971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飞虎，内蒙古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慕军、王利平、郭技昕因与被上诉人王国秀、神木市山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第三人慕斌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11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慕军、王利平、郭技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实体审理。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主张工程款主体不适格，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供《合伙协议》、《园林绿化工程转让合同》原件均由上诉人持有，且在同一天签订，《合伙协议》内容明确约定以慕斌智牵头与王国秀签订《园林绿化工程转让合同》为四人合伙，四人均等入股、利润平均分派，风险共担。首期投资款每人300000元，回收的工程款打到慕军的账户上四人均分，表明慕斌智代表四合伙人与王国秀签订《园林绿化工程转让合同》的事实，上诉人与第三人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清楚明确。上诉人一审提供《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和银行转账凭条，慕军指派妻子姬美莲向王国秀支付1000000多元名为转让金，实为履约保证金，印证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上诉人一审提供施工过程中支出的相关票据及证人证言，充分印证上诉人为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王国秀打的工程款欠条，金额高达4800000元，原件都由上诉人持有，王国秀对其真实性当庭予以认可，证明三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表明王国秀欠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第三人将欠条交给上诉人也足以表明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第三人早已取得应得工程款的部分。上诉人提供王国秀书写的《承诺书》原件也由上诉人持有，王国秀当庭认可《承诺书》真实性，证明上诉人就是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本案绿化工程款的义务。本案在一审查明发包人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还有3160000多元绿化工程款未付，应依照法律规定向上诉人承担给付未付工程款部分的义务。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从上诉人提供的《园林绿化工程转让合同》内容可以表明，王国秀挂靠神木市山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与发包方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绿化工程合同后，转包给上诉人与第三人后获得了3000000元的高额利润，而绿化工程全部由上诉人完成，不应拒绝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王国秀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上诉人高额投资组织绿化工程施工的事实行为，表明与王国秀形成合同关系，王国秀有向上诉人支付绿化工程款的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造成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工程早已验收交付使用，大部分工程款至今没有按约定收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指令一审法院重审本案。王国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规定明确具体。一审查明事实，本案中王国秀、神木市山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作为海南区恩格尔河景观工程绿化项目的总承包人以及发包人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都没有与三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工程转包合同，双方之间没有发生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不存在法定产生权利义务关系的事由和利害关系，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上诉人不符合起诉条件。三上诉人提供《园林绿化工程转让合同》是王国秀与慕斌智签订的，三上诉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合伙协议》是三上诉人与慕斌智签订的，王国秀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内容及权利义务和责任只能约束合同的当事人，不能约束合同以外的其他人以及要求其他人承担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三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据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其是海南区恩格尔河景观工程绿化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上诉人与慕斌智之间应依据《合伙协议》进行清算并向慕斌智主张权利，另案起诉。上诉人以实际施工人要求包括王国秀在内的被上诉人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神木市山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是一个个体和我公司没有合作关系、承包关系，相互之间也不认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撤销对我公司的上诉。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三上诉人与慕斌智系合伙关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均否认三上诉人属于实际施工人，且海南区恩格尔河景观工程绿化项目系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神木山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签订，《园林绿化工程转让合同》系王国秀与慕斌智签订，三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三上诉人应与第三人进行内部合伙清算，向第三人主张权利。2019年11月14日神木市人民法院划扣我方账户内3160000元，我方已全部支付完毕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我方不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30日海南区审计局已出具工程结算值审计报告，在2019年9月份三上诉人起诉前从未找我方主张过任何权利，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三上诉人原告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慕斌智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并非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款应由第三人主张，第三人取得后在与上诉人分配，上诉人与本案其他人没有实体权利关系，并非涉案相对方，无权主张权利。回避的原件是上诉人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的，趁第三人生病时取得，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慕军、王利平、郭技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王国秀、神木市山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支付三原告拖欠工程款3600000元；2、被告王国秀、神木市山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1314000元(利息按年利率6%从2013年7月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日)，以上一、二项合计4914000元；3、被告王国秀、神木市山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付款前未计算的利息；4、被告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承担未付涉案工程款部分的连带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为，海南区恩格尔河绿化项目工程系被告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与被告神木市山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签订，海南区恩格尔河绿化项目工程转让合同系被告王国秀与第三人慕斌智签订。三原告并非以上两份合同的相对人，故三原告与三被告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三原告向三被告主张工程款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慕军、王利平、郭技昕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6112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056元，予以退回原告慕军。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供证据中国建设银行2019年11月14日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一张，证明：2019年11月14日神木市人民法院划扣我单位账户内资金3160000元，以及项目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事实。上诉人慕军、王利平、郭技昕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的事实。被上诉人神木市山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认可，对事实认可，对工程款支付完毕不认可。被上诉人王国秀质证意见为，对事实认可，对举证目的认可，对工程款支付完毕不认可。原审第三人慕斌智质证意见为，同意被上诉人王国秀的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结合一审的实际审理情况，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慕军、王利平、郭技昕提出三上诉人和第三人慕斌智系海南区恩格尔河绿化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有权利向被上诉人王国秀、神木市山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主张支付工程款。经审查，被上诉人神木市山秀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乌海市海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签订海南区恩格尔河绿化项目工程《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王国秀与第三人慕斌智签订《园林绿化工程转让合同》，三上诉人并非两份合同的相对人，故三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直接权利义务关系，故三上诉人主张支付工程款主体不适格。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高美兰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宇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