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初66号 原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元岗中成路319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536693589。 法定代表人：聂文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广东慕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钦州锐丰钒钛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进口资源加工区钦南片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576818972A。 法定代表人：陈克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斌，该公司员工。 原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冶公司”）与被告钦州锐丰钒钛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宗伟、王博，被告锐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十六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896329.21元，违约金暂计为3958.53元（违约金以9896329.2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2019年10月29日起，按日万分之四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共计9900287.74元；2.判决在原告应得工程价款9896329.21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承建的工程部分以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1月25日，原告通过招标形式中标了以被告作为招标单位的“一期钒钛铁分离示范项目主厂房工程”项目。2011年11月26日，原、被告双方在钦州市签订了《钦州锐丰钒钛铁科技有限公司厂区一期示范项目主厂房建设工程协议书》，随后，双方又于2012年6月7日在钦州市签订了《一期示范项目主厂房辅助建筑工程补充协议书》，两份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厂区一期示范项目主厂房建筑及辅助建筑工程，由被告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内容结算标准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1年12月份开工进行工程建设，履行合同义务。因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发生了被告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因“钒钛磁铁矿砂综合利用技术合同”纠纷的争议，因该技术系关于示范化建设项目的核心，相关“钒钛铁分离技术工业示范化项目”的工程建设也因此受到了影响，导致被告的建设资金出现紧缺，并最终于2013年农历春节停工。原告截止至停工待命时，己基本完成了主体结构工程的建设，包括“净环水泵房、公共卫生间土建、钢结构、电气、给排水”、“消防泵房土建、给排水、电气”、“压球车间土建、桩基础、电气、给排水”、“制粉喷煤车间土建、电气、给排水、暖通”、“浊环水水泵房土建、钢结构、电气、给排水”、“辅助用房及室外设备基础土建、电气”“铸渣、铸铁机基础土建、电气”、“3#、8#、9#返矿皮带廊土建”、“电炉及电炉辅助车间桩承台及设计变更土建”、“转底炉车间桩承台及设计变更土建”、“电炉及电炉辅助车间桩基础桩基”、“转底炉车间桩基础桩基”、“电炉及电炉辅助车间土建、水电”、“转底炉车间土建、水电”、“转底炉车间、电炉及电炉辅助车间”等项目的建设，并有监理单位的相关检测确认。 被告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之间的技术合同纠纷案件延续数年之久，最终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并未支持被告有关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相关“钒钛铁分离技术工业化示范项目”的建设也被暂时搁置下来。原告于2018年7月4日向被告交付了“钦州锐丰钒钛铁科技有限公司工程结算移交清单”，但被告未作答复。2018年12月28日，被告以邮件形式向原告发送了相关在建项目的造价鉴定征求意见稿等文件（因广西北部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诉被告借款合同纠纷案，在贵院起诉并申请执行），原告随后回函反映相关造价鉴定确实包括“制粉车间地下输煤廊、户外3#、8#、9#返矿皮带廊、铸渣机设备基础”三个工程子项的内容，但被告在剩余的完工时间内既未就己完工的工程建设部分与原告进行金额确认的结算，也未就相关问题的解决提出方案。在已完成前期的工程建设中，原告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及资金进行建设，被告在施工期间只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其中，2012年1月13日支付3500000元,2012年3月12日支付3600000元，2012年4月18日支付3000000元，2012年5月16日支付4000000元，2012年6月29日支付500000元，2012年8月30日支付1000000元，2012年9月4日支付100000元，2012年12月3日支付3650000元，2013年2月4日支付900000元。截至目前，已支付部分的工程款仅为20250000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部分结算金额为30146329.21元，仍有未支付款项为9896329.21元。按照双方《合同协议书》专用条款第十部分“违约、索赔和争议”第22条的约定，在相关工程已完工的情况下，被告未能足额支付已完成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于未按约支付的工程款，承担每逾期一天、以应付未付款的万分之四的标准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但违约金限额为合同价款的5%。截至起诉之日，前述工程款及违约金共计9900287.74元。 被告钦州锐丰公司辩称，十六冶公司承建的工程质量存在重大问题。1.十六冶公司要求被告支付共计9900287.74元的工程款理由不成立，因该工程还没经过双方预决算审核，亦未有监理方提供的质量检验报告；2.被告十六冶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不注重质量管理，擅自做主不按设计图纸施工，偷工减料，造成主厂房钢结构部分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和经济损失（见钢结构设计图纸）。当时工地有3个施工队在做钢结构，经过对比，原告施工的钢结构工程做的很差，基本不能用；3.被告将工程进行分包后，施工现场管理不到位，施工质量得不到保证，出现严重的豆腐渣工程；4.工程预算和实际施工数量与质量应由双方进行核算，如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的再请第三方评估机构核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 原告十六冶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标通知书（页码1）》、2.《一期钒钛铁分离示范项目主厂房工程合同（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工程质量保修书）[页码2-50]》、3.《补充协议（一期示范项目主厂房辅助建筑工程）[页码51-53]》，证据1-3拟共同证明原告与被告合同签署情况及合同权利与义务的约定；4.《关于配合最高人民法院审计锐丰钒钛铁分离技术工业化示范项目的函（页码54）》、5.《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申2358号（页码55-59）》，证据4-5拟共同证明合同履行中出现被告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之间技术纠纷，直接导致建设项目停工至今；6.《钦州锐丰钒钛铁科技有限公司工程结算移交单（页码60）》、7.《工程质量现场检测见证确认表（页码61）》，证据6-7拟共同证明原告已履行完毕项目工程建设内容，经验收合格并且已对工程进行了结算；8.《申报钦州锐丰钒钛铁科技有限公司厂房项目债权的文书（页码62）》、9.《钦州锐丰钒钛铁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页码63-64）》、10.《钦州锐丰钒钛铁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工程各专业工程报价汇总表（页码65）》、11.《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页码66-94）》、12.《造价鉴定征求意见稿电子邮件截图（页码95-96）》、13.《邮件附件及原告回复（页码97-297）》、14.《桂信达友邦价鉴[2018]F043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页码298-311）》、15.《钦州锐丰钒钛铁科技有限公司厂房项目工程款支付汇总表（页码312）》，证据8-15拟共同证明被告未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及原告主张付款的情况；16.《2012.8.14的会议纪要》、17.《2012.11.14的会议纪要》、18.《关于钦州锐丰钒钛铁科技有限公司厂房项目转底炉、电炉及电炉辅助车间钢结构优化报告》、19.《钦州锐丰钒钛铁科技有限公司厂房项目钢结构深化设计工作报告》、20.《图纸》两套、21.《转底炉车间高温输送机施工图（土建基础及钢结构施工图）》，证据16-21拟共同证明针对优化设计方案，被告予以认可，证据21的施工图是最原始的，该施工图出图是空白的，出图单位也没有盖章，没有审图就交给原告了，在形式要件上有瑕疵；证据20是优化后的施工图纸，被告对原告优化后的方案并没有提出异议。 被告锐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5、11、12、13、14、15、16、17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但对证据6、7、8、9、10的真实性有异议，工程还没有进行结算、审核，不存在验收合格，所以对证据6、7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8、9、10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应当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确实收到了原告提交证据18、19的两份报告，但被告并没有认可；对证据20广东省建工设计院出具的钢结构设计图纸不予认同，该套设计图纸不是被告委托设计的，也没有经过原设计单位认可；证据21的图纸是真实的，是由北京设计院设计后交给原告施工，但原告没有经过设计方的同意就自己变更了设计，并且按照变更后的设计进行了施工。 被告锐丰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钢结构照片》、2.《钢结构设计图》，拟共同证明原告没有按照设计标准进行施工，私自变更了设计，导致钢结构质量达不到设计标准;3.《工程量确认单证》，拟证明没有完成的工程量情况；4.《监理工程师通知单》6张，拟证明原告施工的钢结构存在质量问题。 原告十六冶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拍摄照片的时间是近期的，原告施工的时间是2012年，由于靠近海边，台风、雨水都会对钢结构有影响，不能以现在的状况评判之前的状况；涉案工程后续已经停工了，由于工程没有完结，不是原设计状态的效果，再加上自然环境的影响。因此，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从来没有收到过被告举证的证据2的图纸，原告只收到过证据21的图纸；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确认单证》虽然是由工程监理单位庭后制作并出具的，但列表的部分内容与实际情况不完全相符，且不能对除“钢结构工程”以外的其他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否定，结合原告提交的《钦州锐丰钒钛铁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列表内容，可知双方对于各环节的“合同值”是一样的，不一样的是“已完成合同值”部分。原告客观上确已完成了部分的电气施工工作，该部分施工主要是“避雷线路”的铺设工作，从建筑工程专业角度看，避雷线路的铺设必须是先行完成，后续的工程才可以进行，这个前置环节是不能逾越的，即便是今天，也可在该工程现场看到这部分已经完成的工作成果；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些《通知单》均是发生在停工之前的2012年3月至11月之间，该阶段只是双方对于钢结构工程的优化事宜进行协商的初级阶段；从内容上看，相关问题的解决方案还未达成完全一致，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会议纪要》、《优化报告》等是发生在这之后的2012年年底及2013年年初，是在双方就优化方案达成一致的背景下形成的，只不过是有条件的接受优化方案，这一点在被告提交的《2012年9月6日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中也可体现；后续是因被告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之间的纠纷导致工程整体停工并夭折，原告已按照被告指示将相关优化方案的材料邮寄给北京原设计单位，但一直未收到相关回复；该组《通知单》中体现的并非都是与优化方案相关的事宜，例如“油漆过薄、透底现象”、“安装环节的气割扩孔方式”、“泥巴清理”、“原设计为热镀锌材料，进场的是没有镀锌的材料”，这些施工前期出现的瑕疵均是可以在后续环节进行完善的，但是不代表钢结构工程不合格。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十六冶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11、12、13、14、15、16、1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6，页面右下角有签收证明，符合移交材料的通常规则，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7，有监理单位的盖章，但显示施工单位是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8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5有关联，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9系其自己制作的工程量列表，未经监理单位确认，且被告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10与证据11是相互联系的，被告对证据11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8、19、20、21，被告仅是对证据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25日，原告十六冶公司通过招投标形式中标了以被告锐丰公司作为招标单位的“一期钒钛铁分离示范项目主厂房工程”项目。2011年11月26日，原、被告双方在钦州市签订了《一期钒钛铁分离示范项目主厂房工程合同》，约定由被告将其公司厂区一期示范项目的主厂房建筑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合同包干价218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12月份进场施工。 2012年6月7日，原、被告又在钦州市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厂区一期示范项目主厂房辅助建筑工程，合同包干价3312万元。在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被告与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就“钒钛磁铁矿砂综合利用技术合同”产生纠纷并引发诉讼，导致本案相关联的“钒钛铁分离技术工业示范化项目”工程建设受到了影响，被告的建设资金亦因此出现紧缺，并最终导致全部在建工程于2013年7月停工（原告施工的部分大约在农历春节停工）。原告截至停工待命时，已基本完成了主体结构工程的建设，包括“净环水泵房、公共卫生间土建、钢结构、电气、给排水”、“消防泵房土建、给排水、电气”、“压球车间土建、桩基础、电气、给排水”、“制粉喷煤车间土建、电气、给排水、暖通”、“浊环水水泵房土建、钢结构、电气、给排水”、“辅助用房及室外设备基础土建、电气”、“铸渣、铸铁机基础土建、电气”、“3#、8#、9#返矿皮带廊土建”、“电炉及电炉辅助车间桩承台及设计变更土建”、“转底炉车间桩承台及设计变更土建”、“电炉及电炉辅助车间桩基础桩基”、“转底炉车间桩基础桩基”、“电炉及电炉辅助车间土建、水电”、“转底炉车间土建、水电”、“转底炉车间、电炉及电炉辅助车间”等项目的建设。 在原告已完成的前期工程建设中，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项，其中，2012年1月13日支付3500000元,2012年3月12日支付3600000元，2012年4月18日支付3000000元，2012年5月16日支付4000000元，2012年6月29日支付500000元，2012年8月30日支付1000000元，2012年9月4日支付100000元，2012年12月3日支付3650000元，2013年2月4日支付900000元；截至目前，已支付的工程款共计为20250000元。 2018年7月4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钦州锐丰钒钛铁科技有限公司工程结算移交清单”，但被告未作答复。2018年12月28日，被告以邮件形式向原告发送了相关在建项目的造价鉴定征求意见稿等文件（为另案广西北部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钦州分公司诉被告借款合同纠纷所需的证据材料），原告随后回函反映相关造价鉴定确实包括“制粉车间地下输煤廊、户外3#、8#、9#返矿皮带廊、铸渣机设备基础”三个工程子项的内容。但被告在剩余的完工时间内既未就已完工的工程建设部分与原告进行金额确认的结算，也未就相关问题的解决提出方案。 另查明，《一期钒钛铁分离示范项目主厂房工程合同》专用条款第十部分“违约、索赔和争议”第22条约定，发包人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进度款）构成违约的，每迟延一日按应付总额的0.4‰向承包人支付违约金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工期顺延。此项违约金限额为合同价款的5%。 再查明，诉争工程钢结构部分的施工设计图纸原由被告委托北京龙安华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另行委托了广东省建工设计院出具钢结构设计图纸“优化”，并按广东省建工设计院出具设计图纸进行了钢结构部分的施工。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9896329.21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案涉《一期钒钛铁分离示范项目主厂房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书》系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的，主体合格，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被告已完成的工程量合同值是30146329.21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20250000元，尚余9896329.21元。被告辩称原告施工的钢结构部分质量不合格，该部分不应计付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施工单位，应按规范要求，严格依照业主方（被告）委托的设计单位出具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施工单位如果认为设计图纸不符合规范要求或有其它问题，可跟设计公司沟通或向业主单位反映情况并拒绝施工。但根据被告提交的《钢构造照片》、《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及原告提交的《会议纪要》等证据可知，原告未经被告及原设计单位同意，擅自另行委托别家设计公司就钢结构部分进行了“优化设计”，并按“优化后的图纸”进行了钢结构部分的施工；监理单位就钢结构质量问题，多次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并要求“优化后的图纸”要经各相关单位确认；虽然原告就优化图纸的合理性（与原设计图纸核对）请相关专业人士（盖毕平）给出了个人意见，但至今未有证据证明“优化后的图纸”得到了原设计单位及被告的认可。且因案涉工程全面停工，原告施工的钢结构部分未全部完工，亦未投入使用（已荒废多年）。就双方争议最大的钢结构质量问题及是否符合使用条件，本院依法向双方释明是否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但原、被告双方均不同意进行鉴定。根据举证证据规则，原告擅自另行委托设计公司出图及施工，应就其施工工程符合质量要求承担举证责任，盖毕平出具的类似咨询意见，在被告提出反证及合理质疑时，并不能当然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因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承担。因原告无法证明其施工的钢结构部分符合质量要求，被告主张无需支付钢结构部分工程款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双方并未就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工程量确认单证》及庭审陈述，除钢结构部分，对原告其余已施工的部分的工程量，双方争议不大。依据原告自行制作的实际完成工程量列表（2016年1月20日），原告认为其已施工完成的钢结构合同值是11125592.4元，已然大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尚欠工程款数额9896329.21元，而根据前面所述，钢结构部分的工程款被告无需支付，由此推算，被告未曾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9896329.21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既然被告未曾拖欠原告工程款，原告主张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及对工程款优先受偿的两项请求就没有可依据的事实基础，对原告的该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102元，由原告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伍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须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节假日不顺延）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项直接汇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银行账户。开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减、免交申请的，按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陈 成 审判员 赵斯婷 审判员 李彦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韦光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