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20791号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嘉北社区东门南路3001号天俊大厦3层3C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Ｕ5Ｎ。法定代表人：曹腾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琼，女，199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公司员工。被告：哈尔滨小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紫园路18-9号Ⅰ单元1层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Ｘ3。法定代表人：李霞，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诚，男，197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哈尔滨市道里区，系公司员工。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哈尔滨小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琼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均为：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000元，及为调査、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2000元（人工调査费1500元以及保全费用500元），共计人民币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系涉案图片和视频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是潮牌服饰行业类知名的人像商业拍摄服务商，创作有大量精美图片和视频作品。2019年8月16日，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将其创作完成的拥有著作权的涉案图片及视频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性地授予原告行使，并授予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授权图片或视频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采取法律维权措施。被告在微信平台上注册了微信公众号小众文化影视传媒（微信号为×××)，现原告发现前述微信公众号上存在擅自使用原告享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图片和视频，被告作为该微信公众号的所有者，应当对该公众号上出现的侵权行为承担直接的侵权责任。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就涉案图片和视频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请求贵院判如所请。除本案涉案图片外，另有10张图片，原告将另案起诉。被告哈尔滨小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并未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及国务院《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暨“通过信息网络提供他人作品，属于下列情形的，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中的“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被告在公众号中发表的原创文章符合规定，理由是：第一，案外法人小野杰西公司在其公众号发表带有本案所谓侵权作品的文章的时间是2015年12月5日，属于“已经发表作品”范畴。第二，被告发表原创文章的标题为《85岁的农民爷爷，被孙子打扮成了时尚老炮儿，感动了无数人》，该标题及文章内容都可证明被告要向公众介绍“孝顺”的表达方式，符合“为介绍、说明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的要求，且与引用来源“小野杰西”公众号上的标题《中国最酷的85岁老爷爷，原来……》有明显的区分，第三，被告文章的内容从第一段《这是个85岁的平凡老人…老人的孙子小野杰西…》开始即指出了摄影师小野杰西与其85岁的爷爷，并在后续文章中多次用赞美的口吻进行介绍，符合“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的要求。第四，作为已经公开发表在公众号上的照片，“小野杰西”公众号的该篇文章中发表了30多张照片还有视频，而被告只是引用了所需的几张照片，符合“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所以不属于侵权行为。二、诉讼请求标的物证据被篡改，属于恶意诉讼，诉讼无效。本案所谓侵权作品在被告的公众号上发表时，右上角清晰可见案外法人小野杰西公司的LOGO或碎屑水印，该图片来自且只能来自小野杰西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但小野杰西公众号上的通款图片却在右下角多了“摄影师小野杰西”的微信水印，并且该公众号底部自动生成的修改时间为2019年9月23日，这个时间晚于小野杰西公司授权给原告的时间暨2019年8月16日，由此可见本案的唯一标的物证据已经被篡改，诉讼无效。三、原告不是适格主体。本案的原告为深圳猎图公司，在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利用摄影师丁国良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简称“小野杰西公司”）提供的《法人作品证明》及小野杰西公司给予原告的《授权委托书》作为依据，来证实自己对本案所谓被侵权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但在原告提交的《证据目录及说明》中，其“证明内容”项下之第1条，即“涉案摄影作品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委托知名摄影师刘亚、丁国良（法人）独创拍摄，****”，明确提出了“知名摄影师刘亚”是共同创作人，且排名在丁国良之前，可视为与本案有重大关联。而原告并未向法庭提供“知名摄影师刘亚”对本案所谓侵权作品的任何处分意见，在案外法人小野杰西公司的《法人作品说明》中，同样也没有“知名摄影师刘亚”的处分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三条之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案外人丁国良及案外法人小野杰西公司均无法证实拥有所谓侵权作品的著作权。故案外法人小野杰西公司将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原告深圳猎图公司是无效的行为，暨深圳猎图公司没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四、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侵犯著作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自著作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侵权行为之日起计算。根据对“应当知道”的法律推定，即“不管当事人实际上是否知道权利受到侵害，只要客观上存在着知道的条件和可能，即推定其应当知道”。案外法人小野杰西公司于2015年12月5日在其公众号发布相关涉案作品，并在文章中特别明确鼓励转发（原文是“转给你身边的每一位朋友，告诉他/她，孝，刻不容缓。小野杰西团队邀请你一起关注老人的幸福晚年和小孩的健康成长。”），则可证明案外法人小野杰西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侵权行为存在的可能性。而这一可能性在相关涉案类文章被众多媒体报道或发布后变得更加明确，根据由案外人丁国良（艺名：小野杰西）本人编辑并签署承诺函的“百度百科”词条中的参考资料，引用腾讯网报道《孙子给85岁的爷爷拍了一组照片，帅遍全中国》的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360百科中新华网的同标题报道亦为同一时间，原告也向法庭提供了一些其他相关媒体的报道，由此可知案外法人小野杰西公司有“应当知道侵权行为”的充足理由。综上，即便以2016年11月25日为时间点，到2019年8月16日案外法人小野杰西公司授权给原告，亦已过了二年的诉讼时效。既然案外法人法人小野杰西公司都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那么原告深圳猎图公司就更不具备诉讼的资格。五、原告提供的权利凭证有缺失，且维权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动机存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之相关规定，原告应该向法庭提供与案外法人小野杰西公司签订的书面合同，合同中应标注转让权利的转让金及相关内容，并附经由税务部门认定的税项名称与合同内容相一致的发票。贵院的相关判例（2020粤0303民初9894号）中也明确认定“原告未提交其经授权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所付出的相关成本的证据，本院无法查明原告为取得涉案摄影作品付出的成本。而原告提供的所谓《授权委托书》并不能作为替代品。作为身份存疑的著作权人，原告的所谓侵权作品在原告公司成立之前即被被告发布于腾讯微信的公众号，并且在相关文章中屡次提及摄影师为“小野杰西”及在文末标注有“图片来自网络，版权归作者所有，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及时删除”等字样，根据腾讯《微信公众平台运营规范》，无论是原告或是案外法人小野杰西公司均未向微信公众平台投诉过被告的侵权行为，亦未通过电话、传真、律师函等方式向被告传递被侵权的信息。根据杭州互联网法院相关判例（2019浙0192民初10778号）中的认定“作品的生命力在于传播，作品的知名度也与传播的影响力密切相关，作者并未在其作品传播最热时提起诉讼要求制止侵权行为，而在事隔多年以后，才以溯及既往的方式授权他人进行维权，间接说明了作者对其作品传播前后主观心态的不同或改变。”及贵院的相关判例（2020粤0303民初9894号）中的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被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与被告经营业务存在任何关联，亦未提交被告文章的阅读量、转发量等，本院无法判断被告因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相反，从被告的文章可以看出其仅认为涉案摄影作品有创意而分享，并在文章中指出了涉案摄影作品的摄影师”。以上及其他多起相同判例均可证明被告不仅没有以涉案侵权作品赚取利益的主观故意，反而是完全是从欣赏和评价的角度传递爱和正能量的方式无形中帮助增长了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原告的维权行为有违公序良俗。第三，原告与案外法人小野杰西公司的作品交易不合常理。任何企业的产品或服务交易都是不溯及过往，而是以交易之日起获得相应的权利义务，涉及的债务关系等也是买卖双方的事，与他人无涉。但深圳猎图公司却反其道行之，并在签约后迅速大量的发起诉讼，其动机让人存疑。综上所述，被告并未侵犯深圳猎图公司的著作权，请贵院驳回深圳猎图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此要特别提请法庭注意的是：原告深圳猎图公司在2019年8月16日取得案外法人小野杰西公司的所谓被侵权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后，至今已用同样内容发起了不少于379起类似诉讼，涉诉法院除贵院外，亦有广州、杭州、天津等大量地方基层法院。原告罔顾事实，有目的的利用法律的界定模糊地带强行发起大规模诉讼，并存在多起不付诉讼费被强行撤诉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可证明其有恶意诉讼的主观故意，贵院应对此行为予以严厉谴责。本案不同于其他侵权案之处是被告及与被告有相同经历的企业在公众号上发布或传播所谓涉案侵权作品均本着敬老尊老发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初衷，而原告所涉及的案外人丁国良正是靠着这些传播才使得作品得到大量关注，并因此获得了极大的名誉资源（原告提供的获奖证书时间及小野杰西公众号中的自我介绍均可佐证）。这种“农夫与蛇”的故事不应该发生在中华民族团结一心实现强国梦想的今天，更不应该发生在受疫情影响国民经济尤其是中小微企业遭受打击正在努力恢复的当下。原告作为法人企业，不思为国为社会创造价值，反而以钻法律空子为获利手段，其诉讼行为明显带有不劳而获的主观故意，这与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初衷和宗旨是极大的背离。尤其恶劣的是，原告为达到胜诉目的，勾结案外法人企业恶意篡改证据，公然挑衅司法的严肃性，人民法院决不应该纵容这种行为的发生。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经过庭审质证，认定如下事实：一、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图片编号：9J8A9663。二、原告获得权利以及图片公开发表的证据：2019年8月16日，案外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其上载明：将授权人创作完成的本授权委托书附件中所列图片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猎图公司（以下称“被授权人”），1、授权权利描述，授予被授权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行使授权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作品在互联网领域所涉的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各项权能）。特别授权针对本授权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或签署之后开始发生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被授权人的名义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在本协议签署之前授权人已经自行维权的除外；2、授权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壹年，在授权期限内已开始维权的包括但不限于已取证的案件，至授权期限届满之日仍未终结的，授权期限至案件终结。该《授权委托书》附件含有涉案图片。2019年8月16日，案外人丁国良出具《法人作品说明》，说明包括涉案图片在内的一系列作品系本其受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所托，作为摄影师于2015年9月1日、9月16日、9月17日在厦门使用CanonEOS5DMarkⅢ拍摄而成，其著作权均属于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案外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5日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了文章《中国最酷的85岁老爷爷原来……》，该文章含有涉案图片。三、原告诉请保护的著作权具体内容：信息网络传播权。四、被告的被控侵权行为：2019年11月25日，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三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三份认证证书均已通过验证，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根据上述经验证文件，可见登录https://mp.weixin.qq.com/s/vDfs45haSRSrSAN81zDfag网址，发现微信号为“×××”的公众号于2016年1月26日发表了文章《85岁的农民爷爷，被孙子打扮成了时尚老炮儿，感动了无数人》。该文章使用了涉案图片，文中指明了摄影者为小野杰西。另查，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是被告。五、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是否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经比对，被控侵权图片与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项规定，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原告诉请保护的照片展现了作者在构图、角度、光线方面的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关于原告是否适格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底稿和《法人作品说明》，足以认定涉案作品拍摄者是丁国良（艺名：小野杰西），著作权人是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原告经著作权人小野杰西（厦门）服饰有限公司授权独占行使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辩称刘亚为涉案作品的共同创作作者，并无事实依据，本院对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的认定。原告已发表了涉案作品，他人有接触的可能性。经比对，被控侵权作品与诉请保护作品的元素、构图、结构等均相同。被告作为涉案微信账号主体，未经原著作权人或原告同意，擅自将与涉案摄影作品构成相同的图片上传到互联网上，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主张的原告修改了照片信息，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此外，被告辩称其使用涉案图片系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但根据被告的该文章只有极少篇幅涉及对作品和作者的简单介绍，且使用数量也超过了简单介绍的幅度，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合理使用。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另外，本案原告取证时该文章还刊载在被告公众号上，则侵权行为处于持续状态，被告抗辩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三、关于具体赔偿数额的认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本院认为酌定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的考量因素包括以下几个方面：其一，涉案作品为摄影作品，系摄影师以特殊的角度拍摄了人物，展现出人物特别的精神风貌，其构图角度、光线等均体现了摄影师的创造性劳动，具备独创性特征，具有一定的市场价值；其二，相比于传统的非数码摄影，数码摄影的制作成本较低，且数码相机完成拍摄后即可将其转换成特定格式存储于各类载体或云服务器，并可以快速在互联网上传播，存储和传播成本较低。其三，原告并非涉案图片原著作权人，仅通过继受取得涉案图片有限期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单项权利，且原告未提交其取得涉案摄影作品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所付出的相关成本的证据，本院无法查明原告为取得涉案摄影作品付出的成本；其四、原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被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与被告经营业务存在任何关联，亦未提交被告文章的阅读量、转发量等，本院无法判断被告因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被告仅是在其公众号分享文章而使用涉案图片，且文章指明了摄影师，可见其侵权情节比较轻微；其五，原告虽主张了律师费及公证费等合理支出，但未能提交相关的证据。综上所述，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300元，对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哈尔滨小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3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猎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迳付原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海芬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郭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