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北关区灯塔路办事处（灯塔路70号五楼）。负责人：孙云田，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平，湖北衡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纪军，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利英，河南界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震洋，河南界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赤东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纪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2民初4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东建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其起诉请求。理由：1、一审以住建局未向被上诉人支付9484222.4元认定上诉人未给付开票税款错误。被上诉人凭借200万的付款委托书收取了资金200万元,但并未开具工程税票,更未向住建局公关借支2000万。所以,要说未履行付款委托协议的,也仅是被上诉人单方未履行。一审以委托付款协议书的结果未成就否定上诉人关于付款委托协议的履行,因果关系倒置,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认为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收取的200万元是开票税款错误。纵观全案,除上述的开票税款200万外,别无另外的200万元应付应收款项;如果涉案的200万元是开票税款之外的款项,那么,委托付款424万元中支付200万元的原因和事实依据又在哪?424万元为何仅付其中的200万元给被上诉人?无论委托付款协议书的效力及其中的债权债务真实与否(真实债权均有凭证),按约定,有关债务被上诉人充其量也只是从借支成功后的2000万元中代付,并不是从424万元的200万元代付。庭审已查明,被上诉人并没有施工和享有工程款债权,其辩称收取200万元代付了其他施工人的工程款,并无任何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收到200万税金之后将其中的100万分给了张磊，张磊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条，收条上载明，其所收到的100万适用于开票的税金，该事实已由被上诉人在安阳市文良公安分局调查得以确认，证明200万是当初约定的开票的税金。被上诉人抗辩收到200万以后代上诉人支付他人工程款，但是他人的应得工程款并没有冲减上诉人应付的工程款，被上诉人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李纪军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涉工程付款委托书实际并没有履行，案发时2017年因为孙云田拖欠农民工工资款巨大，住建局不再向其支付工程款。2017年2月10日之前，案涉工程的农民工围攻住建局，住建局同意向上诉人支付424万元工程款，但因为合同相对方是上诉人，所以只能向上诉人支付，后经过上诉人、住建局以及农民工代表、施工队代表、被上诉人协商达成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付款委托书。该委托书签订后，内黄市住建局赵局长在上面签字证明该款为农民工工资及工程款，该款为专款专用，后该款由住建局转入李纪军账户，这也是本案发生的唯一一笔200万。孙云田因拖欠工程款巨大，看到农民工向住建局能要到工程款，随后找到被上诉人，双方签订了工程委托付款协议书，双方明确了工程量、工程款、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损失等共计费用9484222.40元，由李纪军向住建局办理贰千万工程款，如果办理成功，优先支付9484222.40元，并约定孙云田向李纪军支付200万，200万由李纪军办理相关税票，孙云田承担实际费用，如果200万有剩余，由李纪军返还孙云田。该协议和委托付款委托书签订后由种种原因，李纪军未成功办理贰仟万元工程款，所以孙云田没有支付200万元的办税费用，接着2017年3月23日上诉人向内黄住建局发出工作函，废除了贰仟万元工程委托书和9484222.40元工程款协议书，住建局在5月份收到该函，贰仟万元付款委托书和9484222.40工程付款协议书均没有实际履行。原告赤东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资金20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2月10日,原告赤东建设安阳分公司(甲方)与李纪军、薛新宪、耿有伍、丁卫东（乙方)签订“工程委托付款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委托李纪军办理2017年内黄县道路路网BT模式二标段提前借支贰仟万元工程款事宜,协议如下:“一、如工程款办理成功后,有李纪军按照甲方认可的每人工程款保证金及损失费,及时拨付到每人账户。李纪军如未能支付,有乙方其他人员向李纪军追要,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前期甲方在2017年2月份支付李纪军2000000元工程款,由李纪军办理20000000元税票,甲方承担办理的实际费用,结余款有李纪军向甲方支付。三、李纪军20000000元借支款未办理成功,甲方对李纪军开具的工程付款委托书和其它证明材料,全部作废”,同时,该协议对乙方人员承包赤东建设安阳分公司在内黄县道路路网BT模式二标段的工资款、工程款、材料费、借支款、保证金及损失费数额进行列明,总计9484222.40元,其中李纪军、李有付、郑春霞借支款200万元、工资款60万元,合计260万元。原告负责人孙云田、乙方李纪军、薛新宪、耿有伍、丁卫东,担保人张磊均在该协议上签字。2.2017年2月10日,原告负责人孙云田与李纪军分别签订两份工程付款委托书,均写明原告赤东建设安阳分公司负责人孙云田委托李纪军办理2016年内黄县2014年重点城建道路路网BT模式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工程款。其中一份工程付款委托书写明工程款424万元(原告提交复印件,被告提交该委托书照片),请内黄县住建局将其中200万元汇入李纪军账户,视为内黄县住建局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余款汇入安阳钜铭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该委托书上有孙云田签字并写明“同意转给李纪军”,被告提交的该委托书下方有“为解决农民工资即工程款,同意尊重双方意见。赵国怀17.2.13”的字样,被告称此系内黄县住建局局长签字,被告从内黄县住建局拍照取得该委托书。2017年2月15日,内黄县住建局依据该委托书将200万元工程款转入李纪军账户。原告与李纪军签订的另一份工程付款委托书,写明原告委托李纪军办理2000万元工程款的付款手续,请内黄县住建局将9484222.40元汇入李纪军账户,余款汇入安阳钜铭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账户。2017年3月23日,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内黄县住建局发出工作联系函,其中第3条写明:为加强该工程外欠材料款、税款及农民工工资的管理,避免增加不必要的麻烦,恳请内黄县住建局将后期应拨付的工程款全额汇入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基本账户。该工作联系函下方备注“住建局五月份收到此件”。内黄县住建局没有再向李纪军账户转入9484222.40元。3.2019年10月17日日安阳市公安局文良分局案件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孙云田报警称被李纪军诈骗,经调查核实该队认为该案构不成刑事案件。被告提交2014年7月18日孙云田及赤东建设安阳分公司、安阳钜铭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的委托日安阳市公安局文良分局案件侦查大队出具情况说明,孙云田报警称被李纪军诈骗,经调查核实该队认为该案构不成刑事案件。被告提交2014年7月18日孙云田及赤东建设安阳分公司、安阳钜铭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字盖章的委托单据上加盖原告公司印章。被告李纪军收到内黄县住建局支付的200万元后,于2017年2月16日向张磊转账7万元、2017年2月17日向张磊转账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2月15日内黄县住建局向被告李纪军名下账户支付200万元工程款,是依据原告赤东建设安阳分公司出具的工程付款委托书而办理支付的工程款，该委托书写明原告赤东建设安阳分公司委托李纪军办理2016年内黄县2014年重点城建道路路网BT模式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工程款424万元,请内黄县住建局将上述款项中的200万元汇入李纪军账户。此外,原告另向内黄县住建局出具一份2000万元工程款的付款委托书,原告提交的“工程委托付款协议书”中写明,“李纪军2000万元借支款未办理成功,甲方对李纪军开具的工程付款委托书和其它证明材料,全部作废”,由此可知,原告提交的“工程委托付款协议书”与2000万元工程款的工程付款委托书是相配套的材料,该委托书委托付至李纪军名下的款项是9484222.40元,但此后并未按该协议及委托书履行,内黄县住建局未向李纪军支付9484222.40元。原告主张内黄县住建局支付李纪军的200万元,是“工程委托付款协议书”中约定的李纪军办理税票的税金,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且在“工程委托付款协议书”中,对涉案工程施工人员应得的工资款、工程款、材料费、借支款、保证金及损失费进行确定,其中李纪军、李有付、郑春霞的借支款、工资款合计260万元,故原告认为被告李纪军不当得利,要求返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减半收取11400元,由原告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本院依据赤东建设公司的申请调取了安阳市公安局文良分局部分案卷材料。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方获得利益且致他方受损是不当得利的主要构成要件。本案中，关于200万元是税金还是工程款不是案件的根本问题，关键在于李纪军取得200万元是否致使赤东建设公司利益受到损害。从2017年2月10日六人签字的付款协议书内容可以认定赤东建设公司当时认可欠付李纪军、李有付、郑春霞的借支款、工资款合计260万元，承诺住建局拨款后优先支付，双方之间存在欠付工程款事实。李纪军取得的200万元未超出上述欠款数额，故赤东建设公司并未因李纪军取得200万元受到损害。李纪军在诉讼中提交了其将200万元代支的情况，如若出现收到代支款项的债权人向赤东建设公司主张债权，赤东建设公司可以在另案中主张抵扣。综上，赤东建设公司在欠付李纪军款项的情况下主张不当得利理由不足，一审未予支持合法有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赤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付文华审判员  朱志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