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3刑初23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彬，男，198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违反取保候审规定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天祥，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仕永，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曲恩雨，男，199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偃师市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江飞，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春天，男，199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9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姜杨益，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渟，女，199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群众，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9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王仁珠、王靖璨，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一部刑诉〔2020〕8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彬、曲恩雨、陈渟犯诈骗罪，林彬、王春天犯敲诈勒索罪，曲恩雨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彬及辩护人刘天祥、郑仕永，被告人曲恩雨及辩护人江飞，被告人王春天及辩护人姜杨益，被告人陈渟及辩护人王仁珠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被告人林彬在其位于瑞安市的家中成立“宙斯”团队，由被告人陈渟负责放款和初催，被告人王春天的催收团队负责催收债务，被告人曲恩雨向林彬介绍需要贷款的客户，每介绍一个收取200元介绍费。林彬等人通过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并通过王春天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2018年4月份至9月份期间，林彬等人逐步形成以林彬为首要分子，曲恩雨、陈渟、王春天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恶劣影响。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一、诈骗事实2018年4月至9月，以被告人林彬为首的犯罪集团，从被告人曲恩雨处获取“客户资源”后，以无需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与客户签订虚高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时间为7天，将借款金额30%作为“头息”扣除后发给被害人。在借款第6天即要求被害人按照借款金额还款或继续交借款金额30%的续期费延长一周还款。在被害人未按时还款或续期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王春天催收团队对“逾期”未还款人员进行电话威胁、恐吓等强行索债。经查明，2018年4月至9月，该诈骗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共实际骗得宋某、陈某2、杨某2、何某等700余名被害人合计455850元以上。其中，被告人林彬、曲恩雨作为犯罪集团的主犯，全程参与犯罪。被告人陈渟于2018年7月后退出该犯罪集团，其参与期间犯罪集团实际骗得316500元以上。二、敲诈勒索事实2018年4月至9月，被告人林彬、陈渟对即将“逾期”未还款人员进行初催后，由陈渟将“逾期”未还款人员名单移交给被告人王春天的催收团队进行催收。王春天根据借款时收集到的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联系人等信息，通过电话或微信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强行索要“债务”。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6月份，居住在龙湾区状元街道的被害人计某因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催收，该团队通过打电话以及“呼死你”系统骚扰等方式对被害人计某及其亲属进行多次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后计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2018年6月份，被害人童某1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催收，该团队通过不间断打电话、发信息、微信等方式对被害人童某1及其亲属进行多次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3.2018年6、7月份，被害人赵某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催收，该团队通过发信息等方式对被害人赵某及其亲属进行多次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4.2018年7月份，被害人周某1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催收，该团队通过频繁打电话等方式对被害人周某1及其亲属进行多次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5.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害人杨某1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王春天催收团队催收，被告人王春天通过不间断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对被害人杨某1及其亲属进行多次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6.2018年5月份左右，被害人陈某1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王春天催收团队催收，被告人王春天通过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对被害人陈某1及其亲属进行多次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7.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害人沈某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王春天催收团队催收，被告人王春天通过不间断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对被害人沈某及其亲属进行多次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8.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害人王某1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王春天催收团队催收，被告人王春天通过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对被害人王某1及其亲属进行多次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另查明，被告人曲恩雨在2018年至2019年间，先后通过购买方式非法获取附有姓名和通讯方式的公民个人信息19000余条，并将信息用于实施“套路贷”等犯罪行为。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林彬在温州瑞安市××大厦××幢××单元××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ｌ9年9月23日被告人陈渟在温州瑞安市塘下场桥柯后巷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王春天在温州市龙湾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0月14日，被告人曲恩雨在温州瑞安市瑞安国际大酒店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曲恩雨、王春天、陈渟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在辩护人、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彬纠集并组织、领导被告人曲恩雨、王春天、陈渟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林彬、曲恩雨、陈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林彬、王春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多次强行索取他人财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曲恩雨违法国家有关规定，以购买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对被告人林彬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曲恩雨以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数罪并罚。本案各被告人共同实施的犯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彬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曲恩雨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渟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曲恩雨、陈渟、王春天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曲恩雨、陈渟、王春天均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林彬犯诈骗罪在有期徒刑七年至八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合并执行在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至八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曲恩雨犯诈骗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合并执行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春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陈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若退出赃款，可以适用缓刑。庭审中，公诉机关撤回对被告人曲恩雨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指控，将原指控恶势力犯罪集团实际骗得金额变更为347450元，被告人陈渟实际骗得金额变更为185750元，诈骗的被害人数变更为500余名。建议对公安机关已扣押的王春天的神州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曲恩雨的苹果XSMAX手机、苹果7P手机，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林彬实际给付被害人的借款本金572250元系犯罪工具，应予没收，诈骗既遂金额347450元，应予追缴。被告人林彬提出其没有诈骗、套路客户，与客户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其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仅是被告人曲恩雨的下线。其辩护人刘天祥提出：1、本案不具备套路贷特征，被告人林彬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构成要件，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大多数借款人系在明知要扣除“砍头息”的情况下仍要借款，故不构成诈骗罪，是不受法律保护的民间高利贷。2、公诉机关指控林彬纠集并组织曲恩雨、王春天、陈渟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不当。林彬与曲恩雨、王春天系平等合作关系，并非隶属关系，曲恩雨、王春天有各自的团队，林彬没有组织、领导行为，上述人员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不符合组织严密特征，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郑仕永提出：1、被告人林彬等人未采用套路贷的行为模式，未实施诈骗行为，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不能认定为“套路贷”，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对林彬的行为应以敲诈勒索罪一罪定性；2、本案犯罪集团成员人数少且没有固定性，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林彬也不应认定为首要分子；3、林彬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处处规避“套路”并交代王春天要温和催收。被告人曲恩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江飞提出：1、曲恩雨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2、曲恩雨对于林彬等人实施的“套路贷”行为，仅提供客户信息，可替代性强，应认定曲恩雨为从犯；3、曲恩雨与林彬是合作关系，不存在隶属关系，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春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姜杨益提出：1、王春天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2、王春天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3、王春天未使用暴力催收，主观恶性较小；4、王春天系初犯，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王仁珠提出：1、陈渟并非提议者，在犯罪过程中地位低、作用小，仅领取工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系从犯；2、陈渟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3、陈渟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被告人林彬在其位于瑞安市××街道××幢××单元××室的家中成立“宙斯”团队，由被告人陈渟负责放款和初催，被告人王春天的催收团队负责催收债务。林彬等人通过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物，并通过王春天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2018年4月至9月期间，逐步形成以林彬为首要分子，陈渟、王春天为重要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恶劣影响。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冻结了被告人林彬的湖商银行卡6213××××8759（2790881.98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林彬、曲恩雨、王春天、陈渟的供述，被害人计某、童某1、赵某、周某2、周某1、杨某1、陈某1、沈某、王某1、秦某、宋某、王某2、曾某、陈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1、林某2、潘某、叶某、陈某3、肖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支付宝流水信息，微信交易流水信息，银行流水，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公司的相关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一）诈骗事实2018年4月至9月，以被告人林彬为首的犯罪集团，以无需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与客户签订虚高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时间为7天，将借款金额30%作为“头息”扣除后发给被害人。在借款第6天即要求被害人按照借款金额还款或继续交借款金额30%的续期费延长一周还款。在被害人未按时还款或续期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王春天催收团队对“逾期”未还款人员进行电话威胁、恐吓等强行索债。被告人曲恩雨明知林彬等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向林彬介绍需要贷款的客户，每介绍一个收取200元介绍费。经查明，2018年4月至9月，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共实际骗得宋某、陈某2、杨某2、何某等500余名被害人合计347450元以上。其中，林彬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需对所有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共计诈骗金额347450元；被告人曲恩雨系诈骗共同犯罪的主犯，需对全部诈骗金额347450元承担责任；被告人陈渟于2018年7月退出该犯罪集团，应对其参与期间的诈骗金额185750元承担责任，个人获利为40000元。其中已到案被害人的诈骗事实具体如下：1、2018年5月份，被害人秦某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秦某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秦某实际放款1050元，后秦某交了900元续期两期，并于2018年6月11日还款1500元。2、2018年6月份，被害人宋某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宋某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宋某实际放款1050元，后宋某交了3600元续期费。3、2018年5月份，被害人王某2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王某2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王某2实际放款1050元。4、2018年4月份，被害人杨某2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杨某2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杨某2实际放款1050元，后于2018年7月还款1500元。5、2018年6月份，被害人王某3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王某3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王某3实际放款1050元。6、2018年6月份，被害人曾某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曾某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曾某实际放款1050元，后曾某交了450元续期费。7、2018年6月份，被害人陈某2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陈某2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陈某2实际放款1050元，后陈某2交了3350元续期费。8、2018年6月份左右，被害人杨某3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20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杨某3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杨某3实际放款1050元，后杨某3交了900元续期费。9、2018年4月份左右，被害人黄某1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黄某1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黄某1实际放款1050元。10、2018年6月份左右，被害人所艳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所艳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所艳实际放款1050元。11、2018年6月份左右，被害人王某4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王某4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王某4实际放款1050元，后王某4于2018年7月6日还款1500元。12、2018年7月份，被害人张某1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张某1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共计450元的头息，给张某1实际放款1050元。13、2018年6月，被害人何某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何某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何某实际放款1050元，后何某交了1800元续期费，后2018年7月21日还款1500元。14、2018年6月21日，被害人杨某4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杨某4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杨某4实际放款1050元，后杨某4于2018年6月27日还款1500元。同日，杨某4以同样的方式从林彬处借款3000元，直接扣除900元的头息后实际收到借款2100元，后杨某4于2018年7月3日还款3000元。15、2018年6月份，被害人余某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周某2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余某实际放款1050元。16、2018年6月份，被害人周某2通过被告人曲恩雨介绍，向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借款1500元，由被告人陈渟通过“有凭证”微信公众号让周某2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直接扣除450元的头息，给周某2实际放款105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渟自愿退出违法获利40000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林彬、曲恩雨、陈渟的供述，被害人秦某、宋某、王某2、杨某2、王某3、曾某、陈某2、杨某5、黄某2、所艳、王某4、张某1、何某、杨某4、余某、周某2等人的陈述，证人郑某、李某、王某5等人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聊天记录截图，借款协议，支付宝流水信息，微信交易流水信息，支付宝、微信账号查询，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转账记录截图，情况说明，退赃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敲诈勒索事实2018年4月至9月，被告人林彬、陈渟对即将“逾期”未还款人员进行初催后，由陈渟将“逾期”未还款人员名单移交给被告人王春天的催收团队进行催收。王春天根据借款时收集到的被害人手机号码、通某联系人等信息，通过电话或微信辱骂、威胁、恐吓等方式，向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强行索要“债务”。经查，犯罪集团共实施敲诈勒索8起，王春天参与其中的4起。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6月份，居住在龙湾区状元街道的被害人计某因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催收，该团队通过打电话以及“呼死你”系统骚扰等方式对计某及其亲属进行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后计某向公安机关报案。2、2018年6月份，被害人童某1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催收，该团队通过不间断打电话、发信息、发微信等方式对童某1及其亲属进行多次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3、2018年6、7月份，被害人赵某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催收，该团队通过发信息等方式对被害人赵某及其亲属进行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4、2018年7月份，被害人周某1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林彬的“宙斯”团队催收，该团队通过频繁打电话等方式对被害人周某1及其亲属进行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5、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害人杨某1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王春天催收团队催收，被告人王春天通过不间断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对被害人杨某1及其亲属进行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6、2018年5月份左右，被害人陈某1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王春天催收团队催收，被告人王春天通过多次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对被害人陈某1及其亲属进行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7、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害人沈某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王春天催收团队催收，被告人王春天通过不间断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对被害人沈某及其亲属进行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8、2018年上半年的一天，被害人王某1被套路借款“逾期”未还后，被被告人王春天催收团队催收，被告人王春天通过多次打电话、发信息等方式对被害人王某1及其亲属进行威胁、恐吓、滋扰，胁迫其还款。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林彬、王春天、陈渟的供述，被害人计某、童某1、赵某、周某1、杨某1、陈某1、沈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童某2、钱某等人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聊天记录截图，借款协议，支付宝流水信息，微信交易流水信息，支付宝、微信账号查询，转账记录截图，客户信息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被告人曲恩雨在2018年至2019年间，先后通过购买方式非法获取附有姓名和通讯方式的公民个人信息19000余条，并将信息用于实施“套路贷”等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曲恩雨的供述，证人林彬、陈渟、乔某的证言，人员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记载公民名字、手机号码等信息材料，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林彬在瑞安市××大厦××幢××单元××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9月23日，被告人陈渟在瑞安市塘下场桥柯后巷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春天在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0月14日，被告人曲恩雨在瑞安市瑞安国际大酒店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证明本案事实的其他证据还有：被告人林彬、曲恩雨、王春天、陈渟的归案经过及户籍信息等。针对被告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林彬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经查，林彬为首的犯罪集团，组织架构清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并以电话、微信“轰炸”等方式威胁被害人及其亲朋好友进行逼债，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以“软暴力”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众多被害人及其亲友的正常生活、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林彬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彬及其辩护人提出林彬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认定出借人是否构成“套路贷”诈骗犯罪，要看其主观上有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有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本案中，林彬等人以“无需担保、快速放贷”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后通过收取高额“砍头息”及续期费，恶意垒高借款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另“套路贷”诈骗案件，刑法评价的是行为人即出借人一方的主客观行为，而不是借款人主观上是否明知，故本案被害人是否明知不影响对林彬等人诈骗罪的认定。综上，林彬等人的放贷行为不是正常民间借贷，而是“套路贷”，应以诈骗罪论处，对林彬及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曲恩雨的辩护人提出的诈骗罪从犯意见及缓刑建议。经查，被告人曲恩雨明知林彬等人实施诈骗犯罪仍提供客户资料，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可替代，不应认定为从犯，其参与的诈骗犯罪数额巨大，受害人数众多，不宜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春天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意见及缓刑建议。经查，被告人王春天积极纠集他人，采用“软暴力”等手段对多名被害人进行非法讨债，系敲诈勒索犯罪的直接实施者，不应认定为从犯，综合考量其主观恶性和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亦不宜适用缓刑。对其辩护人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林彬的辩护人提出的初犯意见，被告人陈渟的辩护人提出的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缓刑意见以及被告人曲恩雨、王春天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彬纠集并组织、领导被告人王春天、陈渟等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被告人林彬、曲恩雨、陈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彬、王春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多次强行索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曲恩雨又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林彬应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曲恩雨应以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数罪并罚。本案各被告人共同实施的犯罪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彬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曲恩雨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陈渟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曲恩雨、王春天、陈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7年8月2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曲恩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3年6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春天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6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应接受社区矫正，服从社区矫正机构的监督管理。）五、责令被告人林彬、曲恩雨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7450元（已扣除被告人陈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返还各相应被害人（其中秦某人民币1350元、宋某人民币2550元、杨某2人民币450元、陈某2人民币2300元、王某4人民币450元、何某人民币2250元、杨某4人民币1350元）；已冻结的被告人林彬的银行账户余额及被告人陈渟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0元，在返还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后剩余部分，依法予以处置。六、供被告人林彬、曲恩雨共同犯罪使用的借款本金人民币572250元系犯罪工具，应予追缴并没收。七、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曲恩雨的苹果手机二部、被告人王春天的神州牌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可可人民陪审员  陈 芬人民陪审员  项小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陈叶丽代书 记员  应雪杰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款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第三款数罪并罚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