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0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渔安安井未来方舟G4地下室负2层10E号。负责人：阮玉竹，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凌霄，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德胜，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远明，男，197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张远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上诉请求:1、支持张远明向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支付自2019年12月13日起以实际欠付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同时计算复利；2、支持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整；3、上诉费用由张远明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就案涉借款合同罚息及复利的计算认定事实错误。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与张远明于2016年6月3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为7.5‰，如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该约定并未违反现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后张远明未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业已构成违约，人民法院应尊重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所达成的的合意，且该罚息及复利的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限制，应按照《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二条第五项的约定判令张远明向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支付相应罚息及复利。此外，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应由张远明承担。一审庭审中，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已经向法庭提交支付律师费5000元发票，律师费进账单及委托代理合同，足以证明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的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张远明未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导致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为此支付律师费5000元应由其承担。张远明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张远明偿还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借款本金52万元及截止至2019年8月20日的欠付利息10857.76元、复利146.58元、罚息13071.12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3.5%利率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止的罚息，同时计算复利；二、判令张远明向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2750元、律师费27341.27元；三、判令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对张远明提供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的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张远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3日，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作为贷款人（乙方），张远明作为借款人（甲方），双方共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主要约定：1、借款55万元用于房屋装修，借款期限36个月，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2、贷款利率月利率7.5‰为固定利率。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3、本合同项下贷款还按季结息，分期还本，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4、甲方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即构成违约，乙方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费用，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借款到期前，未按时还清利息的，按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5、甲方违约致使贷款采取诉讼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6月3日，张远明作为抵押人（甲方），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作为抵押权人（乙方），共同签订《抵押合同》，主要约定：1、为确保张远明（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上述《个人借款合同》（主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为债务人与乙方依主合同所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抵押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人民币55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乙方实现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等）；3、抵押权的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4、抵押物为张远明名下位于中华北路贵银大厦1单元4层1号房屋（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2016年6月12日，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与张远明就上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取得黔（2016）云岩区不动产证明第0028767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6年6月16日，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向张远明发放了借款55万元。张远明向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55万元，借款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到期日为2019年6月15日。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远明未按约定偿还贷款，截止借款到期日2019年6月15日，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主张张远明尚欠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本金52万元、利息10857.76元和复利0元。之后仅产生罚息和复利，截止2019年12月12日，尚欠本金52万元、罚息35429.67元、复利1386.03元，为此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提供利息明细清单一份。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主张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律师费27341.27元，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另查明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西支行于2017年9月20日并于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林支行，后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紫林支行变更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当事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均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已向张远明发放借款55万元，张远明未按约定足额支付利息，在借款到期后未能清偿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有权要求张远明立即偿付剩余借款本息，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罚息和复利。关于张远明的欠款情况，经法院核实，截止借款到期日即2019年6月15日，张远明尚欠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本金52万元、利息10857.76元，截止2019年12月12日，产生罚息35100元（52万元×11.25‰÷30天×180天）、复利732.90元（10857.76元×11.25‰÷30天×180天），故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之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52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未还利息10857.76元为基数，分别按罚息月利率11.25‰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关于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要求张远明支付违约金2750元的诉请，因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张远明已在《个人借款合同》中对违约金的支付进行了约定，现张远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应按贷款本金5‰向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支付违约金即2750元，故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该项诉请，于事实和法律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主张律师费27341.27元，因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产生，故不予支持。张远明自愿提供其名下位于中华北路贵银大厦1单元4层1号（筑房权证云岩字第××号）房屋作为涉案借款的抵押担保，且办理了抵押登记，现张远明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有权对该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对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数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于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主张的其他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520000元、利息人民币10857.76元、罚息人民币35100元、复利人民币732.90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均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2日，之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52万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月利率11.25‰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复利以未还利息10857.76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逾期还款违约金2750元；三、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对被告张远明名下位于中华北路贵银大厦1单元4层1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房屋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后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40元，由原告负担46元，由被告张远明负担9494元及保全费3391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进账单及发票，主要内容为：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甲方）与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9年8月26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确定律师代理费以风险代理标准支付”，第九条约定“若双方采取的是风险代理的，甲方同意先行支付5000元代理费用给乙方，待案件结束，从甲方须支付的代理费用中抵扣。甲方须在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给乙方”。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于2019年10月28日将上述合同第九条约定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转至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账户，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0月31日向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开具上述律师代理费5000元发票，拟证明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为实现本案的债权已实际产生律师代理费5000元。此外，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本案中，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进账单及发票证明其为实现本案的债权已实际产生了5000元律师代理费。根据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与张远明于2016年6月3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十条第二项第（六）款“甲方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当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公告费、催告费、律师费、查询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的约定，张远明违约致使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应由张远明承担。故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上诉要求张远明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5000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不予支持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罚息、复利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与张远明于2016年6月3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二项第（二）款“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第十条第二项第（四）款、第（五）款“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是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本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款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的约定，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与张远明在签订上述合同时针对罚息和复利的问题已进行明确约定，双方并未约定在借款逾期后计算复利时可将罚息计收复利，且原判按照520000元×11.25‰÷30天×180天的标准计算截止至2019年12月12日的罚息为35100元并无不当，故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上诉要求将罚息计收复利的主张及认为原判罚息计算错误的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关于罚息的计算标准和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原判认定截止借款到期日（2019年6月15日）张远明尚欠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的利息为10857.76元错误，应为10337.76元，即（520000元×7.5‰÷30天×87天）－972.24元＝10337.76元，且本案的复利应以所欠利息10337.76元为基数计算。因双方当事人就原判关于本金、利息、违约金的数额及抵押物的处理问题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另，因对律师代理费的问题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其余诉讼请求”的内容和范围发生变化，故应撤销一审判决该判项，重新作出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其余诉讼请求的判项。综上所述，农商行未来方舟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8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张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520000元、利息人民币10857.76元、罚息人民币35100元、复利人民币732.90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均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2日，之后的罚息以未还本金52万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月利率11.25‰计算至本金还清之日止；复利以未还利息10857.76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张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逾期还款违约金2750元；三、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对被告张远明名下位于中华北路贵银大厦1单元4层1号房屋享有抵押权，并对该房屋在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后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98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其余诉讼请求”；三、张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律师代理费5000元；四、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540元及保全费3391元，均由张远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540元，由张远明负担954元，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来方舟支行负担85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汤 萍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王一多书记员吕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