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72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通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徐悦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蕾，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北京市京师（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幸福，男，195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涛，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方方，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鸥，男，1976年5月3日出生，回族，住西安市莲湖区。上诉人西安通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幸福、原审被告海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7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 2006 年 6 月 7 日，发包方通力公司（甲方）与承包方（乙方）张军签订了车辆任务承担专用合同，合同约定了车辆承包期限为六年半，自 2006 年 6 月 7 日至 2013 年元月 1 日止。2008 年 12 月 8 日，车辆承包方变更为被告海鸥，经营年限不变，到期终止合同。2014 年 4 月，通力公司按照西安市 5 年更新一次的规定将车辆牌照更新，并于 2014 年 4 月 22 日将车辆登记至原告王幸福名下。2014 年 4 月 25 日，王幸福将该车委托给通力公司经营，期限自 2014 年 4 月 24 日至 2019 年 4 月 23 日。 2013 年 9 月 27 日，原告王幸福（车主）与被告海鸥（承包人）签订《协议》一份，载明“车辆车主王幸福，自愿将出租车承包给海鸥，五年承包完，如没发生重大变故，自愿将车继续给海鸥承包（一切按管理处承包制度执行）”。2018 年 4 月 1 日，原告与被告海鸥再签订《协议》一份，约定车辆全年车险从 2018 年 4 月以后不再由车主王幸福购买，而由承包人海鸥购买，车主王幸福在结算承包人海鸥承包费时，应免去承包费中含有的全年车险费。案审中，海鸥提交交强险保单及票据证明其在 2018 年、2019 年支出车辆保险费 3060 元。另查，海鸥于 2017 年作为原告以物权确认纠纷为由将王幸福作为被告、通力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出租车归其所有，王幸福协助将该车辆机动车登记证及行驶证更名为海鸥，法院审查后认为海鸥与通力公司签订的《车辆任务承担专用合同》约定由海鸥承包经营王幸福所有的挂靠在通力公司名下的出租车，该合同合法有效，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归王幸福和通力公司所有，海鸥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遂判决驳回海鸥的全部诉讼请求。海鸥不服上诉至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认为王幸福享有车辆的所有权及获准期限内的经营权，海鸥基于与通力公司的承包合同关系取得车辆的营运服务权和承包收益权等，该权利不能作为对抗王幸福拥有的车辆所有权及获准期限内的经营权，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维持原判后，海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审理后裁定驳回了海鸥的再审申请。庭审中，被告海鸥称涉案车辆目前由其占有使用。原告称海鸥自 2016 年 5 月 1 日起再未支付承包费，之前的承包费支付模式为海鸥按月支付通力公司 5099 元承包费，通力公司收取后再支付给原告，现原告与海鸥之间的承包合同期限已于 2018 年 9 月 27 日届满，故海鸥应向原告返还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海鸥约定的五年承包期已于 2018 年 9 月 27 日届满，且涉案车辆的经营权期限亦于 2019 年 4 月 23 日届满，故原告要求被告海鸥返还车辆，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海鸥辩称涉案车辆系其自案外人处购买归其所有一节，法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涉案车辆所有权和经营权为原告和通力公司，非海鸥，故其辩称不予采信。原告将涉案车辆委托通力公司经营管理，通力公司负有向原告支付承包费的义务。2013 年 9 月 27 日、2018 年 4 月 1 日原告与海鸥分别签订协议，对承包期限和保险的购置方式进行约定，故海鸥作为实际承包人应向原告支付承包费。海鸥自 2016 年 5 月起再未支付过费用，故二被告应共同向原告支付 2016 年 5 月至 2019 年 4 月 23 日期间承包费。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月承包费为 5099 元，自 2016 年 5月计算至 2019 年 4 月 23日为 182374 元，扣除海鸥已付保险费 3060 元，二被告应共同支付原告该期间的承包费 179314 元。原告主张的经营期限届满（2019 年 4 月 23 日）后的承包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被告海鸥将其占有的比亚迪牌出租车返还原告王幸福； 二、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被告海鸥、西安通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王幸福 2016 年 5 月起至 2019 年 4 月 23 日的承包费 179314 元； 三、驳回原告王幸福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 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 4403 元（原告已预交），由海鸥、西安通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宣判后，通力公司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无法律明确规定，无合同明确约定下，一审判决认定通力公司与海鸥应共同向王幸福支付承包费，事实认定错误。《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没有规定出租汽车经营企业应当向车主承担支付承包费的责任。通力公司与王幸福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法律关系，相互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权利和义务的约束。且2013年1月1日之后，通力公司与海鸥之间已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通力公司更不应向王幸福支付承包费。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涉车榔的承包已经由海鸥与王幸福签订了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内容直接判决由海鸥独自支付王幸福承包费。一审判决通力公司与海鸥共同向王幸福支付承包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为王幸福将案涉车辆委托给通力公司经营管理，通力公司负有向王幸福支付承包费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即使在2016年5月1日前，案涉车辆的承包费支付模式为海鸥按月支付给通力公司，通力公司收取后再支付给王幸福，也仅能够证实王幸福与海鸥就承包费的具体收支方式作了具体安排，通力公司仅是充当了收支渠道而已，不应负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海鸥独自承担支付承包费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海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王幸福答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鸥陈述意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中海鸥提交新证据：一、收条和收款收据，证明目的是2013年1月1日以后，其和通力公司一直是承包关系。二：2014年之后缴纳承包费的收款收据，证明目的是海鸥的承包费交给通力公司，与王幸福无关。通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争议是2016年到2019年，2014年或者2008年有无承包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形式要件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是通力公司给王幸福的支付承包费依据。王幸福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其把车辆委托给通力公司管理，通力公司按月支付给王幸福的相应费用，2016年5月1日海鸥未向通力公司支付委托费，通力公司不再向王幸福支付。本院认为，关于通力公司应否和海鸥共同向王幸福支付承包费问题。王幸福依法享有涉案车辆所有权及获准期限内的经营权。根据《西安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规定，王幸福与通力公司之间是委托管理关系。在一审法院2019年12月10日谈话笔录中，通力公司认可私户出租车必须挂靠到出租车公司名下经营管理的运营方式。本案承包费的收取模式为海鸥支付给通力公司，通力公司再支付给王幸福。通力公司称其2013年1月1日后未与海鸥签订承包合同，海鸥也未向其缴纳过任何费用。但本案二审审理中，海鸥提交相关收据证明通力公司在2014年、2015年收取过海鸥承包费。对此通力公司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综上，基于王幸福与通力公司之间委托管理关系及通力公司与海鸥之间实际收取承包费事实，原审法院判令通力公司和海鸥共同向王幸福支付承包费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6元（西安通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西安通力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 运 军审 判 员  季 立 耘审 判 员  张 海 荣 二○二○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 诗 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