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2刑初132号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娇，女，1992年10月23日出生，聋哑人，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和住所地为山西省吕梁市中阳县。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13年7月11日被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于2016年8月17日被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12月2日刑满释放；于2019年8月12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子俊，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艳飞（曾用名蒋艳），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聋哑人，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地和住所地为江苏省东海县。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12年1月17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于2019年8月12日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9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2月8日被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唐娅信，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长望检公诉刑诉〔2020〕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娇、蒋艳飞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麻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娇及其指定辩护人黄子俊、被告人蒋艳飞及其指定辩护人唐娅信、手语翻译人员王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娇、蒋艳飞两人多次在张家界慈利县长沙市高新区、望城区盗窃他人财物。期间由张娇负责盗窃，蒋艳飞负责望风，两人所盗财物价值人民币749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9年11月15日下午，被告人张娇、蒋艳飞两人来到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在“玫瑰坊”女装店内，张娇发现被害人彭某放在试衣间外长椅上的一个红色挎包，张娇给蒋艳飞使眼色，由蒋艳飞负责望风，张娇趁无人之际，将挎包打开从一粉色钱包内将1600元钱拿走，随即两人离开现场。2.2019年11月28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张娇、蒋艳飞两人来到长沙市高新区之源超市地下商场ＣＩＣＩ服装店，发现被害人欧某将一部华为ｍａｔｅ30ｐｒｏ手机放在外衣口袋内，张娇给蒋艳飞使眼色，由蒋艳飞负责望风，张娇趁欧某脱外套时，将该手机扒走。随后由张娇使用该手机。经鉴定：被盗手机价值5114元。3.2019年11月29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张娇、蒋艳飞两人来到长沙市望城区商业楼，在“优宿慢品”店内，发现被害人张某将华为荣耀8Ｃ手机放在外衣口袋内，张娇给蒋艳飞使眼色，由蒋艳飞负责望风，张娇借机从张某身前经过，并从张某口袋里将手机扒走。随后蒋艳飞将该手机以600元的价格予以销售。经鉴定：被盗手机价值776元。被告人蒋艳飞、张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7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蒋艳飞、张娇居住的湖北省宜昌市进行搜查，发现蓝色华为Ｍａｔｅ30Ｐｒｏ手机等物品，并予以扣押。2019年12月25日，公安民警将所扣押的被盗手机发还给了被害人欧某。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娇、蒋艳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张娇、蒋艳飞的刑事责任。张娇、蒋艳飞两人均曾因盗窃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蒋艳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娇、蒋艳飞两人系聋哑人。张娇、蒋艳飞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张娇、蒋艳飞未给部分被害人造成损失，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张娇、蒋艳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建议法院对该案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判处被告人张娇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判处被告人蒋艳飞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两人均不适用缓刑。被告人张娇、蒋艳飞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均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黄子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张娇犯盗窃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娇具有系聋哑人、坦白、退赔部分被害人损失、自愿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唐娅信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蒋艳飞具有盗窃金额不大、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系聋哑人、有悔罪表现、已部分退赔损失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蒋艳飞、张娇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2月7日，公安民警通过情报手段，在湖北省宜昌市内将蒋艳飞、张娇抓获，并传唤至长沙市公安局望城分局丁字派出所执法办案区。（3）（2012）海刑初字第7号、（2019）皖0181刑初229号、（2016）云0502刑初304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①2012年1月17日，被告人蒋艳飞因犯盗窃罪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9年8月12日，蒋艳飞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9年9月28日，蒋艳飞刑满释放。②2013年7月11日，张娇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8月17日，张娇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6年12月2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12日，张娇因犯盗窃罪被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4）视频截图，证明：①2019年11月28日16时38分至39分，蒋艳飞、张娇两人出现在河西一服装店的画面，蒋艳飞备注“这是我和张娇在长沙河西一服装店偷手机的视频，图中黑色上衣的男子就是我。图中戴口罩的女子是张娇”；张娇备注“这是我和蒋艳飞在一起偷手机，戴口罩的是我”，两人均签名捺印。②2019年11月15日下午13时50分至14时15分，蒋艳飞、张娇两人出现在张家界慈利东街居委会女人街后巷怡情服饰及慈利县幸福中路新华书店对面的画面，蒋艳飞备注“这是我和张娇在张家界慈利县作案的时候”；张娇备注“这是我和蒋艳飞在张家界慈利作案的时候”、“作案后换了衣服”，两人均签名捺印。③2019年11月29日12时14分至12时45分，蒋艳飞、张娇两人出现在望城区精品店的画面，蒋艳飞备注“这是我和张娇一起在长沙超市里面进行扒窃”；张娇备注“这是我和蒋艳飞在望城区林科大商业楼扒窃别人手机”，两人均签名捺印。（5）照片截图，证明：①被害人张某手机被盗现场情况。②欧某被盗手机串码：867979042469087。张娇在所盗手机串号打印件中备注“这是我偷的华为ｍａｔｅ30ｐｒｏ的手机串码”，并签名捺印。（6）被害人张某、欧某提供的购买手机的相关凭证，证明：①2019年4月24日，张某从淘宝网上购买了一部华为荣耀畅玩8Ｃ手机，价格1075元。②2019年11月8日，欧某购买了一部星河银（8Ｇ＋128Ｇ）手机，价格5799元。（7）颜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快乐主题酒店公寓记录单，证明：他与聋哑男子蒋艳飞的入住聊天记录情况及开房登记信息。（8）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①被盗华为荣耀畅玩8C手机价值人民币776元。②被盗华为mate30pro手机价值人民币5114元。公安机关已告知被害人及被告人。2.指认、勘查、辨认、搜查笔录（1）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张娇、蒋艳飞两人指认了在望城实施盗窃的地方，现场地点无误。（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彭某被盗现金的具体位置。（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颜某对入住酒店的蒋艳飞身份信息进行确认。（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发还物品清单、收条，证明：2019年12月7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蒋艳飞、张娇居住的湖北省宜昌市进行搜查，在床上发现一部蓝色ＯＰＰＯ手机、蓝色华为Ｍａｔｅ30Ｐｒｏ手机、红色华为荣耀8Ｘ手机。蒋艳飞称蓝色ＯＰＰＯ手机是他使用。张娇称蓝色华为ｍａｔｅ30ｐｒｏ手机、红色华为荣耀8Ｘ手机是她自己使用。民警继续搜查，在床上发现一个黑色皮质单肩挎包和一个白褐双色单肩挎包（挎包上印有多个ＧＤ字母），张娇称此两个挎包都是自己的。带ＧＤ字母的白褐双色单肩挎包内有一张邹佳旭的身份证（371329199112174545）。民警在继续搜查过程中，发现抓获地点1507房间放了一个银色行李箱。经问询，张娇和蒋艳飞称此银色行李箱为两人共同使用。打开行李箱内有一件黑色羽绒夹克（夹克上印有多个Ｈ字母），蒋艳飞称此黑色羽绒夹克是自己穿的衣服。民警继续搜查发现行李箱内有一件灰色牛仔裤，蒋艳飞称此是自己穿的裤子。民警继续搜查发现行李箱内有一件米色ＹＹ.ＸＩＡＮＧＹＳ牌羽绒马甲，张娇称此米色马甲是自己穿的衣服。民警继续搜查发现行李箱内有一件黑色白边ｃｈｏｃｏｌａｔｅ牌夹克，张娇称此黑色白边ｃｈｏｃｏｌａｔｅ牌夹克是自己穿的衣服。公安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2019年12月25日，公安民警将所扣押的被盗手机发还给了被害人欧某。3.视听资料证明：①2019年11月28日16点37分蒋艳飞、张娇进入一服装店（其中张娇戴着黑色口罩），16时38分一黑衣女子的朋友将手机给了该名女子，该女子将手机放在外衣口袋，张娇看见后站到该女子边上看衣服，随后乘该女子脱外套时，将手机扒走。张娇得手后与蒋艳飞离开。②2019年11月19日12时44分，蒋艳飞、张娇进入精品店，张娇从张某身边走过，并从张某左侧口袋里扒窃了一部手机放入自己的外衣口袋，随即张娇、蒋艳飞离开精品店。4.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她朋友张某的星空蓝华为畅玩8Ｃ手机在湖南林业科技大学商业楼的一家精品店内被盗。可疑人员男的身穿黑色棉袄，浅色牛仔裤，女子身穿黑色棉袄，黑色裤子。（2）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25日至30日，一名叫蒋艳飞的聋哑人入住他所在的酒店。5.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15日下午，她在“玫瑰坊”服装店试衣服期间，放在她红色挎包的粉色钱包里的2800余元钱被盗，她在试衣服期间，店内进入一男一女。（2）被害人欧某的陈述，证明：她的一部银色华为ｍａｔｅ30ｐｒｏ手机放在衣服口袋里被盗。手机串码为867979042469087。（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她的蓝色华为畅玩8Ｃ手机在“优宿懮品”店内被一女子扒窃了。一可疑女子身穿黑色衣服。6.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蒋艳飞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他跟张娇一同盗窃了两部手机和1600多元钱。均是张娇盗窃，他望风。所盗手机一部以600元销售了，一部被公安机关扣押。（2）被告人张娇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她跟蒋艳飞在望城、长沙盗窃了两部华为手机，11月28日盗窃的那部手机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她跟蒋艳飞在慈利盗窃了1500或1600元钱。这三次盗窃都是她具体实施盗窃，蒋艳飞望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娇、蒋艳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扒窃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娇、蒋艳飞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蒋艳飞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娇、蒋艳飞均系聋哑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娇、蒋艳飞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和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娇、蒋艳飞未给部分被害人造成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两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明显不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与本院上述认定一致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张娇、蒋艳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娇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蒋艳飞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二、被告人蒋艳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8日起至2020年11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三、对被害人彭某、张某的被盗财物损失，责令由被告人张娇、蒋艳飞共同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袁利平人民陪审员  熊代球人民陪审员  李 潺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王高瞻代理书记员  易 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又聋又哑的人或者盲人犯罪，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被告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