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81刑初327号公诉机关永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令海，男，1968年1月26日出生，河南省永城市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城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7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周英杰，河南天翔鲲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五部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令海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晓莉、门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韩某4监护人韩某2、何雪丽，被害人韩某4、韩某3的委托代理人邸豪、孙文涛，被告人孟令海及其辩护人周英杰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2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孟令海酒后到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西段春祥散居片5楼西户其儿子家中与其妻子袁某发生争执，后持铁锤将其儿媳妇的娘家侄子韩某4(2009年9月25日出生）、韩某3（2011年12月20日出生）头部砸伤。经鉴定，韩某4头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韩某3头部创口构成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的证据材料有：1、被告人孟令海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韩某4、韩某3的陈述；3、证人袁某、韩某1、付某等人的证言；4、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相关书证；5、勘验笔录；6、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孟令海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造成被害人重伤、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孟令海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诉请依法判处，建议判处孟令海有期徒刑七年。被害人韩某4、韩某3的委托代理人邸豪、孙文涛提出的代理意见是，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孟令海构成故意杀人罪定性准确，孟令海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坦白，且属无事生非，主观恶性较大，基于被告人的态度及相关赔偿情况被害人撤回对被告人的谅解，请求法庭对其从重判处，公诉机关对孟令海量刑建议为七年过低，应对其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被告人孟令海辩称自己酒后和妻子生气时，因二被害人骂自己而引起，不是故意行为。辩护人周英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孟令海没有杀人的故意，只具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即使认定孟令海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亦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孟令海明知他人报案而一直留在案发现场，没有抗拒抓捕的行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系犯罪未遂，其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其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对孟令海宽大处理。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22日15时许,被告人孟令海酒后到位于本市东城区光明路西段春祥散居片5楼西户的其长子孟飞家中，在因琐事与其妻袁某发生争执并对袁某进行殴打的过程中，持铁锤先后照其儿媳韩雪丽的娘家侄子韩某3（2011年12月20日出生）、韩某4(2009年9月25日出生）头部砸击。经鉴定，韩某4头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韩某3头部创口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长子孟飞赔偿被害人人民币200000元，韩某4的监护人韩某2为孟令海出具了谅解书。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明以上案件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孟令海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2019年12月22日下午2点多我酒后到我大儿子孟飞家，我媳妇袁某说我整天不干活、瞎跑，我俩为这吵了几句，我动手打了我媳妇，俺大孙女韩某1就让我滚，这时俺大儿媳妇的娘家侄子也跟着骂我一句，我心里就比较生气，脑子一发热就随手拿了一把带木把的铁锤往俺大儿媳妇的娘家大侄子头上砸，我印象中砸了一下，具体砸几下我也记不清了，我印象中也砸俺大儿媳妇的另外一个侄子了，但没有砸住，俺媳妇就拉着几个小孩往外跑，我想着天天也不能和自己的媳妇在一起，不想活了，脑子一热就在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往我左手腕上划了一下后就躺在沙发上了，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2、被害人韩某4的陈述，主要内容是：那天中午我吃过饭到韩某1家找韩某3玩，我和韩某3、韩某1、孟姿宇一起看电视时韩某1的爷爷进屋了，他进屋后就骂韩某1的奶奶，又朝韩某1脸上打了一巴掌，韩某1的奶奶就出去了，不知道她爷爷在哪拿了一把铁锤来到我们房间就往韩某3头上砸，这时韩某1奶奶过来就拉韩某3，我在后面，她爷爷就拽住我用铁锤往我头上砸，把我砸晕了，等我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韩某1的爷爷到韩某1家后，我没有骂韩某1的爷爷。3、被害人韩某3的陈述，主要内容是：我的头部是昨天下午在韩某1家被韩某1的爷爷砸的，韩某1喊我爸爸叫舅舅，她爷爷是用一把锤子砸我的头部，因为他喝酒喝醉了，他用锤砸了我三下，两下砸到我的头部，一下砸到我的右手指了，她爷爷还用锤子砸了我哥哥韩某4的头，当时有我、韩某4、韩某1、孟姿宇，还有奶奶在家，我当时看电视呢，没听到爷爷奶奶他俩在吵架，我们几个没有骂韩某1的爷爷。4、证人袁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9年12月22日午饭后孟令海酒后到我大儿子家，进屋后二话没说就朝我头上和脸上打，嘴里还骂我，随后他在沙发上睡了没多长时间，醒来后就在房间里转悠，不知道啥时候他从房间里拿出来一个木把铁锤二话没说就朝韩某3头上砸，我就赶紧拉韩某3往外跑，他又用铁锤朝韩某4头上砸，我又拉着韩某4往外跑，韩某4还没出门就趴在门口了，我拉着韩某3下楼后借邻居的手机报警了。韩某4、韩某3都是我大儿媳妇韩雪丽的娘家侄子，孟令海用铁锤砸韩某4、韩某3时我大孙女韩某1在场。5、证人韩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今天（2019年12月22日）下午3点我和孟姿宇、韩某4、韩某3一起看电视时我爷爷孟令海进家后就骂我奶奶，往我奶奶脸上打了一巴掌，我爷爷在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会，醒后不知道他在哪拿了把锤头来到我们卧室就往韩某3头上砸，我奶奶就拉着韩某3和韩某4往外跑，我爷爷一把拽住韩某4就开始往头上砸，我奶奶跑到楼下借手机报警了。我不知道爷爷为啥拿锤头砸韩某3和韩某4的头，也不知道爷爷用锤头往韩某3和韩某4的头上砸了几下，韩某3是我大舅的小孩，韩某4是我小舅的小孩。6、证人孟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9年12月22日中午，我母亲打电话说我爸喝酒喝多了，我到我大哥家把我爸扶到沙发上休息后我就走了，下午3、4点钟我妈打电话说出事了，我到地方后看见民警都过来了，我爸在沙发上躺着，手腕被他自己割伤了，后来120救护车把我爸拉走了，我觉得可能是他喝醉酒打小孩，又把小孩给打伤了，自己觉得后悔才割腕。我爸打的我嫂子婆家哥的小孩，一个叫韩某4、一个叫韩某3。平时他和我妈也没啥矛盾，我妈就烦他喝酒，管也管不住她，不让他喝有时还偷喝酒，我妈在我哥家住，我爸跟着我住。7、证人尉卫桥是永城市神火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证人付某是永城市神火医院神经外科的住院医师，二证人证言证明被害人韩某4、韩某3伤后在该院抢救治疗的过程。8、证人韩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孟令海的大儿子孟援坤（孟飞）给自己汇款20万元用于二被害人的治疗，现自己儿子韩某4的病情基本上稳定，考虑到自己和孟令海有亲戚关系，对孟令海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对孟令海从轻或者减轻处理，其当庭表示因孟令海的小儿子孟某态度不好，撤回原谅解书。9、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永城市东城区光明路西段春祥散居片5楼西户，厨房内门口处地面发现一把木柄铁锤，客厅内西侧的茶几上有一把不锈钢菜刀，茶几西北角地面处有一处流淌血迹，走道西头地面上有滴落血迹。其中作案工具木把铁锤的照片让被告人孟令海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10、韩某4辨认出孟令海是致伤自己的人的辨认笔录。11、韩某4、韩某3住院病历：证明二被害人住院治疗的情况。12、永城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韩某4、韩某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韩某4头部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韩某3头部创口构成轻微伤。13、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送检的锤头上疑似血迹、锤把上可疑痕迹、卧室地面上疑似血迹检出的人血DNA，为同一男性个体所留。送检的菜刀刀头上疑似血迹、客厅地面上疑似血迹中检出的人血DNA,均与孟令海的血样（编号2020-202-3）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累计似然率为6.5×1026。14、被害人韩某4法定代理人韩某2出具的要求对孟令海从轻处理的谅解书。15、公安机关出具的孟令海自伤自残后被送至医院救治，侦查人员在医院将孟令海控制的抓获经过。16、被告人孟令海在公诉机关签属的认罪认罚具结书。17、孟令海出生于1968年1月26日，居民身份证号码；韩某4出生于2009年9月25日，居民身份证号码；韩某3出生于2011年12月20日，居民身份证号码411481201112209019的户籍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孟令海意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分别造成二被害人重伤和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孟令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孟令海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孟令海辩称自己酒后和妻子生气时因二被害人骂自己而引起，不是故意行为及辩护人提出孟令海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和孟令海明知他人报案而一直留在案发现场，没有抗拒抓捕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其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偶犯，其人身危险性较小，请求对孟令海宽大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孟令海明知持铁锤往被害人头部击打可能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仍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具有间接故意。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孟令海实施犯罪后自伤自残，在被送至医院救治后公安机关将其控制，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孟令海的行为具有相当严重的社会危险性。以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所提出的孟令海系犯罪未遂，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委托代理人提出孟令海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其行为不构成坦白，公诉机关对孟令海量刑建议为七年过低，应对其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经查实的证据，孟令海对基本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并在公诉机关签属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结合案发后孟令海家人对被害人赔偿的情况，公诉机关建议判处孟令海有期徒刑七年的量刑建议适当，对该代理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孟令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孟令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2日起至2026年12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常 珉审判员 常明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杜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