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1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扬子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原黄石罗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桂林北路16号11、12楼办公2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00178438261C。法定代表人：周思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杰，湖北率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保朝，湖北率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兵，男，197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文，湖北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剑波，湖北邦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汇能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蕲春县蕲春大道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265683045925。法定代表人：胡荣，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志华，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蕲春县人，住蕲春县。原审被告：王义瑞，男，195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黄石市人，住黄石市西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湖北善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黄石扬子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国兵、湖北汇能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能公司”）、余志华及原审被告王义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2018）鄂1126民初4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扬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俊杰、朱保朝，被上诉人徐国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文、余剑波，被上诉人余志华，原审被告王义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汇能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扬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徐国兵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扬子公司与徐国兵之间并未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认定王义瑞与徐国兵之间建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并未认定扬子公司与徐国兵之间建立民间借贷关系，扬子公司仅授权王义瑞代表公司处理与汇能公司的相关事宜，一审判决扬子公司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明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事实上，王义瑞将中天国际项目三期转包给徐国兵进行管理及施工。2、扬子公司与王义瑞均未收到徐国兵的借款，本案借贷关系并未成立，《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书》未实际履行。虽然王义瑞向徐国兵出具了借条，但事实上并未收到徐国兵出借的资金。一审法院采信案件当事人余志华的陈述而认定双方间借贷关系成立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徐志华作为案件当事人，其陈述意见不能单独作为案件认定事实的依据。余志华提供的8300473元的发票款收条与本案并无关联，同时徐国兵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履行出借资金的事实，故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徐国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余志华的答辩意见与徐国兵意见一致，并认为其在一审中所陈述的内容均系事实，没有任何虚假。王义瑞述称，1、余志华出示的收条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余志华持收条，从而认定王义瑞收到借款无事实依据。事实上该收条系王义瑞要求余志华将已付款应开未开的发票都拿去开发票，发票开回来后余志华将发票交给王义瑞，要求王义瑞出具收条，王义瑞因此出具收条，该收条与本案无关。2、所谓的托管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徐国兵提出要将工程转给其个人做，并由其个人直接向甲方汇能公司结算并接收工程款，王义瑞和扬子公司均拒绝徐国兵的要求，故实际上托管协议并未实际履行。3、王义瑞出具的借条并未生效，在谈托管协议的过程中，徐国兵多次要求王义瑞出具借条，但徐国兵并未实际支付借款，因此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借条亦未生效。汇能公司未到庭答辩。徐国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义瑞、汇能公司共同偿还徐国兵工程借款74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3315200（利息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4月18日止），后期利息顺延算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扬子公司对以上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由扬子公司、王义瑞、汇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0日，汇能公司与黄石罗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中天国际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黄石罗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中天国际三期项目。黄石罗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向王义瑞签署《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委托书载明“我卫书贵系黄石罗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黄石罗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王义瑞作为我的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中天国际项目的项目管理。授权委托人在项目管理及施工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后因中天国际三期工程资金链断缺，为解决资金缺口由汇能公司股东提议决定由徐国兵筹资进场管理施工。2015年4月23日，王义瑞（甲方）、徐国兵（乙方）、余志华（丙方）及汇能公司签订《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书》。该协议书包括委托管理方案、资金管理方案、其他管理事项三个部分，其中在委托管理方案中第2条约定“甲方托管乙方后，所有工作人员归乙方负责管理，一切听从乙方调配，甲方全力配合乙方管理工作人员，甲方不得以种种理由偏袒。甲方原有管理人员每人必须与乙方签订承诺保证书。乙方接管后，必须保证资金来源，确保工地员工每月生活费定时发放。必须认真做好本职工作，做出合理管理方案并实施。按总发包方与甲方合同要求，如期完成工程任务”；在资金管理方案中第1条约定“乙方接管后，自筹资金至三期封顶，建立甲乙方双方公共资金账户，并交给丙方进行财务管理，乙方每筹到一笔资金到公共账户上，甲方必须出具借款借据给乙方，并按月息3分计息。同时丙方出具收款收据给甲方。（留作丙方与甲方对账专用）”；在资金管理方案中第4条约定“在没有解除此协议前，总发包方按合同所付甲方资金必须进入丙方公共账户上，用来建设三期工程，任何一方不得以种种借口动用专用专款资金。总发包方所付资金不打入丙方的公共账户，或按合同封顶结点不付款甲方时，总包方必须承担偿还乙方所筹资金的一切法律责任。”在其他管理事项中第1条约定“乙方在管理期间内甲方每月付工资乙方，待三期工程圆满完成，甲方按合同结来工程款除支付人工外，优先支付乙方为工程所借来一切资金，包括投标时所借的资金；连本带息付清。在没有付清乙方借来资金前甲方无权支付任何资金。甲方付清乙方全部资金后，乙方自行退出，甲、乙、丙三方当面销毁此合同协议。乙方无权干涉甲方任何事项”；在其他管理事项中第2条约定：“丙方主要负责管理资金，以公证人立场调解甲、乙双方所存在的一切问题，以事实为依据，不得感情用事袒护任何一方。凭甲乙双方签字付款凭证，换回甲方手中丙方收款凭证。余款连卡一起退还甲方”。协议签订后，徐国兵即按协议约定筹集资金进行工程建设，并进行施工管理。徐国兵筹集资金情况如下：2015年4月24日筹集资金1000000元，2015年5月3日筹集资金600000元，2015年5月15日筹集资金800000元，2015年5月28日筹集资金1500000元（该款项由余志华代付），2015年6月25日筹集资金100000元（该款项由余志华代付），2015年7月2日筹集资金500000元，2015年7月5日筹集资金800000元，2015年7月14日筹集资金400000元，2015年7月24日筹集资金1300000元（该款项由余志华代付），2015年10月16日筹集资金400000元。上述款项，均由王义瑞出具借条，余志华向徐国兵出具收据，收据均载明为“筹资款”，收款事由为“中天国际三期工程用款”及“此收据仅供日后对账专用”。2017年3月7日，余志华向王义瑞移交工地账目，王义瑞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余志华工地账目发票款合计捌佰叁拾万零肆佰柒拾叁元（￥8300473）”。2015年4月24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徐国兵本人向余志华的两张蕲春农村商业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50、62×××93）转账金额共计为3200000元，其中2015年4月24日转账金额为1000000元，2015年5月3日转账金额为200000元，2015年5月12日转账金额为1000000元，2015年6月12日转账金额为1000000元。另查明，黄石罗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进行公司变更登记，现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为黄石扬子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变更后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思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委托管理协议的效力；二、本案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个人合伙关系；三、徐国兵是否履行了筹资义务及筹资金额；四、本案的民事责任由谁承担。关于委托管理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书》，系协议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天国际三期系原黄石罗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王义瑞管理，并且明确王义瑞无转委托权，王义瑞未举证证明转委托徐国兵进行管理经过原黄石罗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或变更后的黄石扬子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同意或者追认，故协议中约定委托徐国兵进行工程管理的内容对黄石扬子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不产生效力。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其主要法律特征是一方向另一方提供借款，进行资金融通，另一方按约定支付本息。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主要法律特征是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本案中，从委托管理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徐国兵并未与王义瑞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而是约定由徐国兵筹借资金，王义瑞出具借条，并承担利息。因此，徐国兵与王义瑞之间形成的系民间借贷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关于徐国兵是否履行了筹资义务筹资金额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委托管理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徐国兵和王义瑞系共同委托第三人余志华进行资金管理。按照协议约定，徐国兵筹集资金后打到公共账户上，先由王义瑞出具借据给徐国兵，再由第三人余志华出具收款收据给王义瑞。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王义瑞向徐国兵出具了7400000元的借条，第三人余志华向王义瑞出具了7400000元的收款收据，第三人余志华将徐国兵和王义瑞签字的付款凭证，换回了王义瑞手中的收款收据，王义瑞收到第三人余志华的8300473元的支出凭证后向余志华出具了收条。从徐国兵、王义瑞及第三人余志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的行为来看，完全符合协议的约定。虽然转账记录中只有向第三人余志华账户转账3200000元的记录，但王义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且第三人余志华亦证实徐国兵存在现金支付工程费用的情况，可以认定徐国兵已经提供了借款7400000元。王义瑞出具的借条中虽然有三张借条记载的债权人为第三人余志华，金额为2900000元，但第三人余志华在自己出具的收款收据中已载明“余志华代付”，且第三人余志华在审理中并未对徐国兵主张的7400000元借款提出异议，故徐国兵主张提供的借款金额为74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石罗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变更公司名称为黄石扬子建筑股份有限公司，原黄石罗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产生的民事权利义务应当由扬子公司享有和承担。中天国际三期工程由原黄石罗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建设，并委托王义瑞进行工程管理，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中已经明确王义瑞在项目管理及施工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均予以承认。因此，无论原黄石罗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王义瑞内部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在对外关系上，相对人都有理由相信王义瑞实施的行为系代理行为，且涉案借款用于中天国际三期工程建设，故扬子公司应当对王义瑞的借款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委托管理协议书约定“总发包方（汇能公司）所付资金不打入丙方（余志华）的公共账户，或按合同封顶结点不付款甲方（王义瑞）时，总发包方（汇能公司）必须承担偿还乙方（徐国兵）所筹资金的一切法律责任”，该协议书加盖汇能公司公章，该承诺具有债务加入的性质。汇能公司未举证证明已经按约定履行了义务，因此，汇能公司应承担借款7400000元及利息的共同还款责任。除上述争议焦点外，一审法院认为，委托管理协议约定借款利率按月利率30‰即年利率36％计算，该借贷利息应认定为自然之债，该约定并非无效，债权人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债务人履行，若债务人给付且债权人受领时，法院不得认定为不当得利。因双方约定利息并未实际支付，故徐国兵主张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0‰即年利率24％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遂判决：一、扬子公司和汇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徐国兵借款74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自2015年4月24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自2015年5月3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以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自2015年5月15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以1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自2015年5月28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自2015年6月25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以5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自2015年7月2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以8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自2015年7月5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自2015年7月14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以1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自2015年7月24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0‰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付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徐国兵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92元，由扬子公司和汇能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扬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8300473元票据的付款明细及凭证一组，拟证明中天国际三期工程支付混凝土款380万元，付钢材款4000473元，付人工费50万元，上述8300473元款项均系由王义瑞支付，余志华在一审中陈述的该款系徐国兵出借的事实不实。徐国兵对扬子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扬子公司两次提交的票据原件不一致，同时第一批提交的票据中有四张银行回单明显系伪造的，第二批提交的票据中有部分票据从支付时间看与本案无关，系三期工程以前支付的凭证，同时该8300473元票据并非当初余志华交付给王义瑞的票据，真实的票据上有王义瑞、余志华及徐国兵的签名。通过扬子公司及王义瑞两次提交的8300473元票据原件不一致的事实，可以推定王义瑞故意隐瞒余志华用于工程建设的真实票据。王义瑞对扬子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余志华的质证意见与徐国兵的一致。徐国兵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游胜超（出庭）、王长春、李全学（出庭）、周伯强四人的证人证言各一份，拟证明1、徐国兵提交的《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书》客观真实；2、徐国兵带资参与了三期工程的管理；3、委托管理协议书已实际履行；证据二，徐国兵支付混凝土380万元的支付凭证、收据及合同，拟证明中天国际三期工程所需混凝土款均系由徐国兵支付，共计支付380万元。证据三，银行交易记录及使用说明，拟证明：王义瑞向徐国兵出具的六张借条对应的银行交易记录及款项使用说明，1、2015年4月24日王义瑞出具100万元借条对应款项系由徐国兵直接支付到余志华账户；2、2015年5月3日60万元借条的款项系由徐国兵转入余志华尾号为4950账户，转入金额分别为5万元、26万元、20万元，另存现金9万元，合计60万元；3、2015年5月15日80万元借条的款项系由徐国兵委托杨文品转账至余志华账户20万元，雷得青转账60万元；4、2015年7月2日50万元借条的款项系徐国兵支付现金2万元给电工安装工晏佰明，转账48万元给蕲春城投混凝土有限公司会计胡东升用于支付混凝土；5、2015年7月14日40万元借条系徐志华从徐国兵银行卡支取3万元及2015年7月31日徐国兵转入余志华361700元，并支付材料费3300元；6、2015年10月6日40万元的借条系徐国兵转账30万元给胡东升支付混凝土款，转账8万元给余志华账户，另外2万元因徐国兵用自己个人车辆向当铺抵押借款收取的利息。证据四，余志华代徐国兵支付37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拟证明徐国兵出借的370万元均用于了工程建设项目。证据五，余志华从其个人银行卡直接支付的1089360元银行交易记录、仲裁赔偿支付凭证及现金流水账，拟证明余志华在中天国际三期担任财务管理期间的直接支出情况，以及反证扬子公司提交的8300473元票据不实。同时证明中天国际三期项目与徐国兵委托管理及垫付资金的事实。证据六，周阳春证言一份，拟证明周阳春等人领取的生活费系余志华直接支付的，借款单与领条系便于结算。证据七，巡查情况记录，拟证明中天国际三期项目施工过程中，徐国兵是该项目施工的负责人。证据八，王义瑞的预算员王调在余志华记账本中的结算记录及签名。拟证明截止于2015年4月7日，王调与余志华核算支出，确认累计已支出金额5045273元，以及所支出项目的明细。证据九，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资金再投入补充协议，拟证明1、明确了前期由王义瑞、湖北汇能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徐国兵签订了《施工管理协议》的事实；2、明确了前期徐国兵已经垫付资金的事实，后期徐国兵继续垫付资金帮助王义瑞完成三期工程建设，湖北汇能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必须付清徐国兵的余款，同时约定以在建的房屋以每平方米1900元的价格抵偿徐国兵的借款。王义瑞对徐国兵提交的证据一，认为已出庭的两位证人的证言系客观真实的，但两人的证言无法证实徐国兵提交的协议是真实的，同时证人也明确表示不清楚协议的具体履行情况和出资情况，故证人证言不能达到徐国兵的拟证目的。对证据二徐国兵支付380万元混凝土款的事实不持异议。对证据三，认为涉及的欠条并未生效，且与银行流水并不对应，银行流水不完整，卡号对应账号有两个，徐国兵本人关联账户信息未提供，对其拟证目的有异议。对证据四中的银行流水、汇款单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拟证目的。对证据五中的仲裁赔付及支付凭证有王义瑞签字的证据予以认可，现金流水账是余志华单方面出具，不能达到拟证目的，该组证据部分账目与证据四相互矛盾。对证据六有异议，证人未出庭作证，证言是否客观真实无法核实。对证据七、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且不能达到拟证目的。对证据九有异议，与王义瑞举出的管理协议相矛盾。扬子公司对徐国兵提交的证据一，认为两位出庭的证人所陈述的均系客观事实，但不能达到徐国兵的拟证目的，从表面上看中天国际三期项目是徐国兵出资，但实际上是徐国兵和余志华共同出资，徐国兵和余志华是利益共同体。其他两份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故其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质证意见与王义瑞的意见一致。余志华对徐国兵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王义瑞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4月24日王义瑞与徐国兵、余志华签订的《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书》一份，拟证明徐国兵提交的委托管理协议书是虚假的，王义瑞提交的这份协议书尾部提到本案借款与罗晟公司无关。证据二、以房抵款手续，拟证明徐国兵、余志华总计在王义瑞处拿了七套房屋，共计抵款3155126.5元。证据三，周阳春证明，拟证明工资等都是由王义瑞本人支付，与徐国兵、余志华无关。扬子公司对王义瑞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徐国兵对王义瑞提交的证据一有异议，认为各方多次进行协商，亦签订过多份协议，为保障徐国兵出借的资金及时收回，最终签订的就是徐国兵提交的这份《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书》。王义瑞提交的协议书落款时间系2015年4月24日，该落款时间明显系伪造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徐国兵并未在王义瑞手上拿到3155126.5元的房屋，王义瑞提供的汇能公司的收款收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中天国际三期以前的相关费用由王义瑞负责的，三期工程的相关费用均系由徐国兵支付的。余志华对王义瑞提交的证据一拟证目的有异议，当时该份协议系一份意向性协议，没有发包方担保，所以隔天徐国兵不同意就作废了，当时签没签日期记得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该份协议不是最后协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与徐国兵一致。余志华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蕲春县人大副主任张启春与王义瑞的通话录音，拟证明王义瑞认可向徐国兵借款840万元；证据二银行交易记录13页，拟证明徐国兵及徐国兵委托的案外人支付了部分借款。扬子公司对余志华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份录音资料系偷录，且通话内容只有一部分，并不完整，同时亦未标注录音时间。对证据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银行流水仅仅只是摘录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流水，且部分转账金额与借据、收据金额不对应，余志华与徐国兵之间的转账未标明款项用途，是否系借款无法核实。王义瑞对余志华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扬子公司的意见一致。徐国兵对余志华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汇能公司未到庭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扬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拟证目的均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在本院认为中再予阐述。徐国兵提交的证据二，有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印证，可以达到徐国兵的拟证目的，本院对徐国兵的拟证目的予以采信，同时对王义瑞提交的证据一不予采信。徐国兵提交的证据二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徐国兵提交的三、四、五、六、七、八、九虽然部分银行流水缺少与本案的关联性，但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达到徐国兵的拟证目的，本院对拟证目的予以采信。王义瑞提交的证据二，仅从证据内容上看，无法达到其拟证明徐国兵已经收取房屋用以抵付借款的事实，故本院对其拟证目的不予采信。王义瑞提交的证据三与徐国兵提交的证言相互矛盾，且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本院均不予采信。余志华提交的证据一，扬子公司及王义瑞均有异议，同时王义瑞否认录音系其本人通话，徐国兵申请本院对录音进行鉴定，因王义瑞不配合取样，导致鉴定工作无法进行，本院依法对王义瑞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并依法采信该组证据。余志华提交的证据二与徐国兵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已实际发生？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借贷本金数额是否正确？三、扬子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针对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已实际发生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等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虽然徐国兵所出借的资金未按照《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书》的约定汇入公共资金账户，但结合徐国兵庭审中提交的材料供应商情况说明、收款收据、银行流水及王义瑞在质证时自认的相关事实可印证，徐国兵已按照约定履行了筹集资金及出借资金的义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借贷关系已实际发生。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系正确的，理由如下：其一，徐国兵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扬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义瑞出具的借条十张用以证明出借款项的数额，虽然扬子公司与王义瑞否认徐国兵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认为借条系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出具，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其辩解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且王义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近六个月的时间内陆续向徐国兵出具十张借条，接连十次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出具借条不符合客观常理。其二，结合二审中徐国兵、余志华提交的付款凭证、银行流水及情况说明，证实徐国兵履行了出借义务，资金的变动情况及借款用途，虽然经本院审核部分银行流水及条据指向的资金用途不明，且与借条载明的金额不能一一对应，但可以证实大部分出借资金的流向及用途，同时徐国兵辩解部分资金在工地上系通过取现支付，并提供了相关的取款凭证，其辩解理由有事实依据且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其三，2017年3月7日，余志华向王义瑞移交工地账目，王义瑞出具收条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余志华工地账目发票款合计捌佰叁拾万零肆佰柒拾叁元（￥8300473）。”为查明事实，本院责令扬子公司和王义瑞提交余志华移交的8300473元账目发票，两次庭审中扬子公司提交的8300473元账目发票原件均不一致，第一批提交的票据中四张农商行的转账回执单经核实经办代码与银行网点信息不对应，第二批提交的票据中有部分票据在本院另案审理的中天国际二期工程中予以认定，同时扬子公司提交8300473元的票据拟证明中天国际三期工程所有资金均系王义瑞支付，与在此后的庭审中王义瑞自认工程所需混凝土款由徐国兵及余志华支付的事实相互矛盾，且第三人余志华陈述交给王义瑞的发票上均有王义瑞和徐国兵的签名，而扬子公司提供的票据上并无王义瑞和徐国兵的签名。通过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扬子公司与王义瑞拒不提供真实票据，并认定徐国兵主张的事实成立。综上三点理由，本院认定徐国兵主张借款本金数额成立。关于扬子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问题。二审中，王义瑞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的《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的约定罗晟公司（即扬子公司）及汇能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责任。徐国兵及余志华认为，各方因本案借款事宜多次协商，亦签订过多份协议，因该份协议发包方和总承包方未担责，所以否认该份协议内容，并重新签订了徐国兵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的《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书》，对于王义瑞提交的协议书落款时间为何在徐国兵提交的协议书之后的问题，徐国兵及余志华认为王义瑞提供的协议书落款时间系倒签，同时向本院申请对落款时间进行鉴定，但因技术受限鉴定无法进行。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王义瑞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4日的《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书》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徐国兵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对徐国兵提交的《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书》均进行核对，确认徐国兵提交的协议系客观真实的。其次，扬子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并未对徐国兵提交的《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书》真实性提出异议，仅认为该份协议书未实际履行，现王义瑞在二审庭审中提出徐国兵提交的协议书不真实，扬子公司与王义瑞的陈述意见相互矛盾。最后，作为出借方的徐国兵在借款协商过程中应具有较为优势的地位，出借方完全可以要求更大的权益保障，按照王义瑞抗辩提出的事实，徐国兵在原来达成的协议基础上是放弃部分权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王义瑞抗辩意见不符合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徐国兵提交的《中天国际三期土建工程委托管理协议书》为客观真实的协议。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扬子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扬子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并进行了详细的阐述，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扬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600元，由黄石扬子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 骥审判员 樊 军审判员 胡美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刘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