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2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若尔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波甲，男，1989年7月8日出生，藏族，四川省若尔盖县人，文盲，牧民，户籍所在地：若尔盖县。2014年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7年5月17日刑满释放。2019年7月6日因涉嫌抢劫被若尔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 辩护人孔常，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浩，男，199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巴中市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巴中市巴州区。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抢劫被若尔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刘炳勇，四川思勉（阿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学林，男，1986年01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住德阳市旌阳区。2019年7月12日因涉嫌抢劫被若尔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泽巴措，若尔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纳马甲，男，1985年7月8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牧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若尔盖县，住若尔盖县。2019年7月16日因涉嫌抢劫被若尔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2日依法执行逮捕。 辩护人苏建忠，四川信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四上诉人现羁押于若尔盖县看守所。 翻译人尼玛扎西，若尔盖人民法院职工。 翻译人扎西彭措，若尔盖人民法院职工。 若尔盖县人民法院审理若尔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学林、张浩、纳马甲、供波甲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川3232刑初3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供波甲、张浩、杨学林、纳马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突发“新型冠状肺炎病毒”疫情，于2020年3月6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7月1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2020年7月13日在若尔盖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学涛、刘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供波甲、张浩、杨学林、纳马甲及其辩护人孔常、刘炳勇、泽巴措、苏建忠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若尔盖县人民法院认定，2019年7月1日，在成都市光华中心，杨学林和张浩商量决定抢劫贺某的别克昂科威汽车，于是电话联系若尔盖县的供波甲，让供波甲找人配合张浩，在半路上将车和张浩一起劫走，供波甲同意了。当晚张浩就带着贺某、廖某、顾某、吴某、左某前往若尔盖县。在到达松潘县尕里台国道213线599ＫＭ＋300Ｍ处的公路旁边时，遇见了带有藏刀、打狗棒、钢管等工具的供波甲、纳马甲、索郎王修（在逃）、白玛夺机（在逃）及白玛夺机的一个朋友（在逃）。该5人下车后，按约行事，将张浩围住，对张浩进行抓扯和殴打，并持钢管、藏刀对贺某等人进行吓唬，迫使顾某交出别克昂科威汽车钥匙，抢走了汽车。白玛夺机开车搭上张浩朝着若尔盖县驶去，贺某等人追赶了一段，考虑到对方有藏刀，手机无信号，是无人区等，停止了追赶，返回报警。经供波甲联系，2019年7月2日中午，在花湖附近供波甲、张浩、白玛夺机、索郎王修四人将抢来的汽车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红星镇的扎西泽让。所得赃款供波甲分得11500元、张浩得21500元、杨学林得7000元。供波甲又将自己所得赃款分给白玛夺机、索郎王修、纳马甲和白玛夺机的一个朋友每人1000元作为辛苦费。经若尔盖县发展和改革局鉴定，被抢的别克昂科威汽车价值人民币195929元。 案发后，被告人杨学林、张浩、供波甲、纳马甲所获得的赃款已由四被告人的亲属全部退还。被告人供波甲，2014年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于2017年5月17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杨学林2019年4月3日因涉嫌诈骗，被大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判根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害人贺某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车辆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照片、鉴定聘请书、涉案标的物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阿坝州公安局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广州荣车汽车融资租赁购车合同及通话记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收条及发还清单、取保候审决定书、各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浩、杨学林、供波甲、纳马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持械威胁恐吓的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9592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浩、杨学林、供波甲共谋抢劫，并积极组织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纳马甲受供波甲邀约协助抢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案发后四被告人能够积极退赃，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供波甲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其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学林因涉嫌诈骗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又实施抢劫，量刑时从重处罚。随案移送的手机三部与藏刀一把，因手机里有被告人之间的电话通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能证明案件事实，应作为物证收集在案；藏刀系被告人纳马甲为劫车而准备并携带的作案工具，应予没收。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供波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以被告人张浩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以被告人杨学林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以被告人纳马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作案工具手机三部、藏刀一把，予以没收。 上诉人供波甲上诉提出：1.其只是应张浩、杨学林邀请配合二人处理车辆，没有实施抢劫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是：上诉人没有实施抢劫的具体行为，也没有用暴力、胁迫手段对车主、车辆进行抢劫的行为；上诉人也没有指使白玛夺机将涉案车辆开走的行为；喊人一起去不是要实施抢劫，而是帮助配合张浩、杨学林处理开上来的涉案车辆。2.上诉人不是主犯，如果犯罪也只是从犯或胁从犯、帮助犯，一审判决缺乏认定上诉人主犯的事实与证据，量刑明显过重。3.涉案车辆价值鉴定结论存在瑕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4.上诉人虽是累犯，但因案件的定罪、量刑存在质疑导致上诉人刑期比其他被告人要长、要重。其辩护人以相同的意见及理由提出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上诉人张浩上诉提出：杨学林喊的我联系卖抵押车买主，是抢杨学林提出把卖抵押车子的钱吃了，我同意了。我就联系了若尔盖的供波甲并给供波甲说“客户把车子送过来，你找个理由把车子拿走”，供波甲就同意了。我没有使用抢的手段，不构成抢劫罪，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对我从轻处理。其辩护人以“演戏”的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量刑过重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杨学林上诉提出原判决量刑过重。理由是：2019年7月1日贺某委托廖某找我帮忙卖掉贺某的别克昂科威汽车，我与张浩商定以张浩欠供波甲钱为借口，在卖掉贺某的车后，只给贺某少许钱，将剩余的钱占为己有。供波甲把贺某的车开走后，还叫贺某前去若尔盖拿钱，之后贺某之妻廖某让张浩用微信转卖车的钱，张浩没有将卖车的钱转给廖某，车主才选择报警，其认为不构成抢劫罪。恳请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上诉人杨学林在事前共谋的准备工作中发挥作用轻微，主观恶性小。杨学林在整个案情发展中没有对受害人进行威胁恐吓，同时分赃仅分得7000元，其作用相对较小。本案受害人对案发具有一定过错和故意。请法庭认定杨学林为从犯，按照罪刑法定原则对杨学林从轻、减轻处罚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纳马甲上诉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是：上诉人没有伙同他人，是受供波甲之邀帮忙“取车”，供波甲没有说过要抢别人的车，只是叫其演戏，假装打一下他的朋友，也没有拿刀子威胁过任何人。其没有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持械威胁恐吓手段劫取汽车一辆。其辩护人以纳马甲没有抢劫的主观故意，没有实施具体行为，不构成抢劫罪。1000元钱系供波甲还纳马甲借款。请法庭公正判决，给予其重新做人、悔过自新的机会。 阿坝州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供波甲、张浩、杨学林、纳马甲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2.本案系一起有预谋性、计划性，共同故意持械抢劫犯罪。3.上诉人供波甲、张浩、杨学林、纳马甲抢劫数额巨大，一审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所列举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出示并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采纳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浩、杨学林、供波甲、纳马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持械威胁、恐吓的手段，当场劫取他人别克昂科威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19592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本案上诉人张浩、杨学林、供波甲共谋抢劫，并积极组织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纳马甲受供波甲邀约协助抢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四上诉人能够积极退赃，原判决量刑时已经酌情考虑。上诉人供波甲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其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上诉人杨学林因涉嫌诈骗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又实施抢劫，量刑时酌情考量。 上诉人供波甲、杨学林、张浩、纳马甲提出不构成抢劫罪，一审判决缺乏认定上诉人供波甲、杨学林、张浩为主犯的事实与证据，原判量刑明显过重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理由是在案证据显示，本案系有组织、有预谋的抢劫犯罪，上诉人杨学林提出抢劫犯意，张浩表示同意抢劫，杨学林电话联系供波甲，张浩用电话、微信与供波甲商议如何实施抢劫，供波甲从电话中得知杨学林、张浩有抢车故意后，积极找本地人在半路上持械等待张浩及车辆的到来，当场采用威胁、恐吓的手段将他人的别克昂科威小汽车劫走，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全部构成要件，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供波甲、杨学林、张浩积极主动实施抢劫行为，系本案主犯。其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供波甲辩护人提出涉案车辆价值鉴定结论存在瑕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不成立，理由是该涉案车辆是侦查机关依法提取、扣押，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有资质的鉴定人员，按照估价操作规程进行并作出的涉案车辆价值认定，且在得出鉴定估价意见后依法告知了上诉人，该证据经庭审查证属实，且符合证据标准、具有证明力，理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 上诉人纳马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供波甲给纳马甲1000元钱是供波甲还给纳马甲借款的意见，因无相关证据支撑，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其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合议庭合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 审判员  伍万顺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扎西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