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23刑初8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195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固镇县。系被害人徐某妻子。 委托代理人强力，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男，200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被害人徐某外孙。 法定代理人甘某2，男，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同上。 委托代理人甘永丽，女，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被告人霍圣武，女，1973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安徽省固镇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吴松，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一部刑诉〔2020〕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霍圣武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甘某1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及其代理人强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的委托代理人甘永丽，被告人霍圣武及吴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3日17时25分许，被告人霍圣武驾驶三轮电动车沿固镇县连城开发区经一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三星大道交叉路口南侧路段时与同方向行人徐某发生刮碰，造成徐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0月15日，经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霍圣武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为证实其主张，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吴某、王某的证言；被告人霍圣武的供述与辩解；固镇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其他证明材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霍圣武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至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诉称：原告人吴某与被害人徐某系夫妻关系。2019年9月13日17时25分许，被告人霍圣武驾驶三轮电动车沿固镇县连城开发区经一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三星大道交叉路口南侧路段时与同方向行人徐某发生刮碰，造成徐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调查，被告人霍圣武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行驶，观察疏忽，且未确保安全，其行为是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告人霍圣武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徐某遂及时送至蚌埠医学院第一附院进行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霍圣武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决被告人霍圣武赔偿原告人医疗费56837.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494元、营养费200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600640元、精神损失费80000元，合计778560.7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徐某户口本、结婚证、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案资料、安徽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收据、徐某火化证明、徐某退休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诉称：2019年9月13日17时，被告人霍圣武驾驶三轮电动车沿固镇县连城开发区经一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三星大道交叉路口南侧路段时与同方向行人徐某发生刮碰，造成徐某管理重度颅脑损伤。徐某于当日被送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住院治疗4天，2019年9月17日出院，出院4天后死于家中。后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霍圣武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某儿女徐春燕2007年8月1日与甘某2结婚，2008年2月5日生育原告人，徐春燕于2014年4月9日火化，徐某的死亡给附带民事原告人甘某1造成严重精神伤害，经济损失至今也未得到赔偿，请求法院：1、依法追究被告人霍圣武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依法判决被告人霍圣武赔偿原告人医疗费56837.71元，误工费56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617.4元、营养费150元、交通费50元、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费用5000元、死亡赔偿金600640元、精神损失费80000元，合计783199.5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向法院提供了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收据、徐某火化证明、安徽省统一公共支付平台缴款通知单、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甘某1户口本。 被告人霍圣武辩称：我对交通肇事罪的罪名有异议，我不负全责。对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要求太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不能证明徐春艳与徐某的关系。 辩护人吴松提出：1、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不能全部归责于交通事故。从病案材料中能够发现受害人患有腔隙性脑梗死，而这个病症是指大脑半球或脑干深部的小穿通动脉，在长期高血压的基础上，血管壁发生病变，导致管腔闭塞，形成小的梗死灶。这种病症属于原发性病症主要原因是高血压动脉硬化引起的。显然交通事故不能形成该种损伤，由于受到外伤性作用，可能加快的病程的发展，手术后于2019年9月17日出院。根据出院记录显示受害人出院时心率、四肢肌力属于正常范围。受害人意识状态较前好转，但是经过受害人家属商议后决定放弃目前抢救治疗措施，经医生反复劝阻并告知出院的风险等无效后予以签字予以自动出院。这些事实来源于卷宗材料的99页出院记录中，在出院医嘱中记载到“院外继续治疗”。但是通过附带民事诉讼的卷宗材料中并没有发现具有继续治疗情形，在这种情形之下被害人发生了死亡。这种死亡结果的发生是基于被害人自身特殊体质、家属放弃治疗等因素的叠加所导致，不能理解为单一的交通事故行为所致死亡。即便交通事故发生属实，那么其因果关系参与度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综合案件事实来看，没有证据证实在事故发生时被害人受到了较大的外力作用。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中也记载没有发现车辆痕迹及碎片，并且在被害人入院记录的体格检查中脊柱四肢均是正常的，没有外伤特征，这些事实均说明被害人没有经过较大的外力损伤。但却出现了如此的严重后果，其中必然存在介入因素。由于被害人本身具有原发性疾病所以不能认定被害人是基于交通事故的原则导致了死亡。 2、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即被告人是否驾驶车辆撞到被害人是存在争议的。当然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但是鉴定意见书的结论却不是唯一性的，鉴定意见锋分析说明中论证到痕迹形成的特征及表面的灰尘减层，符合与外部柔性客体（如人体）碰撞所形成。鉴定意见中将柔性客体仅仅假设了人体一种，实质上柔性客体很多。如果鉴定机构的假设是成立的，那么在被害人的入院记录中被害人的体格检查应该能够发现存在外伤情况，但被害人的体格检查是正常的。当然这个事实并不完全重要，重要的是在入院记录的病史中陈述为“患者5小时前步行时不慎摔伤致头部”显然这个事实与本案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明显存在出入。被害人认为病案材料中系被害人亲属客观向医生进行的陈述，而且是属于原始性陈述，并具有可靠性。请法庭在判决时充分予以考虑。 3、关于量刑。被害人的特殊体质虽然不能阻断行为人的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但是在量刑时应当予以适当考虑，减轻行为人的罪责。同意公诉人关于被告人的自首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3日17时25分许，被告人霍圣武驾驶三轮电动车沿固镇县连城开发区经一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与三星大道交叉路口南侧路段时与同方向行人徐某发生刮碰，造成徐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0月15日，经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认定霍圣武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 另查明，被害人徐某于2019年9月13日在蚌埠市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入院治疗，9月17日出院。住院期间医疗费用56837.71元，支付救护车费用100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支付。被告人霍圣武亲属代为垫付医疗费用1500元。2019年10月11日，固镇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霍圣武到案，当日霍圣武被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固镇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户籍证明，案发及抓获经过，住院病历，固镇县公安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固镇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出具的情况说明，身份证、徐某户口本、结婚证、安徽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收据、徐某火化证明、徐某退休证，安徽省统一公共支付平台缴款通知单、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甘某1户口本，固镇县良种繁殖场证明、徐春艳户籍信息，视听资料及固镇县公安局出具的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人张某、王某、吴某的证言，被告人霍圣武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霍圣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其犯罪后自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害人的特殊体质虽然不能阻断行为人的行为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但是在量刑时应当予以适当考虑，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霍圣武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徐某近亲属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被害人徐某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法定意义上的遗产，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1代位继承的范围。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丧葬费属于遗产范围，但应当扣除吴某垫付的医疗费56837.71元，交通费1000元、丧葬费41063.4元，其余部分可以按遗产继承的相关规定进行分割。综上，根据被告人霍圣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霍圣武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 二、被告人霍圣武赔偿因被害人徐某交通肇事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甘某1经济损失700523.27元（其中，医疗费56837.71元，交通费1040元、死亡赔偿金600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护理费542.16元、营养费200元、丧葬费41063.4元）。其中赔偿吴某数额为700132.19元，甘某1数额为391.0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建 人民陪审员  张国灵 人民陪审员  张向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丁浩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