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287号 原告：江苏中德华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30214822XM，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朱湖镇开元路（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徐建能，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卢广辉、管红明，浙江麦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国汇建筑装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682357203，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盈二村。 法定代表人：徐久强。 被告：徐久强，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善勇，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中德华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华能公司）诉被告杭州国汇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汇公司）、徐久强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郦金晶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同年1月22日，依原告申请，本院对二被告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后因疫情原因，本案中止审理。本案于同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卢广辉，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善勇到庭参加诉讼。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德华能公司诉称：原告居间介绍良渚昆仑华府外墙涂料工程业务给两被告，2016年3月17日，由被告徐久强挂靠杭州中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大公司）与杭州宝仑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仑公司）签订合同《良渚昆仑华府外墙涂料工施工合同》；2016年4月14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协议》，约定被告在承包昆仑华府外墙1#-7#楼外墙涂装工程中，需向原告支付业务提成和费用，业务提成按照大合同付款方式同比例支付给原告，以上总计业务提成约为793182.74元。现据原告了解，截至目前，宝仑公司对涉案工程已经支付工程款5040008元，但上述业务提成被告至今仍分文未付。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一、被告国汇公司向原告支付业务提成76335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8657元(该违约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2月1日暂计至2019年12月13日，共计315天，最终利息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以上合计792016元；二、被告徐久强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国汇公司、徐久强辩称：一、原告并未将昆仑华府外墙涂料工程居间介绍给两被告，被告徐久强并不存在挂靠中大公司的行为，中大公司与宝仑公司签订的良渚昆仑华府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与两被告无关。二、案涉协议的主体是原告和被告国汇公司，被告徐久强不是协议主体。三、两被告无法确认中大公司和宝仑公司之间的付款进度。四、两被告对中大公司承包宝仑公司的良渚昆仑华府外墙涂料工程项目并签订施工合同的陈述无异议。该陈述与原告起诉的该施工合同系被告徐久强挂靠，通过中大公司签订的陈述矛盾。五、原告未将中大公司的案涉项目居间介绍给两被告。被告徐久强承包案涉工程项目系直接通过中大公司转包而来，未经过原告居间。六、原告诉称的居间主体发生变更的事实不存在。七、被告徐久强未与原告就案涉协议的结算事宜进行过沟通，也未进行确认。八、案涉承诺书系被告徐久强代表被告国汇公司出具。九、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原告的居间行为未成功，支付业务提成的条件未成就。案涉工程属于商品房住宅项目，必须进行招投标。如原告促成了合同的订立，系通过直接明示承包价格间接泄露标底、保证中标等违法行为，故协议应属无效。十、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合同有效为前提，且协议未约定违约金。十一、被告徐久强非协议的主体，协议也不存在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的合意，原告要求被告徐久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事实；2.良渚昆仑华府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杭州中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风险承包合同复印件、昆仑华府1#-7#外墙涂料工程款项明细，证明被告挂靠中大公司与宝仑公司签订合同即“大合同”，宝仑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欠原告业务提成的事实；3.承诺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4.工程结算审核定单、昆仑华府一标段涂料结算汇总、杭州昆仑华府业务费明细，证明涉案工程款审定面积明细，被告欠原告业务费的事实；5.录音光盘（附录音文字），证明被告徐久强知晓业务费且从未否认业务费，只是和原告一直沟通能否减少的事实。 经质证，二被告认为，对证据1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中原告向被告国汇公司提供居间服务是虚假的意思表示，实质是收取好处费，因此该协议不合法，此外，被告徐久强不是协议的主体，其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对证据2中良渚昆仑华府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两被告无关；对证据2中杭州中大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风险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中大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徐久强并未通过原告达成；对证据2中昆仑华府1#-7#外墙涂料工程款项明细的三性均有异议，两被告不知情；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居间费系虚假的意思表示，违反了招投标的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该承诺书系被告徐久强代表被告国汇公司出具给原告的关联公司的；对证据4中工程结算审核定单、昆仑华府一标段涂料结算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如果是真实的，两被告不知情，且亦无法证明中大公司已经收到相关款项；对证据4中业务费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系单方制作；对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可能内容不完整，该录音形成于本案诉讼中，当时徐久强为促成案件和解而联系中间人宋晓科，其对案件事实的认可系和解中的妥协，不能作为诉讼中对其不利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认为，证据4中的杭州昆仑华府业务费明细系原告自行制作，本院将结合认定事实予以核算；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予以认定。 二被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6年3月17日，宝仑公司和中大公司签订良渚昆仑华府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中大公司分包宝仑公司的昆仑华府1#-7#外墙涂料及真石漆工程。 2016年3月20日，中大公司与被告徐久强签订工程项目风险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徐久强在阅读了上述施工合同后，风险承包上述工程。 2016年4月14日，原告与被告国汇公司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国汇公司在承包昆仑华府外墙1#-7#楼外墙涂装工程中，需向原告支付业务提成和费用；主楼真石漆业务提成为每平米8.11元，裙房岩片漆业务提成为每平米9.45元，主楼阳台平涂业务提成为每平米5.89元；根据开发商（大合同）的付款方式，从第一次工程款付款开始，按同比例支付给原告等。 2019年12月30日，案涉工程经中大公司和宝仑公司结算，审定结算总价为5236851元，其中外墙平涂54147.58平米，岩片漆10595.60平米，真石漆43577.31平米，平涂管子2789.49平米，真石漆管子374平米，岩片漆管子132.26平米。 同日，被告徐久强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就案涉工程承诺材料款和履约保证金付清后剩余资金经本人与徐建能协商同意后才能支付，其单方面不能要求中大公司支付其余款项。因国汇公司（徐久强）与原告（曹毛根）在2016年4月14日签订了一份关于业务费用的协议，双方在协议基础上协商业务费用金额，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才能支配剩余资金。 宝仑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前向中大公司付款4059178元，于2020年1月17日又向中大公司付款710830元，合计4770008元。两被告尚未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 本院认为：第一，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本案中，案涉协议在签订之前宝仑公司与中大公司的施工合同、中大公司与被告徐久强之间的承包合同均已经形成，涉及的项目均为昆仑华府外墙1#-7#楼外墙涂装工程。在此前提下，被告徐久强仍代表被告国汇公司就案涉项目签订了案涉协议，可以推出被告徐久强对原告曾进行居间行为且居间成功的事实予以认可。在协议签订之前，原告事实上促成了被告徐久强与中大公司之间承包合同的订立，应认定原告提供媒介服务的对象为被告徐久强，被告徐久强应支付居间报酬。此后，被告国汇公司与原告就同一事项的费用支付达成协议，应认定被告国汇公司自愿对居间报酬承担支付义务。第二，关于案涉居间报酬的总金额。原告与被告国汇公司达成的协议对居间报酬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被告国汇公司虽不是居间对象，但鉴于被告徐久强系被告国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久强作为国汇公司的代表参与了案涉协议的签订且其并未对居间报酬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徐久强对案涉协议约定是认可的。经计算，居间报酬总额为793182.74元。第三，关于应付的居间报酬金额。根据案涉协议的约定，居间报酬的支付根据开发商（大合同）的付款方式，按同比例支付。本案中，“大合同”指的应为宝仑公司和中大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依中大公司的陈述，工程总价5236851元中已经支付了4770008元，两被告应按比例支付722473.87元，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原告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国汇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徐久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中德华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居间报酬722473.87元，并支付该款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其中614810.30元自2019年2月1日起算，107663.57元自2020年1月18日起算；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二、驳回江苏中德华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国汇公司、徐久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03元，减半收取5651.5元，保全费3880元，合计9531.5元。江苏中德华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8.5元，杭州国汇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徐久强负担9323元。 原告江苏中德华能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国汇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徐久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郦金晶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步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