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10行终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丛亭，男，194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教育局，住所地威海市文化中路72号。法定代表人徐东晖，局长。出庭负责人申万兵，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姜胜阳，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威海市新威路1号。法定代表人闫剑波，市长。委托代理人高峰，威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丛亭与被上诉人威海市教育局、威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威海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20）鲁1002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15日，威海市教育局收到丛亭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中民办教师数是多少人”。2019年4月4日，威海市教育局作出（2019）第9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告知其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存在。丛亭就该告知书向威海市政府申请复议。威海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威海市教育局于2019年4月4日作出的（2019）第9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2019年7月2日，威海市教育局作出（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丛亭对该《信息公开告知书》不服，于2019年7月9日向威海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威海市政府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威政复受字（2019）第6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对丛亭的申请予以受理，并向威海市教育局邮寄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7月30日，威海市教育局向威海市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威海市政府于2019年9月9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审理期限延长30日。威海市政府于2019年9月23日依法作出威政复决字[2019]第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9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丛亭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以及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审理重点有两方面：1、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书》是否合法。2、威海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一）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第十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威海市教育局负有受理其职责范围内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依法作出答复处理的法定职责。政府信息公开机构收到公开政府信息的申请后，应当进行审查，根据不同的情况，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进行处理并答复申请人。国务院令第711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为准确把握政府信息的适用范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者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依据《条例》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据此，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正式的、准确完整的、客观存在的信息。行政机关依法向申请人公开政府信息以信息客观存在为基础，经检索，如果行政机关没有制作或保存相关信息，则无法公开，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该信息不存在。本案中，丛亭申请公开的信息为“1987年《威海市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中民办教师数是多少人”，威海市教育局经查询检索发现，该信息并非现有的，需要其对信息内容进行汇总、加工、分析，而威海市教育局并不承担此项义务。故威海市教育局作出涉案《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丛亭其申请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了理由，履行了法定告知义务，并无不当。且威海市教育局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于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送达等程序，其作出（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综上，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违法，应当予以撤销。本案中，丛亭对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威海市政府受理审查后，却作出维持（2019）第9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的复议决定显属处理结果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款规定，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根据该规定，鉴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应在撤销威海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的同时驳回丛亭针对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的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威海市政府作出的威政复决字[2019]第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驳回丛亭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丛亭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四份证据，能证明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的存在，该名册能够确认民办教师的人数与名单。根据证据一（87）鲁教人字32号《山东省教育厅关于对全省中小学民办教师进行登记的通知》，现任在编民办教师已在当时登记造册；根据证据三烟教依公开字[2019]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可以证实该名册及相关材料已移交威海市教育局；根据证据四（87）烟教政字第22号《烟台市教育局文件》，民办教师控制数减去民办教师转公办教师数等于各县市区最高控制数，结合证据一可知，控制数就是1985-1986学年初教育事业报表统计的现任在编民办教师数，所以该数字是存在的，不需要加工。庭审时威海市教育局提交了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的封面及内页各一页，该名册与上诉人之前信访时所见的登记名册不一致，该证据不完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威海市教育局的主张，且威海市教育局负有保存该名册的义务，其称名册内容丢失无法核实人数、无汇总加工义务，属于玩忽职守、敷衍了事。2、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作出的答复内容无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认定该告知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而威海市教育局并未提交证据，何来“证据充分”？一审庭审时，威海市教育局不允许上诉人查看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内容，违反了“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的规定，且原审法院也并未反馈其核实两种不同版本登记名册的结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威海市教育局答辩称，1、经查阅历史档案资料，未查到有关1987年环翠区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数的确切记载，目前留存的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登记载体虽存在，但只有封面没有封底，且未记载总页数及登记数，因此不能确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1987年环翠区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数。2、威海市教育局不承担对1987年环翠区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数的汇总、加工工作。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国办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需要进行汇总、分析、加工的信息，不属于上述法律规范所规定的政府信息。3、被上诉人威海市教育局对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依法予以受理、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送达上诉人，程序合法。综上，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内容于法有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威海市政府答辩称，1、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依据正确，内容适当。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需要进行汇总、分析、加工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等法律规范规定的政府信息。2、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威海市政府对涉案行政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以及复议决定的作出与送达，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期间已经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三十六条第（四）款规定：“经检索没有所申请公开信息的，告知申请人该政府信息不存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威海市教育局经检索未查找到有关1987年环翠区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数的确切记载，其保存的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亦未记载总页数及登记数，且该名册无封底，无法确定1987年环翠区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数。故威海市教育局告知上诉人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威海市教育局所提供的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不真实，但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申请公开的教师登记数等于控制数，被上诉人可以根据控制数计算登记数，该登记数不需要威海市教育局加工汇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所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上诉人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明确指向1987年《环翠区中小学现任在编民办教师登记名册》，且未提出以控制数计算登记数的主张，其在诉讼程序中以该主张证实其申请公开的登记数存在，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五款规定，原行政行为合法、复议决定违法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或者确认复议决定违法，同时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原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上诉人丛亭因不服威海市教育局作出的（2019）第9号《信息公开告知书》而申请行政复议，威海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为维持（2019）第9号《政府信息不存在告知书》，明显错误，原审法院撤销该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故原审法院判决撤销复议决定并驳回丛亭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丛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会军审判员  毕海燕审判员  宫晓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宫凡舒书记员汤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