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2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川平，男，195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龙华自来水厂，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龙华街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6635829101。投资人：付光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男，系该厂副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文跃，重庆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双溪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双溪村巴渝新居21幢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500116581461517X。法定代表人：蔡梅，主任。上诉人胡川平、重庆市江津区龙华自来水厂（以下简称龙华自来水厂）与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双溪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溪村委会）财产损失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川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上诉人龙华自来水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辜文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川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龙华自来水厂赔偿其青苗费损失121590元，条石及石砖折价款2140.9元，鉴定费由龙华自来水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被占用土地的面积为134平方米（经换算约为0.201亩），明显错误。被占用的土地面积应为0.7亩。一审法院未主张条石、石砖的损失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同时答辩称，一审法院计算青苗费损失的标准公正公平，鉴定费不同于诉讼费，不适宜分担。龙华自来水厂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龙华自来水厂在实际占用种植花椒地的范围内，根据2014年占地时的市场价值承担赔偿责任，并与胡川平依法分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胡川平主张的青苗费为31916.11元，系按34916.11元（880公斤/亩×0.201亩×13.16元×15年）计算后扣除成本3000元，该结果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将134平方米的占用土地全部计为花椒种植地，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为胡川平每年的成本投入为200元，严重违背市场规律。一审法院将2014年以后的平均数值作为15年期间的价格基数错误。一审法院判令龙华自来水厂承担鉴定费20000元错误且显失公平。同时答辩称，龙华自来水厂侵占胡川平部分土地，是为实施便民取水工程，在水管铺设后进行了恢复原状的处理，不是水泥公路的施工单位。对于涉案条石、石砖，龙华自来水厂没有占用的必要，胡平川也无证据证明龙华自来水厂侵占其条石、石砖。双溪村委会未作答辩。胡平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江津区龙华镇双溪村五社“高笋塆公租房土”（466.7平方米）的承包经营权归胡平川；2.判令龙华自来水厂、双溪村委会连带赔偿胡平川青苗费121590元（0.7亩×880公斤/亩×13.16元×15年）、条石及石砖折价款2140.6元（15.4×139）；3.鉴定费由龙华自来水厂、双溪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1日，双溪村委会作为甲方与乙方胡川平签订《龙华镇双溪村集体资产处置协议（养猪场）》，约定“根据2008年3月24日，双溪村第七届第一次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处置村集体资产的决议，现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于2008年6月11日通过现场公开拍卖的方式对双溪村养猪场（位于龙华镇双溪村五社高笋弯土瓦结构平方米）。按照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进行处置。参加今天竞拍的有韩树业、胡川平等2人。经公开竞拍由胡川平同志1400元（大写壹仟肆佰元正）拍得。现甲乙双方就此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严格按照现场拍卖成交价人民币1400元（大写壹仟肆佰元正）购买，任何单方不得增减房屋价款。二、交款方式，乙方在签订协议的现场一次性交清房价款1400元（大写壹仟肆佰元正）和土地耕种权承包费200元，共计人民币1600元（大写壹仟陆佰元正），土地耕种权至2028年5月30日止。三、该猪场因属危房，乙方购得后必需撤除，土地还耕。不得原样人居或养殖业用房，如造成房屋倒塌后果全部由乙方负责，如今后乙方要求以旧换新修建必需经村建、国土部门审批后方可，否则后果自负......”协议中约定的猪场旧房地基、墙面由部分条石和石砖砌成。协议签订后，胡川平取得双方约定的猪场旧房及周围土地，并在猪场附近土地上种植花椒树数株。2014年，龙华自来水厂在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双溪村扩建厂房，在修建厂房过程中需要使用车辆经过胡川平承包的上述土地，龙华自来水厂在该土地上平整出一条泥土路供人、车通过，在此过程中将胡川平种植的部分花椒损毁。经该院现场勘查，该路面共占用胡川平承包土地134平方米。后该路面被硬化为水泥路使用至今。路面以外的承包地现为荒芜状态。经该院委托，重庆嘉川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渝嘉川[2019]咨鉴字第150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2019]渝0116民初1929号案件涉及的重庆江津区地区2014年12月条石价格为139元/m³、石砖（条石切割而成）材料价格为139元/m³。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000元，由胡川平支付。经该院委托，重庆同诚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2日作出重庆同诚[2019]估字第1731号资产评估报告，对重庆市江津区龙华镇双溪村2014年-2018年被损坏花椒亩年产量及价格进行了司法评估，评估结论为2014年至2018年每年产量均为880公斤/亩，价格为:2014年8.4元/公斤，2015年18.2元/公斤，2016年17.8元/公斤，2017年9.8元/公斤，2018年11.6元/公斤。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20000元，由胡川平支付。在审理过程中，胡川平撤回确认位于江津区龙华镇双溪村五社“高笋塆公租房土”（466.7平方米）的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行为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胡川平从双溪村委会承包位于“双溪村五社高笋弯”养猪场，并按照双方协议将土地还耕种植花椒树，其对该土地享有用益物权。龙华自来水厂因故占用胡川平上述承包土地并修建土路，导致胡川平部分花椒树毁损且现有部分土地无法耕种，损害了胡川平的物权，应承担侵权责任。胡川平自愿撤回认位于江津区龙华镇双溪村五社“高笋塆公租房土”（466.7平方米）的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关于胡川平主张的青苗费问题。1.关于损失计算方法。胡川平主张青苗费121590元（0.7亩×880公斤/亩×13.16元×15年），实际为其在承包期内花椒树的可得利益损失。经过评估已知2014年至2018年当地花椒树亩年产量和单价，而该年产量和单价所计算的经济利益实为未包含成本投入的可得利益。胡川平因种植有花椒树的土地被占用无法继续耕种，其应取得耕种的经济效益应当扣除一定的人工、农药等成本，方为其实际损失。但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成本情况，该院酌情在最终计算的金额上扣减部分成本。2.关于损失面积。胡川平主张被占用土地面积为0.7亩，但经该院实地查看和测量，被占用面积实际为134平方米（经换算约为0.201亩），故其花椒树可得利益损失计算面积应为0.201亩。胡川平主张未被修路占用的土地被龙华自来水厂挖至高低不平无法耕种，但龙华自来水厂未认可，胡川平未举证证实其余土地在修路前的原貌，该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3.关于损失计算标准。经司法评估，胡川平种植花椒树的当地2014年至2018年每年产量均为880公斤/亩，价格为2014年8.4元/公斤、2015年18.2元/公斤、2016年17.8元/公斤、2017年9.8元/公斤、2018年11.6元/公斤。胡川平的可得利益损失期限为2014年至2028年，因每年花椒单价不尽相同且2018年以后的产量、单价暂无法预估，故该院结合近年来每年的产量、单价，酌情确定计算原告损失的亩产量为880公斤、单价为13.16元/公斤[（8.4+18.2+17.8+9.8+11.6）÷5]。因此，胡川平因承包地被占用产生的经济损失（未扣除成本）为34916.11元（880公斤/亩×0.201亩×13.16元/公斤×15年）。该院综合案件实际，酌情确定扣除成本3000元，故龙华自来水厂应承担胡川平经济损失31916.11元。龙华自来水厂辩称其仅承担2014年一年的损失，但其修路致使原告花椒树损毁，造成至今不能耕种的实际情况，理应承担胡川平在承包期内的可得利益损失。故该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胡川平主张的条石、石砖损失问题。胡川平主张其龙华自来水厂在修路时取走其在猪舍的条石、石砖，但龙华自来水厂未认可，胡川平亦未举证证实其条石、石砖被龙华自来水厂取走、使用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相应的鉴定费4000元，由胡川平自行承担。关于本案责任主体问题。胡川平主张由龙华自来水厂和双溪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未举证证实双溪村委会实施了占用其承包土地或其他侵犯其权益的行为，对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胡川平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即被告龙华自来水厂承担。关于鉴定费问题。胡川平申请对当地花椒亩年产量和单价进行鉴定，系其举证的需要，鉴定费20000元应由龙华自来水厂承担。此款胡川平已先行垫付，故龙华自来水厂应在给付损失时一并支付胡川平。据此，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重庆市江津区龙华自来水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胡川平占用承包土地损失31916.11元、鉴定费20000元，共计51916.11元；驳回原告胡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胡川平承担25元，被告重庆市江津区龙华自来水厂承担1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鉴于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胡川平撤回确认位于江津区龙华镇双溪村五社“高笋塆公租房土”（466.7平方米）的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故本案案由应由物权保护纠纷变更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上诉人胡川平被占用土地的面积以及被占用土地青苗费损失的标准问题；二是上诉人胡川平的条石、石砖损失应否主张的问题；三是鉴定费20000元由谁承担的问题。针对焦点一，首先，关于胡川平被占用土地的面积问题。一审法院实地查看并测量被占用土地的面积为134平方米（经换算约为0.201亩），胡川平及龙华自来水厂在庭审质证时对该占地面积均无异议。现胡川平及龙华自来水厂上诉对占用土地面积提出异议，既与其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的事实不符，又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占用土地青苗费损失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参考司法评估中2014年-2018年的花椒价格酌情确定涉案花椒的单价，并结合本案实际酌情确定胡川平投入的成本，并无不当。本院对龙华自来水厂上诉认为青苗费损失计算标准显失公平的理由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胡川平上诉要求龙华自来水厂赔偿其条石、石砖损失，但未举示证据证明龙华自来水厂破坏或者取走、使用其条石、石砖，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三，一审法院依胡平川申请对当地花椒亩年产量和价格进行司法评估，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评估机构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质证后，依法采信该份报告。一审法院依据评估结论酌情确定涉案花椒的年亩产量及单价，判令龙华自来水厂承担鉴定费20000元，并无不当。龙华自来水厂上诉对鉴定费的承担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川平、龙华自来水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于本案案由变更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一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1578.5元，由胡川平负担1049.5元，龙华自来水厂负担5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3157元，由胡川平负担2099元，龙华自来水厂负担10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崇高审判员  周 琦审判员  陈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院印）书记员  刘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