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76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西双版纳辉煌都畅大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景洪市勐泐大道68号。 法定代表人：徐小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名跨，云南衡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杲荣，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春信用社。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中路54号、56号。 负责人：和恩义，该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祥，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康，云南直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云南禄达财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信息产业基地电子信息工业标准厂房5-1幢1层101号。 法定代表人：何力，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何力，男，1967年1月1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昆明市盘龙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孟荣，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羽辰，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俊，男，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现下落不明。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严亨强，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民航路格林威治2幢2单元904室。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彭云帆，男，1975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然布，男，1967年10月10日出生，藏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创世经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原北京创世经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路14号9号楼4层B04。 法定代表人：洪煜，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西双版纳辉煌都畅大饭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春信用社（以下简称长春信用社）因与被申请人云南禄达财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禄达公司）、何力、孟荣、唐羽辰、郭俊、严亨强、彭云帆、然布、北京创世经纬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经纬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终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辉煌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长春信用社并未将1.4亿元贷款“依据合同约定”支付至指定的天然气销售方收款账户。(一)云南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和新疆广汇液化天然气发展有限公司鄯善分公司不可能收到天然气购销款。首先，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五终字第29号民事判决查明，云南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自成立到2014年底无任何经营行为，不可能收到长春信用社受托支付的8400万元货款。其次，本案二审期间，长春信用社提交了禄达公司与新疆广汇液化天然气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一份《液化天然气LNG买卖合同》、10张购气发票、9张运输发票。从文本形式上看，合同明显系拼接伪造，从采购数量、单价及结算方式看，合同内容根本无法履行。禄达公司与新疆广汇液化天然气发展有限公司鄯善分公司天然气交易是不存在的。(二)长春信用社未提交支付凭证及相关资料用于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将借款付至指定的支付对象账户。二、现有证据充分证明长春信用社与禄达公司勾结串通，虚构交易项目，伪造贷款资料，涉嫌贷款诈骗罪。首先，禄达公司贷款时提交的《云南省城市供气企业经营许可证》持有人并非禄达公司，且该证书在贷款时已过年检期限而已经失效，其提交的《危险化学品生产单位登记证》根本不存在。另外，禄达公司申请贷款时提交的营业执照并未载明包括燃气经营范围。其次，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昆检公三刑诉〔2016〕9号起诉书指控，何力隐瞒云南中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有限公司已经股东决议解散且无经营能力的事实，签订本案虚假合同骗取贷款，依法应认定为贷款诈骗罪。再次，本案是因上级领导受贿而非法指示，具体经办人员无视贷款用途虚假仍然发放1.4亿元贷款。三、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借贷双方勾结串通实施诈骗而签订的借贷合同是无效合同，辉煌公司不应为借贷双方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辉煌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长春信用社申请再审称，一、新证据表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西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调解书是虚假诉讼的结果。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8执异57号案中辉煌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及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辉煌公司为了逃避其对长春信用社的债务，与西双版纳汇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在明知合作开发协议已经解除，2700万元投资款已经退回2420万元的情况下，捏造债权债务关系和以物抵债协议，致使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民事调解书。二、长春信用社就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云民终519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已受理该案，（2015）西民二初字第110号民事调解书极有可能被撤销或者变更，由此导致二审判决确认的长春信用社的抵押权范围发生改变。长春信用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十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长春信用社是否已履行借款义务的问题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长春信用社依据与禄达公司签订的《账户监管协议》《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已将1.4亿元款项发放至禄达公司在长春信用社开立的专门账户。禄达公司对其收到以上款项的事实亦表示认可。另长春信用社已按照《委托支付协议》的约定，对禄达公司提供的支付对象信息、借款用途等材料进行形式审查，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辉煌公司主张长春信用社与禄达公司恶意串通，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辉煌公司以禄达公司与案外人之间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为由主张长春信用社未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案涉借款抵押物范围的认定问题 2013年7月17日辉煌公司与长春信用社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物为位于景洪市勐泐大道68号的房屋（产权证号：景房权证景字第××号、景房权证景字第××号、景房权证景字第××号），原一、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的规定，判决长春信用社有权对辉煌公司抵押的位于景洪市勐泐大道68号（产权证号：景房权证景字第××号、景房权证景字第××号、景房权证景字第××号）的房屋及上述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约定最高限额140000000元范围内优先受偿，符合法律规定。目前，尚无证据证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519号民事判决损害了长春信用社实际利益，该判决亦并未被撤销，长春信用社关于其提交的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向其发出的《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足以推翻本案判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 就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辉煌公司曾以借贷双方之间涉嫌犯罪为由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但公安机关尚未立案侦查。目前并无相关裁判认定本案相关合同存在无效情形。原审法院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辉煌公司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辉煌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长春信用社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十二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西双版纳辉煌都畅大饭店有限责任公司、昆明市五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长春信用社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汪国献 审判员  孙晓光 审判员  葛洪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小洁 法官助理杨晓婷 书记员伍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