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峰达防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汀田街道宣典学联明村泰新路27-29号对面。诉讼代表人：童洪锡。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东，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孙国，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连云，女，196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浙江峰达防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达公司）与被上诉人郑孙国、杨连云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和阅卷后，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峰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峰达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孙国、杨连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峰达公司并非案涉借款的原始出借人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借条虽由郑孙国、杨连云出具给金玉燕，款项也是由金玉燕转账给郑孙国、杨连云，但是金玉燕已出具说明认定该款项系峰达公司所有。另审计报告中载明峰达公司已将款项支付给金玉燕，并在其他应收款挂账郑孙国欠款中，也进一步说明了该款项系峰达公司所有。退一步说，即使案涉款项系峰达公司受让于金玉燕，峰达公司在未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而直接提起诉讼，法律并未禁止。在诉讼过程中，法院送达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材料，客观上郑孙国、杨连云已经知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在相关诉讼材料送达债务人时，该债权转让通知也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审法院认为峰达公司的诉讼可能损害公司或债权人的利益也属错误。峰达公司现已申请破产重整，且重整事项已进入尾声，而根据重整计划，案涉其他应收款未列入重整资产，故本案诉讼不会损害公司利益。峰达公司针对本案提起的诉讼，系经债权人委员会表决通过，并经大部分债务人确认后，依法向郑孙国、杨连云提起诉讼，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可能会损害公司或债权人的利益不能成立。郑孙国辩称，金玉燕当时把案涉款项汇给郑孙国，是为了买名特农产品有限公司股权，与峰达公司无关。后来名特农产品有限公司倒闭了，金玉燕就要求重新出具借条。杨连云辩称，金玉燕汇款121万元是想买名特农产品有限公司股份，后来名特农产品有限公司倒闭了，此笔款项也没有了。峰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孙国、杨连云立即偿还峰达公司借款本金121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2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3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郑孙国、杨连云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玉燕分别于2012年9月4日、2013年1月5日各向郑孙国转账10万元、110万元。郑孙国、杨连云于2013年1月5日出具借条，载明“今向金玉燕借人民币（1210000元）壹佰贰拾壹万元正，利息2分”。2018年12月29日，该院裁定受理峰达公司重整申请，同时指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担任破产管理人。在峰达公司的审计报告上载明“2013年1月5日郑孙国向金玉燕借款本金121万元，2015年12月份峰达公司账面现金支出121万元给金玉燕，并在其他应收款挂账郑孙国欠款121万元，后附凭据仅为借据复印件”。2019年8月9日，金玉燕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人于2013年1月5日借给郑孙国、杨连云121万元系峰达公司所有，实际是由峰达公司借给郑孙国、杨连云”。本案庭审中，峰达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3月份受让案涉债权。庭审后，峰达公司对金玉燕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载事实予以确认，主张该公司系原始出借人。原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借条记载及款项交付可见，案涉款项系金玉燕以个人名义出借。峰达公司以审计报告记载以及金玉燕出具的证明为由，主张其系案涉借款的原始出借人，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同时，基于峰达公司已申请破产重整，峰达公司在公司账面现金支出121万元给金玉燕后，由峰达公司向郑孙国、杨连云主张债权，可能损害公司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至于峰达公司与金玉燕之间的纠纷，应另行诉讼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驳回浙江峰达防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033元，由浙江峰达防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集中在被上诉人郑孙国、杨连云是否应向上诉人峰达公司归还案涉借条项下的借款本息。郑孙国、杨连云收到本案121万元借款后即向金玉燕出具借条，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已经清偿的情况下，郑孙国、杨连云即负返还该借款本息的义务。该款项是否应当返还给峰达公司，原审法院以“由峰达公司向郑孙国、杨连云主张债权，可能损害公司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为由而驳回峰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有失偏颇。因债权作为财产权，如判决峰达公司对郑孙国、杨连云享有本案121万元借款本息，并不会导致峰达公司财产减少，故原审法院驳回峰达公司诉请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反，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峰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金玉燕的清偿能力明显高于郑孙国、杨连云时，如让峰达公司另行向金玉燕主张本案债权，则反而会损害峰达公司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在峰达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本院应当依法保障其债权，防止债务人逃废债务，特别是要防止破产企业峰达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利用公司逃债。鉴于金玉燕书面认可其借给郑孙国、杨连云121万元系峰达公司所有，在本院判决郑孙国、杨连云向峰达公司清偿本案121万元借款本息后，郑孙国、杨连云实际向峰达公司全部清偿之前，峰达公司与金玉燕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仍然未消灭，峰达公司仍然可以向金玉燕主张峰达公司账面现金支出给金玉燕的案涉121万元款项本息。为防止峰达公司双重受偿，郑孙国、杨连云向峰达公司清偿部分的款项，可以在峰达公司向金玉燕主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对金玉燕向峰达公司所负债务，峰达公司管理人应当积极催收，否则，对峰达公司管理人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中的履职情况，在本院辖区范围内管理人名册动态管理中，将作为考核依据之一。此外，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务人企业即被管理人接管，原法定代表人的代表身份丧失，破产企业的诉讼代表人为管理人的负责人。原审法院将峰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仍列为现法定代表人，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规定。若将峰达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金玉燕仍列为现法定代表人，则原审法院无异于认可金玉燕在峰达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仍然可以对外代表峰达公司从事民事活动，这将会导致峰达公司在破产程序中的公司代表权的混乱，不利于破产程序的顺利进行。而且，原判对诉讼代表人的列法，亦有违最高人民法院制作的《人民法院破产程序法律文书样式（试行）》文书样式97中有关破产衍生诉讼文书样式的规定，本院在此一并予以纠正。综上，峰达公司提出郑孙国、杨连云支付121万元借款本息的上诉理由，依法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612号民事判决；二、郑孙国、杨连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浙江峰达防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1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3年1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0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33元，均由郑孙国、杨连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启其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雅倩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