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05刑初201号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文杰，男，1989年10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身份证号码440************336，汉族，初中文化，企业经营者，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朱剑灵，广东领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伟光，男，1978年8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身份证号码440************314，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江门市新会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敏，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韦思敏，男，1986年1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中山市，身份证号码442************294，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中山市*******30*。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辩护人何仕强，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悦光，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身份证号码440************213，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江门市新会区************1*。因本案于2019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蓝彩虹，受江门市新会区法律援助处指派，是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刑诉〔2020〕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文杰犯开设赌场罪，指控被告人林伟光、韦思敏、梁悦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3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7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3日及同年7月10日采用远程视频的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惠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文杰及其辩护人朱剑灵，被告人林伟光及其辩护人杨敏，被告人韦思敏及其辩护人何仕强，被告人梁悦光及其指定辩护人蓝彩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林文杰于2018年2月份开始利用微信建立名为“澳洲幸运5，五分钟一期”的微信群，通过人工或者使用机器人软件在该群里发布腾讯五分、VR重庆时时彩、澳洲幸运5等彩票网站的开奖信息，并建立百乐门001至百乐门050等50个微信“私人房间”群，采取以1元人民币兑换1分并由机器人软件自动上下分的形式供参赌人员在群里下注赌博。经统计，2019年2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林文杰共收受赌资人民币765279元。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林伟光于2018年初委托被告人梁悦光、韦思敏开发具有赌博功能的机器人软件，被告人梁悦光、韦思敏在明知该软件是供他人在微信上赌博，仍接受委托并成功开发机器人软件供被告人林伟光使用。被告人林伟光将运行该机器人软件的服务器架设在其位于新会区会城尚城峰境5座1106房出租屋内，并于2019年2月开始将该机器人软件以每月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租给被告人林文杰用于上述开设赌场行为。共收取租金人民币8000元。期间，被告人韦思敏通过远程控制对该机器人软件不断改进、维护及开发新功能。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林文杰、林伟光、韦思敏、梁悦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郭某沛、梁某和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照片，电子数据，鉴定意见，有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文杰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互联网微信平台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林伟光、韦思敏、梁悦光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其开发软件、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建议对被告人林文杰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林伟光、韦思敏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梁悦光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林文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解其被扣押的iPhoneX手机并非作案工具，请求予以发还。辩护人朱剑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被告人林文杰犯开设赌场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林文杰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一、被告人林文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二、被告人林文杰的文化程度较低，对于法律知识的认识有限。三、被告人林文杰社会危害性和社会影响不大。四、被告人林文杰配合公安机关其他犯罪事实的侦查工作，有悔罪表现。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林文杰的第一次讯问中，被告人林文杰就对被告人林伟光、韦思敏等人的犯罪事实做了如实供述，对公安机关侦查本案提供了一定的帮助。综上，请法庭给予充分考虑，酌情对被告人林文杰予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三年以下刑期，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伟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以书面方式提出，该案所称的微信机器人软件是不需要其他电脑或服务器支持，该软件只需安装在一台正常电脑中连接互联网就可以单独正常运作，在此案中该软件就是安装在林文杰提供的一体机电脑中，保持着24小时开机。林文杰需要时，远程控制操作便可，遇到软件出现故障时，由韦思敏远程控制修复就好。综合以上问题，真正涉案的只有林文杰提供的一台一体机电脑，其余电脑、手机等物品主要用于日常淘宝销售、学习、娱乐等，与本案无关，希望法院依法处理。在本案中其主要是将林文杰的需求向韦思敏转达，韦思敏根据其转达的问题进行该软件的研发，修复、完善，再交给林文杰使用。在这个过程中其会给一些研发费用韦思敏，向林文杰收取一些软件的使用费用。韦思敏的研发、修复和林文杰使用都是用向日葵等远程控制软件来控制操作林文杰提供的那一台电脑即可，无需到现场操作，遇电脑故障等问题，其负责该电脑开机、重启等工作。念其认罪态度良好，有积极的悔改之意，情节轻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林伟光对犯罪事实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林伟光是初犯、偶犯，愿意退赃并交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林伟光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自愿认罪积极悔改，确有悔罪表现。综上所述，被告人林伟光存在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行为，但其认罪认罚，且为初犯，有悔罪表现及坦白情节，故被告人林伟光的行为情节轻微，危害不大。被告人林伟光的父亲患肺结核和慢性堵塞性肺气肿，母亲已身故，其需要照顾患病父亲。请法院考虑对林伟光作出一年以下的量刑，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韦思敏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提出其被扣押的黑色电脑主机没有用于作案的辩解意见。辩护人何仕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思敏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但对被告人韦思敏的作案行为，应当从轻处罚。理由如下：一、被告人韦思敏作案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较小。1.被告人韦思敏参与本案作案的主观意识是间接故意，不是直接故意。案发前（2018年5月），被告人韦思敏受被告人梁悦光的委托，为其开发了一款软件“微信机械人”，并提供该软件的后期升级维护服务。至于被告人梁悦光等人是否会利用该软件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在主观上韦思敏只是一种放任的态度，并不是希望这种结果发生：①被告人梁悦光购买该软件并没有告知韦思敏进行使用的真实用途。②韦思敏在交付该软件是明确告知被告人梁悦光，该软件不能用于非法用途，为此，韦思敏在该软件首页界面清楚标上“软件仅供学习和交流，不可用于非法用途，否则由此产生的问题与作者无关”的警示字句。2.客观上，被告人韦思敏只是受被告人梁悦光的委托，开发出“微信机械人”软件，并提供该软件的后期升级维护服务，并没有参与被告人林文杰开设赌场的作案行为。可见，被告人韦思敏的作案情节较轻。二、案发后，被告人韦思敏如实交代了自己的有关作案行为，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法庭上又能认罪，认罪态度好，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和从宽处罚。三、被告人韦思敏是初犯、偶犯。四、被告人韦思敏愿意交纳罚金，其家属表示会积极协助其交纳罚金。五、韦思敏患有严重疾病“原发性血小板减少性紫癜”，日常仍需药物治疗控制病情。综上所述，被告人韦思敏作案情节较轻，案发后确有悔罪表现，并明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韦思敏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其已受到深刻的教训。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韦思敏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韦思敏一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梁悦光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提出其被扣押的手机是其私人财物，并未用于作案的辩解意见。指定辩护人蓝彩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悦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二、被告人梁悦光具有以下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梁悦光到案后主动交代了全部违法犯罪事实，承认了司法机关的指控，认罪态度良好。被告人梁悦光在庭审中也能如实供述，其已经认识到整个犯罪行为的危害性，并且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诚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梁悦光以前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偶犯，其人身危险性较小。3.被告人梁悦光在本案中属中间人角色，并没有持续性参与。因此社会危害性较小，属帮助犯。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从轻、减轻处罚。三、关于审判时应坚持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综上所述，望法庭依法对其判处十一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一、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林文杰于2018年2月份开始，利用微信建立“澳洲幸运5，五分钟一期”的微信群，通过人工或者使用机器人软件在该群里发布“澳洲幸运5”“重庆时时彩”“VR重庆时时彩”等网站的开奖信息，并建立“百乐门001”至“百乐门050”等50个“私人房间”群，采取以1元人民币兑换1分并由人工上下分或机器人软件自动上下分的形式供参赌人员在群里下注赌博。经审计，2019年2月至8月9日期间，被告人林文杰共收受赌资人民币765279元，赔付赌资人民币624070元，共计违法所得人民币141209元。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林伟光于2018年初委托被告人梁悦光、韦思敏开发具有赌博功能的微信机器人软件，被告人梁悦光、韦思敏明知该机器人软件是供他人在微信上赌博，仍接受委托并成功开发机器人软件供被告人林伟光使用。被告人林伟光将运行该机器人软件的电脑放置在其位于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尚城峰境5座1106房的出租屋内，并于2019年2月开始将上述机器人软件以每月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租给被告人林文杰用于上述开设赌场行为，共收取租金人民币8000元。期间，被告人韦思敏通过远程控制对上述机器人软件进行维护、改进及开发新功能，共收取违法所得人民币23900元。被告人梁悦光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500元。另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文杰、林伟光、韦思敏、梁悦光在亲友的协助下已退清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不动产权证，借用房屋、铺协议书，身份证，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物证相片/书证复印件制作说明，手机微信账号、聊天信息照片，手机微信账号、聊天信息、账单详情截图，物证、书证、电子数据/视听资料复制（印）件制作说明，电脑数据截图，韦思敏编写的源程序，图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资料，中国光大银行对私活期账户对账单，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户成员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韦思敏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情况说明，说明，证人刘晴、郭丙沛、梁志和、梁永杰、莫翠婷、梁珍华、张炳行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林文杰、林伟光，韦思敏、梁悦光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审计报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韦思敏手提电脑电子数据、林伟光1电脑电子数据、涉案微信号码的注册信息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9日交易资金明细数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文杰以营利为目的，通过微信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林伟光、韦思敏、梁悦光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为其开发软件、提供技术支持，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悦光所起的作用稍次于被告人林伟光和韦思敏，但仍起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鉴于被告人林文杰、林伟光、韦思敏、梁悦光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和预缴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指定辩护人提出的相应从轻的辩护意见合法有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上述量刑建议恰当，应予采纳。结合被告人林文杰、林伟光、韦思敏、梁悦光作案手段、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归案后认罪态度等方面，四被告人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本院依法对四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六）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文杰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林伟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韦思敏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梁悦光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林文杰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一千二百零九元，被告人林伟光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韦思敏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三千九百元，被告人梁悦光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五百元，应予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被告人林文杰的作案工具银色苹果6手机二台、金色苹果6手机一台、金色苹果5手机一台、金色苹果6s手机一台、黑色苹果X手机一台；扣押被告人林伟光的作案工具白色机身电脑主机一台、黑色机身电脑主机二台、白色电脑一体机一台、黑色华为手机一台、紫色华为手机一台；扣押被告人韦思敏的作案工具七喜牌手提电脑一台、HTC牌手机一台；扣押被告人梁悦光的作案工具NOKIA牌手机一台（现扣押于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江门市公安局新会分局执行。扣押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梁锦荣人民陪审员  刘玉珍人民陪审员  阮杏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钟敏榆书 记 员  李宇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