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03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易山，绰号“王山东”，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高中肄业，农民，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2008年5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8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2020年2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辩护人车忠虎，四川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波，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大学本科文化，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工人，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2010年3月12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2020年2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辩护人辛晓芸，四川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兵，四川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圆缘，男，199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2020年2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7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宋晓川，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蒙，男，198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中专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2020年2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8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邓柳思，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雅名检公诉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易山、毛波、李圆缘、郑蒙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福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易山、毛波、李圆缘、郑蒙及其辩护人车忠虎、辛晓芸、贾兵、宋晓川、邓柳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毛波与冯某（另案处理）、王易山共同出资向名山“世界茶都”项目工程供应砂石，后因毛波等人未及时收到砂石款，冯某与毛波、王易山便商议到“世界茶都”项目部强行收取砂石款，三人遂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上半年的一天，冯某邀约其手下张某（另案处理）、李某2（另案处理）、郑蒙等人，王易山邀约李圆缘、范某（另案处理）等人前往“世界茶都”项目部强行收账。李某2和高某各自驾驶备有砍刀和钢棒的车辆到达“世界茶都”项目部，毛波、冯某要求应邀人员封堵项目部，并指示事情未解决情况下不允许项目部里面的人出来，谁出来就弄谁。毛波、冯某、王易山便进入项目部内讨要砂石款。在此期间，詹某欲离开，遭到李某2等人阻拦，其中杨某2等人持砍刀、钢棒威胁、恐吓詹某，同时对詹某进行殴打、追逐，迫使詹某返回项目部办公室。 被告人王易山、毛波、李圆缘、郑蒙自动投案。四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易山、毛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圆缘、郑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李圆缘、郑蒙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圆缘、郑蒙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郑蒙有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王易山、毛波虽然主动到案，在侦查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当庭予以否认，王易山、毛波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王易山的行为应当数罪并罚。建议对李圆缘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建议对郑蒙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交并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易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自己作用较小，属于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 王易山的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王易山不是发起者，也不是指挥者和组织者，未实施阻拦殴打行为，应认定为从犯；2.王易山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庭审中并未否认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取得被害人谅解，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4.项目部拖欠债务存在过错，可以从轻处罚；5.事发时王易山年轻，现已改正回归社会，无危害社会的行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毛波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只是收该收的钱，没邀约过人，也没指挥过，且积极制止殴打行为的发生。 毛波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毛波到项目部讨要合法债务，其主观上没有无事生非、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任何违法行为，也未授意他人实施，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如果构成犯罪，也不应认定为主犯；2.世界茶都项目部支付材料款系双方协商后的自愿行为，并非因受到胁迫而为之；3.被告人对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否认，具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李圆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李圆缘的辩护人提出，李圆缘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情节，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郑蒙的辩护人提出郑蒙具有自首、从犯、立功、认罪认罚情节，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年底，被告人毛波、王易山和冯某（已判刑）三人共同出资向名山“世界茶都”项目工地供应砂石。后因甲方四川和涛置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涛公司）资金链出现问题，毛波、冯某怕收不到砂石款，冯某便提出组织人员到“世界茶都”项目部强行收账，得到了毛波、王易山的同意。2014年6月左右的一天上午，冯某邀约张某（已判刑）、李某2（已判刑）、高某（已判刑）、杨某2（已判刑）、郑蒙等人，王易山邀约李圆缘、范某（已判刑）等人赶往项目部，其中李某2、高某驾驶的车辆内放有砍刀和钢棒。毛波、冯某要求受邀人员将该项目部大门封堵，只准进，不准出。冯某、毛波、王易山随即进入项目部办公室找项目部工作人员金某谈。之后，为工程提供劳务的詹某欲离开项目部，遭到李某2、杨某2、高某、李圆缘、郑蒙等人阻拦，部分人员手持砍刀、钢棒威胁、恐吓詹某，在詹某表示自己不是项目部工作人员后，杨某1、杨某2等人仍然不准詹某离开，继续持械对其实施威胁、恐吓，同时，杨某2等人用拳头对詹某实施殴打，詹某被迫逃回项目部办公室。众人继续对项目部进行封堵，并打砸项目部门、窗，滋扰行为长达数小时。金某等人无法开展工作被迫向项目负责人陈某1电话汇报此事，在陈某1同意向毛波付款后，冯某方才安排到场人员离开。 被告人王易山于2020年2月11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毛波于2020年2月19日自动投案，在侦查和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被告人李圆缘于2020年2月10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郑蒙于2020年2月11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郑蒙向公安机关提供正在侦办的犯罪嫌疑人的活动轨迹，并协助抓获归案。 2012年8月7日，王易山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2年10月30日起至2015年10月29日止。 案发后，项目负责人金某和受害人詹某以纠纷发生时，王易山、毛波、李圆缘及时劝阻，主动协调，并赔礼道歉，对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出具书面的谅解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情况说明等，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立案情况和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等。 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和归案过程。 3.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刑事判决书等，证实：本案被告人王易山、毛波的前科情况。 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授权委托书、回函、付款申请单、保证金退付申请单、民事调解书以及工程施工合同等，证实：2013年12月3日，和涛公司和华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贯公司）签订《中国.蒙顶山世界茶都一期A2地块及示范区工程施工合同》，后双方发生纠纷，于2014年6月19日诉至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由和涛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前支付华贯公司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共计430万元的情况。 6.送货单、毛波-华贯对账确认单、民事起诉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采购合同、民事调解书等，证实：毛波系雅安市名山区瑞资建材经营部经营者。2013年12月8日，和涛公司和名山区瑞资建材经营部签订砂石采购合同。2014年6月9日，名山区瑞资建材经营部向本院起诉要求和涛公司支付砂石款本金2,800,140元，经本院调解，由和涛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前支付名山区瑞资建材经营部砂石款2,800,140元的情况。 7.委托书、借条、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实：2014年8月15日，毛波向和涛公司借款50万元，承诺无偿还能力就从材料款中扣除。同年10月10日，华贯公司委托毛波前往和涛公司收取“世界茶都”工程一期材料款1,876,464元的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开户信息，证实：陈某1账号4xxxxxxxxxxxxxxxxxx强化政治担当发挥审判职能纵深推进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卡号为6xxxxxxxxxxxxxxxxx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6月25日向毛波卡号为6xxxxxxxxxxxxxxxxx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30万元的情况。 9.辨认笔录、照片、人员信息，证实：詹某辨认出2014年到“世界茶都”项目部滋事的毛波；毛波辨认出王易山和冯某；王易山辨认出毛波、冯某、李圆缘和到“世界茶都”项目部滋事现场；李圆缘辨认出冯某、王易山和到“世界茶都”项目部滋事现场；郑蒙辨认出冯某、毛波和到“世界茶都”项目部滋事现场。 10.谅解书，证实：王易山、毛波、李圆缘的行为取得项目负责人金某和受害人詹某谅解。 11.被害人詹某的陈述，证明：詹某从2013年12月开始在名山“世界茶都”一期工程负责劳务项目。2014年7月左右的一天，因为甲方和涛公司资金链断了，向项目部提供砂石的毛波等人怕收不到垫付的砂石款，就和一驼背男子组织了十几个社会上的小伙子到项目部。他们进去后就把大门关了，说不把欠他们的砂石款付了都不准出去，哪个敢走就收拾哪个。他说他不是项目上的人，砂石款不关他的事，准备出去，刚走出办公室就被外面的小伙子围住了，其中有几个人从旁边一轿车里拿了几把砍刀和钢棒朝他背上打了几棒，举起刀吓他，还有几个人踢了他几脚，不准他走，他被吓到就又回到办公室。毛波和驼背男子又喊了两个小伙子进来拍桌子打板凳，大声叫骂威胁金某等人拿钱。他打电话给陈某1说了这事，让他赶快想办法。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他听见毛波等人离开后，他就走了。第二天看到项目部办公室窗户玻璃烂了好多。 12.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华贯公司项目经理。2013年12月开始，他们公司承建雅安市名山区“世界茶都”项目一期建设，詹某主要负责工地劳务，金某主要负责整个工地的项目运作。大概是2014年5月或6月的一天，詹某或金某给他打电话说名山的砂石供应商毛波喊了一二十个社会上的人带起钢管到“世界茶都”工地堵门，喊项目上拿钱，把办公场所的桌椅板凳等办公用品都砸坏了，守着项目的人只准进，不准出，詹某还被对方用钢管打了。他又给金某打电话汇报这件事。后来答应毛波下来给他钱，毛波他们才离开。按照支付方式，要甲方付款了后陈某1他们才付款，结果甲方还没付款，毛波就带人来到项目上闹事，陈某1怕工人被打，所以才付款给了毛波他们。 1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到2014年，他是华贯公司在名山“世界茶都”一期项目的现场负责人。2014年7月份的一天，因为帮项目部供应砂石的毛波等人怕收不到垫付的砂石款，于是和一个驼背男子组织了十几个社会上的小伙子到项目部要钱，把项目部大门堵了，只准进，不准出。做劳务的詹某说他不是项目部的人，刚走出办公室就被几个小伙子拦住，其中几个人拿了几把砍刀和钢棒朝詹某背上打了几棒，还有几个人踢了詹某几脚，詹某被吓到就跑回了办公室。他被逼得没有办法就给陈某1打电话。毛波、驼背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守了他几个小时，好像陈某1转了30多万给他们才走的。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们是按照甲方支付钱的比例来支付毛波等人。 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于2014年4月份到“世界茶都”工地工作。大约是2014年7月或8月的一天，因为甲方资金链出了问题，向工地供应砂石的毛波害怕收不到钱就和一个驼背男子带了十多个小伙子到项目，把项目部的大门堵了，只准进，不准出，把会议室外面的窗户和一间办公室的电脑砸了。他给金某和陈某1打电话。做劳务的詹某从项目部出去，堵门的人不同意，还从车上拿起砍刀围着詹某打，并提着砍刀追詹某，詹某跑到办公室躲起。后来陈某1好像把砂石款转给了他们，毛波和驼背男子就带起他们的人走了。按照合同约定，毛波供应了多少量，甲方支付了他们进度款，他们才支付毛波相关的款项，毛波等人来收款时，按合同约定他们还没有到支付毛波钱的时间，毛波就强行来收他们的钱。 1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年底开始在名山“世界茶都”一期做项目。2014年下半年因为甲方和涛公司资金出了问题，导致项目停工，帮工地提供砂石的毛波怕收不到钱，就组织了一些人来项目部闹事。毛波先带了一个小伙子进来说今天必须把差他们的砂石款给了，不然都不准走，哪个不听就收拾哪个。和毛波一起进来的小伙子就指挥外面的小伙子把门堵了，不准任何人出去，哪个出去就收拾哪个。做劳务的詹某说不关他的事，想出去，刚走出办公室就被外面的小伙子拦住，有几个小伙子就从一辆车的后备箱拿了几把砍刀出来围住詹某抓扯。詹某跑到了办公室躲起。金某跟毛波等人谈，过了几个小时，这伙人才离开。事后看到办公室的玻璃坏了几块。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他于2018年8月份开始接手“世界茶都”一期烂尾工程。接手时听陈某1说过，之前向项目上供应砂石的人找项目部收砂石款，陈某1说钱不应由项目部给，于是供应砂石的人喊了十多个名山社会上的人到项目部闹事，把项目部活动板房的门窗打坏了。他接手后就把项目部的活动板房修了一遍，花费25000元左右。 1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和涛公司董事长。2012年初，她们公司开始投资雅安市名山区“世界茶都”项目，将工程总发包给华贯公司的陈某1。听陈某1说有一个叫毛波的男子喊社会上的人到过项目部堵门收钱。 18.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他和毛波、王易山合伙向“世界茶都”项目部供应砂石，后来这个项目上出了点问题，对方一直未付他们的砂石款。2014年6月份的一天，他和毛波、王易山商量喊人去强行收钱。他和王易山喊了一些人去。他联系了张某、李某2、高某、杨某2、郑蒙等人，王易山联系了李圆缘等人到了项目部，到现场后，他和毛波喊大家把项目部的门关了，不准项目部的人出去。并给项目部的人说今天收不到砂石款，就要堵门阻工。他和毛波就到项目部里面谈砂石款的事。他让外面的兄弟伙守到项目部的大门，不准里面的人出去。期间，有一个男子说他不是项目部的人，想要离开项目部，守大门的兄弟伙不让他出去，并对男子拳打脚踢，还提着砍刀追他。项目部里面的人也出来劝架，那个人吓到后就回项目部了。对方答应给钱，他们才走的。当时场面有点混乱，后来他看到项目部的窗子坏了。事后对方把30万元钱转到了毛波的账户。 1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是2014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冯某安排他们一起到一个工地项目部收钱。次日早上9时许，他和郑祺等人坐高某的车到工地项目部，看到冯某、毛波和王易山、秦波、范某等人在现场。冯某说今天来收砂石款，并安排他们把项目部大门堵了，只准进，不准出。冯某、毛波、王易山进项目部谈收款的事情。期间，项目部的一个男子想要出去，他们不同意，他们的人就从车上拿起砍刀和钢管把那男子围着，拿刀吓过那人，并用拳脚打过。等到下午，毛波和冯某他们出来说事情已经谈好了，叫他们可以走了。 2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的一天，杨某2打电话喊他到“世界茶都”项目部去帮扯皮。他到了项目部看见毛波、冯某、王易山、杨某2、李某2、杨某1等十几个人在那里。毛波说他们给项目部送了砂石没收到钱，今天让他们来帮忙收钱。冯某就安排他们把项目部大门堵了，只准进，不准出，冯某、毛波、王易山进到项目部去。期间，有一名男子从项目部出来遭到他们阻止，他们从他开的车上拿起钢棒和砍刀围住那人，想吓唬他，结果他顶嘴，杨某2等人踢了男子几脚。项目部的人出来劝架，那个男子就进项目部里面去了。最后毛波、冯某、王易山出来说事情已经说好了，冯某就喊他们走了。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冯某和毛波合伙向“世界茶都”工地供应砂石，施工方拖欠冯某等人材料款一直不给，冯某邀约李某2等人去帮忙收账。他驾驶后备箱装有钢棒和砍刀的猎豹越野车到了“世界茶都”项目部，当天去的人有冯某、毛波、高某、杨某1、郑祺、王易山等人，当时郑蒙也去了，和大家一起把项目部大门关了。冯某安排他们把门堵好，只准进，不准出。他们中有几个人从车子后备箱拿了几把砍刀和钢棒出来威胁项目部的人，还说哪个敢出去就要收拾哪个。这时有个男子说不关他的事，要出去，和他们的人发生了争执，杨某2等人用拳脚殴打过对方。冯某、毛波到里面和对方谈判。过了几个小时后，毛波和冯某出来给他们说已经谈好了，然后他们就走了。 22.证人张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上半年，他按照冯某的安排把黄某接到“世界茶都”帮忙扯皮。看到冯某、毛波、李某2、秦波、王易山等人在现场。冯某喊他们把项目部的门守到，只准进，不准出。当时有个人要出项目部，与他们的人发生了冲突，他们的人就拿起刀和钢棒把这个人追回了项目部。下午，冯某就喊他们走了。 2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一天早上，李某2接到冯某的电话后给他说冯某帮“世界茶都”项目部送砂石的钱没收到，让他们一起到“世界茶都”项目部帮忙收账。他们去后看到冯某、杨某1、高某、郑蒙、李圆缘、王易山等十多个人在那里，冯某叫他们把项目部的大门堵了，不准里面的人出来，哪个出来就收拾哪个。后项目部有个男子要出去，他们就不准男子出去，杨某1推了男子一下，并动手打了男子，之后他和李某2、高某、杨某1就从李某2的车上拿起砍刀和钢棒追过男子，围到男子打了几拳，那个男子就跑回项目部了。过了一会儿，他有事就先离开了。 2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好像是2014年7月份的一天上午或中午，李某2给他打电话说冯某叫他到牌坊里面工地项目部帮忙。张某接他到了工地项目部后，看见冯某、毛波、李某2、王易山等二十多个人，有些不知道名字。去了才知道是帮毛波收砂石款。冯某、毛波叫他们把项目部大门守到，不让项目部的人离开。中途项目部有个人要出来，他们的人就威胁对方不让他出去，范某等人还提起钢棒收拾过那个人。毛波、冯某在项目部里面跟对方说事情，过了几个小时，毛波出来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好像说过几天对方付他的工程款，然后毛波说可以走了。 25.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张某喊他第二天早上一起到蒙顶山牌坊里面的“世界茶都”工地去一趟。次日早上，李圆缘接到他一起到了“世界茶都”项目部，看见冯某、毛波、王易山、高某、张某、杨某1、李某2等人也在现场。张某说冯某、毛波、王易山给这个工地供应了砂石没收到钱，喊他们来帮忙收钱，收不到钱的话不准工地动工，不准项目部里面的人出来。期间，项目部的一个男子说他不是项目部的人，准备出来，他们就不让男子出来，并发生抓扯，用手打过男子，还有人把砍刀和钢管拿出来吓过男子。 26.被告人王易山的供述，证明：2013年年底，毛波、冯某约他合伙向“世界茶都”供应土石方、建材，他入股5万元交给冯某和毛波，具体是他们在运作。到了2014年6、7月份，毛波和冯某给他说工地上差起他们的钱不给，要大家约点人去项目部扯皮，喊他们拿钱。之后，他喊了范某、李圆缘一起到了“世界茶都”项目部工地，冯某喊了杨某1、李某2、高某等十几个人，冯某和毛波喊大家把门口堵了，不准里面的人出来，哪个不听招呼就收拾哪个，然后他和毛波、冯某一起到项目部办公室与对方谈，主要是毛波在与对方谈，喊对方付钱，不给说法就不走，他们也不准出去。中途，好像项目部有一个男子要出去，双方扯起来，他们这边高某、杨某1等几个人拿着砍刀和钢棒追打那个男子，把男子追回办公室了。 27.被告人毛波的供述，证明：他和冯某、王易山合伙向华贯公司做的“世界茶都”项目供应砂石。2014年5月或6月，世界茶都承建方华贯一直没有付他们砂石款，他和冯某、王易山商量组织点人找华贯公司要账，由冯某和王易山喊点人去项目部收钱，给他们点压力，不准项目部的人出来，不准动工，不要打人，必须把钱付了。冯某邀约了十多个兄弟伙到项目部把门守到，不准他们动工。然后他就到项目部去，让他们把陈总喊来，还说如果收不到砂石款，大家都不要出去。过了约半过小时，听到项目部坝子里吵起来了，詹某和他们喊来的人打起来了，好像有人拿起钢棒，他出去把他们劝开后就进会议室了。他给对方说喊老板来处理。老板不在，十点过他就走了，其他人好久走的不清楚。 28.被告人李圆缘的供述，证明：2014年夏天，王易山给他打电话，让他和范某一起去帮办点事。在“世界茶都”项目部处与王易山见面，当时还有冯某、李某2等一二十个小伙子在那里。王易山、冯某就说他们和别人合伙帮“世界茶都”项目工地送材料，对方一直拖欠他们材料款不给，约他们帮忙去扎起，喊对方拿钱，冯某安排堵项目部门口，不让里面的人出来，哪个出来就收拾哪个。当时还有一个三四十岁的高个子男子站在冯某旁边，也在喊堵门，冯某和那三四十岁男子还有王易山一起进项目部。后有个男子要出去，大家就去挡他，大声骂他，不准他出去，他说他不是项目部的人，大家也不听解释，他和高某等人从车子后备箱提出钢棒和砍刀追那个男子，当时场面有点乱，那个男子跑回办公室就没再出来了。在现场堵了有两、三个小时。 29.被告人郑蒙的供述，证明：2014年夏天的一天上午，冯某打电话说他和别人扯皮，叫他帮忙扎起。李某2来接他到了“世界茶都”项目部后，看见冯某、毛波、黄某、王易山，还有王易山的朋友等二十多个小伙子在现场。冯某和毛波说他们给项目工地送材料，项目部欠他们的钱一直拖欠不给，喊大家帮忙扎起。冯某、毛波和王易山就进办公室找对方谈，让他们守到项目部门口，不让里面的人出来，哪个不听招呼就弄哪个。后来，有个男子要出去，大家就上去围着吓他，不准他出去，他说他不是项目部的人，强行往外走，高某等人从车子后备箱提出钢棒和砍刀追那个男子，他和其他人也追上去围着要打他，那个男子吓得跑回了办公室。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庭审中，王易山的辩护人提交了：1.雅安市名山区永兴街道派出所、永兴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易山平时表现良好；2.雅安市名山区双飞化工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捐赠函、照片，拟证明王易山在疫情期间，通过所持股公司为社会做贡献的事实；3.常住人口历史详细信息、出生医学证明，拟证明王易山孩子年幼，需要抚养。经质证，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毛波的辩护人提交了毛波的住院病历，经质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毛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到“世界茶都”项目部是讨要合法债务，没邀约过人，也没指挥过，项目部支付材料款系双方协商后的自愿行为，毛波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首先，虽然被告人毛波与冯某、王易山合伙向“世界茶都”项目工地供应砂石，有正当债务纠纷，但毛波等人并未采取合法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而是经商量后组织社会人员强行讨债，并准备了作案工具，主观上具有逞强耍横、殴打他人的动机；其次，毛波与冯某、王易山等人采取了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手段非法讨债，毛波与冯某要求到场人员堵门，明确提出不准任何人离开项目部，哪个出去就要收拾哪个，毛波起到了组织、指挥作用；第三，在索债过程中，李某2、杨某1等人持凶器威胁、恐吓、追逐、拦截、殴打非项目部工作人员詹某，并打砸项目部的门窗等，是在冯某、毛波的授意下实施的行为，情节恶劣，毛波等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属共同犯罪，各参与人员相互协作、配合，所起作用不同，量刑时按各自的责任大小确定刑罚。故对被告人毛波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易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易山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属从犯的意见。经查，王易山在接到冯某的通知后，积极组织、邀约李圆缘等人到现场滋事，系主犯。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易山和郑蒙的辩护人提出项目部拖欠砂石款有过错，应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本案中，郑蒙与项目部之间无任何债务关系。王易山虽然参与冯某、毛波砂石经营，与项目部之间存在债务纠纷，亦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项目部的欠债行为与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之间并无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毛波的辩护人提出毛波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毛波虽然主动到案，在侦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避重就轻，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王易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易山系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王易山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波、王易山、李圆缘、郑蒙等人在公共场所持械追逐、拦截、恐吓、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易山、毛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圆缘、郑蒙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易山、毛波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易山、李圆缘、郑蒙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易山在庭审中辩称自己属从犯的意见，不影响自首的成立。公诉机关认为王易山不构成自首的意见不当。被告人李圆缘、郑蒙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易山、毛波、李圆缘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蒙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案件犯罪嫌疑人，属于立功，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易山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对李圆缘、郑蒙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以上述相关情节为由请求对相应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易山、李圆缘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郑蒙系偶犯、初犯，归案后能认罪悔罪，结合其犯罪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性，对其宣告缓刑对社会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名山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书第七项，即“七、被告人王易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 二、被告人王易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与前罪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三、被告人毛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四、被告人李圆缘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易山的刑期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3年5月27日止；被告人毛波的刑期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9月27日止；被告人李圆缘的刑期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 五、被告人郑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蒋洪彬 审判员  姜 华 审判员  黄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何秋月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1人以上轻伤或者2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