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玉梅，女，199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利，男，系范玉梅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区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鲤鱼池四村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219702020。负责人：赖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海嘉欧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土主中路199号附1-4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3052743954。法定代表人：刘长洪，总经理。上诉人范玉梅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海嘉欧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嘉欧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渝0105民初3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范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利、被上诉人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海嘉欧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玉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与范玉梅存在劳动关系，并且由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支付范玉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1900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共计11个月，每月2900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由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用邮协议服务合同》和《用邮补充协议》于2018年5月31日签订，有效期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而海嘉欧德公司负责人刘丹、马丽梅已于2018年5月31日明确告知范玉梅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不再聘请范玉梅。范玉梅从2018年6月1日起已不在用人单位上班，该事实有录音和银行流水为证。故上述合同和补充协议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仅凭文某的证言就认定是文某私人聘请范玉梅，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用法不当。与之相反的是，文某在2016年4月25日的《用邮协议服务合同》中作为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的授权代表进行了签字，故文某是代表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聘请的范玉梅，而非文某私人聘请。三、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两张报销单显示的报销部门为苗儿石邮政支局，范玉梅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一直在海嘉欧德公司从事打单子、收邮费、邮件打包等与邮递相关的工作，根本没有在苗儿石邮政支局从事过任何搬运工作，并且该报销单上没有范玉梅签字确认或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盖章，不能证明是文某支付给范玉梅的搬运费。上述报销单上载明的起始时间与终止时间均为同一天，范玉梅在一天中就挣了2900元的搬运费亦与事实不符。此外，范玉梅的银行流水显示，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向范玉梅转账的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和2018年4月27日，与上述报销单上的日期完全不合。四、范玉梅在一审中举示的饭卡、门禁卡和服装押金条能够证明范玉梅在海嘉欧德公司上班，因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的邮递业务就设在海嘉欧德公司，故上述证据也能证明范玉梅系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的员工。五、一审法院未对范玉梅举示的七段录音逐一鉴别，在判决书中也未详细说明录音的相关内容是否属实，且认为无法核实通话对象身份，属用法不当，因为通话对象都是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的负责人、海嘉欧德公司的负责人和范玉梅及其委托人。六、范玉梅在一审中陈述，在仲裁阶段，仲裁员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时，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同意支付范玉梅5000元作为赔偿，只是范玉梅当时不同意该方案。一审法院在判决时对范玉梅上述陈述的真实性未作认定，属用法不当。七、范玉梅在一审中举示的海嘉欧德公司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用邮协议服务合同》是直接从仲裁委处复印的，该证据也是由海嘉欧德公司提供给仲裁委的，故该合同尾部手写内容是真实有效的。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作为该合同的相对方，如果不认可该手写内容，就应当举示其持有的合同原件予以核实。范玉梅并不持有该合同，故不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八、范玉梅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从事的工作为打单子、收邮费、邮件打包等与邮寄相关的工作，海嘉欧德公司在仲裁庭审时也出庭予以了证实，而制作驾驶证只是工作内容中的一小部分，且制作驾驶证并非范玉梅本人意愿，而是海嘉欧德公司强加的，同时范玉梅在完成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的工作量后再去制作驾驶证，也是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负责人文某允许的。因此，一审法院以范玉梅在工作中制作了驾驶证就认定范玉梅不是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的员工，属事实认定不清。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与范玉梅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不支付范玉梅二倍工资差额319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于1999年1月18日成立。2017年5月26日，卿媛媛转账支付范玉梅4400元；2017年7月4日，卿媛媛转账支付范玉梅1396元；2017年7月25日，卿媛媛转账支付范玉梅2896元；2017年8月28日，卿媛媛转账支付范玉梅2896元；2017年9月27日，卿媛媛转账支付范玉梅2900元；2017年10月23日，卿媛媛转账支付范玉梅2900元；2017年11月28日，卿媛媛转账支付范玉梅2900元；2017年12月14日，卿媛媛转账支付范玉梅2900元；2018年1月15日，卿媛媛转账支付范玉梅2900元；2018年2月14日，卿媛媛转账支付范玉梅2900元。2018年4月10日，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支付范玉梅2900元；2018年4月27日，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支付范玉梅2900元。2018年5月31日，文某转账支付范玉梅2900元。2018年6月1日，马丽梅转账支付范玉梅2900元。2018年5月31日，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乙方）与海嘉欧德公司（甲方）签订《用邮协议服务合同》。该协议约定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为海嘉欧德公司提供国内标准快递服务，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委派人员上门揽收邮件，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双方之间发生的一切费用均以人民币结算支付，海嘉欧德公司采用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服务费用；海嘉欧德公司应在20个自然日内向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支付服务费用；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每月5日前向海嘉欧德公司提供上月服务费用明细清单，海嘉欧德公司核对无误后通知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提供结算发票，海嘉欧德公司在收到结算发票后的20个自然日内向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协议约定了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的收款账户。该协议乙方授权代表处由文某签字确认。2018年6月7日，范玉梅以海嘉欧德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沙坪坝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其与海嘉欧德公司从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6月6日存在劳动关系；2.海嘉欧德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1900元；3.海嘉欧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700元；4.海嘉欧德公司支付失业保险损失3150元；5.海嘉欧德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333元。沙坪坝区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裁决：1.确认范玉梅与海嘉欧德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至2017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范玉梅的其他仲裁请求。2018年7月19日，范玉梅以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为被申请人、海嘉欧德公司为第三人再次向沙坪坝区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其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2.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1900元；3.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700元；4.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支付失业保险损失3150元；5.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333元。沙坪坝区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裁决：1.确认范玉梅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2.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支付范玉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1900元；3.驳回范玉梅的其他仲裁请求。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对该仲裁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申请文某出庭作证。文某出庭并作出如下陈述：文某是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营销员，海嘉欧德公司承接了邮寄驾驶证的项目，是文某的客户单位；与海嘉欧德公司主要的合作内容是寄递业务，因为文某是营销员，海嘉欧德公司是考驾照的，文某经常往海嘉欧德公司的场地跑；海嘉欧德公司每个月产生的邮费，由文某开票后，海嘉欧德公司直接支付给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因距离较远，一个人忙不过来，2017年3月底文某和海嘉欧德公司协议后，决定再招一个人，由文某支付一部分劳务费，由招聘来的人进行快递的邮寄业务；本来邮寄写单的业务应当是由海嘉欧德公司负责，因为海嘉欧德公司是大客户单位，业务量大，文某为了留住业务，就自己出钱，补贴他们一部分人工费；因为文某和卿媛媛的私人债务关系，我喊卿媛媛帮忙发一部分劳务费；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没有授权文某招聘，范玉梅是由海嘉欧德公司安排和管理，文某没有对范玉梅进行安排和管理。范玉梅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并称其工作一天只有几百个驾驶证，没有多大的工作量。一审庭审中，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举示报销单两张，报销单显示文某分别于2018年4月9日、4月25日向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3月土主邮件包裹上下车搬运费”“4月土主邮件包裹上下车搬运费”各2900元，收款人均为范玉梅。范玉梅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该组证据，因其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向范玉梅支付相关款项的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且与证人文某当庭陈述吻合，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庭审中，范玉梅举示2016年4月25日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乙方）与海嘉欧德公司（甲方）签订的《用邮协议服务合同》。该协议约定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为海嘉欧德公司提供国内标准快递服务，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委派人员上门揽收邮件，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每月10日向海嘉欧德公司提供上月1日至本月1日服务费用明细清单，海嘉欧德公司核对无误后通知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提供结算发票，海嘉欧德公司在收到结算发票后的30个自然日内向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协议尾部手写添加“乙方委托至少1名以上工作人员到甲方指定地点办公，具体负责邮件的整理及邮寄，并收取学员的交通信卡的制卡费及快递邮寄费，当日下班前与甲方的工作人员校对无误后结算并汇缴给甲方（甲方指定工作人员）。”该协议乙方联系人由文某签字确认。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对该协议质证称，其与海嘉欧德公司确实签订了用邮服务协议，但对于范玉梅举示协议尾部的手写部分不予确认。对于该证据，因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系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理应持有该协议，现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对范玉梅举示的协议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证明该协议手写部分系事后添加并非真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一审庭审中，范玉梅还举示饭卡、门禁卡、押金条，拟证明其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经审查，饭卡和门禁卡显示的发放单位是海嘉欧德公司，收取押金的单位亦是海嘉欧德公司，因海嘉欧德公司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举证和答辩权利，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范玉梅还举示与文某、刘单、马梅等人的录音证据，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认可范玉梅与文某的通话录音，对其他录音不予认可。对于范玉梅与文某的通话，经当事人确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其他通话，无法核实通话对象身份，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范玉梅陈述其于2017年3月中旬入职海嘉欧德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4月1日起，范玉梅即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由范玉梅举证证明。首先，范玉梅举示的《用邮协议服务合同》约定，由海嘉欧德公司向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支付快递服务费，因此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不需要另行聘请人员收取邮费。《用邮协议服务合同》手写部分约定，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需委托至少1名以上工作人员到海嘉欧德公司负责邮件的整理及邮寄，并收取快递邮寄费与海嘉欧德公司的工作人员校对无误后结算汇缴给海嘉欧德公司。该约定系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与海嘉欧德公司之间的约定，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未履行前述约定义务，海嘉欧德公司可追究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的违约责任，但该约定不能说明范玉梅系由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安排至海嘉欧德公司工作。另，范玉梅从事制作驾驶证的工作，明显不属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的业务范围。其次，关于范玉梅在本案中举示的文某及卿媛媛向其支付报酬的证据，文某出庭作证明确表述其系私人聘请范玉梅，并对其聘请和支付报酬的行为作出了合理解释。文某并非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作为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的营销员，无权代表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向范玉梅发放工资。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向范玉梅支付的两笔费用均系文某以“装卸搬运费”的名义报销的费用，并非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向范玉梅支付的工资。再次，范玉梅举示的录音证据中，文某亦在反复强调范玉梅系其私人聘请。范玉梅首次提起仲裁时，关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其主张建立劳动关系的对象是海嘉欧德公司，亦可说明范玉梅在工作期间认可其系为海嘉欧德公司提供劳动，而非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故，综合全案，范玉梅在本案中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提供了劳动、日常工作受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管理，其主张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范玉梅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无需支付范玉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重庆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范玉梅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原告重庆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发展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范玉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19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范玉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1.中国邮政集团公司重庆市江北区分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进行了名称变更，变更后的名称为中国邮政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市江北区分公司。2.范玉梅在一审中举示了多段录音证据，其中，在范玉梅与文某的录音中，文某多次强调范玉梅系其私人聘请。3.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在一审中就其于2018年4月10日和2018年4月27日向范玉梅两次分别转款2900元的原因进行了说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陈述，其是在文某提供报销手续后，根据报销制度将款项转给了范玉梅。之所以列为搬运费，是为了走账方便，同时其举示的《用邮协议服务合同》也能证明确实是存在搬运，产生了搬运费。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兼有平等性与从属性、人身性与财产性的特征。因此，在当事人双方均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条件下，识别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主要从双方有无明确的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以及双方是否存在人身与财产从属性这两个方面予以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范玉梅主张其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范玉梅应举证证明其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以及其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之间存在人身与财产从属性的事实。首先，范玉梅既未举证证明其与中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之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次，范玉梅虽在一审中举示了其工作期间的饭卡、门禁卡和服装押金条，但饭卡和门禁卡均系海嘉欧德公司发放，服装押金条上载明的收款单位亦是海嘉欧德公司，故上述证据尚不能证明范玉梅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针对范玉梅在一审中举示的多段录音证据，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仅认可范玉梅与文某的录音的真实性，因范玉梅并未举证证明除与文某的录音外，其他录音中相关谈话对象的身份情况以及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的具体关系，故一审法院仅采信范玉梅与文某的录音，对其他录音不予采信，并无不当。而在范玉梅与文某的录音中，文某多次强调系其私人聘请范玉梅，故范玉梅与文某的录音亦无法证明范玉梅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尽管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和2018年4月27日向范玉梅两次分别转款2900元，但在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于一审中举示的其向范玉梅转款的相应凭证以及范玉梅于一审中举示的其本人银行账户流水中，均未备注上述两笔款项系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向范玉梅发放的工资，且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亦对上述两次转款行为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有相应报销凭证和文某的证言与之佐证。故一审法院未将上述两笔款项认定为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向范玉梅支付的工资，并无不当。另外，尽管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与海嘉欧德公司在2016年4月25日的《用邮协议服务合同》尾部通过手写内容约定，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需委托至少1名工作人员到海嘉欧德公司负责相应工作。该约定只能证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负有向海嘉欧德公司履行合同相关约定的义务，但并不能据此推导出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必然会基于该约定聘请范玉梅，更不能据此推导出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与范玉梅存在劳动关系。此外，关于范玉梅陈述的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在仲裁调解中同意向其支付5000元作为赔偿的问题。调解的过程是当事人双方平等协商，依自愿合法的原则处分其权利，在互谅互让的基础上解决民事纠纷的过程。在此程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目的，往往对一些有争议的事实不再争辩，或者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予以承认。因此，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在仲裁调解过程中为与范玉梅达成调解协议，而对相关事实的认可，与诉讼对抗过程中对事实的承认存在本质的不同。故，若双方最终调解未果，不能在诉讼中径直将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在上述调解过程中因妥协而承认的事实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综上所述，范玉梅既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受到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约束，并受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在工作安排、劳动纪律等方面进行实质性劳动管理的事实，也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定期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处领取劳动报酬等事实。因此，范玉梅对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判决确认范玉梅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范玉梅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在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范玉梅要求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支付其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31900元，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中国邮政江北分公司不支付范玉梅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19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范玉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范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