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博宇天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008B四惠大厦三层西区3007房间。法定代表人：谭天剑。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立，北京市纪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天剑，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德立，北京市纪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尖山路39号长沙中电软件园一期6栋201室。法定代表人：张建，系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章，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博宇天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宇天成公司）、谭天剑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森通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6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宇天成公司、谭天剑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判决；二、改判按照6%/年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合同纠纷过于笼统。在一审判决中，一审法院将所涉及的违约金数额酌情调整为日万分之五计算的标准仍然是基于购销合同计算，实际上认定的仍然是买卖合同纠纷，属于认定错误。二、鉴于2019年8月1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自签订协议后，其购销合同法律关系性质已经转换为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实际上370万元相当于借款，对于借款关系，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利息，而约定的违约金又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所以一审法院不应按照购销合同法律关系来将违约金调整为日万分之五，尤其是谭天剑作为担保人，该标准还是过高。三、鉴于博宇天成公司与中森通信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特别是双方又自愿签订了《还款协议》后双方作为两个非金融机构，如果将违约金定得高于银行的贷款利率，客观上破坏了市场的金融秩序。中森通信公司辩称，第一，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于法律关系的认定自相矛盾，一方面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当认定为购销合同买卖合同的关系，认为是一个债权债务关系。另外一方面，上诉人又主张是借款法律关系，这是上诉人对法律关系定性和认识的自相矛盾以及错误。第二，一审法院对案涉的债权债务纠纷仅认定成为了单纯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没有明确的将其定性成为借款或是购销，因此按照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来说，有约定的从约定。那么根据双方在2019年8月签订的还款协议当中，明确载明了，对于北京博宇天成和谭天剑在约定的期限内没有清偿债务的，应当按照日1‰的标准支付有关的违约金。因此一审法院对于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以及利息计算的标准没有实质错误。第三，无论是基于购销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基于单纯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都不影响案涉债权的本金认定以及利息的计算方式。第四，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其自由裁量权，从合同履约的过错程度、公平原则，将债权债务的利息标准从5‰已经调整成为了万分之五。对上诉人来说，已经实现了利益的相对公平和兼顾。亦没有实质性的错误。第五，上诉人的上诉行为本质上是在滥用诉权下的拖延时间。根据本案的事实，18年4月份被上诉人也就是本案的中森通信公司就将款项打给了上诉人。那么在18年12月份的时候，双方就明确了合同取消的事实，从18年4月到18年12月已经有八个月的时间，对方没有退款，而在19年的8月份的时候，又因为被上诉人的原因没有还款，所以双方又再次签订了一个明确的还款协议，从18年12月到19年8月又过了八个月。从19年8月到19年的年底，因上诉人的严重失信行为，才启动了民事诉讼，向岳麓区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那么从19年的11月12月到今天为止，又过了七个月，实际上从上诉人的法律诉讼行为和商业上的履行行为来看，严重缺乏诚信和基本的履约诚信。因此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中森通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博宇天成公司清偿其所负中森通信公司债务370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1683500元（自2019年8月9日起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1月8日，共计91天，实际天数以全部清偿之日为准，并按照未偿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五标准计算违约金，即3700000元*91*5‰=1683500），以上合计5383500元；二、请求判令博宇天成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全部费用；三、请求判令谭天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中森通信公司（甲方）与博宇天成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SC180408001《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天线模块、电池、射频模块等产品，共计7425000元。甲方预付80%，乙方依约交付货物。逾期交货则按延期部分货款总值的5‰/日标准支付违约金。2018年4月17日，中森通信公司向博宇天成公司转账支付600万元。2018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合同取消协议》，约定因博宇天成公司无法按期交货，双方一致同意解除编号为SC180408001《购销合同》，中森通信公司已支付的预付款600万元，由博宇天成公司在签订本协议后三日内归还给中森通信公司。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31日，博宇天成公司分别向中森通信公司支付150万元、800万元，剩余370万元一直未予退还。2019年8月7日，中森通信公司（甲方）与博宇天成公司（乙方）、谭天剑（丙方）共同签订《还款协议》，约定博宇天成公司确认尚欠付中森通信公司370万元，并承诺于2019年8月9日前全部还清370万元，若未按期归还则每日按未偿付金额千分之五的标准向中森通信公司支付违约金。谭天剑对博宇天成公司上述债务向中森通信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博宇天成公司所负的全部债务（即债务本金、违约金、诉讼费及中森通信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协议签订后，博宇天成公司、谭天剑未依约支付剩余款项，中森通信公司多次催要未果，遂成本诉。一审法院认为，中森通信公司与博宇天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取消协议》，以及中森通信公司与博宇天成公司、谭天剑共同签订的《还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涉案《购销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后，博宇天成公司应返还中森通信公司已支付预付款。现博宇天成公司未依《还款协议》之约定按期足额返还剩余预付款370万元，是引发本案纠纷产生的根本原因。故对中森通信公司诉请博宇天成公司立即返还款项37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按未偿还金额的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博宇天成公司、谭天剑共同抗辩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以未偿还金额为基数，按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计付至被告全部清偿之日止。故对中森通信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诉讼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谭天剑自愿对博宇天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中森通信公司在保证期间内有权要求谭天剑对博宇天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谭天剑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博宇天成公司追偿。对中森通信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费，中森通信公司为本案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并非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双方未明确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北京博宇天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湖南中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返还37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实际欠付款项为基数，自2019年8月9日起按万分之五/日的标准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谭天剑对北京博宇天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谭天剑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北京博宇天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湖南中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474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9742元，由北京博宇天成科技有限公司、谭天剑共同负担(此款已由湖南中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先行垫付，北京博宇天成科技有限公司、谭天剑在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湖南中森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中，中森通信公司与博宇天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形式上属于买卖合同的范畴，后双方又共同签订《合同取消协议》解除上述合同，随后中森通信公司与博宇天成公司、谭天剑（保证人）又共同签订的《还款协议》对于剩余款项的归还期限、违约责任的承担以及保证责任进行了详细约定，上述一系列约定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然而，由于《还款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千分之五/日，明显过高，博宇天成公司、谭天剑亦请求予以适当减少，一审法院酌情降低为按照万分之五每日的标准计算，系自由裁量的合理范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博宇天成公司、谭天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3元，由北京博宇天成科技有限公司、谭天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