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建光，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子文，男，200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初兴，男，197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正兴，男，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汝城县。上诉人吴建光、吴子文，上诉人吴初兴因与被上诉人吴正兴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建光、吴子文上诉请求：1.改判吴初兴、吴正兴增加赔偿吴建光、吴子文损失7285.82元（即一审未支持的一审诉讼请求，其中吴建光5646.03元，吴子文1639.7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由吴初兴、吴正兴负担。事实和理由：按照法律规定，人与人之间应和平相处，打人是错误及违法的，打人者对受害者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双方均受伤的应互负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处理本案时偏袒吴初兴、吴正兴，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直接改判。吴初兴、吴正兴辩称，其二人在本案中无过错，本案纠纷亦非由其二人主动引发，本案主要过错在于吴建光、吴子文，吴初兴、吴正兴亦系受害人，不应向吴建光、吴子文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吴初兴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吴建光、吴子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吴初兴与吴建光、吴子文发生打斗的起因完全是因吴建光、吴子文抢占吴初兴等10多户村民集资所建水管财物，并携带匕首、橡胶棍以武力方式霸凌殴打吴初兴。在吴建光、吴子文随时可能伤害到吴初兴人身安全的情况下，吴初兴完全有理由相信，如不制止吴建光、吴子文的危险行为，将会影响到自身安全，吴初兴为了防止自身受到伤害才还手打吴建光、吴子文。2.本案纠纷的起因和过错均在于吴建光、吴子文，吴初兴无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吴建光、吴子文在庭审中陈述其系在家务农的农民，无固定收入，且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因受伤遭受了误工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吴建光、吴子文误工费有误。同时，吴建光、吴子文未能提供其住院所用费用的相应合法证明材料，一审判决认定其医疗费亦有误。4.在一审开庭前，吴初兴依法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到当地派出所调取证据（匕首、橡胶棍，吴初兴受伤、水管集资明细照片等有力证据），而是依据吴建光、吴子文代理律师提交的不完整的证据进行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5.一审法院忽视了吴建光、吴子文严重的霸凌行为，而将双方损失作为审判重点，有违法律精神，审判结果缺乏正义感，没有维护吴初兴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公正判决。吴建光、吴子文辩称：1.本案责任在于吴初兴。水管系由汝城县水利局安装，因吴初兴阻止吴建光接水管而引发本案纠纷。2.吴建光与吴初兴打斗后，被人拉到别人家里喝茶。而吴初兴叫来吴正兴，两人一起殴打吴子文时，吴建光从别人家里出来，后期与吴初兴再次打斗起来，吴建光被吴初兴用石头砸伤头部晕倒在地。3.吴建光、吴子文尚欠汝城县人民医院医药费，故该医院未向吴建光、吴子文开具票据，但该医院出具了证明并由吴建光、吴子文提交给一审法院。4.吴建光、吴子文的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已在汝城县城关派出所调取相关证据并提交给一审法院。吴正兴未作答辩。吴建光、吴子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初兴、吴正兴赔偿吴建光、吴子文损失11969.7元（其中吴建光：医疗费5276.71元，误工费11天×110元/天＝1210元，护理费11天×110元/天＝1210元，营养费11天×40元/天＝4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天×100元/天＝1100元，交通费60元，合计9296.71元；吴子文：医疗费1532.99元，误工费3天×110元/天＝330元，护理费3天×110元/天＝330元，营养费3天×40元/天＝1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天×100元/天＝300元，交通费60元，合计2672.99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初兴、吴正兴负担。吴初兴反诉请求：1.判令吴建光、吴子文赔偿吴初兴医疗费1627.9元，误工费12天×110元/天＝1310元，护理费2天×110元/天＝2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伤后营养费440元，交通费50元，以上共计3727.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吴建光、吴子文负担；3.判令吴建光、吴子文向吴初兴、吴正兴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13时许，在卢阳镇，因吴建光未交接水管的200元（水管原为吴初兴等十余户村民出钱安装，大家约定其他村民交200元便可使用该水管接水），吴初兴认为吴建光原先未交接水管的200元钱便不准吴建光接水管，双方发生口角，接着吴建光用拳头朝吴初兴头部，吴子文从吴初兴后面用手掐着吴初兴的脖子，之后吴建光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打吴初兴身上，经旁人劝阻后，吴建光又从裤子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刚拿出来被旁观的群众抢下，吴建光被旁人拉开到吴省祥家中喝茶。吴初兴被打后打电话告知其弟吴正兴，吴子文则骑女式摩托车回家中拿来一根黑色橡胶棍回到现场，并将橡胶棍放在摩托车踏板位置。吴正兴来到现场，质问吴子文为何殴打吴初兴，吴子文拿出橡胶棍，吴正兴见状将橡胶棍抢过来并击打吴子文的头部一棍便扔在地上，接着吴初兴从地上捡起橡胶棍打了吴子文两棍。吴建光听到打架的声音从吴省祥家中出来，并与吴初兴相互扭打，双方扭打的过程中吴初兴捡起地上的石头朝吴建光的后脑勺砸了一下，吴建光又捡起一根木棍打吴初兴，被吴初兴抢下后双方又互相用拳头打对方，直至吴建光倒地后住手。嗣后，吴建光、吴子文、吴初兴被送往汝城县人民医院治疗。吴建光、吴子文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吴初兴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吴建光在汝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医疗费5276.71元；吴子文住院治疗3天，医疗费1532.99元；吴初兴住院治疗1天，医疗费1622.9元。另查明，吴子文虽未满十八周岁，现在外务工，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的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确定如下：吴建光、吴子文、吴初兴对于误工费、护理费均按110元/天标准计算，该标准未超过当地农民收入标准，予以确定。吴建光、吴子文、吴初兴主张交通费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于其主张的交通费不予支持。1.吴建光：医疗费5276.71元，误工费110元/天×11天＝1210元，护理费110元/天×11天＝1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11天＝1100元，营养费酌情计算为11天×30元/天＝330元，合计9126.71元；2.吴子文：医疗费1532.99元，误工费110元/天×3天＝330元，护理费110元/天×3天＝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天＝300元，营养费酌情计算为3天×30元/天＝90元，合计2582.99元；3.吴初兴：医疗费1622.9元，误工费110元/天×1天＝110元，护理费110元/天×1天＝1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予以照准，营养费酌情计算为1天×30元/天＝30元，合计1952.9元。本案中，吴建光、吴子文与吴初兴、吴正兴系同村村民。因接水管一事，吴建光、吴子文与吴初兴发生纠纷，吴建光、吴子文先动手殴打吴初兴，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嗣后吴正兴参与双方互殴。根据双方陈述、公安对双方及旁观群众的询问笔录可知，吴建光的伤情系吴初兴用石头砸中后脑形成，吴初兴的行为侵害了吴建光的身体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吴初兴辩称自卫，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吴子文的伤情系吴初兴、吴正兴用橡胶棍击打头部形成，吴初兴、吴正兴的行为侵害了吴子文的身体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吴初兴被吴建光打拳头和木棍击打上半身受伤，吴子文用手掐吴初兴的脖子，造成吴初兴被打，吴建光、吴子文的行为侵害了吴初兴的身体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双方对本案的发生、发展均具有过错，故可以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吴建光、吴子文，吴初兴的损失，由双方按照6：4的比例分担较为合理。因此，吴建光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5476.03元，吴初兴应赔偿吴建光3650.68元；吴子文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1549.79元，吴初兴、吴正兴应赔偿吴子文1033.2元，吴初兴、吴正兴承担连带责任。吴初兴的损失由其自行承担781.16元，吴建光、吴子文应赔偿吴初兴1171.74元，吴建光、吴子文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初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吴建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3650.68元；二、被告吴初兴、吴正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吴子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1033.2元，被告吴初兴、吴正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反诉被告吴建光、吴子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反诉原告吴初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1171.74元；四、反诉被告吴建光、吴子文向反诉原告吴初兴赔礼道歉；五、驳回原告吴建光、吴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吴初兴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反诉费150元，合计300元，由原告吴建光、吴子文承担180元，被告吴初兴、吴正兴承担120元。”本院二审期间，吴初兴、吴正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吴建光、吴子文提交了吴建光、吴子文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用药明细单，拟证明：吴建光、吴子文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开支及用药情况。吴初兴、吴正兴对吴建光、吴子文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用药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吴建光、吴子文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吴建光、吴子文提交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及用药明细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审理查明：1.2019年12月23日，汝城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出具《费用证明》，载明：“患者吴建光、吴子文2019-4-25因外伤入院，住院期间吴建光住院总费用5276.71元（住院时间11天），预交费用4000元；吴子文住院总费用1532.99元（住院时间3天），预交费用1000元。实际情况按结束费用清单为准。”一审法院依据该《费用证明》认定吴建光、吴子文的医疗费分别为5276.71元、1532.99元。2.2020年5月28日，汝城县人民医院为吴建光出具《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载明：吴建光住院11天，医疗费用合计5205.70元。汝城县人民医院为吴子文出具《医疗住院收费票据》，载明：吴子文住院3天，医疗费用合计1461.90元。3.2020年1月15日，吴初兴向一审法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一审法院向湖南省汝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调取2019年4月25日吴初兴报警《询问笔录》、吴某（吴初兴在二审中说明指吴建国）《询问笔录》、吴某某（吴初兴在二审中说明指吴胜乐）《询问笔录》、吴建光、吴子文所携带匕首、橡胶辊，拟证明吴初兴受伤的相关事实。在二审中，经本院释明，吴初兴表示不需要法院再调查取证。4.吴建光、吴子文、吴初兴在一审中均主张自己的误工费标准为110元/天。5、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吴建光、吴子文的误工费、医疗费认定是否正确。二、吴初兴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三、吴建光、吴子文、吴初兴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1.关于吴建光、吴子文的误工费问题。在一审中，吴建光、吴子文起诉时提出自己的误工费标准是110元/天；吴初兴在反诉时也主张自己的误工费标准是110元/天，应当视为吴初兴认可吴建光、吴子文提出的误工费标准。一审法院认定该标准未超过当地农民收入标准，并根据吴建光、吴子文的住院时间分别计算吴建光、吴子文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吴初兴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计算吴建光、吴子文的误工费有误，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吴建光、吴子文的医疗费问题。在一审中，吴建光、吴子文尚未就住院医疗费用与汝城县人民医院结算，一审法院根据汝城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出具的《费用证明》认定吴建光、吴子文的住院总费用分别为5276.71元、1532.99元，并无不妥。在二审中，吴建光、吴子文就住院医疗费用与汝城县人民医院已经进行结算。汝城县人民医院给吴建光、吴子文分别出具《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本院依据吴建光、吴子文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来认定吴建光、吴子文的医疗费用分别为5205.70元、1461.9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三。本案中,因接水管一事，吴建光、吴子文与吴初兴发生纠纷，吴建光、吴子文先动手殴打吴初兴，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嗣后吴正兴参与双方互殴。吴建光的伤情系吴初兴用石头砸中后脑形成，吴初兴的行为侵害了吴建光的身体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吴子文的伤情系吴初兴、吴正兴用橡胶棍击打头部形成，吴初兴、吴正兴的行为侵害了吴子文的身体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吴初兴被吴建光用拳头和木棍击打上半身受伤，吴子文用手掐吴初兴的脖子，造成吴初兴被打，吴建光、吴子文的行为侵害了吴初兴的身体权，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吴建光、吴子文、吴初兴伤情的造成，吴建光、吴子文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吴初兴、吴正兴应承担次要责任。对于吴建光、吴子文、吴初兴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由吴建光、吴子文父子一方与吴初兴、吴正兴兄弟一方按照6：4的比例分担，责任划分合理。吴初兴上诉认为自己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为吴建光、吴子文在一审主张的交通费各60元没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是正确的。吴建光、吴子文在一审主张的营养费标准是40元/天；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二人的营养费标准是30元/天，并无不当。吴初兴、吴正兴上诉要求吴初兴、吴正兴赔偿吴建光经济损失9296.71元、吴子文经济损失2672.99元（即：吴初兴、吴正兴对吴建光、吴子文主张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核对吴建光、吴子文在二审提交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体现的医疗费金额与吴建光、吴子文在一审提交的“费用证明”体现其二人各自的总费用金额，吴建光、吴子文的实际医疗费用均比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用少71.00元。本院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吴建光、吴子文受赔偿的经济损失数额分别改判为3622.28元、1004.8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建光、吴子文、吴初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吴建光、吴子文在二审提交了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本院对吴建光、吴子文的医疗费赔偿金额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21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三、反诉被告吴建光、吴子文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反诉原告吴初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1171.74元；四、反诉被告吴建光、吴子文向反诉原告吴初兴赔礼道歉；五、驳回原告吴建光、吴子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吴初兴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变更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21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吴初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吴建光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3622.28元；三、变更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20）湘1026民初21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吴初兴、被上诉人吴正兴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吴子文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1004.8元，上诉人吴初兴、被上诉人吴正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吴建光、吴子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吴建光、吴子文负担；吴初兴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吴初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