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8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光强，男，1957年9月3日出生，住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宁波市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玉泉南路300号。法定代表人徐挺，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史晓东。委托代理人马科辉，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宁穿路2001号。法定代表人裘东耀，市长。委托代理人毛莹、钱文虎。夏光强诉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宁波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4日作出（2019）浙02行初252号行政判决。夏光强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9年7月17日填写政府信息公开表并邮寄给被告东钱湖管委会，要求该管委会依法公开其于2018年1月作出的《情况汇报》）政府信息。被告东钱湖管委会于同年7月19日收到之后，于2019年8月9日作出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并邮寄送给原告，认为其所申请的信息为过程性信息，决定不予以公开。原告不服，2019年8月17日向被告宁波市政府通过邮寄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后者于2019年8月19日收到后，于同年8月20日受理，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年10月8日向双方送达。原告不服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诉至本院。另查明，2018年1月8日，浙江卫视《今日聚焦》栏目播出了宁波东钱湖旧宅村厂房违建问题的新闻报道，为此，被告东钱湖管委会于次日向市委督查室及郑栅洁书记作出了《情况汇报》。原审法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对于宁波东钱湖旧宅村厂房违建问题，被告东钱湖管委会并非国土、规划等方面的职能部门，本身并不负责具体问题的查处及由此形成相关政府信息。被告东钱湖管委会因上级党委关注相关新闻报道而向市委督查室及郑栅洁书记作出了《情况汇报》，并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依法可不向申请人公开。被告东钱湖管委会以其属于过程性信息为由决定不予公开，其理由不当，但结论可予维持。被诉《复议决定》确认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指正被告东钱湖管委会认识上的错误，相关事实认定清楚。因夏光强申请公开的信息并不属于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可不向其公开，故被告宁波市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驳回原告夏光强的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关于程序，被告东钱湖管委会2019年7月19日收到原告书面信函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查后于2019年8月9日作出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程序合法。被告宁波市政府于2019年8月19日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10月8日向双方送达，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夏光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夏光强上诉称：《关于浙江卫视曝光报道东钱湖旧宅村厂房违建的问题调查整改情况汇报》从违建问题调查整改的字面理解，被上诉人一已经履行的职责的行为，还有情况汇报中的起始“我委第一时间召开专题协调会，研究部署处置工作，各相关职能部门立即行动处理”的语句，足以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的行政行为信息，而在情况汇报的结尾中承诺了在春节前全部拆除曝光中的违建厂房，具有结论性的汇报情况。被上诉人一应当公开。但在实际的职能履行中至今并未拆除曝光厂房，这种瞒上骗下的情况汇报报告更应当公开给予大众监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东钱湖管委会因上级党委关注相关新闻报道向市委督查室及郑栅洁书记作出了《情况汇报》并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依法可不向申请人公开”的认定，不符合事实。支持被上诉人二的行政复议决定，法律适用不当。为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重新依法审理。准许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改判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答辩称：一、答辩人答复行为内容合法、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7月17日，上诉人夏光强向答辩人申请公开2018年1月作出的《情况汇报》信息，答辩人2019年7月19日收到该申请后，于2019年8月9日作出被诉《信息公开告知书》，认为夏光强申请公开的信息系过程性信息，决定不予公开。上诉人夏光强对此不服，于2019年8月17日向宁波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宁波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夏光强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时，宁波市政府认为涉案信息系上级党委关注的相关新闻报道，涉案《情况汇报》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依法可不向申请人公开。“被告东钱湖管委会因上级党委关注相关新闻报道而向市委督查室及郑珊洁书记作出了《情况汇报》，并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定的政府信息，依法可不向申请人公开。被告东钱湖管委会以其属于过程性信息为由决定不予公开，其理由不当，但结论可予维持”。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回复的内容及回复的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尽管答辩人答复的理由不当，但宁波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及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均予以指正，答辩人答复的结论可以维持。二、上诉人夏光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夏光强在《行政上诉状》中仍然坚持涉案《情况汇报》是政府信息，该系对基本事实的认识错误。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本案涉案的《情况汇报》系答辩人就旧宅村相关违法建筑经媒体报道后，因上级党委及领导关注相关新闻报道，答辩人就相关情况向市委督查室及郑栅洁书记所作出的汇报，该《情况汇报》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所规定的政府信息。上诉人夏光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宁波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和《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条例》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是宁波市人民政府根据浙江省政府批准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经法规授权行使相当于县级的社会管理权限，被上诉人作为市级人民政府负有履行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依法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甬政复决字〔2019〕184号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二、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于2019年8月19日收到上诉人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经审查，于2019年8月20日对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予以受理，当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向上诉人寄送了《宁波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向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寄送了《宁波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19年9月26日，被上诉人作出甬政复决字(2019)184号《宁波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10月8日通过EMS邮政快递分别向上诉人、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寄送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的上述处理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程序合法。三、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诉请理由不成立。《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情况汇报》是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就新闻媒体监督情况向上级党委所作的汇报，并非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并记录保存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范围。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以《情况汇报》属于过程性信息而不予公开，系适用依据错误，被上诉人在复议决定中予以指正。由于《情况汇报》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所规定的政府信息，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并不负有依上诉人申请而予以公开的法定职责，上诉人请求公开，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上诉人夏光强的行政复议申请。上诉人诉请理由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因浙江卫视《今日聚焦》栏目对宁波市东钱湖旧宅村厂房违建问题进行新闻报道，引起中共宁波市委的关注，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向中共宁波市委督查室和宁波市委书记郑栅洁作了情况汇报。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是经浙江省政府批准成立的宁波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具有独立承担行政责任能力的机构，下属有国土、城建、规划等行政职能部门，管委会本身不是案涉拆除行为的行政执法主体，其向上级党委部门及领导汇报工作，不是履行行政管理职责，故案涉情况汇报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的政府信息。上诉人夏光强申请要求管委会公开案涉情况汇报，管委会答复不予公开结论正确。至于管委会认为案涉情况汇报属于内部信息而不予公开，理由不当，宁波市人民政府在案涉的复议决定中已经予以指正。宁波东钱湖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于2019年7月19日收到夏光强的书面信函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经审查后于同年8月9日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行政程序合法。宁波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19日收到夏光强的复议申请，于同年9月2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同年10月8日向复议双方当事人送达，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夏光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夏光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玉岳审判员  唐维琳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