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902民初1224号 原告：陈凯，男，汉族，生于1981年11月6日，住四川省资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鳌，四川明炬（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东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游仙区沈家坝下街富乐小区。 法定代表人：吴宝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云军，男，汉族，生于1982年4月2日，住四川省安县。 被告：巴中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巴州大道中段龙湖花园第16栋F2-2-1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巴中市经济开发区尚府路19号。 法定代表人：杨靖，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石睿，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君，女，汉族，生于1976年5月4日，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原告陈凯与被告绵阳东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原建司）、巴中国瑞兴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投资公司）、被告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以下简称土储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凯及委托讼代理人刘毅，被告东原建司法定代表人吴宝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军、被告土储中心法定代表人杨靖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睿、张晓君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原告陈凯撤回了对国瑞投资公司的起诉，本院当庭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东原建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包含停工损失）4558450.33元及资金利息和违约金（资金利息和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148470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报价利率的四倍自2014年4月2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45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报价利率的四倍从2016年6月30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以2623741.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报价利率的四倍从2019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东原建司支付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455845元；3、判令被告土储中心对上述费用承担了连带支付责任；4、判令原告对巴中市黄家沟后河片区，回购、出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劳务费4558450.33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被告土储中心与国瑞投资公司联合开发建设巴中市黄家沟后河片区安置房工程，现该工程总包给被告东原建司，2012年11月，被告东原建司与原告订立了《工程劳务大包合同》，约定将巴中市黄家沟后河片区安置房工程中1#楼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约定了单价及劳务费支付方式。2014年、2016年因二被告的原因停工二次，协议约定停工损失为1484709元、450000元。2019年11月3日，被告进行了竣工验收结算，确认下欠原告劳务费2623741.33元。结算后被告至今未支付工程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来院。 被告东原建司辩称：现东原建司系于2017年12月20日从岳浩手上买过来的公司，本项目所有材料我公司都没有，原告起诉后我们要求原告和岳浩到我公司进行磋商。现案涉工程没有结算，我方愿意配合原、被告进行结算的，该支付农民工的工资愿意支付。 土储中心辩称：原告起诉巴中市土地储备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我方主体不适格。本案涉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土储中心与巴中国瑞公司之间的关系是BT投资关系，四川国瑞公司设立的项目公司巴中国瑞公司与东原公司是总承包关系，东原公司与原告又是劳务分包关系。BT工程是一个交钥匙的工程，政府以购买形式进行投资，建设期间我方作为招商人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是支付回购款，国瑞和东原的承包合同后来虽然变更为劳务合同但是发包人是国瑞公司，承包人是东原公司，劳务费应当由被告东原公司支付的。故我方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国瑞投资公司与被告东原建司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东原建司承建巴中市黄家沟小区拆迁安置还房工程一标段的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及总平和附属工程。2012年10月18日，东原建司与四川源茂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茂建司）订立了《工程劳务大包合同》，约定了如下事项：1、工程名称为巴中市黄家沟后河片区安置房工程1#号楼，工程地点位于巴中市黄家沟。2、承包方式为劳务大包，承包范围为本工程设计图纸、会审纪要、技术交底等；3、承包总价为400元每平米，工程量计算方式为施工图所示建筑面积计算。4、价款支付方式为主体验收合格后付至60%，层面、地坪、粘贴、散水等完成后付至75%，竣工后付至合同85%，结算后付至合同的97%。岳浩在东原建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加盖东原建司印章。陈凯、苟建明在源茂建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确认，未加盖源茂建司公司印章。审理中，苟建明证实其签字行为系受陈凯的委托。 2014年3月7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东原建司作为甲方订立了《劳务承包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1号楼单价在原合同单价基础上每平米增加20元作为额外补助费用，如乙方按时完成施工任务，甲方对乙方的劳务承包单价将按照430元每平米结算，如乙方不能按照甲方的进度和质量要求完成，甲方将在原合同基础上，扣除10元每平米劳务承包方费用进行结算。若甲方原因，造成停工，未能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节点时间完工，甲方负责停工期间的全部损失对乙方完成的进度和安全文明的补助仍然按照20元每平米执行。2014年2月1日之前的停工损失赔偿及劳务费不在本协议约定的结算价格430元每平米之内。东原建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司印章，李军代表东原建司签字确认。 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后因故停工，2014年4月2日，东原建司与陈凯订立了《协议》，约定，1、租赁费及损失金额1087359元，木方、木板397350元，合计1484709元。被告东原建司巴中市黄家沟后河片区农民安置房工程项目部在该协议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李军代表公司签字。被告东原建司辩称公司未刻制项目部印章，该协议对东原建司不产生法律效力。 2016年6月30日，东原建司与陈凯订立了《协议》，载明由东原建司承建案涉项目，因国瑞投资公司原因造成停工，对东原建司造成了损失，决定给予东原建司赔付，再由东原建司赔付给原告，待竣工审计结算后由国瑞投资公司支付给东原建司，具体赔付清单如下：一班组陈凯，1号楼45万元，东原建司在该协议上加盖了项目部印章。 2019年11月3日，原告与岳浩再次进行了结算，确认下欠原告2623741.33元。被告东原建司认为该结算上未加盖公司印章，李军作为经手人签字。故不应当由东原建司承担法律责任。 庭审中，被告土储中心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5月27日的《巴中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同意将案涉项目采取BT+EPC方式招商建设，适当延长建设回购期。同时提供了2012年7月18日被告土储中心与国瑞投资公司订立的《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实施方式为按照BT+EPC方式投资建设，回购人为土储中心，投资建设人为国瑞投资公司。被告土储中心还向本院提交了东原建司与源茂建司订立的《工程劳务大包合同》，该合同加盖了源茂建司项目专用章，其余内容与原告提供的工程劳务大包合同一致。 为查清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岳浩进行了询问，岳浩述称，其是东原公司老板，陈凯以源茂建司名义与岳浩订立合同属实，工程施工过程中未与源茂建司有接触。岳浩还证实，李军系受雇于岳浩参与案涉工程建设。原告还提交了蒋阳、苟建明、张某、程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被告土储中心派员参与案涉项目的后续施工管理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土储中心辩称，支付部分工程款系国瑞公司委托支付。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信息、劳务分包合同，协议、结算单、证人证言，被告土储中心提供的会议纪要等证据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案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 被告土储中心向本院提交了源茂建司与岳浩订立的盖有源茂建司项目部专用印章的《工程劳务大包合同》，虽然该合同盖有源茂建司印章，但被告东原建司和原告表示均不知情，且土储中心不能说明该合同的来源，故该合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工程劳务大包合同》加盖东原建司的印章，依法由东原建司承担合同责任。原告虽然以源茂建司名义订立合同，但未加盖公司印章，同时源茂建司也未对原告的行为进行追认。原告还以个人名义与东原建司订立了《劳务承包补充协议》，足以证明原告是以个人名义订立合同，并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原告与东原建司直接建立了合同关系。案涉项目系被告东原建司承建，岳浩曾以被告东原建司的名义从事案涉工程的施工管理，系履行东原建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岳浩的签字行为后果由被告东原建司承担责任。原告与东原建司订立了《工程劳务大包合同》。因原告不具备建筑施工承包企业资质，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认定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原告已实际履行了施工义务，属于实际施工人。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权利，在本案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岳浩出庭作证，证实其与东原建司系挂靠。本院认为，岳浩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时并非以自己的名义，而是以公司名义，原告对其挂靠关系表示不知情，故岳浩与东原建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双方可以另案处理，本案不予认定。虽然原告与被告东原建司所签订的《工程劳务大包合同》及《劳务补充协议》无效，但原告与被告东原建司所订立的结算协议及损失赔偿协议属于双方的清算协议，依法有效。原告提交的结算协议和损失赔偿协议，有李军的签字并加盖了东原建司的涉案项目部印章。李军系受雇于东原建司，因此该协议对东原建司产生法律效力。原告有权按照前述协议主张被告东原建司支付工程款并计算损失赔偿费用。原告主张租赁费损失1087359元+木方木板损失397350元+5#楼山体滑坡造成损失199253元+2号楼停工损失300000元+1号楼停工损失450000元+劳务费用2623741.33元=4558450.33元，依法予以支持。 被告东原建司在结算后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费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因原被告未约定资金利息的计算标准，故本院酌定以4558450.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报价利率从结算后即2019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原告要求被告土储中心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土储中心与与国瑞投资公司订立的《黄家沟安置还房工程投资建设合同》，实施方式为按照ＢＴ＋ＥＰＣ方式投资建设，土储中心为回购人，而非发包方，故原告要求被告土储中心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证人程某、张某等证实土储中心派员参与后续施工管理。本院认为，土储中心未与国瑞公司解除合同，也未与东原建司重新订立合同，不能以土储中心参与后期工程管理为由认为土储中心直接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原告主张土储中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原告要求被告东原建司支付律师费用并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因原被告未约定律师费用，且原告仅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未开具发票等予以佐证，同时支出的律师费用系原告自愿行为，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因案涉工程已经于2018年完工，现优先受偿权期限已经超过六个月，故对原告主张对巴中市黄家沟后河片区，回购、出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劳务费4558450.33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绵阳东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陈凯支付劳务费及损失共计4558450.33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式：以4558450.3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报价利率从2019年11月3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265元，由被告绵阳东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培林 人民陪审员  蒋红军 人民陪审员  张从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杨成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