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72民初884号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曹妃甸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工业区临港商务区金岛大厦C座一层103/104号。 负责人：魏宝兴，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维巍，北京高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鸿勋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兴业二路8号3幢206B室。 法定代表人：李友根，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上海勋源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业盛路188号A-1452室。 法定代表人：郏正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蕾，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涵馨，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曹妃甸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曹妃甸分公司）与被告宁波鸿勋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勋公司）、上海勋源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勋源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人保曹妃甸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商维巍和被告鸿勋公司、被告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涵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人保曹妃甸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偿付313343元以及相应利息（以3133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确认原告就上述债权有权在两被告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外受偿。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PYDL201613120000030337、30446、30323、30521、30533、30534号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综合险保险单项下的保险人，承保被保险人乐亭县张氏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氏公司）的一批卷纸，由京唐港运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承运船舶为“鸿源02”轮。洋浦中良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中良公司）为上述货物运输事宜签发HN1626SJTHM013、014、015、017、018、020号集装箱货物运单，共计30个40尺集装箱838.024吨卷纸，货物价值为2907561.59元。洋浦中良公司系承运人，两被告系实际承运人。被保险人系上述运单项下货物所有人。2016年12月15日，“鸿源02”轮在舟山嵊泗水域触礁，造成船上所载货物落海。浙江满洋船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洋公司）应被告的请求对船舶和货物进行救助打捞。因两被告迟迟不支付救助费用，被保险人为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于2017年9月19日与满洋公司签署“货物处理和救助报酬协议”，向满洋公司支付救助费用313343元。原告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于2019年11月19日做出了赔付。 原告认为，根据现有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确定的原则，被保险人作为货物所有权人，对于“鸿源02”轮触礁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责任，并无支付救助报酬义务，两被告负有向满洋公司支付救助报酬的义务；被保险人向满洋公司支付救助报酬的行为，是为两被告垫付的行为，有权要求两被告予以返还。原告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支付了保险赔款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有权向两被告索赔上述款项。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被告鸿勋公司、勋源公司辩称：一、本案系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纠纷，诉讼时效为1年，承运人应当交付货物的时间为2017年2月14日，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满洋公司无权向原告的被保险人收取救助报酬，已收取的救助报酬，原告应当要求满洋公司予以返还。三、满洋公司与原告的被保险人签署的救助报酬协议不具有担保性质，原告的被保险人没有向两被告索赔涉案货物救助报酬的权利；满洋公司与原告的被保险人签署的费用处理及救助报酬协议没有关于垫付的约定，满洋公司收取的救助报酬的金额亦不合理。四、原告的被保险人已支付的救助费用与涉案事故直接相关，旨在减少货物损失的费用，为限制性债权，应从两被告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受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分别进行分析与认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两被告质证如下：证据一（2017）浙72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书，三性均予以确认，但需要说明的是，鸿勋公司是船舶所有人、勋源公司是光船承租人。证据二授权书、货物处理及救助报酬协议、付款单据、履行担保责任的函，表面真实性都予以确认，但货物处理及救助报酬协议两被告未参与协商和签订，且协议双方为满洋公司和唐山海港辉源船舶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港公司），与两被告无关，协议内容无法确认。证据三保险单、权益转让书、付款指示、付款水单，表面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所要证明的内容以及关联性有异议。首先，保险单未载明承保风险，无法确定涉案索赔是否属于承保风险范围之内；其次，货方向满洋公司支付救助报酬的行为系为减少损失，相关费用属于限制性债权；再次，付款水单用途栏记载的是赔款而非垫付款，且金额与权益转让书无法一一对应，故关联性存在疑问。 对两被告提供的（2016）浙72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海商法第二百零八条已经明确规定，救助报酬不属于限制性债权。 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提供的三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主张，另作分析。被告提供的本院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关联性不足，仅作为本案处理的参考。此外，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清楚知悉本院（2017）浙72民初686号判决书（以下简称686号判决）内容，本院依职权调取并作为本案的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下列事实：“鸿源02”轮系鸿勋公司所有、勋源公司光租经营。勋源公司与洋浦中良公司签订期租合同，将该轮期租给洋浦中良公司运输货物，后双方于2015年3月25日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在2017年6月1日合同履行完毕后，再续签三年。 2016年12月，张氏公司将所销售的一批卷纸，委托海港公司作为货运代理人安排从京唐港运输至虎门、乐和、新会新港、中山小榄港，货交“鸿源02”轮1626S航次运输。洋浦中良公司签发了编号为HN1626SJTHM013、014、015、017、018、020的集装箱货物运单，共计30个40尺集装箱838.024吨卷纸，货物价值为2907561.59元。涉案货物由海港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人保曹妃甸分公司投保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综合险，人保曹妃甸分公司签发了编号为PYDL201613120000030337、30446、30323、30521、30533、30534的6份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综合险保险单。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张氏公司，运输工具“鸿源02”轮，对应保险单项下的货物装箱数量和保险金额分别为2箱/18万元、3箱/27万元、4箱/36万元、9箱/81万元、11箱/99万元、1箱/9万元。2016年12月15日，“鸿源02”轮在舟山嵊泗水域触礁，造成船载货物落海。2017年3月10日，张氏公司向海港公司出具授权书，称其委托运输的卷纸经满洋公司救助打捞，其中3个集装箱货物在施救过程中因箱体断裂完全灭失，剩余27个集装箱货物打捞后堆存于满洋公司仓库，现委托海港公司办理上述集装箱货物（保单号PYDL201613120000030337、30446、30323、30521、30533、30534）的救助费处理事宜，包括以海港公司名义与相关方（包括但不限于满洋公司）就上述保单号涉及的货物，就本次事故签署有关货物救助协议，代为处理受损货物、代为支付救助或施救费用、代为办理保险索赔等事宜。 2017年9月，海港公司与满洋公司签订费用处理及救助报酬协议，称：经舟山海事局指挥及“鸿源02”轮船东的委托，满洋公司对“鸿源02”轮进行了应急抢险作业，应急抢险作业中，海港公司委托洋浦中良公司托运的、装载在“鸿源02”轮上的30个40尺集装箱卷纸货物（其中3个集装箱卷纸货物在施救过程中因箱体断裂完全灭失），现该些集装箱存放在满洋公司场地内。对27个集装箱内受损卷纸的处理，满洋公司应收取的救助报酬及其它费用，双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27箱货物以2100元/吨出售给满洋公司，计1566717元，所得货款的20%即313343元作为货物救助报酬的现金担保，其余货款支付给海港公司；海港公司协调货物保险人向满洋公司出具经满洋公司认可的按实际销售货物的60%的信誉保证；对于海港公司计划提走的一箱工具（箱号：SJYU1033653），海港公司应在提取该箱货物前向满洋公司提供经认可的货物保险人出具的获救价值80%的信誉担保；海港公司向相关责任人对发生的费用和损失进行索赔时，满洋公司承诺根据实际情况提供必要的协助和出具相关说明；等等。 2017年4月7日，满洋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鸿勋公司、勋源公司支付应急抢险费用合计97770646元及相应利息。2018年2月21日，本院作出686号判决，认定：一、该案救助合同不属于海商法规定的“无效果无报酬”救助合同，而属于雇佣救助合同。二、满洋公司可获支持的救助报酬金额合计33782231元。三、涉案救助作业的委托合同当事人方是满洋公司及与之签订雇佣救助合同的船舶光租人勋源公司与船舶所有人鸿勋公司。至于勋源公司、鸿勋公司承担相关费用后依据运输合同是否有权主张分摊及如何分摊，是否构成共同海损以及船东以外的受益人是否有权根据海商法的规定进行抗辩的问题，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满洋公司已经收取货方相关救助报酬与堆存费，亦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四、满洋公司的船舶优先权自2017年1月18日结束救助之日起至今已超过一年，其要求确认船舶优先权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判决：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共同支付满洋公司救助报酬33782231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计算）。庭审中，鸿勋公司和勋源公司称，判决已部分履行，但至今未履行完毕。 2018年5月24日，满洋公司致函海港公司和人保曹妃甸分公司，称：根据686号判决，其对“鸿源02”轮船舶及船载货物实施应急抢险救助措施应收取的救助报酬为33782231元及自2017年1月19日至判决履行之日止的利息，至今，判决的债务人尚未履行其支付义务，海港公司和人保曹妃甸分公司作为为救助报酬提供担保的担保人，满洋公司要求其履行担保责任，并通知海港公司和人保曹妃甸分公司351173.4元现金担保须作为满洋公司应收取的部分救助报酬，作为履行担保责任的方式，同时要求货物保险人按货物获救价值的60%履行担保责任。2018年10月8日，张氏公司向人保曹妃甸分公司发出付款指示，要求支付涉案保险单下保险赔款（施救费用）313343元。2019年10月18日至11月19日期间，人保曹妃甸分公司分6笔向张氏公司支付了上述保险赔款。 另查明：2017年1月20日，勋源公司、鸿勋公司和洋浦中良公司就“鸿源02”轮本次事故向本院申请设立总额为2023539特别提款权及其利息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浙72民特110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2017年3月13日，张氏公司就“鸿源02”轮触礁事故造成其货物损失2907561.59元向本院申请债权登记，但未包括本案所涉债权，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作出（2017）浙72民特435号民事裁定，准许张氏公司的债权登记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系通海水域货物运输过程中因承运船舶触礁，货物所有人为船、货救助报酬支付义务向救助人提供担保并履行了担保责任，货物保险人赔付后行使海上保险代位求偿权引起的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并分别进行评析。 一、关于张氏公司是否有权要求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偿付其已经支付给满洋公司的救助报酬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和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沿海货物运输中，承运人承担严格责任，除法定可以免责外，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货物所有人本身并不对承运船舶发生触礁事故所致损失承担责任。涉案船舶触礁事故发生后，满洋公司对船、货进行救助打捞，张氏公司为提取经救助打捞的货物以及为避免货物被强制拍卖，按满洋公司的要求授权海港公司向满洋公司提供现金担保，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八十八条和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一方面是在履行被救助货物所有人的义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具有合理性，未加重承运人或者船舶所有人、光租承租人的责任。本院686号判决已经认定，鸿勋公司、勋源公司系救助合同的相对方，并判决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偿付满洋公司船、货救助报酬33782231元及利息。因此，张氏公司向满洋公司提供的现金担保，一方面是为了提取货物为自身所承担的法律义务而提供的担保，另一方面则是为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履行与满洋公司之间的救助合同而提供，在该担保法律关系下，满洋公司为救助合同项下救助报酬的债权人，而鸿勋公司、勋源公司为救助报酬的主债务人，两者并不矛盾。本院686号判决生效后，鸿勋公司、勋源公司未依判决履行，满洋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张氏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并将张氏公司提供的现金担保收为救助报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张氏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鸿勋公司、勋源公司追偿。至于满洋公司既在本院686号案中主张船、货救助报酬，又将张氏公司提供的现金担保收为涉案船、货救助报酬，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可与满洋公司在686号判决执行中一并解决，既于其利益无损，也不影响张氏公司对其行使追偿的权利。综此，人保曹妃甸分公司关于张氏公司作为货物所有人，对“鸿源02”轮触礁事故的发生并无任何责任，无支付救助报酬义务，故有权要求鸿勋公司、勋源公司返还其所垫付的救助报酬的主张，合理有据，予以采纳。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关于张氏公司应当要求满洋公司返还收取的救助报酬，而无权向鸿勋公司、勋源公司索赔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其关于满洋公司收取的救助报酬金额不合理的抗辩，不影响人张氏公司向其追偿的权利，也不予采纳。 二、关于涉案债权是否属于限制性海事赔偿请求的问题 本院认为，张氏公司为涉案船、货救助报酬提供担保，并按满洋公司的要求履行了担保责任。担保债务属于从债务，本院686号判决已经认定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对满洋公司所负的救助报酬属于非限制性海事赔偿请求，张氏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得以向鸿勋公司、勋源公司追偿，所追偿的救助报酬债权在性质上并未发生变化，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八第一项的规定，仍属于非限制性海事赔偿请求。人保曹妃甸分公司此项主张有理，予以采纳。鸿勋公司、勋源公司认为张氏公司已支付的救助费用为限制性债权，应从两被告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受偿，理由不成立，其抗辩所依据的本院（2016）浙72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与本案实际情形不同，不影响本案中对债权性质的认定。 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 本院认为，满洋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通过海港公司函告张氏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将张氏公司提供的现金担保收为救助报酬，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张氏公司向鸿勋公司、勋源公司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并自该日开始计算，至人保曹妃甸分公司于2020年6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并非通海水域货物运输合同项下承运人与托运人或收货人之间请求损失赔偿的纠纷，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期间为1年，并自承运人应当交付货物时间即2017年2月14日起算，人保曹妃甸分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张氏公司为履行“鸿源02”轮船、货救助报酬担保责任而向满洋公司支付了351173.4元救助报酬，人保曹妃甸分公司依据其与张氏公司之间的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综合保险合同关系，于2019年10月18日至11月19日期间向张氏公司支付了313343元保险赔款，并已提供保险赔偿凭证和权益转让书，有权在其已经赔付的范围内提起海上保险代位诉讼，其要求鸿勋公司、勋源公司在涉案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之外共同偿付313343元及其利息（以3133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有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宁波鸿勋海运有限公司、上海勋源海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鸿源02”轮就2016年12月15日在舟山嵊泗水域触礁事故所设立的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外，共同偿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曹妃甸分公司313343元及其利息（以313343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000元，减半收取3000元，由被告宁波鸿勋海运有限公司、上海勋源海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胜顺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叶奉瑛 【附录一】证据目录 人保曹妃甸分公司提供： 证据一、（2017）浙72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被保险人张氏公司是本案的托运人和货物所有权人，而被告是实际承运人及船舶所有人，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原则，应当承担救助费用。 证据二、授权书、货物处理及救助报酬协议、付款单据、履行担保责任的函，用以证明被保险人委托货代与救助方满洋公司签订救助协议，被保险人向满洋公司支付救助费用。 证据三、保险单、权益转让书、付款指示、付款水单，用以证明原告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支付救助费用，取得代位求偿权。依据生效判决确认的原则，货方并无支付救助报酬的义务，货方为减少损失向满洋公司支付救助报酬，视为代两被告垫付费用，两被告应予返还。 鸿勋公司、勋源公司提供：（2016）浙72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根据该判决书，因获救货物而支付的救助费，依法应列入海商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赔偿请求，船方有权享受责任限制，货方保险公司进行追偿，应在船方所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中受偿。 本院调取：（2017）浙72民初686号民事判决书。 【附录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 第二百零八条本章规定不适用于下列各项： （一）对救助款项或者共同海损分摊的请求； …… 《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 第九十三条因第三人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后，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 ?*MERGEFORMAT?-14-? ?*MERGEFORMAT?-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