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民终631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乾州新区世纪大道1号。 负责人：王长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时军，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玉萍，女，1975年6月2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吉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岸全。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藤丽君，女，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吉首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杨胜志，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苗族，住湖南花垣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乾州办事处人民南路（大坡公园旁）。 负责人：李燕，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玉萍、被上诉人杨胜志、藤丽君、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自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2019）湘3101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1日通过询问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时军，被上诉人罗玉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岸全，被上诉人藤丽君,被上诉人杨胜志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天安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被上诉人罗玉萍的损失8241.58元；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事故是三方事故，罗玉萍的损失应当首先由上诉人和天安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超出部分由侵权人按责任比例承担，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30%的责任。一审认定罗玉萍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78792元，未超出两车交强险22万的限额，在未考虑交强险限额损失的情况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11万元，共计133481元不当。应当是：医疗项下损失103944.74元由上诉人和天安公司各承担1万元，商业险部分由上诉人承担25183.42元，共计35183.42元。死亡伤残项下损失178792元，未超出22万元，由上诉人承担89396元。鉴定费按照商业险的责任比例承担660元。以上损失由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99396元，商业险内承担25843.42元，合计125239.42元，一审多计算8241.58元。请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罗玉萍辩称：本次交通事故是被上诉人杨胜志与藤丽娟共同过错行为所致，答辩人不承担责任。杨胜志的车辆在天安公司购买了强制险和商业险。本次事故所导致的答辩人全部损失应当由上诉人和三个被上诉人按照法律规定全额赔偿，不存在上诉人多承担答辩人损失的问题。在本次事故中，答辩人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胜志辩称：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藤丽君辩称：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天安公司未答辩。 一审原告罗玉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胜志、藤丽君按各自责任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80584.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误工费2700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4500元、伤残赔偿金220188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鉴定费2200元、交通费300元、其他费用60元减已支付的74300元）以上费用合计309332.74元；2、判令天安公司、平安公司在各自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3、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16时30分许，杨胜志驾驶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由吉首市驶往矮寨镇方向，当车辆行驶至吉首市外路段时，与从阳光农庄驶出来由藤丽君驾驶的湘Ｕ×××××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后车辆失控继续前行碰撞路边的路人罗玉萍，造成车辆受损，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杨胜志及罗玉萍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由吉首市人民医院急救车直接将罗玉萍送至湘西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3天并实施双侧肋骨骨折开放复位＋左侧开胸探查术和左侧胸壁伤口清创。出院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肝破裂、右肾上腺损伤并血肿形成；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左侧胸腔少量积液、右侧血气胸；创伤性休克等。原告医疗费80584.74元。天安公司和平安公司各垫付医疗费10000元，杨胜志垫付医疗费31500元，支付原告生活费1800元，藤丽君垫付医疗费20000元，支付原告生活费1000元。2019年5月16日，吉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吉［2019］第05005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杨胜志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藤丽君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罗玉萍不承担事故责任。经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玉萍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后期治疗费15000元。经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玉萍三期时限即误工期120日、护理费60日、营养期60日。被告杨胜志驾驶的浙Ｇ×××××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天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藤丽君驾驶的湘Ｕ×××××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藤丽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本次事故原、被告之间承担的责任，藤丽君在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杨胜志在天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事故发生的双方及保险公司均无争议。本案焦点：一、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二、赔偿责任划分；三、司法鉴定费用的承担。一、交通事故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及金额。1、医疗相关费用，合计80644.74元。2、伤残赔偿金，罗玉萍属于吉首市石家冲办事处，系城镇居民，罗玉萍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伤残赔偿金计146792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治疗53天，计5300元。4、护理费，经三期鉴定护理期为60日，计9000元。5、误工费：罗玉萍是种植经营草莓，按照150元/天工资计算合理，经三期鉴定为误工期120日，计18000元。6、营养费：经三期鉴定营养期60日，因骨折住院进行治疗考虑50元/天，计3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事故造成原告构成了九级伤残，在精神上受到了创伤，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8、后期治疗费：罗玉萍后期需取出内固定。经司法鉴定后期治疗费15000元，依法予以一并处理。9、为了确定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费2200元。10、交通费，没有票据，不予支持。以上金额合计284936.74元（其中包含天安支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平安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杨胜志垫付的医疗费及生活费33300元、藤丽君垫付医疗费及生活费21000元）。二、赔偿责任划分。吉首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胜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即杨胜志承担70%赔偿责任；藤丽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即藤丽君承担30%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罗玉萍的损失首先由天安公司、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其次，不足部分，由杨胜志在70%范围内予以赔偿，藤丽君在30%范围内予以赔偿。杨胜志未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杨胜志自行赔付；藤丽君在平安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由平安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返还。三、司法鉴定费用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罗玉萍为了确定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是必要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平安公司进行重新司法鉴定的费用1000元，平安公司自行承担。综上所述，罗玉萍在本次事故中不负责任，原告诉请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杨胜志未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应返还垫付费用。平安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次事故的损失金额为284936.74元，天安公司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平安公司赔付的医疗费10000元，抵扣20000元医疗费外，剩余金额264936.74元。天安公司及平安公司分别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伤残赔偿金110000元，计220000元。剩余款项44936.74元，藤丽君承担30%赔偿责任部分金额为13481元；由平安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额度内赔付。杨胜志应赔偿31455.74元（44936.74元×70%），杨胜志已支付33300元，不需再支付；多支出部分杨胜志未主张原告返还，应另案处理。平安公司对藤丽君承担部分在保险限额范围未超额赔付，藤丽君辩称要求返还垫付费用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天安公司主张已在保险限额范围足额赔付，故杨胜志辩称要求返还垫付费用理由不成立。综上诉述，依法判决：一、天安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罗玉萍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药费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抵扣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还应支付110000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平安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罗玉萍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医药费赔偿限额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额度内赔付罗玉萍费用13481元，合计133481元。抵扣保险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藤丽君已支付的款项21000元，还应支付102481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平安公司在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额度内返还藤丽君垫付的款项21000元，均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认定的赔偿计算方式和数额是否正确。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此，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罗玉萍的伤残赔偿项包括伤残赔偿金146792元、护理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8000元，共计178792元，医疗费用项下包括医疗费80644.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营养费3000元、后期治疗费15000元，共计103944.74元。由平安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99396元，由天安公司承担99396元。对于事故责任比例划分，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不足部分，按照责任比例予以承担，即藤丽君承担30%的责任，杨胜志承担70%的责任。藤丽君在上诉人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根据相应的责任比例，由平安公司对伤者的损失在商业险承包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25843.42元。因杨胜志未投保商业三者险，应由杨胜志对伤者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罗玉萍损失60301.32元，对于该部分赔偿，依据上述规定，被上诉人天安公司应承担部分为99396元，但被上诉人天安公司在一审中表示其已在交强险范围内足额赔付，对一审判决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未提出异议，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对一审判令其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20000元予以维持；杨胜志也实际支付33300元，均依法应予抵扣，即被上诉人天安公司支付完毕120000元后，杨胜志还应支付6397.32元（60301.32元-33300元-20604元＝6397.31元）。综上，上诉人平安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损失125239.42元，上诉人平安公司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藤丽君已经支付的21000元应当予以抵扣。被上诉人天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损失120000元，其已经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也应当予以抵扣。杨胜志应自行承担部分为60301.32元，扣除其已经垫付的33300元，和被上诉人天安公司承担的20604元，其还应承担损失为6397.32元。 综上，上诉人平安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587号民事判决； 二、判决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罗玉萍各项损失共计94239.42元（其垫付的10000元和被上诉人藤丽君已支付的21000元均已经予以抵扣），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判决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罗玉萍损失共计110000元（对其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已经予以抵扣），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判决被上诉人杨胜志赔偿罗玉萍损失6397.32元（其垫付的33300元和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州中心支公司赔偿的损失已经予以抵扣），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五、被上诉人藤丽君垫付的2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返还，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47元，减半收取823.5元，由被上诉人罗玉萍负担576元，由被上诉人藤丽君负担2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4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湘西中心支公司负担823.5元，由被上诉人杨胜志负担82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振强 审判员  彭四海 审判员  张建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向昉 书记员张敏 附：相关法律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