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刑终5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浩，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枣庄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民警，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2018年2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3日被逮捕，2020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君友、马裕，山东齐鲁（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政，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枣庄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民警，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2017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2020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秋波，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枣庄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工作人员，住山东省枣庄市中区。2017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2020年3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峰，男，198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枣庄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工作人员，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2018年2月25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2020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立美（又名刘力华，别名大华），女，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个体经营业者，住山东省滕州市。2009年8月25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7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2020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商琪，女，199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枣庄科技职业学院学生，住山东省滕州市。2017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2019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绍营（小名营营），女，1984年10月1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滕州市。2017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2019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刘浩、刘立美、商琪、张绍营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2月12日作出（2019）鲁0481刑初100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玉静、张淑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浩及其辩护人李君友、马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7月至12月，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利用从事交通管理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刘立美相互配合，在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以车辆改型、超重、牌证不符等为由将车辆查扣后，被告人刘立美邀集被告人商琪、张绍营夸大处罚后果，通过许诺减免处罚或私下放车，向被扣车辆驾驶员或经营者索要钱款，得款后与李政、刘秋波、宋峰等人分配。其中，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参与作案18起，涉案金额180600元，被告人宋峰参与作案11起，涉案金额116200元，被告人刘立美参与作案8起，涉案金额8.7万元，被告人商祺参与作案7起，涉案金额7.3万元，被告人张绍营参与作案3起，涉案金额3.5万元。被告人刘浩利用从事交通管理的职务便利将违章车辆查扣，在处理过程中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3.1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7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将鲁Ｈ×××××号轻型货车查扣，通过被告人刘立美、商琪索要张明某2000元。2.2017年8月12日12时许，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将鲁Ｎ×××××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姚洪伍（另案处理）索要程延军1.5万元。3.2017年9月23日11时许，被告人李政、宋峰、刘秋波将鲁Ｈ×××××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被告人刘立美索要王征1.4万元。4.2017年9月23日12时许，被告人李政、宋峰、刘秋波将鲁Ｑ×××××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王建（另案处理）索要厉复军1.1万元。5.2017年10月28日20时许，被告人李政、宋峰、刘秋波将鲁Ｑ×××××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刘兴进交纳4000元后放车。6.2017年11月9日21时许，被告人李政、宋峰、刘秋波将鲁Ｑ×××××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被告人刘立美、商琪索要李井华1万元。7.2017年11月9日22时许，被告人李政、宋峰、刘秋波将皖Ｍ×××××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姚洪伍索要孙善奇13200元。8.2017年11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李政、宋峰、刘秋波将颚SE2573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被告人刘立美、商琪、张绍营索要陶某1.2万元。9.2017年11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李政、宋峰、刘秋波将鲁Ｄ×××××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被告人刘立美、商琪、张绍营索要杨某1.1万元。10.2017年11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李政、宋峰、刘秋波将冀Ａ×××××号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被告人刘立美、商琪索要刘某21.4万元。11.2017年11月25日12时许，被告人李政、刘秋波等人将一辆无牌新江铃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贾兆明（另案处理）索要徐豪4200元。12.2017年11月25日，被告人李政、宋峰、刘秋波将尚某驾驶的鲁Ｑ×××××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刘鹏（另案处理）索要李增国1万元。13.2017年12月6日21时许，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将鲁Ｈ×××××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被告人刘立美、商琪、张绍营索要程力1.2万元。14.2017年12月6日21时许，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将鲁Ｈ×××××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王祥义（另案处理）索要宗兆良7900元。15.2017年12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将鲁Ｈ×××××号货车查扣，通过贾兆明索要韩攀峰5000元。16.2017年12月15日20时许，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将鲁Ｈ×××××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张忠学（另案处理）索要杨进进11300元。17.2017年12月19日14时许，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将鲁Ｑ×××××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贾兆明索要李方堂1.2万元。18.2017年12月19日13时许，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将鲁Ｑ×××××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通过被告人刘立美、商琪索要张某1.2万元。19.2017年7月27日上午，被告人刘浩将宋某、王某驾驶的牌号为鲁Ｂ×××××、鲁Ｕ×××××号的两辆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为能够尽快放车，管某、王某通过被告人刘立美、商琪向被告人刘浩贿送现金2.4万元。20.2017年9月3日21时许，被告人刘浩将皖Ａ×××××号大型货车扣至滕州市宏发停车场。为能够尽快放车，柳某通过高某、魏某（均另案处理）向被告人刘浩贿送现金5000元。21.2017年5月25日上午，被告人刘浩将上海巨神大件运输公司运输桥板的两辆大型运输车辆查停，为不被扣车，孙建厂向被告人刘浩贿送现金2000元。另查明，案件在侦查阶段，侦查机关从李政处扣押机动车行驶证六本，行车证五本，号牌八个；从刘秋波处扣押机动车驾驶证一本，行驶证十五本，身份证一个，文件一宗；扣押清商琪手机一部;扣押张绍营手机一部;扣押刘立美手机二部，存折一个，银行卡三张，身份证一张；扣押赵磊手机一部，扣押李政手机二部，警官证一本；扣押刘秋波手机一部；扣押宋峰手机一部；扣押刘浩手机一部；扣押张忠学手机一部；扣押姚洪伍宏发停车场百盛电脑主机一台。扣押刘思霞（姚洪伍家属）退缴的1.5万元（其中违法所得7000元）；扣押王风美（贾兆明家属）退缴的违法所得1.2万元；扣押刘鹏退缴的1万元（其中违法所得1000元）；孙善奇损失1.3万元已由侦查机关发还；张某损失1.2万元在案发后已由被告人刘立美退还。又查明，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政亲友自愿代其退缴违法所得42834元，被告人刘秋波亲友自愿代其退缴7.5万元（其中违法所得42834元），被告人宋峰亲友自愿代其退缴3.5万元（其中违法所得20932元），被告人刘立美近亲属自愿代其退缴4.1万元（其中违法所得1.9万元），被告人商琪近亲属自愿代其退缴1.8万元（其中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张绍营亲友自愿代其退缴5000元。还查明，被告人刘立美2009年8月25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利用从事交通管理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刘立美、商琪、张绍营相互利用，向被扣车辆驾驶员或经营者索要或者非法收受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刘浩利用从事交通管理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刘立美、商琪、张绍营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刘浩、刘立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商琪、张绍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秋波、宋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立美、商琪、张绍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刘立美、商琪、张绍营亲友自愿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秋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三、被告人刘立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四、被告人宋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五、被告人商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六、被告人张绍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七、被告人刘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八、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刘立美亲友代其退缴的违法所得135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刘秋波所交案款32166元、被告人宋峰所交案款14068元、被告人刘立美所交案款2.2万元、被告人商祺所交案款8000元、被告人张绍营所交案款5000元，用于执行罚金；九、公安机关扣押的姚某违法所得7000元、贾兆明违法所得1.2万元、刘鹏违法所得1000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十、被告人刘浩违法所得3.1万元，予以追缴；十一、扣押的各被告人手机及电脑主机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刘浩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刘浩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庭审中，提交案发后拍摄的扣车现场照片，申请证人刘某1、董某出庭作证，以证明刘浩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以受贿罪判决上诉人刘浩及原审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刘立美、商琪、张绍营定性准确，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二审庭审中，提交证人刘某1、刘某3、邵某、董某、王平等人的证言，以证明刘浩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刘立美、商琪、张绍营犯受贿罪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利用从事交通管理的职务便利，与原审被告人刘立美、商琪、张绍营相互利用，向被扣车辆驾驶员或经营者索要财物或者非法收受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李政、刘秋波、宋峰、刘立美、商琪、张绍营具有索贿情节，依法从重处罚。李政、刘秋波、宋峰、刘立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商琪、张绍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刘秋波、宋峰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刘立美、商琪、张绍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李政、刘秋波、宋峰、刘立美、商琪、张绍营亲友自愿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刘浩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上诉人刘浩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证实刘浩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指控刘浩构成受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所提一审判决以受贿罪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刘立美、商琪、张绍营定性准确，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的出庭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所提一审判决以受贿罪判决上诉人刘浩定性准确，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的出庭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刑初100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八、九项及第十一项中对扣押李政、刘秋波、宋峰、刘立美、商琪、张绍营财物的处理部分，即被告人李政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二万元；被告人刘秋波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一万元；被告人刘立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宋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被告人商琪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张绍营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刘立美亲友代其退缴的违法所得135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刘秋波所交案款32166元、被告人宋峰所交案款14068元、被告人刘立美所交案款2.2万元、被告人商祺所交案款8000元、被告人张绍营所交案款5000元，用于执行罚金；公安机关扣押的姚洪武违法所得7000元、贾兆明违法所得1.2万元、刘鹏违法所得1000元，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剩余款项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原审被告人李政、刘秋波、宋峰、刘立美、商琪、张绍营手机及电脑主机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二、撤销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481刑初1004号刑事判决第七、十项及第十一项中对扣押刘浩财物的处理部分，即被告人刘浩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十一万元；被告人刘浩违法所得3.1万元，予以追缴；扣押的被告人刘浩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浩无罪。四、扣押在案的上诉人刘浩的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新审判员  何伟审判员  李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薛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