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704号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吴绍福，男，1980年3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朝红，云南乾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郭家周，男，1982年2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住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林，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吴绍福因与上诉人郭家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32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绍福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32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该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由郭家周支付装载机款92000元；2.判令郭家周负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反诉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依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郭家周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所购买的装载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装载机出现拉缸的质量问题是郭家周故意放任扩大损失造成的。通过证人吕某证实装载机存在燃烧机油的小毛病，而且在交付当天，吕某驾驶过程中已经告知了郭家周。装载机当天翻车后存在漏油现象，郭家周应当找会修理装载机的维修师傅进行检查和修理后再继续使用，但是郭家周没有这么做，而是放任装载机存在的故障继续将装载机开到上。到了上时按照常理郭家周应当就在上找人检修装载机，但是郭家周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继续放任损失的扩大，恶意将装载机向马龙城区方某开，在开出了十多公里后因发动机缺机油导致发动机拉缸。综上造成装载机拉缸的后果均是因郭家周放任损失的扩大，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据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依据。2.根据《合同法》第157条、第158条之规定，郭家周对购买的物品有检验的义务和发现质量问题有通知的义务。上诉人有三台装载机，是郭家周自己到上诉人家挑选，并打电话给修理装载机的师傅询问质量和价款后决定购买案涉的这台装载机，郭家周对案涉的装载机已经进行了检验，且案涉的装载机是使用多年的二手装载机，有可能存在一些小毛病，若装载机购买时便存在质量问题，依据《合同法》第158条规定应当对存在的质量问题及时通知出卖人，但是直至对簿公堂之日上诉人也没有收到过郭家周关于装载机存在质量问题的书面通知书，其也未向法院提交任何关于案涉装载机在出卖时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故上诉人出售的装载机不存在质量问题。另依据法律规定标的物交付后的风险应当由买受人承担，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无法律依据。3.郭家周自始至终也没有提出抗辩或主张造成案涉装载机拉缸是因为上诉人找的驾驶人员吕某没有装载机操作证所造成的，故造成案涉装载机拉缸与吕某无关，而是郭家周自己放任损失的扩大造成的。其次，一审法院关于“第二天（2019年2月27日），被告郭家周找人把装载机从地里开上来，加注机油后，驾驶装载机经道向马龙城区方某行驶”的事实认定错误。通过证人吕某证实，加注机油是事发当天（2019年2月26日），并非一审认定的第二天，第二天就没有加过机油。装载机从地里开出来之后首先是开到上，后才从上开向马龙城区。因一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了判决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郭家周辩称，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案涉的装载机是需要通过平板车运输的方式运往上诉人处，所以应该交给承运人完成交付，但是吴绍福不仅没有通过大型平板车运输，还聘请了没有装载机操作证的人员驾驶装载机，故本案的标的物未完成交付。在事故发生后第二天经电话和吴绍福协商过后吴绍福叫其将装载机开至马龙瑞丰修理店修理，其才将装载机开走，其行为是为了避免更大损失产生的合理行为，不能因此而加重上诉人的合同责任。据证人吕某证实：在对装载机进行试车时就发现刹车不灵、方某不好使。故装载机在驾驶员验车时已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未完成交付即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继续履行合同对上诉人显失公平。郭家周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马龙区人民法院（2020）云0321民初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驳回吴绍福的原审本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第11页事实认定“当天，双方在曲靖市马龙区对装载机进行了交接。因被告郭家周没有驾驶过大型装载机，遂要求原告吴绍福在当地找一名驾驶员将装载机开到被告郭家周家”与客观事实不符。集镇是双方看车的地方，并未在该地完成交接，找司机送货上门是双方协商的交付方式，并非上诉人的要求。原审判决遗漏了吴绍福至今未向上诉人交付车辆合格证、购车发票等机动车买卖合同必备的交付文件的事实，且遗漏了认定吴绍福购买该装载机时仅花费了85800元的事实。2.本案的标的物未完成交付。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案涉的装载机是需要通过平板车运输的方式运往上诉人处，所以应该交给承运人完成交付，但是吴绍福不仅没有通过大型平板车运输，还聘请了没有装载机操作证的人员驾驶，其交付的方式存在重大瑕疵。驾驶装载机的司机是吴绍福聘请的，标的物并未交由上诉人占有和控制，司机的驾驶行为也不受上诉人控制，上诉人引路的行为和是否完成交付没有关系。3.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第二天将装载机开走是经电话和吴绍福协商过的，吴绍福当天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到现场并要求上诉人将装载机开到其指定的修理厂，因此上诉人将装载机开走的行为是为了避免更大损失产生的合理行为，不能因此而加重上诉人的合同责任。4.装载机在驾驶员验车时已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未完成交付即发生重大安全事故，继续履行合同对上诉人显失公平。据证人吕某证实：在对装载机进行试车时就发现刹车不灵、方某不好使。后才发生了漏机油、刹车失灵等故障。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吴绍福辩称，郭家周的上诉请求没有证据证实，应驳回郭家周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第11页认定的当天交付事实客观存在，看装载机的地点是在，郭家周委托吴绍福找个会驾驶装载机的人驾驶，由郭家周出钱200元，因此郭家周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约定郭家周将装载机开在家后再把吕某送回家，送吕某回家时支付一部分款项的同时吴绍福再将所有证件交付给郭家周，因当天发生事故，故当天没有付款也没有交付证件。吴绍福花85800元从他人手里购买该装载机后换了轮胎，价值至少在10万元以上，双方自愿达成买卖协议并不是以85800元来认定本案9.2万元的合同价，郭家周上诉主张事实不清的三个地方均不能成立。郭家周认为本案未完成交付不能成立，物权法23条动产交付时完成交付，郭家周要求送货上门没有证据证明，装载机买卖也没有送货上门的惯例，据事实认定可知装载机当时在集镇上已交付给郭家周，郭家周叫随车人员控制车辆、加机油等事实也能证实当天已经发生交付事实。关于吴绍福主张找的驾驶员没有资质的问题，当时说的是找一个“会开的”不是说找个“有资质的”，吕某自家有装载机也会开装载机，而且郭家周有审慎义务，吕某来开装载机的时候其有义务审查吕某有无相关驾驶资格，若审查没有其可以拒绝，故不能将结果归责于吴绍福。郭家周第二天打电话给吴绍福说这个车开了修理下就可以使用，并不是吴绍福推脱不修理。发生事故后应该请专业人员对该事故车辆检修，继续将装载机开走的行为不是在避免损失而是扩大损失，是郭家周行为造成发动机拉缸的结果，故郭家周第三项上诉主张无证据无事实。郭家周上诉第四点主张不能成立，客观事实是郭家周找吴绍福看了三辆选中了买的这辆，如果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还会要这张吗，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是正常现象，郭家周与吕某没有在装载机熄火时用石头掩住车轮，导致装载机发生事故的责任在郭家周与吕某身上，刹车不灵是发生事故之后的情况，吕某反映刹车失灵后应该将车停放，修理后再驾驶。综上，郭家周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郭家周上诉请求。吴绍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家周履行买卖合同支付装载机价款9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郭家周承担。郭家周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关于买卖装载机的《售车协议》；2.判令吴绍福承担郭家周支付的机油费1100元，检查费、维修费1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2月26日，郭家周向吴绍福求购一台二手装载机。经挑选，郭家周选中一台“山东临工ＬＧ952型”装载机（该装载机原由案外人刘绍明于2012年2月26日从销售商处购买，2018年8月16日由其子刘国金出售给本案吴绍福）。双方经协商后，在曲靖市马龙区（吴绍福所在地）签订了《售车协议》。协议约定：装载机价款为92000元，由购车方（郭家周）在10个月内付清；此车自售车之日起，以前的债权债务、经济纠纷、交通事故、违章及机械损坏、交通规费、国家的相关税费、罚款由甲方（吴绍福）负责，以后的由乙方（郭家周）负责；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等等。当天，双方在曲靖市马龙区对装载机进行了交接。因郭家周没有驾驶过大型装载机，遂要求吴绍福在当地找一名驾驶员将装载机开到郭家周家（曲靖市马龙区道色甲村）。吴绍福打电话请来吕某（曲靖市马龙区曹家房村人，没有装载机操作证）驾驶装载机。吕某对该装载机进行了试车，发现装载机刹车不灵、方某不好使。随后，吕某在郭家周等人驾车带领下，驾驶装载机从集镇经马过河镇向道方某行驶，途中在马过河加油站为装载机加注了柴油，费用由郭家周一方的人员支付。当装载机行驶到马过河镇××村附近的瓦口坡时，吕某发现装载机漏机油，遂打电话给郭家周。郭家周买来机油加入装载机后，吕某准备继续驾驶装载机行驶，但装载机突然失控，滑到路边的地里。吕某在装载机滑到地里之前从装载机上跳下摔伤，后由郭家周送达医院救治，救治费用吴、郭各承担了一部分。事故发生后，装载机驾驶员吕某及郭家周均未向交警部门报案查明事故原因。第二天（2019年2月27日），郭家周找人把装载机从地里开上来，加注机油后，驾驶装载机经道向马龙城区方某行驶。当行驶到320国道马龙区东光工业园区岔宣曲高速公路延长线入口处时（此时已行驶十多公里），因发动机缸体损坏无法行驶，被迫停放在公路边。郭家周在装载机发生事故后，因为装载机加注机油及请人施救，开支费用2100元。此后，吴、郭因对装载机修理费用的承担等问题不能协商一致，均未对坏在现场的装载机进行修理、处理，该装载机一直停放在原地。郭家周也没有按《售车协议》约定向吴绍福支付装载机价款。另查明，1.郭家周及其代理人在本案开庭审理前曾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装载机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在庭审中经本院询问，郭家周及其代理人明确表示不再申请质量鉴定，但要求请装载机销售商来现场对装载机的车架号、发动机号进行核实，以确定涉案装载机是否是拼装车或改装车。2.庭审后，郭家周就涉案装载机的车架号、发动机号找销售商进行了核实，没有发现车架号、发动机号有什么问题；后经本院再次询问，郭家周及其代理人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装载机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3.经本院释明，郭家周明确表示，如果其解除《售车协议》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其要求吴绍福将装载机价款减少到18000元；对此，吴绍福表示最多只同意减少价款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为：1.装载机的交付是否完成；2.郭家周要求解除《售车协议》及赔偿损失2100元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3.郭家周应否向吴绍福支付装载机价款92000元。关于装载机的交付问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交付是指出卖人将标的物的占有直接转移于买受人，使标的物处于买受人的实际控制之下，或者由出卖人将对标的物占有的权利转移于买受人。它涉及到交付的地点、方式等内容。1.关于装载机的交付地点。吴、郭在《售车协议》中没有对交付装载机的地点作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交付地点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标的物需要运输的，出卖人应当将标的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给买受人；（二）标的物不需要运输，出卖人和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标的物在某一地点的，出卖人应当在该地点交付标的物；不知道标的物在某一地点的，应当在出卖人订立合同时的营业地交付标的物。”根据查明的事实，吴、郭在订立合同时已经知道装载机所在的具体地点（马龙区集镇一修理店门前），而且装载机也是由驾驶员吕某在郭家周等人的带领下，从签订合同时的停放地点开往郭家周指定的地点，因此，交付装载机的地点应该认定为双方签订合同时装载机所在的地点。2.关于装载机的交付方式。双方在《售车协议》中也没有作出约定，但根据双方的陈述，可以确定交付方式为：由吴绍福在当地找一名驾驶员驾驶装载机，在郭家周的带领下将装载机开到郭家周指定的地点。但问题在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交付完成是以吴绍福将装载机交给驾驶员吕某驾驶为准，还是以吕某将装载机开到郭家周指定的地点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按照此规定所体现的“促进交易、实现合同目的”的精神，综合考虑交付地点、驾驶员吕某是在郭家周指引下驾驶装载机、郭家周为装载机加注燃油和机油并在装载机发生事故后找人施救并将装载机开离事故地点等事实，应当认定装载机已处于郭家周的占有和实际控制之下，交付已经完成。吴绍福为郭家周找驾驶员开装载机，仅仅是其根据郭家周不能驾驶大型装载机的实际情况而实施的协助履行行为。关于郭家周要求解除《售车协议》并由吴绍福承担其费用2100元的反诉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根据证人吕某的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吴绍福交付的装载机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但这些问题并不是导致装载机不能正常使用的根本问题，完全可以通过维修加以解决。但事实上，郭家周在引领驾驶员吕某驾驶装载机开往目的地的过程中，在得知装载机存在漏机油等问题后，不是就地停车请人来检查维修，而是指使驾驶员继续开车行驶；当装载机发生事故后，郭家周不但没有报案查明事故原因，反而置装载机漏机油的状况于不顾，在没有对装载机进行检查、维修的情况下，请人继续驾驶装载机行驶，直至行驶十多公里后装载机发动机缸体损坏无法行驶为止。郭家周的这些行为，不但最终导致装载机不能正常使用，还导致吴绍福交付的装载机是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难以通过鉴定确定，郭家周也明确表示不申请质量问题鉴定，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郭家周主张吴绍福交付的装载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进而请求解除合同并由吴绍福承担其费用21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郭家周应否向吴绍福支付装载机价款92000元的问题。吴绍福在双方签订《售车协议》后，已经将标的物装载机交付给郭家周占有、控制，履行了买卖协议的主要义务，所以郭家周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证人吕某的证言、郭家周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购买机油的发票等证据，可以认定吴绍福交付的装载机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因双方在《售车协议》中没有约定装载机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诉讼中双方也无法协商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郭家周可以要求吴绍福承担修理、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经释明后，郭家周明确表示如果其解除《售车协议》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其要求吴绍福将装载机价款减少到18000元，而吴绍福只同意减少10000元。鉴于吴绍福交付的装载机存在刹车不灵、方某不好使、行驶中漏机油质量问题，以及吴绍福履行协助义务存在过错（其所找的驾驶员没有装载机操作证）等事实，一审法院酌情决定减少装载机价款30%，即由郭家周支付吴绍福装载机价款64400元（92000元×7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郭家周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吴绍福装载机价款64400元；二、驳回吴绍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郭家周要求解除《售车协议》并由吴绍福承担其费用2100元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吴绍福负担630元，郭家周负担14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由郭家周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吴绍福家有三台装载机，2019年2月26日郭家周等人去找吴绍福选购装载机时看中了案涉这台型号为“山东临工ＬＧ952”的装载机，期间吴绍福还将案涉装载机启动让郭家周听了听发动声音，从看装载机到最终达成92000元购买案涉装载机历时约2小时左右。从看装载机到签订《售车协议》时，案涉的装载机一直停放在旧县集镇林艳洪修理店门口直至吕某开走。案涉装载机型号为“山东临工ＬＧ952”，于2011年12月24日制造，2012年1月15日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合格证编号为：ＹＥ94300Ｃ9001123，2012年2月26日曲靖昆荣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30万元售价出售给刘绍明，2018年8月16日刘绍明的儿子刘国全以85800元的售价出售给吴绍福。郭家周具有多年小型装载机操作驾驶经验。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装载机是否交付完成；二、双方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焦点一，案涉装载机是否交付完成。本案双方签订的《售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作为出卖人的吴绍福应当履行向买受人郭家周交付标的物，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售车协议》中未对标的物交付的地点作出约定，但是郭家周等人找吴绍福选购装载机及签订《售车协议》时案涉的装载机一直停放在旧县集镇林艳洪修理店门口。依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项“标的物不需要运输，出卖人和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标的物在某一地点的，出卖人应当在该地点交付标的物……”之规定，交付案涉装载机的地点应当在旧县集镇林艳洪修理店门口。一审法院结合因郭家周没有驾驶过大型装载机，遂要求吴绍福在当地找一名驾驶员将装载机开到郭家周家，后吴绍福联系了吕某，吕某到了交付地点后便将装载机开走，由郭家周开车在前边为吕某带路等事实，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本着“促进交易、实现合同目的”的精神认定案涉装载机已经完成交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双方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首先，关于郭家周上诉请求的问题。本案中郭家周以案涉装载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并由吴绍福承担其垫付的2100元。针对案涉装载机是否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本案涉及的是二手装载机的买卖，案涉装载机制造于2011年12月24日，2012年2月26日出售于刘绍明使用，至事发时已经使用长达7年，辗转三人之手。郭家周具有多年小型装载机操作驾驶经验，在购买案涉装载机时其明知所购装载机是二手装载机，并对案涉装载机进行了实际查看，通过对比后从吴绍福的三辆装载机中选择了案涉这台装载机，在历时约2小时的选择及交付装载机的过程中均未提出异议，表明其对该装载机车况、性能及二手装载机可能存在的风险有一定的认识。在交付之后代为驾驶的吕某发现案涉装载机存在“刹车不灵、方某不好使”等问题，但是郭家周并没有向吴绍福提出上述异议，上述问题也并非导致装载机不能正常使用的根本问题。后出现装载机发动机漏油、装载机发生事故、装载机发动机拉缸等问题才导致案涉装载机至今仍停放在320国道马龙区东光工业园区岔宣曲高速公路延长线入口处。由于引起发动机拉缸的原因有多种可能性，庭审中郭家周未提供证据证实出现上述情况系吴绍福交付的装载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致，庭审后经一审法院再次询问，郭家周及其代理人均明确表示不申请对装载机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因此，郭家周缺乏证据证实案涉装载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该质量问题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郭家周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郭家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其次，关于吴绍福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作为出卖人的吴绍福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作为买受人的郭家周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但是，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案涉装载机交付时确实存在“刹车失灵、方某不好使”等小毛病，且吴绍福代为联系的驾驶员吕某无操作装载机的相关资质，一审法院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酌情减少30%的装载机价款并无不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吴绍福和郭家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吴绍福预交），由上诉人吴绍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郭家周预交），由上诉人郭家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尧审判员 高体所审判员 刘宗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