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1刑初20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漆某1，曾用名漆某3，男，汉族，1964年5月25日出生，不识字，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渭源县，现住甘肃省渭源县麻家集镇塄干村下塄坎社5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源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建红，甘肃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某1，曾用名陆某2，男，汉族，1971年8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渭源县，现住甘肃省渭源县麻家集镇路西村南林社10号。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源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郭凯阳，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漆某2，男，汉族，1990年3月2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渭源县，现住甘肃省渭源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源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谢某，甘肃德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定检一部刑诉字（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漆某1、陆某1、漆某2犯故意杀人罪，漆某2、陆某1犯盗窃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淑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漆某1、陆某1、漆某2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建红、郭某、谢某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4日晚，被告人漆某1、陆某1、漆某2与被害人漆某4在漆某1家中因琐事发生矛盾，陆某1用左手捏住漆某4的脖子将其压倒在炕上并用右手在漆某4的头面部殴打，漆某1用木棒在漆某4头部、身上、腿上殴打，漆某2用木棒在漆某4身上、腿上殴打，致漆某4死亡。后被告人漆某2和陆某1见被害人身上有钱包，便从其身上搜得人民币3790元，陆某1分得790元，漆某2分得3000元。作案后漆某1、陆某1、漆某2将漆某4的尸体抛至该村"草滩沟"沟底。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漆某4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大面积软组织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019年4月5日、6日被告人漆某1、漆某2、陆某1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漆某1、陆某1、漆某2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漆某2、陆某1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之后，临时起意拿走漆某4身上的人民币3790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盗窃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与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庭审中，被告人漆某1、陆某1、漆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被告人漆某1的辩护人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漆某1构成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应与其他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暴力犯罪有所区别。（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态度较好。本案起因是被害人酒后闹事。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1的辩护人意见，对被告人陆某1故意杀害漆某4的事实没有异议。陆某1在共同犯罪中居于次要地位，系从犯。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责任。本案因家庭纠纷引起激愤而杀人，陆某1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较小，应当从轻处罚。陆某1盗窃的证据不足，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漆某2的辩护人意见，被告人漆某2的犯罪动机仅为伤害被害人身体，且打击部位主要集中在腿部、胳膊非要害部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漆某2拿走被害人身上的现金不应认定为犯罪。漆某2具有坦白情节，取得被害人其他亲属的谅解，被害人在案件起因存在严重过错。请求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4日晚，被告人漆某1、陆某1、漆某2与被害人漆某4在漆某1家中因琐事发生矛盾，陆某1用左手捏住漆某4的脖子将其压倒在炕上并用右手在漆某4的头面部殴打，漆某1用木棒在漆某4头部、身上、腿上殴打，漆某2用木棒在漆某4身上、腿上殴打，致漆某4死亡。后被告人漆某2和陆某1见被害人身上有钱包，便从其身上搜得人民币3790元，陆某1分得790元，漆某2分得3000元。作案后漆某1、陆某1、漆某2将漆某4的尸体抛至该村"草滩沟"沟底。经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漆某4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大面积软组织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019年4月5日，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漆某1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陆某1、漆某2被书面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物证木棒一根、花色床单、被套、白色线衣、手机一部，证明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及提取的事实。2、书证（1）受案登记表及接警记录，证明2019年04月05日09时许，渭源县公安局麻家集派出所接到渭源县麻家集镇楞干村下塄坎社村民殷建财报警后称：在渭源县麻家集镇楞干村下塄坎社草滩沟发现尸体一具，后经公安民警组织群众辨认，死者系渭源县麻家集镇塄干村下塄坎社村民漆某4，疑似被他人侵害死亡。（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漆某1、陆某1、漆某2、被害人漆某4的年龄、住址等基本情况。（3）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明2019年4月4日-4月5日漆某1（150××××5172）、漆某2（153××××5644）、陆某1（187××××6370）相互通电话的事实。（4）证明，证实2019年5月15日，渭源县麻家集镇塄坎村塄坎社全体村民证实漆某4生前酒后经常是非不断，与兄长漆某1因琐事经常发生矛盾。（5）抓获经过，证明渭源县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后，初步对尸体进行检验发现，该死者疑似被他人侵害致死。经组织群众对死者进行辨认，确定死者系渭源县麻家集镇塄干村下塄坎社村民漆某4。后该局民警在走访摸排的过程中发现，漆某1有重大作案嫌疑，经初步口头询问漆某1，漆某1供述了伙同陆某1、漆某2杀害漆某4的犯罪事实，后我局民警对漆某1、陆某1、漆某2书面传唤至渭源县公安局麻家集派出所进行讯问，漆某1等三人供述了杀害漆某4的犯罪事实，至此漆某4被害案告破。（6）刑事谅解书，证明2019年5月15日漆某4二哥漆占胜、堂兄弟漆占徽、漆某5，叔叔漆仲魁表示谅解漆某2。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刑事照片，证明勘验漆某4被害现场的时间、地点及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渭源县麻家集镇塄干村下塄坎社草滩沟，草滩沟南北走向，水沟宽3.3米，草滩沟内有少量的水自南向北流淌，草滩沟南侧延伸到下塄坎社，东西两侧均为荒坡，东侧荒坡上与殷建德家耕地相邻，西侧荒坡上与殷建德家耕地相邻，西侧距椭圆形的水沟20米，坡仰为75度，草滩沟内有一椭圆形的水沟，水沟南北长12.8米，东西宽3.3米，距西侧地埂110cm处，距东侧140cm处距西侧7.5cm处有一头北脚南仰卧一男尸，男尸上身及头部用一外衣遮盖，尸体上身外着黑色夹克一件，下身着黑色裤子一条，脚穿黑色运动鞋一双，左小腿大面积淤青，右小腿近踝关节处有大量血迹，外衣左侧腋窝处撕裂，左手成半握拳状，解开衣服，头面部、颈部有大量擦伤，并覆盖有血迹，裤脚有大量泥土及血迹，男尸西侧40cm处有一不规则石头，石头大小为30×33×16cm，石头西侧边缘有大小为8×3cm血迹（棉签粘附提取），石头北侧地面上50×45cm范围内有大量血迹（棉签粘附提取）。男尸西侧370cm荒坡上有一小白杨树，白杨树树干距根部60cm处在10×1.5cm的范围内有擦拭状血迹（棉签粘附提取），在距男尸西侧850cm处荒坡、距沟顶小路30cm处蒿杆上，在20×0.5cm范围内有擦拭状血迹（棉签粘附提取），距蒿杆1230cm、距殷建功家耕地西侧地埂100cm荒草杆上在20×0.5cm范围内有擦拭状血迹（棉签粘附提取）。在正对该荒草杆西侧殷建功家耕地内有大量踩踏痕迹，在踩踏痕迹西侧耕地内有一椭圆形车辙印痕，车辙印痕在距殷建功家耕地地埂35cm处相交叉汇合，在距该交叉汇合西侧地面上提取到特征不明显的足迹两枚。漆某1家是一坐东朝西的农家院落，漆某1家东侧与漆某4家相邻，南侧与殷永明家耕地相邻，西侧与漆某1家场相邻，北侧与漆占辉家相邻。漆某1家门是一双扇内开红色铁门，门成打开状，从该门进入在铁门北侧靠北墙下有一铁制人力推车，人力推车大小为50×50×70cm，人力推车内放置有犁等物品，移开犁，对人力推车内壁及外围进行勘验，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在人力推车东侧北墙下有一炕洞，对该炕洞内继续检查，发现炕内有白色被套和花床单各一条。被套大小为124×160cm，被套上有80×60cm燃烧后的破损，在距该破损20cm处，在大小为103×60cm范围内有擦拭状血迹痕迹（剪片提取）。花床单大小为237×220cm，在床单上有一燃烧后的破损150×120cm，在距该破损痕迹17cm处，在大小为37×20cm的范围内有一擦拭状血迹痕迹（剪片提取）。漆某1家西房为三件砖木结构的瓦房，其中南侧为门道，西侧两间为厅房，厅房门是一单扇内开木门。从该门进入室内，在门南侧东墙窗户下有一土炕，土炕上铺有蓝色、红色黄色相间的方格床单，在该土炕西南炕边处有一白色被子，在被子表面在大小为12×17cm范围内的疑似血迹痕迹（剪片提取），该被子西侧置于简易架上，在被子下简易架上有一白色线衣，在线衣上有一大小为2×2.5cm的疑似血迹痕迹（剪片提取）。距简易架北侧30cm，距地面3cm，在土炕壁上大小为4×6cm的范围内有一疑似血迹痕迹（棉签粘附提取）。室内其他物品摆放整齐，并详细勘验后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①漆某1辨认了其和陆某1、漆某2打死漆某4的房间、炕、殴打漆某4所使用的木棒、塞床单的炕洞、拉尸体的手推车和抛尸地点。②漆某2辨认了其与陆某1、漆某2将漆某4打死的房间、炕、在漆某4身上搜出手机和3790元的地点、藏匿手机的地点、抛尸的地点。③陆某1辨认了其与漆某4、漆某2将漆某4打死的房间、炕、手推车、抛尸的地点和返回时中途休息的地点。④经漆某1、漆某2、何某、殷某4、漆占胜辨认，照片中的死者是漆某4。（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侦查人员在漆某1家对藏匿在西屋隔壁草室内的杂草堆里的一部手机、漆某1辨认现场时所说其将打死漆某4的木棒扔到东房台阶上的木棒，案发现场血迹，漆某1左袖口上疑似血迹斑渍衣物、鞋，陆某1右裤子上疑似血迹斑渍衣物、鞋，漆某2疑似作案时所穿衣物，漆某1、漆某2、陆某1血样、十指指甲进行提取的事实。（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渭源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漆某1持有的LEWAY牌手机一部，扣押漆某2持有的人民币3530元、VIVO手机一部，陆某1持有人民币790元、VIVO手机一部。4、鉴定意见（1）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病理）字[2019]24号鉴定书，证明根据尸体检验：男性尸体，尸长175cm，正常发育，营养良好。尸僵形成于四肢关节，强度中等，尸斑呈暗紫红色，分布于尸体前侧及右侧指压不褪色。黑色头发，顶部发长1cm头皮未检见破损，颅骨未触及骨折。面部呈暗红色，颜面部见大量血迹，双侧眼睑闭合，双眼睑结膜可见针尖样出血点，双侧瞳孔直径0.6cm。左眼眶青紫肿胀，左上睑外侧见4cm裂创，创源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深达肌层。左前额6cm×6cm范围内见条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下睑下1cm至左下颌12cm×10cm范围内见多处点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其中左下睑下1cm见3.5cm裂创，缘不齐，创腔内有组织间桥，创深达骨质。双侧耳廓未见检损伤，外耳道未检见出血。口鼻腔流有血迹，鼻右侧见4.5cm×2.5cm范围条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上唇见2cm×1.5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上唇黏膜见3cm×2cm范围出血，左口角处黏膜出血。左下颌处见4cm裂创，创缘不齐，深达骨质，左下颌关节脱位。颈前22cm×12cm范围内见多处条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胸肋骨未触及骨折，左下腋20cm至左髂棘上见23cm×10cm范围中空性条状皮下出血，左腋后线腋下5cm见20cm×8cm范围中空性条状皮下出血，左肩胛内下见15cm×12cm中空性皮下出血。左上臂外侧近肘关节处见4cm×2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前臂至左手背见45cm×20cm范围皮肤青紫肿胀，左手背见6cm×4cm范围条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肘关节至右手背见40cm×20cm范围皮肤青紫肿胀，其中右手背及右腕关节背侧近肘关节处见4cm×2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腰部见8cm×6cm范围条状皮下出血，左臀部及坐股外侧见37cm×20cm中空性皮下出血，其中近膝关节处见4cm×2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膝下至右足背见45cm×30cm范围皮下出血，其内可见散在的片状表皮剥脱，右踝关节粉碎性骨折，假关节形成。右足踇趾内侧见2.5cm×1.5cm皮肤裂伤，深达皮下。左膝下至左足背见45cm×30cm范围皮下出血，其内可见散在的片状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冠状位切开头皮，前后分离，对应前额部损伤部位头皮下见10cm×15cm范围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颅骨未检见骨折，锯开颅骨，硬膜外未见血肿，剪开硬脑膜，右侧额顶部见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回增宽，脑沟变浅，各脑室及脑切面未见出血，颅骨未检见骨折。Y型切开颈、胸、腹部，两侧分离，甲状软骨左侧肌肉见5cm×3cm范围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双侧胸腔内未检见积血，双肺触及似海绵状，肺叶间可见少量针尖样出血点，心包完整，心脏未检见损伤，腹腔脏器原位，未检见损伤，腹腔内未检见积血，脾包膜皱缩，胃内充满大量未消化食物。切开小腿背侧皮下出血处皮肤，见皮下及肌肉组织广泛出血。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结合法医病理检验分析认为：1、死者全身多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2、尸表检验见死者体表损伤范围广，存在多处中空性皮下出血，符合棍棒类打击损伤的法医学特征。3、尸表检验见死者头面部多处挫伤裂创及软组织损伤，解剖检验见死者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未检见硬膜外、硬膜下血肿及脑组织挫伤等，可排除死者因颅脑损伤死亡。4、解剖检验死者胸腹腔脏器未检见破裂，胸腹腔内未检见积血，排除死者因胸腹腔脏器破裂死亡。5、尸表检验，死者颈前见多处条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解剖见甲状软骨左侧肌肉5cm×3cm范围出血，分析其颈部遭外力作用（如扼压）等。6、死者双眼睑球结膜可见针尖状出血点，解剖见肺叶间有针尖样出血点、脾包膜皱缩等，符合机械性窒息尸体一般征象，但上述征象并非机械性窒息的特异性尸体征象。7、根据尸体检验死者体表软组织挫伤面积达5000cm2余。8、切开皮下出血处皮肤，见皮下及肌肉组织广泛出血，说明其软组织挫伤程度严重。综上所述，死者全身多处钝挫伤具有面积大，程度重等特征，分析死者漆某4符合钝性外力致大面积软组织挫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漆某4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大面积软组织损伤致创伤性休克死亡。（2）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理化）鉴（毒物）字[2019]51号检验报告，证明从所送检材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成份。（3）定西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定）公（法医）鉴（物证）字[2019]78号检验报告，鉴定意见：①送检的“石头上疑似血迹斑渍的棉签试子（2019-78-1号）、白杨树上血迹斑渍棉签试子（2019-78-2号）、石头北侧地面上50×45cm范围内血迹斑渍棉签试子（2019-78-3号）、被子上大小为12×17cm的范围内的疑似血迹斑渍剪片（2019-78-4号）、蒿干上血迹斑渍棉签试子（2019-78-5号）、荒草干上血迹斑渍棉签试子（2019-78-6号）、距简易架北侧30cm,距地面3cm，在大小为4×6cm的范围内的土炕壁上的疑似血迹斑渍（2019-78-7号）、木棒上疑似血迹斑渍棉签试子（2019-78-8号）、白色线衣上大小为2×2.5cm的疑似血迹斑渍剪片（2019-78-9号）、花色床单上在大小为37×20cm的范围内血迹斑渍剪片（2019-78-10号）、被套上大小为103×60cm的范围内血迹斑渍剪片（2019-78-12号）”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漆某4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51×1018。②送检的“漆某1左袖口上疑似血迹斑渍剪片（2019-78-11号）”中未检出人血反应及STR分型。③送检的“漆某2十指指甲（2019-78-17号）”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漆某2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比率为6.71×1017。④送检的“漆某1十指指甲（2019-78-18号）”上检出的STR分型与漆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比率为1.07×1019。⑤送检的“陆某1十指指甲（2019-78-19号）”上检出一混合STR分型，符合陆某1与漆某4混合产生的分型结果。（4）甘肃中医药大学司法鉴定所甘中司鉴[2019]病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肺部病变：肺气肿；左下肺肺组织片状或灶性出血；肺组织轻度淤血水肿。冠状动脉粥样硬化伴管腔狭窄I度。一侧肾脏肾门周围软组织灶性出血。灶性肝细胞脂肪变性。脑水肿。多脏器淤血。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1）被告人漆某1供述证明：2019年04月04日，其和三弟漆某4给母亲念经，期间漆某4自己喝闷酒。20时许，漆某4骂骂咧咧的来找我，因我躲了起来，漆某4见我不在就骂着出去了。其听见儿子漆某2给陆某1打电话说：“大大，你上来劝一下我三爸，我三爸今晚要闹事情呢。”其一直躲着，过了一阵子其亲家陆某1来后去漆某4家和漆某4喝酒，但话语上不好，我给儿子漆某2说：“你三爸今晚上话语不好，要是来咱们家又闹事情，你找上两根棒棒先准备好。”于是漆某2就找了一根刨撅把和一根桦木棒，把刨撅把放在了西房北侧的门旁，把桦木棒放在了西房门口外面的铁油桶后面。大概40分钟后陆某1回来了，我和漆某2、陆某1三人刚在西房的炕上睡下，漆某4又来了，漆某4就与陆某1二人喝酒，漆某4边喝酒边骂我和陆某1，骂了一会后，陆某1就跪在炕上给漆某4磕头赔情，漆某4说：“我受不起。”陆某1就用手捣了我一下（意思是要打漆某4），随后陆某1借口上厕所下了炕，我也下了炕，陆某1趁漆某4不注意用左手呈“八”字形一把捏住了漆某4的脖子，并将漆某4压倒在炕沿上，右手握成拳头在漆某4的面部乱打，我就拿起事先放在西房北侧门前的刨撅把打在漆某4右腿弯处，同时漆某2也取上事先放在西房门口油桶后面的桦木棒开始打漆某4，我打第二下时刨撅把折了，我就到旧厅房（东房）台阶上找了一根酸刺棒返回到西房里继续打漆某4，当时我怕陆某1压不住漆某4，就用酸刺棒在漆某4的鬓间附近（靠近颞部）的部位左右两侧各打了两棒，漆某2用棒在漆某4的腿上乱打，我在漆某4头上打罢后也在漆某4的腿上乱打。漆某4向漆某2说：“华强，你把你大大拉一下，把我别打了，打的轻了我就缓好了，打重了以后还要你伺候。”我们三人将漆某4打了大约十五分钟，漆某4就不动了，我们也停手，漆某4缓了两三分钟后就挣扎着准备起来，陆某1说：“这次要弄重呢，要是以后缓过来，你们这边得两三个搭。”他的意思是将漆某4弄死。我就说：“人已经不成了，一次弄死算了。”随后，陆某1再次用左手呈爪型捏住漆某4的喉结部位，我和漆某2用棒继续在漆某4的腿部乱打，打了一会漆某4不动了，陆某1松开掐漆某4的手，接过漆某2手里拿的木棒在漆某4左大腿上打了两三下，过了四五分钟就没有呼吸。然后，我提议用两轮手推车将漆某4的尸体拉到庄里比较偏僻的草滩沟扔了，陆某1、漆某2同意我的提议。我和陆某1用床单和沾血的被套将漆某4的尸体包住放在手推车里，沿农路经过殷建功家的耕地，到草滩沟，我们解开外面包裹的被套和床单，然后把漆某4的尸体推下草滩沟。返回时我和陆某1为了不让人发现留下的车撤印，就将手推车抬回家后，我们三个把沾在手上的血洗掉，陆某1就离开了，我把车上放的床单和被套捣进西房炕的炕洞里，并点了一把草填进去，又把扔在西房地上的打过漆某4的刨撅把和漆某2使用的桦木棒拿到东房台阶上用斧头划成材填到火炉里烧了，把我使用的酸刺棒放在院里的一堆酸刺旁。案发当晚漆某1先后用刨镢把、酸刺棒，漆某2先后用木棒、柳木棒，陆某1用拳头殴打漆某4，致漆某4死亡后，漆某1提议将尸体抛弃。其间，漆某2提议搜漆某4的身，并伙同陆某1从漆某4的身上搜出了现金、手机和钱包。我当时穿的上衣为蓝色中山装、下身穿灰色裤子，头上戴一顶藏蓝色带盖帽子，脚穿一双黑色脚底布鞋；漆某2当时上身穿深蓝颜色西装，下身穿深灰色裤子，脚上穿黑色布鞋；陆某1上身穿黄色夹克，下身穿军绿色裤子，脚穿黑色皮鞋；漆某4上身穿深灰色西装，下身穿灰白裤子，脚穿黑面白底休闲运动鞋。（2）被告人陆某1供述证明：2019年4月4日18时许，我女婿漆某2给我打电话说：“我三爸（漆某4）喝醉了给我爸撒酒疯，你劝一下来。”我让别管。21时许，漆某2又打电话说：“你上来了吗，你要是不上来我三爸闹着不睡。”23时许，我到漆某1家后，漆某4骂我女儿陆改兰，我就很生气，于是我一把撕住他的衣服，在漆某4的脸上扇了两巴掌，漆某4和我撕扯在一起，漆某1拿了一根1米左右的木棒，在漆某4后背和胳膊上打，漆某2也拿了一根木棒在漆某4的左边乱打，我把漆某4压倒在炕边上，用左手卡住漆某4的脖子，漆某1和漆某2拿木棒在漆某4的腿部和头部乱打，打了约10多分钟，期间，漆某4挣扎着要往起来站，并哀求不要再打了，但被我按倒在炕上，漆某1和漆某2继续拿的木棒在漆某4的腿部进行殴打，我说：“这次咱们把他不弄哈，以后就把咱们弄哈了（弄哈指打死）”我们接着打了大约20多分钟，见漆某4不动了，头上有血在流，我推了一下漆某4，没有任何反应，我感觉漆某4死了。漆某1提议将漆某4的尸体倒在水沟里，我和漆某2用炕上的床单将漆某4的尸体包起来，漆某1找来手推车后，把漆某4的尸体抬到手推车上，我们将漆某4的尸体倒在水沟里，倒尸体时漆某2和漆某1把包尸体的床单取下，我和漆某1将手推车抬上走到农路上，返回后我洗了手回临洮打工去了。其抛尸前没有对漆某4搜身。漆某2从漆某4的身上搜出了现金、钱包、手机，给我分了790元。殴打漆某4的木棒有两根，打漆某4时都在用力打，想着一次把漆某4打死，漆某4没有与他们搏斗。（3）被告人漆某2供述证明：2019年4月4日，给我奶奶去世一个月念经，我三爸漆某4酒后说我丈人陆某1搭的情太少，我给我丈人说漆某4要打我父亲漆某1呢，叫他来帮忙拉架。21时许，我丈人陆某1来了，我父亲就说，如果漆某4再来态度不好，咱们三人就把他打倒，我和我丈人都同意。我丈人先去漆某4家，我听见我丈人和漆某4在喝酒。我父亲说今晚小心点，漆某4今晚可能要打人呢，让我找几个棒，我就找了根木棒放在了西房门前的油桶处，我父亲把一个铁锨把放在了西北角的麦草房里，在西房炕角处放了一把铁锨把，22时许，我丈人来到我家，我们三人刚睡下。过了十几分钟，漆某4来到我家，叫起我们三人，漆某4和我丈人又划拳喝酒，漆某4一直骂我媳妇，我丈人生气了，我丈人借口上厕所就起身一把将漆某4搡倒在炕上，右手将漆某4的脖子卡住，我父亲漆某1拿上炕角处的铁锨把在漆某4的腿上打了几下，铁锨把断了，我丈人一手掐着脖子，一手在漆某4的头上几拳，我从油桶处拿上木棒在漆某4的腿部、身上、脚上打了四五下，我丈人就将漆某4放开了，漆某4给我说：“华强，快把我救救，别叫你爸在打了。”我父亲和我丈人说漆某4缓好后就把我们打死了，残疾了还要人伺候里，要打就一次弄过，我丈人出去从填炕房拿了根木棒进来就用手在漆某4咽喉处捏住了，我父亲从麦草房取了另一根铁锨把在漆某4腿部、背部、胳膊上打了几下，我丈人用木棒在头上打了三四下，我就用木棒在漆某4的腿部、脚上打了四五下，漆某4躺在炕上不动了，我父亲在漆某4的鼻子处试了一下，说漆某4已经没气了。漆某2就在漆某4身上翻找了一下，并把他的手机搜了出来。当时共搜出3790元，漆某2拿了3000元，给陆某1分了790元。我父亲用一块蓝颜色的单子将漆某4的头部用单子包裹住，我丈人提出抛尸，我父亲说把漆某4的尸体拉到草滩沟倒了，我们将漆某4的尸体抬到推车内，将漆某4的尸体倒在草滩沟里。回家后就把包漆某4的单子放在炕洞里，我们洗手后，我丈人就回他家了。当晚打漆某4时共用了四根木棒，事先我放在西房门油桶处的一根，漆某1放在西房炕边处的一根和西房门背后的一根，一根是陆某1从院子里拿进来的。6、证人证言（1）殷某1的证言，证明殷某2说在草滩沟发现一具尸体，其便报警了，其到现场看见有一具男性尸体趴着，年龄大约50岁左右，旁边有血迹，死者是麻家集镇楞干村下楞社的漆某4。漆某4是单身汉，平时爱喝酒，酒性不好。漆某4与漆某1平时关系不好，漆某4酒后经常欺负漆某1。（2）殷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5日9时许，其发现草滩沟底有一个人趴着，可能死了，就给村主任殷某1打电话让报警，其和殷某3到草滩沟时，那人脸朝下，爬在一块石头上，看不清楚是谁，他趴的那块石头上有血迹，尸体上身穿着黑色衣服，下身穿着深色裤子，脚穿一双黑色运动鞋，上身还穿着一件红色线衣，后来听说是漆某4。（3）殷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5日9时许，殷某2说在草滩沟发现一个人，我们到现场看见那人头朝下趴着，脸贴在石头上，鼻子里面有血流出来，上身穿黑色衣服，里面穿红色线衣，裤子是深颜色的，看见沟两侧的一个小白杨树杆上有一处血迹。（4）漆某5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漆某1与被害人漆某4有矛盾，漆某4在案发当天身上可能携带4000元左右的现金。（5）漆某6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4日21时许，漆某4问其兄漆华强，漆某1去哪了。22时30分许，漆某4在院外的路上骂了几声。漆某4和漆某1平时关系不怎么好。（6）漆某7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漆某4喝了酒。7、视听资料证明：讯问漆某1、漆某2、陆某1的情况及陆某1、漆某2、漆某1指认现场的情况。关于起诉书对被告人漆某1、陆某1、漆某2犯故意杀人罪，陆某1、漆某2犯盗窃罪的指控，现针对被告人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根据法庭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基本案情，综合评判如下：（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漆某1、陆某1、漆某2犯故意杀人罪。庭审中，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被告人漆某1、陆某1及辩护人对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被告人漆某2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漆某1与被害人漆某4系兄弟关系，被害人酒后因家庭纠纷与三被告人发生争吵，陆某1扼压被害人颈部，并用拳头殴打被害人头面部。漆某1、漆某2手持事先准备的木棒击打被害人头部、身体、腿部，致漆某4全身多处钝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大面积软组织损伤，造成创伤性休克而死亡的严重后果。三被告人事先预谋，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商议将漆某4“一次弄死”，被害人死亡后又经商议进行抛尸。犯罪行为是共同实施，漆某2积极参与整个犯罪过程，属共同犯罪。并从被告人作案时使用的工具、手段和击打部位、强度、犯罪前后的心态分析，三被告人共同击打被害人的身体各部位，且暴力程度极强，造成被害人全身多处损伤。被告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且对被害人的死亡持积极追求的态度，其主观心理属直接故意。客观上致被害人死亡，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漆某2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提取笔录等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漆某1、陆某1、漆某2均无异议。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勘查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的现场与被告人指认的案发现场一致。并经三被告人辨认了打死漆某4的房间、炕、使用的木棒、藏匿床单的炕洞、抛尸的手推车、抛尸地点以及提取被害人手机、木棒的地点，被告人作案时所穿衣物等均与被告人的供述完全吻合。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全身多处钝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大面积软组织损伤，造成创伤性休克而死亡，亦与各被告人供述作案手段、持木棒击打被害人的事实相互印证。并从漆某1家中提取被子、土炕壁上、木棒、白色线衣、床单、被套上的血迹斑渍中检出的STR分型与漆某4的基因型相同，及陆某1十指指甲上检出陆某1与漆某4混合产生的分型结果。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漆某1、陆某1、漆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稳定，庭审供述与庭前供述一致。三被告人供述案件发生的起因及过程相互印证。综上，公诉机关宣读和出示的证据能够与被告人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能够得出系漆某1、陆某1、漆某2共同作案的唯一结论。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证明效力应予确认。（三）关于三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害人酒后去漆某1家中并辱骂漆某1、陆某1，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过错。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关于漆某1的辩护人提出漆某1具有自首情节及漆某2的辩护人提出漆某2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根据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漆某1属自首。陆某1、漆某2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坦白。在案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该辩解与公诉机关的意见一致，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五）关于陆某1的辩护人提出陆某1系从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各被告人事先预谋，陆某1首先扼压被害人颈部，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商议将漆某4“一次弄死”，被害人死亡后又进行商议抛尸，犯罪行为是共同实施，陆某1积极参与整个犯罪过程，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六）关于陆某1、漆某2的辩护人提出陆某1、漆某2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对于故意杀人后见财起意，乘机窃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一般按照故意杀人罪和盗窃罪定罪，实行数罪并罚。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漆某1、陆某1、漆某2因家庭纠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被害人漆某4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漆某2、陆某1故意杀人后见财起意，乘机窃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漆某1、陆某1、漆某2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但被害人在起因上存在过错。漆某1自动投案，属自首。陆某1、漆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对三被告人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漆某2在共同犯罪中居于次要地位，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综合考量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漆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陆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三、被告人漆某2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陆某1的刑期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34年4月5日止。漆某2的刑期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6年4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四、扣押的作案工具木棒一根，被套、床单各一条，手机四部，被告人漆某1、陆某1、漆某2的衣物，依法没收。五、随案移送的现金人民币4320元，其中3790元返还被害人亲属。530元用于执行对漆某2判处的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张昱东审判员  姚新平审判员  孔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肖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