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林，男，1976年5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静，重庆市武隆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东，重庆市武隆区江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华，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素琴，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敏，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程娅琴，女，1979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武隆区凤山街道建设中路7号及芙蓉街道芙蓉中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22088055964。负责人：黄斌，该支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王志奇，男，197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长寿区。上诉人王志林因与被上诉人刘小华、原审被告程娅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王志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静、吴华东，被上诉人刘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素琴、廖敏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询问）。原审被告程娅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王志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林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中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合计2220元；改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37天，合计1850元。2.撤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中的后期续医费26000元，改判为：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超越当事人请求裁判，超过部分应予以撤销，本案被上诉人刘小华在一审中所请求的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天50元，然而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60元×37天，合计2220元。2、后续医疗费不适用一并赔偿，改判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双方曾于2018年11月12日达成协议，已经对后续医疗费进行了处理，法院不应干涉；一审法院认定后续医疗费的依据是鉴定结论，但该鉴定结论存在未明确计算后续医疗费的起止时间、未说明后续医疗费形成原因及必要性，其鉴定机构出具的两次情况说明无具体人员签名等问题，加之被上诉人刘小华并未评定伤残等级，其从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4月（一审判决时)并未实际发生后续医疗费，说明后续医疗费并非必要发生费用，故该鉴定结论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刘小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关于伙食补助费，刘小华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变更为60元/天。2、《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是刘小华受自我认知局限，难以预料到后续存在的伤情变化，且伤情的严重程度明显超过预想，属于《民法总则》关于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的情形，其有权请求撤销。3、本案中的鉴定系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合理；鉴定机构对于“评残日期”的书面回函已经明确从2019年7月5日起算二年；依王志林申请，一审法院还以远程视频方式通知鉴定人接受了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的询问，并明确陈述了得出鉴定结论的理由和依据；鉴定结论中的“原则上不超过2年”是指病情不出现突变、恶化的情况下，一般不超过2年，但在特殊情况下，亦有可能因病情发展或者情况恶化导致超过2年的情况出现，一审法院仅按一般情况1000元/月的标准计算2年，刘小华对此予以认可。关于后续医疗费是否应一并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对此已作出规定，本案所涉后续医疗费的必然发生已经医疗证明和鉴定结论确定，王志林对此持有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原审被告程娅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王志奇均未作答辩。刘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刘小华与王志林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2.判决王志林、程娅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王志奇支付刘小华损失共计145676.43元，其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应直接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志林、程娅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王志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9日，王志林驾驶渝BJ8273小型客车在行驶至重庆市武隆区仙女山镇白果村洞庭山庄路段时，与刘小华驾驶的渝GKM993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刘小华受伤。经武隆区公安局交巡警支队仙女山大队认定，王志林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小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小华当日到武隆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11月1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24天，产生医疗费12271.02元。出院主要诊断：左侧股骨外髁撕脱骨折。其他诊断：1、左膝皮肤挫裂伤；2、左侧股四头肌腱膜部分断裂；3、高血压病？出院医嘱：出院后2周内避免剧烈运动，加强左侧膝关节屈伸功能训练，不适随访。2018年11月12日，王志林（协议甲方）与刘小华（协议乙方）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协议内容载明：“……事发后，甲方立即将乙方送至武隆区人民医院紧急救治。……于2018年11月12日乙方治愈出院。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及双方家属同意，就该交通事故的相关赔偿事宜协议如下：一、乙方住院期间已经产生的医疗费用及其他必要费用全部已由甲方承担。二、出院后，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疗养费、误工费等以及涉及的其它全部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整（大写壹万元整）。三、本协议所涉及的赔偿是一次性终结赔偿，乙方同意接受以上赔偿款项，甲方的赔偿责任完全消除，不得再次要求甲方承担该次交通事故有关的任何其它赔偿责任。四、因此次事故产生车辆保险的赔付，由甲方进行理赔或索赔，必要时候乙方要配合甲方进行理赔或索赔，保险赔付款项全部归甲方所有。五、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盖印，具有法律效力。”王志林、刘小华分别签名捺印确认。协议签订后，王志林支付了赔偿款10000元。因渝BJ8273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车辆的被保险人王志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018年11月29日，人保财险重庆市分公司根据刘小华与王志林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向王志奇支付了赔偿款21120元（其中包括财产损失赔偿1800元），该款后由王志林实际受领。2018年11月24日，刘小华到武隆区人民医院复查，花去复查费380.37元。因在复查中发现血栓病情变化，刘小华遂于2018年11月25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12月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9天，刘小华实际支付了医疗费29806.05元。出院主要诊断：左下肢静脉血栓。其他诊断：1、下腔静脉血栓；2、左膝部骨折术后。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服用抗凝药、消肿药物3月，每月门诊复查一次；2、不适随访。刘小华出院时购买“利伐沙班片”等药物花去456元。2018年12月24日，刘小华再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8年12月28日出院，共住院治疗4天，刘小华实际支付了医疗费12460.74元。出院主要诊断：下腔静脉血栓。其他诊断：1、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2、左下肢静脉血栓；3、左膝部骨折术后。刘小华出院时购买“利伐沙班片”、“血塞通颗粒”等药物花去2339.04元。2019年1月24日，刘小华在重庆远大中西医结合医院花去检查费、检验费308.25元（刘小华主张307.59元）。2019年1月25日，购买“血塞通颗粒”、“迈之灵片”花去683.04元，购买“利伐沙班片”花去828元，合计1511.04元。2019年3月21日，刘小华花去检查费654.3元，购买“利伐沙班片”花去828元，合计1482.3元。2019年7月5日，刘小华在重庆市中西医结合康复医院花去放射费、检查费105元。2019年12月2日，刘小华鉴定时花去检查费408.3元。2019年2月18日，刘小华自行委托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对其护理期限、误工期限、营养费、康复医疗费进行鉴定。该所作出渝涪司鉴［2019］涪司鉴字第044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刘小华受伤之日起60天左右需一人护理，误工期180天左右，需营养补助90天左右。康复医疗费：每月的康复费用约需1511元左右，康复费用以两年计算。刘小华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诉讼中，王志林申请对刘小华在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两次住院治疗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和后续医疗费，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则申请对刘小华的误工期限进行重新鉴定。该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项目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2日作出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967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本次交通事故与被鉴定人刘小华于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就医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建议外伤参与度为100%。该所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967-1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1.被鉴定人刘小华的后期医疗费如下：（1）左膝关节康复训练的后期医疗费约为2000元；（2）左下肢血栓形成的后期医疗费约为1000-1500元／月，原则上不超过2年；2.被鉴定人刘小华的误工时限为180日。庭审中，刘小华对渝弘正［2019］医（临）鉴字第967-1号鉴定意见中的第一项费用应当属于康复费还是后续医疗费，以及应当从何时起算2年存在疑问。经该院去函，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来函明确了鉴定意见中的第一项费用为后期医疗费；康复时限2年应从评残之日算起。因王志林对后续医疗费从“评残之日”起算二年，但本案刘小华未能评定伤残等级，是否仍应计算后续医疗费存在疑问，经该院去函，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来函明确了鉴定意见中的“评残之日”在本案中应当为刘小华到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之日，即“2019年7月5日”。后王志林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该院依其申请于2020年4月22日以远程视频方式通知鉴定人接受了各方当事人对鉴定意见的询问。鉴定人刘军、李宗义到庭接受了询问，并明确陈述了作出鉴定结论“后期医疗费约为1000-1500元／月，原则上不超过2年，并从2019年7月5日起算”的理由和依据。另查明，王志林与程娅琴系夫妻。王志奇与王志林系兄弟，渝BJ8273号小型客车登记在王志奇名下，但从2017年起一直由王志林管理、使用，王志林具有该车辆的准驾资格。再查明，刘小华因检查、鉴定需要先后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了交通费75.5元，于2019年2月15日、2月18日支付了交通费99.5元，2019年3月20日、21日支付了交通费84.5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是：1、刘小华与王志林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应否撤销；2、刘小华伤后损失如何计算；3、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一、关于刘小华与王志林于2018年11月12日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应否撤销的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和第一百五十一条：“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之规定，该案中，刘小华因交通事故在武隆区人民医院住院时主要针对的是骨折、挫裂伤等明显伤情，医疗费也仅有1万余元。基于此，刘小华在出院当日即与王志林达成赔偿协议。但在之后的复查过程中却诊断出左下肢静脉血栓，随后又两次到陆军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对症治疗，产生了高额医疗费。作为非医疗专业人士，受自我认知的局限，刘小华在与王志林达成赔偿协议时明显难以预料到后续存在的伤情变化，且伤情的严重性也明显超出其最初预想。刘小华在自行委托鉴定明确了所受损失的基本情况后，随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撤销赔偿协议的请求，因此，刘小华出于对行为性质、标的额发生重大误解，达成了赔偿协议，造成显失公平的结果，其提出撤销《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经该院依法撤销后，应当重新确定刘小华的损失。二、关于刘小华伤后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对于刘小华伤后的各项损失，该院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准。该院结合采信的证据对刘小华主张的医疗费计算为61528.1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为12271.02元＋29806.05元＋12460.74元，门诊医疗费为6990.30元），刘小华主张61527.45元，系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确认。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该案中，刘小华提供的《工作证明》缺乏劳动合同、工资表、社保缴费等相关证据予以印证，不足以证明其误工损失情况，该院酌定按照100元/天计算，其误工时限经鉴定为180天，故其误工费计算为18000元（100元/天×180天）。3.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该案中，刘小华未提供护理人员的相关收入状况，该院酌定按照120元/天计算，其护理天数经鉴定为60天，故其护理费计为7200元（120元/天×60天）。4.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刘小华经鉴定需营养补助天数为90天左右，结合本案实际，该院酌定支持45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60元/天，刘小华实际住院37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2220元（60元/天×37天）。6.精神损害抚慰金。刘小华虽未构成伤残，但因医治时间较长，久治不愈情况下必然会对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且对于事故发生并无过错，结合本案实际，该院对刘小华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1000元。7.后续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该案中，重庆市弘正司法所鉴定认为刘小华左膝关节康复训练的后期医疗费约为2000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鉴定意见“（2）左下肢血栓形成的后期医疗费约为1000-1500元／月，原则上不超过2年”，该院根据重庆市弘正司法所鉴定《情况说明》及鉴定接受询问时的陈述意见，确认从2019年7月5日起，按1000元/月标准计算二年的后续医疗费。故刘小华主张的后续医疗费计算为26000元（2000元＋1000元/月×12月×2年）。8.交通费。该院根据刘小华伤情，按照必要性原则，结合采信证据，对刘小华主张的交通费酌定支持1500元。9.鉴定费。刘小华伤后到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鉴定产生鉴定费1300元，该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共计119197.45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下项目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医疗费、营养费共计90197.4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7700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问题。该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王志林因交通事故造成刘小华受伤，其对本次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归责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的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案中，王志林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王志林属于车主王志奇允许的合法管理、使用人，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如前所述，刘小华伤后损失共计119197.45元，其中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27700元。因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系根据刘小华与王志林达成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了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赔偿9320元，共计19320元（另外1800元为财产损失），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并无过错，已赔偿的19320元应予扣除，故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还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承担18380元（10000元＋27700元－19320元）。刘小华现已实际获得赔偿22271.02元，还应获得赔偿96926.43元（119197.45元－22271.02元），在人保财险武隆支公司承担18380元后，还应由王志林承担78546.43元（96926.43元－18380元）。至于程娅琴、王志奇，既非本案侵权责任人，对事故发生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刘小华与王志林于2018年11月12日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隆支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支付刘小华伤后损失18380元；3、王志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小华伤后损失78546.43元；四、驳回刘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案件受理费2937.62元（刘小华已预交），由刘小华负担487.62元，由王志林负担24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王志林的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静表示自愿撤回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提出的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审判决对刘小华受伤的后续医疗费处理是否正确。由于刘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已将其伤后的后续医疗费列为了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也依法对该后续医疗费如何计算委托了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后一审判决按照该司法鉴定意见确定了刘小华伤后的后续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一审法院将刘小华伤后的后续医疗费列为本案的赔偿范围一并处理合法，并无不当。尽管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上述鉴定结论中对部分后续医疗费计算时间表述存在歧义，但经过该鉴定机构给一审法院的两次书面回复及在线视频质询已经明确了该后续医疗费的时间计算问题，故一审判决对刘小华后续医疗费的处理是正确的。王志林上诉虽然提出“一审判决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当”，但其在二审中明确表示自愿撤回该项请求，属于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予以准许。王志林上诉提出“后期续医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的理由，因其在二审诉讼中，未向本院提供相应、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证明，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该案无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王志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5元，由上诉人王志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米玲审 判 员 张 斌审 判 员 陈胜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郑 渝书 记 员 郭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