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15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心怀，曾用名向永祥、向兴林，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于保靖县，土家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花垣县。2005年1月8日，因犯故意伤害、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被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6年7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靖县看守所。辩护人田新凤，湖南大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贾光毅，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因犯流氓罪于1992年11月7日被保靖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83年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汉族，初中文化。因赌博于2014年4月10日被花垣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一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席勇，男，1979年6月21日出生于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白鸽，女，1984年3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苗族，大专文化。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20年7月14日因一审所判刑罚刑期届满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陈鹏霖，曾用名宋帅，男，1993年8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汉族，初中文化。因本案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2020年7月14日因一审所判刑罚刑期届满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审理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向心怀犯寻衅滋事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被告人贾光毅、王伟、席勇、宋白鸽、陈鹏霖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湘3125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心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向心怀，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向心怀、贾光毅、王伟、席勇等人以保靖旺家公司工作关系为纽带，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保靖县复兴镇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以被告人向心怀为首，被告人贾光毅、王伟、席勇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一、犯罪事实㈠寻衅滋事罪：1.2012年，被告人向心怀决定在保靖县家砖厂，并于2012年5月17日注册成立了保靖县旺家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靖旺家公司”）。由于资金短缺及报建手续繁琐等原因，保靖旺家公司迟迟无法投产。为了缓解资金压力，被告人向心怀以公司即将投产为由，开始对外寻找生产承包商。2016年1月11日，向心怀与被害人刘某1签订了《砖厂生产施工承包合同》，要求刘某1交纳生产承包信誉保证金15万元。2018年3月份左右，随着保靖旺家公司页岩砖生产线开始投产，被告人贾光毅（从事保安工作）、王伟（从事销售工作）、席勇（从事销售工作）等人也相继进入保靖旺家公司上班。按照向心怀与刘某1签订的《砖厂生产施工承包合同》，刘某1正式进入保靖旺家公司承包生产线，刘某1生产了两个月左右，而向心怀迟迟未与刘某1结算砖款，导致刘某1一直在垫付工人工资。同年5月20日，刘某1因垫付不起工人工资，生产线全面停产与向心怀发生纠纷。刘某1表示5月25日要到保靖县劳动部门投诉向心怀。向心怀得知这一消息后很恼火，于是在5月25日早晨去劳动部门与刘某1解决纠纷之前给被告人王伟打电话，要求其去找一辆车子把刘某1的车撞了，教训一下刘某1。王伟接电话后认为喊陌生人去撞刘某1的车不容易被怀疑，便打电话给被告人席勇，并与席勇碰了头，要席借一辆车去跟踪刘某1，席勇后在花垣县向其朋友借了一辆马自达轿车（车号为湘Ａ×××××）。随后，王伟联系了被告人宋白鸽，见面后，王伟以别人欠钱要跑路为由，让宋白鸽将欠钱人的车子撞一下。宋白鸽表示不敢，但同意联系一下被告人陈鹏霖（宋白鸽堂弟）。于是王伟开车载着宋白鸽找到了陈鹏霖。经两人做思想工作，陈鹏霖同意驾车去撞那个“欠钱”的人，后王伟开车载着宋、陈两人到花垣一加油站与席勇碰头。然后由陈鹏霖驾驶马自达轿车载宋白鸽，席勇则坐王伟的车，王伟叫宋白鸽跟随自己的车行驶，并随时保持联系。席勇上王伟车后，王伟告诉席勇，席勇借的那部马自达车要去撞刘某1的车，席勇开始表示反对，在王伟讲不会出什么事之后席勇表示同意，并继续与王伟一起去打探刘某1的行踪。宋白鸽由于害怕，在前往保靖之前叫来朋友张涛（在逃）及另一名男子（张涛朋友，身份不详）作伴。宋白鸽、陈鹏霖等人随后开车朝保靖复兴方向行驶，行驶至保靖县路段时，王伟让宋白鸽等人在原地等候，王、席两人则开车沿着复兴至保靖方向寻找并跟踪刘某1驾驶的粤Ｓ×××××别克越野车。在保靖县路段发现刘某1驾车往复兴镇方向行驶，王伟将刘某1车辆信息及行驶路线电话告知宋白鸽，并要求宋白鸽等人择机撞击刘某1的车。接到指令后，陈鹏霖驾车与宋白鸽等人沿路寻找刘某1的车，陈、宋等人在209国道复兴路段发现了开车回复兴的刘某1。在复兴镇羊肉馆附近，陈、宋便驾车撞击了刘某1车辆尾部，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撞击刘某1车辆后，王伟再次要求宋白鸽以刘某1故意急刹车为由，要求刘某1承担事故责任。被害人刘某1因害怕被当地人欺负，便给向心怀打电话并同时报警。向心怀接电话后赶至现场，假意问了几句后就叫刘某1报警，随后离开。当天，保靖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鹏霖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认定刘某1无责任。后经双方协商，王伟要求宋白鸽把两车开至花垣“车美人”汽修厂修理，马自达湘Ａ×××××轿车维修费用为5910元，粤Ｓ×××××别克越野车维修费用为1545元，费用均记在保靖旺家公司账上。保靖县价格认证中心受委托，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别克、马自达两车损失合计为7500元。另查明，2018年5月26日，向心怀与刘某1签订《合同解除协议》。2.2017年9月13日，保靖旺家公司与江西新时代机械自动化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时代公司）签订了总价为35.8万元的《窑炉设备定做合同》，购买新时代公司生产的Ｚ型半自动打包机（Ｚ型新型往复式打包机）。2018年4月初，新时代公司派出技术人员贺某2、贺某1到保靖旺家公司调试设备。因保靖旺家公司生产出来的页岩砖形状大小不一，存在变形，与新时代公司的打包机设定的砖块参数不一致，贺某2与贺某1调试了几天，打包机也无法正常打包。被告人向心怀认为是新时代公司的打包机有质量问题，于是产生了扣押两技术人员车辆，以此作为筹码，要新时代公司退回货款并赔偿相关损失的念头。一天晚上18时许，向心怀指使被告人贾光毅将贺某2强行推至一楼一个房间内，向心怀问贺某2、贺某1何时能调好设备，两贺讲只要砖合格，打包机就能调好。向心怀表示不用再调试了，并要贺某2交出车钥匙，贺某2不肯，向心怀就叫贾光毅去贺某2身上搜钥匙。贺某2紧紧护住放钥匙的口袋不放，贾光毅见状便踢了贺某2一脚，踢中贺某2左小腿部位。贺某1见贺某2被打，便站起来理论，也被贾光毅扇了一耳光。向心怀则在一边讲“不交出钥匙，你们走不出这个房子”。贺某2害怕被打，便交出了钥匙。向心怀等人拿到钥匙后，才放走了两贺。随后，向心怀将贺某2驾驶的车牌号为赣Ａ×××××的奥迪Ｑ5越野车开至砖厂的角落，并叫梁某学用一辆农用车堵在奥迪车尾部。随后几天贺某2与贺某1继续调试设备，但均未调试成功，因害怕再次被打，两人弃车逃回了江西新时代公司。后向心怀以扣押车辆为筹码，要求新时代公司退回其预交的23.3万元设备款，并要求补偿9100元运费、1500元吊车费、900元人工费。在新时代公司代表刘某2与保靖旺家公司签订《和解协议》时，向心怀又提出要增加2000元吊车费，并威胁道“钱不到，不放车”。刘某2迫于无奈，退回了保靖旺家公司23.3万元设备款，并补偿了运费、吊车、人工等费用1.35万元，才取回被扣押的奥迪Ｑ5越野车和打包机设备。另查明，2019年11月8日，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作出泸华碧［2019］质鉴字第356号《制砖窑炉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涉案窑炉干燥窑干燥热风流向设计不合理；窑炉存在窑体砖砌筑材料选用不当，密封不佳，甚至导致窑炉漏风的问题。经一审法院核实，江西新时代公司生产的半自动打包机又名往复式输料砖坯打包机，产品编号DBJ—01，出厂为合格，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5年9月30日授予江西新时代公司《实用新型专利证书》。3.2018年5月26日，刘某1与被告人向心怀解除了《砖厂生产施工承包合同》，在此之前的2018年5月24日，向心怀与被害人郭某又签订了《旺家公司砖厂生产施工承包合同》，主要约定：“1、在保靖县亿块标砖生产线的生产以430元／1万标砖承包给乙方即郭某施工。2、承包施工范围从原料破碎到成品砖上车及打包堆放后上车，其所需装载车、叉车、机修、烧窑师傅及车间各工段等人员均由乙方自行组织安排。本合同有效期至2020年年底”。并以要给刘某1退还20万元保证金为由，收取郭某交纳的15万元保证金，另向郭某借款5万元。郭某承包后，于6月开始正式投入生产，但由于向心怀无法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原材料和燃煤，导致郭某承包后页岩砖的产量一直很低，而郭某必须按月支付工人工资，致使郭某一直都处于亏损状态。郭某多次向向心怀提出请厂里负责发放工人工资，向心怀一直没有同意，后向心怀劝郭某退出，并承诺不会让郭某亏本。并于2018年8月30日与刘某3再次签订了《砖厂生产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1、甲方将砖厂的生产及生产成本承包给乙方即刘某3；2、承包范围：从所有原材料的购买、运输至成品打包、堆码、上车整个生产环节及所有的生产成本；3、承包方式：采取包工、包机物料等所有生产费用；4、承包价格：按3000元／万折标结算”。9月初刘某3进厂承包，郭某也开始清算工人工资。同年10月8日下午，郭某在厂办公室要求向心怀结算在其承包期间的工人工资，向心怀提出要将郭某交纳的15万元和借厂里面的5万元，共计20万元作为工人工资发放。郭某表示不能接受，并与向心怀发生了争执，两人不欢而散。当郭某下楼走到办公室外面院子时，向心怀还在要求郭某将20万元当工人工资发放，并威胁道：“你如果不同意，就搞到派出所去，就算到派出所我也要打你一顿”。郭某的小舅子伍某听见向心怀威胁郭某便大声与向心怀争辩，此时，向某1、贾光毅便要去扑郭某和伍某，并以言语对郭某、伍某相威胁，后被旁边围观的工人劝开，给郭某做事的工人劝郭某讲：湘西民风彪悍，不要吃眼前亏。郭某听后很害怕，便答应将20万元作为工人工资发放，当天晚上在向某1的监督下，郭某将20万元发放给工人，由于不够支付，刘某3还借了郭某25000元发放完工资，当晚郭某与伍某便连夜离开了湘西。事后经郭某估算，其在承包期间共亏损20余万元。㈡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2013年至2019年，被告人向心怀在筹建、经营保靖旺家公司期间，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通过微信、打小广告上的电话等方式联系上私刻印章人员，先后私刻了“重庆阳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花垣寰宇天成项目部”、“长沙天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裕田幸福城（北京）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奥特莱斯置业有限公司”、“湖南省湘西工程勘察院”、“益阳市施工图审查中心Ｓ18017（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专用章）”、“湖南省建筑科学研究院设计文件专用章Ａ143000750”单位印章以及“中国农业银行保靖县支行业务办讫章（李某1）”、“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级注册结构工程师4300075-Ｓ008（张某妹）”的个人私章。2019年5月29日，向心怀利用其私刻的“长沙天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以天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委托代表的身份，与他人签订了一份引资《居间合同》，后因其他原因该合同未实际履行。2019年7月26日及8月2日，保靖县公安局依法对向心怀在保靖旺家公司的办公室、其子在长沙的住所进行搜查时，缴获了向心怀伪造的九枚印章。二、违法事实㈠2019年初，梁某因工程款结算、页岩砖销售区域代理等事由，与向心怀发生了矛盾，为要回向心怀拖欠的工程款，梁某用车将保靖旺家公司大门堵了一段时间，贾光毅将此情况汇报给了在外出差的向心怀，向心怀表示等其回保靖再找梁某算账。2019年2月14日，向心怀通知贾光毅、王伟、席勇等人到公司开会，并通知梁某、梁某学来公司结账。在会上，向心怀突然宣布撤销梁某在公司的一切职务，并取消梁某的销售代理权。梁某不服，便站起来与向心怀理论，向心怀打了梁某两耳光，梁某学见梁某被打后，便起身制止。这时贾光毅将梁某学按在沙发上扇了几耳光，并威胁道：“自己是混社会的，不要乱跳”，梁某学被打后就不敢再做声了。梁某被扇耳光后，倒在向心怀身上，向心怀便叫王伟、席勇等人将梁某拖出去。王、席等人抓住梁某并向外拖，梁某奋力挣扎，王、席等人边拖边对梁某拳打脚踢，后梁某被拖出办公室。不久，接到报警的保靖县公安局复兴派出所干警赶到现场，将向心怀、贾光毅等人与梁某、梁某学带回派出所处理。㈡2018年11月份的某天，贾光毅卖给刘某3夫妇一只土鸡。第二天，刘某3的大舅子李某文在贾光毅面前讲土鸡卖贵了，贾光毅听后很起火，于是便对李某文头部打了几拳，后被旁边的工人劝开。㈢2013年左右，向心怀向他人购买了一支打塑料弹珠的枪，后一直放在保靖旺家公司办公室的抽屉里。2019年7月26日，保靖县公安局干警对向心怀在保靖旺家公司的办公室依法搜查时，将该枪缴获。后经湘西州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该枪支认定为仿真枪。2019年7月16日，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城南派出所根据网上追逃人员信息将向心怀抓获。2019年7月15日，贾光毅、王伟、席勇、宋白鸽、陈鹏霖被保靖县公安局干警电话传唤至保靖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⑴证明本案案发、立案情况及被告人身份信息、前科、劣迹、到案情况的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治安调解协议、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⑵向心怀与刘某1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砖厂生产施工承包合同》、2018年5月26日向心怀与刘某1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证明刘某1给保靖旺家公司支付15万元保证金的汇款凭证及收条；证明陈鹏霖负事故全部责任，刘某1无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证明毁损财物的车辆维修结算单；⑶保靖旺家公司与新时代公司2017年9月13日签订的《窑炉设备定做合同》、网上银行转账单；⑷向心怀与郭某2018年5月24日签订的《旺家公司砖厂生产施工承包合同》、工资发放表；向心怀与刘某3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砖厂生产承包合同书》；⑸证明在向心怀办公室及住处搜出的印章均系其私刻的印章核查材料；证明向心怀利用私刻印章签订的《居间合同》。⑹保靖旺家公司与梁某签订的《产品营销协议书》，梁某与旺家公司的车队结算表。2.被害人刘某1、贺某1、贺某2、郭某、梁某的陈述。3.证人向某1、麻某、刘某1、梁某、张某、田某、刘某2、伍某、李某1、向某2、李某2、肖某、刘某3的证言。4.鉴定意见：保靖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泸华碧［2019］质鉴字第356号《制砖窑炉质量鉴定报告》、《枪支鉴定书》及照片5.证明公安机关在向心怀办公室及长沙住处搜查并扣押了一支枪支状物品和十一枚印章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6.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人王伟辨认出5号是开马自达的宋帅；辨认人贺某1、贺某2分别辨认出打人的贾光毅和砖厂老板向心怀。7.被告人王伟、席勇、宋白鸽、陈鹏霖、贾光毅、向心怀的供述。原审认为，被告人向心怀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贾光毅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伟、席勇、宋白鸽、陈鹏霖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寻衅滋事罪系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向心怀在参与的三次寻衅滋事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贾光毅在参与的二次寻衅滋事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伟在所参加的一次寻衅滋事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席勇、宋白鸽、陈鹏霖三人在所参与的一次寻衅滋事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轻减处罚。被告人向心怀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向心怀、贾光毅有犯罪前科，从重予以处罚。被告人向心怀伪造的印章及收藏的仿真枪属违禁品，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王伟、席勇、宋白鸽、陈鹏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法庭上认罪悔罪，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向心怀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贾光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三、被告人王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被告人席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五、被告人宋白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陈鹏霖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扣押的九枚伪造印章及一支仿真枪由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向心怀上诉称：1.原判采信证据不当：被告人王伟、席勇、宋白鸽的供述存在矛盾，不应采信；《制砖窑炉质量鉴定报告》系单方行为，其不认可；被害人贺某1、贺某2、郭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田某、刘某2、刘某3、伍某的证言及被告人贾光毅供述不属实，不应采信；原判对向心怀的供述断章取义，据此认定事实错误。2.其与公司员工处理相关纠纷的行为虽有不妥，但没有造成恶劣影响，最多只能按《治安处罚法》处罚，没有触犯刑律，原判认定其与公司员工贾光毅、王伟、席勇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不当；3.原判认定寻衅滋事的事实有误：⑴其与刘某1、吴某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是正常、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原判作为犯罪打击不当；⑵原判仅以王伟口供认定“撞车事件”系其指挥、授意而为，没有其与王伟通话记录佐证，证据不足；⑶其与江西新时代机械自动化制造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中，对方出售的打包机调试时长过长，耽误了旺家公司的生产时间，存在重大过错；其强扣车辆钥匙等行为是自救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治安管理法》，不触犯刑律；⑷其与刘某1、郭某之间存在承包合同纠纷，保证金的处理应受民事法律调整，其虽说过“搞到派出所也要打一顿”，但刑法没有思想犯罪的规定，其行为最多只受治安处罚，不够刑事打击；⑸其与梁某工程款结算纠纷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梁某私自堵公司大门29天，引发双方肢体冲突，已经派出所处理，原判将其认定为违法事实，违背了“一事不二罚”的原则；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另提出原判将普通民事纠纷中的争吵和肢体接触作为寻衅滋事犯罪打击，是对正常社会秩序的干扰，向心怀所犯寻衅滋事罪不具有加重处罚情节。针对上诉人向心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一审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向心怀上诉对原判采信的部分证据提出异议，经查，其提出异议的被害人贺某1、贺某2、郭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田某、刘某2、刘某3、伍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王伟、席勇、宋白鸽、贾光毅的供述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案件相关联，经法庭质证，能够排除上述被告人、证人、被害人有意陷害向心怀的可能，应予采信；《制砖窑炉质量鉴定报告》虽系刘某3单方委托，但鉴定主体及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鉴定专家组通过现场调查、勘验后通过技术分析得出的鉴定意见，具有可采信；该鉴定意见由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由原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原判采信该证据并无明显不当。向心怀虽未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原判采信能够与其他证据印证的向心怀供述部分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向心怀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撞车事件”系向心怀指挥、授意仅有王伟的口供，没有其与王伟通话记录佐证，证据不足。经查，向心怀因支付工人工资与刘某1发生纠纷，被刘某1投诉至保靖县劳动监察部门，向心怀得知后心里很恼火，电话指使王伟找车撞刘某1的车，以教训刘某1；该事实向心怀虽未供认，但王伟在审前及一审法庭供述稳定，且王伟作为向心怀所在公司下属，没有诬陷向心怀的必要和可能，故王伟的供述应予采信；同案犯宋白鸽供述“王伟因为复兴砖厂的工资问题，喊我去撞一台车是防止对方怀疑，王伟给她讲过是砖厂老板喊他去撞的。”同案犯席勇供述王伟讲“老刘到保靖县劳动局告状，我们用车去处（撞）他，吓下他。”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向心怀“撞车”的动机为报复、恐吓刘某1，并指使王伟找人“撞车”的事实，且能够排除王伟因刘某1投诉向心怀而主动撞车以恐吓刘某1的可能性，向心怀及其辩护人以本案未收集其与王伟的通话记录为由否认该节事实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3.向心怀及其辩护人提出：向心怀与江西新时代机械自动化制造有限公司购销合同纠纷中，对方出售的打包机调试时间过长，耽误了旺家公司的生产时间，存在重大过错，其强扣车辆钥匙等行为是自救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治安管理法》，不触犯刑律。经查，向心怀因不满江西新时代机械自动化制造有限公司技术人员贺某2、贺某1在几天时间内未调试好“打包机”，怀疑“打包机”质量有问题，遂产生扣车以取回货款并索要补偿的想法，指使贾光毅强行搜身、扣押技术人员车辆钥匙，在遭到被害人反抗后，贾光毅踢了贺某2一脚、打了贺某1一耳光，向心怀明确讲“不交出钥匙，你们走不出这个房子”，被害人害怕被打交出钥匙；向心怀遂将贺某2的奥迪Ｑ5汽车强行扣押，并以扣押车辆为筹码，迫使江西新时代机械自动化制造有限公司退回已收货款23.5万元并补偿损失1.35万元。向心怀伙同贾光毅采取暴力和以暴力相威胁，强拿硬要他人巨额财物，严重影响正常市场交易秩序和他人的工作及生活，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㈠、㈤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向心怀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与郭某之间存在承包合同纠纷，保证金的处理应受民事法律调整，其虽说过“搞到派出所也要打一顿”，但刑法没有思想犯罪的规定，其行为最多只受治安处罚，不够刑事打击。经查，向心怀伙同贾光毅等人采取暴力和以暴力相威胁，强行要求将郭某交纳的保证金15万元及借款5万元用于发放工人工资，被害人郭某害怕被打被迫就范，向心怀等人强拿硬要他人巨额财物，该行为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㈠、㈤项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向心怀及其辩护人提出：向心怀与梁某工程款结算纠纷已经进入执行程序，梁某私自堵公司大门29天，引发双方肢体冲突，已经派出所处理，原判将其认定为违法事实，违背了“一事不二罚”的原则。经查，向心怀在处理与梁某工程款结算纠纷中，伙同贾光毅、王伟、席勇等人对梁某、梁某学实施了殴打、拖拽等暴力，该暴力行为明显违法；该行为已经派出所处理，本案未作犯罪处理，并不违背“一事不二罚”原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6.辩护人田新凤提出：原判将普通民事纠纷中的争吵和肢体接触作为寻衅滋事犯罪打击，是对正常社会秩序的干扰，向心怀所犯寻衅滋事罪不具有加重处罚情节。经查，向心怀在保靖县旺家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因承包合同、产品购销和工资债务与他人发生纠纷，纠集王伟、席勇等人采取在公路上撞车的危害公共安全方法恐吓被害人刘某1并损毁财物0.75万元；纠集贾光毅、梁某学强行扣押被害人贺某2、贺某1奥迪汽车，并以此强行索取江西新时代机械自动化制造有限公司退回货款和补偿24.65万元；纠集贾光毅、向某1采取暴力威胁手段强迫郭某付款22.5万元，向心怀三次纠集他人采取暴力和以暴力威胁手段处理民事纠纷，任意毁财、强拿硬要他人巨额财物是对社会公共秩序和法治社会的严重破坏，并非自力救济的合法行为，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的情形，辩护人提出向心怀所犯寻衅滋事罪不具有加重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7.向心怀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与公司员工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不当。经查，向心怀纠集公司员工贾光毅、王伟、席勇等人，多次采取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等手段处理民事纠纷，在2年内3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行为和1次殴打他人违法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明显，严重扰乱市场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心怀纠集他人多次实施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等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向心怀还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被告人贾光毅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伟、席勇、宋白鸽、陈鹏霖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向心怀指挥、参与寻衅滋事犯罪三次，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贾光毅参与寻衅滋事二次，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王伟参加寻衅滋事一次，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于主犯，应当按照其所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席勇、宋白鸽、陈鹏霖三人参与寻衅滋事一次，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予从轻处罚。王伟、席勇、宋白鸽、陈鹏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予从宽处罚。向心怀、贾光毅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向心怀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各被告人量刑适当。向心怀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曾有犯罪前科，且归案后拒不供认其犯罪事实，无认罪、悔罪表现，无法定和酌定从宽处罚情节，其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小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少为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