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行赔终11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高洪俊，男，195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丁桂芝，女，195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系高洪俊妻子。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艳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新华路半截楼3号。 法定代表人高川，区长。 委托代理人朱飞龙，谯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学中，谯城区薛阁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光明路林业局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李镇彪，局长。 委托代理人宋光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永胜，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洪俊、丁桂芝因诉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谯城区政府）、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谯城区城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6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洪俊、丁桂芝的委托代理人蒋艳艳，被上诉人谯城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飞龙、刘学中，被上诉人谯城区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宋光涛、张永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洪俊、丁桂芝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8月6日晨，被告谯城区政府在未公布、送达任何有关征收文件和公告的情况下，与第三人谯城区城管局组织多人强拆、毁损了原告孙花园内的宅院及全部财产。时隔不久，被告和第三人又采取上述方法，将原告4亩多果园和3500棵果树也强行毁坏殆尽。原告多次找被告有关部门领导寻求解决安置、补偿和赔偿事宜，并多次向被告及有关上级机关提出书面申诉、申请等维权事项。直到2016年9月份，被告才对原告两年多的不间断的部分诉求委托薛阁办事处给予答复。原告接到书面答复后，立即针对其答复提出了质疑和异议，但至今无果。 2016年9月18日和同年11月4日第三人对原告另外一处房产制作了《限期拆除通知书》，并先后送达给原告，要求原告自行拆除座落于孙花园自然村南（二环路东侧）的房屋。2016年11月10日，原告以第三人行政行为违法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期间，第三人又强行拆除了原告及家人的房屋，并将屋内的有关财物强行掠走。原告在该处共有680平方米的建筑物被被告和第三人强拆。2016年11月22日第三人作出谯城管（撤）[2016]001号《关于撤销“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限期拆除通知书”的决定》，以该两份“限期拆除通知书”存在程序问题为由，自行撤销了上述两份限期拆除通知书，原告亦随之撤诉。但该处房产等的安置、补偿和赔偿问题至今未给予解决，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判决确认被告和第三人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依法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2.对被告两次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时掠走、毁坏、掩埋、迷失的价值680114元的财产损失依法足额赔偿，并支付逾期利息（详见财产损失清单）3.由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高洪俊、丁桂芝于一审法院重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1.将原第一项诉讼请求增加、变更为：判令被告对违法强拆原告房屋、毁损原告财产的行为依法承担责任、赔礼道歉，并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将原第二项诉讼请求增加、变更为：判令被告对两次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时掠走、毁坏、掩埋、迷失的价值682064元的财产及利息损失予以赔偿，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详见财产损失清单）；以上一、二项损失共计782064元。3.原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变。 谯城区政府一审答辩称，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第一项已经生效。撤销的只是第二和第三项，此时不应变更诉讼请求。被告拆除原告房屋时已将原告屋内物品搬出，并全程录像，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8月6日早晨，被告在未公布、送达任何有关征收文件的情况下，强制拆除了原告在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地面附属物。原告多次找被告及有关部门解决征收事宜，但一直没有达成协议。2016年11月11日被告对原告位于孙花园自然村南（二环路东侧）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强制拆除前搬出了屋内物品，制作了物品清单及现场录像，并将搬出的物品存放在桃花源小区8号楼二单元907室。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强拆行为是否造成原告屋内物品的损失及损失价值。 关于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对违法强拆原告房屋、毁损原告财产的行为依法承担责任、赔礼道歉，并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关于侵犯人身权的情形，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赔礼道歉，并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强拆行为是否造成原告屋内物品的损失及损失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谯城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原告高洪俊、丁桂芝认为被告的强拆行为对其造成损失，有权提起诉讼。 本案原告起诉的共有两起强拆行为，一次是2014年8月6日被告强拆原告所有的位于孙花园自然村内的宅院；另一次是2016年11月11日被告强拆原告所有的位于孙花园自然村南侧、二环路东侧的门面房。 关于2014年8月6日的强拆，被告称强拆前已将原告屋内物品搬离到室外，直接交由原告保管，未进行存放，也未制作物品清单，录像亦找不到。由于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施拆除前已将屋内物品搬离，且已将物品交由原告保管，因此对被告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原告所提交的财产损失清单中的“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金镯、现金、蜈蚣、蜈蚣皮、屎壳郎”，未经被告举证，该部分损失无法鉴定，该院酌定该部分价值为120000元。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财产损失清单一览表》（1）上其他物品，比如棉被、皮棉鞋、旅游鞋、棉袄、皮衣、床、衣柜、电视等，据生活经验及生活常识，该院酌定该部分物品的价值为36000元。综上，原告的物品损失金额，合计为156000元（120000元+36000元）。 关于2016年11月11日的强拆，被告举证了视频资料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内的物品已经搬离，且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前，已将原告屋内物品存放在亳州市谯城区桃花源小区8号楼二单元907室。结合被告提供的视频资料和物品清单，经该院现场勘查清点核对，并询问原告及被告方当时参与搬迁的工作人员，查明缺少两张床、两张方桌、6个白黑带盖的塑料桶，另外餐桌在搬离过程中丢失桌子腿，已造成该餐桌无法正常使用。因此，被告应对上述丢失的及损毁的物品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财产不能恢复原状或者灭失的，应当按照侵权行为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损失；市场价格无法确定或者该价格不足以弥补受害人所受损失的，可以采用其他合理方式计算损失。”的规定，该院酌定每张床的价值为2000元，每张方桌的价值为800元，每张餐桌的价值为1200元，每个白黑带盖塑料桶价值为30元，上述物品合计价值为6980元（2000元×2张＋800元×2张＋1200元＋30元×6个）。对存放在亳州市谯城区桃花源小区8号楼二单元907室内属于原告屋内物品，被告应予以返还。 另，《财产损失清单一览表》（2）中的简易棚、厕所、隔热棚及门面房租赁费等损失，原告未提供简易棚、厕所、隔热棚及门面房的合法建筑手续，属非法建筑，上述财产和财产收益，原告要求赔偿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对原告遗忘物6桶塑料桶和食物、1个老式木条几、1个镜子损失，该院酌定该部分物品的价值为700元。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该院予以支持，其损失总计为163680元（156000元＋6980元+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四）、（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赔偿原告高洪俊、丁桂芝财产损失163680元；二、对存放在亳州市谯城区桃花源小区8号楼二单元907室内属于原告的物品，被告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返还；三、驳回原告高洪俊、丁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高洪俊、丁桂芝上诉称，一、本案基本事实。2014年8月6日，被上诉人在未公布、送达任何征收文件的情况下，违法强拆、毁损了上诉人孙花园村的宅院一处，房屋12间307.87平方米(其中经营门面60平方米)及附属物，家中贵重物品及生产、生活用品等被毁坏、掩埋和迷失。2016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又采取上述方法，强制拆除了上诉人孙花园村南(二环路东侧)的经营门面房400平方米(不含尚未安置的住房198.40平方米)。上诉人以行政执法局行政行为违法为由提起诉讼。2016年11月22日，行政执法局自行撤销了其《限期拆除通知书》。但是，上诉人此处房屋内的所有物品已被其强拆房屋时全部掠走、毁坏和掩埋，两只家犬，正在下蛋的八只母鸡、十一只母鸭也因受到惊吓和无家可归而丢失，就连上诉人孙女和外甥的生活、学习用品等也与其他财产一并被损毁和迷失(详见《财产损失清单一览表》2、3)。上诉人被强拆的房产分别建造于七十年代和九十年代初，是几代人赖以生存的居所和经营场所，被毁损、掩埋和掠走的物品是上诉人及家人多年用血汗积攒的财富(详见《财产损失清单》)。令人不能接受的是，被上诉人的有关工作人员还与开发商沆瀣一气，致使上诉人守护被强拆、毁损财产的权利也被其野蛮阻止。上诉人从其房屋被强拆始，即多次找被上诉人要求安置、补偿和赔偿，在问题不能解决的情况下，上诉人只得向上级政府部门提出控告、申诉。直到2016年9月份，被上诉人才委托薛阁办事处给予答复，但多是敷衍塞责，对违法强拆和毁坏上诉人财产赔偿事宜只字不提。上诉人再次依法提起行政诉讼，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6行初68号行政判决。上诉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行终870号行政裁定，认定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谯城区政府两次强拆上诉人房屋的行为违法，该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上诉人原审提供的大量证据及《财产损失清单一览表》(2)、(3)等予以印证。原判决和被上诉人也不同程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和认可。其他事实理由，请见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行政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等证据材料。二、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且明显偏袒和有失公正。原判决对上诉人一审所举证据认证如下:“1、对原告在原审时已所举的第一组和第二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房屋被强拆的事实，原告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予以认定;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是其维权的相关材料，与本案赔偿无关联性，不予认定;第五组证据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其所有的房屋状况;第六组证据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的相关过程。2、对原告在重审时已所举的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申请人女儿高冬梅、高杰从事中药材蜈蚣、屎壳螂的收购、加工和出售事实;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指出原审对《财产损失清单一览表》(2)中注明的简易棚、厕所、隔热棚及门面租赁等损失未作审理。对原告重审时所举的四组证据所证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见原判决书P16-17)。上诉人认为，原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认定与本案赔偿无关联性是错误的。事实是该两组证据恰恰证明了上诉人已多次向被上诉人呼吁:这是发生在贵府辖区的房屋被违法强拆、果园及合法财产等被故意毁坏殆尽的恶劣事件;恳请依法履行告知义务和法定职责，对其辖区受害家庭全体成员的一再呼吁给予重视，并期待对上诉人诉求，从速查处(见证据八、1)。上诉人还在给被上诉人的信中提出:“2014年8月份开始，我们坐落在孙花园的房屋、宅院和四亩多果园等巨额财产，先后被谯城区薛阁办事处等有关部门指派多人强拆和彻底毁坏(详见所附《申诉书》)，情节严重，其恶劣程度，令人发指。”(详见P23-24证据八、2)。上诉人还在给被上诉人的《公民住宅被强拆、合法财产被毁坏的申诉书》中泣血控诉:“2014年8月6日早上，薛阁办事处领导等带领西关社区、行政村有关负责人，还有城管队员等共计百余人，乘申诉人送孩子上学和家中无人之机，趁申诉人坐落在孙花园的住宅周围所有路口封住，强拆申诉人房屋。申诉人女儿闻讯(是好心的村民偷偷打电话告诉的)急忙往家赶，但被强行拦住，不让靠近。与此同时，被申诉人指挥挖掘机已经开始对申诉人房屋实施强拆，不足五分钟，申诉人几代人居住的家园就变成了一片废墟。申诉人家中存放的现金、首饰等贵重物品，以及家具、厨具、衣物等生产、生活用品等(详见附件《物品清单》)财物均瞬间被掩埋在废墟下，宅院的树木也被全部推倒、损毁，无一幸免。女儿亲眼看到全家赖以生存的房屋、合法财产被毁坏，而却无力保护，气愤至极，遂拿起身边的汽油喝下，后被现场拆迁人员夺下汽油壶送往医院抢救，住院多日，并造成了严重后果。”上诉人还在申诉中指出:“被申诉人将申诉人房屋强拆，宅院、树木等财物毁坏后，扬长而去。申诉人多次找薛阁办事处、城管部门和村干部等领导要求赔偿，但其互相推诿。在申诉人流离失所的近两年里，申诉人的房屋及附属物的赔偿和生存问题无人问津。”…总之，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和第四组证据，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对征收、强拆上诉人房屋、土地及损毁上诉人财产等违法行为的有关事实。该两组证据与本案赔偿具有紧密关联性，且意义重大。原判决认定其与本案赔偿无关联性，对其不予认定的结论，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决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认定如下:“对被告所举的两份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定。”提请注意的是，原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上述两份证据分别是:1、光盘一份及物品清单一份;2、两份当庭证言。事实上，证据一是被上诉人2016年11月11日，将上诉人家人强行赶出后暴力强拆上诉人宅院时用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二是现场参与违法强拆房屋的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当庭口述的不实之词，且均不具有合法性。上诉人认为，该两份证据是被上诉人为推卸责任和减轻其对违法行为的追究而蓄意制造的所谓“证据”、“证言”，完全是避重就轻、敷衍塞责。上诉人此处的贵重物品、附属物和喂养的动物及家禽等实物的数量、价值被上诉人未进行统计。令人不解的是，原判决在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被上诉人两次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违法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以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作出上述认定，明显是偏袒一方，于法相悖。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遗漏诉讼请求。原判决认定，关于原告要求对被告违法强拆房屋、毁损财产行为依法承担责任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2016年11月11日的强拆，其屋内物品已经搬离，存放在谯城区桃花源8号楼二单元907室;原判决还认定:“….《财产损失清单一览表》(2)中的简易棚、厕所、隔热棚及门面租赁费等损失，原告未提供简易棚、厕所、隔热棚及门面房的合法建筑手续，属非法建筑，上述财产和财产收益，原告要求赔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对被上诉人两次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违法行为依法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的诉求，是依法提出的。我国《宪法》明确规定了公民权、住宅权和人格尊严及保护;规定了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公民的住宅不受侵犯;公民的人格尊严不受侵犯。《宪法》第四十条还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有提出批评建议的权利;对于任何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的违法失职行为，有向有关国家机关提出申诉、控告或者检举的权利。对于公民的申诉、控告或者检举，有关国家机关必须查清事实，负责处理。任何人不得压制和打击报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也对行政行为违法或者无效情形的处理作了明确规定。原判决在确认被上诉人两次强拆上诉人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前提下，作出前述认定，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相悖。上诉人还认为，原判决对被上诉人违法行为持包庇，袒护态度，这也是造成错判的原因。事实上，被上诉人早在其2016年8月委托办事处给上诉人的《答复》中就承认，是行政执法局对上诉人孙花园的房屋施了强制拆除。2016年11月份申请人另一处房屋被被上诉人强拆，已有第三人谯城管(撤)[2016]001号《关于撤销“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限期拆除通知书”的决定》等证据充分印证。上诉人巨额财产被毁损的事实不容置疑。上诉人对几代人积累的财产损失问题，已在诉讼中举证证明，诉讼前，向各级党政部门及司法机关维权的大量证据材料也能充分证明。原判决对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出的关于被上诉人毁坏上诉人财产的利息损失，以及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等诉求，也未作审理判决。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证据不足，且遗漏诉讼请求，处理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确保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受到法律追究，确保上诉人的人格尊严及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 谯城区政府答辩意见与一审一致。 谯城区城管局答辩称，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行终870号裁定已经认定谯城区政府两次强制拆除被答辩人房屋行为违法，该裁定已经生效，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求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一审原告高洪俊、丁桂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一、原审时已提交的六组共23份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明两原告及其家庭成员姓名、年龄等自然情况，高洪俊为户主、残疾人，是本案适格主体。 1.《居民身份证》、《残疾人证》、《慢性病就诊证》，证明原告均为中国公民，其高洪俊是二级智力残疾人，冠心病患者，并享受低保之事实； 2.原告《家庭成员名单》，证明原告依法享有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和赔偿的家庭成员共计为14人之事实。 第二组证据：证明被告违法强拆、毁损原告宅院、耕地果园及其他财物，并造成原告财产损失、人身损害等事实。 3.黄河新闻网报道：《安徽亳州：政府官员带人强拆民房事后竟称是意外》1份3页，证明原告房屋宅院被强拆，财产等被掩埋，以及原告找相关领导遭遇等情形，现场照片清晰记载了原告宅院、房屋及财产被毁损、掩埋后的现场，以及记者采访后发出的“这种强拆行为是赤裸裸地羞辱了法治两字”，“相信法律能帮高洪俊找回尊严”的感言等事实； 4.《住院病人费用清单》，证明在被告强拆其房屋现场，女儿高冬梅喝汽油住院等事实； 5.原告宅院房屋、果园等财产被毁坏，以及看护被毁坏家园遭强行驱逐照片1组8张，证明原告房屋宅院、果园等被毁，以及其看护被毁财产遭强行驱逐等事实。 6.原告孙花园村南侧400平方米经营门面房被强拆、菜园被损毁前的照片2张，证明原告门面房、菜园及财物被强拆、毁损前的现场情形。 7.《财产损失清单》1份3页，证明原告财产被被告强拆、毁损和拉走等损失的数量和价值（据不完全统计）。拉走、掩埋等财产由于被告的野蛮、暴力强拆行为，已经无法和难以取证（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 第三组证据：证明原告对被告违法强拆宅院房屋、毁坏果园和财产等行为，依法维权和提起诉讼。 8.原告依法向被告，以及上级机关等提出书面申诉、申请等部分维权材料10份12页（附《中国邮政》快递存根及反馈信息），具体为： （1）《致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的第三封信（第三次)》（2016年9月17日）、《国内标准快递》存根和[中国邮政信息]记录等4份4页，证明原告在继多次向被告反映其房屋被违法强拆、果园及财产被故意毁坏的恶劣事件和维权无果的情况下，再次恳请被告依法履行告知义务和法定职责，并期待对其诉求从速处理；该证据还依法对其薛阁办事处的答复提出质疑等事实；还证明该信件和证据材料，己于2016年9月21日妥投被告办公室签收; （2）《致亳州市谯城区政府领导的一封信》(2016年4月16日）、《公民住宅被强拆、合法财产被毁坏的申诉书》和《国内标准快递》存根、[中国邮政信息]记录等计7份7页，证明原告对其房屋、果园被暴力强拆毁损等向被告提出诉求和申诉，请求公开相关政府信息和对各项损失赔偿安置，确保享有知情权，并请求对侵权责任人违法行为追究责任等事实。还证明该申诉、信件，以及所附证据材料己于2016年4月20日妥投被告签收; （3）致谯城区城市管理执法局的信、申诉及证据材料及[中国邮政]反馈信息等3份3页，证明原告向被告的职能部门反映情况和维权之事实。9.原告向上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等申诉、申请和维权的部分材料即证据13份5页（附[中国邮政]快递存根及反馈信息； (1)《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2016年4月29日）1份1页，证明原告向亳州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诉，该政府办公室针对原告书面回复《告知书》之事实； (2)致亳州市政府、安徽省政府及其有关领导的申诉和维权材料的《国内标准快递存根》、[中国邮政]信息记录等12份4页，证明原告在向被告提出申诉、申请等维权无果的情况下，向上级政府及其领导反映有关情况和维权之事实。 10.原告起诉被告职能部门的裁判文书和有关诉讼材料： （1）《行政起诉状》（2016年11月10日）1份2页，证明原告向谯城区法院诉请撤销第三人《限期拆除通知书》，确认其行政行为违法的事实； （2）开庭传票、行政裁定书(2016皖1602行初99号)计2份3页，证明原告对被告的职能部门提起诉讼后，在其自行撤销《限期拆除通知书》（2016年11月22日）后，于2016年11月28日撤回起诉之事实； 11.原告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的有关诉讼材料及证据： （1）开庭传票（2016年12月15日皖行初98号）1份（P41)，证明该行政征收案定于2017年1月13日9时开庭（己开庭）之事实； （2）《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2017年1月12日）1份3页，证明经法院释明，原告撤回了确认被告强拆其房屋、毁坏果园等财产的行为违法，责令赔偿财产损失的请求，并申明撤回的诉求将于其他违法强拆的房屋等损失另案起诉之事实。 第四组证据：证明被告对征收、强拆原告房屋、土地及损毁原告财产等违法行为自认的有关事实。 12.《关于高洪俊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2016年8月25日），证明被告在原告房屋被强拆果园等财产被损坏后提出申诉、申请等维权事项两年时间，才第一次委托其薛阁办事处就单方确定征收原告的38亩多土地（不实）和果树补偿款数额告知原告（已及时提出异议），对征收原告房屋、其他土地及毁损财产等的补偿安置和赔偿问题，只字未提，原告此时才了解被告在社区于2015年11月召开孙花园村民代表会议的信息，但当时原告的宅院及房屋等己经被强拆、毁损一年之久。被告对其强拆、毁损原告房屋及财产的行为违法性，早己心知肚明； 13.《亳州市房地产拆迁评估结论表》(三无“产品”)1份5页，证明该结论表是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还证明该结论表对原告房屋等财产价值的评估违法、不实、虚假等事实。违反了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 14.《价格认证结论书》（违法、虚假、无证据印证）1份4页，证明原告对该结论书不知情，是被告单方指示其职能部门违法认证结果，值得注意的是，被告未提供相关方面的证据（依法应认定被告无证据），且该结论书违反了公平、公正、合法原则，是无效认证； 15.《限期拆除通知书》2份，证明被告在违法拆除原告孙花园村南剩余门面房之前，第一次于2016年9月18日开始制作、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之事实。该拆除通知书和另一份通知书，后被第三人自行撤销。 16.《关于撤销“亳州市谯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行政执法限期拆除通知书”的决定》1份，证明经被告核查，以该两份拆除通知书存在程序问题，予以自行作出撤销决定之事实。 17.《行政诉讼答辩状》（2016年12月26日）1份，证明被告答辩时，对征收原告房屋、土地及附属物的补偿安置未提出异议；也没有对其强拆原告房屋、毁坏果园等财产的违法行为和赔偿问题提出抗辩之事实（应视为对原告诉讼请求等的默认）。 第五组证据：证明原告高洪俊、丁桂芝的涉案房产始建于70年代，1999年就部分房屋依法进行了登记，以及门面房屋长期用于经营之事实。 18.高洪（宏）俊房产档案9页，证明原告部分房产于90年代进行了登记之事实； 19.原告孙花园南侧、二环路东侧400平方米经营门面房在被告违法前一天拍摄的现场照片3张； 20.王宁、刘彬证人证言及身份证明3份，证明从90年代起，二环路东侧的门面房，长期经营之事实，还证明该处居住的房屋从2013年被陆续拆除之事实。 第六组证据：证明原告对被告行政征收不履行法定职责及行政赔偿事宜提起行政诉讼，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分别作出（2016)皖16行初98号、（2017)皖16行初6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和《行政判决书》。原告不服上述判决，于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皖行终672号、870号《行政判决书》。裁定两案均发回重审。其中，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行终870号裁定认定，原一审法院判决确认谯城区政府两次强制拆除高洪俊、丁桂芝房屋的行为违法，并认定，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判决己经发生效力等事实。 20.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6行初6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已受理原告起诉，作出一审行政赔偿判决书之事实； 21.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行终870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安徽省高级法院（2017)皖行终870号裁定认定，原一审法院判决即（2017)皖16行初68号判决确认谯城区政府两次强制拆除高洪俊、丁桂芝房屋的行为违法，并确定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之事实； 22.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6行初9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原告对被告违法强拆、毁损财产依法提起诉讼，法院已审理并作出一审行政判决之事实。 2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皖行终672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不服（2016)皖16行初98号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省高院作出的672号裁定认为，本案涉及农村集体土地征收，一审判决对征收部门是否全面履行了补偿安置职责问题，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以及裁定发回重审之事实。 二、重审时新提交的四组共13份证据。 第一组证据：证明原告女儿高冬梅、高杰长期从事中药材蜈蚣、蜈蚣皮及屎壳郎的收购、加工和出售等事实。 1.赵艳秋《证明》及身份信息。证明其2012年左右做中药材生意期间，从原告女儿高杰处购买中药材屎壳郎。以及曾与其去乡下收购的事实。还证明其姐长期做蜈蚣生意，从其丈夫老家定远收购蜈蚣，孙花园房屋被强拆时，当年收购的中药材都被掩埋在废墟里。 2.李德志《证人证言》及其身份信息。证明2010年前后，原告大女儿从丈夫老家收购蜈蚣出售给本人和其他药商。另一个女儿在本地收购屎壳郎，来其这销售过。听讲，其房屋被强拆时，收购的中药材被推倒的房屋废墟掩埋等事实。 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告统计的损失清单记载的金首饰的来源、价值和持有人之事实。还证明原告丁桂芝的金镯是四个女儿共同为其出资购买等事实。 4.《财产损失清单一览表》（1）。证明原告孙花园村老宅院及房屋内的财产损失及赔项，并在《一览表》第20、21、22、23项和41项“备注和说明”一栏中，陈述了金首饰及现金的来源、用途等状况。还证明了第44、45、46项中药材蜈蚣、蜈蚣皮和屎壳郎的来源、出处和价值。 第三组证据:证明原判决对原告被毁坏、迷失的物品和财产损失有重大遗漏和未作审理、判决的事实。 5.《财产损失清单一览表》（2）。证明原告孙花园村南二环路东侧的经营门面房处的财产损失及赔项，并在《一览表》第103、104、105、106项，注明了简易棚、厕所、隔热棚及门面租赁损失。并在“备注和说明”一栏中就相关情况作了简要说明。证明了原判决未对租赁费的损失审理、判决之事实。 6.谯城区西关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原告因房屋拆迁，室内物品存放于桃花源小区8号楼2单元903室的事实。 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原告二环路东侧经营门面房处的部分物品，被被告掠走存放于谯城区桃花源2单元907室的财产有20项。原判决(即（2018）皖16行初81号判决)仅对其中的四项作了认定。余下的16项和存放在903室的原告物品均未认定和审理。更未对原告的其他财物进行审理、判决。 8.《询问笔录》。证明一审法院对原告财产(仅指被告掠走的物品)状况的核对、协调等情形所作的工作记录。 9.《高洪俊家物品》清单及图片3张。证明被告强拆原告二环路东侧房屋时，单方记录的财产清单。该清单与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笔录》基本一致，均未涉及其他室内存放的物品和原告提出的实际物品损失。 第四组证据:证明原告高洪俊、丁桂芝的经营门面房用于经营和租赁给多人经营，收取租赁费用等事实。 10.《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副木)。证明2010年5月5日，原告即在门面房处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合法经营农机配件零售业务。 11.蔡昆朋《证明》及身份证明。证明从2006年至2012年，原告就将门面房两间租赁给蔡昆朋经营农机维修业务之事实。 12.刘伟伟《证明》及其身份证明。证明蔡昆朋租赁原告门面房经营之事实。还证明租金从每年3000元涨到10000余元之事实。 13.丁素真《证明》及身份证明。证明原告将二环路门面房租赁给王宁经营“实惠饭店”之事实。还证明租金从每年2万元涨到3万元之事实。 另，重审时再次提交的证据14、证据15，己经在原审提供。新提交《财产损失清单一览表》（3），即原告提交被告已统计的遗忘物品损失1950元和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合计101950元。 一审被告谯城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光盘一份及物品清单，证明2016年11月11日被告拆除原告房屋时将原告屋内物品安全搬出；手机视频一份（当庭播放），证明被告将原告物品存放于桃花源小区8号楼二单元907室，没有对原告物品造成损失；2.两份当庭证言，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时，两证人都在场，屋内无物品。 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判决和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范围、种类、数量、标准、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涉及两次强拆行为，一次发生于2014年8月6日，上诉人位于孙花园自然村内的房屋被强拆；另一次发生于2016年11月11日，上诉人位于孙花园自然村南侧、二环路东侧房屋被强拆。对该两次强拆行为，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6行初68号行政判决确认系谯城区政府所为，确认该政府上述强拆行为违法，该部分判决已经生效，一审认定谯城区政府为赔偿责任主体正确。上诉人提出的谯城区城管局实施了强拆行为，亦应追究其法律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2014年8月6日强拆，除树木损失5000元，及水井、机井、水池（室内）、雨搭、水泥地、下水道、灶、厕所等房屋附属物损失14184元外，上诉人主张屋内物品财产损失共计427630元，其中金耳环、金项链、金镯、现金、蜈蚣、蜈蚣皮、屎壳螂共350100元，其他棉被、皮棉鞋、床、衣柜、电视等物品共77530元。谯城区政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实施拆除时，已将屋内物品登记保全，未制作物品清单并交上诉人高洪俊、丁桂芝签字确认，致使上诉人无法对物品受损情况举证，故该损失是否存在、具体损失情况等，依法应由谯城区政府承担举证责任。现谯城区政府无法提举相应的证据证明，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屋内财产损失427630元，其提供的物品清单、照片等，可以初步证明上述受损害事实存在，但其没有对上述损失数额举证，如全部让谯城区政府对上述全部损失数额承担证成或证伪的责任，有违客观、公正原则。对于金耳环、金项链、金镯、现金、蜈蚣、蜈蚣皮、屎壳螂，上诉人仅就来源作出说明，现该部分损失无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酌定价值12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其他棉被、皮棉鞋、床、衣柜、电视等物品损失，根据类似物品市场价格及生活经验、生活常识，一审法院酌定价值36000元，亦无不当。 针对2016年11月11日强拆，除水井、窨井、沉淀池、水泥地、下水道、简易棚、隔热棚、厕所等房屋附属物损失44600元及门面租赁损失110000元外，上诉人主张屋内物品损失共计525514元。谯城区政府提供的视频资料能够证明屋内物品已经搬离，存放于亳州市谯城区桃花源小区8号楼二单元907室，一审法院进行了现场勘查清点核对，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查明缺失床、方桌各2张，缺失6个白黑带盖塑料桶，餐桌在搬离过程中损坏无法正常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谯城区政府应对上述丢失及损坏物品承担赔偿责任正确。一审法院考虑类似物品的市场价格、成新、折旧等因素，酌定每张床价值2000元，每张方桌价值800元，每张餐桌价值1200元，每个白黑带盖塑料桶价值30元，共计6980元，同时责令谯城区政府返还上诉人存放在亳州市谯城区桃花源小区8号楼二单元907室的其他物品，合理适当，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另，对上诉人遗忘的6个塑料桶及屎壳郎食物、1个老式木条几、一个镜子的损失，一审酌定共计价值700元，亦合理适当。 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上述树木、水井、机井、窨井、沉淀池、水泥地、下水道、简易棚、隔热棚、厕所等两处房屋附属物及门面租赁损失。在高洪俊、丁桂芝诉谯城区政府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中，本院已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皖行终1475号行政判决，该判决已生效。在该案中，上诉人已经主张地上附着物、停产停业损失，现上诉人在本案中又主张树木、门面租赁损失，系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孙花园自然村内的房屋附属物损失，（2019）皖行终1475号行政判决依据该处房屋价格认证结论书，判决赔偿4939元；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孙花园自然村南侧、二环路东侧房屋附属物损失，在谯城区政府界定该房屋系违法建筑，主张不予赔偿，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该房屋具有合法手续的情形下，（2019）皖行终1475号行政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家庭实际情况，判决谯城区政府对该处房屋安置调换400平方米房屋，并在必要时进行差价找补。因水泥地、下水道、简易棚、隔热棚等附属于房屋，在谯城区政府依照上述判决安置该处房屋时，房屋附属物即与房屋一并予以解决处理。上诉人如对以上损失赔偿结果持有异议，可另寻法律途径进行救济。本案中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上述损失的赔偿请求，结果正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损失并非强制拆除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且一审法院对屋内物品损失均按当前市场价格予以酌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该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另，因精神损害不属于侵犯财产权所造成损失的赔偿范围，故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谯城区政府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赔偿请求，亦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高洪俊、丁桂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强 审判员  陈 默 审判员  钟祖凤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张高英                                                                                                      书记员  潘玉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