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8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江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开江县新宁镇新宁路286号。负责人：盛鹏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静，四川蜀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丹梅，女，生于1970年3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原审被告：粟寿友，男，生于1965年9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原审被告：四川达州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汽车166队，住所地：四川省开江县新宁镇西大街209号。法定代表人：陈历国，系该队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光红，男，生于1989年5月29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系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舒政发，男，生于1989年1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原审被告：刘成双，男，生于1986年11月15，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翠屏区街道通达东路43号。负责人:余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飞东，男，生于1993年2月13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系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通达西路93号。负责人：车梓，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梦竹，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开江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丹梅、原审被告粟寿友、原审被告四川达州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汽车166队（以下简称汽车166队）、原审被告舒政发、刘成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达川区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3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保开江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3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改判一审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被上诉人邓丹梅于2018年5月14日再次转院至开江县人民医院治疗，直至2019年5月6日出院，期间邓丹梅并未在医院住院治疗，住院357天才花去医疗费35740.65元不符常理，从用药清单上明显存在吊床的行为，一审法院对357天全部支持被上诉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邓丹梅辩称：交通事故造成本人十二处骨折，伤情严重，5次住院转院，最后一次转至本地开江县人民医院就是为了节省些费用，在医院一直住院是事实，可以调查，并不存在吊床的行为，结合病情后来主要用的一些中药、康复理疗等，费用是没有之前用得多，我还在外面拿了很多药，这些费用一审还没加进去。保险公司上诉没有道理，要求维持。汽车166队辩称：邓丹梅最后一次转院到开江县人民医院实际住院天数357天没有异议，应当认定。人民财保达川区公司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异议，我公司仅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其余原审被告未予答辩。邓丹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医疗费2614.28元（其余已由川S68030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垫付）、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9920元、营养费11340元、护理费158720元、误工费45360元、残疾赔偿金212582.4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复查费420元、交通费4000元、鉴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977.5元等各项费用共计：568934.1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8日，被告粟寿友驾驶川S68030大型普通客车沿达万高速公路行驶，14时56分许，当时行驶至达万高速公路30KM(达州至万州方向)路段处时，由于其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致使所驾车辆与前方因燃油耗尽停放在应急车道的被告舒政发驾驶的川S77096中型非载货车专项作业车相撞，造成川S68030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石继红当场死亡、乘车人崔天佑经医治无效死亡、乘车人邓丹梅、肖黎、丁雨琼、胡军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部分乘客财产损失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立即将邓丹梅送往开江县人民医院治疗，入出院诊断：1、创伤性休克；2失血性贫血；3、右小腿开放性损伤；4、右股骨内外髁骨折；5、右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6、双下肺挫伤；7、髋骨骨折；8、左侧髋臼上缘骨折；9、腰5椎右侧横突骨折；10、多处软组织伤。出院医嘱及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于2018年1月11日出院，共计住院3天。2018年1月11日，转入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1、骨盆骨折；2右股骨内外侧髁、胫骨外侧平台、腓骨上段骨折；3右膝关节韧带损伤；4、右小腿软组织挫裂伤清创缝合术；5、腹部闭合性损伤；6、肺挫伤，下页肺不张，双侧胸腔积液；7、右髋骨外侧缘骨折。出院医嘱及建议：1、出院后平卧回当地医院换药、休养，在医生指导下功能锻炼，禁用暴力，避免吸烟饮酒及刺激性食物，加强营养；2、右下肢石膏外固定，观察肢端血运，如发生疼痛，感觉麻木，指端苍白，发凉，发紫等病情变化立即来院就诊；3、我科门诊随访，出院后1周，2周，1月，3月来院复查，病情变化及时就诊；4、伤后根据复查情况决定右膝韧带探查重建术；5、双下肢按摩预防深静脉血栓。于2018年1月15日出院，共计住院4天。2018年1月15日，转入开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1、骨盆骨折；2、腰4、5椎体附件骨折；3、骶骨骨折；4、右股骨内外侧髁骨折；5、右胫骨外侧平台骨折；6、右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7、右膝关节韧带损伤；8、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9、双肺挫伤伴感染及双下肺不张；10、双侧胸腔积液；11、右小腿皮肤撕脱伤清创术后。出院医嘱及建议：针对其右膝关节交叉韧带损伤，需要到上级医院进一步修复治疗。于2018年4月20日出院，共计住院95天。2018年4月20日转入达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出院诊断：1、右膝前后交叉韧带陈旧性断裂；2、右膝外侧副韧带陈旧性损伤；3、右膝半月板损伤；4、右侧股骨远端陈旧性骨折；5、右侧胫骨平台及腓骨头陈旧性骨折；6、右膝创伤性关节炎；7、骨盆陈旧性骨折。出院医嘱及建议：1、继续支具保护3月，在医师指导下功能锻炼，2周0-60度，4周0-90度，2月屈伸活动0-130度，继续抗骨质疏松治疗。2、扶拐3月，右下肢部分负重，避免再次外伤；3、门诊每周随访，根据随访情况作进一步处理，必要时行外侧副韧带修复或者重建手术。于2018年5月14日出院，共计住院24天。2018年5月14日转入开江县人民医院治疗，入出院诊断：1、右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陈旧性断裂术后；2、右膝外侧副韧带陈旧性损伤；3、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4、右股骨远端陈旧性骨折；5、右胫骨平台腓骨小头陈旧性骨折耻骨上下支、耻骨体、坐骨、左侧骶骨；6、右膝关节创伤性关节炎；7、骨盆陈旧性骨折；9、腰5椎体双横突陈旧性骨折。2019年5月6日出院，共计住院357天。2019年7月15日，经达州正大司法鉴所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邓丹梅的右侧膝关节多处骨折，半月板多处韧带损伤的致残程度评定为八级伤残；骨盆多处骨折严重畸形愈合评定为九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中：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粟寿友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舒政发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当事人邓丹梅无责任。被告粟寿友驾驶川S68030大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166队，该机动车所有人向被告人民财保开江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被告舒政发驾驶的川S77096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登记所有人为刘成双向被告人民财保达川区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向被告阳光财保达州中心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所涉车辆登记所有人与以上三个保险公司形成了保险合同关系，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以上三个保险公司对原告各项损失在保险限额内按约定承担支付责任，超出保险限额范围内的部分由事故责任人承担支付责任。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民财保开江支公司申请对原告邓丹梅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2019年11月14日，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邓丹梅因交通事故受伤后1、右下肢多发骨折并膝关节复合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八级；2、左侧髋臼前柱、耻骨上下支、耻骨体、坐骨、骶骨骨折至骨盆严重畸形愈合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另，166队为原告邓丹梅垫付医疗费128865.37元，原告邓丹梅向166队借款53000元用于治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粟寿友驾驶被告166队所有的川S68030大型普通客车与被告舒政发停放在应急车道被告刘成双所有的川S77096中型非载货车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导致原告邓丹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五支队十四大队造归该事故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粟寿友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舒政发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邓丹梅无责任。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针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1）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2614.28元，166队为原告邓丹梅垫付医疗费128865.37元，原告及保险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保险公司认为应剔除自费药品，法院酌定剔除15%的自费药品，剔除15%自费药品后的医疗费为111757.70元，法院予以确认。（2）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496天×20元/天=9920元。原告从2018年1月8日住院至2019年5月6日出院，期间虽转院治疗，但住院天数连续未间断，其实际住院天数应为483天，故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483天×20元/天=9660元。被告人民财保开江支公司辩称原告于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6日在开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存在挂床嫌疑，不应认定为住院天数，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对人民财保开江支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3）营养费原告主张567×20元/天=11340元。2019年5月6日开江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三个月，加强营养，故原告主张营养费计算至出院后三个月，于法有据，未超出实际计算的金额，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496天×160元/天×2人=158720元。原告主张护理人数为2人，但原告未举示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护理人数需2人的意见，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护理人员应为1人，护理费按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为80元/天，即483天×80元/天=3864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误工费原告主张567天×80元/天=45360元。2019年5月6日开江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休息治疗三个月，加上实际住院天数483天，原告请求误工费计算天数在医嘱范围内，法院予以支持。（6）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33216元/年×20年×32%=212582.4元。被告人民财保开江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与原告第一次鉴定的鉴定意见虽然有偏差，但伤残等级均评定为八级和九级，赔偿系数之和为30%+2%=32%，原告为城镇居民，故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212582.4元，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18000元，原告该项主张过高，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8）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50000元，该项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原告并未提供医疗机构证明或鉴定机构意见，证明为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在本案中不宜确定具体金额，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由原告另案主张权利。（9）复查费原告主张4×105元/次=420元，2019年5月6日开江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出院后1.3.6.12个月来院摄片复查，原告主张的金额属合理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10）交通费原告主张4000元，原告并未向本院提交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原告多次转院治疗所需，法院酌定交通费1000元。（11）鉴定费原告主张1000元。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为凭。保险公司均对鉴定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险公司不承担该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鉴定费1000元可以认定，该鉴定费与原告残疾等级具有关联性，保险公司认为不承担鉴定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1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21991元/年×10年÷4人=54977.5元，在庭审中原告自愿变更诉请为17592.8元。原告需要抚养的人数为一人，抚养责任人为4人，被抚养人已年满75周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按五年计算。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1991元/年×5年÷4人×（30%+2%）=8796.4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经上述分析与认定，原告的赔偿金额共计450556.5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粟寿友驾驶被告166队所有的川S68030大型普通客车与因燃油耗尽停放在应急车道的被告舒政发驾驶的被告刘成双所有的川S77096中型非载货车专项作业车相撞，导致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粟寿友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舒政发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邓丹梅无责任，对此，法院予以确认，按责任划分被告粟寿友承担80%责任，被告舒政发承担20%责任。本案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因此，原告的各项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被告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不能赔偿的费用，由被告粟寿友、舒政发承担。被告人民财保达川区支公司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和多人受伤，其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其余受害人110000元，剩余限额10000元，但还有另外两名伤者未进行赔付，请求合理分配理赔款。被告阳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称已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本次交通事故其余受害人357000元，剩余限额143000元，请求结合另外两名未得到赔付的伤者情况，预留理赔款。川S68030号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民财保开江支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每人责任限额450000元，按照本案责任划分，其承担80%的赔付责任，即360445.2元。川S77096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投保在被告人民财保达川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剩余10000元赔偿限额，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还有两名伤者未得到赔付，结合其余两名伤者的伤情，法院酌定被告人民财保开江支公司在本案中赔付原告邓丹梅6000元，剩余款项预留给其余两名伤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告阳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在被告人民财保达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后，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即450556.5元×20%-6000元=84111.3元,在被告阳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剩余赔付额度内，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邓丹梅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11757.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60元、营养费11340元、护理费38640元、误工费45360元、残疾赔偿金21258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复查费42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796.4元，共计金额450556.5元。二、上述款项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达川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付60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原告赔付84111.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江支公司在乘坐险范围内向原告赔付360445.2元（已通过四川达州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汽车166队向原告垫付医疗费128865.37元和医疗借支款53000元，共计181865.37元，从360445.2元赔付款中予以扣减），上述款项给付期限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邓丹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45元，减半收取计1622.5元，由被告粟寿友负担1298元，被告舒政发负担324.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认定、邓丹梅的伤残等级鉴定以及除最后一次住院情况外的前四次住院产生的相关费用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针对被上诉人邓丹梅最后一次转院至开江县人民医院从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6日住院治疗的时间357天的情况是否客观真实，是否存在吊床的行为。本院认为，邓丹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1、骨盆骨折；2、腰4、5椎体附件骨折；3、骶骨骨折；4、右股骨内外侧髁骨折；5、右胫骨外侧平台骨折；6、右腓骨上段粉碎性骨折；7、右膝关节韧带损伤；8、右膝关节半月板损伤；9、双肺挫伤伴感染及双下肺不张；10、双侧胸腔积液；11、右小腿皮肤撕脱伤等，其伤情严重，且大部分系关节、韧带等的骨折，经手术治疗后的恢复治疗期亦应较长，邓丹梅陈述其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只是相对之前的用药量和开支肯定要少一些，主要是一般的西药结合中药加康复理疗，上诉人人民财保开江支公司在一、二审中均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不可能住院那么长时间，有故意吊床扩大费用的嫌疑，但人民财保开江支公司在一、二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民财保开江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4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江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继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