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平江县城关镇开发区坪上西路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63953975150。负责人：倪斌，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福星，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城关镇南街36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律己，湖南湘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板江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板江乡板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30626006391823A。负责人：李想贵，系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韬，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岳阳湘岳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平江县城关镇南街364号。负责人：张强，系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佑兵，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板江乡板江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自力，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秋关，男，195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衡，平江县南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平江县板江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板江乡政府）、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湖南岳阳湘岳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佑兵、陈秋关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板江乡政府、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岳阳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6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板江乡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板江乡政府对王佑兵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装电通电工作包括室内和室外工作。室内装电装盒是板江乡政府承揽给陈秋关的。室外高压电线的通电搭线工作是陈秋关基于供电所工作人员的工作职责。陈秋关雇请王佑兵在室外高低压电线杆上作业时受伤，是陈秋关履行工作职责。不能因板江乡政府支付10000元费用而判决板江乡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板江乡政府支付给陈秋关一万元的费用是基于陈秋关为安置房内部通电设备设施的装电工作支付，不包括陈秋关雇请王佑兵在安置区高低压线上施工。因为高低压线施工的搭线通电工作是基于陈秋关作为供电所的员工履行其工作职责，该工作职责包括陈秋关收取安置户申报装电的申请，陈秋关收取每户880元落户费和通电费，然后向供电所领取装电通电的材料，陈秋关负责高低压线杆上的作业。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王佑兵、陈秋关、板江乡政府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佑兵与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具有雇佣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陈秋关与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签订《退休人员返聘协议书》，返聘陈秋关在安全稽查岗位工作，就不可能安排其兼任农电管理员，无农电管理员的工作职责。涉案事故并非发生在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安排陈秋关所做的工作过程中。2、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未接到涉案安置房电表安装、搭火等申请的相关申报、更没有安排施工。陈秋关无权代表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接受非本职工作范围内的事项。陈秋关所雇之人受伤，不应由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赔偿。3、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在用电户交纳开户费后有责任架设电线至用户电表，确保用电户通电，但需履行相关手续，本案事故中，板江乡政府为加快扶贫户通电进度绕开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私自雇请陈秋关施工，自行向陈秋关支付报酬1万元，伤者王佑兵接受陈秋关的雇请，与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无关。4、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发生在个人之间，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均系单位，不适用此种法律责任条款。被上诉人王佑兵针对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答辩称，1、陈秋关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陈秋关由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返聘安排在涉案地点工作，陈秋关为履行职务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陈秋关雇请人员是代表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实施相关民事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单位负责，因此王佑兵与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形成了雇佣关系。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与陈秋关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2、在施工过程中，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未提供安全施工的工具及采取安全施工的措施，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佑兵针对板江乡政府答辩称，1、陈秋关在为板江乡政府装电时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但板江乡政府为了加快装电速度，没有与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联系，而直接与陈秋关沟通并付给陈秋关10000元，陈秋关事实上与板江乡政府也形成了一定廖关系。由于陈秋关无法在板江乡政府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工作任务，邀请王佑兵施工，王佑兵与板江乡政府存在一定的雇佣关系，板江乡政府应对王佑兵承担赔偿责任。2、涉案工程系板江乡政府建设的安置工程，板江乡政府属于发包人和受益人，对王佑兵的损失作为受益人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板江乡政府称将装电搭火事务承揽给陈秋关无证据证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秋关答辩称，1、陈秋关现年66岁，其于2014年正式退休后被平江长兴公司反聘为稽查员，实际由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安排在南江所任台区员管理员，至2019年8月底，被平江长兴公司解聘。2、陈秋关作为台区管理员，其管理是抄表故障维修、业合报装，装表接电，其本人未收取装电接电任何费用。3、板江乡政府的扶贫安置点，政府应包三通，政府多次电话催入住，因陈秋关本人完成不了装表接电，板江乡政府电话里让陈秋关请人属实，板江乡政府应负责任。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答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板江乡政府答辩称，1、板江乡政府基于陈秋关与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的工作工作关系，才与陈秋关形成承揽关系。板江乡政府与王佑兵不存在劳务关系。板江乡政府从未要求或雇佣王佑兵为其提供劳务，无工资报酬约定，无事实劳务关系对陈秋关将工作交给王佑兵完成并不知情。2、板江乡政府委托陈秋关装电，是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陈秋关作为承揽人为完成具体工作造成王佑兵受伤，应由陈秋关承担责任，板江乡政府不承担责任。3、王佑兵根据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的指派到工地上完成装电工作，主要责任应由陈秋关及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承担。王佑兵未按照高空作业规范施工，应承担同等责任。王佑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四被告赔偿王佑兵因提供劳务而受伤的各项损失计人民币262539.07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秋关原系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下属的南江供电所的职工，退休后与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签订了《退休人员返聘协议书》，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返聘陈秋关继续工作，安排陈秋关在安全稽查岗位，按照协议书陈秋关承担的劳务内容及要求为按照公司统一的部署到施工现场进行安全稽查工作，但实际工作内容是板江乡所在地的板江、千石台区的农电管理工作，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与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是兄弟单位，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负责供电，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负责电力施工。板江乡政府扶贫安置房建好后，各扶贫户（用电户）向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申请用电入户并需交纳880元开户费。板江乡政府将扶贫安置房屋建造完成之后，为完成安置房的验收工作遂跟陈秋关交涉要求为安置房屋通电，并在2018年11月30日前完成。事故发生前，因五建公司将安置房电表编号弄错，陈秋关需要重新安装电表，板江乡政府催促陈秋关按时完成工作，为此板江乡政府付给陈秋关10000元作为奖励，并表示陈秋关可以雇请他人。因安装电表用户较多，陈秋关无法在规定时间全部安装完成，因此陈秋关于2018年11月24日打电话叫王佑兵去做事，工资200多元一天，由陈秋关转交给王佑兵。2018年11月26日，王佑兵受陈秋关的安排在安置房内装电，当天下午14时在安置房第二栋旁，王佑兵爬上电线杆装横担，从地面往上拉横担时横担将保险带割断，王佑兵从电线杆上摔到地上受伤,王佑兵当时是自带的保险带和安全帽。王佑兵受伤后，被送往平江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随后转至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到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6天，到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3天，在平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去医疗费28635.57元、救护车费600元。王佑兵的伤情经医院诊断为右锁骨远端骨折，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右耻骨骨折，右肺挫伤并血气胸，脑震荡，双侧胸腔积液。2019年3月15日，王佑兵的伤情经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所鉴定，评定为九级伤残，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限为120日，伤后护理期限为一个护理60天，营养期限为60日，自鉴定之日后段医疗费用预计2000元。王佑兵受伤后，陈秋关向王佑兵支付了10000元。王佑兵的母亲李谢秀于1925年12月22日出生，李谢秀生育了五个子女。经审核，王佑兵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经一审法院核对王佑兵的前段医疗费为28635.57元，关于后段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王佑兵的鉴定意见书上确定王佑兵需后段医疗费2000元，故应一并赔偿，医疗费合计30635.5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佑兵住院44天，为60元／天×44天＝2640元；3、关于误工费，虽然王佑兵是在电力施工过程中摔下受伤，但王佑兵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实其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其请求按照电力行业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故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月计算，误工时间按鉴定意见书为120日，误工费为1380元／月×4＝5520元；4、关于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的收入标准计算，护理期限按鉴定意见书为60天，为61227元／年÷365×60＝10065元；5、关于交通费，王佑兵受伤后平江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浏阳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其中救护车费花去600元，去平江县城做鉴定客观上发生了交通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酌情支持交通费2000元；6、关于伤残赔偿金，王佑兵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在城镇居住，王佑兵因本次事故导致九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36698元／年×20年×20%＝1467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64元／年×5年×20%÷5＝5013元，应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总额中，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51805元；7、关于营养费，司法鉴定载明营养期为60日，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800元；8、鉴定费2200元；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佑兵在本次事故中受伤致残，对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损害，一审法院酌情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综合1-9项王佑兵损失合计216665.57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秋关与湘岳平江分公司签订《退休人员返聘协议书》，返聘陈秋关在安全稽查岗位工作，但实际上陈秋关不仅仅负责安全稽查，还承担一定的电力管理、维修、施工工作，电力管理、维修、施工与履行电力安全稽查职务有内在联系，陈秋关与湘岳平江分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本案事故发生时的装表接电入户工作由陈秋关完成，装表接电入户工作不仅仅装电表，而是需要将电线连接入户并安装好电表，与履行电力安全稽查职务有内在联系，应当认定为从事雇员活动，陈秋关叫王佑兵来扶贫点安装电表、接线，是为了完成安装电表、接线的任务，王佑兵与湘岳平江分公司存在雇佣关系。各扶贫户（用电户）向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交纳开户费，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有责任架设电线、安装电表、下火，确保用电户通上电，陈秋关是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下属的南江供电所退休职工，退休后经湘岳平江分公司返聘，继续负责板江片区的电力维护、管理等工作，此次板江乡扶贫安置房建成后与陈秋关交涉催促通电之事，陈秋关所做的安装电表、下火是为了完成通电任务，受益的也是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陈秋关叫王佑兵来扶贫点安装电表、接线，王佑兵与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之间形成雇佣关系。王佑兵在电线杆上装横担时，湘岳平江分公司、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作为雇主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及保证安全的施工环境，王佑兵从电线杆上摔下受伤，湘岳平江分公司、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板江乡政府为迎接验收需按时完成安置房通电任务，板江乡政府本可以向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反映要求加快通电进度，但板江乡政府直接要求陈秋关加快施工进度，催促陈秋关按时完成工作，并付给陈秋关10000元，短时间内陈秋关无法完成任务只好雇请其王佑兵等人帮忙，在这种意义板江乡政府与陈秋关也存在雇佣关系，陈秋关叫王佑兵来做事，而陈秋关是一个退休的职工，本次事故发生时已有64周岁，板江乡政府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王佑兵摔下受伤，板江乡政府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王佑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将横担往上拉的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导致横担将保险带割断，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且保险带是王佑兵自带的，王佑兵对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过失，王佑兵自身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佑兵虽然是经陈秋关叫来在扶贫点安装电表、接线，工资也是由陈秋关转交的，但陈秋关是为完成通电工作任务叫王佑兵来做事的，且其并未从中抽成获取额外利益，故陈秋关与王佑兵不存在雇佣关系。综合考虑王佑兵、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平江分公司、板江乡政府的过错情况，对于王佑兵摔下受伤的损失，一审法院酌定由湘岳平江分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赔偿65000元，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43333元，板江乡政府承担20%的责任即赔偿43333元，王佑兵自己承担30％的责任。陈秋关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是否有过错，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平江分公司可以另行主张追偿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岳阳湘岳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分公司赔偿王佑兵人民币65000元；二、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赔偿王佑兵人民币43333元；三、平江县板江乡人民政府赔偿王佑兵人民币43333元；四、驳回王佑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赔偿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收款人：平江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账号：28×××02，开户行：湖南平江汇丰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汇款时请写明案号、原、被告名称）。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38元，由王佑兵负担1571元，湖南岳阳湘岳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分公司负担1571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负担1048元，平江县板江乡人民政府负担1048元。二审中，陈秋关提交了一份证明，拟证明陈秋关返聘后的实际工作是台区经理，有施工工作任务，不是安全稽查员。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身份不明且内容不属实。板江乡政府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证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询问质证，对该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南江供电所是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的下属机构，陈秋关系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的返聘人员。用户开户用电的流程是用户向南江供电所提交申请并缴纳费用，南江供电所报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后负责用户通电。本案中，板江乡政府130多户安置房按户数每户需向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交纳880元开户费，由板江乡政府委托各村收集每户880元的费用、用户身份证复印件、相关证明材料等，收集完成后交陈秋关，由陈秋关交南江供电所，再由陈秋关领取电表、表箱等材料后一并安装。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按每户100元的标准给南江供电所费用，陈秋关出面请电工安装每户工钱60元，由南江所支付。板江乡政府为扶贫安置房迎检需要加快施工进度，与陈秋关协商，催促陈秋关在迎检前完成安装任务并表示陈秋关可以雇请他人，且另行支付10000元奖金。王佑兵接受陈秋关的雇请，在为安置房通电而进行室外电杆上作业过程中受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以及一审判决对王佑兵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比例是否恰当。板江乡政府的扶贫安置房按户数需向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交纳开户费，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负有通电义务，具体由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进行通电施工，完成通电工作系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对用电户的合同义务，王佑兵在通电工作室外作业过程中受伤，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在完成通电工作过程中，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与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双方之间的约定、义务、权利，在完成通电工作中，双方主体责任混同，对陈秋关雇请的王佑兵在通电工作安装施工过程中受伤的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板江乡政府为扶贫安置房迎检赶工的时间进度需要，为加快通电工作的完成速度，给付陈秋关奖励10000元，在具体安排陈秋关完成通电工作的意思表示上，与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一致，均是要求陈秋关完成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的合同义务。板江乡政府为安置房的通电对陈秋关作出指示，陈秋关为完成该项工作而雇请王佑兵，对陈秋关雇请的王佑兵在通电工作中受伤，板江乡政府应对王佑兵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直接划分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板江乡政府三方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比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国网电力平江分公司、湘岳电力平江分公司、板江乡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91元，由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负担883元，由平江县板江乡人民政府负担883元。由湖南岳阳湘岳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分公司负担1425元。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平江县供电分公司预交1931元，应予退回10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顺容审判员  任 燕审判员  张 兰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