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刑终74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健，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德阳市绵竹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绵竹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次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文县看守所。 辩护人蒋开元，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唐荣龙，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青松，男，1979年8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金堂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珙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屈刚，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敏，女，1986年12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长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次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德建，四川契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吴忠贵，男，1989年5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高中文化，住筠连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旭强，四川瑞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夕贵，女，1995年8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长宁县，现租住于宜宾市叙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辉，宜宾市叙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龙润，女，1998年4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高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高县，现住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次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贺杰，四川仁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琴，女，1989年3月21日出生于宜宾市叙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宜宾市叙州区，现租住于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川，四川鼎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敏，女，1989年11月23日出生于宜宾市叙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宜宾市叙州区，现住宜宾市屏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滕明宽，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隆芳，女，1996年10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屏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屏山县，现租住于宜宾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敏，宜宾市叙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英，女，1990年8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珙县，现租住于宜宾市叙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家虎、徐后容，四川发现（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原审被告人米健、康青松、吴忠贵犯组织卖淫罪、刘敏、赵夕贵、龙润、王琴、何敏、彭隆芳、张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作出（2019）川1521刑初348号刑事判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米健、康青松、刘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出庭履行职务，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7月31日，被告人米健租用了宜宾市叙州区南岸长江大道12号、2号、54号、55号房屋，并于2017年1月9日开设“御指天尊足浴会所”，工商登记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徐成（在逃），并由徐成担任店长。2018年4月变更经营者为米某1（米健父亲，患有精神疾病）。御指天尊在经营期间，提供的项目有足浴、养身（泰式）按摩、天使之吻等服务项目。其中，养身（泰式）按摩内容为女技师向顾客提供洗澡、胸推、口交服务;天使之吻为两个技师提供养身（泰式）按摩。提供养身（泰式）按摩采用会员制消费，一次性充值1000元为普通会员，充值5000元为金卡会员、充值10000元为钻石会员。养身（泰式）按摩在2019年1月调整价格为现金价788元、会员价598元、金卡会员价558元、钻石会员价528元（2019年调整之前价格为：现金价788元、会员价568元、铂金价528元，其中活动价最低498元)。被告人米健等人通过招录、组织多名技师提供以上养身（泰式）按摩在御指天尊内实施卖淫活动，2018年7月至2019年1月，共提供养身（泰式）按摩8192个，非法获利数百万元。 被告人米健作为御指天尊的实际经营者，不定期到店内查看经营情况及财务情况，其使用米某2（米健哥哥）的名义办理四川农村信用社银行卡用于收取店内收益，并将部分收益转给财务主管陈敏（在逃）支付店内人员工资和其他开支，其余款项自行支配；被告人康青松自2018年8月担任店长，负责全店的日常管理，并按照米健的要求，对每月的营业额下任务，并从营业额中提成，同时负责店内人员招录和培训；被告人吴忠贵自2018年12月担任技师主管，负责技师的招录、管理、培训；被告人刘敏自2017年六七月份担任前厅主管，负责管理前厅事务和接待经理，按照米健和康青松的安排对接待经理下达每月充值、订房等任务，并负责对接待经理的请销假、奖惩进行管理等，按照店内营业额提成；被告人赵夕贵、龙润、王琴、何敏、彭隆芳、张英及魏某（另案处理）担任接待经理，负责接待客户，向客户介绍养身（泰式）按摩项目内容，安排技师和房间，每月按照康青松等人要求，完成充卡、订房等任务，其收入系充卡提成。另，蒲某、罗某、曾某担任值班经理，在值班期间负责店内设备存储、维修，管理服务人员、保安，同时负责客户回访、店内外安全等；李某3担任收银兼出纳，负责制定工资表、收银工作；张某担任保安，在店外负责望风。店内技师分为足浴技师和养身（泰式）技师，养身（泰式）技师做一个养身（泰式）按摩，按照排钟一个220元、点钟一个240元提成。 为便于管理，御指天尊按照人员不同职责严格区分管理，并制定了管理规章制度，严格请销假和奖惩。同时建立了各类微信群，便于对各类人员的监督、管理，其中建立了数据群，每日由收银员李某3、许某2等人在群内通报当日营业数据，供米健及其他管理人员查看。 2019年1月22日，御指天尊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查获了8对涉嫌卖淫嫖娼的人员。 2019年1月22日，公安机关现场查获后将张英、龙润、王琴、何敏依法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1月23日，康青松被抓获归案。2019年2月25日，米健被抓获归案。2019年3月14日，刘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2月27日，彭隆芳、赵夕贵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27日，吴忠贵被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康青松、刘敏、赵夕贵、彭隆芳、龙润、王琴、张英、何敏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米健现金75090元；王琴、何敏、龙润、彭隆芳分别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张英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赵夕贵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来源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勘笔录、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微信截图，工资表、考勤表、交班表、检查表、外出登记表，入所须知、通告、价格表，接待提成方案，日常管理制度、服务规范，微信聊天记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米健开设“御指天尊足浴会所”，在会所中进行所谓的“泰式（养生）按摩”，组织女技师对男客人进行口交服务，实施卖淫活动，会所有较为严格的管理制度和管理层次，构成了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康青松作为会所的店长，管理会所的全部事务；被告人吴忠贵作为会所技师部的主管，管理从事“泰式（养生）按摩”的女技师，二人对卖淫活动起到组织和管理作用，构成了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米健、康青松实施犯罪致会所非法获得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米健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康青松、吴忠贵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敏、赵夕贵、龙润、王琴、彭隆芳、何敏、张英作为“御指天尊足浴会所”接待人员，向他人介绍、推荐卖淫嫖娼活动，为他人组织卖淫提供帮助，构成了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刘敏作为前厅主管，系主犯，被告人赵夕贵、龙润、王琴、彭隆芳、何敏、张英作为接待人员，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敏、赵夕贵、彭隆芳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康青松、龙润、王琴、张英、何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米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康青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刘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吴忠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赵夕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六、被告人龙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七、被告人王琴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八、被告人何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九、被告人彭隆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被告人张英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一、扣押在案的赃款三十六万五千零九十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被告人吴忠贵组织卖淫属情节严重，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量刑，被告人康青松、吴忠贵作为从犯减轻幅度过大，导致原判量刑畸轻。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支持以上抗诉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健上诉提出口交并非卖淫，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即使构成犯罪，亦应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微信截图未经被告人辨认，不能作为认定其犯罪金额的依据的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青松提出其应当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原判认定犯罪金额有误，应扣除犯罪成本的意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敏提出其并非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除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刘敏应判处缓刑的意见。 原审被告人吴忠贵提出其应当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为从犯的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吴忠贵应为从犯，并非情节严重的意见。 原审被告人赵夕贵、龙润、王琴、何敏、彭隆芳、张英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9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健利用租赁的宜宾市叙州区南岸长江大道中段12号附2号等数间门面，开设御指天尊足浴会所，经营范围为足浴、保健按摩服务。经营期间，被告人米健利用经营正规足浴服务的便利，同时设置了泰式（养生）按摩项目，招募多名技师从事口交服务。该服务采用会员制消费，充值后最低单价为498元，2019年1月1日起提高至528元。店内制定了接待、服务、收银、奖惩、上下班规范等各种规章制度，并设置店长、接待部主管、技师部主管、财务部主管、按摩技师、接待经理、收银员、保安等职位，分类建立了技师群、财务群、接待经理群等微信群，自上而下统一管理。2017年6月左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敏到会所担任接待部主管，负责管理接待经理。原审被告人赵夕贵、龙润、王琴、何敏、彭隆芳、张英先后到会所担任接待经理，负责向客人介绍、推荐泰式按摩项目。2018年8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青松到会所担任店长，负责会所全面日常管理。2019年1月左右，原审被告人吴忠贵到会所担任技师部主管，负责管理全部技师（包含十名以上的泰式按摩技师），包括技师的培训、招聘、惩罚、调任、请销假等。2019年1月22日，御指天尊足浴会所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挡获了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人员，并将原审被告人张英、龙润、王琴、何敏抓获到案。次日晚9时许，原审被告人康青松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2月25日，原审被告人米健被抓获到案。原审被告人彭隆芳、赵夕贵于2月26日，上诉人刘敏于3月1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4月27日，原审被告人吴忠贵被抓获到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米健现金75090元；王琴、何敏、龙润、彭隆芳分别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张英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赵夕贵退缴违法所得6万元。 经统计，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31日，御指天尊足浴会所泰式按摩共计6919次，2019年1月1273次，非法获利共计411780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2日宜宾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有卖淫嫖娼活动，遂突击检查，现场挡获正在进行的卖淫嫖娼人员8对。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御指天尊足浴会所的位置及会所内接待大厅、服务房间、办公室、厨房、员工餐厅、员工宿舍的相关情况。 3．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出具的御指天尊足浴会所扣押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该会所工资单、会员价目表、会员卡、前厅管理制度、日常服务规范、收银系统操作流程、现金日记账、考勤表、奖罚单、接待办卡提成方案、订房表、早晚班交接表、技师外出登记表、笔记本等书证。 前厅日常工作管理制度、接待部管理规章制度，证实御指天尊制定了日常工作管理制度，包括上班时间、着装要求、仪容仪表要求及奖惩制度。 服务规定，证实御指天尊规定了常用服务用语、电话礼仪、服务语言用语要求、表达技巧、仪容仪表、姿态规范、公共场所行为规范等制度。 足浴会所技师工资表，证实御指天尊2018年2月有泰式技师20人、3月21人、6月22人、7月22人、8月19人。 通告，证实2019年1月1日，泰式项目现金价788元，会员价598元，铂金价558元，钻石价528元。 宣传卡片，证实御指天尊养生项目788元、天使之吻项目1566元。 名片，证实刘敏系御指天尊前厅主管，赵夕贵、龙润、何敏、彭隆芳、张英、王琴系御指天尊客户经理。 营业执照，证实宜宾市翠屏区御指天尊足浴会所注册于2017年1月9日，经营范围为足浴、保健按摩服务。 房屋租赁合同，证实米健于2012年7月31日租赁了四川安吉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南岸长江大道中段12号附2号、54号、35号门面，租期为5年。 4．证实各原审被告人到案经过的证据 （1）绵阳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民警李洪、王峰伟、严嘉诚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5日，公安民警在绵竹市城市快捷酒店将网上追逃人员米健抓获。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25日扣押了米健的华为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人民币7万元。 （2）叙州区公安局民警高川、颜福涛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3日21时许，民警办理本案时，在叙州区分局门口发现一名男子形迹可疑，遂上前盘问，发现其真实身份为康青松，遂将其抓获。 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3日21时许将形迹可疑的康青松抓获后，扣押其苹果手机一部、荣耀手机一部。 （3）叙州区公安局民警周某、曹某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14日，刘敏到叙州区公安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4）宜宾市公安局翠屏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27日在翠屏区将网逃人员吴忠贵抓获。 （5）叙州区公安局民警高某、周某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2日23时许，公安机关对御指天尊足浴会所进行突击检查时，将接待经理龙润、张英、王琴、何敏依法口头传唤到公安局进行调查。 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张英、王琴、龙润处分别扣押了各自的苹果手机一部，从收银员兼会计助理李某3处扣押了苹果手机一部。 （6）叙州区公安局民警周建、曹智侨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26日，民警通过电话方式规劝被告人彭隆芳、赵夕贵投案，二人于次日10时至叙州区公安局投案。 5．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泰式按摩技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她经接待经理王琴介绍，通过康青松（经辨认）店长面试，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当按摩技师。会所有不正规的泰式按摩，提供口交服务，流程是康青松教她的。老板姓米，康青松是总负责，刘敏（经辨认）是前台主管，技师是主管吴忠贵（经辨认）在管理，吴忠贵要给技师开会培训，她们服务不好要被扣钱，扣多少由康青松和吴忠贵来定。店里包吃住。 （2）证人李某1（泰式按摩技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她去御指天尊足浴会所应聘时就知道有不正规的泰式按摩，包括口交项目，单价598元。老板米健（经辨认），店长康青松（经辨认），前台主管刘敏（经辨认），主管技师的是吴忠贵（经辨认）。吴忠贵要安排她们上下班，管理她们的纪律，如果对客人服务不好，吴忠贵要教育她们。康青松和吴忠贵都要培训她们，教她们如果被警察逮到了要她们不认账。 （3）证人刘某1（泰式按摩技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她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上班，泰式按摩提供口交服务。店长康青松（经辨认），负责店子的全面日常管理，营销经理刘敏（经辨认），负责管理接待经理。技师部主管吴忠贵（经辨认），没有来多久。每天在店里的泰式技师有十几个。会所提供食宿，每晚七点开会，点名后讲注意事项。 （4）证人刘某2、余某1、段某、唐某、余某2、曹某1（均为泰式按摩技师）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御指天尊足浴会所老板姓米，店长康青松（经辨认），负责店子的全面日常管理，刘敏（经辨认）负责管理客户经理。每天在店里的泰式按摩技师十几个。技师主管吴忠贵（经辨认）没来多久，管理所有技师。会所要管吃住。余某2另证实，是吴忠贵面试她后上班的，也是吴忠贵给她培训的，她去上班时吴忠贵已经是技师主管了。 （5）证人周某（足浴技师）的证言，证实御指天尊的泰式按摩技师有十多个，泰式按摩提供口交服务，吴忠贵是技师部主管，老板姓米。 （6）证人曹某2（嫖客）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晚，他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花598元做了泰式按摩，包括口交项目。 （7）证人孙某、李某2、陈某、许某1、何某、伍某、王某、刘某3、高某（均为嫖客）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曾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去做过半套服务，包括口交项目。 （8）证人罗某（领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7年2月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上班，后来去了会所老板米健（经辨认）在雅安开的另一家会所上班，2018年七八月调回御指天尊。一个多月后，康青松到御指天尊当店长，负责店子的全面工作，处理店内所有日常事务。前厅主管刘敏，负责管理接待经理，米健把任务制定好后交给刘敏去执行，完不成任务要被惩罚。技师部先是康青松代管，后来由吴忠贵（经辨认）接管，负责招聘和协调异地技师流动，也要处罚被投诉的技师。店内有泰式按摩，就是给客人口交，泰式按摩最低钻石价是528元。 （9）证人曾某（领班）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7年11月30日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上班，2018年9月当的领班。从他上班起，店里就有泰式按摩，包含调情、胸推和口交。泰式按摩的价格只调整过一次，调整之前最低钻石价为498元，2019年1月1日调整之后最低钻石价为528元。泰式客人占60%，泰式技师有十五个左右。老板米健（经辨认）。店长康青松2018年六七月来的，负责全面管理店里的事情，并在原有制度的基础上新制定了轮班制度，还要负责培训。康青松时常都在给技师或者接待员强调，不能说有色情服务。技师主管吴忠贵（经辨认），2018年八九月来的，来了后制定了新的制度，负责招聘和培训技师。前厅主管刘敏（经辨认），来了后制定了接待经理的管理制度，负责管理接待经理，接待经理有张英、何敏、龙润、魏某、王琴、赵夕贵。足浴店规定上班迟到要罚款，要使用服务用语等。 （10）证人蒲某（领班）的证言，证实他于2018年3月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上班。会所老板米健。店长康青松负责店里所有的事情。前厅主管刘敏负责管理接待经理。技师先是店长代管，2018年11月中旬，吴忠贵到店当了技师部主管，负责管理所有技师的请销假，技师上钟，以及惩罚服务不好的没有完成业绩的技师，也要对技师进行培训。康青松来了后，修改了部分店里的规章制度，并对他们进行了培训，后来刘敏、吴忠贵又和康青松一起修改过。吴忠贵来了两个月左右，其中去了绵竹店半个月左右，回来后当了技师主管，在御指天尊上了一个多月的班，店子就被查了。店内有提供口交服务的泰式按摩，上班期间只调整过一次价格，2019年之前最低钻石价为498元，2019年1月1日之后最低的钻石价是528元。店内有十多个泰式技师。 （11）证人魏某（接待经理）的证言，证实他于2018年11月12日经刘敏介绍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上班，只上了两个月。会所老板姓米，店长康青松，接待部主管刘敏，管接待经理，包括他、赵夕贵、彭隆芳、何敏、龙润、张英，技师部主管吴忠贵，负责管理店内所有技师。会所内有不正规的泰式按摩，提供口交服务，最低钻石会员价528元。 （12）证人张某（保安）的证言，证实他从2018年9月到御指天尊当保安，10月店长康青松安排他在楼下放风和接待客人停车，康青松说来检查的警察多就要按报警器，来的少就不用按，就用手里的对讲机告诉当班经理就行。会所有提供口交服务的泰式按摩，也制定有规章制度和奖惩制度，接待经理有何敏、龙润、王琴、张英、赵夕贵。 （13）证人许某2（收银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19日她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上班，会所有不正规的泰式服务，提供口交服务，会员价598元。会所老板米总，店长康青松（经辨认）负责统管店内一切事情，店长下面就是主管，技师主管吴忠贵负责管理所有技师，前厅主管刘敏负责管理接待经理。收银分为三个班，每天按班分三次发报表到“兄弟姐妹群”里，群里米总、康青松、吴忠贵都在，凌晨00时做的报表就是整个24小时的营业合计。 （14）证人李某3（收银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2018年6月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上班，上班时会所就有泰式按摩。泰式按摩要给客人口交，只调整过一次价格，调整前最低钻石价为498元，调整后最低钻石价为528元。老板米健（经辨认），店长康青松（经辨认），刘敏（经辨认）负责管理接待经理，吴忠贵（经辨认）是才来的主管，管理技师。她、李某4、李春是收银员，每人一个账号，上班时就登录自己的账号，收银系统里有排钟量、点钟量，还有收银日报表，收银日报表就是当天的营业额，还有会存、会员消费、上钟人数、现金、刷卡、实收这些数据。每天做的报表发到微信群里，微信群“兄弟姐妹群”里有店长康青松，财务主管陈敏，还有刘敏。凌晨0时的数据就是当天店子总的数据。康青松曾跟他们说，如果碰到任何人询问，叫她们说没有店长和老板，说自己是才来上班的。接待经理有何敏、王琴、龙润、张英、赵夕贵、魏某、彭隆芳。店长康青松底薪五千元，2018年12月工资9400元。 李某3手机内保存的2018年12月保健工资表，证实12月共有按摩技师25人。 （15）证人李某4（收银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1月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上班，会所有不正规的泰式按摩最低钻石会员价528元，提供口交服务。会所老板米总，店长康青松，店长下面就是主管刘敏（经辨认），负责管理接待经理，接待经理有王琴、龙润、张英、何敏、魏某、赵夕贵、彭隆芳。吴忠贵（经辨认）在会所上班。收银员每天凌晨00时发24小时的营业合计报表到店里的微信群。店里有十多二十个技师。店里设有各种规章制度。 6．经证人李某3、李某4核实的李某4手机内保存的微信截图照片，证实微信群“兄弟姐妹群”内每天0时发送的营业数据就是当天24小时的营业汇总。其中，泰式几点代表几个点钟，几排代表几个轮钟，合计即当天的泰式按摩总量。经汇总，从2018年11月21日至2019年1月22日，泰式按摩共计3622个，其中，2019年1月1273个，11月21日至30日583个。 经证人李某3、李某4核实的李某3手机内保存的微信截图，证实泰式按摩数量分别为2018年7月1733个，8月1858个，9月979个，12月1769个，共计6339个。 7．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龙润（接待经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她于2017年9月经刘敏面试，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当接待经理，负责向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包括正规的按摩和不正规的泰式按摩，介绍完后要求客人办会员卡，泰式按摩不办卡不接待消费。泰式按摩最低的钻石会员价为528元，包括给客人洗澡、过水、胸推、口交。每晚七点会所要组织开会，对工作进行讲评，点评不足，奖励好的。会所免费提供吃住。会所老板米健（经辨认），店长康青松（经辨认），接待部主管刘敏（经辨认），技师部主管吴忠贵（经辨认）。接待经理有7个，包括张英、王琴、何敏、魏某、赵夕贵、彭隆芳和她。每个月店长康青松都会给接待经理下任务，包括会员充值任务和订房、接待泰式按摩的任务。技师的培训由康青松和吴忠贵负责。 （2）被告人何敏（接待经理）的供述，供称她于2017年6月经店长康青松招聘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任接待经理。店子的老板姓米。店长康青松负责整个店子的运营。前厅主管刘敏管客服经理，客服经理有赵夕贵、魏某、龙润、张英、王琴、彭隆芳和她。吴忠贵管全部技师。客人来店后，客服经理要给客人介绍服务项目，包括正规的按摩和不正规的泰式按摩，泰式按摩包括胸推、口交、花样调情。2017年、2018年，泰式按摩最低钻石价498元，2019年1月1日后，最低价528元。店里每天下午7点开例会，由店长对当天工作进行点评。店里有管理接待经理和技师等的文字制度，大多是之前的店长制定的，后刘敏补充了一些，这些制度她们都要学习。店里有奖惩制度，免费提供吃住。她们接待经理的任务都是由店长给刘敏说，然后刘敏安排给她们。吴忠贵到店两三个月，其中一个月去了绵竹店。经核对她一共获得了136000多元工资。 何敏提供的御指天尊会所入职须知，证实其入职时天使之吻最低价498元。 （3）被告人王琴（接待经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她于2017年七八月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担任客户经理，负责接待客人，给客人安排项目。会所有技师脱衣服给客人提供胸推、口交的泰式养生按摩。泰式按摩最低钻石会员价528元。会所老板米健（经辨认）。店长康青松（经辨认）负责整个店子的管理。客户经理主管刘敏（经辨认）管包括她、张英、龙润、何敏、赵夕贵、彭隆芳、魏某在内的客服经理；技师主管吴忠贵（经辨认）管理技师。店里有个微信群，每天都要报业绩，米健和康青松都在。康青松要给她们下任务，包括订房任务、充值任务、泰式按摩任务，完不成有惩罚，完成的好有奖励。技师是通过58同城等网上招聘或者是店子门面招聘来的。店里建的有微信群，康青松会在里面强调纪律，吴忠贵也在里面强调技师的纪律，收银员发布当天的营业情况。 王琴手机内保存的照片，证实2019年1月1日，御指天尊足浴会所出通告，将泰式按摩价格调整为现金价788元，会员价598元，铂金价558元，钻石价528元。 （4）被告人张英（接待经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她于2017年10月经刘敏面试在御指天尊足浴会所担任接待经理，负责接待客人，给客人安排项目。面试时，刘敏就告诉她店内有正规的足浴按摩和不正规的泰式按摩，泰式按摩包括胸推、口交服务，2019年1月1日之前最低的钻石价是498元，调整后最低价是528元。会所老板米健（经辨认），店长康青松（经辨认）负责管理店里所有人。她中途休息了一两个月又回去上班。接待经理有赵夕贵、彭隆芳、龙润、王琴、何敏，刘敏（经辨认）是接待部主管。刘敏每天都要给她们开会定任务，如果没有完成任务就要被惩罚，罚款或者做下蹲。吴忠贵（经辨认）是技师部主管，管理所有技师，泰式技师有十多个，吴忠贵要给技师单独培训。店里沿用的是之前的管理制度，康青松当店长后做了些改变。经核对，她得到共计47663元的工资。 （5）被告人赵夕贵（接待经理）的供述，供称她于2017年9月经刘敏介绍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上班，上班时店内就有不正规的泰式按摩，包括调情、口交。2019年1月1日以前，最低价498元，1月1日之后最低价528元。老板米健。店长康青松。前厅主管刘敏管理接待部，接待员有她、何敏、王琴、彭隆芳、张英、龙润。刘敏要给她们培训和通知任务，包括订房任务和充值任务。技师部主管吴忠贵，管理店内所有技师，包括请销假、惩罚、面试和培训、仪容仪表。吴忠贵上了一个月左右的班，店子就被查获了。店里的规章制度基本是沿用的之前的，康青松来了后修改了充值优惠。经核对，她共得到了工资141835元。 （6）被告人彭隆芳（接待经理）的供述，供称她于2017年2月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上班，店里有不正规的泰式按摩，包括胸推、漫游、口交项目，一开始的最低价是398元，八九月涨到最低价498元，2019年1月1日后最低价528元。会所老板米健，店长康青松负责统管店内一切事物，前厅主管刘敏主管接待，店长不在就是刘敏协助管理，技师主管吴忠贵。吴忠贵面试后就被调到了绵竹店，在绵竹店干了一个月左右，又被调回御指天尊足浴会所任技师部主管，大概干了一个月左右会所就被查获了。吴忠贵负责管理技师的上下班、休假、仪容仪表、客服态度以及培训、惩罚、组织考试、技师异地调动等。店长康青松每个月会给她们下任务，有时是康青松和刘敏一起商量决定如何给她们下任务。会所开始时没有相关管理制度，刘敏来了后，会所老板米健和当时的店长以及刘敏才制定了相关的管理制度。康青松来了后，康青松、刘敏、吴忠贵又进行了修改。经核对，她共得到工资84343元。 （7）被告人吴忠贵（技师主管）的供述，供称2018年11月初，他到御指天尊应聘，康青松说当时的技师部主管要走，让他先适应一下，后他就到绵竹店上了两个月的班。2019年1月14日，回到御指天尊店上班，22日，警察就到店里抓人了，当天把他当客人了没有把他带走。他没有对技师进行泰式按摩培训，只管技师的请假。御指天尊的老板是米健，店里有洗脚和保健项目，保健怎么做他不清楚，只知道有点涉黄。他加入了御指天尊的微信群，包括技师群、接待群和一个大群。 （8）被告人刘敏（前厅主管）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她是2017年六七月到“御指天尊”足浴会所上班任前厅主管，管理七个接待经理，包括何敏、赵惠（经辨认）、彭隆芳、魏某、龙润（经辨认）、王琴（经辨认）、张英（经辨认）。会所老板米健（经辨认）。她去了之后才来的店长康青松（经辨认）负责店里所有事情，技师部主管吴忠贵。店长每月将接待经理的接待任务以书面形式给她，她再传达给接待经理，接待任务就是充卡任务，订房任务以及泰式按摩任务。如果客人有投诉，首先由值班经理处理，然后由她处理，她处理不下来就向店长汇报。她会不定期给接待经理开会，布置每月任务，总结现阶段任务，提醒还差多少任务。泰式按摩有胸推、口交项目，最低钻石价528元。米健一个月到一次店里对账，偶尔会打电话给她安排她加班。店里有个收银群，每天报数据，米健通过群关注店里的情况。吴忠贵之前在尚水御足和尚乐足浴上班，2018年11月初经康青松、米健面试后先安排在绵竹店上了一个月班，12月（1月团年前）被调回了御指天尊店当技师部主管，上了一个月左右的班，负责管理足浴技师和泰式技师，包括面试、招聘技师，管理技师的请销假，给技师下任务，惩罚被投诉的技师以及负责对泰式技师的培训。她大概得到了12万左右工资。 （9）被告人康青松（店长）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8月被米健（经辨认）从绵竹魔指天堂店派到宜宾御指天尊店上班担任店长，负责日常管理，传达米健的指示，包括管理值班经理，监管前台主管、技师主管，不管店里的财务。他来店时店里就已经有相应的规章制度了。每个月米健都会到店里来两三次，检查工作并亲自安排接待部的充值任务。前台主管刘敏（经辨认）是米健招进来的，负责前厅，由他监管。刘敏负责管理七个前台接待，分别是王琴、龙润、彭隆芳、张英、赵夕贵、魏某、何敏。如果他不在，就是刘敏全面协调工作。技师部主管吴忠贵（经辨认）是12月中旬来上的班，中途离开20多天之前在尚乐御足足浴会所当技师部主管，在御指天尊上了几天班后，米健就喊吴忠贵到绵竹店去当技师部主管，上了大概不到一个月，米健又喊吴忠贵回到御指天尊当技师部主管，一直到被抓获。吴忠贵负责管理所有技师，包括管理技师的日常服务、请销假、招聘、离职，培训技师的着装、礼仪，以及对技师的监督及惩罚。吴忠贵在上班期间每天都要组织技师开会，培训礼仪技术。吴忠贵招聘过一两个泰式技师。吴忠贵在御指天尊店前后上了两个月的班。店里有泰式按摩，包括胸推、口交项目，技师有十六七个，泰式服务一个月营业额可达到五六十万。店里建了一个微信群“御指天尊足浴会所”，全体员工都在里面。还有一个数据群，每天凌晨0时收银员都要上报当天的经营情况。他领了共计33000元的工资。 （10）被告人米健的供述，供称他2012年租了房子后，2017年5月开始经营泰式按摩，泰式按摩提供口交服务，价格是他决定的。店里是店长负责，他一个月只去一次，只和店长联系，店里人员的招录以及规章制度的制定都是店长负责。店长康青松是他2018年8月招进来的。足浴馆一个月收益七八万元。他不知道吴忠贵到店里上班没有，因为人员招录是店长在负责。刘敏是2017年六七月份应聘来的，是前厅主管，负责接待。 8．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9年2月26日米健缴纳7万元，3月14日彭隆芳缴纳5万元，3月18日赵夕贵缴纳4万元，5月17日米健缴纳了5090元，4月10日赵夕贵缴纳2万元，2月19日王琴缴纳5万元，何敏缴纳5万元，龙润缴纳5万元，张英缴纳3万元。 9．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白沙湾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称2018年10月2日，民警在对白沙湾街道尚水御足足浴会所开展日常检查时，发现有一男一女在从事卖淫嫖娼活动，吴忠贵系会所带班管理人员，因证据不足，未对吴忠贵进行处罚。 10．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米健开设御指天尊足浴会所，在经营足浴服务的同时，聘用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青松、原审被告人吴忠贵组织多名卖淫人员卖淫，三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米健、康青松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万元以上，吴忠贵组织卖淫人员累计达10人以上，均属情节严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敏、原审被告人赵夕贵、龙润、王琴、何敏、彭隆芳、张英明知御指天尊足浴会所有卖淫行为，仍向他人推荐、介绍卖淫服务，接待嫖娼人员，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米健系会所老板，对会所事务有控制、决策权，系主犯，上诉人康青松在米健的安排下担任店长，实际管理店内事务，原审被告人吴忠贵在米健、康青松的安排下担任技师部主管，负责管理卖淫技师，二人均系从犯，其中吴忠贵到店时间短，地位、作用小于康青松。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刘敏系接待部主管，其余原审被告人作为接待经理均接受其管理，故刘敏为主犯，其余接待经理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康青松、刘敏、原审被告人赵夕贵、彭隆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米健、原审被告人龙润、王琴、何敏、张英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夕贵、龙润、王琴、何敏、彭隆芳、张英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 关于上诉人米健及其辩护人所提口交不属于“卖淫”的意见。经查，一方生殖器进入另一方体内的进入式性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卖淫”，以上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米健的辩护人所提米健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米健投资开设的御指天尊足浴会所通过租赁场地、设置卖淫区域、制定规章制度、招聘具备规模的泰式按摩技师，采用公司化管理模式长时间稳定经营卖淫活动，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该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米健的辩护人所提认定本案犯罪数额依据的微信截图不应予以采信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各原审被告人均一致供述收银员每天要在财务微信群中上报当日的真实营业额，故微信数据可作为犯罪数额的认定依据；其次，作为收银员的证人李某3、李某4分别对二人手机内保存的微信截图进行了交叉核对，经确认无误后均予签字捺印，故微信截图具有真实性；第三，微信截图中以文字形式明确记录了泰式按摩的点钟数和排钟数，故犯罪数额的计算依据清晰明确；第四，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据进行质证时，各原审被告人均不持异议。因此，本院根据微信截图上记录的泰式按摩数据，区分调价前后，均按最低单价计算，最终认定全案犯罪数额为4117806元。以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康青松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不属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康青松作为御指天尊足浴会所的店长，对店内全部事务包括泰式按摩技师的卖淫行为实施统一管理，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且其任职期间组织的卖淫活动非法所得在100万元以上，扣除犯罪成本于法无据，故以上意见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敏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并非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主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刘敏作为接待部经理，管理店内全部接待员，负责传达任务、业务培训、体罚罚款，地位和作用明显大于一般接待员，是主犯，以上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吴忠贵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且不属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忠贵作为技师部主管，培训、奖惩、支配卖淫人员，负责卖淫人员的请销假，与卖淫人员之间系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且在任职期间，卖淫人员人数累计10人以上，应属情节严重。但其所提系从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其到店时间短、听从老板与店长安排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关于其余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对其定罪量刑准确，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致被告人康青松、吴忠贵的量刑畸轻，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检察机关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判对各原审被告人合计判处的罚金未达犯罪所得2倍以上，适用法律错误，但检察机关未就康青松、吴忠贵以外的其余原审被告人的罚金刑提出抗诉，基于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其余原审被告人的罚金刑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刑初34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五至十一项，即对上诉人米健、刘敏、原审被告人赵夕贵、龙润、王琴、何敏、彭隆芳、张英的定罪量刑，以及对扣押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521刑初34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四项，即对上诉人康青松、原审被告人吴忠贵的定罪量刑；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青松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3日至2026年1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原审被告人吴忠贵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7日至2024年4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劲松 审判员  杨 艳 审判员  邓晓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佳僖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四款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得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到10人以上的； ……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