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民终3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德祥，男，1970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赤峰市松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政，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慧，山东康桥（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尉晓东，男，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山，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德祥因与被上诉人尉晓东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706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德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2万元投资款。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以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被上诉人尉晓东先是诱骗上诉人田德祥加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长河体系项目”的骗局、对被上诉人尉晓东开设骗局的事实视而不见，被上诉人尉晓东也没有按照其承诺兑现资金，未履行其相应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田德祥并非主动加入骗局，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判决。一、被上诉人尉晓东先是诱骗上诉人田德祥加入骗局，田德祥并无自愿加入的意思表示。1、尉晓东向一审法院提交《尉晓东与田德祥之间的长河体系理财项目说明》(以下称《说明》)，并没有向法院说明该理财项目是属于何种理财，但其名称既然是理财，田德祥投入的资金就应当给予相应的回报。2、尉晓东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承认此理财项目是自己所开办，钱既是其所收，也是其所发放，所以尉晓东对田德祥投资应当承担返还义务。3、尉晓东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一页中就承认，田德祥参与该项目，是江红玉介绍的，其在《说明》第一页推荐奖8800元由推荐人江红玉领取(由于江红玉参与该项目49800元资金，是由尉晓东于2015年11月25日代付，故此8800元推荐奖尉晓东扣除)。由此可见，尉晓东设的骗局，其先是和江红玉共同设局，假装江红玉加入，然后诱骗田德祥加入，进而获利。在尉晓东向法院提交的《工作手册》最后一页体系表中，根本没有江红玉的名字，由此可见，江红玉只是尉晓东用来骗取田德祥加入体系的工具，所有后果均应当由尉晓东承担。江红玉不是介绍田德祥加入，而是欺骗田德祥加入，明明是欺骗行为，却被一审法院说成是合法行为，从尉晓东提交自认材料中直接就可以看出。4、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表述“田德祥多次推荐人员申购，更应是明知该条款，故对该行为产生的风险应当有足够的认知，责任和风险应由其本人承担”，事实并非如此，田德祥以他人名义申购，而非多次推荐人员申购；而且该条款指的就是如何保本的，如果真的连本带利都没有保障，田德祥根本就不会申购。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行业规则》、没有查明何为弹出的情况下，便认定风险由田德祥本人承担，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尉晓东没有按照其承诺兑现资金，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尉晓东个人并未独占此款，履行了工作职责也是错误认定。1、尉晓东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说明》中，对于该体系的运作方式了如指掌，但其没有向一审法院说明，将田德祥的钱用在什么项目上，资金是如何动作的。2、尉晓东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工作手册》首页，上方书写着“尉晓东”的名字，说明该《工作手册》是由尉晓东个人使用的，其应当对该《工作手册》全部内容向法院举证。3、《工作手册》中2015年12月4日8时的《申购登记表》，就是田德祥的申购记录表，里面有江红玉的签字，其实江红玉根本没有参加该体系，根据上述陈述，是尉晓东用江红玉来诱骗田德祥加入。4、《工作手册》的下面，有这样的描述：我自愿参加“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愿意遵守《行业规则》第三条的弹出保本规则，未弹出之前决不要求退款。根据以上描述，尉晓东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行业规则》，也没有提供任何关于保本规则的描述，也没有描述何为弹出。据此，一审法院应当不利于尉晓东进行解释，田德祥有权要求尉晓东保本退款。5、根据《工作手册》最后的体系图，有打印的文字：1、满点运作，集体晋升；2、合作抢点，多劳多得；3、一次投入，多次回报；4、一次扶持，一次回报；5、公平公正，公开透明；6、可转让，可委托；7、可置换，可等待，可弹出。尉晓东就是以这些不明确的概念，诱骗田德祥加入所谓的理财体系，田德祥有理由按照不利于尉晓东的解释，要求其支付相应的款项。6、根据尉晓东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工资发放登记表》，其将田德祥投资的钱，直接分给了田德祥不认识的人，而这些人是否真正得到了这些钱，尉晓东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来证实其相应的主张。既然尉晓东拥有工资发放登记表，说明尉晓东是老板，给其下属员工发放工资，在钱被挪用的情况下，田德祥理应找尉晓东予以赔偿。7、一审法院认定尉晓东并非独占此款，但在一审当中，尉晓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说明》，田德祥介绍人江红玉既未拿钱，也没有领取8800元推荐奖，而是尉晓东个人领取，仅此可见尉晓东独占了款项。尉晓东自己花钱找江红玉作托，诱骗田德祥入局，还被一审法院认定履行了自己在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中的C1的工作职责，明显不当。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适用《禁止传销条例》；田德祥并非主动加入骗局而应当适用《合同法》以及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法规。1、一审法院适用《禁止传销条例》错误。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八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照本条例的规定，负责查处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传销行为。本条决定了只有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才有权界定何为传销，以及对传销进行相应的处罚，涉及犯罪的，可以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法律责任，该条例并没有授权人民法院对传销进行界定。根据公法限制的原则，法院没有权力对传销进行界定。2、《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规定，下列行为，属于传销行为：(一)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包括物质奖励和其他经济利益，下同)，牟取非法利益的；(二)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交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或者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牟取非法利益的；(三)组织者或者经营者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报酬，牟取非法利益的。具体到本案，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谁是传销的组织者或者经营者的情况下，贸然认定本案是传销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进而适用该条例，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田德祥所购买的是理财，而不是其他的违法犯罪行为，并没有任何行政机关界定其为传销行为。2、本案田德祥的投资行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当视为合法的投资行为，应当适用《合同法》以及民间借贷相关的司法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4条第2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田德祥并非违法者，而是受害者，尉晓东是违法者。根据任何人不能从违法行为中获益的原则，尉晓东从违法中获益，肯定不是公正的，法院应当依据《合同法》以及其他法律法规，判决其返还不正当利益。私人委托理财是一种民间借贷，也是《合同法》中的无名合同，并没有完整意义上的法律含义，也不可能做到对其合理合法保护。由于私人委托理财业务极其隐蔽，信息不透明，发生风险又无法进行补救。因此，投资者在选择私人委托理财业务时，只能运用《合同法》进行维权。四、根据法院不得拒绝裁判的原则，一审法院认定田德祥起诉不符合民事法律关系的起诉条件，属于程序违法。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本案田德祥将钱款转给尉晓东，委托其理财，双方在委托理财的范围内，达成了意思表示，尉晓东不按照双方约定返还本息时，田德祥基于双方的财产关系，向人民法院起诉，当然是田德祥的必备选项。根据法院不得拒绝裁判的原则，法院应当就双方的理财关系进行界定并作出裁决。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具体到本案，理财和诈骗，受害人都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即使是传销，也没有任何法律拒绝受害人起诉，所以人民法院拒绝裁决，没有任何的依据。4、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四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查处传销行为。具体到本案，即使认定为传销，在工商部门、公安机关尚未对传销进行查处的情况下，田德祥当然有权寻求司法救济，法院不应当将田德祥合理请求拒之门外。综上所述，田德祥被尉晓东和江红玉欺骗，申购理财产品，在不能返本付息的情况下，当然有权通过诉讼解决纠纷。尉晓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说明》、《工作手册》、《工资发放明细》，又承认其是开办此项目的人，其用欺骗的方式诈骗田德祥加入，将田德祥的钱款据己有。一审法院还认定其履行了应有职责，田德祥起诉却不符合起诉条件，实属颠倒黑白，帮助恶人作恶。被上诉人尉晓东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原告田德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22万元并承担以22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庭审中，原告田德祥变更诉讼请求：以委托理财法律关系，要求被告返还上述借款并承担利息。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原告田德祥经江红玉的介绍，前往北京考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项目后自愿参加该组织，并于2015年12月4日以申购人的身份与该组织C1级的负责人被告尉晓东签订了申购登记表，交纳“占点费”1000元，其本人签字确认，其他组织内C2、C3级成员均在申请登记表中签字。原告田德祥于2015年12月9日通过其个人中国光大银行账户62×××13向被告尉晓东账户60×××66转账48800元，2015年12月10日收到该组织C3级人员王敬娟返还“激励奖”1000元。被告尉晓东提供的“工资发放登记表”中记载有：推荐人江红玉得奖金1000元，该组织的其他岗位：推荐奖8800元，由被告尉晓东代江红玉领取，A岗5000元、B岗4000元、C1岗（被告尉晓东）8000元、C2岗10000元、C3岗14000元已分别由组织内的人员分领。2016年1月4日，原告田德祥作为该组织的T岗人员，介绍案外人刘福庆到该组织来，刘福庆在申购登记表中签字确认，并交纳占点费1000元，由被告尉晓东收取，后刘福庆未申购该费用予以退还。原告田德祥及被告尉晓东也均在该申购登记表中签字，其他组织内C2、C3级成员均签字。2016年1月9日，原告田德祥作为该组织的T岗人员，介绍案外人崔迎春到该组织来，崔迎春在申购登记表中签字确认，并交纳占点费1000元，由被告尉晓东收取，后崔迎春进行了申购，于2016年1月12日交款49800元。原告田德祥及被告尉晓东均在该申购登记表中签字，其他组织内C2、C3级成员均签字。崔迎春的款项进行了分配，在被告尉晓东提供的“工资发放登记表”中记载：推荐奖8800元由原告田德祥领取，A岗5000元、B岗4000元、C1岗（尉晓东领取）8000元、C2岗10000元、C3岗14000元已分别由组织内的人员分领。其中表中还记载：推荐人原告田德祥得奖金1000元。后崔迎春还作为T岗人员推荐其他人参加申请。2016年2月23日，原告田德祥作为该组织的T岗人员，推荐自己的妻子杜秀花到该组织来，杜秀花在申购登记表中签字确认，进行了申购。原告田德祥及被告尉晓东均在该申购登记表中签字，其他组织内C2、C3级成员均签字。该款项也进行了分配，原被告均确认在“工资发放登记表”中，杜秀花的申购金额为49800元。推荐奖8800元由原告田德祥领取，A岗5000元、B岗4000元、C1岗（尉晓东领取）8000元、C2岗10000元、C3岗14000元已分别由组织内的人员分领。其中还记载：杜秀花三天之内申购奖励1000元，推荐人原告田德祥还得奖金2000元。2016年2月23日，原告田德祥作为该组织的T岗人员，推荐案外人金登宏到该组织来，金登宏在申购登记表中签字确认，进行了申购。原告田德祥及被告尉晓东均在该申购登记表中签字，其他组织内C2、C3级成员均签字。原被告均确认在“工资发放登记表”中，金登宏的申购金额为49800元。该款项也进行了分配，推荐奖8800元由原告田德祥领取，A岗5000元、B岗4000元、C1岗（尉晓东领取）8000元、C2岗10000元、C3岗14000元已分别由组织内的人员分领。其中记载：金登宏三天之内申购奖励1000元，推荐人原告田德祥还得奖金3000元。被告尉晓东提供的申购登记表又记载了2016年2月29日，金登宏作为该组织的T岗签字，由张丽琴签字的申购登记表，被告尉晓东作为C1岗与其他组织内C2、C3级成员均签字。2016年3月6日，原告田德祥作为该组织的T岗人员，介绍案外人周晓红到该组织，周晓红在申购登记表中签字确认，并交纳占点费1000元，由被告尉晓东收取，后周晓红未申购该费用予以退还，原告田德祥领取。原告田德祥及被告尉晓东也均在该申购登记表中签字，其他组织内C2、C3级成员均签字。2016年3月9日，原告田德祥作为该组织的T岗人员，介绍案外人徐增志到该组织，徐增志在申购登记表中签字确认，并交纳占点费1000元，由被告尉晓东收取，后徐增志未申购该费用予以退还，原告田德祥领取。原告田德祥及被告尉晓东也均在该申购登记表中签字，其他组织内C2、C3级成员均签字。2016年3月17日，原告田德祥作为该组织的T岗人员，介绍案外人刘庆元、呼凯到该组织，刘庆元、呼凯在申购登记表中签字确认，原告田德祥及被告尉晓东均在该申购登记表中签字，其他组织内C2、C3级成员均签字。2016年3月17日的另一张申购登记表还记载有：申购人卢瑞华签字确认的申购表，其中T岗下方记载“杜秀花”，被告尉晓东作为C1级成员，及其他组织内C2、C3级成员均签字。实际卢瑞华进行了申购，于2016年3月31日交纳金额49800元，该款项也进行了分配，从被告尉晓东提供的工资发放登记表中看，记载有：推荐奖8800元领款人“杜秀花”（未查实签字），A岗5000元、B岗4000元、C1岗（尉晓东领取）8000元、C2岗10000元、C3岗14000元已分别由组织内的人员分领。其中记载：杜秀花得奖金2000元。另查明，所有申购登记表的下方均印刷有：我自愿参加“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愿意遵守《行业规则》第三条的弹出保本规则，未弹出之前决不要求退款。该组织由高到低的的层级依次为：C3、C2、C1、B、A。一审审理中，原告田德祥认可收到返利为：2015年12月10日1000元、2015年12月11日1000元、2015年12月19日2000元、2016年1月13日8800元、2016年2月23日两笔分别8800元，2016年4月22日3200元。原告田德祥提供中国光大银行北京上地支行燕郊支行银行交易明细三页，来主张向被告尉晓东转账22万元理财金，并证明自己购买的，以及以妻子杜秀花、张丽琴、徐增志、卢瑞华、刘庆元名义转账实际也是自己购买的理财金，要求被告尉晓东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民事行为基本原则为自愿，自愿原则的实质就是在民事活动中当事人意思自治，即当事人可以自己的判断去从事民事活动，国家一般不干预当事人的自由意志，充分尊重当事人的选择。其内容应该包括自己的行为和自己的责任两个方面。自己行为，即当事人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决定是否参与民事活动，以及参与的内容、行为方式等。自己的责任，即民事主体要对自己参与民事活动导致的结果负担责任。原告经江红玉的介绍，前往北京考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后自愿参加，并向该组织C1的部门负责人被告尉晓东转账22万元，但该22万元包括有杜秀花、张丽琴、徐增志、卢瑞华、刘庆元签字申购的费用，原告田德祥和上述人员在申购登记表中下方的“我自愿参加民间自愿互助理财，愿意遵守《行业规则》第三条的弹出保本规则，未弹出之前决不要求退款”处签字时，对该条款涉及到的风险是知道或应当知道，未弹出之前不能退款。尤其原告田德祥多次推荐人员申购，更应是明知该条款，故对于该行为产生的风险应当有足够的认知，责任和风险应由其本人承担。在该“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的运行中，原告田德祥不仅自己购买，还以发展人员的形式推荐他人参入，并从中获利；被告尉晓东又是该组织运行中的C1级岗位，获利较多，故原被告之间这种参入并转账付款，相互获利的行为，结合“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运行模式，并不符合的法定条件，原告田德祥基于上述事实以“委托理财”法律关系，请求被告尉晓东返还款项，不符合该民事法律关系的起诉条件。原、被告自愿从事民间自愿互助理财，应当自行承担其风险。原告田德祥汇款给被告尉晓东是其自愿行为，也是基于申购表上的承诺。被告尉晓东收到原告田德祥的汇款后，依据民间自愿互助理财行业规则向组织内及相关人员发放了此款，被告尉晓东个人并未独占此款，而是履行了自己在民间自愿互助理财中C1的工作职责。因原、被告之间的转账行为有“合同”上的根据，根据国务院《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第四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公安机关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查处传销行为。”的规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管辖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9日裁定：驳回原告田德祥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已减半收取，于本裁定生效后退还原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田德祥与被上诉人尉晓东形成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中，上诉人以与被上诉人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后又变更为双方形成委托理财的法律关系。二审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亦为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2万元投资款。故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形成委托理财的法律关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的被上诉人诱骗其加入骗局的上诉主张，与其诉讼请求不符，本院不予审理。所谓委托理财，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委托人将其资金、证券等金融性资产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在一定期限内管理、投资于证券、期货等金融市场，并按期支付给委托人一定比例收益的资产管理活动。本案中，上诉人虽于2015年12月9日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48800元，但其于2015年12月10日收到的是“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C3级人员王敬娟返还“激励奖”1000元。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上诉人转账给被上诉人的48800元并不是委托被上诉人的理财款，被上诉人也不是受托人。而其后上诉人系作为“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T级人员介绍案外人支付的款项，无论从付款主体、用途及上诉人收取的返利等事实来看，均不能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委托理财的法律关系。且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亦自认“加入骗局”，故应认定上诉人自认与被上诉人并未形成委托理财合同关系。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考虑到上诉人参与的“民间自愿互助理财”组织，与《禁止传销条例》所规定的传销情形基本相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亦系该组织成员，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田德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刘海波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