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金一江苏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龙腾南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0758610919。法定代表人：王石栋。委托诉讼代理人：宣隽，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璐，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娟，女，汉族，1973年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文，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希亮，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麒安，男，汉族，1972年1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南京市白下区，原审被告：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雨花经济开发区龙腾南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676372242Y。法定代表人：徐建荣。上诉人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少娟、原审被告苏麒安、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5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少娟一审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苏麒安向刘少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3000万元；二、请求判令苏麒安向刘少娟支付直至清偿全部借款之日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56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4%,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三、请求判令苏麒安承担刘少娟为追索借款而需支付的律师费用45万元、保全保险费2.46万元；四、请求判令北京金一江苏珠宝有限公司、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对苏麒安的上述债务本金、利息及需要承担的律师费、保全保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苏麒安、北京金一江苏珠宝有限公司、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一审判项：一、苏麒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少娟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利息56万元（利息暂计至2018年7月4日，其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苏麒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刘少娟支付律师费5万元；三、北京金一江苏珠宝有限公司、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对苏麒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刘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对苏麒安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5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改判驳回刘少娟对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少娟承担。被上诉人刘少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8年12月28日北京金一江苏珠宝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2019年1月30日，法定代表人钟葱变更为王代禄。2019年9月30日，法定代表人王代禄变更为王石栋。苏麒安任董事。再查，2015年6月18日，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持有49%的股权，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持有51%的股权。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苏麒安和南京德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苏麒安为实际控制人。南京德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苏麒安。又查，2015年4月7日，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与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签《关于南京宝庆尚品珠宝连锁有限公司（即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之购买协议》，该协议第二条，2.3款约定“董事会成员的三分之二由甲方委派（即北京金一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乙方（即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委派三分之一。”第四条，4.2款第（1）项约定“修改标的公司章程，修改后的标的公司章程应符合金一文化控股子公司届时应适用的规则，以确认金一文化对标的公司控制权的行使。”第七条，7.8条约定，乙方承诺，未经甲方同意，乙方同意将促成标的公司不进行下述事项：主动或同意承担任何涉及金额为30万元或以上的债务或其他涉及金额为人民币30万元或以上的义务或责任（实际或或有的）。2015年7月21日，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的董事会决议，选举苏麒安为董事长。2017年2月6日，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公司章程，该章程对于公司提供担保的决议机关未作出规定。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苏麒安是否系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二、《保证担保书》是否有效；三、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四、苏麒安应否承担律师费。对于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一，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主张，苏麒安为其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虽然苏麒安100%持股南京德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南京德禾商业管理有限公司100%持股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但是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仅持有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49%的股权，并非控股股东。另外根据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金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南京宝庆尚品珠宝连锁有限公司之购买协议》的约定，公司董事仅三分之一由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委派。涉及承担30万元以上金额的债务承担要北京金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同意。公司章程亦要确定北京金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控制权的行使。因此，本院认为，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苏麒安是其实际控制人。关于焦点二，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主张，因苏麒安为其实际控制人，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为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应当经股东（大）会决议，但未经此程序，因此《保证担保书》无效。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苏麒安并非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仅为董事，其提供担保的行为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的，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该条文首先规定了，公司提供担保，需要经过公司决议程序来决定。本案《保证担保书》虽然加盖了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未有证据证明有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因此，法定代表人系越权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利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针对本案，刘少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股东会或者董事会决议进行过审查，因此其并非善意相对人，因此涉案《保证担保书》无效。一审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主张，由于《保证担保书》无效，因此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当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对于公章的保管以及担保的流程管理存在过错，因此，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其应当承担苏麒安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四，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主张，一审已经支持了逾期还款的利息，且达到了法律规定的保护上限，因此不应当支持律师费。本院认为，律师费属于为主张权利的合理支出，该费用双方在合同中亦有约定，一审判令苏麒安应当支付并无不当，且针对该项，苏麒安并未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对于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5130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5130号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5130号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对原审被告苏麒安的上述债务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四、上诉人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苏麒安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刘少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96973元，由被上诉人刘少娟负担5000元，由原审被告苏麒安、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负担19197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苏麒安、江苏创禾华富商贸有限公司、上诉人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50元，由上诉人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负担96025元，被上诉人刘少娟负担96025元，由被上诉人刘少娟径付上诉人南京禾富玉府珠宝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珠审判员 黄  玮  娜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王昱 （ 兼）书记员 范馥馥（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