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芬，女，195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阡陌路5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33796106P。 法定代表人：陈宗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双军，系该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 上诉人李松芬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海康威视数字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康威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6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李松芬到中国电子科技集团第五十二研究所（曾用名有信息产业部电子第五十二研究所、电子工业部第五十二研究所等，简称52所）工作，为工程师。2004年2月，李松芬以北京海康立方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海康立方公司）职工的名义向北京海康立方公司、52所提交职工工作调整申请报告。当月，北京海康立方公司向52所提出报告，称“北京分公司职工李松芬的年龄比较大了……是否能安排回所里工作……”2004年3月，北京海康立方公司向52所提出报告，称“决定延迟到明年五月份，以前提交的申请予以作废。”2005年4月，李松芬再次以北京海康立方公司职工的名义向北京海康立方公司、52所提交报告称“如果退养政策适合李松芬，李松芬也愿意退养……”当月52所同意李松芬所内退养，执行所内退养时间为2004年5月1日。2010年4月，李松芬退休，退休证载明退休时工作单位为52所。 另查明，2019年，李松芬提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同年10月30日，杭州高新开发区（滨江）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杭滨江劳人仲不（2019）153号不予受理案件的通知。 还查明，海康威视公司于2001年11月30日注册成立。 李松芬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海康威视公司2004年收购52所4个市场公司时应该考虑李松芬有10年的市场开发积淀，以同等员工待遇分股份值捌仟万元左右，1994年至2004年10年利益1年30万元共300万元补偿；二、成立沈阳分公司应该优先聘用李松芬，因在沈阳已有3年多的海康威视公司产品市场开发经历，所以请求补办04年入职，注册海康威视公司手续，补足员工待遇，再补办2010年从海康威视公司正退手续；请求承担李松芬失去单位损失费，2004年到2010年6年工资1年20万元共120万元；三、国有企业员工推向社保，剥离社会，要求海康威视公司补偿李松芬一部分社保工资，事业单位转企业推向社保工资按员工职务职称评定，李松芬失去单位，无法得到评定认可，失去职务职称工资，比同等员工1月少2000元，按1年少24000元，按活40年预算应该是共计96万元；四、请求补偿在2004年到2019年15年来李松芬一直坚持找52所、海康威视公司等，从沈阳到北京，从沈阳到杭州，从杭州到52所、海康威视公司等费用8万元加本次诉讼费用。以上三项合计共516万元（120万元+300万元+96万元=516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松芬与海康威视公司有无劳动关系。就本案现有证据来看，李松芬的用人单位为52所、北京海康立方公司，这从李松芬提交的聘任书、退休证以及相关自书材料等证据里可得到印证，包括李松芬在写给胡扬忠胡总、蒋玉峰蒋总的自书材料中提及“2004年4月到2005年4月，李松芬没单位挂靠，以前在北京海康立方，李松芬们沈阳工资一年一次结算到2003年12月底。2005年5月至2010年6月在52所领内退工资，2010年6月在52所领正退工资，2018年10月开始领社保工资……”得到印证。李松芬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海康威视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李松芬的诉求均难以成立。综上，李松芬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4月10日判决：驳回李松芬对海康威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松芬负担。 宣判后，李松芬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等于没审，比没审前还麻烦了。本来这件事情是：李松芬到海康威视公司行政人事管理部门找领导黄方红（海康威视公司出庭代表谢双军的领导）协调解决的，黄方红建议要李松芬走法律途径解决，李松芬到滨江法院，法院说要到劳动仲裁，劳动仲裁说改革改制遗留问题到法院立案解决，仲裁出示不受理书。开庭海康威视公司代表是黄方红领导的下级，开庭时海康威视公司代表谢双军就说领导说这个事太复杂了，资料拿回去再说，看看海康威视公司上下级一唱一和，当事人都不出庭面对，躲，逃避。海康威视公司代表在法庭上对李松芬资料全程多数不予认可结束，要求驳回，法官同意，结案。李松芬更被动，麻烦了。更可笑的是，收到判决李松芬请求中电海康（52所）领导（参加人：离退办主任，副书记，还来一个说是出庭代表）交换意见时，李松芬提到开庭时，海康威视公司代表要求驳回，在庭上说领导说这个事太麻烦，材料拿回去再说时，中电海康（52所）出庭代表马上反驳李松芬说“没说过”，我在场，李松芬说法官核对人怎么没你？中电海康（52所）代表说因迟到开庭门锁了进不去站在门外听了，没说过，李松芬说就你迟到的那时说的，这是法庭呀，多严肃的判决啊！李松芬对判决不服。请求法院废除判决，回到说理调解层面解决，谢谢！2.李松芬这个事是：中电海康（52所）发展（证明材料10）改革改制总结，解决发展过程中遗留的李松芬的工作岗（94年至2010年，是中电海康52所最艰苦创业阶段，海康威视公司拓荒，探索者李松芬是科技产品市场化运作开路先锋，17年辛苦中电海康（52所），海康威视公司没有任何记录，没有任何人事档案，海康威视公司没有责任吗？）问题。李松芬总结了一路走过来的经过：说明了李松芬在中电海康（52所）发展（证明材料李松芬在中电海康档案表格1页）过程中，从1994年10月调入杭州康银电子系统工程联营公司简称康银（看：20年04月9日一审开庭后加证明1页）开始，又注销康银01年7月成立浙江海康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海康信息进入海康信息工作，这里注意了：A.01年7月还没有海康烕视，只有以胡杨忠为领导的（扣多个科技人员）视频研发（99年底开始研发视频卡，01年1月开始销）组。再注意了：B.01年11月30日成立海康威视了，这时的“海康信息”是上级，管辖：其它公司和“海康威视”，“4个（北京海康立方，上海，广州，成都）国内销售公司”。再注意了：C.海康信息”管辖的下属单位都没有行政人事管理权限，都只能通过中电海康（52所）唯一一个行政人事管理部门统一相互调配聘用岗位。这时候的李松芬岗位是在沈阳“管东北区海康威视产品市场拓展”。02年6月李松芬工程师续聘进升高级工程师职称认证申请，视频技术岗归口海康威视，海康威视02年6月还是只管研发，不管生产和销售。再注意了：D.03年11月底开始，沈阳办事处要成立“沈阳北迅数码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沈阳北迅，04年1月注册成立；同时海康威视胡杨忠也指派陈刚产品经理到东北区沈阳与李松芬一起开始新产品宣传推广，开始运作组建海康威视沈阳分公司。沈阳北迅和海康威视沈阳分公司两边都要李松芬，其实04年1月一开始就是蒋玉峰和胡扬忠在争夺市场的管理权，李松芬当然是站到蒋玉峰一面，是我们一起打拼出来的市场。陈刚知道李松芬是中电海康（52所）年龄大的老人，不敢离开单位，又有3年本区域市场开发积淀，己经有知名度，在策划宣传推广时李松芬本身就是与海康威视关联的职工，海康威视公司利用这点，印海康威视沈阳分公司名头大量名片在东北区各地新产品发布会上大量发放，后来新招的商务都有这个习惯，只要开新品发布会集体印名片，都有印李松芬的，一直持续到批量员工发展起来。李松芬和蒋玉峰一开始以为胡杨忠只是安排陈刚（看：名片证明材料上有产品经理陈刚）帮助我们一起做新产品推广，不理解不知道胡杨忠的大格局思想是全国以分公司的形式布局市场。李松芬和蒋玉峰发展经历的市场格局94年到04年中电海康（52所）上层布局是不一样的，所以按老格局管理，蒋玉峰和李松芬经过商量要李松芬写个04年2月16日“职工工作调整申请报告”（看：李松芬原是材料9-2,9-3）送到中电海康（52所）行政人事部，李松芬认为蒋玉峰已经把李松芬的行政人事管理权移交到中电海康（52所）行政人事部去了，理解为蒋玉峰不再安排李松芬工作了，推到所里了，急再找岗李松芬，几乎天天和行政人事部的同志们沟通，在中电海康（52所）看见北京海康立方的蒋玉峰给行政人事部的资料都是传真复印件，原件应该在北京。再注意了：E.李松芬接到中电海康（52所）行政人事部的大转折消息说，中电海康（52所）的4个国内市场公司管理权统一给胡扬忠安排管理，决定沈阳开始组建新海康威视沈阳分公司，中电海康（52所）行政人事部的王云起，王晓敏领导都让我在原岗等消息。李松芬和陈刚一起开始运作海康威视沈阳分公司的组建，规划东北市场。再注意了：F.海康信息公司注销，海康威视收购（买了）海康信息和中电海康（52所）4个市场公司，包括4个市场公司100多员工，李松芬是包含在100多名员工之一，接近退休的，应该有受劳动法保护的，这里请求法官质问海康威视公司，给出说法，李松芬职工工作调整申请报告己经在2004年2月16日就交到中电海康（52所）行政人事部了，领导们都知道李松芬在沈阳有岗了，为什么硬要安排内退下岗？李松芬丈夫因病下岗，李松芬养个大学生，硬要下岗合理吗？以上这些过程，现象，提供给法官，请求法官支持李松芬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劳动争议相关的应该牵涉：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股份上领导应考虑劳动原始股等有关的政策因素的，单位，领导和法院，法官都认为李松芬与劳动不沾边一样，我迷惑不理解，感觉都在推，躲，逃避，法院能不能调解解惑，能不能责令中电海康（52所）和海康威视指定专人解惑，李松芬请求这样做可以吗？李松芬与海康威视公司之比是弱者，中电海康（52所）和下属企业海康威视的各个能出示证据的部门员工，都不敢不会给李松芬提供相关的有效实际证据，因怕（辞掉）下岗和开除，也可能牵涉其它商业机密，其它不能公开的内容，李松芬请求人民法院认定案件审理需要的证据全面收集，核实。上诉请求：依法查明海康威视公司一审对李松芬所有材料的不予确认，不予认可，拨乱反正，依法废除一审判决，依法重新作出公正判决，支持李松芬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李松芬的合法劳动权益，维护司法公正。 针对李松芬的上诉，海康威视公司答辩认为：李松芬与海康威视公司之间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二审期间，李松芬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证明1份，用以证明李松芬于1994年10月进入52所杭州康银电子系统工程联营公司，2001年7月至2004年1月在浙江海康信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工作。 2.证明1份，用以证明李松芬在海康威视公司沈阳分公司工作。 3.银行工资单1份，用以证明海康威视公司未向李松芬支付工资。 4.合同12份，用以证明在海康威视公司的工作情况。 李松芬提供的证据经海康威视公司质证：证据1，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其证言才能被采纳，就该证明所载内容与本案也不具有关联性，不存在李松芬所称的并购的事实。证据2，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其证言才能被采纳，该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就该证明所载内容来看，也反映了李松芬是52所的员工。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海康威视公司本就没有向李松芬支付工资的义务。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与本案关联性有异议。虽然部分产品供销合同有载明代表人李松芬，但并不能够证明李松芬与海康威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上，李松芬因为之前一直在沈阳做市场工作，有一些自己的客户资源，在她的客户有需求的时候，李松芬会从海康威视沈阳分公司拿货，卖给她的客户。为了交易方便，这些合同是直接以海康威视沈阳分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李松芬是在这种业务情况之下，借海康威视公司的名义去签署合同、销售货物，其都是有获利的。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与在案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相互印证部分，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二审期间，海康威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李松芬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首要的争议焦点为李松芬与海康威视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劳动关系。对此，李松芬认为，其系海康威视公司的员工。而海康威视公司则认为，双方之间从未建立过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对法律关系的判定，应以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及法律行为的实质内容来衡量。而劳动关系既有法律上的平等性，又有实现该法律关系的隶属性。平等性表现为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用人单位则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形成等价有偿的关系。隶属性则要求劳动者必须服从用人单位的支配或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劳动关系的认定应当考量包含但不限于以上因素。本案中，李松芬认为其与海康威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应由其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但李松芬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与海康威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海康威视公司亦对此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应由李松芬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相互印证的陈述，本案中难以认定李松芬与海康威视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根据在案现有有效证据，李松芬在本案纠纷中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原审法院驳回李松芬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李松芬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无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松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海龙 审判员  胡 宇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