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西辰西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杨家堡南巷17号1号院7幢11层1108号。法定代表人：曾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忠，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湖南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蓝山县世纪皇庭大酒店，住所地湖南省蓝山县塔峰镇南平西路。经营者：雷衍珏。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衍珏，男，汉族，1947年5月3日出生。住湖南省蓝山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纯磊。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三健，湖南湘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辰西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西元公司）因与上诉人蓝山县世纪皇庭大酒店（以下简称蓝山皇庭酒店）、雷衍珏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辰西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上诉人蓝山皇庭酒店、雷衍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纯磊、喻三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西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辰西元公司和蓝山皇庭酒店继续履行《节能合同》；2.判令蓝山皇庭酒店、雷衍珏向辰西元公司连带支付节能分成款146068.54元（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27日的节能分成款42110元；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节能分成款89550.64元；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9月23日的节能分成款14407.9元；以上三项合计146068.54元，后期节能分成款按照110.83元／天自2019年9月24日计算至2023年12月20日为止）3.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蓝山皇庭酒店、雷衍珏承担。事实和理由：1.虽然蓝山皇庭酒店向辰西元公司口头通知终止合同，但并未履行解除合同产生的义务向辰西元公司返还水泵，而是继续使用，可见蓝山皇庭酒店已经以自己行为表示继续履行合同。一审判决认定《节能合同》解除错误。2.辰西元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蓝山皇庭酒店提供了节能水泵，至于后期维护和超标核算需要蓝山皇庭酒店配合，蓝山皇庭酒店擅自拆除计量设备，致使辰西元公司无法抄表，辰西元公司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以辰西元公司在长达两年多时间内未采取措施减少损失为由认定辰西元公司存在过错，事实认定错误。3.本案节能分成款应从2017年2月28日计算至2019年9月23日，一审法院仅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错误。4、蓝山皇庭酒店系个体工商户，雷衍珏系该酒店实际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其应当连带偿还蓝山皇庭酒店的节能款。蓝山皇庭酒店、雷衍珏共同答辩称：1.蓝山皇庭酒店在2017年02月发现技改前的2014年01月至2015年01月期间月度消费电量与技改后的2015年02月至2017年02月期间月度消费电量相比，没有明显节省电费。蓝山皇庭酒店遂于2017年03月04日通知辰西元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要求拆除所安装的所谓节能设备。在多次催促辰西元公司拆除无果的情况下，酒店自行拆除了计量装置，双方实际上已解除合同。涉案水泵没有拆除是因为该水泵安装在酒店房屋高空，且笨重，酒店无法拆除，而辰西元公司又一直没履行拆除义务。一审判决认定蓝山皇庭酒店已于2017年03月04日解除合同，属于认定事实清楚。2.辰西元公司故意作虚假广告，夸大事实欺骗蓝山皇庭酒店签订节能合同后，在酒店安装实际并不节能的设备，导致酒店多耗电，多开支电费，且在蓝山皇庭酒店解除合同后拒不采取拆除措施，一审判决认定辰西元公司在长达两年多时间内未采取拆除措施有过错，事实认定清楚。3.一审判决蓝山皇庭酒店支付解除合同后直到2019年07月10日为止的节能费并判决雷衍钰与蓝山皇庭酒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4.蓝山皇庭酒店员工雷纯胖是酒店的一名普通员工，没有经酒店经营者和总经理授权，雷纯胖与辰西元公司恶意串通，制造虚假技改节能验收表，验收无效。蓝山皇庭酒店、雷衍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辰西元公司的一审本诉请求；2.判决支持蓝山皇庭酒店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辰西元公司提供的测量技术的节能数据是错误的，《节能合同》是在蓝山皇庭酒店受蒙骗的情况下签订的。2.双方在订立《节能合同》时，蓝山皇庭酒店要求辰西元公司提供节能技术标准、技术规范、节能原理等资料，辰西元公司以属于商业秘密为由没有提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二十四条的规定。3.辰西元公司安装的节能产品是“三无产品”，蓝山皇庭酒店在使用该产品后，用电量没有减少，有时用电量还有所增加。该产品不具有节能的效果，无法实现合同目的。4.蓝山皇庭酒店在发现被骗之前，辰西元公司利用虚假数据，共骗取节能款40351元，辰西元公司应当向蓝山皇庭酒店返还该款项，并及时拆除安装的“三无产品”。辰西元公司答辩称：一、辰西元公司与蓝山皇庭酒店签订的节能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情形。1.辰西元公司提供的节能合同、技改项目签收单、结算收据足以证实辰西元公司与蓝山皇庭酒店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技术服务合同关系。蓝山皇庭酒店的实际付款、验收行为证实辰西元公司的技能水泵能够为其节省电费的事实。即便蓝山皇庭酒店的职工雷纯胖没有得到蓝山皇庭酒店授权，蓝山皇庭酒店向辰西元公司付款的行为应当视为其对雷纯胖的无权代表行为的追认，应当认定雷纯胖的签字行为合法、有效。2.辰西元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技改项目验收单、收据，前述证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能够确认的事实是辰西元公司的节能水泵确实为蓝山皇庭酒店节省了电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蓝山皇庭酒店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辰西元公司构成欺诈及违约的事实，由负有举证责任的蓝山皇庭酒店承担举证不利后果。二、涉案合同没有约定技术资料事项，故蓝山皇庭酒店提及的技术资料事项不属于本案的合同内容。况且提供技术资料不是辰西元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不影响本案《节能合同》的履行，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三、依照合同法的权利义务对等性原则，辰西元公司为蓝山皇庭酒店提供节能水泵实现了节省电费的合同目的，蓝山皇庭酒店的付款行为应当系本案的主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及涉案的《节能合同》第二、三、四、五条约定，蓝山皇庭酒店理应向辰西元公司支付节能分成款146068.54元。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生产产品或者提供服务依法须经有关部门审批或者取得行政许可，而未经审批或者许可的，不影响当事人订立的相关技术合同的效力。依照前述规定，蓝山皇庭酒店辩称辰西元公司的节能水泵系三无产品不能作为其合法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已经查实蓝山皇庭酒店仍然在使用辰西元公司的节能水泵，该行为明显与其自身辩解存在矛盾。辰西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蓝山皇庭酒店、雷衍珏向辰西元公司连带支付节能分成款146068.54元（1、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27日的节能分成款42110元；2、2017年2月28日至2019年5月16日的节能分成款89550.64元；3、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9月23日的节能分成款14407.9元；以上三项合计146068.54元，后期节能分成款按照110.83元／天自2019年9月24日计算至2023年12月20日为止）；二、本案诉讼费由蓝山皇庭酒店、雷衍珏承担。蓝山皇庭酒店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决确认蓝山皇庭酒店与辰西元公司之间的《节能合同》已经解除；二、判决由辰西元公司向蓝山皇庭酒店返还节能款40351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三、判决由辰西元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蓝山皇庭酒店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雷衍珏。2015年1月20日，辰西元公司（乙方）与蓝山皇庭酒店（甲方）签订了《节能合同》，双方约定由辰西元公司投入节能技术及技改费用为蓝山皇庭酒店水泵系统提供节能服务，并约定了节能利益分成的确定、节能费的结账方式、合同期间、节能的认定和责任及双方权利和义务等，其中约定：合同期限为8年，每次节能利益按甲方40%，乙方60%分成，乙方应得的节能款=甲方水系统的总节能电数×电价×乙方分成，合同期内，乙方技改设备归乙方所有，合同期满，乙方技改设备归甲方所有。合同签订后，辰西元公司为蓝山皇庭酒店更换了水泵，并安装了用于记录节能数据的电表和计时器，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对上述系统进行了验收。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双方共同抄表核算9次（各次抄表日期结算归属乙方节能分成款为：2015年4月8日，3216元；2015年6月23日，6600元；2015年9月15日，12500元；2015年12月23日，9713元；2016年5月2日，13860元；2016年6月21日，4810元；2016年8月20日，10634元；2016年11月14日，7708元；2017年2月27日，13420元；合计82461元），结清40351元节能分成款，尚有42110元未结清，对结清部分辰西元公司出具了双方签字的收据。2017年3月4日，蓝山皇庭酒店通知辰西元公司拆除节能设备，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此后，蓝山皇庭酒店拒绝配合辰西元公司进行抄表核算义务，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后，蓝山皇庭酒店拆除了计量装置，导致双方无法核算，但其仍继续使用辰西元公司提供的节能水泵装置。一审法院认为，技术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即：1、双方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虚假宣传、夸大事实及欺诈行为，合同是否有效；2、下欠的节能款42110元是否应当给付;3、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否解除，及预期节能款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蓝山皇庭酒店与辰西元公司签订的《节能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履行。虽然蓝山皇庭酒店提出辰西元公司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实施了欺诈行为，存在虚假宣传、夸大事实，技术改造没有任何技术成分，只是简单的更换了小功率水泵而已，其要求取得所谓的技改节能分成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答辩意见，但蓝山皇庭酒店对其主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故双方签订的《节能合同》有效。关于焦点二。本案双方合同签订后，辰西元公司为蓝山皇庭酒店更换了水泵，双方于2015年2月12日对上述系统进行了验收，辰西元公司履行了自己的全部合同义务，蓝山皇庭酒店应当按照合同履行配合抄表核算、支付节能分成款的义务。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27日期间，双方共同抄表核算9次，合计蓝山皇庭酒店应支付给辰西元公司82461元节能分成款，期间已给付40351元，下欠的节能分成款42110元应由蓝山皇庭酒店给付。雷衍珏作为个体工商户蓝山皇庭酒店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三。2017年3月4日，蓝山皇庭酒店通知了辰西元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要求拆除所安装的节能设备，且事后单方拆除了节能计量装置，双方之间继续履行合同已不现实，故该院依法解除双方之间的《节能合同》。因一方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提出解除合同的一方应当赔偿损失，故蓝山皇庭酒店应当就因解除合同给辰西元公司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双方在发生分歧后，蓝山皇庭酒店拆除了计量装置，双方没有再进行抄表计算，未能得出节能数据，对辰西元公司提出给付预期节能款请求，该院根据双方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予以确定。蓝山皇庭酒店单方拆除了节能计量装置，但仍在实际使用辰西元公司提供的节能水泵；辰西元公司在长达两年多时间内亦未采取积极措施减少损失，故双方均有过错。根据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27日双方9次共同抄表核算的归属辰西元公司节能分成款显示，蓝山皇庭酒店每月使用节能设备所产生的节能款较为稳定，故辰西元公司主张享有折合每天110.83元节能款，符合实际情况，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酌定从2017年2月28日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7月10日止，共计862天，辰西元公司应获得的节能分成款和预期节能款共计为95535.46元（110.83元/天×862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解除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月20日签订的《节能合同》；二、限蓝山皇庭酒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辰西元公司节能款及合同预期节能款共计137645.46元（42110元＋95535.46元），雷衍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辰西元公司和蓝山皇庭酒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53元，由辰西元公司负担1953元，由蓝山皇庭酒店负担4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节能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2.辰西元公司已收取的节能款是否应当予以返还。3、蓝山皇庭酒店是否应向辰西元公司支付剩余节能款？如应支付，应当如何计算。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将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的期限内仍未履行;4.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蓝山皇庭酒店于2017年3月4日通知了辰西元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并要求拆除所安装的节能设备，且事后单方拆除了节能计量装置，蓝山皇庭酒店已经以实际行动明确表明不会再继续履行涉案的《节能合同》，一审判决解除涉案《节能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蓝山皇庭酒店、雷衍珏主张辰西元公司应返还已收取节能款的理由是辰西元公司采取欺诈的手段骗取蓝山皇庭酒店签订《节能合同》、辰西元公司提供的是“三无”产品，使用该产品后并未达到明显的节能效果。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蓝山皇庭酒店主张辰西元公司通过欺诈订立合同，举证责任在于蓝山皇庭酒店，而本案中，蓝山皇庭酒店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辰西元公司存在欺诈的故意、实施了欺诈行为、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相等情形，蓝山皇庭酒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二，辰西元公司提交的验收单以及蓝山皇庭酒店支付节能款的行为可以证实涉案节能产品已经通过了验收。蓝山皇庭酒店主张代表其验收的职工雷纯胖没有得到蓝山皇庭酒店授权，但该验收单上还加盖了蓝山皇庭酒店的财务章，蓝山皇庭酒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雷纯胖与辰西元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或者伪造该公司公章进行虚假验收的事实。且即便雷纯胖是无权代理，签收验收单后，蓝山皇庭酒店向辰西元公司支付节能款的行为亦应当视为其对雷纯胖验收行为的追认，因此，涉案的节能设备已经通过了蓝山皇庭酒店验收。其三，蓝山皇庭酒店主张辰西元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二十四条规定向其提供技术资料。该规定明确了按照当事人的约定，相关技术资料可以作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提供技术资料并非产品提供方的强制性合同义务。本案中，蓝山皇庭酒店与辰西元公司签订的《节能合同》并未约定辰西元公司须向蓝山皇庭酒店提交技术资料，故蓝山皇庭酒店提及的技术资料事项不属于本案的合同内容，也并非辰西元公司的合同义务，亦不影响本案《节能合同》的履行。其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生产产品或者提供服务依法须经有关部门审批或者取得行政许可，而未经审批或者许可的，不影响当事人订立的相关技术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蓝山皇庭酒店称涉案产品系“三无产品（即无生产日期、无产品合格证、无生产厂家），辰西元公司称在安装时已提交。蓝山皇庭酒店作为买受人在验收产品时，应当对产品是否合格进行全面检验。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蓝山皇庭酒店于2015年2月通过了产品的验收和测试，并自2015年开始使用至2017年期间，均未对产品系“三无产品”提出异议，且向辰西元公司支付节能费用。应视为蓝山皇庭酒店认可辰西元公司提交的产品。蓝山皇庭酒店还主张从安装节能设备后，其酒店用电量没有明显减少的事实可以看出涉案节能设备没有任何节能效果。本院认为，蓝山皇庭酒店提交的电费发票及用电统计表涵盖了全酒店所有用电设备，仅能证明整个酒店的实际用电量，其并没有提供中央空调的循环水泵用电量对比参数，无法判断涉案节能设备的节能效果，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蓝山皇庭酒店主张涉案节能产品系三无产品、毫无节能效果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蓝山皇庭酒店主张辰西元公司向其返还已支付的节能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蓝山皇庭酒店因单方解除合同给辰西元公司造成了损失，故蓝山皇庭酒店应当就该损失向辰西元公司赔偿。根据双方9次共同抄表核算，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7年2月27日，蓝山皇庭酒店下欠辰西元公司节能款42110元。且前述节能分成款显示，蓝山皇庭酒店每月使用节能设备所产生的节能款较为稳定，一审判决根据前述数据折合每天110.83元节能款，从2017年2月28日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7月10日止，计算辰西元公司应获得的节能分成款和预期节能款符合客观实际和相关法律规定。由于辰西元公司在蓝山皇庭酒店通知解除合同并单方拆除计量装置后长达两年多时间内未采取积极措施减少损失，故辰西元公司对于损失的扩大亦存在过错，对于其诉请节能款从2017年2月28日计算至本案开庭之日2019年9月23日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辰西元公司、蓝山皇庭酒店、雷衍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3元，由蓝山县世纪皇庭大酒店、雷衍珏负担4000元，辰西元公司负担19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李 娟审判员 贾小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刘沁雯书记员成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