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安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龙江县龙江镇龙城世家二期B区6号楼007号。法定代表人：李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海龙，黑龙江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明，女，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方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菊，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广旭，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广宇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第九分公司负责人，住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刚，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名人花园42号楼01层02号。法定代表人：李长权，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黑龙江安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民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明、刘广旭、祁刚、齐齐哈尔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房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民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2019）黑0203民初2399号判决，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崔明、刘广旭、祁刚、金地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运用法律不正确。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是双方个人的民间借贷关系，崔明向法院提交的欠据中没有安民公司加盖公章，故该欠据与安民公司无关。同时金地房地产公司法人也没有在欠据上签字。原审法院通过判例认定祁刚是安民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是错误的，并没有事实依据证明祁刚是安民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而祁刚在另案中也不能表明他是实际控股人，祁刚只是安民公司的某个项目负责人，祁刚的行为也仅代表个人行为，与安民房地产公司无关。关于认购协议书及其收据，该协议书与安民房地产公司无关，安民房地产公司并未给祁刚任何授权，同时收据中收款人签字并不是祁刚本人签字，故七套商服认购协议和收据均是无效的，原审中涉及的七套商服，产权归安民房地产公司所有，安民房地产公司与崔明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故安民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查，支持安民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安民房地产公司的合法权益。崔明答辩称，一、案涉借条上虽然没有安民房地产公司的名字，但不等于与其无关。1、祁刚是金地房地产公司和安民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股人，这已由齐齐哈尔市龙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黑0221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书，且该判决书在本案审理时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故该判决书确认的该事实，无须举证证明。2、安民房地产公司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刘广旭借款用途是用于龙江县翰林苑小区的工程，从抵押协议上可以看出一审金地房地产公司、安民房地产公司与刘广旭共同投资开发翰林苑小区，所借款项也是实际用于翰林苑小区的开发，安民房地产公司与刘广旭、祁刚、金地房地产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和实际使用人。二、金地房地产公司与安民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关于翰林苑小区的经营混同行为。经齐齐哈尔市龙江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祁刚系金地房地产公司及安民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且，安民房地产公司就翰林苑小区项目仍以金地房地产公司名义对外宣传和销售的事实，可以认定金地房地产公司与安民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关于翰林苑小区经营混同的行为，不仅如此，两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等高管人员的组成也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安民房地产公司应对案涉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安民房地产公司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无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其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公正，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刘广旭答辩称，没有答辩意见，我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我与祁刚签订时间是2014年，当时的法人是祁刚，变更法人时间是2018年。一审卷宗里有一份担保人是祁刚，所以崔明开了几套房子。案涉借款应该找金地房地产公司或是安民房地产公司要，不该找我要，不该查封我的房产。祁刚答辩称，对于第二份的抵押协议，也就是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那份抵押协议，祁刚在见证人处签字，而抵押人处和借款人处的签字都是刘广旭，祁刚只是作为该笔借款的见证人。已经否认了祁刚在第一份协议上抵押人处的签字。关于安民房地产公司在原审法院中出具的认购协议书和收据，都不是祁刚所签，祁刚在一审审理时一再主张收据与认购书上的签字不是祁刚本人所签。而上面的所谓“祁刚”的签字是他人冒充的，因此祁刚本人不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祁刚为抵押人，以上两份证据认定祁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错误的。金地房地产公司答辩称，祁刚不是金地房地产公司法人，不是控制人，只是项目负责人。2016年祁刚就不是法人了。崔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广旭、祁刚、金地房地产公司、安民房地产公司连带偿还崔明借款4,700,000.00元，以及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并付至本息偿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刘广旭、祁刚、金地房地产公司、安民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祁刚系金地房地产公司、安民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股人。龙江县翰林苑小区项目由祁刚、刘广旭合作开发。崔明与刘广旭系朋友关系，因开发龙江县翰林院小区房地产项目用款，刘广旭分别于2014年6月2日向崔明借款1,400,000.00元，于2015年11月6日向崔明借款3,300,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期一年，月利息三分。崔明将此款以转账的方式汇入刘广旭账户，刘广旭出具借条。上述借款中，其中的1,400,000.00元支付利息至2016年12月2日，之后未再支付利息，也未偿还本金；借款3,300,000.00元利息支付到2016年12月6日，之后未再支付利息，也未偿还本金。为债权的实现，2019年4月4日，崔明与祁刚及金地房地产公司签订了7份《认购协议书》，刘广旭、祁刚、金地房地产公司同意用刘广旭、祁刚享有实际权益，并登记在金地房地产公司名下的相关房产进行抵押担保。此协议抵押人处祁刚签字、金地房地产公司加盖了公章。上述协议签订后，刘广旭、祁刚、金地房地产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也未配合崔明办理约定用来抵押房产的网签手续。此后刘广旭、祁刚、金地房地产公司抵押给崔明的一部分房产已经在抵押给崔明后另行出售给他人，其余房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另查明，虽然金地房地产公司已于2018年3月9日将龙江县翰林苑小区项目转让给安民房地产公司，但截至目前，安民房地产公司就该项目仍以金地房地产公司名义对外宣传和销售。一审法院认为，刘广旭向崔明借款，并为其出具借条，崔明与刘广旭双方形成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崔明要求刘广旭借款本金4,700,000.00元及按年利率24%支持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刘广旭对欠款的事实无异议。经齐齐哈尔市龙江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祁刚系金地房地产公司、安民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股人，翰林苑小区项目由祁刚与刘广旭合作开发，刘广旭在向崔明借款出具借条后，抵押了翰林苑小区合作项目中的7套房产，祁刚在认购书及收据中签字并加盖齐齐哈尔金地房地产有限公司公章。祁刚是金地房地产公司及安民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依据金地房地产公司和安民房地产公司之间的转让协议可以认定安民房地产公司是金地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翰林苑小区的权利义务承接人，故安民房地产公司就刘广旭对崔明所负债务具有连带清偿责任。结合安民房地产公司就翰林苑小区项目仍以金地房地产公司名义对外宣传和销售，可以认定金地房地产公司与安民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关于翰林苑小区经营混同的行为，且两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等高管人员的组成也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故金地房地产公司、安民房地产公司对上述欠款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金地房地产公司抗辩祁刚不是二公司的法人，是项目经理，不具备法律程序的职权，既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也不能对抗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故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安民房地产公司的辩解理由，无法律依据和证据支持，故该辩解一审法院亦不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一、刘广旭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还崔明借款人民币4,700,000.00元，并以前述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12月6日至清偿之日的借款利息；二、祁刚、齐齐哈尔金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黑龙江安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4,400.00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00元，由刘广旭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翰林苑小区项目由祁刚与刘广旭合作开发，崔明与刘广旭在2019年4月11日的抵押协议中约定“抵押资产的主债权为借款本金人民币肆佰柒拾万元整”，祁刚虽在见证人处签字，但该协议已明确约定“借款人刘广旭经与共同合伙人祁刚商定。同意用该项目部分可以网签的房产抵押给甲方”，且在该抵押协议中有金地房地产公司的印章确认。安民房地产公司虽称欠据中没有安民房地产公司加盖的公章，该欠款与安民房地产公司无关，且金地房地产公司法人也没有在欠据上签字，但根据（2019）黑0221民初1385号生效判决书中所认定的“虽然金地公司没有摘到翰林苑小区的开发牌照，但安民公司承接该项目后，应对金地公司没有履行完毕的合同承担继续履行的责任”，且祁刚系金地房地产公司、安民房地产公司的实际控股人，因此，安民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00.0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安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雷审判员  朱浩审判员  董铭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