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4刑初119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系死者的配偶），男，1960年8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务工人员，住本市，住本市，住本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2（系死者的长子），男，1993年1月25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系务工人员，住本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3（系死者的次子），男，1994年10月7日出生于甘肃省永登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务工人员，住本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北京华泰（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朝明，男，1982年8月2日出生于新疆尼勒克县，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乌鲁木齐市西域牧歌旅行社员工，住本市。2020年1月30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疆壹之丰市政环卫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南湖东路北六巷81号2层202。法定代表人衡某，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华，上海段和段（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康璇，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于本市，回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国家统计局乌鲁木齐调查队工作人员，住本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光明路326号8楼、9楼。负责人陈艳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举，男，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该公司职员，住本市。公诉机关以乌新检二部刑诉[202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朝明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江郁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被告人黄朝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疆壹之丰市政环卫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壹之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康璇、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26日15时40分，被告人黄朝明驾驶白色×××号起亚牌小型轿车，沿本市机场快速路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至迎宾路出口路段时，碰撞在最右车道内的环卫工人蔡某，致蔡某当场死亡。经认定，黄朝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新疆壹之丰公司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蔡某不承担事故责任。被告人黄朝明归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部分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黄朝明的供述和辩解、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朝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提请法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3起诉称，2019年8月26日15时40分许，被告人黄朝明驾驶车牌号为×××的起亚牌小型轿车，沿乌鲁木齐市机场快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乌鲁木齐市××区口时，与在道路最右侧的环卫工人蔡某发生碰撞，致蔡某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最终认定，黄朝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新疆壹之丰公司承担次要责任，死者蔡某无责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人康璇，在被告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黄朝明的刑事责任，并判处上述被告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768556.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55280元、丧葬费38354.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4130元、奔丧费用10792元。被告人黄朝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精神抚慰金如无法支持，我愿意尽我最大的努力给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疆壹之丰公司答辩称，对交通事故无异议，我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承担责任，也是承担次要责任。死者系我公司员工，我公司已按照工亡程序承担工亡责任，因赔偿主体存在竞合，我公司认为在该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康璇对交通事故无异议，对于民事赔偿部分由法院依法裁判，在能力范围内愿意赔偿死者家属的精神抚慰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答辩称，对交通事故无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人出示的交通费票据无相应发票，奔丧费用不同意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其余由法院依法裁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6日15时40分，被告人黄朝明驾驶白色×××号起亚牌小型轿车，沿本市机场快速路由南向北超速行驶至迎宾路出口路段时，碰撞在最右侧车道内的环卫工人蔡某，致蔡某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朝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新疆壹之丰公司承担事故次要责任，蔡某不承担事故责任。×××号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人康璇，被告人黄朝明与康璇系夫妻关系，该车在被告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被害人蔡某出生于1967年10月25日，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3均系被害人蔡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害人蔡某系被告人新疆壹之丰公司聘用员工，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9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8日。2020年7月1日，新疆壹之丰公司按照工亡保险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761475.91元。案发后，被告人黄朝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已垫付被害人家属丧葬费人民币40000元。2020年6月30日，被告人黄朝明向本院缴纳被害人亲属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黄朝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黄朝明的供述和辩解、查获经过、驾驶证及驾驶人信息查询单、被告人黄朝明的身份信息、证人牛某3、孙某、衡某的证言、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乌公交鉴（尸）字（2019）100号道路交通事故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乌公交鉴（痕）字（2019）094号道路交通事故痕迹检验报告及勘验照片、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新交司鉴中心（2019）法毒鉴字第×××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新疆交通科学研究司法鉴定中心新交司鉴中心（2019）事故鉴字第AS03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肇事后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并向公安机关报告的，应认定为自动投案。本案中，根据被告人供述和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显示，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人黄朝明先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并在肇事现场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但因上述行为同时系被告人黄朝明的法定义务，对其自首情节的从宽幅度，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朝明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超速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部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黄朝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朝明当庭自愿认罪，已部分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且自愿支付被害人家属精神抚慰金40000元，本院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朝明经社会调查评估，对被告人黄朝明判处缓刑，对其社区不会造成重大影响，对其判处缓刑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费用的确认高新区（新市区）友谊路片区管委会迎宾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案发时，被害人蔡某已在该辖区居住满一年半以上，原告人按照新疆城镇标准计算各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1、死亡赔偿金，被害人蔡某出生于1967年10月25日，原告人按照2018年度新疆城镇居民家庭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主张死亡赔偿金655280元（32764元/年×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原告人按照2018年度新疆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6709元/年÷12个月×6个月主张丧葬费38354.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3、精神抚慰金5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交通费14130元，原告人提交了航空公司登机牌，但未提交相关电子普通发票，部分乘机人的登机牌无法核实与本案的关联性，考虑到原告人为办理丧葬事宜确需产生相应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8000元。5、奔丧费用10792元，因本院已确认被害人丧葬费用38354.5元，故对原告人主张的奔丧费用10792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损失共计701634.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55280元、丧葬费38354.5元、交通费8000元）。二、关于本案赔偿主体的确认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故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损失，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关于被告人新疆壹之丰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职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第三人侵权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人身损害，不管职工或其近亲属是否申请工伤保险待遇或者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其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且第三人侵权赔偿与工伤保险赔偿在法律上一个属于私权范畴，一个属于公权范畴（或社会法范畴），二者性质不同，也不能相互替代，即使用人单位已经给予受损职工或其近亲属工伤保险赔偿，也不能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次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是由于被告人黄朝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未确保安全；加之新疆壹之丰公司在快速路上进行养护作业时，未按规定设置警告标志所致。认定被告人黄朝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新疆壹之丰公司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综上，被告人新疆壹之丰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新疆壹之丰公司提出在本案中因赔偿主体存在竞合，我公司在该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人康璇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他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被告人康璇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不存在上述规定的情形。故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康璇承担事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赔偿比例的划分及赔偿金额确认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被告人各自的过错，本院确认由被告人黄朝明承担8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人新疆壹之丰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人433307.6元=（死亡赔偿金545280元+丧葬费38354.5元+交通费8000元）×80%-被告人黄朝明垫付40000元。以上，被告人人保财险乌市分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共计赔偿原告人损失543307.6元。由新疆壹之丰公司赔偿原告人118326.9元=（死亡赔偿金545280元+丧葬费38354.5元+交通费8000元）×20%。综上，为维护公共安全，保护公民生命健康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朝明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3各项损失共计543307.6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疆壹之丰市政环卫绿化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3各项损失共计118326.9元。四、被告人黄朝明缴纳的案款40000元，由本院依法发还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3。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3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康璇的起诉。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牛某2、牛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均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 晓 朋人民 陪 审员   蔺 小 玲人民 陪 审员   阿扎提古丽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一 日书  记  员   肖 雅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