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0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永田，男，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西城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李保艳，女，1985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西城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龙口双欣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新嘉街道中村桥东50米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3346137633。法定代表人：王年树，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轩秀英，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连杰，山东启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永田、李保艳因与被上诉人龙口双欣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1民初4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永田、李保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遗漏关键证据。上诉人于一审提交了两张被上诉人开具给涉案耐火材料买家的增值税发票，依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该证据可直接证明案外人购买货物并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被上诉人为其开具发票的事实，可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对此未予论述，且未留给上诉人充分举证的时间。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对账单的“回款”字样以及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均能体现上诉人并非案涉货物的买家，而是通过上诉人帮助其回款；被上诉人提供的账目明细及出库单等均属于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上诉人签字确认，无法判断真实性，上诉人转给司机的费用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参与交易为实际买家；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6月19日对账之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如何交易的，一审依据后面的证据来认定之前的事实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提供的账目明细系其单方制作，不足以证明其增加的七次交易事实、货物规格以及单价。4.在代理销售模式下，往往因代理人开拓客户，客户对代理人熟悉，出现代理人联系客户、帮助运送货物及帮助被代理人回款的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代理销售关系，而非买卖关系，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龙口双欣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答辩称，1、通过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供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对账单以及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据，结合实际购买者的当庭所做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而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代销关系。2、在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欠据，以及上诉人联系司机的证言、微信支付车费等相关证据，证实了2018年6月21日后上诉人又在被上诉人处购买了308350元的货物，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250275元，尚欠被上诉人的货款为188675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原告龙口双欣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306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进一步增加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欠原告货款188675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以188675元为基数；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出库单和原告自己记录的账目一份，证明自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3月11日被告在原告处购买耐火材料8次，总价值为308350元;2、提交2018年7月29日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被告王永田的通话录音、2018年7月29日原告与车号为冀Ａ×××××司机周飞的货物运输协议一份、该车行驶证复印件及司机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2019年7月3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轩秀英与周飞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周飞收到被告通过微信支付运费2800元的截图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7月29日在原告处购买耐火材料32.5吨，被告支付运费2800元;3、提交2018年8月25日原告与车号为冀Ｅ×××××司机董晓东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一份、该车行驶证复印件及司机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2018年9月12日原告与车号为冀Ｅ×××××司机董晓东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一份、该车行驶证复印件及司机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原告委托代理人与该车司机的车主张德四次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司机董晓东收到被告支付两次运费截图两张（2018年8月26日、2018年9月13日），金额每次为3000元，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于2018年8月25日、2018年9月12日在原告处两次购买耐火材料65吨;4、提交2018年10月21日原告与车号为冀Ｅ×××××司机李文卜的货物运输协议一份、该车行驶证复印件及司机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轩秀英与李文卜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李文卜收到被告通过微信支付运费3100元的截图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10月21日在原告处购买耐火材料32.5吨并于2018年10月22日支付运费3100元;5、2018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的通话录音一份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11月25日在原告处购买耐火材料35吨;6、2019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2019年1月9日原告与车号为冀Ｅ×××××司机周某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一份、该车行驶证复印件及司机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原告委托代理人与该车司机的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司机周某于2019年1月10日收到被告支付运费3300元截图一张，证明被告于2019年1月9日购买原告耐火材料32.5吨;7、2019年3月11日原告工作人员王凤仙与货车司机张忠岭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一份及被告于2019年3月12日支付运费1650元的微信截图一份，证明被告于2019年3月11日在原告处购买耐火材料27.5吨；8、2018年8月7日出货单一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8月7日在原告处购买耐火材料2.5吨。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1、对证据1拉的料被告本人不清楚;2、证据2中通话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认可。运输协议上无司机签字，不符合合同形式要件，关于与司机通话录音被告不清楚。关于微信截图中的通话内容与本案无关，微信转账2800元，无法证实转款性质；3、对司机信息没有异议，两份运输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看出系被告购买货物，关于司机的录音被告不清楚。微信截图无法证实与本案关联性，对转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确定转账性质；4、证据4质证意见同证据3。5、对证据5、6通话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不认可，被告王永田系公司的业务代表。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3；6、证据7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对转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无法确定转账性质。7、证据8质证意见同证据1。另，原告申请证人周某、贾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到庭后主要证实了如下事实：2019年1月9日，货站联系其送货，所给电话是电炉料总经销的电话，电炉料总经销发的位置我去装货，装完后又给我卸货地址和电话，最后运费3300元也是微信名电炉料总经销转账支付的，其与原告签订的运输协议也是真实的。原告质证称，证人如实陈述了系被告指定的位置到原告处拉货到购买方卸货的事实，应依法采信，且发货时被告不在现场，运输协议只能是原告签订，但运费及运输事项均是被告告知，该运输协议实际应为被告与司机所履行的运输协议。被告质证称，该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证人贾某到庭后主要证实了如下事实：大约是去年，其向王永田购买炉料，买炉料是给王永田钱，王永田给我发货，并当庭提交手机转账记录。原告认为证人陈述了与被告买卖的全部事实，同时也证实了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质证称，证人出具的书面证言非常详细，距此次开庭不过一周，却连基本的业务发生时间都记不清，由此可见，该证人证言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法院认为，其书面证言所记载的业务发生时间以及款项支付与其当庭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相吻合，且被告对证人当庭提交的手机转账记录并无异议，故对该证人陈述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原、被告双方有无后期的8次交易行为。法院认为，通过原告提交的2018年7月29日、8月25日、9月12日、10月21日、11月25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3月11日7次发货的出库单、自己记载的账目与货物运输协议所记载的货物数量、规格相一致，可证实原告确实有上述7次发货行为，至于原告主张被告2018年8月7日购买优质耐火材料2.5吨，价值3500元，因其仅以自己记载的出库单和账目为证，故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此次发货行为的真实性法院不予认定。通过原告提交的与货车司机的通话录音、微信转账记录等，能够证实除2018年11月25日的发货外，其余6次均系被告王永田联系的货车司机到原告处拉货，运费也是由被告王永田支付，根据原告提交的与被告王永田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2018年11月25日曾向被告王永田发了一次货。由此可以认定，被告王永田确系在原告处拉了7次耐火材料，2018年7月29日拉走耐火材料32.5吨，其中优质的25吨，普通的7.5吨；2018年8月25日拉货32.5吨，其中优质的25吨，普通的7.5吨；2018年9月12日拉货32.5吨，其中优质的27.5吨，普通的5吨；2018年10月21日拉货32.5吨，其中优质的22.5吨，普通的10吨；2018年11月25日拉货35吨，其中优质的25吨，普通的10吨；2019年1月9日拉货32.5吨，其中优质的20吨，普通的12.5吨；2019年3月11日拉货27.5吨，其中优质的7.5吨，普通的20吨。优质的定价1400元/吨、普通的1260元/吨，上述7次货款总价值为304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从事耐火材料加工销售的企业，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自2017年5、6月份，原告与被告王永田开始业务往来。原告销售的货物共分两种规格，优质的定价1400元/吨、普通的定价1260元/吨卖与被告。2018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王永田对账后，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30600元未付。同年6月21日被告王永田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年树出具欠条一张交原告收执，欠条载明：“截止至2018年6月21日，本人王永田尚欠王年树人民币大写壹拾叁万零陆佰元正，130600元特立此据！欠款人：王永田”。后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3月11日，被告王永田又联系司机在原告处拉了7次货，货款总价值为304850元。其中除2018年11月25日以外，其余6次运输费用均系微信名“电炉料总经销（王永田经理）”直接转账给运输司机。庭审中，被告亦认可微信名“电炉料总经销（王永田经理）”就是本案被告王永田。原、被告均认可自2018年7月21日至2019年4月1日，被告王永田、李保艳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共向原告支付货款250275元。且被告认可微信昵称“来自顺心”系本案被告李保艳。另查明，2019年7月5日，原告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鲁0681民初454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银行存款人民币1306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财产保全费1173元，已由原告预交。审理中，原告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部分已补交了相应的诉讼费。2019年7月12日，被告王永田向法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将本案移送至被告住所地即日照市莒县人民法院审理，经法院审查，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接收货币方（本案原告）系在龙口市，法院具有管辖权。故法院于2019年8月1日出具（2019）鲁0681民初45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王永田提出的管辖异议。现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无书面合同，但双方均对原告提交的2018年6月19日对账单及被告王永田于2018年6月21日向原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欠条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账单上载明“截止2018.6.9王永田回款24800元，累计欠款共计130600元”，被告认为回款24800元，说明被告王永田的身份是代理人而不是实际买受人，原告则认为回款与给付货款是同一个意思，销售货物的价格、数量及买受人均是被告自主决定，双方并非委托关系。通过原告提交的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3月11日的8次拉货证明中，可以看出有6次拉货的运输费用均是被告王永田通过微信直接转账给运输司机，被告亦陈述自双方业务合作后，除第一笔业务是原告联系的车辆，运费是原告支付的外，其余运费均系由被告垫付。且在原告职工与货车司机的通话录音中亦能够证实货车司机系被告王永田联系的，卸货地点亦是王永田负责通知的。证人贾某亦出庭作证证实其买耐火材料系与被告王永田联系的，货款是通过微信和银行卡转账方式支付给被告王永田、李保艳。可知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系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准备相应规格、数量的耐火材料，被告王永田联系货车司机到原告处拉货并支付运费，货车司机按照被告王永田的指示将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即实际买家处，买家直接将货款支付给二被告。因此，法院认为，2018年6月19日的对账单系被告王永田以个人名义签署且后期又以个人名义向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年树出具欠条一张，结合原、被告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虽辩称原、被告之间系代理销售关系，最终售卖价格是原告确定，被告王永田仅是赚取业务提成，业务提成原告还未支付，运费也仅是由其垫付，运费如何结算双方还未商议，但针对上述辩称被告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其陈述对账后的发货行为与其无关，后期实际买受人是谁其并不清楚，仅是实际买受人将货款支付给被告，被告转付给原告。对此法院认为，根据被告王永田直接向货车司机支付运费、证人陈述的买卖货物系和被告王永田直接联系的事实，被告理应清楚货物的去向和货款收回状况，被告的辩称明显与事实不符，故对其辩称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王永田应否给付货款以及给付多少问题，本案中，原告依约按照被告王永田的指示将相应规格、数量的货物装到被告指定的货车上，视为原告已经向被告完成了交货行为，被告王永田理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故对于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给付货款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给付货款的数额，截止2018年6月19日，原、被告对账后，被告欠原告货款130600元，2018年7月29日至2019年3月11日，被告累计自原告处拉7次耐火材料，货款价值304850元。综上，被告共应支付原告货款总价值435450元。另，原、被告双方对二被告已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250275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故被告还应给付原告货款185175元（435450元-250275元）。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给付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现该计息方式已经取消，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该笔欠款是否系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王永田所欠原告款项为耐火材料买卖款，通过证人贾某的证人证言及其提交的转账记录，能够证实买受人贾某在向被告王永田购买耐火材料后，货款曾转账至被告李保艳个人的银行卡上；另在原告提交的被告还款记录中，亦有多笔还款系被告李保艳微信转账支付的，且上述货款发生在被告王永田与李保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于该买卖的事实二被告均知晓亦共同参与，况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货款未追回，应认定上述欠款系二被告共同参与经营所欠,因此,该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8日判决：一、被告王永田、李保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龙口双欣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85175元及利息（利息以18517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龙口双欣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财产保全费1173元，由被告王永田、李保艳负担。案件受理费4074元，由原告龙口双欣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70元，被告王永田、李保艳负担4004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载明时间为2019年4月1日账单三份，以证明现在还欠92112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我不记得有这个对账单，上诉人提供对账单中缺2019年3月11日被上诉人购买的27.5吨耐火材料价款35700元，其他的几次购货时间及购货数量属实；但一审未支持2018年8月9日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购买的耐火材料2.5吨价值3500元，在本次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中已有记载，法院应予支持；在2019年1月27日被上诉人未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所谓的承兑3万元，并且在一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已支付的货款是250275元，因此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不能证实其主张。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当事人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所出具的欠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对双方之间的买卖法律关系提出异议，并称系代销关系；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所提供的通话录音、货物运输协议、运费单据、微信截图、证人周某、贾某的出庭证言等证据，再结合上诉人王永田、李保艳的个人付款情形，足以证明当事人双方之间存有买卖耐火材料的法律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欠款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提出欠款数额的异议主张，上诉人负有举证的义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载明时间为2019年4月1日账单，经质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经当庭核对该账单记载不全，作为证据使用存有瑕疵，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74元，由上诉人王永田、李保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