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住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斗篷山路84号通信枢纽大楼一楼营业厅中间区域及三楼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7988080917。 负责人：宋文英，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选珍，女，1975年8月16日生，布依族，户籍地贵州省长顺县，现住贵州省都匀市。 法定代理人：陈显翠，女，1971年4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都匀市，系原告陈选珍之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顺县威捷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长寨街道办长征大道人才公寓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9MA6E99TROD。 法定代表人：曾波，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长顺峡州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黔南州长顺县长寨街道永增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9MA6HF94F8K。 法定代表人：罗敏，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顺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住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城南新区政府大楼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29009822844U。 负责人：梁黔，系该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奥索玛（北京）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东街51号CZ083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9MA01BYXP55。 法定代表人：王生荣，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罗光洪，男，1981年3月3日生，布依族，务农，住贵州省长顺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选珍、长顺县威捷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捷公司”）、贵州长顺峡州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峡州公司”）、长顺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以下简称“广电局”）、大奥索玛（北京）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奥索玛公司”）、罗光洪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长顺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9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黔2729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仅对被上诉人陈选珍及罗光洪合计承担200000元赔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对本次事故享有10%免赔责任，一审法院未予扣减存在明显错误。根据《平安公众责任保险单》第八条：“免赔说明：1、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人民币500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之规定，上诉人对本次事故享有10%免赔责任。二、上诉人应仅在20万元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查明，受害人罗某2系去音乐节路上遇洪水意外落水身亡，峡州公司承担50%责任。《平安公众责任保险单》第十四条特别约定第三款：“针对被保险人管理不善导致第三者因意外落水事故，保单累计赔偿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60万，每次每人赔偿限额20万元，其中医疗赔偿限额2万元”之规定，针对罗某2一人的赔偿限额仅为20万元。本保单不属于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也不属于格式条款，上诉人也是在保单上特别约定处单独列明，提醒投保人注意。另外，该条款内容也不存在分歧。本案系罗某2之母一人提起的生命权纠纷，故我司对罗某2的赔偿限额仅为20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违反合同的约定，明显错误。三、被上诉人峡州公司于事故发生后向被上诉人罗光洪垫付5万元，该笔款项应当予以扣减。四、上诉人并非侵权人，仅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不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陈选珍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责任分担有失偏颇，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峡州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平安公众责任险，发生事故后如理赔金额不足，应由峡州公司补足。三、峡州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垫付给原审第三人5万元属于丧葬费，一审第三人没有主张35000元丧葬费，一审法院也没有判决丧葬费。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峡州公司支付35000元丧葬费给第三人，剩余部分在第三人享有的赔偿金中扣除。四、陈选珍患有精神分裂症，儿子罗某2遇难给其造成沉重打击，病情加重，一审判决的2万元精神抚慰金应属于陈选珍。五、陈选珍只分得40%的赔偿金有失公平，至少应该得50%，一审计算罗某2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有误，应为335920元。 被上诉人长顺县威捷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贵州长顺峡州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长顺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大奥索玛（北京）国际传媒有限公司、罗光洪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陈选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罗某2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的50%即315920元给原告；2．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选珍与第三人罗光洪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于2002年10月22日生育长女罗某1，于2007年4月19日在长顺县民政福利股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08年4月10日生育次子罗某2。2017年2月13日，原告陈选珍与第三人罗光洪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关于子女的抚养权由罗光洪承担，包括一切抚养费用，陈选珍有探视子女的权利，共同财产即位于威远镇银杏小区8幢3单元402室面积98.18平方米的房屋属罗光洪所有，共同债务25000元由罗光洪承担。此后，陈选珍因患精神分裂症于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5月11日入住长顺康宁精神病专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7月20日入住黔南州精神病医院治疗。两个孩子罗某1、罗某2由第三人罗光洪自行抚养。2019年7月19日晚二十时许，罗某1、罗某2和李晓文、姚兴玲、赵方雨、王茂林、秦娜娜一起到神泉谷景区潮井湿地公园游玩，准备到旅发广场观看大学生音乐节表演，在通往旅发广场的小路上已被水淹没，但旁边的下水道没有被淹，沿路灯光昏暗不明，警示标志不清，部分水域地区虽有警戒线但未能有效拦截，几人准备通过下水道旁边走过去，罗某2走在前，走了几步以后，几个女孩子感觉水大不敢继续往前走，打算返回时罗某2脚下一滑掉进水里，罗某1见状跳进水里施救，也被水流冲走，路人杨松林、孙森林骑摩托车到现场看晚会，两人看到有小孩落水后，杨松林跳下水中与孙森林合力将罗某1救起并打电话报警，之后出警的警察在现场查找，未查找到罗某2，罗某2未能及时得到施救，因此溺水死亡。2019年7月20日，长顺县人民政府长寨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由长寨街道办事处（甲方）在无责的情况下，一次性补助罗光洪（乙方）死亡补偿金等各项费用310000元，乙方罗光洪在该协议上签名。原告陈选珍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且不予认可，引起诉争。 另查明，事故发生地神泉谷景区潮井湿地公园由被告威捷公司开发建设，于2017年3月开始施工，2018年5月完工并投入使用，2018年10月31日，长顺县人民政府（甲方）与湖北峡州酒店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关于组建神泉谷景区及酒店运营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指定县属平台公司与乙方共同出资组建长顺峡州景区酒店运营投资管理公司（暂定名），合资公司负责全面营运神泉谷景区、阳光度假酒店等。2018年12月26日，威捷公司（甲方）与峡州公司（乙方）签订《长顺县神泉谷景区资产占用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将神泉谷景区资产占用面积10平方公里内包括山林及资产方出资修建的所有附属建筑、道路及相关设备、设施移交给乙方经营，占用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1日止。此后，神泉谷景区的运营管理由峡州公司负责经营。2019年7月19日，神泉谷景区旅发广场举办2019大学生音乐节，本次活动的主办单位为被告广电局，执行单位为被告大奥索玛公司，协办单位为被告峡州公司。活动当天，适逢雨季，景区水位上涨，部分路段被水淹没。被告峡州公司于2019年7月5日在被告保险公司购买平安公众责任保险，保险单号：12109163900723677039，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6日00时起至2020年7月5日24时止。每次事故人身伤亡限额900000元，每人人身伤亡赔偿限额500000元，保险单第十四条特别约定：本保单仅承保贵州长顺峡州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长顺县神泉谷景区）内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意外事故，针对被保险人因管理不善导致第三者因意外的落水事故，保单累计赔偿限额1000000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600000元，每次每人赔偿限额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但这种安全保障义务是指合理限度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而非绝对的安全保障义务。被告威捷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已将神泉谷景区的资产移交被告峡州公司经营管理，不再对该区域具有管理的职责，不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故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承担赔偿责任。神泉谷景区占地十平方公里，是开放性的活动场所，被告峡州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的管理者，无论是群众性的组织活动，还是常规性的营业活动，作为安全保障义务的主体都必须承担起维持良好秩序，保障他人人身安全、财产安全的义务，以便参与活动或进入营业场所的人员能够在基本稳定的秩序下进行各种活动。为保障这种义务的履行，责任主体需要在常规经营或活动组织中对可能接待的人员数量、活动的进行方式做到心中有数，并在出现秩序混乱、危险发生时能及时进行补救，要对有可能会对权利主体造成损害的潜在危险进行提示，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老弱病残孕人士进行必要的协助。但事发当天河道中蓄水较深，水流湍急，事发路段河水漫过路面，通往景区的道路灯光昏暗，作为景区的管理者被告峡州公司未采取明显设置警示标牌和在河水湍急路段设置障碍禁止通行等安全防范措施，罗某2、罗某1落水时现场无安保人员，错过最佳救援时机，客观上增大了罗某2死亡的可能性，是路过的群众将罗某1救起，才避免造成更大的伤害，被告峡州公司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死者罗某2等人从景区非正常入口进入，本案事发时已是晚上八时左右，不可能要求保安在每一个区域看守，不可能要求被告峡州公司在每个区域内都能做到安全保障义务，故被告峡州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被告峡州公司向被告保险公司投保平安公众责任保险，对西起自来水区，东至威远社区的神泉谷景区发生的保险事故承担损害保险责任，关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解的保险合同第十四条特别约定的内容，根据该条规定，“针对被保险人管理不善导致第三者因意外落水事故，保单累计赔偿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60万，每次每人赔偿限额20万元，其中医疗赔偿限额2万元”，被告保险公司主张在此次事故中赔偿限额为20万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条款系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条款，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依照通常解释该格式条款具有两种以上含义的，应当作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该条款可理解为赔偿限额为60万元，如出现多人落水事故的，每人每次限额20万元，亦可按被告保险公司解释的每人每次赔偿20万元，从有利于接受格式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利益出发，保险公司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死者罗某2系未成年人，根据长发改发［2018］85号文件规定，可免门票进入景区，活动当天亦无需购票入园，故被告保险公司凭门票赔付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作为此次活动的主办单位广电局、执行单位大奥索玛公司，其活动现场限于景区内的旅发广场，不可能要求两被告在通往活动现场的道路上都负有安全保障注意义务，此种做法既不现实也不经济。被告广电局和大奥索玛公司在此次事故中对罗某2的死亡无过错，不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罗某2殁年时年满十一周岁，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负有保护被监护人的身体健康，对被监护人进行管理和教育的职责，原告陈选珍与第三人罗光洪协议离婚，监护权由第三人罗光洪行使，监护人罗光洪居住威远大中华片区，事发期间，时逢雨季，景区部分道路被水淹没，第三人罗光洪未履行监护职责，放任年幼的孩子自行其是，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原告因自身疾病对其子女放弃抚养义务，原告和第三人自行承担事故责任的50%，关于死者罗某2的死亡赔偿金为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原告之子的死亡给原告及第三人造成精神伤害，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即原告及第三人因此次事故应获得的赔偿费用为325920元（651840元×50%＝325920元）。 另，死亡赔偿金既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也不是遗产，是对死者近亲属的物质损失与精神损失的混合赔偿，原则上是家庭共同体成员共同取得，根据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适当分割，而非等额分配。原告陈选珍和第三人罗光洪已离异，罗某2由第三人罗光洪自行抚养，原告陈选珍完全放弃抚养义务，但其作为母亲仍有权享有因其子死亡应获得的补偿。第三人罗光洪作为死者罗某2的父亲和抚养义务承担者，有权因此获得赔偿。第三人罗光洪在本案中虽未主张权利，但为化解社会矛盾，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在分配份额时一并予以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陈选珍、第三人罗光洪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325920元，原告陈选珍应得份额40%即130368元，第三人罗光洪享有60%份额即195552元；二、被告长顺县威捷文化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贵州长顺峡州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长顺县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大奥索玛（北京）国际传媒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9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组证据：《收条》、《预付赔款协议》、转款凭证；用以证明长顺县长寨街道办事处收到峡州公司交来的5万元用于暂付罗某2的丧葬费，峡州公司就该5万元向上诉人申请理赔，上诉人已理赔完毕。被上诉人罗光洪质证意见：只认可收到长顺县长寨街道办事处支付的5万元，该款是罗某2的丧葬费，处理罗某2后事已全部用完。被上诉人陈选珍法定代理人质证意见：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该款是罗光洪领取的丧葬费，应在分配份额时扣除其多领部分。被上诉人峡州公司质证意见：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长顺县长寨街道办事处支付给罗光洪的5万元，实际是由峡州公司先转款给长顺县长寨街道办事处，再由其向上诉人申请理赔，该笔款项最后是由上诉人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对本次事故享有10%免赔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平安公众责任保险保单》第八条对上诉人的免赔责任进行了约定，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了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是否仅在20万元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案涉保险合同十四条是由上诉人制定的，一审法院将该条款认定为格式合同条款并无不当。现该格式条款存在争议，从有利于接受格式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利益出发，该条款可理解为赔偿限额为60万元，如出现多人落水事故的，每人每次限额20万元，现仅出现一人落水事故，赔偿限额应该是在60万元之内。 关于上诉人提出峡州公司于事故发生后垫付给罗光洪的5万元应当予以扣减的问题。经查明，长顺县长寨街道办事处给予罗光洪的5万元实际是由上诉人支付，该款应在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内予以扣减。因该笔款项系被上诉人罗光洪领取，故从其应享有的份额中予以扣除为宜。 关于诉讼费的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上诉人作为本案的原审被告，理应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上诉费应为1030元，保险公司多预交的5758元予以退回。 另，本案是因陈选珍与罗光洪之子落水溺亡引发，罗光洪作为赔偿权利人应该作为原告参与诉讼。一审将其追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当，且在一审判项中将二人所获得的死亡赔偿金进行分配也属于超出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但鉴于一审法院的目的是为了化解社会矛盾纠纷，减少当事人的诉累，且一审法院判决后陈选珍和罗光洪对此没有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死亡赔偿金的分配比例作维持处理。 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应支付的赔偿金额为325920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275920元，其中陈选珍 130368元，罗光洪14555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顺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9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长顺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9民初128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和第三项； 三、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陈选珍、罗光洪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 275920元，被上诉人陈选珍应得130368元，被上诉人罗光洪享有145552元；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陈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权利人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4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黔南中心支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758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浩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向朝珊 书记员易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