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时光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平山一路世外桃源创意园B栋201。法定代表人：周恺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湖南国际会展中心北四楼。法定代表人：蔡怀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华，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艳，北京市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时光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光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乐阳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0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时光里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1096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快乐阳光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快乐阳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上诉人所用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作品的各类视频中均未见到片尾署名，且被上诉人授权各类第三方使用，上诉人难以辨明任意第三方是否有取得被上诉人的授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侵权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在2019并未实现盈利，也没有因为发布被上诉人的权利作品带来任何实际收益，且被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上诉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10000元违反公平公正；三、著作权人行使著作权不得损害公共利益，被上诉人的维权行为损害“慢时光”微信公众号受众的集体利益。被上诉人快乐阳光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1.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在权属方面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取得了涉案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身名义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是本案适格主体；2.上诉人的行为使得网络用户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及地点完成对涉案节目的在线观看，侵犯了被上诉人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3.上诉人系一家文化传播领域公司，是盈利性的主体，微信公众平台可以进行品牌推广或者商品推销，其通过该平台发送文字、图片、语音、视频等方式增加用户关注或阅读量，即具有盈利性，主观过错明显，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4.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令上诉人赔偿的金额于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快乐阳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时光里公司立即停止通过“慢时光”微信公众号向公众提供涉案节目《歌手》20190111第01期的在线播放服务；2、时光里公司赔偿快乐阳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庭审中，快乐阳光公司认可时光里公司已停止实施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并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歌手》20190111第01期节目由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品。节目片尾中署有“本节目由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品”、“网上看本节目只在芒果TV”、“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由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公司独家享有”的字样。2、2017年11月3日，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具《说明书》，载明：湖南广播电视台将其制作并在旗下卫星频道-湖南广播电视台卫视频道（1）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播出的、合法、自主且独家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电视节目（包括常规节目、季播节目、晚会活动类节目及其他节目）及音频；（2）湖南广播电视台制作并在湖南卫视《青春进行时》周播栏目剧场于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播出的、合法且独家拥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周播栏目剧及其音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出售给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由快乐阳光公司以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人的名义自行行使该项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自行使用授权节目，或授权第三方使用；以自己的名义维权并将其使用和维权权利转授予第三方。并载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使用期限为第（1）款所述节目播出后的50年，第（2）款所述周播栏目剧自首轮首集首播之次日00:00起六年。3、2017年11月30日，长沙市麓山公证处出具（2017）湘长麓证民字第8756号《公证书》，证实湖南广播电视台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说明书》原件与上述复印件相符，原件属实。4、2019年2月24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载明：本证书时间戳由国家授时中心负责授时和守时保障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时间戳文件以附件形式保存在本证书中。文件内容显示：2019年2月25日10时39分，通过搜狗微信搜索“吴青峰慢时光”，弹出“《我是歌手》吴青峰：39岁，那又怎样？才刚成年而已”的网页页面，打开该页面，显示被诉侵权作品“燕窝”的播放视频。经当庭播放、比对该视频内容，发现与快乐阳光公司主张的权利作品内容一致，为相同作品。4、另查明，“慢时光”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为深圳市时光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2月7日，经营范围包括：文化活动组织与策划；美学生活课程培训；文化产品设计与销售；计算机软硬件、网络设备的技术开发及销售；网上销售图书、音像制品；互联网信息服务等。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节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应予以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除有相反证明，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本案中，被控节目片尾署有“本节目由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品”、“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由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公司独家享有”的权利声明，故在时光里公司未提出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以及湖南广播电视台出具的《说明书》依法认定快乐阳光公司享有本案被控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经一审法院查证，可信时间戳是由权威可信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能证明数据电文在一个时间点是已经存在的、完整的、可验证的，具备法律效力的电子凭证，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客观性予以认可。根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时光里公司未经快乐阳光公司许可，在其运营的“慢时光”微信公众号中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涉案视频，其行为已构成对快乐阳光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快乐阳光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不能作为时光里公司免除责任的理由，但在确定损失赔偿数额中，可以适当作为参考。因本案中快乐阳光公司的实际损失以及时光里公司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综合考虑涉案节目的作品类型、市场价值、时光里公司的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后果以及快乐阳光公司为维权而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开支等，将赔偿数额酌情认定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限深圳市时光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二、驳回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深圳市时光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片尾署名以及《说明书》能够证明快乐阳光公司享有涉案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此，在上诉人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快乐阳光公司依法享有涉案节目《歌手》20190111第01期的独家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快乐阳光公司明确请求适用法定赔偿，鉴于在案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非法获利，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案涉侵权行为的情节和维权合理支出，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0000元并无不当，时光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时光里公司认为，快乐阳光公司行使著作权的行为损害了公共利益，因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时光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深圳市时光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訸审判员 周平平审判员 孙一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思明书记员杨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