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8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先淑，女，汉族，1969年8月4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县，居住地重庆南岸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传喜，男，汉族，1966年5月2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县，居住地重庆南岸区。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文香，重庆鼎圣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雨亭，女，苗族，1993年8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彭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重庆坤源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贵峰，男，汉族，1993年5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郭先淑、张传喜因与被上诉人汪雨亭、张贵峰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27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庭讯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先淑、上诉人郭先淑和张传喜的委托代理人向文香，被上诉人汪雨亭的委托代理人王力、被上诉人张贵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先淑、张传喜上诉请求：1、撤销(2019)渝0108民初275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房屋由郭先淑、张传喜夫妇出资购买，从购房款的支付、购房合同票据、产权证的持有以及房屋占有使用情况足以证明二人是房屋实际所有人，但因二上诉人不具备按揭房贷的条件，只能借名买房，且因张贵峰大学刚毕业，无法以个人名义贷款79万，而汪雨婷是其女友又在银行上班放贷容易，故将二被上诉人共同作为贷款人,借名买房仅是过渡，案涉房屋装修好后会将现居住房屋出售用以偿还剩余贷款。2、上诉人已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已达到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汪雨亭辩称系赠予但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应支持上诉人的请求。3、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有失公平；从公序良俗、公平正义的角度，在父母出资未明确表示赠予的情况下不宜径行认定为赠予，而应结合各方证据，探求其本意，或借子女之名，或以帮助组建小家庭之目的的临时性资金出借，无论何种，子女均负有返还义务。综上，案涉房屋系上诉人实际购买，登记于被上诉人名下，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汪雨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案涉房屋按照物权法规定办理了不动产权属登记，权属清楚明晰，且该房产登记的是按份共有，张贵峰和汪雨婷各占50%，不存在登记错误的情况，案涉房屋属于二被上诉人共有。2、汪雨婷并未否认二上诉人缴纳首付款的事实，但认为系为二被上诉人缔结婚姻关系所做的赠予行为，一审判决也明确评述二上诉人主张一直在供房贷的证据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在二上诉人的上诉状有写到“甚至可能以承担家庭开支使二上诉人将原本不高的收入用于支付房贷”的表述，这也印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根本就没有关于借名买房的口头约定，上诉人所称的一直稳定的供应房贷的说法是不真实的。我在一审已举证证明是由汪雨婷和张贵峰每月向银行卡中打入固定金额用于偿还房贷。3、上诉人一审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任何情形的约定，上诉人支付案涉房屋首付款的行为可能存在借款的可能，也可能存在赠予的可能，特别是在目前房价较高且结婚习俗上的传统，由男方父母支付首付款购买房屋十分常见，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达不到证明其诉称行为存在可能性的目的。4、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男方父母在婚前支付首付款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双方名下且明确的登记为按份各占50%共有已经可以说明二上诉人对自己行为的清楚的认识，支付首付款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赠予行为，即便该赠予行为不能被认定，也仅是款项返还问题，并不影响已经设立的物权发生变动及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案涉房屋的结果产生。张贵峰答辩称：我与汪雨婷于2016年考虑结婚，需购买房屋，但因经济条件所限，我父母将綦江房屋的出售款用于支付案涉房屋的首付款，碍于特殊关系没有明确立下字据，案涉房屋登记在二被上诉人名下是一种代持行为而不是赠予，我与汪雨婷的工资加起来仅7000多，只够我们自己生活，无力支付4900元房贷，确实是二上诉人也即我父母帮忙偿还房贷。汪雨婷的父母与我们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未参与还贷，故我不支持一审的判决。郭先淑、张传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X号房屋归二原告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二原告系夫妻，二被告原系夫妻，二原告系被告张贵峰的父母。二被告于2016年9月9日登记结婚，2018年8月20日被告汪雨亭起诉离婚，后被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7月2日，被告汪雨亭再次起诉离婚，2019年12月12日，该院作出（2019）渝0108民初145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许二被告离婚，该判决已于2020年1月5日生效。2016年4月23日，二被告与重庆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X号房屋。该房屋购买总价为995195元，首付205195元，以二被告名义办理银行按揭贷款790000元，被告汪雨亭为主贷人，从2016年7月起，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X）每月还款4882.39元。庭审中，二原告认为在购买前述房屋之前，二原告出售了名下位于綦江区的住宅，有购房的需求和能力，但因年龄原因无法办理房屋按揭贷款，故借用二被告名义购买前述房屋，并提交了重庆市君祥置业代理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被告张贵峰无异议。被告汪雨亭对重庆市君祥置业代理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证明二原告无法办理房屋按揭贷款的目的。二原告认为，该房屋的首付款、团购费、首付款、契税、大修基金及按揭还款均由二原告全额支付，并提交了原告张传喜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原告郭先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发票、金科世界城购房优惠须知及团购费收据、物业费收据、POS单，拟证明原告张传喜于2016年4月23日支付房屋首付款、契税等共计226207元，原告郭先淑自2016年5月11日至2018年7月16日累计向张贵峰转账11笔共计32000元（其中：2016年5月11日转账2000元、2016年8月31日转账2800元、2016年9月8日转账1000元、2016年11月2日转账8000元、2017年1月18日转账800元、2017年5月6日转账100元、2017年5月18日转账1000元、2017年7月10日转账1500元、2017年7月22日转账2500元、2017年11月6日转账2300元、2018年7月16日转账10000元）、向被告汪雨亭名下尾号4422、尾号6840、尾号0018的银行账户转账7笔共计190599.04元（其中：2017年2月18日转账1600元、2017年5月9日转账20000元、2017年6月7日转账20000元、2017年8月12日转账3100元、2017年9月9日转账86000元、2017年9月16日转账30000元、2018年6月10日转账29899.04元），共计222599.04元。被告张贵峰对前述证据无异议。被告汪雨亭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张传喜支付该房屋首付款、契税等费用共计226207元无异议，但认为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笔款项是二原告作为被告张贵峰的父母，为二被告缔结婚姻关系而购买房屋所作的赠与，所以房屋才登记于二被告名下；对于二原告向二被告的其他转账，因原、被告之间的亲属关系，相互有经济来往是正常的，补贴家用、日常赠与都有可能，并不能证明该部份款项是用于贷，且其中一笔转帐仅有100元，二原告称用该款项偿还按揭贷款，不符合正常逻辑。被告汪雨亭认为其垫付了二被告婚礼的大部分费用，二原告的转账是偿还该笔款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被告张贵峰认为婚礼举行当天，二原告就用现金偿还了被告汪雨亭垫付的费用，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被告汪雨亭认为，结合前述房屋的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以及二被告婚姻登记的时间该房屋系二原告为二被告缔结婚姻所购买，二被告是该房屋的真实产权人，并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权属登记证明、结婚证。二原告对前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虽然购房时间与二被告结婚的时间比较接近，但并不是为二被告缔结婚姻所购买，而是因为二原告无法贷款，由于二被告当时刚毕业，被告张贵峰一人也无法获得按揭790000元的贷款额度，所以才用二被告的名义买房，二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被告张贵峰对前述证据无异议。被告汪雨亭还认为，二原告关于该房屋所有按揭贷款均由其全部支付的陈述不实，实际系二被告以自有财产偿还，被告汪雨亭所偿还的按揭部份均出自其邮政银行卡，且自2018年7月被告汪雨亭提起离婚诉讼后，被告张贵峰拒绝还贷，由被告汪雨亭一人还贷，并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流水、邮政银行流水。二原告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虽然是用被告汪雨亭的银行卡还款，但用的是二原告的钱；对被告汪雨亭自2018年7月独自还款无异议，实际是因为当时二被告的夫妻关系出现问题，二原告担心继续转款到被告汪雨亭的账户，其不会将钱用于还贷，故没有继续向被告汪雨亭转账，且二原告在2018年7月前转账的金额已足够偿还之后的贷款。被告张贵峰对前述证据无异议，认为其与被告汪雨亭于2015年9月毕业，在2016年4月购房时其月收入4000余元、被告汪雨亭月收入3620元，每月需还贷4900元，还需支付其他生活费用，二被告的收入不足以支付全部的费用，所以二原告向二被告转账是用于还贷，且被告汪雨亭父母并未对二被告进行经济帮助，二原告向二被告转账的数额超过了日常生活所需；2018年7月之后，其确未向被告汪雨亭转账用于还贷，但二原告用于还贷的款项全部在被告汪雨亭处。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以登记为准。当事人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有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的义务。本案中，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X号房屋登记在二被告名下，由二被告各占50%份额。二原告诉称其与二被告有代持房屋的口头协议，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信。对于房屋按揭还款：1.从转账时间看，自2016年7月开始偿还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后，二原告仅在个别月份向二被告转过帐；从转账金额看，二原告转账的金额从100元、800元至30000元、86000元不等，金额高于万元的转账均发生在2017年5月之后，而2016年7月-2017年4月间的转账金额共计14200元与这期间应支付的按揭款48823.9元（4882.39元/月×10个月）相距甚远；2.从转入账户看，被告汪雨亭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X）为还款账户，但二原告向二被告的转账均未转至该账户，与常理不符；3.从款项性质来看，原告郭先淑在庭审中陈述“买房、二被告的很多开支都是二原告承担”，而二原告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其转账的款项系用于支付房屋按揭款而非其他开支。综上，二原告转账的时间、金额无明显规律，转账款项的性质无法确定，故该院对二原告举示的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被告张贵峰辩称该房屋首付款及按揭款均由二原告支付，该房屋应归二原告所有的意见，鉴于其与二原告间的亲属关系，且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该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二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位于重庆市南岸区茶园新区X号房屋应归其所有，故该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先淑、张传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75元，由原告郭先淑、张传喜负担（已缴纳）。”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以下新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住房贷款管理办法》（农银发[2008]255号）、《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一手住房贷款操作规则》、《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住房贷款基本要素有关规定》，拟证明：购买案涉房屋时郭先淑已退休没有稳定收入，退休工资为2735元，张传喜已年满50岁，每月收入4629元，二人均无法满足银行还款能力评估，且二人现居住房屋已有按揭，每月还款1599元。2、张传喜工商银行流水、张秀证人证言，拟证明：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的过程以及借被上诉人名义购房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汪雨亭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法庭核实，即便真实也不能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仅说明农业银行对申请住房贷款的条件要求，能够申请贷款的不止农行一家；即使上诉人没有资格申请20年的住房贷款，也并不必然证明本案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的名义购买。2、证据2中张秀的证言不应采信，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而依照法律规定，证人必须出庭作证；对张传喜的银行流水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有任何借用被上诉人名义买房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张贵峰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认为采用借名买房方式购买案涉房屋买房前的确有顾虑和相关的考虑。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郭咏梅出庭作证，证明内容包括上诉人为了购买案涉房屋打算将綦江房屋出售，因张贵峰不能申请到足额贷款而将汪雨亭也列为贷款人，证人曾阻拦过上诉人的该做法，但上诉人相信二被上诉人的感情不会出问题。证明目的是上诉人购买案涉房屋过程即借二被上诉人的名义购买案涉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汪雨亭质证认为：证人与上诉人之间系亲属关系，其陈述的事实均是从上诉人处听说，证言中也没有体现任何上诉人借用被上诉人名义买房且与被上诉人达成合意的表述，该证人证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张贵峰认可该证人证言，认为这就是买房前存在的顾虑和相关考虑。结合庭审调查及在卷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郭咏梅与上诉人郭先淑系姊妹关系，且证明内容均是从郭先淑处听说，证明力不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经依法登记而设立，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的权利人为不动产物权的所有权人。所谓借名买房是指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借用他人名义购房，并以他人名义登记房屋所有权的行为，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事实购房人，被借名之人为登记购房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即案涉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是否与真实权利不符。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就登记生效的物权变动而言，该条规定体现的精神是，法律推定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不动产权属状况以及权利限制事项与真实情况保持一致。2016年4月23日，二被上诉人张贵峰、汪雨亭与重庆金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案涉房屋。该房屋购买总价为995195元，首付205195元，以二被上诉人名义办理银行按揭贷款790000元，被上诉人汪雨亭为主贷人，从2016年7月起，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X）每月还款4882.39元。现涉案房屋登记在二被上诉人汪雨亭、张贵峰名下，二被上诉人依法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具有对外公示效力。诉讼中若当事人就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的不动产物权归属发生争议，则登记簿上记载的不动产物权人首先被推定为真实权利人，该当事人无需对此举证。除非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人民法院才会予以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本案二上诉人郭先淑、张传喜负有主张借名买房的举证责任。本案上诉人郭先淑、张传喜认为其与被上诉人汪雨亭、张贵峰之间系借名买房，其在二审中虽提交二上诉人不符合银行按揭贷款条件，及张秀、郭咏梅证人证言，拟证明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达成借名买房口头协议，但因被上诉人汪雨亭否认，证人张秀未出庭，证人郭咏梅与上诉人郭先淑系姊妹关系，且证明内容均是从郭先淑处听说，证明力不足，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同时，基于双方之间的父母子女关系，涉案房屋首付款虽由二上诉人支付，但购房款来源并非认定房屋所有权的依据，该款项只能证明二上诉人对二被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证明其直接享有物权。此外，二上诉人称涉案房屋2018年7月以前的房贷一直由其偿还，但从二上诉人举示的还款证据来看，转账的时间及金额没有规律性、转入帐户也不是汪雨亭名下用于还贷的银行账户，这与常理不符，只能证明二上诉人享有对案涉房屋的债权而无法达到二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因此，二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认为涉案房屋是借名买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需特别指出的是，本案纠纷虽发生在父母子女之间，但系二被上诉人汪雨亭、张贵峰之间因婚姻家庭财产纠纷引起。由于本案系物权确认纠纷，二上诉人虽因证据不足无法取得案涉房屋的物权，但案涉房屋系二上诉人大部分出资，从公序良俗、维护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角度，在父母出资未明确表示赠予的情况下不宜径行认定为赠予，故二上诉人享有对案涉房屋的债权，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上诉人郭先淑、上诉人张传喜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0元，由上诉人郭先淑、张传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崇高审 判 员 陈 霞审 判 员 周 琦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汪晓敏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