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再25号原审原告：湖北世纪中远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河东路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770789036T。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宇，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竹坑社区工业区3、4栋；深圳市坪山新区兰景北路68号设有经营场所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97302X。委托代表人：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华，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湖北世纪中远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中远公司）因与原审被告深圳市沃特玛电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特玛电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本院审理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鄂0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以院长发现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20）鄂03民监2号民事裁定，决定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世纪中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宇，原审被告沃特玛电池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纪中远公司再审诉讼请求：1.判令沃特玛电池公司返还世纪中远公司货款48683400元及利息、销售返利。2、保管费342952元。3.世纪中远公司对代为保管的电池享有留置权，沃特玛电池公司不能履行债务给付义务时，世纪中远公司对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沃特玛电池公司承担诉前保全责任险保费。5.本案诉讼费由沃特玛电池公司承担。沃特玛电池公司辩称：1、世纪中远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就退货事宜达成一致意见。2、世纪中远公司主张租赁费有误，无证据证明其与沃特玛电池公司具有真实、合法、有效的保管合同关系。3、世纪中远公司不享有留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保管合同、运输合同、加工承揽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人不履行债务的，债权人享有留置权。首先，世纪中远公司与沃特玛电池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不属于上述法定留置权适用的范围。其次，即使世纪中远公司享有留置权，其担保范围应当以租赁合同约定的履行金额为限，即仅担保相应租赁费。4、世纪中远公司要求沃特玛电池公司承担保费无法律依据，双方并未就此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法律亦无明确规定由沃特玛电池公司承担。世纪中远公司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沃特玛电池公司返还世纪中远公司货款48683400元及利息；2.判令沃特玛电池公司支付世纪中远公司电池保管费342952元，立即提走代为保管的电池；3.世纪中远公司对代为保管的电池享有留置权，沃特玛电池公司不能履行给付义务时，世纪中远公司对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沃特玛电池公司承担诉前保全责任险保费；5.本案诉讼费由沃特玛电池公司承担。本院原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5月22日及2018年1月25日，世纪中远公司与沃特玛电池公司签订4份《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世纪中远公司给沃特玛电池公司下达采购计划，沃特玛电池公司分批次将电池交付给世纪中远公司，交货地点为十堰市茅箭区白浪街道滨河东路65号，并对分批交付货物的具体数量、货款结算等均作详细的约定。同时对纠纷解决方式亦约定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可在世纪中远公司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解决。2018年6月15日，双方又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沃特玛电池公司于2017年度向世纪中远公司累计提供实际用于装车的电池1373组，基于双方的良好合作关系，双方协商确认：沃特玛电池公司同意给予世纪中远公司在2018年度合作的电池款中合计让利人民币24962400元。此款采用以下二种方式兑现：1.从2018年世纪中远公司继续使用沃特玛电池公司的电池价款中给予折让；2.若因不可预测原因导致双方未能继续合作，该折让款双方另行协商解决。二、沃特玛电池公司存放在世纪中远公司仓库的2569组30度电电池、220组46度电电池、200组76.87度电电池，共计价值195134900元，世纪中远公司无条件配合沃特玛电池公司在协议签订的三日内做好上述电池的退货交接手续。三、退货完成后，沃特玛电池公司电池暂存放在世纪中远公司租赁的仓库，租金由沃特玛电池公司承担，世纪中远公司有义务帮助保管好上述电池，待沃特玛电池公司提货时世纪中远公司无条件放行，并配合沃特玛电池公司提供退货所需的所有资料。2018年9月18日，沃特玛电池公司核对世纪中远公司邮寄的《对账单》，确认供货总额（1054970900元）及付款金额（881993000元）无误；退货电池金额待全部退回后再扣减。明确截止2018年9月18日世纪中远公司尚欠货款172977900元，并在“协议让利明细”栏中批注“让利金额应从2018年合作的电池款中扣除”。2018年6月15日，世纪中远公司与韦鹏签订的《仓储合同》约定，仓储物品名（蓄电池总成）、数量、期限、使用面积及单价等事项。2018年7月23日、2019年3月18日，世纪中远公司分别向韦鹏支付租金60000元、250000元。因本案世纪中远公司申请诉讼保全，世纪中远公司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中心支公司支付保全保费60000元。本院原一审认为，世纪中远公司与沃特玛电池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截止2018年9月18日，沃特玛电池公司对《对账单》中的供货总额1054970900元及世纪中远公司已支付货款881993000元予以确认。《协议书》确认世纪中远公司退还沃特玛电池公司电池货款195134900元，结合沃特玛电池公司的供货总额1054970900元及世纪中远公司已支付货款881993000元，沃特玛电池公司应退还世纪中远公司的货款为22157000元（881993000元+195134900元-1054970900元）。《协议书》对沃特玛电池公司2017年度电池货款让利世纪中远公司24962400元予以确认。《协议书》协议明确约定世纪中远公司的退货暂存放于世纪中远公司租赁的仓库，对310000元租赁费予以确认。沃特玛电池公司委托世纪中远公司代为保管退货电池，世纪中远公司只能在保管费范围内对占有该批退还电池作为留置财产，不能对全部债务行使留置权。据此作出（2019）鄂0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缺席判决：一、沃特玛电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世纪中远公司货款22157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1日起，以应退还的货款2215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返还之日止）；二、沃特玛电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世纪中远公司2017年度销售让利款24962400元；三、沃特玛电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世纪中远公司电池保管费310000元，世纪中远公司对代为保管沃特玛电池公司的电池在电池保管费及其后发生的电池保管费范围内享有留置权；四、驳回世纪中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869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932元，由沃特玛电池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本案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判决认定一致。另查明，2019年11月7日，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3破申410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黄子廷对被申请人沃特玛电池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12月16日，作出（2019）粤03破393号决定书，指定广东融关律师事务所、深圳市卓效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沃特玛电池公司管理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1、沃特玛电池公司应返还世纪中远公司货款、返利数额。2、沃特玛电池公司支付世纪中远公司仓库租赁费用数额。3、世纪中远公司对沃特玛电池公司留置财产的范围。本院认为：世纪中远公司与沃特玛电池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1、世纪中远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有世纪中远公司、沃特玛电池公司的公章，该《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账单》中载明的供货总额1054970900元及世纪中远公司已支付货款881993000元予以确认。2018年6月15日，世纪中远公司、沃特玛电池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世纪中远公司退还沃特玛电池公司的电池价值195134900元。结合沃特玛电池公司的供货总额1054970900元及世纪中远公司已支付货款881993000元，沃特玛电池公司应退还世纪中远公司的货款为22157000元（881993000元+195134900元-1054970900元）。《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沃特玛电池公司同意给世纪中远公司让利24962400元。因沃特玛电池公司自身经营原因致使两种兑现方式均不能实现，世纪中远公司主张在2017年度应付电池货款中予以让利或扣减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2、《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世纪中远公司的退货暂存放于世纪中远公司租赁的仓库，保管费用由沃特玛电池公司负担。世纪中远公司主张的电池保管费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已经支付的310000元租赁费予以支持。本判决生效后新发生的租赁费用，世纪中远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3、留置是指债权人依照合同约定占有债务人的动产，债务人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依照法律规定留置该财产，以该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案涉沃特玛电池公司的2569组30度电电池、220组46度电电池、200组76.87度电电池现由世纪中远公司占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的规定。世纪中远公司对占有的沃特玛电池公司电池享有留置权，享有的留置权范围应与沃特玛电池公司所负债务相当。因此，世纪中远公司涉及货款数额、销售让利、保管费用、留置权部分的诉请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鄂0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沃特玛电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世纪中远公司货款22157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1日起，以应退还的货款2215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返还之日止）；二、沃特玛电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世纪中远公司2017年度销售让利款24962400元）。二、撤销本院（2019）鄂03民初12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三、沃特玛电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世纪中远公司电池保管费310000元，世纪中远公司对代为保管沃特玛电池公司的电池在电池保管费及其后发生的电池保管费范围内享有留置权；四、驳回世纪中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沃特玛电池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世纪中远公司保管电池费310000元。四、世纪中远公司对保管的沃特玛电池公司财产（2569组30度电电池、220组46度电电池、200组76.87度电电池），在前述债权范围内享有留置权。世纪中远公司对留置的财产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享有优先受偿权。留置财产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沃特玛电池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沃特玛电池公司清偿。五、驳回世纪中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69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932元，由沃特玛电池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婧审判员 肖建军审判员 王 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江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