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陇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24刑初82号公诉机关陇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某某，男，汉族，1973年6月27日生，高中文化，经商，湖南省邵东县人，户籍地址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陇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陇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7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陇川县看守所。辩护人孔繁昕，云南宝励律师事务所律师。陇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陇检公诉刑诉〔202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陇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公诉人桂盈萍、杨麻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孔繁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陇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赵某某注册并实际经营管理陇川县XXXXXXXX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期间，因经营不善，陆续拖欠部分工人工资，2018年10月全面拖欠工人工资。因无法支付工人工资，2018年11月初，被告人赵某某携带妻儿离开公司逃匿至湖南省邵东县老家。因被告人赵某某携全家外出无法联系，公司员工情绪激动引发群众性上访事件。2018年11月16日，陇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陇川县XXXXXXXX公司发出陇人社监令决定[2018]1号《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整改指令书》。经责令后，被告人赵某某未安排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且拒不返回陇川配合处理。2018年11月22日，陇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送陇川县公安局。陇川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并上网追逃被告人赵某某。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赵某某在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雅美酒店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赵某某逃匿后，经政府工作组组织相关部门开展司法调解和司法确认法律程序，共确认陇川县鹏欣硅业有限公司拖欠134人工资共计720624元。经工作组对陇川县XXXXXXXX公司的部分资产进行处置，筹集资金代陇川县鹏欣硅业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共计37343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工人工资，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赵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赵某某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认罪。辩护人孔繁昕的辩护意见为：1、赵某某回老家系为了筹集资金，因没有拿到钱不敢回来，主观恶性较小。2、本案在事情发生后，县里有关部门进行处理时，将拖欠工资和承包费一起支付，但工人的工资具有优先支付权，如果全部兑付工人工资，本案的指控金额就会降低。3、赵某某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日，赵映春代表陇川县博鑫硅冶炼厂作为甲方，赵某某以陇川县XXXXXXXX公司的名义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陇川县博鑫硅冶炼厂承包给乙方自主经营，承包期限三年。2017年5月11日，赵某某注册成立并实际经营管理陇川县XXXXXXXX公司（以下简称鹏欣公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某经营鹏欣公司期间，因经营不善，陆续拖欠部分工人工资，自2018年10月开始全面拖欠工人工资。因无法支付工人工资，2018年11月初，被告人赵某某携带妻儿离开公司逃匿至湖南省邵东县。因被告人赵某某携全家外出无法联系，公司员工情绪激动引发群众性上访事件。2018年11月16日，陇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陇川县XXXXXXXX公司发出陇人社监令决定[2018]1号《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整改指令书》。经责令后，被告人赵某某未安排公司支付工人工资，也未返回陇川前往该局配合处理或主动联系说明相关情况，继续逃避履行支付劳动者报酬的义务。2018年11月22日，陇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移送陇川县公安局，陇川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并上网追逃被告人赵某某。被告人赵某某逃匿后，经政府工作组组织相关部门开展司法调解和司法确认法律程序，共确认陇川县鹏欣硅业有限公司拖欠134人工资共计人民币720624元。经工作组对陇川县XXXXXXXX公司的部分资产进行处置，筹集资金代陇川县鹏欣硅业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共计人民币37343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某出生于1973年6月27日，案发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临时羁押证明、到案经过。证实陇川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赵某某网上追逃，2019年6月18日16时许，湘潭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民警在高新区雅美酒店将被告人赵某某抓获并临时羁押在湘潭市看守所，于2019年6月25日将其押解至陇川县看守所羁押。3、营业执照、内资企业、存档材料、股东合作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鹏欣公司章程变更。证实陇川县XXXXXXXX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某，成立日期2017年5月11日，公司登记股东赵某某、张某某。2018年2月24日，林某与鹏欣公司签订股东合作协议，由鹏欣公司出资3292890元占股70%，乙方林某出资120万占股30%，打入公司法人赵某某私人账户，共同经营鹏欣公司。林某分别向陈某甲、黄某转让其在鹏欣公司的股权10%，转让金40万元。2018年5月13日，赵某某与赵某甲、张某某、赵某乙签订股东章程变更协议，赵某甲、张某某、赵某乙三个股东同意将各自持有的公司10%股权，全额打包给赵某某，放弃对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权限，不再承担该公司的任何债权债务和相关责任。4、投诉登记表、工资花名册、临时用工协议、考勤表、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整改指令书（陇人社监令决字[2018]1号）、陇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劳动保障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劳动保障犯罪案件移送报告、关于陇川县XXXXXXXX公司欠薪一案相关的情况说明及补充说明。证实2018年11月，陇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接到鹏欣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投诉后，对鹏欣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班组人员、后勤人员作了调查笔录，调取了员工工资表、考勤表、用工协议、员工身份证等证据，经多次试图电话联系赵某某，但赵某某自2018年11月13日以后一直关机无法联系，后又责令鹏欣公司办公室主任蒋某甲通过微信方式通知赵某某回厂处理欠薪事宜，赵某某依旧未归。2018年11月16日，陇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陇川县XXXXXXXX公司发出陇人社监令决定[2018]1号《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支付所有拖欠员工的工资。陇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存在鹏欣公司拖欠工人工资的违法事实，并于2018年11月22日，将该案移送陇川县公安局。陇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说明，认定陇川县鹏欣公司实际拖欠134名工人工资共计720624元。5、鹏欣公司关于部分员工破坏设备仓库大门情况说明、关于目前经营状况及非正常停产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赵某某于2018年11月初以外出找钱为由离开鹏欣公司，随后失联，由于赵某某未按承诺兑付拖欠工资，造成工人矛盾激化的情况。6、调解协议书、陇川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鹏欣公司与被欠薪的工人在案发后就拖欠工资的金额及支付时间达成调解协议，并经司法确认的情况。7、陇川县人民法院回函、鹏欣公司差欠工人工资兑付统计表。证实相关职能部门对鹏欣公司拖欠工人劳动报酬相关事宜进行处理，筹集资金代陇川县鹏欣硅业有限公司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共计373,432元。8、邵东县不动产信息查询证明、家庭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表、银行开户记录等。证实赵某某及其家庭成员财产的查询情况。9、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辨认，曹某某、张某翠、梁某发、曹某艳、瞿某金、黄某早、张某周、陈某兴、陈某贤、杨某柱、王某荣、王某汉、张某坤、曩某海、杨某山、黄某、巴某傲辨认出拖欠其工资的被告人赵某某。10、被害人陈述。赵某春、陈某梅等59名工人陈述，证实了鹏欣公司拖欠工人工资薪酬的情况。11、证人证言。唐某陈述了2018年11月6日赵某某全家从盈江回到湖南邵东县老家，并更换了手机号码的情况。赵某庆陈述了因拖欠工人工资，赵某某以回湖南想办法为由回了湖南邵东县，回去七个月左右一直没有借到钱。赵某武陈述了2018年11月6日，赵某某将全家人带回老家，且回去后就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赵某乙陈述了县人社局、县法院让其帮忙找赵某某回来处理工资问题，其打电话给赵某某一家无法接通，发微信、短信也不回的情况。林某陈述了鹏欣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以及2018年11月4日赵某某逃匿的情况。黄某陈述了鹏欣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且直到赵某某逃跑，公司都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也没有商量过如何处理拖欠工资问题的情况。12、被告人供述。赵某某供述了从2018年10月开始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并供述了其系鹏欣公司的股东，占股65%，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1月7日，其在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下，携带家人回到湖南，并去了内蒙，2018年11月18日左右回到湖南，之后一直在湖南邵东家中，2019年2月初还停用了自己的电话，3月换了新号码，2018年11月，陇川县劳动保障局打电话要求其返回处理拖欠工资问题，其没有回去，直到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某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经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提出赵某某回老家系为了筹集资金，因没有拿到钱不敢回来，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某在拖欠工人工资期间，逃匿至湖南，在得知相关部门发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限期整改指令书》，并要求其返回陇川县处理欠薪事宜时拒不返回，逃匿长达七个月直至因网上追逃被民警抓获，其行为应认定为以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为目的而实施逃跑、藏匿，且因其逃匿行为造成了工人矛盾情绪的进一步激化，其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较大，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提出在事情发生后，县里有关部门进行处理时，将拖欠工资和承包费一起支付，但工人的工资具有优先支付权，如果全部兑付工人工资，本案的指控金额就会降低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为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实施逃跑、藏匿，且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时，就已经属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犯罪既遂，其逃匿时拖欠的劳动报酬数额即为其犯罪金额，在案发后支付劳动报酬的情节并不影响指控的犯罪金额认定，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提出被告人坦白并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情况属实，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在案发后，已有部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得到了兑付，本院在量刑时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性等情况，依法对其予以惩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为审 判 员  李维阳人民陪审员  董麻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张语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