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6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城，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华（王城妻子），女，196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财源农副产品经营公司退休职工，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桂兰，女，193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第一机床厂退休职工，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刘桂兰女儿），女，1964年1月19日出生，汉族，齐齐哈尔市纺织厂退休职工，住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上诉人王城与被上诉人刘桂兰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城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桂兰履行协议，房屋补偿款81,589元归王城所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桂兰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夫妻一方购买公房时所享受的已死亡配偶的工龄优惠是一种政府性补贴，不是财产或财产权益。房改房具有特殊性，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是根据国家房改政策有关规定，单位将原公房通过优惠的形式出售给已经承租或使用该房屋的职工，职工对其享有部分产权或者全部产权。因此，房改房具有出售对象特殊性、房屋价格特殊性、该种福利优惠政策每人家庭只能享受一次等特点。已故配偶享受房改房福利待遇，是由特定时期国家房改房政策的福利性、补偿性、身份性等特殊性决定的。职工的工龄优惠只是一种政策性优惠补贴。购买房改房享有的工龄优惠具有人身属性，不具有财产性质，不属于财产权益，依法不能继承。本案中，王风林去世时，刘桂兰与王城均不具有房屋所有权。使用已故配偶的工龄在法律上无法直接等同于为已故配偶创设房屋所有权。因此，刘桂兰在签订协议时对房屋依法享有单独房屋所有权，刘桂兰与王城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应予履行。刘桂兰与王风林的其他子女均知晓案涉协议的内容，对协议无异议，征收补偿款应当归王城所有。2.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是分家析产的法定继承纠纷，而非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告知王城变更诉讼请求并依法裁判。原审法院没有履行告知义务，剥夺了王城的诉讼权利。刘桂兰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工龄折算涉及经济利益，刘桂兰与王城签订的协议是在其他继承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签订的，因此是无效的。刘桂兰年岁已高，身体多病，瘫痪在床。王城与刘桂兰签订协议后，将刘桂兰拒之门外，刘桂兰现租房居住。王城购房系自愿出钱，且用了王风林的工龄。刘桂兰与王城生活期间，王城对刘桂兰言语粗暴，导致刘桂兰血压突升，引发脑梗，却未得到及时救治。王城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刘桂兰履行协议；2．判决81,589.00元房屋补偿款归王城所有；3．诉讼费用由刘桂兰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城系刘桂兰之次子。刘桂兰名下原有坐落于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厂××厂西××栋，建筑面积为30.90平方米，产权证号0101489号的住宅房屋一套。上述争议房产系原为齐齐哈尔第一机床厂的公租房，由刘桂兰之夫王风林名义（1994年去世）承租，1988年王城与妻子孟庆华结婚后在该房居住。1999年，刘桂兰用其与王凤林的工龄折算后购买此公租房，王城出资2,906.96元，同时将此房登记于刘桂兰名下。后此房产于2015年被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实施征收，刘桂兰选择货币补偿，并于2019年9月9日与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房屋征收与补偿中心签订了《征收住宅房屋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份，依据以上协议，该被征收房屋所获得房屋补偿款99,374.40元，附属建筑补偿金554.40元、一次搬迁费460.00元、搬迁奖励费1,200.00元，共计101,589.00元。2017年5月4日，王城（乙方）与刘桂兰（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就上述房屋补偿款的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待该笔资金发放后，甲方应积极办理领取手续；二、甲方在领到该笔资金后，该笔资金中的20,000.00元归甲方所有，其余资金归乙方所有；三、如甲方领取资金或不履行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该笔资金全部归乙方所有；四、如该笔资金在发放之前，甲方因病等原因去世，甲方在此承诺该笔资金全部归乙方所有，其他人对此不得再有异议；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刘桂兰于2018年1月领取了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101,589.00元。另查明，根据形成于1998年12月8日的职工个人购买公有住房审批表显示，涉诉房屋坐落于龙沙区××厂××组，一厂厂西小区28号楼平层5号，购房人姓名刘桂兰。经核查，购房人该户符合优惠购买公有住房的条件，其中使用刘桂兰个人工龄19年，使用刘桂兰丈夫王风林工龄34年，经折算后，涉诉房产总房款为4,172.61元。2000年4月27日，诉涉房产作为已售公有住房被退回房款680.61元。上述房产自初始登记至注销，始终登记于刘桂兰名下。再查明，刘桂兰与丈夫王风林共有五名子女，分别为王学、王城、王荣、王清、王丽。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但无效的合同除外。本案刘桂兰作为涉案被征收房产的产权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所有权人，虽然其丈夫王风林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前去世，但优惠购买这一公有房产，使用了王风林34年工龄折算却是不争的事实，所以对该房产享有权益的不只刘桂兰一人，还包括王风林其他的合法继承人，由于该房产始终未经法定析产程序，故刘桂兰并非单独所有该房产产权，其无权作为单独所有权人对房产以及因该房产衍生的财产权益进行处分，即在未征得其他利害关系人同意的情况下，决定涉案房产被征收后所获得的货币补偿款的归属，即与本案王城订立涉案协议书，该行为则属于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王城与刘桂兰签订的上述协议应认定为无效，因此对王城提出的继续履行协议，并按照协议履行给付房屋征收补偿款81,589.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城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城要求履行的协议，系针对涉案房产被征收后所获得的货币补偿款的归属进行处分。案涉被征收房产由王风林及刘桂兰共同使用，王风林去世后，案涉被征收房产使用了王风林、刘桂兰的工龄折抵了部分房价款，因此应当认定案涉被征收房产为刘风林、刘桂兰共有。王风林去世后，案涉被征收房产中王风林的份额属于其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现其继承人未对遗产进行分割继承的情况下，刘桂兰无权对属于王风林的房产权益进行处分。至于属于刘桂兰的财产权益，王城与刘桂兰签订的协议属于赠与协议，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刘桂兰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思不再为赠与行为。本案王城向原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判决刘桂兰履行协议，而协议能否得到履行是以协议合法有效为前提的。原审法院认为房产未经法定析产程序，刘桂兰无权作为单独所有权人对房产以及因该房产衍生的财产权益进行处分，王城与刘桂兰签订的协议无效。原审法院的上述论述是对合同效力的论述，因此本案仍属于合同纠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72元，由上诉人王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克杰审判员  王春华审判员  郭春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