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女，197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许某之侄），198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200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李某之兄），198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柏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学府大道51号7号楼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MA5UR6UH73。法定代表人：杨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某，男，198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许某、李某与被上诉人重庆柏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森教育）、万某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3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某、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柏森教育、万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某、李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柏森教育负担。事实和理由：柏森教育通过不实的广告宣传、误导上诉人签订综合服务合同，其假借家教、课后看护之名，进行一对一个性化文化辅导培训服务，违反了《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中关于未经教育部门批准，任何校外培训机构不得以家教、咨询、文化传播等名义面向中小学生开展培训业务的规定。同时，柏森教育也违反了《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中关于培训内容不得超出相应的国家课程标准的规定。一审未准许许某、李某关于印鉴卡中签名的真伪和形成时间以及印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并核对两者的一致性的鉴定申请，而是仅局限于直接进行核对，鉴定程序启动不当。柏森教育书面辩称，许某、李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先后两次分别提出鉴定申请，第一次对许某签名的笔迹进行了鉴定，确定为许某本人笔迹。第二次向鉴定机构提交材料后，鉴定机构回复无法进行鉴定，一审鉴定程序恰当。柏森教育成立时间、以及与许某签订《被监护人综合服务时间》均早于《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柏森教育已经取得了家教服务经营资质，柏森教育经营行为合法。柏森教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许某、李某、万某向柏森教育支付家教服务费28340元。2、许某、李某、万某以15290为基数，从2018年9月2日起按年利率6%向柏森教育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3、许某、李某、万某以1305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2日起按年利率6%向柏森教育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被许某、李某、万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19日，柏森教育作为乙方与许某作为甲方签订《被监护人综合服务合同》，约定柏森教育为李某提供课后看护、家教服务。该合同中约定：在确认本合同相关业务回单时，甲方加盖预留印鉴的私人印章与本人签字具有同等效力，同时也具有不可抵赖性。甲方一旦在相关业务回单上加盖预留印鉴的私人印章即认为是本人真实意愿的体现和确为本人确认（私人印章遗失向乙方通知挂失后的情况除外。）甲方在乙方预留印鉴后应妥善保管该私人印章，如果发生私人印章遗失，乙方应第一时间通知甲方挂失并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变更预留印鉴。同日，许某在“重庆柏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印鉴卡”上签字并预留四枚“许某印”。同日，许某在载明是否启用客户印鉴卡：是（印鉴卡编号：1120006）内容的“客户签约相关具体信息”中签字确认。同日，许某支付了6600元（15次）家教服务费用。一审庭审中，柏森教育提供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21日三张家教服务业务受理回单，服务类型为初中数学一对一每期30小时（6600元/期），按期缴纳多退少补，并备注结课后补交费用，客户签字处均加盖有“许某印”。还提供一张2018年8月22日家教服务业务受理回单，服务类型为高中数学（超前）一对一按每期30小时（13050元/期），按期交纳少补多不退，并备注结课后补交费用，未上完的课时不退费，客户签字处加盖有“许某印”。柏森教育同时提供家教授课服务记录表，经核对，李某签字确认的初中部分课程共69.5小时，高中部分课程共23小时。许某在一审庭审中辩称印鉴卡上并非自己签名确认，并申请鉴定，许可后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鉴定意见为编号为1120006的“重庆柏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印鉴卡”印鉴卡下方客户签字处“许某”签名字迹是许某本人书写。鉴定结束后，李某再次提出对1120006印鉴卡上许某的签名及四枚印鉴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考虑到李某系未成年人，思维尚不成熟，再次许可李某鉴定请求。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告知客户签名系黑色墨水笔书写，印章印文为红色印油盖印，两者油墨种类不同，不能直接对二者的形成时间进行比较检验。一审庭审后，柏森教育主动撤回要求许某等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柏森教育与许某签订《被监护人综合服务合同》，则合同相对方均应根据合同，承担相应的责任。该合同签订时启用了印鉴卡，并约定了，由监护人以在服务回单上加盖印鉴的模式，对是否继续家教服务进行确认，并作为结算费用依据，予以认可。而许某虽然辩解未启用印鉴卡，在印鉴卡上签名并非自己签名，但与一审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认可。许某应该按照加盖了印鉴卡的服务回单支付费用。因双方对李某接受了69.5小时初中数学家教时间及220元/小时的收费标准无异议，确定初中教育部分，欠付的费用为15290元（69.5小时×220元/小时）。根据家教服务回单约定，服务期间结束后补齐费用，而服务结束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上述约定应视为柏森教育及许某约定的付款时间，到期则许某应承担付款义务。根据家教服务回单约定，高中数学补习费用为13050元，共30小时，少补多不退，根据该家教业务回单，高中数学每小时家教费用应为435元（13050元÷30小时）。虽然回单上同时约定了少补多不退，但鉴于柏森教育已经起诉，李某的学习进程也在推进，实际已不可能继续在柏森教育处接受尚余7小时高中数学的超前家教服务，该合同实际不可能继续履行，则该7小时费用不应向许某主张。双方对李某接受了23小时高中数学家教服务时间无异议，确定高中数学部分，许某欠付的费用为10005元（23小时×435元/小时）。对于该部分费用，家教回单约定服务期间结束后补齐费用，而服务结束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上述约定应视为柏森教育及许某约定的付款时间，到期则许某应承担付款义务。综上，许某应支付家教服务费用25295元（15290元+10005元）。对于柏森教育请求万某、李某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万某、李某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另，万某、许某经依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抗辩之权利。据此，判决：“一、被告许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柏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家教服务费25295元；二、驳回原告重庆柏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元，由许某承担（此款原告重庆柏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已垫付，被告许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许某上诉主张柏森教育采取虚假宣传，诱使其签订《被监护人综合服务合同》，但许某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柏森教育存在向其进行虚假宣传的事实，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许某、李某上诉认为，柏森教育为李某提供家教服务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的规定，但上述意见的发布时间为2018年8月6日，晚于许某与柏森教育签订《被监护人综合服务合同》的时间，且该意见仅为管理性规范，对于案涉《被监护人综合服务合同》的效力并不产生影响。柏森教育依照合同约定为李某提供了家教服务，许某即应按照合同约定向柏森教育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对许某在“重庆柏森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印鉴卡”下方客户签字处“许某”签名是否系本人书写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该签名系许某的笔迹，由此可以推定印鉴卡上的印鉴系许某亲自进行的留存，根据双方之间《被监护人综合服务合同》的约定，许某在家教服务业务受理回单上加盖印鉴即确认了柏森教育为李某提供了家教服务，故一审按照李某所接受的家教时间以及双方约定的收费标准计算许某应支付的家教服务费正确。许某、李某认为印鉴卡上许某签名与印鉴的形成时间不一致，但许某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印章存在丢失或遭他人盗用的情形，故形成时间是否一致均不能否认加盖印鉴系许某意思表示的事实，故许某、李某认为一审鉴定程序不当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采信。综上所述，许某、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元，由上诉人许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芦明玉审判员  陈 华审判员  苏致礼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院印）书记员  王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