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58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盛丽霞，女，1962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一审被告）：康永昌，男，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成，山东西政（蓬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烟台鸿图华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机场路80号。法定代表人：苏亚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衣龙飞，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丽霞、康永昌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鸿图华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9）鲁0602民初3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盛丽霞、康永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拒绝对出问题瓷砖现场进行查看，不代表其未曾查看过，不应因此推定是瓷砖本身质量造成的并让上诉人承担责任。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瓷砖售后服务细则》约定在用户瓷砖出现问题双方应当上门查看，但通过录音可以证实，上诉人对瓷砖出现问题用户家中去查看过，并对出现问题的瓷砖进行过鉴定，不认可被上诉人所映情况(瓷砖变形、脱落)是瓷砖本身的质量造成的，应当属于被上诉人的施工责任。所以，后期被上诉人再向上诉人反映相同情况时，上诉人就不同意再到现场查看。2.上诉人与用户之间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并且在问题发生后，上诉人也告知被上诉人瓷砖本身不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认为问题是瓷砖本身质量造成的，应保护好现场或问题瓷砖，再依据双方的销售合同向上诉人索赔，不能仅凭其与用户之间的赔偿协议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二、上诉人提供涉案瓷砖2015、2016检验报告，已完成瓷砖质量合格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对该报告不认可，认为其不能证明涉案瓷砖质量达到国家标准，应予以举证，也可申请对涉案瓷砖进行鉴定，依据鉴定结果来划分双方的责任。上诉人于庭审补充提交证据佛山市南海惠邦陶瓷有限公司10份销售合同，证明惠邦公司销售给他人的瓷砖没有因为相关质量问题被起诉过；荣誉证书15份，证明上诉人所出售的瓷砖是属于名牌产品，质量有保障，并称在一审期间也提交过部分合同与荣誉证书。被上诉人烟台鸿图华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一审中提交过类似的相关证据，并经过质证，这些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合同义务与售后服务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原告烟台鸿图华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两被告赔偿原告因两被告设立的公司所提供的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137123.25元。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2年6月24日及2013年9月28日，原告在与鑫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原告与客户签订装修合同后，由材料部下订单通知鑫盛公司备货，鑫盛公司应按原告要求的时间将产品免费送至客户楼下（烟台市内）；协议有效期一年。同日，原告与鑫盛公司签订《瓷砖售后服务细则》，约定出现开裂、色差、崩瓷、渗污、起翘、不平问题，均需上门查看，解决时限为自系统受理之日起7天内。同日，原告与鑫盛公司签订《质量协议》约定产品质量标准：“3.砖体无色差、无划痕、无起层、无变形、无大小边、无凹凸边、无开裂龟裂、无崩角、无黑心、无背渗、无漏抛、与抛痕不弯曲、不翘角、无针孔、无斑点、无破损，在地面平整度达到标准的情况下，满足施工后地面平坦；4.抗折强度高、耐磨性佳且抗重压。”合同到期后，原告与鑫盛公司未续签合同，但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原告与鑫盛公司仍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进行合作。2018年6月7日，被告盛丽霞、被告康永昌在签署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载明：现向登记机关申请鑫盛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2018年7月24日，鑫盛公司注销。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鑫盛公司销货单及送货签收单共18份、发生质量问题瓷砖现场照片打印件7份、赔偿协议及维修预算表15份，证明2015年至2016年鑫盛公司为原告多个客户提供瓷砖，自2016年开始发生起翘、开裂等问题，在原告通知鑫盛公司到场查看处理，鑫盛公司拒不到场，原告无奈与客户达成协议，为客户重新维修或给予赔偿，截至2018年8月，共造成原告损失137123.25元，该损失系因鑫盛公司提供的产品发生问题及违反双方协议约定的售后义务给原告造成的，应由被告承担。两被告质证称，对照片打印件、赔偿协议及维修预算表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因瓷砖质量问题出现的工程问题。2.2018年6月25日，原告公司项目经理丁洋洋与鑫盛公司业务经理盛娣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在鑫盛公司提供瓷砖发生问题后，原告多次联系鑫盛公司的工作人员，但鑫盛公司工作人员以不再代理该品牌产品为由拒不履行协议内容，并声称公司已不再称鑫盛公司，表明其注销公司逃避债务的意图；且录音中鑫盛公司工作人员承认其他装饰公司也出现问题。两被告质证称，录音通话时间为2018年6月5日，瓷砖出现问题的时间为2015年和2016年，赔偿协议大多发生在2017年，该录音不能证明工程出现问题时，原告联系过鑫盛公司去现场查看，只是后来补充的相关证据，且不能说明出现问题的真正原因是瓷砖的质量问题。3.2017年10月9日原告公司项目经理丁洋洋与鑫盛公司业务经理盛娣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发生问题后，原告多次联系鑫盛公司，鑫盛公司工作人员以种种理由拒不到场，也不同意承担协议中约定的售后服务及质保赔偿义务。两被告质证称，该录音不能证实鑫盛公司出售给原告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通过该录音能够证明鑫盛公司找过厂家咨询过瓷砖的质量，厂家答复没有问题，原告对瓷砖质量问题并没有直接提出质疑。两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4年10月23日中国质量认证中心颁发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一份及2015年、2016年瓷砖的检验报告两份，证明鑫盛公司出售的瓷砖质量合格。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为真实的，不代表厂家的产品不会发生质量问题，检验报告抽检的产品仅有两种规格，且抽样数量仅为六十块，均不具有代表意义，且仅能代表抽样的产品合格，不能证明鑫盛公司出售给原告的瓷砖均合格。2.鑫盛公司销售瓷砖的外包装，证明外包装注明各种质量标准已合格，且外包装已注明如发现质量问题应联系销售商及厂家，一经粘贴不负责任。原告质证称，该证据系厂家单方提供，不能代表包装内的产品均是合格，其上所表明的一经粘贴不负责任并不当然有效，且不能免除鑫盛公司与原告所签协议中约定的义务，不能免除鑫盛公司所应承担的质量保证义务及售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与鑫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瓷砖售后服务细则》《质量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相关合同义务。原告为其客户装修出现瓷砖变形导致与水泥层脱落、四角起拱等情形，《瓷砖售后服务细则》明确约定原告与鑫盛公司均需上门查看，原告提交的两份录音足以证实鑫盛公司予以拒绝，鑫盛公司作为产品销售者，负有证明产品质量合格的举证责任。两被告提交的两份检验报告，仅可证实抽检的产品质量合格，无法证实鑫盛公司出售给原告的瓷砖质量合格，故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其因鑫盛公司出售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为15家客户维修，但其仅能提供鑫盛公司为位于烟台市芝罘区桦林颐和苑30-2-101号等11家客户出具的销售单及供货签收单，原告提交的录音中鑫盛公司虽认可对位于中建悦海的住户补过瓷砖，但无法明确具体住户，故法院仅在赔偿原告损失99027.10元的范围内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对超出部分证据不足，予以驳回。两被告签署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鑫盛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但在清算过程中，未就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进行处理，法院对原告请求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1日判决：一、限被告盛丽霞、被告康永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烟台鸿图华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损失99027.10元；二、驳回原告烟台鸿图华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盛丽霞、被告康永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2元，由原告烟台鸿图华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5元，由被告盛丽霞、被告康永昌共同负担219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合作协议书》及《瓷砖售后服务细则》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被上诉人依据鑫盛公司销货单、送货签收单、问题瓷砖图片及其与客户之间签订的赔偿协议、维修预算表等证据向上诉人主张赔偿，上诉人以涉案瓷砖没有质量问题而不予认可。首先，《瓷砖售后服务细则》明确约定瓷砖出现问题后，上诉人需上门查看，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可以得知上诉人明确拒绝上门，上诉人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其次，上诉人主张其上门查看过并对问题瓷砖进行了检验质量合格，但考虑到上诉人提交的瓷砖检验报告仅能证明送检瓷砖质量合格，与涉案问题瓷砖并无关联性，也不具有排他性，被上诉人提交的赔偿协议及维修预算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对问题瓷砖进行赔付维修所花费的具体数额；一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应承担99027.1元的赔偿责任，与约相合，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元，由上诉人盛丽霞、康永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