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明，男，土家族，1985年1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书林，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坪镇龙舟大道52号（馨农家园2栋第1-5层）。法定代表人：王保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乔，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盛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阳龙舟坪镇老街19号。法定代表人：马德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发智，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金莉，女，汉族，1990年1月4日出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胡明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阳农商行）、湖北盛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河地产公司）及原审被告金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民初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胡明对长阳农商行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长阳农商行及盛河地产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借款系盛河地产公司为实现项目融资之目的，让公司职工找亲朋好友即名义上的购房人帮忙，盛河地产公司为名义上的购房人胡明交首付及偿还每期的贷款，胡明误以为是职工借名购房，加上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不强，才在相关格式合同上签字，这明显系盛河地产公司与长阳农商行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名义购房人胡明出于善意在为亲朋好友借名购房过程中没有过错。而长阳农商行过错明显，在2020年宜昌银保监分局对长阳农商行的法定代表人王保国的行政处罚可以对此予以证明。2.一审认定了涉案购房及贷款合同无效，就应当适用合同无效后的法律规定，由资金实际使用人向亚军和实际购房人（盛河地产公司的职工为盛河地产公司购房）、收到此款项的盛河地产公司偿还名义借款人胡明名下的借款。而且鉴于盛河地产公司与向亚军的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涉案银行贷款也是应当由盛河地产公司和向亚军返还给银行，而不是由胡明返还。另由于引起本案购房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方在盛河地产公司，刑事案件漏列了盛河地产公司和银行工作人员是向亚军犯合同诈骗罪的共犯，没有受到刑事追究，故本案中贷款实际使用人、担保人、受益人盛河地产公司应承担向银行返还贷款的义务，胡明在无钱无房的情况下还要承担还款责任显失公平。本案也不属于连带责任的承担范畴，名义上的借款人胡明没有得到一分钱的利益，一审不分清是非过错，直接判决胡明、金莉、盛河地产公司连带偿还贷款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本案中长阳农商行起诉的是借款合同的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之诉讼请求，而不是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超出了长阳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之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被告人向亚军的生效刑事判决中已判令“责令被告人向亚军退赔湖北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165570.28元……”。现刑事案件受害人长阳农商行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一审实体判决就是重复判决，长阳农商行属于不当得利。而且本案也不属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受理范围，属于第129条涉众案件不予受理的范围，故本案应当依法驳回或者裁定不予受理长阳农商行的起诉。长阳农商行辩称：一、长阳农商行并未与盛河地产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长阳农商行与胡明签订的是借款合同，签订合同时胡明提供了相关购房合同及凭证，长阳农商行是走正常的放款流程，履行的正常的放贷手续，且依规直接发放到胡明提供的长阳农商行账户，长阳农商行在整个过程中均无过错。而胡明由于其自身的认知错误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而不能据此推断长阳农商行与盛河地产公司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且胡明也自称是帮朋友的忙，借名给朋友以购房为名在长阳农商行申请了借款，充分说明胡明的借款目的和意图是真实的。二、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在他人有犯罪行为的前提下，法院应当受理金融借款的案件，且对于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予以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调取的刑事案件的卷宗，胡明是因为犯罪行为显著轻微不作为犯罪处理，但从民事责任而言，借款人、担保人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三、人民法院有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迳行判决的权利。综上，胡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盛河地产公司辩称：1.根据相关法律及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对涉众型经济犯罪与民商事案件的程序处理上，受害人就同一事实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受害人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一审在刑事案件已经做出退赔、追缴处理的情况下审理本案并做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中长阳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是偿还借款本息，提起的是合同之诉。一审一方面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按照无效的法律规定处理，还在长阳农商行未提起赔偿损失请求的情况下判决赔偿借款本金损失，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并将犯罪分子的退赔退赃责任转嫁他人，赋予了长阳农商行双重双倍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金莉未出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长阳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胡明偿还长阳农商行借款本金253986.11元、利息12348.97元，本息合计266425.08元，并承担从2019年5月9日起至借款履行完毕止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1%计算的利息。2.判令金莉、盛河地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长阳农商行对长阳××自治县龙舟坪镇××）房号2-1-1904号抵押房产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现的所得款项在前述第一项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胡明、金莉、盛河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1日，盛河地产公司以出卖人的身份与胡明签订《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胡明以买受人的身份购买“金穗苑”二期第2幢1单元19层04号房，该房建筑面积111.67㎡，该房单价为3581.98元／㎡，房屋总价为400000元，买受人按揭贷款方式付款。向亚军以盛河地产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2015年8月4日，长阳农商行与胡明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胡明向长阳农商行借款280000元，借款期限为240个月；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执行年利率5.4%，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年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或者挤占挪用借款的，在上述约定利率基础上加收100%罚息；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金莉作为抵押财产共有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在《家庭主要成员责任承诺书》及《借款人承诺书》上签名，承诺对合同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盛河地产公司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盖章，为合同债务提供阶段性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胡明、金莉用坐落于长阳××自治县龙舟坪镇××）2-1-1904号房屋对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5年8月4日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后，长阳农商行于2015年8月5日将款项280000元发放至胡明名下的银行账户（贷款户名：胡明，转入账号：81×××51），同日，该笔款项280000元由胡明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到盛河地产公司金穗苑二期项目部（出票人：胡明，账号：81×××51；收款人：盛河地产公司金穗苑二期项目部，账号：82×××59）。胡明名下的银行账号81×××51自2015年8月21日通过银行代扣方式还款至2018年6月22日，之后则再未偿还贷款本息。胡明名下的该银行账户自2016年4月19日至2018年6月27日的每月19日由向丹、魏祥勇、周贵玲、杨钰名下的银行账户转入金额为1900元、2000元的资金，长阳农商行于每月21日自胡明名下的该银行账户扣划按揭贷款还款资金。其中向丹通过支付宝向胡明的该银行账户转入资金2笔，魏祥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明的该银行账户转入资金19笔，周贵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明的该银行账户转入资金2笔，杨钰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胡明的该银行账户转入资金1笔。胡明名下的该银行账户自2015年8月至2018年6月22日已还借款本金26013.89元、利息38335.85元，合计64349.74元。同时认定事实：向亚军借用盛河地产公司的资质，于2014年3月投资开发“金穗苑”二期项目。2015年5月14日，盛河地产公司向长阳农商行出具《湖北盛河地产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如下：一、同意盛河地产公司开发的“金穗苑”二期楼盘按揭贷款业务在长阳农商行办理；并为所在的该楼盘按揭贷款业务的借款人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与长阳农商行签订相关保证担保业务，盛河地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二、保证范围：本金、利息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三、保证期限：至该楼盘按揭贷款业务全部结束为止。2015年8月3日，盛河地产公司向长阳农商行出具《保证人提供担保承诺书》，承诺为胡明在长阳农商行的借款提供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后“金穗苑”商品房二期项目建设期间，实际投资人向亚军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正常施工，遂起意通过虚构房屋买卖合同，骗取银行贷款来缓解资金压力。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间，向亚军授意该项目员工在亲戚朋友中选定名义购房人员，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商品房预售登记，然后以按揭贷款的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合计1203.12万元。现金穗苑二期商住楼实际开发人向亚军犯骗取贷款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判决责令向亚军退赔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行人民币7007661.58元，长阳农商行3165570.28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行734784.64元。向亚军应退赔长阳农商行的款项3165570.28元中含本案胡明的贷款金额。另认定事实：胡明在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7月，胡明妻子金莉的表哥魏祥勇（“金穗苑”商品房二期项目部员工）联系胡明，要胡明以其名义在金穗苑买套房子，去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房子首付和贷款都不用管，魏祥勇去去付首付和贷款，以后有钱了再还他，房子就是胡明的。若胡明不要房子就过户给魏祥勇，他再卖给别人。胡明觉得可以就答应了，过了几天，魏祥勇与胡明联系，要胡明带上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和金莉一路到长阳农商行二楼去办手续。胡明和金莉就去了……去后，银行和金穗苑项目部已经将手续办好了，只等胡明、金莉签字。胡明给其妻子金莉简单讲了下按揭贷款的情况，她没多说也就听胡明的，胡明、金莉就在购房按揭贷款合同上签字了，总的贷款金额是280000元。之后在结婚证、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上签字，然后长阳农商行就办理了贷款发放手续，给胡明办了一张银行卡，当时魏祥勇就将卡拿走了。贷款办完从农商行出来，胡明、金莉就到四冲湾金穗苑项目部一楼办公室，在魏祥勇的引导下，在购房合同上签了字，之后就走了……从2015年7月签订这份按揭贷款合同，银行卡当时就被魏祥勇拿去了，没到胡明手上来，之后按月还按揭贷款都是金穗苑项目部魏祥勇在负责，胡明没有管。一审法院认为：1.该院（2019）鄂0528刑初38号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向亚军犯骗取银行贷款罪，犯罪金额涉本案中胡明的贷款。因此，胡明与盛河地产公司签订的《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胡明、金莉与长阳农商行签订的《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金莉及盛河地产公司与长阳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无效合同。2.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长阳农商行在发放贷款中存在过错，其贷款损失应当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长阳农商行的贷款直接损失计算为215650.26元（280000元-26013.89元-38335.85元）。由于抵押合同无效，长阳农商行不享有预购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的排他权。3.胡明、金莉提供相关贷款所需的资料、办理相关贷款抵押手续，与向亚军恶意串通，以合法的形式行虚假意思表示，骗取长阳农商行贷款，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即胡明、金莉应当对长阳农商行的贷款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4.金莉作为抵押财产共有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并在《家庭主要成员责任承诺书》及《借款人承诺书》上签名，承诺对合同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帮助向亚军完成了骗取银行贷款，金莉应当对长阳农商行的贷款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5.盛河地产公司作为保证人在《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签章，并向长阳农商行出具《保证人提供担保的承诺书》，为胡明的借款承担阶段性连带责任保证，且出借资质给向亚军使用、实际收取长阳农商行贷款，对长阳农商行的损失有过错，应当赔偿长阳农商行的贷款损失。6.由于一审法院（2019）鄂0528刑初38号刑事判决判令向亚军对胡明的贷款给长阳农商行造成的损失退赔，因此，向亚军实际退赔的金额应当冲抵胡明、金莉、盛河地产公司的实际赔偿金额，并在执行中一并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胡明、金莉、湖北盛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湖北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损失215650.2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湖北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48元，由胡明、金莉、湖北盛河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胡明向本院提交两份宜昌银保监分局行政处罚信息公开表[宜银保监罚决字（2020）7号、8号]，以证明长阳农商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有明显过错。盛河地产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长阳农商行质证称该文件只是证明长阳农商行负责人监管不力，并不能证明存在恶意串通。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长阳农商行负责人在个人住房按揭贷款放贷过程中存在管理不到位的责任，不能证明胡明上诉所称该行与盛河地产公司恶意串通，且胡明并无证据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胡明另认为盛河地产公司参与了合同诈骗，用向亚军代替盛河地产公司承担了刑事责任，对该事实部分，胡明并无证据，且盛河地产公司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不属于本案民事审理范围。一审法院采信生效文书，即（2019）鄂0528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中部分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围绕的焦点问题就是胡明是否应当承担相关贷款合同无效的民事责任。首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胡明因与盛河地产公司签订《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须向长阳农商行申请贷款，并与长阳农商行签订《个人住房（商业用房）借款合同》，金莉作为抵押财产共有人在合同上签名，并在《家庭主要成员责任承诺书》及《借款人承诺书》上签名。同时，胡明也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预告登记手续。长阳农商行因此向胡明及金莉提供购房贷款280000元。长阳农商行办理个贷业务的过程中，并不知晓胡明是虚假买房。胡明也没有证据证明担保人盛河地产公司与长阳农商行存在恶意串通。而根据胡明的自认及查明事实，涉案一系列合同均为胡明本人签订，作为一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合同的原因不论是其所称为亲戚朋友帮忙，还是法律意识不强，均不影响其对相应法律后果的承担。其次，胡明上诉称（2019）鄂0528刑初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向亚军系盛河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该刑事判决漏列了盛河地产公司和长阳农商行工作人员是向亚军合同诈骗案的共犯，对此并没有证据证明，且是否属于刑事犯罪共犯也不属于本案民事审理范畴。鉴于向亚军与盛河地产公司的挂靠关系，且盛河地产公司在胡明的贷款事实中阶段性担保人的身份，一审判决盛河地产公司与胡明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最后，胡明上诉所称及盛河地产公司辩称，均认为一审在刑事案件已经做出由向亚军退赔涉案贷款的情况下审理本案并做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审虽查明涉案购房合同及借款合同均系向亚军为骗取银行贷款而让胡明等借款人作虚假意思表示，依法追究了向亚军的合同诈骗刑事责任，但本案系与合同相关的民事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相对方并非向亚军，而是做出虚假购房及贷款意思表示的胡明。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的法律主体和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刑事诉讼并不解决民事诉讼被告方的责任问题，故权利人即长阳农商行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救济自己的民事权利，一审予以受理本案民事案件并做出相应判决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且，一审判决也明确向亚军在刑事案件中实际退赔的金额应当冲抵本案胡明、金莉、盛河地产公司的实际赔偿金额，并在执行中一并处理。因此，并不存在胡明上诉所称长阳农商行会获得双倍利益的可能性，本院对胡明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理由，胡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6元，由胡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朝平审判员  苗劲松审判员  罗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肖芳书记员张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