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某宇，男，195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所广西梧州市长洲区新兴珠宝路1号5幢304房，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梧州市龙圩区裕膳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龙城西路1号第12幢4号8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6MA5L44DY9L。 法定代表人：董亚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国胜，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涛，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住所地广西梧州市莲花山路62号。 校长：罗某宇。 原审被告：陈某良，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苍梧县。 上诉人罗某宇因与被上诉人梧州市龙圩区裕膳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膳公司”）、原审被告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原审被告陈某良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某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梧州市万秀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不服，2017年11月24日各方签订的《学校食堂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合同的第二条已明确董亚六应在2018年5月30日前交足承包金，而董亚六不按时支付全部承包金，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其主要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裕膳公司承担。合同期限从2017年11月24日至2020年11月23日，合同期限未至，被上诉人裕膳公司就以各种理由起诉陈某良和罗某宇。罗某宇已于2018年2月退出学校，且告知了被上诉人裕膳公司与原审被告陈某良，他们也都签字同意了，有字据为证。以后学校的债权债务及盈亏由陈某良负责，与罗某宇无关。此后被上诉人裕膳公司多次交款给陈某良，收条也是陈某良签收，这属于陈某良个人与被上诉人裕膳公司的交易，与罗某宇无关。被上诉人裕膳公司入驻过两天，但由于被上诉人裕膳公司煮的饭不好吃，导致学生不来吃饭。 被上诉人裕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学校食堂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罗某宇与原审被告陈某良共同将南洋中等职业学校及梧州西江高中饭堂发包给被上诉人承包，合同中有约定学生就餐最低人数，但是由于南洋中等职业学校开学后无法招到学生，而西江高中根本没有建立。陈某良代表南洋中等职业学校向被上诉人补贴工人工资3800元，并不是上诉人所讲的是支付工资，因为将饭堂承包给被上诉人裕膳公司，饭堂的收益在学生的饭钱内获取，因为学校出了问题，招生资源不足，达不到合同约定，才要相应补贴工人工资损失。正是由于饭堂内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就餐人数，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并退还相应的履约押金，根据陈某良、罗某宇出具的收条及声明，已经确认收到18800元，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应该予以退还。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有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了事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原审被告陈某良及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上诉人裕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学校食堂承包合同》；二、判令被告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陈某良、罗某宇共同向原告退还人民币188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7520元（以188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分段计算，自2018年12月21日起暂计至2019年4月21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4日，原、被告订立《学校食堂承包合同》，约定为把梧州市西江高中和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联办幼师班的学生饭堂办好，办出特色，保障学生用餐安全、卫生，甲方将饭堂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甲方把新建成并装修好的学生饭堂（位于广西梧州市万秀区内）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交定金20000元。在甲方办好上述两个学校其中一个证件并取得资格或挂靠招生资格证时乙方向甲方交押金120000元（含定金20000元），到正式进场后再补交押金捌万元整人民币（在2018年5月30日前交）；乙方所交的押金贰拾万元整，其中的伍万元作为合同保证金，甲方必须在2018年10月1日前把150000押金返还给乙方，合同期满，或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或协商解除合同，甲方退还乙方伍万元合同保证金；承包期限为从2017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甲方的正常就餐人数不足200人（包含200人），甲方则免收乙方租金，甲方的正常就餐人数达到201-300人（包含300人），乙方向甲方支付租金每个月1500元，甲方就餐人数超过301人，甲方收取乙方每个月租金3000元，并且甲方收取乙方超过300人以外就餐人员的营业费的6%金额；甲方确保在2018年秋季开学时就餐人数达到300-500人，2019年秋季在校就餐人数达到500-800人。2018年春季开学人数无论多少，乙方都得正常开展饭堂的经营管理活动等内容。落款处“甲方”一栏没有加盖被告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的印章，“代表签字（盖章）”一栏有被告陈某良、罗某宇的签名及捺印；“乙方”一栏有原告梧州市龙圩区裕膳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代表签订（盖章）”一栏有原告法定代表人董亚六的签名。 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24日、12月21日向被告陈某良、罗某宇支付定金20000元、押金100000元，被告陈某良、罗某宇出具二份《收条》予原告收执。2017年12月21日，被告陈某良、罗某宇出具记载内容为“因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及梧州西江高中未办公用账户，现收到梧州市龙圩区裕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所交的押金为现金，收据有效”的《声明》予原告收执。 原告又分别于2018年4月9日、5月7日、8月20日向被告陈某良支付押金40000元、10000元、18000元，被告陈某良出具三份《收条》予原告收执。 上述合同订立及押金交付后，原告依约进场，双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2018年9月20日，被告陈某良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记载“兹承诺于2018年10月15日退回裕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饭堂押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于2018年12月20日前退回饭堂押金壹拾叁万元整（¥130000元），逾期按15万元的百分壹月利率（息）执行支付给裕膳餐饮服务公司，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等内容。 另查明，被告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于2012年6月1日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校长为被告罗某宇，办学内容为职业技术培训，有效期限为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再查明，被告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后，并没有到登记管理机关进行登记。此外，原告认为梧州市西江高中没有正式成立，故不以其为被告参与诉讼。 2019年5月8日，原告以本案起诉理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学校食堂承包合同》，三被告共同退还押金188000元，并以月利率1%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付利息；被告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罗某宇则以上文答辩理由进行抗辩。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于2012年6月1日取得梧州市教育局颁发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后，其并没有依法依规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登记或者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七条关于“营利法人经依法登记成立”的规定，被告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未进行登记，不具备法人的主体资格，对外不能作为民事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故对其认为学校未成立、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该院依法予以采纳。因此，对原告请求被告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退还押金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没有依法进行登记，不具备法人主体资格，故《学校食堂承包合同》的主体为原告与二被告陈某良、罗某宇。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二被告支付各项定金、押金合计188000元，并进场承包合同约定的饭堂，由于无法达到《学校食堂承包合同》约定的预期，致合同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原告请求解除《学校食堂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故原告请求被告陈某良、罗某宇退还押金18800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此外，因二被告一直未退还押金，致原告受有损失，原告主张其计付利息合法有据。又因原告与被告陈某良于《承诺书》中对逾期退款损失计算方法已作约定，故原告主张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1%自2018年12月21日起计付利息，合法有据，该院依法亦予以支持。由此，被告陈某良、罗某宇还应支付利息7520元（188000×1%×4=7520，自2018年12月21日计至2019年4月21日，之后以188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予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民办学校分类登记实施细则》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梧州市龙圩区裕膳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某良、罗某宇于2017年11月24日订立的《学校食堂承包合同》；二、被告陈某良、罗某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押金188000元及支付利息7520元（暂计至2019年4月21日，之后以188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梧州市龙圩区裕膳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梧州市龙圩区裕膳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4210元、公告费900元，合计5110元（原告梧州市龙圩区裕膳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全部由被告陈某良、罗某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的证据材料提交。 本院另查明，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2012年6月1日已取得梧州市教育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具备法人条件的，自批准设立或者登记注册之日起取得法人资格”之规定，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已取得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为公益目的或者其他非营利目的成立，不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所取得利润的法人，为非营利法人。非营利法人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之规定，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为非营利法人。 再查明，上诉人罗某宇一审阶段提交的2018年2月16日《承诺书》的承诺人处没有任何签字或盖章。上诉人罗某宇在一审阶段提交的2018年2月23日《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因本人罗某宇个人原因，现决定全面退出与陈某良签订的梧州市龙城学校高中部联合办学所有条款”，有罗某宇的签名与手指印，该《告知书》的下方同时载明：“同意罗某宇全面退出梧州市龙城学校联合办学的所有条款。退出后不再承担学校一切责任利益分成”，有陈某良的签名与手指印。上诉人罗某宇一审阶段提交的《告知》载明：“梧州市服装学校：本人罗某宇因个人原因需要全面退出2017年11月25日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书》，退出之后的一切投资、盈利、收益等一切事务由陈某良（陈春佑）承担，所有责任本人不再承担，具有法律效力”，有罗某宇的签名与手指印，还有陈某良的签名、手指印与签字“同意”。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被告陈某良和上诉人罗某宇应否退还188000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 关于《学校食堂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学校食堂承包合同》的甲方处有“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梧州西江高中”签字，甲方代表签字处有“陈某良、罗某宇”的签名和捺印，乙方处有“梧州市龙圩区裕膳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盖章，乙方代表签字处有“董亚六”的签名，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罗某宇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裕膳公司依约向陈某良、罗某宇支付各项定金、押金合计188000元，并进场经营饭堂。由于双方在履行《学校食堂承包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致合同无法履行，但被上诉人裕膳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大部分的支付义务，其没有支付全部的承包金并不必然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故上诉人认为因裕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亚六不按时支付全部承包金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裕膳公司要求解除《学校食堂承包合同》并退还188000元及利息的主张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由于双方在履行《学校食堂承包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被上诉人裕膳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双方解除《学校食堂承包合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押金188000元应由谁退还的问题。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已取得法人资格，其依法可以独立行使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且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与被上诉人裕膳公司签订的《学校食堂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依法应承担法律责任。陈某良、罗某宇通过收取现金的方式收取了被上诉人裕膳公司的押金，并出具了收条和声明，合同无法履行后，虽然陈某良出具了承诺书，承诺由陈某良个人退还188000元，但罗某宇作为收款人，陈某良作为收款人及承诺人，都没有证据证实已将收到的押金投入到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或转入到学校银行账户中，故应由陈某良和罗某宇共同退还押金188000元及利息给被上诉人裕膳公司。虽然上诉人罗某宇认为其于2018年2月退出了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且告知了陈某良及裕膳公司并取得了他们的同意，应由陈某良一个人承担还款责任。但上诉人罗某宇一审阶段提供的2018年2月16日的《承诺书》，没有陈某良及裕膳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且上诉人罗某宇一审阶段提供的2018年2月23日的《告知书》及《告知》亦均与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无关，故上诉人罗某宇认为其于2018年2月退出了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且告知了陈某良及裕膳公司并取得了他们的同意，由陈某良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罗某宇与陈某良共同出资设立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并共同管理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罗某宇与陈某良之间为合伙关系，对外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即使罗某宇退出了梧州市南洋中等职业学校，其与陈某良关于由陈某良一个人承担相责任的内部约定，也不能对抗第三人，对外也应由陈某良和罗某宇共同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陈某良及罗某宇退还188000元及利息7520元给被上诉人裕膳公司，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罗某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上诉人罗某宇已预交），由上诉人罗某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邓振裕 书 记 员 陈志恒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