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82民初9616号原告：张雪芬，女，196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洛伊（系原告张雪芬女儿），女，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魏魏，浙江天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阿六，女，1951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涛、何国泽，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芦国清，男，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第三人：张一钱，男，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闻，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燕乐，女，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涵，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雪芬与被告陈阿六、第三人芦国清、张一钱、林燕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洛伊、叶魏魏、第三人芦国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阿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第三人张一钱、林燕乐，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洛伊、叶魏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涛、何国泽、第三人芦国清、第三人张一钱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艺闻、第三人林燕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潇涵、证人季某真、叶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陈阿六支付原告张雪芬坐落于乐清市××街道××村的不动产的拆赔款及腾空奖励等合计527150元并支付赔偿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芦国清于2000年5月份共同向林燕乐、张一钱等购买位于乐清市××镇××村的不动产，被告陈阿六作为中介，在房屋卖契上签字并按指印。2016年，因办理过户需要，原告享有份额的上述房屋委托被告陈阿六办理过户登记手续。2018年9月4日，因房屋拆迁理赔，经乐清市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协调，原、被告约定所有款项支付到原告账户，故原告支付被告部分过户费35556元。后因第三人芦国清不同意将拆赔款支付至原告账户，乐清市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由被告领走全部赔偿款及奖励合计1268888元。上述费用扣除过户费用、水电费用142850元后，被告应支付原告527150元。后经原告催讨，被告拒不将527150元支付给原告。综上，被告陈阿六作为不动产交易中介、受托人，基于中间人及受托人身份，收取房屋拆赔款及腾空奖励后，应立即支付给身为不动产的实际购买人的原告。被告拒不支付的行为，违反法律法规，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请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起诉不是事实，其起诉错误，诉求没有依据。一、原告所列被告主体错误。原告以合同纠纷起诉被告，但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甚至双方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原告以合同纠纷起诉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主体错误。二、原告对涉案房屋没有产权份额。1.第三人芦国清与出卖方于2000年5月1日签订《房屋卖契》时，系以第三人芦国清个人名义所签，并非与原告一起购买，在该时间点上，涉案房屋并无原告的产权份额。后因第三人芦国清一直没有支付购房款，导致该份卖契一直没有履行。而2001年3月14日，第三人芦国清、季某真二人共同向同一出卖方另行签订了《房屋卖契》，购买同一房屋，约定购房款395000元，因第三人芦国清没有经济能力，该款由被告和季某真共同支付。后来，出卖方要求另行支付房屋过户费550000元，以及涉案房屋与相邻房屋的共墙建设费用、水电开户费用等均由被告和季某真共同支付。也就是说，涉案房屋的购房款、过户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等全部系由被告与季某真支付，实际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义务的是被告。而实际履行的第二份卖契，季某真相应的产权份额已经办理完毕转移登记手续。故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已经履行的第二份卖契的效力，而非尚未履行的第一份卖契。2.第三人芦国清在第二份卖契签订后，因其欠被告借款无法偿还，便将涉案房屋的四分之一份额抵偿给被告，而在被告支付购房款、过户费等款项后，第三人芦国清仍然没有经济能力，就与被告口头约定将另外的四分之一份额也抵偿给被告。故在2016年间，第三人芦国清与被告签订转让协议，以书面形式确定了双方间的转让事实。该转让协议实为抵偿协议，第三人芦国清已经将所有的份额抵偿给被告，被告对涉案房屋实际享有一半的份额。因涉案房屋存在规划问题，故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所以，被告支付相关款项，涉案房屋的一半产权系被告所有，故乐清市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办公室认可涉案房屋的权属系被告所有，才会将涉案房屋的一半份额即1.25间的拆迁赔偿款项全额由被告领取。3.第三人芦国清已经转让了涉案房屋的所有份额给被告,第三人芦国清在第一份卖契上的备注内容不成立。第一份卖契中备注内容“此卖契芦国清一半房产由张雪芬一半”，如果系其二人合伙买房，那么无需进行如此备注，而可以直接注明一半房产属于原告所有即可，如此备注显然不符常理。因此，第三人芦国清备注内容可能系其与原告存在其他经济纠纷，原告与涉案房屋的交易没有关系。据了解，原告并没有向第三人芦国清交付过房屋款项，双方间的合同并未履行，原告并未房屋产权份额。三、房屋买卖与原告无关，原告没有参与过，也没有任何出资，原告也没有委托过被告办理任何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如果原告和第三人芦国清共同买房，但其在起诉前从未出示过合伙买房协议，甚至在拆迁时发生纠纷时也没有出示。四、原告交付给被告的35556元款项问题。该款并非原告陈述的过户费，也并非由原告交付，且上面没有记载任何能够体现该款项性质为“过户费”的意思表示。原告单方面认为其有房屋份额，要求被告退让并向被告转账，要求被告出具收条。被告不认可原告关于份额的说法，故收条上没有注明款项性质且事后一直要求将款项退回。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芦国清述称，现在鉴定结论称两份协议是真实的。第三人芦国清当时是有合伙购房的意向，后来涉案房屋过户手续费要550000元要价过高，觉得不划算。原告没有交付过购房款。请求人民法院支持被告方的主张，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一钱述称，2000年第三人张一钱将自己所有的房屋和张一明家的房屋一共出售，以395000元出卖给第三人芦国清和季某真。第三人张一钱曾按过手印，收到过张一明妻子叶某给的110000元的购房款，另外还收到被告和季某真交付的100000元过户费。其他过程没有参与。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第三人林燕乐述称，第三人林燕乐虽然是涉案部分房屋的所有人，实际卖房都是婆婆叶某经手，第三人林燕乐对经过并不清楚。第三人林燕乐是听从公公张一明和婆婆叶某的意思签订了卖契，没有具体看过卖契，听婆婆讲是卖给被告陈阿六，以为被告陈阿六是买受人。2013年9月7日，收到被告陈阿六100000元的过户费，的确是被告陈阿六亲手交到第三人林燕乐手里，不清楚收据上书写的付款人是季某真的原因。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及放弃质证权利的原告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口基本信息、第三人人口基本信息、房屋卖契（落款时间2000年5月1日）、乐清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编号：×××43、×××37）、委托书及公证书［（2016）浙乐证内民字第12176号、（2016）浙乐证内民字第12182号］、《乐清市城中村改造涉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编号：乐清市城南镇（街道）南草垟村Ｎ161-4号］、《申请》、结婚申请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领款收据（金额35556元）、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合股买房协议书》，第三人芦国清认为该协议书上没有留存第三人芦国清的指纹，且落款时间与纸张新旧程度不符，该协议书不能反映客观情况；本院认为，第三人芦国清虽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录音、视频以及文字说明，被告对其三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存在分段、剪切情形且对话一方并非原告本人，其发问具有诱导性，也不能证明被告确认原告享有份额；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录音、视频虽然存在分段录制的情形，但数段录音及视频所反映的内容是连贯且一致的，且与原告提交的个人交易明细、领款收据（金额35556元）、被告提交的证人季某真证言中关于原被告等人协商房款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3.对原告提交的《协议》，被告对其形式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的落款时间存在涂改，且作为协议仅有单方签字不能认定协议已经成立，也不清楚款项是否已经交付，不具有证据效力，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芦国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书写过该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名为协议但从内容来看应属于收款凭据，且该证据原件由原告持有，也符合交易习惯，该证据的落款时间虽然存在涂改，但该瑕疵不足以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第三人芦国清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4.对被告提交的房屋卖契（2001年3月14日），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中叶某的签名与领款收据上的签名不符，买卖金额低于之前房屋卖契约定的金额不符合客观实际；本院认为，被告已经提交该卖契的原件，原告也明确并未参与该卖契的形成过程，原告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5.对被告提交的十张领款收据，原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其中张一明、季某真签名前后不符，且部分收据将被告列为付款人与当时的买受人不符，其中550000元的款项本身不属于购房款，其中395000元的收据没有原件存在后期造假的嫌疑；本院认为，上述收据收据均是涉案房屋相关款项的交付凭证，该交付凭证与各方当事人陈述和证人季某真、叶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并未参与该过程且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6.对被告提交的《权属转让协议》，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和第三人芦国清在诉讼过程中伪造的，本院认为，原告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采信。7.对被告提交的证人季某真的证言、证人叶某的证言，原告对上述证人证言内容有异议，认为两位证人与被告存在其他关系且隐瞒部分事实，本院认为，原告虽认为两位证人与被告存在其他关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8.对第三人芦国清提交的借条、结算清单，原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确认。经第三人芦国清申请，本院委托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对《合股买房协议书》上的“卢国清”和2001年12月3日在2000年5月1日《房屋卖契》上手写部分“此卖契卢国清壹半房产由张雪芬壹半”进行笔迹鉴定。杭州华硕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6日出具杭州华硕[2020]文鉴字第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字迹与样本中第三人芦国清所写笔迹出自同一人的笔迹。该鉴定事项支付鉴定费11120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5月1日，第三人张一钱、林燕乐和张一明、张贤海作为立契人、被告陈阿六作为中人立《房屋卖契》，载明：“立卖契人张一明同兄张一钱与子张贤海与子媳林燕乐合家愿将座落在乐成镇南草垟村的贰间半砖木结构的老式房卖给卢国清为业。……张一钱产权证号：乐房权证乐成镇字第一××九号……林燕乐产权证号：乐房权证乐成镇字第一××三号……卖主张一明、张一钱、张贤海、林燕乐合家收取该房地产价值计人民币肆拾叁万元整，随契收讫无存。”2000年5月29日，第三人芦国清以“卢国清”名义作为甲方与原告张雪芬作为乙方签订《合股买房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以投股的方式出资购买乐成镇南草垟村张一明、张一钱、张贤海、林燕乐合家所有的座落在乐成镇南草垟村的砖木结构的老式房屋贰间半，……1、该房产包括原有的附着物及建筑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一并在内总价款人民币肆拾叁万元整。由甲乙双方各出50%资金。以甲方的名义出面购买，今后对该房一切权利和义务双方均等，各方各享有壹半的所有权。”2001年3月14日，第三人张一钱、林燕乐和张一明、张贤海作为立契人、被告陈阿六作为中介人再次立《房屋卖契》，载明：“立契人张一明、同兄张一钱、与子张贤海与媳林燕乐四户合成一致同意愿将座落在乐成镇南草垟村祖留三间老屋的西首正间壹间、披舍壹间、并同龙门直出中堂上间半间以及前后道坦出入。……凭中出卖给卢国清、季利真两人管业所有。双方断明房价款人民币叁拾玖万伍仟元整，价款如数随契清讫无存。……今后政府规划拆迁，有关补偿事宜，均由买方理直，不涉卖方之事。”立契人处另有叶某、王赞兰等二人签字。2001年4月7日，第三人芦国清以“卢国清”名义出具《协议》，载明：“买老房预付款壹拾万伍仟元正。（卢国清暂收款）”。该协议原件保存在原告张雪芬处。2001年12月3日，第三人芦国清在上述2000年5月1日的《房屋卖契》上手写“此卖契卢国清壹半房产由张雪芬壹半”，并在前述协议背面注明“01.12.3（公历）”“国清”“差2500元”等字样。之后，被告陈阿六、季某真共同向第三人张一钱、林燕乐等四出卖人支付了购房款395000元，2013年间被告陈阿六、季某真共同向第三人张一钱、林燕乐等四出卖人支付了“老屋过户费”550000元，期间又支付了拼墙、做路等费用。2016年9月22日，第三人芦国清作为立契人和被告陈阿六作为受让人签订《权属转让协议书》,约定：“兹有甲方芦国清（甲方）因经济另有投资，将其和季利真（双方各占50%股份）共同所购位于乐清市××街道××村的张一钱、张贤海、张一明、林燕乐的房屋转让给陈阿六（乙方）所有。甲方将上述权属作价人民币陆拾万元整转让给乙方（包括以前已经转让给乙方其50%股份），乙方已经支出的过户补偿款27.5万元、作路支出2000元、拼墙打桩费6000元及平时在陈阿六处的借款，一并算作转让款，乙方实际支出已超过甲方转让款陆拾万元。至此，甲方所有的上述房屋权属已全部转让给乙方，此后上述房屋的一切权属及日后可能产生之一切权益甲方全部放弃转归乙方。”2016年12月19日，第三人张一钱、林燕乐委托被告陈阿六办理上述其各自名下房屋的代为转让、代为办理转移登记手续等相关事宜，乐清市公证处就此分别出具（2016）浙乐证内民字第12182号、（2016）浙乐证内民字第12176号公证书。2018年9月4日，乐清市城南街道城中村改造专项办公室作为甲方实施单位和被告陈阿六作为乙方被拆迁人（被告陈阿六、第三人张一钱、林燕乐均作为乙方所有权人）就上述房屋、道坦、三基等签订编号为乐清市城南镇（街道）南草垟村N161-4号《乐清市城中村改造涉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补偿给乙方市场化安置补偿金额1231868元、房屋残值补偿金19064元、搬迁费2400元、第一年临时安置补偿金5556元、按时腾空拆除奖励10000元合计1268888元。同日，原告张雪芬与被告陈阿六经协商结算，原告张雪芬尚需向被告陈阿六支付涉及被拆迁房屋等相关费用及利息合计245556元，被告陈阿六认可原告张雪芬享有被拆迁房屋一半的拆迁权益并同意将拆迁安置款项支付到其女儿账户。原告张雪芬女儿吴洛伊通过银行柜面向被告陈阿六银行账户转账35556元。因第三人林燕乐认为其权益受损要求“拆迁赔偿补偿”，2018年9月8日，原告张雪芬和被告陈阿六补充约定第三人林燕乐要求的“拆迁赔偿补偿”由被告陈阿六协商金额后双方各半负担。后上述拆迁安置款项1268888元均由被告陈阿六领取，被告陈阿六向第三人林燕乐支付“拆迁赔偿补偿”50000元。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陈阿六通过银行转账退还原告女儿吴洛伊35556元。本院认为，原告和第三人芦国清合股并约定以第三人芦国清的名义购买房屋，因被告垫付购房款及相关款项后，第三人芦国清将以其名义购买的房屋即涉案被拆迁房屋转让给被告所有。2018年9月4日，被告认可原告在涉案被拆迁房屋中享有一半的拆迁权益，双方协商结算了相应款项金额，原、被告双方至此已成立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原告应按约定支付被告245556元及向第三人林燕乐支付50000元的一半即25000元合计270556元，被告也应向原告支付涉案被拆迁房屋拆迁安置款项的一半即634444元。上述金额经抵扣后，被告尚需向原告支付363888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拆赔款及腾空奖励等合计527150元的诉讼请求，对其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双方没有约定赔偿事项。由于原、被告双方互负债务，根据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原告应支付的款项未计算利息损失等赔偿金，现仅因被告抵扣后尚需支付款项而要求被告单方支付赔偿金，有失公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赔偿金（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阿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雪芬拆迁安置款363888元，款交本院民事审判一庭转付；二、驳回原告张雪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72元，由原告张雪芬负担2314元，由被告陈阿六负担6758元。鉴定费11120元，由第三人芦国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亦贝人民陪审员  杨荣文人民陪审员  童晶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黄达民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