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3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东丽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大浪华盛路45号宝华诚工业园4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3788537L。法定代表人：胡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云，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新顺鑫公司）：深圳市新顺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同乐宝龙工业城南同大道9号3栋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4054116D。法定代表人：晏升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文勇，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东丽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丽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新顺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顺鑫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23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东丽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东丽华公司不须支付新顺鑫公司3D玻璃清洗机的设备款280000元整；3.上诉费由新顺鑫公司承担。被上诉人新顺鑫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新顺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东丽华公司向新顺鑫公司支付验收款和尾款合计人民币440000元；2.东丽华公司向新顺鑫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自2019年6月1日起每逾期1个月支付逾期付款金额（验收款220000元）的2%计算，暂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8月16日为11000元（220000×2%×2.5月）；3.东丽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以上1-2项合计451000元。一审庭审中，新顺鑫公司明确其利息请求以22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29日，新顺鑫公司、东丽华公司签订《合同书》，约定供方（新顺鑫公司）向需方（东丽华公司）供应：1、AG玻璃抛光清洗机1条1250000元，图号：XSXAGBL-26-180830-2;2、3的玻璃清洗机1条280000元，图号：XSX3DBL-070-171220-01;3、退膜线1条670000元，图号：XSXTM-16.4M。上述金额合计为2200000元整。此价格为含税价、含运费。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双方签订合同生效后，需方须于三日内支付给供方1100000元定金；货到工厂即付660000元整；安装调试完毕后，验收合格即付款220000元。如果超过三个月不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余款220000元在12个月内付清。质量、包装标准：按图纸要求，供方提供优质的设备，统一保护膜包装、包边包角。交货时间自收到定金之日起，在合同约定时间内（2018年12月20日）将完整设备交货到需方指定地点。供方负责设备的安装调试，不负责除本机台制程以外的其他任何制程。需方负责设备的来电电源，冷却循环水的安装供给，由需方负责准备以下两点：1、电源：AC，3,380V,50HZ，接机电源线（200平方）；2、冷却水源：冷水机15-20HP，1台，纯水机3吨，1台。供方交货完成后，需方应在10天内通知供方指派技术人员依据供方提供之技术文件及技术文件及指示指导完成本产品之安装调试。产品安装后需方现场检验合格双方签字，以后的质量责任属于保修范围，不属于退换货理由。产品检验时如发现有缺陷，或与合同规定不符，双方代表将签署一份详细报告，该报告将作为需方要求供方进行更换，修理或补充发货的有效证据。如果确认为供方责任，供方应自费取得补充或替换设备。如果确认为需方责任，供方将不承担任何责任。若需方延迟付款，每延期一日，则应按延期付款总额的1‰付给供方，作为逾期罚金。2018年12月22日，新顺鑫公司将合同约定的设备送至东丽华公司处。万卫华在收货单位/收货人处签名确认。3D玻璃清洗机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显示，安装结束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安装验收结论：1.设备与合同要求设备型号、规格、数量相符。2、设备随机所附配件与合同一致。3、设备已按合同要求进行安装调试，生产出来的产品验收合格，且达到如下要求：在按合同要求的生产标准下，设备已达到合同要求的验收标准可正式投入使用。手写内容为（按照XSX3DBL-070-171220-01合同资料作如下确认：1、总长度：7024mm，公差2%（2mm），输送宽度：560mm，速率10-4m/min，可调，所有配件变频器品牌错误、开关品牌错误，输送设备启动、无其他异常。设计幅宽420，里面喷淋1000mm。客户建议部分手写内容为（所有品牌与协议材料品牌不符合之配件，采取差价部分扣除，厂家表示愿意接受。电力部分，防护需进行整理，连转动部分需下防正措施）。孙皆宽在客方代表处签字,日期2019年5月10日。AG玻璃抛光清洗机的《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显示，安装验收结论：1.设备与合同要求设备型号、规格、数量相符。2、设备随机所附配件与合同一致。3、设备已按合同要求进行安装调试，生产出来的产品验收合格，且达到如下要求：在按合同要求的生产标准下，设备已达到合同要求的验收标准可正式投入使用。手写内容为目前适用1个月运行，暂无发现其他异常，符合技术指标。孙皆宽在客方代表处签字，日期2019年5月10日。2018年9月28日、2019年1月10日，东丽华公司通过银行账户分别向新顺鑫公司转账1100000元、660000元。截至2019年4月17日，新顺鑫公司已向东丽华公司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吴桐在发票签收单签收人处签名确认。2019年6月21日，新顺鑫公司向东丽华公司邮寄《请款通知函》，告知东丽华公司AG玻璃抛光机和3D玻璃清洗机已于2019年5月10日验收完毕，退膜机一直运转正常，由于东丽华公司没有装入退膜药水，故要求我司推迟7天验收，我司工作人员丁杰和陈峰在平顶山东丽华办公室会同贵司孙皆宽总经理、万卫华先生，索平平先生共同开会时双方达成统一，同意推后7天验收。我司已于2019年4月16日已开完所有余款发票，快递至贵司，对账单已于2019年5月16日送至东丽华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其后已多次催促胡伟总经理，吴桐先生，孙皆宽总经理，索平平先生验收机器，但是直到今天2019年6月21日，仍没有收到验收单。贵司一直以没有验收单，走不了付款流程，拖延付款。现我司发出此催款通知函，要求贵司在2019年6月30日前请务必付款。……该《请款通知函》于2019年6月22日吴桐本人签收。《3D玻璃清洗机规格书及图纸》载明了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3D玻璃清洗机的总体规格，输送方式为轮片输送方式，轨道宽420毫米。《3D清洗机》显示，当时我司要求有效幅宽500mm，但是提供过来幅宽420mm，对方说机台宽度，不是有效幅宽，420mm有效幅宽，里面喷淋的宽度却是400mm，还有最窄处竟是360mm，但合同书上却是写着420mm，因为两家公司因为是兄弟公司，当时没有确认清楚，我司也有责任，但我觉得对方公司欺骗在先。东丽华公司对新顺鑫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3D玻璃清洗机应为定制新设备，而新顺鑫公司提供给东丽华公司的是旧设备，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且对《请款通知函》内容不予认可，认为该《请款通知函》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庭审中，新顺鑫公司、东丽华公司双方均确认涉案总金额为2200000元，已支付1760000元，未支付440000元。新顺鑫公司确认存在品牌错误，愿意折价差价200元。东丽华公司不清楚品牌错误具体差价。新顺鑫公司称涉案设备没有行业标准，东丽华公司称有行业标准，将在3个工作日内提交给一审法院，逾期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新顺鑫公司称3D清洗机没有约定幅宽要求，也没有行业标准，东丽华公司在采购时称采购3D、2D通用的设备，但新顺鑫公司明确提供的设备只能做3D清洗，不能用作2D产品清洗。双方签订合同时有图纸和规格书，图纸中载明是由新顺鑫公司发送给东丽华公司，因此东丽华公司才能在本案中提供该文件。东丽华公司称没有依据证明3D清洗机有约定幅宽要求，只是根据行业标准口头约定。另查，新顺鑫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新顺鑫公司、东丽华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新顺鑫公司、东丽华公司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内容。对于新顺鑫公司已经交付涉案设备的事实，以及东丽华公司尚未支付货款44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定。结合新顺鑫公司、东丽华公司的诉辩意见及庭审情况，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新顺鑫公司供应的涉案设备是否已经由东丽华公司验收合格。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新顺鑫公司提交的《送货单》显示，新顺鑫公司于2018年12月22日将涉案设备全部交付给东丽华公司。《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载明AG玻璃抛光机和3D玻璃清洗机的安装结束时间为2019年3月15日，孙皆宽于2019年5月10日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客方代表处签字，视为认可《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上的内容。两份《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验收结论处及客户建议处均未显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东丽华公司在《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上签字后，并未向新顺鑫公司提出涉案设备为旧设备或者存在质量不符合要求的问题。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AG玻璃抛光机和3D玻璃清洗机于2019年5月10日验收合格。对于退膜机的验收问题。根据《合同书》的约定，如果超过三个月不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产品检验时如发现有缺陷，或与合同规定不符，双方代表将签署一份详细报告，该报告将作为需方要求供方进行更换、修理或补充发货的有效证据。东丽华公司未提交关于质量问题的详细报告反映涉案退膜机存在质量问题，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膜线于2019年3月15日安装完毕，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退膜机于2019年6月15日已验收合格，对东丽华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合同书》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验收合格即付款220000元。如果超过三个月不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余款220000元在12个月内付清。依前述，AG玻璃抛光机和3D玻璃清洗机于2019年5月10日验收合格，退膜机于2019年6月15日验收合格，故东丽华公司应在2019年6月15日前向新顺鑫公司支付220000元货款。又因新顺鑫公司确认存在品牌错误，愿意折价差价200元。东丽华公司不清楚品牌错误具体差价，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品牌错误应抵扣的差价具体金额是多少，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东丽华公司需向新顺鑫公司支付到期货款219800元。关于余款220000元的货款应在验收合格完毕后12个月内付清，即东丽华公司需在2020年6月14日前付清。因此，若东丽华公司2020年6月14日前未付清余款220000元，新顺鑫公司有权另寻合法途径予以主张。关于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请求。因《合同书》约定，若东丽华公司延迟付款，每延期一日，则应按延期付款总额的1‰付给供方，作为逾期罚金。现新顺鑫公司主张违约金以22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又因东丽华公司需向新顺鑫公司支付到期货款219800元。故，东丽华公司需向新顺鑫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198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东丽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新顺鑫公司货款219800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98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新顺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东丽华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相应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33元、保全费2775元，合计6808元（新顺鑫公司已预交），由新顺鑫公司负担3490元，东丽华公司负担3318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东丽华公司应否支付3D玻璃清洗机的货款。对于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东丽华公司主张，新顺鑫公司提供的3D玻璃清洗机是库存旧设备，而并非是根据其要求制作的新设备，且更改了设备的数据，因此，其无需支付货款。另外关于配件价格的差价，扣减数额过少，有失偏颇。本院认为，东丽华公司与新顺鑫公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合同约定，产品检验时如发现有缺陷，或与合同规定不符，双方代表将签署一份详细报告，该报告将作为需方要求供方进行更换、修理或补充发货的有效证据。关于3D玻璃清洗机是否是库存旧设备的问题，《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中，孙皆宽作为东丽华公司的代表签字，在验收结论和客户建议中，均未注明该设备是旧设备，或者存在质量问题。而且东丽华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签署《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之后，其就该设备的质量问题与新顺鑫公司进行过沟通，有悖常理。虽然其主张在一审调解过程中，新顺鑫公司承认交付的设备是以旧充新，亦无证据证明，另外，依照相关规定，在调解过程中，当事人的自认，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现东丽华公司主张3D玻璃清洗机系旧设备，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该3D玻璃清洗机是否符合定制标准或行业标准，东丽华公司主张是根据行业标准口头约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东丽华公司承诺庭后3个工作日提交行业标准，但其未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变频器和开关品牌错误应当抵扣的差价金额，东丽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清楚品牌错误的具体差价，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品牌错误应当抵扣的差价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酌定，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东丽华公司应当支付3D玻璃清洗机的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东丽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东丽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黄  玮  娜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付红萍（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