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特强，男，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晶晶，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研，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潇湘支付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韭菜园街道五一大道银华大酒店23层。法定代表人：常跃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铭炼，湖南楚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钰琳，湖南楚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特强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潇湘支付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特强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湖南潇湘支付有限公司的曾用名为湖南星广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广公司），周特强与星广公司签订了《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双方的退卡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周特强在退卡时经过了公司工作人员清点和后台核查，合同附件《星卡赎回、退卡款受理单》也明确其符合赎回条件。因星广公司原因才造成周特强无法使用星卡，其作为发行单位也同意退还2873700元，星广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退卡款义务。2、周特强与星广公司的退卡款合同关系系独立的法律关系，周特强是否与星广公司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直接支付对价、开具购卡发票等，与星光公司是否应当履行退卡义务无关。3、周鸿强系星广公司实际控制人，有权处分星卡，且任何持有星卡的客户均能处分或转让星卡。4、周特强与周鸿强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合法，一审判决仅凭犯罪嫌疑人周鸿强的口述就简单推测周特强与周鸿强存在虚构债权债务或者恶意夸大债权债务的可能性，没有任何根据。况且其原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周特强与星广公司之间的退卡合同本无关联。再者，一审判决以“周特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受让星卡时已对星广公司董事会授权决议进行了审查”，也系严重扩大持卡人及任何合法相对方的法定义务。本案也并不涉及以物抵债协议，更不涉及“质押担保协议”，且举证责任不应由周特强承担。周特强以95折的价格受让星卡，受让价格合理，周特强系合法善意取得星卡。一审判决认定其非善意第三人，系认定错误。5、涉案《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加盖的星广公司印章真实有效，星广公司一审时恶意申请鉴定又拒不配合鉴定机构就鉴定样本进行取样，系恶意拖延诉讼时间。星光公司应当依据其盖章确认的合同履行退卡义务。湖南潇湘支付有限公司答辩称：1、周特强与星广公司并没有购卡关系，根据周鸿强及周特强的陈述，周鸿强是受周特强唆使挪用或侵占星广公司的星卡抵偿周鸿强欠周特强的个人债务或为其个人债务做质押担保。2、周特强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周鸿强欠其380万债务，周鸿强也不认可其拖欠周特强380万债务。周特强是职业放贷人，其与周鸿强之间即使存在借贷关系，也是无效的，主合同无效，质押担保自然也无效，如果借贷无效，没有债务，自然也不会存在抵消债务，周特强可要求周鸿强返还款项。3、周鸿强作为星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未经股东决议同意，用星广公司资产为其个人债务做质押担保或清偿其个人债务，不仅违反了公司法强制性规定，构成越权或无权代表，且涉嫌职务侵占罪，是无效的。4、周特强明知周鸿强是星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周鸿强用星广公司资产清偿欠其个人债务，周特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否则不能认定其为善意第三人。周特强对周鸿强用星广公司的星卡清偿其个人债务是明知的，其称原星广公司予以确认并不属实。周特强应该知道这不是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而是侵占或挪用公司资产的违法行为。即使是根据常识，也应该知道预付卡不是随意发行的，星广公司的资产和备付金不是周鸿强的个人财产，周鸿强用星广公司星卡清偿其个人债务是违法的，破坏金融安全的。周特强用200万债权折抵近400万星卡，最终150万债务抵309万星卡也明显低于市场价，周特强不是善意取得。5、《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只是周鸿强用星广公司星卡抵偿其欠周特强个人债务的外部表现形式或实施步骤，既然周鸿强以星广公司的资产清偿其个人债务的行为是无效的，该合同自然也无效。该合同的实质是周特强、周鸿强两人恶意串通，将周鸿强的个人债务转嫁给星广公司，套取国有资产。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两人的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星广公司、群体债权人及国家利益，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周特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潇湘公司立即向周特强支付欠款2873700元；2、潇湘公司支付周特强逾期还款的违约赔偿金（以2873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违约赔偿金，自2016年5月5日起至欠款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潇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4年间，周特强与周鸿强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伴有大量资金往来。后周特强从周鸿强处取得一批星广公司发行的星卡，2016年5月5日，因星卡无法正常使用，周特强与星卡发售单位星广公司签订六份《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双方确认因星广公司原因导致星卡不能使用，并约定周特强将未消费的星卡退还给星广公司，星广公司将卡内余额扣除7%的手续费后退还给周特强。经对卡号及卡内余额进行核对，双方一致确认周特强已向星广公司退回618张星卡，每张卡可用额度5000元，总金额3090000元，扣除手续费后，星广公司应向周特强退还2873700元。双方同时约定，星广公司应在三个月内向周特强支付上述款项，星广公司在上述六份合同上加盖公章确认，但星广公司未按约定向周特强给付退卡款。另查明，周特强在起诉时称涉案星卡系从星广公司购买取得，但未提交其与星广公司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及购卡发票，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购买该批星卡已向星广公司支付了相应对价。案件审理中，周特强改称其与星广公司实际控制人周鸿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周鸿强以涉案星卡折抵周鸿强欠其的3800000元债务，并提供了其与周鸿强之间资金往来凭证。但上述资金往来凭证不能确定已涵盖周特强与周鸿强间全部资金往来情况，周特强亦未提供其与周鸿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债权凭证、对账凭证或者其与周鸿强以星卡折抵债务的相关协议。周鸿强现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被刑事羁押，周鸿强在检察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供述，其与周特强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至2015年尚欠周特强2000000元，因周鸿强无力偿还借款，遂以个人名义从星广公司拿了价值3000000元的星卡放在周特强处，作为其欠周特强债务的质押担保，要求周特强对上述星卡暂不要使用，待其有钱后赎回。至周特强办理星卡退卡前，周特强共计套现价值500000余元的星卡，周鸿强尚欠周特强借款1500000元。因周特强要求计算借款利息，故退卡时以3090000元签订了退卡协议，周特强也未将2000000元借条退还给周鸿强。再查明，星广公司原系长沙国安广播电视宽带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2年6月获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湖南省区域《预付卡许可证》，在湖南省范围内开展预付卡（命名为：星卡）发行与受理。湖南创联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联公司）与国安公司于2013年5月31日签订《公司整体收购协议》，创联公司收购星广公司全部股权，国安公司于2013年11月7日形式上全额收回了股权转让款，星广公司依约被整体转让给创联公司，此后创联公司一直未能完成人民银行报批手续，星广公司实际经营由周鸿强控制。2015年10月，因星广公司管理不善，发生违规经营行为，存在严重经营风险，为确保国有资产增值保值，长沙市人民政府对星广公司进行资产重组，重组后的星广公司更名为湖南潇湘支付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国有资本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再查明，《支付机构预付卡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办法所称预付卡，是指发卡机构以特定载体和形式发行的、可在发卡机构之外购买商品或服务的预付价值。第七条规定，发卡机构发行的预付卡应当以人民币计价，单张记名预付卡资金限额不超过5000元，单张不记名预付卡资金限额不超过1000元。第十条规定，个人或单位购买记名预付卡或一次性购买不记名预付卡1万元以上的，应当适用实名并提供有效身份证件。第十一条规定，使用实名购买预付卡的，发卡机构应当登记购卡人姓名或单位名称、单位经办人姓名、有效身份证件名称和号码、联系方式、购卡数量、购卡日期、购卡总金额、预付卡卡号及金额等信息。第十二条规定，单位一次性购买预付卡5000元以上，个人一次性购买预付卡5万元以上的，应当通过银行转账等非现金结算方式购买，不得使用现金。第四十七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私自设立预付卡交易场所；不得以牟利为目的倒卖预付卡，不得伪造、编造预付卡，不得使用明知是伪造、变造的预付卡。涉嫌犯罪的，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该案星卡系预付卡，为星广公司发行，《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中所涉星卡每张可用额度均为5000元，潇湘公司表示，周特强所持星卡在星卡系统数据中无相关记录。再查明，案件审理中，潇湘公司向该院申请对涉案合同中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5日”，右上方编号“6-②”的《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上2处名为“湖南星广传媒有限公司”的印章印文进行文书司法鉴定，后潇湘公司撤回了上述司法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合同纠纷。该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为周特强与星广公司是否存在购买星卡的买卖合同关系，即周特强所持星卡是否是从星广公司购买所得。该院认为，周特强与星广公司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周特强与星广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周特强未向星广公司支付购卡对价，星广公司未向周特强开具购卡发票，周特强所持星卡系星广公司实际控制人周鸿强因个人欠周特强债务，而将星卡交付周特强折抵周鸿强欠周特强的债务或者作为债务的质押担保。2、周鸿强不是星广公司法定代表人，不构成表见代理，周特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周鸿强代理星广公司办理星卡买卖事宜，周鸿强将星卡交付给周特强不应视为周鸿强代表或者代理星广公司出卖星卡的职务行为，只能视为周鸿强个人对星卡的处分行为。该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周鸿强处分星卡的行为属于有权处分还是无权处分，如属无权处分，周特强是否属于无权处分的善意第三人，周特强是否能够取得星卡的所有权。该院认为，周鸿强处分星卡属于无权处分，周特强不属于无权处分的善意第三人，不能取得星卡的所有权。关于周鸿强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理由如下：1、周鸿强供述涉案价值3000000元星卡系其以个人名义从星广公司取得，未有证据证明周鸿强从星广公司取得星卡向星广公司支付了对价，亦未有证据证明周鸿强从星广公司取得星卡系星广公司授权其履行星广公司职务的职务行为。2、周鸿强作为星广公司实际控制人以星广公司资产即星广公司发行的星卡清偿或者担保其个人债务的行为未经过星广公司董事会决议授权同意。综上，周鸿强作为星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未向星广公司支付对价及未获得星广公司董事会授权的情况下，以星广公司的星卡清偿个人债务或者为个人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行为属无权处分行为。关于周特强不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的善意第三人，不享有涉案星卡的所有权，理由如下：1、周特强、周鸿强对双方间借款款项的表述差异巨大，周特强陈述，至其受让星卡时，周鸿强尚欠其借款3800000元。周鸿强在检察机关供述，至其向周特强交付星卡时，仍欠周特强借款2000000元。2、周特强、周鸿强均未提交至交付星卡时，双方仍存在债权债务的债权凭证、对账凭证，周特强、周鸿强存在虚构债权债务或者恶意夸大债权债务的可能性。3、周特强、周鸿强对受让、交付的星卡价值表述不一致。周特强陈述受让周鸿强交付的星卡价值近4000000元，周鸿强在检察机关供述其交付周特强价值3000000元的星卡。4、周特强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受让星卡时已对星广公司董事会授权决议进行了审查。5、周特强受让星卡时星广公司未开具发票，亦未提交与周鸿强间以物抵债协议或者质押担保协议，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周特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至其受让星卡时对周鸿强存在3800000元的真实债权，周特强、周鸿强对双方债权债务的具体数额、交付星卡的具体价值表述均不一致，周特强未对星广公司董事会授权决议进行审查，周特强不能证明其受让星卡时属于善意且以合理的价格受让星卡，周特强不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的善意第三人，不享有涉案星卡的所有权。该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为：周特强与星广公司签订的《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星广公司是否应当向周特强支付退卡款项。该院认为，首先，星广公司与周特强不存在星卡买卖合同关系，周特强根据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要求星广公司支付星卡退卡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根据该案查明的事实，周鸿强将涉案星卡交付给周特强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周特强不属于无权处分行为的善意第三人，不能取得涉案星卡的所有权。潇湘公司作为星卡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即授权发行星卡的涉案星卡所有权人，对无处分权人周鸿强交付给周特强的涉案星卡有权追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案周特强不是涉案《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星卡的的所有权人，周鸿强作为星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通过周特强与星广公司签订《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将其与周特强之间的个人债务转移至星广公司的非法目的。同时，潇湘公司系国有资本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如果履行，将造成国有资本投资的公司承担与其无关的个人债务，亦损害了国家利益。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的规定，周特强与星广公司签订的《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合同无效，星广公司无需依《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向周特强支付星卡赎回、退卡款项。同时，潇湘公司作为涉案星卡的合法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其有权从周特强处收回涉案星卡。现涉案星卡潇湘公司已收回，潇湘公司无需再履行因《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合同无效需向周特强返还涉案星卡的相关义务。基于涉案星卡现已收回，对周特强与周鸿强之间的债权债务，周特强可另行向周鸿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周特强诉请潇湘公司支付2873700元及逾期还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周特强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周特强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34729元，减半收取计17364.5元，由周特强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是否有效以及星广公司是否应当退卡款的问题。针对上述问题，本院评析如下：1、根据《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第一条关于“周特强所购星广公司的星卡，因星广公司的原因不能正常使用，而退回给星广公司……。”星广公司之所以同意退卡款，是以为周特强购买了星广公司的星卡，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周特强的星卡来源于周鸿强挪用星广公司的星卡用以抵偿自己的个人借款，并非购买了星广公司的星卡，对于涉案星卡，周鸿强无权处分。2、根据周鸿强在检察机关的供述称其在2015年向周特强借款200万元没有还款，月息5分，周特强找其催债，其没钱还款，就给周特强星卡，并告知周特强星卡放在周特强处不要动，其有钱再赎回来，后来周特强找黄牛套现了50万元的星卡，其尚欠150万元本金没有还款，周特强称星卡不能消费不值钱，要溢价，算上利息，就要求周鸿强签订了309万元的《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由此可见，周鸿强先是因个人欠款用星卡质押给周特强，后双方又通过签订《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的合法形式，掩盖将双方的个人债务转为周特强与星广公司之间的债务的非法目的，侵害了星广公司的合法权益。3、周特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与周鸿强之间的借款合同、质押担保协议以及以物抵债协议，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尚不明确，而不论是质押担保还是以物抵债，周鸿强均没有得到星广公司的授权，周鸿强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涉案合同的签订使星广公司只承担巨额债务而未获得任何对价，不属于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且周鸿强同时代表公司和个人签约，其行为将公司利益转移给个人，免除个人债务，具有明显超越代表权的外观，因此，周特强是明知的，非善意的，故周特强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4、周特强与周鸿强双方通过签订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周特强与星广公司签订的《星卡赎回、退卡款合同》无效，星广公司无需向周特强支付星卡赎回、退卡款项。故周特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特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34729元，由上诉人周特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孟庚秋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