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92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筑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1700号6栋1单元18层1805号。 法定代表人：邓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兵，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建华联合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西安中路8号豪瑞新界A座5楼6、7号。 法定代表人：陶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盛敏，四川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筑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筑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建华联合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联合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11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筑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建华联合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建华联合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的合同主体不是成都筑猎公司；2.杜阳不是成都筑猎公司员工，而是成都辰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成都筑猎公司已经履行完合同义务。 建华联合公司辩称，成都筑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退还合同金额并赔偿建华联合公司的损失。 建华联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成都筑猎公司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2.判令成都筑猎公司向其返还合同款项13万元；3.判令成都筑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804.22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成都筑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成都筑猎公司系2019年2月28日由成都辰联优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联优才公司）变更名称而来。2019年1月3日，建华联合公司（甲方）与辰联优才公司（乙方）签订《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委托辰联优才公司为其搜寻、甄选、推荐中高级人才。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应详细了解甲方的历史背景、核心产品或服务等相关资料，以便理解甲方对委托推荐人才的核心需求；第四条约定，乙方应推荐三名具备全国注册造价资质的土建专业人才到甲方，每人服务费用8万元，在收到候选人材料时支付2万元，转正（相关资质注册到甲方）后支付6万元；第五条明确约定，乙方推荐的人才须具备全国注册造价师资质，其资质注册到甲方后，乙方应保证推荐的人才为由甲方购买社会保险后为全国唯一社保，甲方使用乙方推荐人才的资质，乙方推荐的人才应满足甲方资质续期、资质升级等需求；第八条约定，若乙方推荐的人才因各方面之原因未满足甲方要求，乙方应继续推荐或全额退还甲方服务费。 合同签订后，辰联优才公司向建华联合公司推荐了三名人员，建华联合公司为该三名人员购买了社保，并向辰联优才公司支付了服务费用合计24万元。后因三名人员经核查社保异常，在建华联合公司所购社保非三人唯一社保之原因，三名人员的造价工程师资质未能注册到建华联合公司名下。经协商，成都筑猎公司已退还建华联合公司服务费11.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双方是否签订了《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并依据合同书所载条款开展合作。成都筑猎公司辩称，合同书所载乙方系与其无关的案外人“成都辰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章处印章模糊，并非其公司印章。其向建华联合公司提供猎头服务系依据口头协议且协议已履行完毕。经一审法院审查并当庭核对合同书原件，合同所载乙方虽为“成都辰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但合同原件尾部由辰联优才公司盖章确认，同时，辰联优才公司向建华联合公司出具了账户确认函并开具了定金收据，收据所载经办人“杜阳、陈琴”中，陈琴亦为合同书首部所载联系人员，杜阳亦有辰联优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盖章材料可确认为公司员工。综上，合同文本内容虽有瑕疵，但不影响对合同主体进行认定，对辰联优才公司关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成都筑猎公司与建华联合公司既签订有书面合同，合同内容亦无违反法律、法规之处，双方便应受合同拘束，按合同条款履行义务。综合合同内容，应当理解成都筑猎公司推荐人选到建华联合公司任职后，建华联合公司为该等人选购买社保的唯一性是影响该等人选资质顺利注册到建华联合公司、建华联合公司实现案涉合同目的的关键因素。成都筑猎公司推荐人选时未能尽到对人员背景调查的义务，导致建华联合公司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并遭受聘用了不符合要求的人员、为此支出社保费用的损失，应当根据合同第五条和第八条之规定退还建华联合公司的服务费用，并对建华联合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建华联合公司与成都筑猎公司推荐的人选已建立劳动关系，为三人购买社保是劳动关系的必然要求，无法注册资质到成都筑猎公司并不导致三名员工的劳动价值完全无法发挥，故社保支出不应当全部认定为建华联合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成都筑猎公司赔偿建华联合公司社保支出金额的二分之一为宜。经核查，建华联合公司为三人缴纳社保合计支出10813.78元，二分之一计5406.9元。成都筑猎公司所陈述关于代建华联合公司向三名人员支付安家费的情况，仅提交了案外人员的说明及案外人员向三名人员的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无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关于支付安家费事项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建华联合公司与成都筑猎公司于2019年1月3日签订的《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二、成都筑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建华联合公司服务费129000元；三、成都筑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建华联合公司损失5406.9元；四、驳回建华联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98元，由成都筑猎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成都筑猎公司是否为案涉《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的合同主体；二是成都筑猎公司是否如实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对此，本院分析评述如下： 一、关于成都筑猎公司是否为案涉《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的合同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除了一审认定的辰联优才公司向建华联合公司出具了账户确认函并开具了定金收据，收据所载经办人“杜阳、陈琴”中，陈琴亦为合同书首部所载联系人员，杜阳亦有辰联优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盖章材料可确认为公司员工的论据之外，在本案二审中，成都筑猎公司存在前后陈述相互矛盾的行为，其声称在本案之前不知道杜阳，不知道成都辰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但是在本案中的客观情况是，杜阳早在辰联优才公司向建华联合公司出具了账户确认函及开具的定金收据就有体现，而成都辰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成都筑猎公司的住所地更是完全一致。且其对杜阳在本案中作为成都筑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无法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成都筑猎公司为案涉《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的合同主体。 二、关于成都筑猎公司是否如实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猎头招聘服务合同书》的约定，成都筑猎公司向建华联合公司推荐具有资质的人员，建华联合公司为该等人选购买社保的唯一性是影响该等人选资质顺利注册到建华联合公司、建华联合公司实现案涉合同目的的关键因素。成都筑猎公司推荐人选时应当尽到对人员背景调查的义务而未尽到该义务，导致建华联合公司未能实现合同目的且无法实现，成都筑猎公司未如实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 综上所述，成都筑猎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96元，由成都筑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