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静安路7号1栋3楼197号。 法定代表人：赖孝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辉，男，199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知，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梅，女，198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蒲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荣毅，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舜，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第四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品天下大街999号金牛市民中心1幢1单元10楼1、2、4号。 法定代表人：黄碧英，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玲，女，199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掌门食品公司）、王梅因与原审被告成都第四城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城文化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6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掌门食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王梅支付诉讼支出的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当支付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黄掌门食品公司委托了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对案件进行取证、调查和代理起诉，支付的10000元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合理开支且符合四川省律师行业收费规定，应当由王梅赔偿。 王梅辩称，律师费不是必要的费用，一审判决认定正确。 第四城文化公司述称，没有异议。 王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黄掌门食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王梅在社交网络平台公开发表文章的内容侵犯了黄掌门食品公司的名誉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梅发表文章的内容都是事实。黄掌门食品公司没有加盟资质，其法定代表人黄晓辉以黄掌门品牌为借口以各种名义向不特定多数人收取了大量所谓的加盟费。是否是骗局，是否是坑，是否被割韭菜，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惨痛经历是王梅的真实感受，一审判决将之认定为贬损性语言，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王梅使用的“加盟被坑、加盟是骗局、割韭菜、惨痛经历”是对事实的高度凝练，并非脱离实际的贬损，同时也警示更多人不要上当受骗。其次，一审判决认定黄掌门食品公司是“黄掌门”品牌的经营管理者缺乏证据。再次，一审判决认定王梅开设了黄掌门海鲜焖面店并经营是完全错误的。王梅与黄掌门食品公司及黄晓辉之间产生多次纠纷，王梅已向多个法院起诉，已向工商局、公安局报案。最后，一审判决要求王梅删除在“第四城”和生活观察网上的文章早已不存在，王梅的账号已被冻结，对一个不存在的事实进行判决是逻辑混乱。 黄掌门食品公司辩称，王梅在网络上发布的帖子在一审中已经经过双方当庭确认，帖子中存在大量明显贬损黄掌门食品公司的词语，构成侵权毋庸置疑。黄掌门食品公司提交了商标注册证及授权使用书，商标权人黄晓辉为黄掌门食品公司的创始人和时任法定代表人。一审中提交的合同已经证明了双方签订了合同并履行，还办理了商铺腾退和结算。一审庭审中，帖子均当庭打开过，一审判决要求删除正确。 第四城文化公司述称，王梅发布在第四城网站的帖子已经删除。 黄掌门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梅、第四城文化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用户7799834204在“第四城（www.4c.cn）”上发布的以下文章：①“围观：加盟黄掌门便利店＋黄掌门焖面你会后悔的几件事！”②“成都王女士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割韭菜惨痛经历，加盟黄掌门是个坑！”③“掌门割韭菜惨痛经历，被骗19万血汗钱，已到派出所报过案”④“加盟黄掌门，黄掌门便利店，黄掌门海鲜焖面，被黄掌门割韭菜惨痛经历”。2.王梅删除“贴吧用户_7ｔ246Ａ1”在百度贴吧发布的文章“投资19万元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坑付加盟费即甩手日营业额不过千”、“此文发出后，黄掌门更换了法人，找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出来挡枪”以及在生活观察网（ｗｗｗ.ｆｚｎｃ.ｏｒｇ）发布的文章“加盟黄掌门焖面店被骗亲身惨痛经历，19万血汗钱血本无归”。3.王梅在第四城（网址：www.4c.cn）、百度贴吧（网址：https:／／tieba.baidu.com／ｉｎｄｅｘ.ｈｔｍｌ？ｔｒａｃｅｉｄ＝）、天涯论坛（网址：https:／／bbs.tianya.cn／）、生活观察网（ｗｗｗ.ｆｚｎｃ.ｏｒｇ）上连续一个月实名发布声明，为黄掌门食品公司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4.第四城文化公司对王梅根据判决在第四城（网址：www.4c.cn）上实名发布的道歉声明进行不少于一个月的置顶和首页展示；5.王梅赔偿黄掌门食品公司诉讼合理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6.第四城文化公司对第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7.王梅、第四城文化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掌门食品公司是“黄掌门”品牌的经营管理者，2018年12月2日，甲方黄掌门食品公司与乙方王梅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协议指定区域经营黄掌门焖面项目，乙方可在协议指定区域内使用“黄掌门焖面”项目的标识、专有制作技术等开展经营活动，乙方接受甲方提供的“黄掌门焖面”经营管理规范、技术、相关产品的指导；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缴纳费用人民币59800元，该费用为甲方向乙方传授黄掌门焖面专有制作技术的费用，收取后甲方将黄掌门鲜焖面专有制作技术作为特许经营资源传授给乙方，此款项乙方缴纳后不予退还；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支付10000元履约保证金……乙方不继续续签合约，乙方也没有违约行为，且没有不清楚款项的情况时，甲方无息退还给乙方；因乙方单方面原因向甲方提出解除合同，视为乙方违约，且乙方缴纳的所有费用均不予退还；合同为一年，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王梅在成都市锦江区华润路88号翡翠天地附11号开设了一家“黄掌门海鲜焖面店”并进行经营。2019年10月5日，王梅通过微信向黄掌门食品公司客服人员表示不再经营该店。 2019年10月30日21:52，王梅使用名为“用户7799834204”在第四城文化公司所属的“成都第四城”平台“社区”板块“龙门阵”论坛发布帖子：“爆料：成都王女士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割韭菜惨痛经历，招商加盟是个坑！……”，主要内容为：“投资19万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坑，付加盟费即甩手，日营业额不过千，加盟骗局揭秘……不希望看到大家和这位投资者一样被骗被宰……毕竟现在盯着加盟旗号的诈骗数不胜数，稍不注意就会像这位投资者一样被坑得血本无归……”。2019年11月6日，黄掌门食品公司委托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向第四城文化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删除该帖并对“用户7799834204”账号采取相应的封停措施，第四城文化公司删除了上述帖子，但未对该账号进行封停。 2019年11月，王梅再次以“用户7799834204”在“成都第四城”陆续发布以下文章：①“围观：加盟黄掌门便利店+黄掌门焖面你会后悔的几件事！……”②“成都王女士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割韭菜惨痛经历，加盟黄掌门是个坑！……”③“掌门割韭菜惨痛经历，被骗19万血汗钱，已到派出所报过案……”④“加盟黄掌门，黄掌门便利店，黄掌门海鲜焖面，被黄掌门割韭菜惨痛经历……”（以下简称①②③④文章），同时还在百度贴吧发布文章：“投资19万元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坑付加盟费……”（该文章在庭审辩论终结时已删除）、“此文发出后，黄掌门更换了法人，找了一个不想干的人出来挡枪……”，并在生活观察网（www.fznc.org）发布文章“加盟黄掌门焖面店被骗亲身惨痛经历，19万血汗钱血本无归……”，以上文章内容与2019年10月30日发布的第一份文章内容基本一致。 至一审辩论终结时，黄掌门食品公司诉讼请求第一、二项中所涉文章除在百度贴吧发布的已删除，其余均没有删除。王梅自认其还在天涯论坛发布了相应转帖，天涯论坛的转帖经黄掌门食品公司申请后已被删。黄掌门食品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主要采信了黄掌门食品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合伙协议、聊天记录、网页打印材料、律师函、送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以及发票等证据，王梅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合伙协议书、起诉材料、汇款账单、黄掌门食品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图片、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第四城文化公司提交了删帖图片等证据和庭审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名誉权为公民或法人依法享有对自己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或法人的名誉。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行为，客观上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并指向特定人，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名誉权的侵权表现形式多为在公开的媒体上发表损害自然人、法人的名誉、形象的言论、图片等行为。王梅在社交网络平台上公开发表的相应文章，内容带有“加盟被坑、加盟是骗局、被割韭菜、惨痛经历”等贬损性语言，确公开损害了黄掌门食品公司名誉，导致黄掌门食品公司形象被贬损、社会评价被降低，王梅的行为侵犯了黄掌门食品公司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王梅抗辩其所发帖子属于事实，不构成侵权，一审法院认为，王梅与黄掌门食品公司之间因合伙或投资引发的纠纷，应采取合法方式予以解决，其公开发布污蔑性文章已对黄掌门食品公司名誉造成损害，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为此，黄掌门食品公司要求王梅删除发帖、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王梅已删除在百度贴吧发布的文章，故黄掌门食品公司关于删除该帖的请求已得到实现，案件不再进行处理，王梅应删除在第四城平台（××）发布的①②③④文章以及在生活观察网（ｗｗｗ.ｆｚｎｃ.ｏｒｇ）发布的文章。同时，王梅应在其曾发帖的相应网站：第四城（网址：www.4c.cn）、百度贴吧（网址：https:／／tieba.baidu.com／ｉｎｄｅｘ.ｈｔｍｌ？ｔｒａｃｅｉｄ＝）、天涯论坛（网址：https:／／bbs.tianya.cn／）、生活观察网（ｗｗｗ.ｆｚｎｃ.ｏｒｇ）上发布声明，为黄掌门食品公司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鉴于王梅存在多次发帖的行为，黄掌门食品公司要求王梅连续一个月实名发布书面声明，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黄掌门食品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该费用不是因维权必须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城文化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的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是否及时，应当根据网络服务的性质、有效通知的形式和准确程度，网络信息侵害权益的类型和程度等因素综合判断”之规定，判断网站是否承担侵权责任，应确认其在接到被侵权人的通知后是否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故被侵权人的通知是必要成立要件。第四城文化公司于收到律师函的当日删除王梅发布的第一份文章，所采取的措施及时有效。之后，王梅继续发布文章，黄掌门食品公司应及时向第四城文化公司提出删除，但黄掌门食品公司并未通知第四城文化公司，根据前述规定，第四城文化公司对王梅后续的发帖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互联网账号受权利人掌控，具有一定财产权性质，黄掌门食品公司在律师函中要求第四城文化公司主动封停账户，确缺乏相应依据。综上，黄掌门食品公司要求第四城文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对王梅的道歉声明进行置顶和首页展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第四城文化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经过诉讼已知道王梅后续发帖，故其对王梅于2019年11月在第四城平台（网址：××）所发的①②③④文章负有删除义务。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十）、（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一）、（七）、（八）项、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一、王梅、第四城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删除王梅在“第四城（www.4c.cn）”平台发布的以下文章：①“围观：加盟黄掌门便利店＋黄掌门焖面你会后悔的几件事！……”、②“成都王女士加盟黄掌门焖面被割韭菜惨痛经历，加盟黄掌门是个坑！……”、③“掌门割韭菜惨痛经历，被骗19万血汗钱，已到派出所报过案……”、④“加盟黄掌门，黄掌门便利店，黄掌门海鲜焖面，被黄掌门割韭菜惨痛经历……”；二、王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删除其在生活观察网（ｗｗｗ.ｆｚｎｃ.ｏｒｇ）发布的文章：“加盟黄掌门焖面店被骗亲身惨痛经历，19万血汗钱血本无归……”；三、王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第四城（网址：www.4c.cn）、百度贴吧（网址：https:／／tieba.baidu.com）、天涯论坛（网址：https:／／bbs.tianya.cn）、生活观察网（ｗｗｗ.ｆｚｎｃ.ｏｒｇ）上连续一个月实名发布声明，为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四、驳回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王梅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提交。根据一审中经质证的委托代理人合同、发票及二审中当事人一致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11月5日，黄掌门食品公司与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签署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黄掌门食品公司委托法邦律师事务所安排刘知知律师担任网络侵权纠纷案的一审委托代理人，黄掌门食品公司支付代理费10000元。王梅在第四城网站上发布的与“黄掌门”有关的帖子均已经删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王梅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2.律师代理费是否应作为损失赔偿。对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 侵权责任问题。名誉是社会对特定民事主体的才干、品德、情操、信誉、资历、声望、形象等的客观评价，法律禁止任何单位或个人以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自然人或法人的名誉。王梅与黄掌门食品公司签署合作协议加盟“黄掌门”海鲜焖面，因履行中发生争议，随后在不同网站发布多篇帖子针对“黄掌门”，其指向的对象能够确定是黄掌门食品公司，帖子内容中“加盟被坑”“加盟是骗局”“被割韭菜”“被骗19万血汗钱”等字眼，对社会普通公众而言，等同于传达“黄掌门食品公司是骗子”类似信息，直接影响社会公众对黄掌门食品公司这个市场经营主体的社会评价，构成对其名誉权的侵权，黄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黄梅主张帖子内容属实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律师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律师费作为侵权损失的前提是合理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并非所有的律师费必须作为损失认定，网络侵权一般具有隐蔽性，要确定侵权人往往需要调查、取证，以搜集被侵权人起诉所必须的证据及侵权人的身份信息等，这种情况下委托律师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则上应当纳入损失计算，因为被侵权人往往无法在诉前直接获取这类资料，需要借助执业律师的工作职能完成。而本案中争议的律师费，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仅是一审诉讼的代理费，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争议代理费包括了调查取证费用，一审判决认定其不是必要的支出并无不当。黄掌门食品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因一审判决后发生了新的事实，在第四城网站的帖子已经删除，无需再通过判决方式要求当事人为相应删除帖子之义务，但这不妨碍王梅承担侵权责任。 综上，黄掌门食品公司和王梅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发生新的事实，王梅删除帖子的范围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61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王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删除其在生活观察网（ｗｗｗ.ｆｚｎｃ.ｏｒｇ）发布的文章：‘加盟黄掌门焖面店被骗亲身惨痛经历，19万血汗钱血本无归……’”、第三项“王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在第四城（网址：www.4c.cn）、百度贴吧（网址：https:／／tieba.baidu.com）、天涯论坛（网址：https:／／bbs.tianya.cn）、生活观察网（ｗｗｗ.ｆｚｎｃ.ｏｒｇ）上连续一个月实名发布声明，为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 二、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6民初16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三、驳回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川黄掌门食品有限公司和王梅各自上诉部分均为400元，分别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唐健 审判员  孙睿 审判员  郭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朱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