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1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贺，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红，河北昂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晨，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红，河北昂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定州市跃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州市西城区胜利街125号。 法定代表人：张立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学，该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祥，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贺、马晨因与被上诉人定州市跃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进汽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贺、马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证据证明2015年10月赵贺分四次收到被上诉人9.3万元，除此之外上诉人未收过被上诉人一分钱；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共计给付被上诉人15.5万元，其中2017年3月21日合同订立前偿还11.6万元、合同订立后转账3万元和现金9000元，以上证明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一分钱。一审判决以借据记载数额确定借款金额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借据系双方订立借款合同，是否履行出借义务属于一个独立的证明目的，2017年合同订立前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出借义务。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属于违法经营，一审支持其出借利息于法无据，被上诉人以订立《分期付款购车与汽车产权转移条件合同书》及订立担保协议、《补充协议》的方式进行所谓的二次分期的方式向上诉人发放贷款并收取或变相收取高额利息、手续费、滞纳金等属于违法经营。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上诉人举证证明共收款9.3万元、偿还15.5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显失公平。 跃进汽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经确定认可形成10万元债权债务，双方认可后才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与汽车产权转移条件合同和补充协议，同时上诉人签订了借款借据，借款10万元是双方认可的，补充协议和借款借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且上述事实在一审中双方均已认可；关于分期购车合同，合同约定利息及违约金一审判决均未支持，一审判决按民间借贷审查并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充分尊重客观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跃进汽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依法履行2017年3月21日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产权转移合同；2.要求被告给付拖欠月租款81000元及利息3165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份，赵贺多次向跃进汽运公司借款，2017年3月21日，经双方核算，赵贺尚欠跃进汽运公司款10万元，于是赵贺之妻马晨与跃进汽运公司签订一份《分期付款购车与汽车产权转移条件合同书》。同时，马晨向跃进汽运公司出具一份借款10万元的借条，赵贺写下一份担保书，愿以自己经营的运输车辆对此款进行担保，直至完成合同。签订合同后，马晨陆续还款3.9万元，剩余6.1万元经跃进汽运公司催要，二人未能归还，遂引起本案诉讼。2018年4月15日赵贺与跃进汽运公司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上就欠款的数额、归还日期及抵押物的约定进行了补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马晨的借条、赵贺的担保协议、《补充协议》、《分期付款购车与汽车产权转移条件合同书》等为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分期付款购车与汽车产权转移条件合同书》中所提及的车辆不是跃进汽运公司所有的车辆，跃进汽运公司也未按该合同的约定向马晨交付车辆，此合同是基于在赵贺欠款的条件下签订的，并没有实际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如何确认公民与企业之间借贷行为效力的批复》中规定：“公民与非金融企业之间的借贷属于民间借贷，只要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即可认定有效。”因此，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赵贺将其所欠债务转移给了其妻马晨，跃进汽运公司亦认可，所以跃进汽运公司与马晨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予以确认。马晨对跃进汽运公司书写欠据的行为和跃进汽运公司与马晨签订《分期付款购车与汽车产权转移条件合同书》的行为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而且合同书与欠据所书写的内容也无法认定为同一事实的两种写法，所以跃进汽运公司要求马晨按《分期付款购车与汽车产权转移条件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上的金额及约定的利率给付欠款及利息的理由不成立。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应以欠据为依据，由此，除偿还的3.9万元外，马晨尚欠跃进汽运公司款61000元，应予偿还。在马晨书写的欠据中双方并未约定利息，故跃进汽运公司要求马晨按月利率2%给付欠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跃进汽运公司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应以61000元为基数，从跃进汽运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赵贺与马晨系夫妻关系，此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赵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称跃进汽运公司在经营中出现收取高额利息及计算复利的行为，并且多还了跃进汽运公司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马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61000元及相关利息（以6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7月8日起到执行完毕之日止）；二、赵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3元由被告马晨负担1325元，由原告负担1228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跃进汽运公司陈述，本案2017年3月21日合同中系由2015年上诉人两笔借款结算而来，其中18万元的合同尚欠8.5万元，9.6万元的合同尚欠1.5万元，由马晨打了10万元借条，再加上利息和管理费2万元，签订的12万元合同。对于该2015年两笔借款的具体情况，被上诉人称这两笔借款已经实际出借，出借的时候也是签订分期购车产权转移合同，有2015年10月30日借款9.6万元的合同，2015年10月15日的合同没有找到；2015年10月15日以解放牌3188号车抵押借款18万元，约定每月还款1.5万元，分12月还清，2015年10月30日以解放牌2665号车抵押借款9.6万元，约定每月还款8000元，分12月还清；没有单独利息约定，就是按约定金额还款则不再另收利息；上诉人没有完全履行两个合同，18万元的合同到期交付9.5万元，欠8.5万元，9.6万元的合同交付71800元，欠24200元，双方将两个合同的欠款合并订立了本案2017年3月21日合同，当时没有扣车，对方还提供了奥迪车给我方作抵押。上诉人对此陈述，2015年10月我签过一份合同，价款可能是9万多，实际收到了9.3万元，没有约定利息，当时约定每月固定还款，具体还多少记不清了；2017年因为扣了我的车，我报警，派出所没有管，所以我签了这个合同，签合同后我没有报警，也没有起诉撤销，因为我还在其他地方也有借款，我也没算清我还欠被上诉人多少钱，所以我又还过他3.9万元，直到起诉后我查了付款情况，发现已经还多了，一共还了15.5万元；上诉状中收取高息的事实是指被上诉人跃进汽运公司股东王中伟带人扣车，签订2017年3月21日合同后上诉人去提车，王中伟要求给1万元扣车费，当时给了王中伟现金；对2015年10月30日的9.6万元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个合同是赊销合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以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车辆的车辆买卖合同，这个车本来就是公司的，我要买这个车所以签的这个合同；我向销售公司购车，被上诉人给我支付9.3万元，我把9.3万元交给销售公司，我跟被上诉人签订9.6万元合同，车辆办理到被上诉人公司名下，我需要还对方9.6万元后，车辆才能过户给我；当时说的是办完了公司给我退3000元；没有约定利息是因为上诉人购买的车辆是被上诉人介绍的，车辆的实际价格低于上诉人向销售公司支付的车款，车辆因在被上诉人的名下，我方在运输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发票交到被上诉人公司，由被上诉人公司去报税，这样被上诉人从中得到利益；我没有冀Ｆ×××××号解放牌汽车，也从未向被上诉人借过18万元，没有签过10月15日的合同。对于2018年4月15日补充协议，上诉人称协议中的字像我写的，但是我没有签订过这个协议，奥迪车也不是在被上诉人处购买；被上诉人对此陈述签订补充协议时上诉人同时提供了奥迪车的登记证书；上诉人则称奥迪车的登记证书在银行抵押，车辆所有权人登记是赵盼盼，车辆贷款尚未还清。针对以上争议事实，被上诉人再次提交部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上诉人提交2015年10月13日赵贺给被上诉人打的借条，当时借了15万元，公司做了分期付款合同，做成18万元分12期归还，里面有3万元利息和车辆服务费；提交被上诉人账本账页，有2015年10月15日合同的账页、记账凭证1张、收取赵贺还款的收据记账联6张，账页上对应的6笔还款，是上诉人按月归还18万元债务的金额，6笔共还9.5万元，剩余8.5万元转到本案借款合同中；提交马晨抵押奥迪车行车本复印件，用以证明车辆抵押时就是马晨的车。上诉人质证称，对借条真实性和借款行为成立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应提供将15万元出借给上诉人的打款凭证或上诉人的收款凭证，证实履行了出借义务，赵贺当庭否认向被上诉人借款18万元；对账本及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均没有上诉人签字，赵贺否认（收据）记账联上是其本人签字，且从未收到过这样的收据；行车本复印件无原件印证，且上诉人本人否认奥迪车是马晨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庭审后，上诉人代理人提交与微信名“赵贺”（昵称为人生）的聊天截屏，显示赵贺信息为“第一借条（2015年10月13日15万元借条）绝对不是我写的，一看（子）我写不出那种字，行车本是，但我没有给过他，他们怎么来的就不知道了，别说复印件就是原件现在科技也能造假”。对于赵贺主张的7笔还款金额是如何计算的问题，上诉人陈述，有钱了就还，没有完全按照合同还。上诉人仅认可2015年10月30日9.6万元的合同，对于从该合同订立起至2017年3月21日期间其一共偿还11.6万元却在2017年3月21日又订立10万元合同的原因，上诉人陈述，签合同时上诉人不清楚一共还了多少钱，被上诉人告诉上诉人因为未按时还款所以加了违约金，不知道违约金数额是多少。被上诉人陈述，18万合同实际出借15万元，约定年息20%，上诉人所有还款中金额1.5万元的都是还的18万元的合同，与上诉人转账日期以及被上诉人记账日期都一致；还款金额8000元的是还的9.6万元合同，还有两笔1万元还的是2017年3月21日合同，与记账日期一致。被上诉人陈述两个合同款项（18万元合同实际出借15万元、9.6万元合同实际出借8万元）均是现金支付给上诉人的，每次借款都是一次性支付，没有部分给付的情况，上诉人赵贺所收王中伟、张立军转账9.3万元与被上诉人公司无关。庭后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屏中，赵贺信息内容为“现金我从来就没收过”。被上诉人提交的分类账页记载的上诉人全部借款的还款总额大于上诉人陈述的15.5万元，但上诉人仍坚持以其转账金额与现金交付9000元为准，称除了9000元外没有以现金方式还过款。被上诉人称上诉人还过现金，9.6万元合同最后一笔记账所欠2.42万元中1.5万元转入马晨合同中，其余9200元是现金偿还。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本案基本借贷事实存在较大争议。被上诉人跃进汽运公司起诉主张权利，其主张与上诉人存在2015年10月15日（合同18万元、实际出借15万元）、10月30日（合同9.6万元、实际出借8万元）两笔借款，经双方核算后以尚欠本息订立2017年3月21日《分期付款购车与汽车产权转移条件合同书》；上诉人仅认可2015年10月30日借款9.3万元，抗辩主张2017年3月21日合同系受到被上诉人扣车胁迫所签，未实际履行。对双方各自诉辩主张的事实，应依据证据规则加以认定。被上诉人举证为2015年10月13日赵贺出具的15万元借条及同日记账凭证，与三份合同对应的三组分类账页及与2015年10月13日15万元借款对应的记账联收据，2017年3月21日《分期付款购车与汽车产权转移条件合同书》、赵贺担保协议、马晨收条，2018年4月15日赵贺签字的《补充协议》及马晨冀FW659K奥迪轿车行驶证复印件等。上诉人举证为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赵贺银行账户收款情况为2015年10月30日2.9万元、1.8万元、10月31日1.9万元、10月22日2.7万元，共计收款9.3万元；支出（还款）情况为2015年11月15日1.5万元、12月22日1.5万元、2016年4月7日0.8万元、4月16日1.5万元、5月14日2.3万元、6月26日1万元、12月26日3万元，共计还款11.6万元，2017年3月21日订立合同后还款3.9万元（双方均认可）。根据以上证据内容及双方陈述分析如下：关于2015年10月15日借款15万元，上诉人不认可该借贷事实存在，亦不认可其出具同日借条的真实性。被上诉人未提交合同，但其记账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存在对应情形，对账单显示的2015年11月15日1.5万元、12月22日1.5万元、2016年4月16日1.5万元、5月14日2.3万元（被上诉人将该笔还款分别记账在18万元借款项下1.5万元和9.6万元借款项下0.78万元）中1.5万元，金额均与被上诉人主张的约定分期还款固定金额一致，而上诉人对其还款金额未作合理解释，被上诉人陈述的事实存在一定合理性。关于2015年10月30日借款，被上诉人陈述合同金额为9.6万元，实际出借8万元；上诉人认可当日借款事实，但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银行转账收款9.3万元，并称当时约定办完手续后退还其0.3万元。按照上诉人该陈述，被上诉人出借9.3万元，待上诉人偿还9.6万元后再退还其0.3万元，上诉人所述无偿使用被上诉人资金的事实有违常情，亦无据证实；被上诉人记账内容虽系单方制作，但其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对账单存在对应情形，对账单显示的2016年4月7日0.8万元、5月14日0.78万元（前述2.3万元分别记账）、6月28日1万元、2017年1月19日3万元均记载在该笔借款还款项下。关于2017年3月21日合同，上诉人主张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认可非实际出借，陈述系前述两笔借款所欠本息核算而来（9.6万元合同尚欠1.5万元，18万元合同尚欠8.5万元），该陈述与马晨同日出具的借条金额吻合，被上诉人记账还款3.9万元亦与上诉人主张此日期之后的还款金额一致；上诉人抗辩主张合同系受胁迫所签，无据亦未行使撤销权。关于2018年4月15日《补充协议》，一审中上诉人对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赵贺不欠购车款，赵贺实际收到9.3万元还款14.6万元，所以该补充协议不是真实欠款情况；二审中上诉人又称协议中的字像是其写的，但否认签订过该协议，称奥迪车所有人登记是赵盼盼；后经被上诉人补充举证提交马晨名下该车行驶证复印件，上诉人认可行驶证。以上上诉人各次意见存在矛盾且有不实陈述，故其对该补充协议予以否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还款，上诉人主张其实际借款9.3万元还款15.5万元（一审中述还款14.6万元），除双方认可2017年3月21日合同订立之后还款3.9万元以外，其余11.6万元均为转账还款。如前所述，上诉人提交的全部转账明细显示的还款金额与被上诉人主张的约定分期固定还款金额基本对应，而上诉人对还款时间和金额无合理说明；更应注意的是，按照上诉人的主张，其在2017年3月21日前已超额还款2.3万元（11.6万元-9.3万元），却仍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约定再偿还12万元，其对此虽解释称因借款较多（非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记不清还款金额以及受到胁迫，但一年后2018年4月15日上诉人再次与被上诉人订立《补充协议》确认欠款9万元并提供担保，上诉人的行为明显不合常理，其所称的因误解超额还款并随意确认债务的解释亦难以让人信服。综合以上分析，以双方当事人的举证和陈述相较，被上诉人跃进汽运公司主张的事实更具合理性，亦与证据情况基本相符；上诉人的陈述与客观证据不符，悖离常理且有不实陈述，故对其抗辩不予采信。据此，2017年3月21日双方订立合同时上诉人实际欠款本息10万元。关于利息，被上诉人主张至合同期限届满上诉人还款3.9万元，根据双方关于利息金额计入还款总额（利息按20%/年计算）以及固定金额分期还款（每期还款中本金利息占比固定）的约定计算，上诉人所欠6.1万元中包含本金50833元和利息10167元（50833元×20%），其中欠息部分不应再行计付利息。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不计利息，根据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本金部分的利息应自借款逾期之日（2019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但因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起算日期及利率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此不再调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利率发布机构予以补正。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小于法定保护范围，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保护高息等违法行为，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部分，即“赵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3元由被告马晨负担1325元，由原告负担1228元”； 二、变更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32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马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定州市跃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借款本息6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833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553元，由赵贺、马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丽芳 审 判 员 张 力 审 判 员 于纪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露 书 记 员 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