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1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细敬，女，汉族，1968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秀，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兢，广东法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明坤，男，汉族，1975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照波，男，汉族，1969年12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高锋，男，汉族，1985年6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静，广东广和（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细敬因与被上诉人麦明坤、麦照波、麦高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5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细敬的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7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其后利随本清）；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麦明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陈细敬借款178500元和利息（以1785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6%从2019年5月24日开始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偿清之日止）；二、被告麦照波对被告麦明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陈细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和保全费4020元，由被告麦明坤、被告麦照波共同承担3779元，原告陈细敬承担11041元。上诉人陈细敬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在“被告麦明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陈细敬借款178500元”之基础上，增判被上诉人麦明坤应偿还上诉人陈细敬借款521,500元；并将利息以年利率6%计算，变更为利息以月利率1%计算，自2019年5月24日始计算清偿完毕之日止；2.依法变更原判决第二项，被上诉人麦照波、麦高锋对被上诉人麦明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三被上诉人依法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麦明坤、被上诉人麦照波经本院传唤未参加二审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麦高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对有无利息约定的认定有误外，其余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被上诉人麦高峰在一审中提交了两份公证书，并主张其是受被上诉人麦明坤委托转付利息。两份公证书分别是深圳市宝安公证处根据被上诉人麦高峰的手机对被上诉人麦高峰与上诉人陈细敬2016年4月6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名为“乐信公司”微信群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6月17日期间的群聊记录的公证。被上诉人麦高峰与上诉人陈细敬2016年4月6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麦高峰在2016年4月6日、5月1日、6月13日分别向上诉人陈细敬微信转账17500元。2016年6月16日，被上诉人麦高峰称“刚收到了80W！”。2016年7月13日，被上诉人麦高峰向上诉人陈细敬发送了一条语音，上诉人陈细敬回复“都收到了”。2016年8月13日，被上诉人麦高峰称“敬姐，你13号的租金17500和16号的租金15000共32500已转到你帐上，还有陈波敬16号的租金5000已转给她，你帮我问问她收到没，查收后请回复！”。2016年9月14日，被上诉人麦高峰称“敬姐，刚收到你转的60W”。2016年10月13日，被上诉人麦高峰称“敬姐，我将波敬的5000也转给你，你回给她就可以！好吗？一共你和她的总数系52500”。并随即发出一张转账截图，截图显示向上诉人陈细敬转账52500元。被上诉人麦高峰又称“我转了你和波敬的租金总数52500给你，你转回给波敬！收到请回复！！！”。上诉人陈细敬称“收到了”。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被上诉人麦高峰在每个月的13号向上诉人陈细敬转账52500元。上诉人陈细敬都有确认收到。2017年9月3日，被上诉人麦高峰称“敬姐，现在公司统一减息，之前2.5分，现在减成2分息！以后公司只收2分以下！2分息你还继续放在公司吗？”上诉人陈细敬称“继续放”。被上诉人麦高峰称“好的！！”。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被上诉人麦高峰在每个月的13号向上诉人陈细敬转账42000元，上诉人陈细敬都有确认收到。2018年11月14日、12月28日、2019年1月29日、3月10日，被上诉人麦高峰分别向上诉人陈细敬转账21000元。2019年3月13日，被上诉人麦高峰称“这是公司老板麦明坤发的”、“公告：告知各位股东朋友，因身体欠佳，公司经营也是亏本情况，已经无法赏还利息，但你们投资我身上本金还在……”，并邀请上诉人陈细敬加入“乐信公司”群聊。在“乐信公司”群聊中，2019年3月10日，被上诉人麦明坤称“公告：告知各位股东朋友，因身体欠佳，公司经营也是亏本情况，已经无法赏还利息，但你们投资我身上本金还在……”。2019年4月7日，被上诉人麦明坤称“致各位股东朋友们：因本人身体确实出现问题……我经营金融十年并没有失信于股东，……本人承诺每个股东都会收到收款还本……还款方案：第一年按每月以1分息还款，第二年以2分息还款，第三年以3分还款，直至还清为止……”。另查明，陈细敬诉麦明坤、麦照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9）粤0306民初14578号，一审判决查明2016年6月16日陈细敬向麦明坤出借60万元，2016年9月14日，陈细敬向麦明坤出借60万元。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120万元予以认定，未认定双方有利息约定。一审判决后，陈细敬不服提起上诉，上诉理由系双方有利息约定。麦明坤、麦照波未上诉。再查明，陈波敬诉麦明坤、麦照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案号为（2019）粤0306民初14582号，一审判决查明2016年6月16日陈波敬向麦明坤出借20万元。一审判决对借款本金20万元予以认定，未认定双方有利息约定。一审判决后，陈细敬不服提起上诉，上诉理由系双方有利息约定。麦明坤、麦照波未上诉。被上诉人麦高峰陈述其为被上诉人麦明坤的司机，每个月帮麦明坤向上诉人陈细敬支付利息，麦明坤转给麦高峰多少，麦高峰就原封不动转给陈细敬。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租金”即为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涉案的借贷有无利息约定，二是被上诉人麦高峰应否就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陈细敬主张双方存在利息约定，涉案的70万元借款与另外陈细敬出借给麦明坤的120万元以及陈波敬出借给麦明坤的20万元共计210万元一同付息。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月利率2.5%，月息525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月利率2%，月息4200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期间月利率1%，月息21000元。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麦高峰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经深圳市宝安区公证处公证，真实性可以认定。微信聊天记录中，首先，被上诉人麦高峰在2016年4月、5月、6月分别向上诉人陈细敬转账17500元，与上诉人陈细敬在2016年4月5日出借涉案的70万元按月利率2.5%计息17500元吻合。其次，被上诉人麦高峰于2016年8月13日向上诉人陈细敬转账32500元，并称“敬姐，你13号的租金17500和16号的租金15000共32500已转到你帐上，还有陈波敬16号的租金5000已转给她”，这其中的15000和5000与另案查明的上诉人陈细敬2016年6月16日向被上诉人麦明坤出借60万元按月利率2.5%计息15000元、案外人陈波敬于2016年6月16日向被上诉人麦明坤出借20万元按月利率2.5%计息5000元吻合。2016年9月的转账情况和被上诉人麦高峰的表述与2016年8月相同。再次，2016年9月14日，被上诉人麦高峰称收到上诉人陈细敬转的60万元，与另案查明的上诉人陈细敬在2016年9月14日向被上诉人麦明坤出借60万元吻合。自2016年10月起，被上诉人麦高峰将上诉人陈细敬涉案的70万元借款和另案的120万元借款（60万元+60万元）及另案陈波敬的20万元借款统一（共计210万元），固定每月向上诉人陈细敬转账，2017年8月前（含8月）为525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0月为42000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2月为21000元，转账金额与以210万元为本金，分别按月利率2.5%、2%、1%计得的利息数额一致。最后，在“乐信公司”群聊中，被上诉人麦明坤亦提到利息问题。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细敬在向被上诉人麦明坤出借款项后，每月固定时间收取固定金额的款项，且收取金额与出借款项金额存在固定的比例关系，足以认定涉案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麦明坤已经支付的521500元均为支付借款利息，不应从本金中扣除，故被上诉人麦明坤还应偿还上诉人陈细敬借款本金70万元。上诉人陈细敬请求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至借款还清之日，该请求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陈细敬主张被上诉人麦高峰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麦明坤、麦照波向上诉人陈细敬出具借据，系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担保人。虽然涉案借款转入被上诉人麦高峰账户，并由被上诉人麦高峰每月支付利息，但被上诉人麦高峰系被上诉人麦明坤司机，其在微信中表述借款系“公司”、“老板”的，上诉人陈细敬对此亦无异议，“乐信公司”群聊中被上诉人麦明坤亦表示借款由其和公司负责，未提及被上诉人麦高峰为借款人或保证人，故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麦高峰提供账户收取借款、支付利息均系受被上诉人麦明坤的委托，相应的法律后果由被上诉人麦明坤承担。上诉人陈细敬要求被上诉人麦高峰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细敬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亦有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50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50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麦明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上诉人陈细敬借款本金人民币70万元和利息（以人民币7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为标准，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三、被上诉人麦照波对被上诉人麦明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陈细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00元和保全费4020元，由上诉人陈细敬负担2964元，由被上诉人麦明坤、麦照波连带负担11856元。上诉人陈细敬预交的14820元，由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退回11856元，被上诉人麦明坤、麦照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缴纳11856元，拒不缴纳的，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015元，由上诉人陈细敬负担1803元，由被上诉人麦明坤、麦照波连带负担7212元。上诉人陈细敬已预交的9015元，由本院退回7212元，被上诉人麦明坤、麦照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7212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邓 婧审判员 孔卫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徐楚芹书记员 谭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