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11民初1127号原告：邓艳梅，女，1978年10月19日出生，居民，住宿迁市宿豫区。原告：邓艳娇，女，1989年4月6日出生，居民，住宿迁市宿豫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莎莎，江苏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辉，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居民，住宿迁市宿豫区。被告：邓其山，男，1957年8月9日出生，居民，住宿迁市宿豫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小为，江苏义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艳梅、邓艳娇与被告邓其山、邓辉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艳梅、邓艳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耿莎莎、被告邓其山、邓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小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艳梅、邓艳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二原告赔偿款311,800元（623600/4*2）；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母亲张某于2019年2月20日因交通事故死亡，原、被告于2019年4月15日与保险公司签订赔偿协议，获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事故处理人员费用、车损等共计623,600元，该款项统一支付给被告邓辉。二被告在获得赔偿款后私自据为己有，二原告多次协商，被告均明确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被告邓辉、邓其山辩称，1.从保险公司与涉案当事人之间的赔偿协议可以看出，案涉赔偿款包含被告邓其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原告邓艳娇不属于合法的养女身份，与被告邓其山没有法律上的养女关系，其没有继承权。3.张某死亡赔偿款要扣除丧葬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共计约130,000元。4.该赔偿费用应当扣除张某生前与被告邓其山所欠债务120,000元。被告邓其山于1957年出生，现身患多病，无劳动能力及经济生活来源，为便于儿子照顾，在被告邓辉楼下购买车库支付166,000元，该笔费用也应当从赔偿款中扣除。答辩人认为原告邓艳娇没有继承权，不应分割。经计算只同意赔付原告邓艳梅90,00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邓其山与张某（已去世）共生育二子女，分别为女邓艳梅、子邓辉。原告邓艳娇自1989年出生便由二人收养，以父母子女相称，共同生活至邓艳娇结婚成家。2019年2月20日，张某因交通事故死亡，事故认定责任为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原、被告与案外人袁月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案涉事故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事故处理人员费用、车损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解释》范围内的各项赔偿费用（上述赔偿项目均加黑标注），按责任合计623,600元；该款项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汇入被告邓辉的个人银行账户。2019年5月17日，平安保险公司分别向被告邓辉银行账户汇款112,000元、511,600元，合计623,600元。经本院依法调取，平安保险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出具案涉事故赔偿明细一份，载明：死亡赔偿金896,800元（47,200元/年*19年）、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24,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158元、交通费366.67元、车损3,000元，合计964,666.67元，扣除交强险后按60%责任比例计算共计623,600元。另查明，原告邓艳娇婚后与张某来往较少，事故发生后，张某的丧葬事宜均由被告邓辉负责处理，在被告提供的张某丧葬事宜中礼簿中，原告邓艳梅、邓艳娇分别出礼2,000元、200元。被告邓辉在处理张某丧葬事宜过程中支出墓、塔位46,800元、公墓管理费等1,500元、宿某殡仪馆殡葬服务费及送骨灰车费计8,520元、骨灰盒800元，上述费用共计57,62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具体赔偿项目、金额及应分割的项目如何认定；二、原告邓艳娇对案涉赔偿款项是否享有分配权利；三、原、被告就案涉赔偿款项如何分配、相应的份额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或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未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根据原、被告与平安保险公司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已明确载明赔偿款项中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事故处理人员费用、车损等费用，且上述赔偿项目均加黑显示，上述赔偿项目应予以认定。且在本院调取的具体明细载明的赔偿项目及金额亦与上述协议书吻合。被告虽辩称上述款项中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于其辩解，不予采纳。在上述赔偿项目中，丧葬费、处理事故人员费用交通费、车损应由实际支出或损失人享有，根据原、被告陈述及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负责处理张某的丧葬等事宜，上述费用应由被告享有。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应作为共有物在原、被告之间进行分配。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根据平安保险公司的赔偿明细及相关保险理赔规定，上述款项金额应为实际赔偿款扣除丧葬费、事故处理人员费用、交通费及车损得出。关于丧葬费用，被告辩称实际支付丧葬费130,000余元，该款项应从中予以扣除，原告则主张丧葬费有明确标准，超出部分应由被告自行负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天堂墓园申购单、宿某区马陵山某墓园证明、宿某殡仪馆的收据、骨灰盒收条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邓辉就张某的丧葬事宜实际支出了57,620元，该部分系处理丧葬事宜直接支出且属合理的费用，应从总赔偿款中予以扣除。被告辩称的餐费、烟酒等费用，原告不予认可，而被告提供的证据均为后期补充，并不能证实其观点，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领取的赔偿款中扣除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7,620元、事故处理人员费用4,158元、交通费366.67元及车损2,600元，故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合计558,855.33元。被告邓其山辩称张某生前存有共同债务，应扣除该款项，因被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偿还债务的事实，即便属实，相关债务亦应从二人共同财产中支出，其主张从本案当事人共有的款项中支出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的购买车库费用亦不应从共有物中扣除，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1984年8月30日公布)第二十八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1991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于1992年4月1日起施行,根据1992年3月26日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学习、宣传、贯彻执行的通知》第二条规定,“收养法施行后,各级人民法院必须严格执行。收养法施行后发生的收养关系,审理时适用收养法。收养法施行前受理,施行时尚未审结的收养案件,或者收养法施行前发生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确认收养关系的,审理时应适用当时的有关规定;当时没有规定的,可比照收养法处理。对于收养法施行前成立的收养关系,收养法施行后当事人诉请解除收养关系的,应适用收养法。”因原告邓艳娇自1989年出生后一直由邓其山夫妇收养，该收养关系在1992年4月1日《收养法》实施之前,应适用《收养法》之前的规定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确定本案是否存在收养关系。根据该意见,原告邓艳娇与邓其山夫妇以父母子女相称，且自出生一直共同生活，被告申请的证人为原、被告亲属，亦对收养事实予以认可。结合上述事实，原告邓艳娇与邓其山夫妇之间成立事实的收养关系，应按收养关系对待，原告邓艳娇对案涉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法享有分配的权利。关于第三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并不属于死者的遗产，而是对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经济补偿和精神抚慰。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分配主体为与死者生前共同生活的近亲属，但不同于遗产分配中的法定继承，应当根据与死者生前共同生活的时间长短、生前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依赖性等因素进行分割。原告邓艳梅、邓艳娇、被告邓辉三人和被告邓其山分别作为死者张某的子女、配偶均有权分割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关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分配比例，本院认为，被告邓其山作为张某的配偶，其在张某生前一直共同生活，张某的死亡对其影响较大，而被告邓辉亦长期和其父母生活在一起，在张某死亡后一直由其处理丧葬事宜，相关费用亦直接由其支出，其对张某生前照顾相对较多。而根据被告申请的证人陈述及当事人陈述，原告邓艳娇在张某生前来往较少，与张某的生活紧密程度不如原告邓艳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原告邓艳梅、邓艳娇、被告邓辉、邓其山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享有的分配比例分别为25%、10%、30%、35%，相应的款项分别为139,714元（取整）、55,886元（取整）、167,657元、195,598元（取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邓其山、邓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原告邓艳梅、邓艳娇支付因张西英死亡获得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分割款139,714元、55,8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7元，减半收取计2,989元，由原告负担1,134元，被告邓辉、邓其山负担1,85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康 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雨沫附录一、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财产分割原则】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物侵害方式】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二、申请执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承担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