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2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业盛，男，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民组，公民身份号码432************31X。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文芳，女，198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公民身份号码432************020。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锦，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刚，男，1977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362************2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秀，女，197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362************226。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佘志强，男，197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9*，公民身份号码430************333。上诉人王业盛、刘文芳因与被上诉人黄小刚、李冬秀、原审被告佘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0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业盛、刘文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驳回黄小刚、李冬秀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小刚、李冬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本案借款过程具体如下：王业盛因资金周转于2014年2月向黄小刚借款300万元，约定月息1.8%。黄小刚于2014年2月17日、2月18日、6月27日向王业盛交付了借款共计294.6万元。王业盛从2014年3月21日开始安排刘文芳向黄小刚还款，至2014年7月2日累计还款1223200元。2014年8月1日王业盛再次向黄小刚借款100万元，月息1.8%，借款期限至2015年3月30日。黄小刚于2014年8月1日、8月5日分两次向王业盛交付了借款共计98.2万元。2019年8月2日，王业盛又向黄小刚提出借款48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8月2日至2015年11月2日，王业盛向黄小刚出具《借据》，但黄小刚考虑到资金安全，未向王业盛交付借款。同日，王业盛与黄小刚、案外人何锋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王业盛出项目，黄小刚、何锋出资金，承包南宁万科魅力之城第一期水电安装项目，所得利润分配方式为王业盛50%，黄小刚30%，何锋20%。因黄小刚、何锋不参与实际经营，担心风险过大，故该合作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黄小刚也未向王业盛提供资金，但何锋在签订协议后向王业盛交付了200万元。2015年11月，经王业盛与黄小刚、何锋、佘志强协商一致，约定王业盛向黄小刚、何锋借款800万元，其中黄小刚出借480万元，何锋出借320万元(含已交付的200万元)，由佘志强对王业盛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方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佘志强出具了《借款担保函》。因为黄小刚出借的480万元与王业盛2014年8月2日出具的《借据》借款金额相同，为避免重复计算借款，故将《借款担保合同》中的借款期限约定从2014年8月2日至2015年11月2日，且注明不计算利息，逾期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但黄小刚未向王业盛交付该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的借款，故自始至终，黄小刚交付给王业盛的借款总额仅为394.6万元。二、王业盛、刘文芳已还清本案借款。借款发生后，王业盛都是安排妻子刘文芳向黄小刚或者其妻李冬秀的账户汇款以归还借款及利息，但刘文芳并不清楚每笔汇款的用途，加上时间跨度长，王业盛生意上的资金往来数目太多，王业盛与刘文芳均未详细统计过归还给黄小刚的款项，反而是出于对黄小刚的信任，在黄小刚向其主张还款时也未产生过质疑。而黄小刚恰恰利用了王业盛与刘文芳对还款情况都不清楚的弱点，在王业盛与刘文芳早已还清本息的情况下，要求王业盛与刘文芳签署《借款确认书》。此后王业盛意识到已经还清借款，不同意再还款，黄小刚与李冬秀就利用此前发生的借款记录与《借款确认书》提起诉讼。王业盛的还款均有银行转账记录，足以证明其还款金额已经还清了黄小刚出借的借款本金及约定的利息，故黄小刚与李冬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黄小刚、李冬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业盛欠付本金200万元经过双方的确认，且经过黄小刚核查所有的流水，发现最终的欠款数额与双方对账数额也是一致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业盛、刘文芳的上诉，维持原判。佘志强述称，王业盛向黄小刚借款，佘志强是担保人，因为要还款，故佘志强变卖自己的别墅向黄小刚归还了300多万元。黄小刚、李冬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业盛、刘文芳偿还黄小刚、李冬秀借款本金200万元；2.王业盛、刘文芳向黄小刚、李冬秀支付利息38万元（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月利率1%计算，暂计至2019年8月1日）；3.王业盛、刘文芳承担黄小刚、李冬秀为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1.2万元；4.王业盛、刘文芳承担黄小刚、李冬秀为主张债权支出的保函费7500元；5.佘志强对王业盛、刘文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王业盛、刘文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小刚、李冬秀举证两份转账凭证，显示黄小刚于2014年8月1日向刘文芳转账50万元、于2014年8月5日向刘文芳转账50万元。在2014年8月1日转账凭证下方，有王业盛、刘文芳书写的借条，其内容为：今借到黄小刚100万元，到2015年3月30日归还，按月息1.8%；刘文芳亦在2014年8月5日转账凭证下方签名。黄小刚、李冬秀举证一份黄小刚、案外人何锋作为贷款人（甲方）与王业盛作为借款人（乙方）、佘志强作为担保人（丙方）签订的无落款日期的《借款担保合同》，主要内容为：1.乙方因生意周转之需要，特向黄小刚、何锋借款，乙方保证本合同项下之借款用于合法用途，若乙方故意隐瞒事实真相，将借款用于非法用途，则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由乙方自负；2.若本合同项下借款系乙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应推定为乙方夫妻共同债务；3.借款总金额为800万元，其中：向黄小刚借款金额为480万元，向何锋借款金额为320万元；4.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日起至2015年11月2日止；5.甲乙双方约定，本次借款不计算利息，若甲方逾期还款时，须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自逾期付款之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为止；6.乙方须在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日之次日一次性向甲方偿还全部借款本金；7.甲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所支付的一切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和律师费）由乙方负担；8.丙方自愿以其所有财产为本合同项下乙方对甲方所负的借款本金、利息、延迟履行金及乙方负担的甲方实现债权支付的所有必要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诉讼费和律师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9.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或延长的法律后果；10.在保证期间内，甲乙双方如需对本合同项下借款金额、币种、利率等内容作相应变动，应当及时通知丙方并经其书面同意。未经丙方书面同意的，如果减轻乙方债务的，丙方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乙方债务的，丙方对加重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11.如甲乙双方对本合同项下借款期限作了变动，保证期间按照原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限相应顺延，即从变更后的借款期限届满日之次日起算；12.在保证期间内，如甲方许可乙方向第三人转让部分债务的，应当及时通知丙方并经其书面同意。未经丙方书面同意的，未经丙方同意转让部分的债务不承担保证责任，但仍须对未转让部分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黄小刚、李冬秀举证一份黄小刚作为贷款人、王业盛作为借款人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日的《借据》，其内容为：今借到黄小刚480万元整，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日期从2014年8月2日到2015年11月2日，到期必须全额归还，还款以收款收据为准，款项全额归还必须收回此据，此据一式三份，借款人一份，贷款人两份。黄小刚、李冬秀举证一份佘志强出具无落款日期的《借款担保函》，其内容为：余志强应王业盛（借款人）的要求，愿意对个人借款的《借款合同》提供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金额800万元，担保期限为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如借款期限续期，担保人在续期期限内仍承担担保还款义务，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借款人如到期无法偿还借款，所有债务由担保人负责偿还。黄小刚、李冬秀举证一份黄小刚、李冬秀作为出借人与王业盛、刘文芳作为借款人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的《借款确认书》，其主要内容为：1.因资金周转需要，借款人于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期间向出借人借到本金392.8万元,并约定了相应利息；2.借款发生后，借款人向出借人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经借款人与出借人双方确认，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止，借款人尚欠出借人本金200万元,2017年12月31日前的其他本息均已清偿，双方不再存在争议；3.双方约定，自2018年1月1日起，借款人需向出借人以2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因借款人暂无力偿还借款，借款期限由双方另行协商，协商不成的，以出借人主张为准；4.借款人王业盛与借款人刘文芳系夫妻关系，系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5.如借款人未能按期偿还本金、利息的，出借人有权向借款人追偿因出借人主张合法权益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交通费、差旅费等；6.借款人身份证所载明的联系地址可作为送达函件、法院送达诉讼文书的地址，因载明的地址有误或未及时告知变更后地址，导致相关函件及诉讼文书未能被接收的、邮寄送达的，相关函件及诉讼文书退回之日即视为送达之日。黄小刚、李冬秀自述2014年2月17日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其与王业盛、刘文芳、佘志强之间借贷交易往来如下，并已提供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序号日期借款收款人还款还款人12014-2-17982000刘文芳22014-2-18982000刘文芳32014-3-2154000刘文芳42014-4-1854000刘文芳52014-6-27982000刘文芳62014-7-2550400刘文芳72014-8-1500000刘文芳82014-8-5482000刘文芳92014-9-1218000刘文芳102014-10-1818000刘文芳112014-11-618000刘文芳122014-12-7490000刘文芳132014-12-1318000刘文芳142015-1-518000刘文芳152015-1-2370000刘文芳162015-2-318000刘文芳172015-3-718000刘文芳182015-5-4100000刘文芳192015-7-10100000刘文芳202015-10-16150000刘文芳212016-2-1500000王业盛222016-2-4300000王业盛232016-4-112000000佘志强242016-4-13334950佘志强252016-5-181199948佘志强262016-6-6500000王业盛272016-10-28100000王业盛282016-12-2050000王业盛292017-4-21250000王业盛302017-6-14100000王业盛312017-7-17200000王业盛另查1，2019年7月28日，黄小刚、李冬秀与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商事诉讼委托代理协议》，约定黄小刚、李冬秀委托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通过诉讼或非诉讼方式解决本案纠纷，黄小刚、李冬秀需向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1.2万元。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出具发票确认收到黄小刚、李冬秀律师费11.2万元。另查2，黄小刚、李冬秀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而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7500元。诉讼中，黄小刚、李冬秀陈述如下：黄小刚、李冬秀与王业盛、刘文芳是商会的朋友，2012年就认识了。一开始他们做工程项目需要钱，后来王业盛、刘文芳共同承包了广西南宁万科魅力之城水电安装项目需要资金。工程是王业盛、刘文芳承包的，需要资金就找黄小刚、李冬秀借钱。南宁那个项目，黄小刚、李冬秀出资金，他们出技术项目合作，利润五五分成，黄小刚、李冬秀和案外人何锋总共借了500万元给王业盛，其中黄小刚、李冬秀出借300万元，约定收益保底是180万元。保底收益是转化为借据的时候和黄小刚、李冬秀确定的。南宁万科魅力之城2015年11月完工。2015年完工后王业盛、刘文芳没有按期还款，在11月份左右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担保函。黄小刚、李冬秀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是2014年2月份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王业盛、刘文芳结欠的款项。本案的借款和万科魅力之城工程项目的利润无关，项目的利润及部分本金在2016年项目完工时已经结算给黄小刚、李冬秀和案外人了，剩余一点本金转为借款。《借款确认书》中的借款实际上很难明确哪些是万科魅力之城结欠的，项目之前已经结算，说要欠也是只欠一点本金。因为案涉的借款一直都是处于滚动的状态，后期黄小刚、李冬秀出借的款项也是应王业盛、佘志强的要求继续为他们的工程出借资金，还款的时候，也的确没有明确该部分还款是用于偿还哪部分款项，所以所有的资金已经混同了，没有办法作出区分，因此黄小刚、李冬秀依据借款担保函，主张佘志强对案涉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清远项目是另外的案件，不包含本案的借款。清远的项目是黄小刚、李冬秀借给佘志强的，清远这个项目的款项全部都是转给佘志强。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约定的借款实际出借人是黄小刚、李冬秀和案外人，一共500万元，黄小刚、李冬秀是300万元，300万元在2014年8月之前就已经交付。黄小刚、李冬秀与王业盛、刘文芳每年都有对账，拿一张白纸写一下，有一些利息说算了就算了。《借款确认书》里面也包括了这两年没有支付的利息，后面取了个大概的数字，王业盛是没有异议的。从2014年3月21日至2017年10月17日的还款当时双方也没有说是还哪一笔。除了南宁万科魅力之城项目款项之外，其他的借款原来是约定月利率1.8%。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黄小刚、李冬秀与王业盛、刘文芳于2018年12月签订《借款确认书》进行对账，王业盛、刘文芳确认尚欠黄小刚、李冬秀借款2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转账凭证、《借款担保合同》《借条》及《借款确认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黄小刚、李冬秀认为王业盛、刘文芳在2018年12月对账之后未归还过任何款项，而王业盛、刘文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对黄小刚、李冬秀的起诉意见进行抗辩，也不举证证明其还款情况，故一审法院采信黄小刚、李冬秀所称，确认王业盛、刘文芳未归还过任何款项给黄小刚、李冬秀，王业盛、刘文芳应当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给黄小刚、李冬秀，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于黄小刚、李冬秀请求王业盛、刘文芳返还其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11.2万元的问题。黄小刚、李冬秀与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因本次诉讼黄小刚、李冬秀需支付律师费11.2万元，而黄小刚、李冬秀与王业盛、刘文芳签订的《借款确认书》，也约定黄小刚、李冬秀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须由王业盛、刘文芳承担，黄小刚、李冬秀请求的上述律师费11.2万元，没有超过《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所附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指导价》所确定的收费标准，黄小刚、李冬秀关于律师费的请求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业盛、刘文芳应返还黄小刚、李冬秀因本次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11.2万元。对于黄小刚、李冬秀请求的财产担保费7500元，也属于黄小刚、李冬秀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王业盛、刘文芳应当返还给黄小刚、李冬秀。关于佘志强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佘志强自愿在《借款担保合同》担保人处签名并向王业盛出具《借款担保函》，自愿为《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小刚、李冬秀主张《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借款480万元为其本人享有的债权，该480万元实际由南宁万科魅力之城项目合作款及利润转化而来，合作款在2014年8月之前已交付，黄小刚、李冬秀该主张与王业盛在2014年8月2日出具的《借据》确认向黄小刚借款480万元的事实相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黄小刚、李冬秀在诉讼过程中又陈述如下事实：黄小刚、李冬秀与王业盛、刘文芳于2018年12月经对账，确认2014年2月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尚欠借款本息为20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确认书》，王业盛、刘文芳在2014年2月17日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还款4939298元，双方并未明确偿还哪笔借款，且万科魅力之城项目已经结算，项目所涉480万元借款也只欠一点本金，现黄小刚、李冬秀无法明确《借款确认书》项下欠款当中哪些是万科魅力之城项目结欠的。一审法院认为，黄小刚、李冬秀与王业盛、刘文芳在2014年2月17日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存在多笔借款往来，王业盛、刘文芳亦偿还了多笔款项，在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是清偿哪一笔款项的情况下，应优先抵扣在先的欠款，《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借款480万元发生在先，现黄小刚、李冬秀未能明确《借款确认书》中所包含的《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尚欠款项数额，而王业盛、刘文芳、佘志强偿还的4939298元已足额偿还《借款担保合同》项下借款480万元，故黄小刚、李冬秀主张佘志强对《借款确认书》项下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业盛、刘文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给黄小刚、李冬秀，并支付以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予黄小刚、李冬秀，息随本清；二、王业盛、刘文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律师费11.2万元给黄小刚、李冬秀；三、王业盛、刘文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财产保全担保费7500元给黄小刚、李冬秀；四、驳回黄小刚、李冬秀的其他诉讼请求。王业盛、刘文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796元，减半收取计133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98元（黄小刚、李冬秀已预交18398元），由王业盛、刘文芳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对黄小刚、李冬秀已经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18398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黄小刚、李冬秀书面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黄小刚、李冬秀。二审期间，佘志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王业盛、刘文芳提交以下证据：王业盛中国农业银行尾数6371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刘文芳中国农业银行尾数6316账户对账单、中国建设银行明细，拟证明黄小刚在一审期间陈述的还款遗漏了刘文芳向黄小刚、李冬秀的五笔还款，金额为193.8万元，以及王业盛向黄小刚的四笔还款，金额为1076100元。黄小刚、李冬秀提交以下证据：黄小刚平安银行尾数9702账户流水、李冬秀平安银行尾数7703账户流水，拟证明在黄小刚、李冬秀与王业盛、刘文芳多年以来的民间借贷往来款项中，王业盛、刘文芳确实欠黄小刚、李冬秀借款本金200万元。另外，黄小刚、李冬秀申请证人何锋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何锋陈述，其借给王业盛320万元，实际转账200万元，黄小刚代王业盛还款两次，分别是2016年2月4日14万元、2016年4月12日75万元。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上述书证盖有银行印章，来源合法，双方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采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第7页至第8页表格内容外，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从2013年12月30日至2017年7月17日，本案各方的互相转账情况如下表所示日期借出（元）收款人还款（元）还款人黄小刚、李冬秀陈述的转款用途2013-12-301000000刘文芳出借100万2014-1-1418000刘文芳100万借款利息2014-2-1418000刘文芳100万借款利息2014-2-17982000刘文芳出借100万2014-2-18982000刘文芳出借100万2014-3-2154000刘文芳300万借款利息2014-4-1854000刘文芳300万借款利息2014-4-301000000刘文芳还本金100万2014-5-2936000刘文芳200万借款利息2014-6-1936000刘文芳200万借款利息2014-6-27982000刘文芳出借100万2014-7-2550400刘文芳300万借款利息（不足）2014-8-1500000刘文芳出借100万2014-8-5482000刘文芳2014-9-1218000刘文芳100万借款利息2014-10-1818000刘文芳100万借款利息2014-11-618000刘文芳100万借款利息2014-12-7490000刘文芳出借49万2014-12-1318000刘文芳100万利息2015-1-518000刘文芳100万利息2015-1-2370000刘文芳还2014年12月7日借款的本息，其中1万元是利息2015-1-27430000刘文芳2015-2-318000刘文芳100万利息2015-3-718000刘文芳100万利息2015-5-4100000刘文芳2015-6-1436000刘文芳2015-7-10100000刘文芳2015-10-16150000刘文芳2015-11-17276100王业盛2016-1-6300000王业盛2016-1-11310000王业盛2016-1-15190000王业盛2016-2-1500000王业盛2016-2-4300000王业盛2016-4-112000000佘志强佘志强出售其别墅还本案借款2016-4-13334950佘志强2016-5-181199948佘志强2016-6-6500000王业盛2016-10-28100000王业盛2016-12-2050000王业盛2017-4-21250000王业盛2017-6-14100000王业盛2017-7-17200000王业盛根据上表，黄小刚、李冬秀向王业盛、刘文芳转账合共671.8万元，王业盛、刘文芳向李冬秀转账合共7989398元。双方均确认彼此之间仅存在借贷关系，本案所涉转账均为支付借款、偿还款性质，借款利率均为月利率1.8%。另查明2，黄小刚、李冬秀陈述双方的借贷过程如下：2013年12月30日其出借100万元给王业盛、刘文芳，王业盛、刘文芳随后于2014年1月14日、2014年2月14日分别支付了1.8万元的利息。2014年2月王业盛、刘文芳再次请求借款200万元，黄小刚、李冬秀分别于2014年2月17日、2014年2月18日分别转账98.2万元，借款本金总额达到300万元，王业盛、刘文芳遂按照本金总额300万元的1.8%分别于2014年3月21日、2014年4月18日转账5.4万元用以支付利息。2014年4月30日王业盛、刘文芳还本金100万元，尚欠本金200万元，王业盛、刘文芳于2014年5月29日、2014后6月19日按照200万元的1.8%支付利息3.6万元。2014年6月王业盛、刘文芳又提出借款100万元，2014年6月27日黄小刚、李冬秀转账98.2万元，本金总额又回到300万元，2014年7月25日的50400元是王业盛、刘文芳支付300万元借款的借款利息，但还有少许不足。2014年7月底8月初王业盛、刘文芳称其与佘志强承包了广西南宁万科魅力之城的项目，但没有资金，希望黄小刚、李冬秀和案外人何锋能够出资，并承诺给项目收益。2014年8月2日双方一致商定黄小刚、李冬秀出借480万元，其中300万元是当时王业盛、刘文芳还欠的借款本金，转化为项目借款，180万元为收益。正因约定了180万元的收益，故该300万元借款就不再按照月利率1.8%计息，双方为此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王业盛、刘文芳也出具了收据。与此同时，王业盛、刘文芳提出希望黄小刚、李冬秀能够再出借100万元，故黄小刚、李冬秀于2014年8月1日、2014年8月5日分别转账50万元、48.2万元。王业盛、刘文芳其后于2014年9月12日、2014年10月18日、2014年11月6日分别支付的1.8万元就是支付该笔100万元借款的利息。黄小刚于2016年2月2日、2016年4月11日分别向何锋支付14万元、75万元，合共89万元，该89万元是黄小刚代王业盛偿还对何锋的欠款。此外，佘志强出售别墅以归还本案借款，黄小刚为此垫付了12万元的中介费。黄小刚、李冬秀出借本金为851.8万元（上表中其转账的671.8万元＋180万元项目收益），王业盛、刘文芳所还的7989398元中，其中402400元为支付利息（即上表中从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3月7日黄小刚、李冬秀所述的转账为支付利息那部分转款的总数）。双方对账时，在王业盛、刘文芳偿还的7989398元中扣减402400元利息、黄小刚代王业盛偿还何锋的89万元欠款、12万元中介费后，剩余6576998元，借款本金851.8万元减去该6576988后为1941002元，双方取个整数，遂在《借款确认书》中载明王业盛、刘文芳尚欠本金200万元。另查明3，王业盛、刘文芳陈述，借款本金仅为上表中黄小刚、李冬秀转账的671.8万元，不能将项目收益180万元计入借款本金中。工程没有完成，故没有收益，其不清楚《借款确认书》是否对双方在此以前所有债权债务的确认。另查明4，佘志强陈述，其出售别墅的中介费是黄小刚支付的，就是黄小刚所说的12万元。另查明5，何锋陈述，王业盛向其借款320万元，其实际交付200万元。王业盛吩咐黄小刚代其归还了两笔，分别是14万元和75万元，合共89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借款本息王业盛、刘文芳是否已经清偿完毕。虽然根据《借款确认书》第一条内容，该确认书针对的是王业盛、刘文芳从2014年2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借款，但按照双方在本案诉讼中所述，该《借款确认书》涉及双方从2013年12月30日至2017年7月17日的借款和还款，故本院围绕双方该段期间的互相转账情况，结合其他证据，从以下方面分析《借款确认书》能否作为确定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首先，关于借款本金问题。双方为此各执一词，焦点在于没有实际交付而为项目收益的180万元应否计入借款本金。本案借款月利率为1.8%，从上表中可知，从2014年1月至2014年7月王业盛、刘文芳基本上是按照借款总额的1.8%转账（只有2014年7月的50400元有少许不足），但在2014年8月份之后王业盛、刘文芳是按照100万元而非当时借款总额400万元的1.8%转账，结合王业盛在2014年8月2日出具了收到黄小刚借款480万元的借据，而且王业盛、刘文芳也指出该张借据项下的借款实际没有交付，由此可以印证黄小刚、李冬秀关于双方同意将当时所欠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加上180万元项目收益，合并为480万元本金，该300万元不再另行计收利息的陈述。也就是说，180万元实际上是300万元借款的利息。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8月2日至2017年12月31日（黄小刚、李冬秀确认2018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已经支付完毕）利息为180万元，则年利率不仅未超过24%，也未超过21.6%（月利率1.8%换算成年利率为21.6%），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上述180万元可计入借款本金中，故本院确认借款本金总数为851.8万元。其次，关于利息问题。王业盛、刘文芳的还款具有规律性，一般是在每一笔借款发生次月按照借款本金总额的1.8%的标准转账，如多次出现的18000元、54000元、36000元，双方也确认借贷月利率为1.8%，故本院采纳黄小刚、李冬秀的主张，认定王业盛、刘文芳的转款中有402400元为支付借款利息。再次，关于代还款和中介费问题。王业盛、刘文芳同时也向案外人何锋借款，何锋作为证人确认黄小刚、李冬秀代王业盛、刘文芳向其还款89万元。担保人佘志强确认黄小刚、李冬秀为其出售别墅垫付了12万元的中介费。据此，黄小刚、李冬秀所说的对账过程即在王业盛、刘文芳偿还的7989398元中扣减402400元利息、黄小刚代王业盛偿还的89万元、12万元中介费后，剩余6576998元，借款总额851.8万元减去该6576988后为1941002元，双方取整确定为200万元。该200万元的对账结果有相应的证据支撑，具有合理性。另一方面，刘文芳多次转账还款，其称不清楚每笔转账用途的说法不能令人信服，而且王业盛亦在《借款确认书》上签名，参与了对账过程，本案双方除借贷外，又无其他经济往来，不存在数目难以核对的情形，因此，对王业盛、刘文芳提出的其在不清楚还款情况之情形下签订《借款确认书》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本院确认《借款确认书》作为确定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综上所述，王业盛、刘文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56元（王业盛、刘文芳已预交26796元），由上诉人王业盛、刘文芳负担。上诉人王业盛、刘文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元，经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周 珊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车 驰书 记 员  张晓敏书 记 员  麦换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