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203民初1255号 原告：徐国平，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重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伟，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云坎，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新疆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竹，新疆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国平与被告徐云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李玉伟，被告徐云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国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2110000元、自2017年1月至2020年6月期间的利息531720元，并自2020年7月1日继续按照月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费100000元，共计2741720元。事实及理由：2015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外墙保温涂料装饰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分包被告承包的克拉玛依市经一路西侧“康泽佳园·龙润园”1#至7#的外墙保温及装饰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承包工程和其他零星工程并按期交付使用，被告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现仍拖欠原告工程款共计211万元，原告多次催要欠付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故诉至法院。 被告徐云坎辩称，一是原告主张欠款数额不属实，涉案工程于2017年7月竣工，原、被告于2018年8月3日结算工程款，确定被告已付1050000元，另有940000元已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支付，另原告在质保期内未履行返工义务，被告找其他完成产生费用13020元，扣除上述费用后尚欠原告工程款1096980元；二是原告计算利息比例、利息起算时间均错误，应自2019年6月之后开始计算，且未向原告付款是因甲方拖欠工程款所致，故不同意支付利息；三是2018年8月3日双方进行最终结算，对付款数额、付款期限均进行了约定，故原告不应再主张违约金，且违约金与利息属于重复适用；四是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5日，原、被告签订《外墙保温涂料装饰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徐云坎将克拉玛依康泽佳苑·龙润园1#-7#楼（经济适用房）项目的外墙保温及装饰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并对有仿石漆部位、二层及以上有文化石部位、一层有文化石部位的综合单价做出了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及现场文明施工；开工日期2015年9月1日（暂定），竣工日期2016年8月1日（暂定）；外墙保温工程量计算按照实际展开计算面积，门窗洞口尺寸扣除，门窗侧壁展开计算，线条另外按三面展开计算面积，统一、二层以上有仿石漆部位的价格228元/平方米；待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按所统计的实际面积结算，双方办理完竣工结算后付至结算价的95%，留5%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两年后无质量缺陷，退还质保金；被告及监理对原告的施工全过程进行监督、检查，有权对工程材料进行抽检，发现质量问题时，有权责令原告整改、返工，导致的工期延误和返工费用及材料费由原告负责；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二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金为结算造价的5%，保修金的返还：在工程质量保修二年期满后，确认无质量问题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全部保修金；凡因本合同而发生的一切争议，应共同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则由本合同履行地的法院管辖。胜诉一方为维护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由败诉一方承担。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工程施工，2018年8月3日，双方进行工程结算，共同签订《工程款结算单》，载明：康泽佳苑龙润园1-7号楼经济适用房外墙保温，经双方确认工程款总价为1210万元整此价款包含增加部分、现场派工、签证、变更、质保金、保证金，等所有在此工程项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签订本结算单之日起，此前所有合同内，合同外所发生的工程量、单据、现场派工、单项工程派工单所有一切单据作废。已支付金额为900万元整；剩余尾款为310万元整；经原告确认代扣支付款项为94万元整；其中100万元整2018年11月前分笔支付给原告，剩余116万元整于2019年6月质保期到期后支付完成。签订此结算单日起如出现工程质量问题产生的一切费用从原告尾款中扣除，并保证不再出现上访堵门闹事等情况，如若发生，所有后果及责任有原告承担。现双方就剩余工程尾款的结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及违约金的支付等问题产生争议，经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还向本院出示：电子普通发票2张，拟证实原告为追索款项委托律师支付律师费100000元。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原告与本案代理律师之间存在多个委托代理案件，故无法证明上述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但经庭审询问，原告与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至少存在2个法律服务合同关系，故无法反映是否是因本案开具的发票，且原告并未提供实际支付100000元律师费的凭证，其向法院提交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亦未记载代理费数额，故对上述证据与原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被告为证实其抗辩主张，还向本院出示：1.说明1份，拟证实被告徐云坎与新疆龙晟润德投资有限公司的结算尚未完成，正在造价复核中，双方约定的债务转移部分940000元尚未到付款期限，亦证实未向原告付款是因工程甲方未及时结算造成，应当否定原告的利息诉求；2.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1份，拟证实克拉玛依市鸿凯跃装饰装修店系被告徐云坎经营，2018年11月13日该店铺向原告电子打款，属于被告个人支付给原告的本案工程款；3.借款单原件4份、电子银行打印回单11张、2018年12月1日公司财务报销、现金（领用）单原件1份、委托书原件1份，拟证实原告委托其配偶杨琴作为代理人代办涉案工程的所有经济手续，由被告或者被告经营的店铺通过电子银行向原告付款990000元，原告代理人杨琴于2018年12月1日领取现金50000元，另有10000元现金亦支付给原告但相应凭证暂无法提供，合计已向原告支付1050000元；4.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3日证明2份、2018年10月9日借款单1份，拟证实原、被告分别与案外人方光霖、刘新宇共同约定，原告同意待新疆龙晟润德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结算完成之后，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代付670000元给方光霖，扣除代付210000给刘新宇，且原告代理人杨琴在之后的借款单写明“转入项目部付刘新宇、方光霖等三人外墙保温材料款94万”，拟证明原告已将涉案工程款中的880000元债务转移给了被告，且债权人刘新宇、方光霖均同意，故原告已经丧失了对880000元工程款的结算主体资格，另60000元未经债权人同意，若原告坚持要求被告支付，被告同意支付；5.临时派工单2张、身份证复印件2张、照片打印件10张，拟证实2016年11月28日、2019年5月10日，原告施工的部分出现质量问题，由被告派人进行修复，分别花费7000元和6020元，共计13020元，应从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对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是被告与其上一级关系之间的结算，与原、被告之间结算无关，且原、被告合同中也没有约定将被告与上一级结算作为付款前提；对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真实性认可；对4份借款单中除2018年11月2日50000元借款单因没有付款凭证印证故不予认可外，对其他3份借款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电子银行打印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承认收到了990000元；对2018年12月1日公司财务报销、现金（领用）单原件1份的真实性认可，但并未收到该50000元，被告缺少付款凭据；对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授权内容不明确，但对本案中杨琴签字的有关款项原告当庭表示均予以认可；对被告抗辩另有10000元已支付但无凭证的事实原告不予认可；对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3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款项被告至今未付，且方光霖已另案起诉，另一债权人刘新宇亦要求原告付款，被告抗辩所称的60000元债权已另案经法院调解，且原告已经支付部分款项，故仍要求被告支付上述三笔工程款；对临时派工单、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打印件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且可反证2016年11月28日原告已经施工完毕，且该笔费用应当包含在2018年8月3日双方结算之中，2019年5月10日派工单已经超过了保修期，且被告并未通知原告，是否实际产生保修费用亦无法确认。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说明、工商登记信息、借款单、电子银行打印回单、公司财务报销、现金（领用）单、委托书、2018年8月1日、8月3日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本院均依法予以确认，但说明拟证明的问题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工程结算不具有关联性，对2018年11月2日50000元的借款单与2018年12月1日50000元的公司财务报销、现金（领用）单，金额与时间逻辑上能够相互印证，亦均有原告授权委托代理人扬琴签字确认，且现金领用单注明“现金付讫”，故对上述两份证据与被告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临时派工单因没有原、被告任何一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且亦未提供实际支付上述返修费用的凭证，故对其真实性及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均依法不予确认，对身份证复印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依法不予确认，对现场施工照片，无法显示具体施工时间和施工内容，故对其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本院亦依法不予确认；对被告提出的10000元已付款，因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原告当庭否认，故本院亦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本案中，原、被告均系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自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法律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外墙外保温涂料装饰工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被告认可原告施工的部分已经交工，且双方已经进行结算，故原告有权参照双方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支付工程价款。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主张剩余应付未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2.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认可2018年8月3日的《工程款结算单》是原告主张剩余工程款的基础事实依据。从该结算单内容可知，截至2018年8月3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尾款为3100000元，在此之后，被告又通过电子银行支付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90000元，双方对以上事实均无争议。对2018年11月2日50000元的借款单与2018年12月1日50000元的公司财务报销、现金（领用）单，本院认为，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告委托代理人杨琴签字并领取的现金50000元的事实，应当认定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该笔50000元工程款。故自2018年8月3日之后，被告实际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40000元。对被告徐云坎抗辩的已付工程款10000元因未提供证据佐证，原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对被告抗辩的债务转移940000元，其中60000元被告自认未获债权人同意，且已表示愿意支付给原告，本院予以确认。对剩余880000元被告抗辩已经发生债务转移，对此本院认为，从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3日的两份证明内容可知，其打印部分内容为：本人徐国平同意待新疆龙晟润德投资有限公司与承建方徐云坎审计结算完之后，从本人徐国平工程款中扣除代付给方光霖（刘新宇）。徐云坎手书内容为：本人徐云坎同意此款待审计结算后从徐国平工程款中扣除代付给方光霖（刘新宇）。上述两部分内容均表述为“扣除代付”，从文义解释分析，其本质上属于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行为，即被告徐云坎将本应结算给原告徐国平的部分工程款，代扣并支付给原告徐国平的债权人，若代扣及支付行为完全履行，将同时产生原告与被告之间、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法律效果，但履行完毕之前，三方当事人、两个法律关系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不能提前消灭。且从两份证明中，均未明确约定原告徐国平可免除或者不再向其债权人方光霖、刘新宇履行付款义务，仅仅是约定由被告徐云坎代扣并代为支付而已。故对被告主张对方光霖、刘新宇的880000元已经发生债务转移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又根据现有证据显示，被告徐云坎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均未向上述两名案外人履行代扣及付款义务，故原告徐国平有权向被告徐云坎主张上述工程款。另对被告徐云坎抗辩未能向原告结算工程款，系因其涉案工程尚在造价复核故无法结算，该抗辩理由违反债的相对性原则，双方合同的结算条款中亦未约定以合同以外的第三人结算完毕作为付款条件，故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另对被告徐云坎抗辩主张的工程返修费用，其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返修事实实际发生，亦未证明在返修之前已经有效通知原告且原告在合理期限内未进行返修，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亦依法不予采纳。 综合以上事实及法律分析，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徐云坎尚欠原告徐国平工程款数额为2060000元（3100000元-990000元-50000元），故对原告徐国平主张要求被告徐云坎支付工程款206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自2017年1月起算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8月3日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结算单作为当事人对有关债权债务结论性、终局性的意思表示合意，仅约定了被告徐云坎分期付款的期限和数额，并未约定结算之前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亦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赔偿问题，原、被告双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显然不存在刻意保留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部分不作约定的可能，故应当认定被告徐云坎对剩余未付工程款的付款期限、数额应当以2018年8月3日工程结算单约定的期限、数额为准，故对原告自2017年1月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但被告徐云款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徐云坎逾期付款的事实客观存在，该期间资金占用的贷款利息损失应向原告予以赔偿。根据建设工程法律问题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利率损失计算标准，自2019年8月19日之前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当按照人民币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原告主张按照月利率6‰计算既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根据双方工程款结算单的约定：第一笔1000000元应当于2018年11月之前付清，经查，截至2018年11月30日，被告徐云坎已向原告徐国平或者其委托代理人扬琴支付工程款940000元，另在2018年12月19日又支付100000元，共计1040000元，故应当认定第一期付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徐云坎存在逾期付款60000元的事实，且该逾期持续至2018年12月18日。经查，2018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为4.35%，故该期间原告的贷款利息损失为121.56元[60000元×（4.35%÷365天）×17天（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8日）]；另双方对剩余1160000元约定于2019年6月质保到期后支付完成，但原告仅于2018年12月19日支付100000元，且该100000元中有60000元应当认定系支付第一期应付未付工程款，故第二期被告实际仅支付40000元，尚有1120000元未付。经查，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为4.35%，故该部分款项利息损失分两段计算为：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为6540.49元[1120000元×（4.35%÷365天）×49天（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即2020年7月10日，按照2020年6月20日1年期LPR利率3.85%计算利息损失为38394.52元[1120000元×（3.85%÷365天）×325天（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7月10日）]。 另对双方工程结算单中约定的940000元代扣代付款项，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被告徐云坎均未支付，但该部分款项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的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或者赔偿损失的计算方法，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应以原告向被告主张上述款项的时间作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原告起诉之日为2020年6月15日，计算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即2020年7月10日期间的利息为2478.77元[940000元×（3.85%÷365天）×25天（2020年6月15日至2020年7月10日）]。 上述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共计47535.34元（121.56元+6540.49元+38394.52元+2478.77元），具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另对原告主张继续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且只要被告逾期付款的事实持续存在，必然继续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的实际损失，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结合前述分别计算的利息部分，对剩余未付工程款1120000元的部分以及代扣代付940000元的部分，均应自2020年7月11日起，继续按照人民币贷款市场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00000元，因其未能提供明确有效的合同约定，亦未提供完整且具有关联性的支付凭证，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云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徐国平支付工程款2060000元、赔偿截至2020年7月1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7535.34元，共计2107535.34元； 二、被告徐云坎继续向原告徐国平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60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币贷款市场利率计算，自2020年7月1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徐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798.40元，由原告徐国平负担5055.40元，由被告徐云坎负担107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