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6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金威智能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五童街138号A幢19-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8495258XH。法定代表人：王国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千年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塔街道洋河东路37号长安丽都17幢1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450531490R。法定代表人：伍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永峰，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东路54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22041130H。法定代表人：陈春来，总经理。上诉人重庆金威智能控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威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千年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年禧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云天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天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7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起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与云天公司系合伙型联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合伙型联营体和个人合伙对外债务纠纷案件应否一并确定合伙内部各方的债务份额的复函》内容，被上诉人应对联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委派管理人员参与了上诉人承建的消防工程，被上诉人和云天公司共同申请了消防验收，被上诉人也分得了部分房产，以实际行为享受了合同权利，属在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显名的发包人，其应为实际的合同相对人，与云天公司系共同发包的发包人。2、被上诉人与云天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指定云天公司以云天公司名义统一与施工方签订合同，通过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存在而不主动告知上诉人，存在逃避债务与风险的主观故意。3、上诉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消防施工，被上诉人系实际受益人，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承担责任，否则显失公平。4、根据联合开发协议约定，云天公司有权代理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并予以履行，云天公司的行为对被上诉人产生法律效力，故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承担责任。5、联合开发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其所分配房屋的全部建设成本，就应当就其分配房屋承担涉案消防工程的全部建设成本。千年禧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并未显名发包，一直处于未显名状态，不应承担本案责任。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由云天公司统一对外签订合同，并非云天公司所有行为都能代理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经承担了项目上其应承担的所有费用，云天公司应自行承担相关责任，与被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云天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意见。金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千年禧公司对第三人在（2015）南法民初字第7987号民事调解书中所确定的给付义务：1、云天公司支付金威公司1567685.35元，该款项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300000元，2016年4月31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1267685.35元；2、案件受理费9455元由云天公司负担，并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金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锦绣前程项目联合开发及确权的相关事实。2006年12月19日，云天公司（甲方）与千年禧公司（乙方）签订《房地产项目联合开发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联合开发锦绣前程4-7号楼以及“南坪实业”地块两处房地产项目。其中，锦绣前程4-7号楼项目以双方共同名义竞拍获得建设用地，双方共同出资、共同开发，项目所有的手续均以双方名义共同申办。2、双方以实物形式进行利益分配，乙方分别对前述两个项目各投资1000万元，分配项目竣工面积30%的房产。3、项目的整体策划实施及流动资金组织均由甲方负责，甲方保证项目顺利进行，保证乙方的投资收益得到实现。在合同签订前后，云天公司和千年禧公司共同作为项目法人，于2006年4月17日办理《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于2009年11月23日，共同作为建设单位，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9年12月17日，共同作为建设单位，办理《重庆市房地产开发项目联建备案证》；2010年1月15日，共同作为建设单位，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0年1月26日，共同作为售房单位，办理《重庆市商品房预售（预租）许可证》。2010年1月25日，云天公司（甲方）与千年禧公司（乙方）签订《云天·锦绣前程二期4、5、6号楼及车库联建分房协议》，约定：1、双方同意对建设项目完工后的房屋以实物形式进行分配，甲方分得70%的房屋，乙方分得30%的房屋。2、乙方分得4号楼吊1层全部、吊2层全部商铺872.74平方米，以及其他房产。3、双方根据分房协议，到相关部门办理商品房预售登记手续。2014年4月30日，云天公司（甲方）与千年禧公司（乙方）签订《关于“锦绣前程花园项目”联合开发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未成立项目公司进行联合开发，甲方作为联合开发项目的具体实施者全权实施了联建项目的开发管理，包括对外签订施工合同、取得合法票据等。2、甲方未能就项目的投资情况及时办理工程价款结算并取得合法票据，也未严格按7:3的比例将相关项目成本费用及票据在联建双方予以分配。3、双方补充约定如下：甲方同意乙方按30%比例分配开发产品，在按原约定30%比例方式承担开发投入的大原则下，以固定金额方式承担开发成本费用。甲方同意扣除乙方实际投入的资金3000元外，乙方另固定承担联建项目全部成本费用，含项目开发涉及的除企业所得税以外的其他税费等，共计500万元，即乙方固定承担项目投资3500万元。乙方按照前款规定承担开发投入后，对项目开发的成本、费用、税金等不承担其余任何责任。在颜焘与云天公司以及其他有关案外人有关的民间借贷案件审理当中，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渝0112民初168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云天公司应当对颜焘承担借款人王彦、陈春来的400万元借款本息的连带清偿责任。该案在强制执行过程中，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查封了登记在云天公司名下的，包括南岸区辅仁路4号4栋吊1层商铺1号、2号、3号房产在内的20个商铺和10个车位。之后，千年禧公司提出执行异议，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驳回了千年禧公司的异议申请。之后，千年禧公司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7）渝0112民初224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不得执行重庆市南岸区辅仁路4号5栋吊2层商铺1号至6号、重庆市南岸区辅仁路4号5栋吊3层商铺1号、重庆市南岸区辅仁路4号4栋吊1层商铺1号至10号、重庆市南岸区辅仁路4号4栋吊2层商铺8号至10号以及重庆市南岸区辅仁路4号6栋吊3层车库192至196号车位、重庆市南岸区辅仁路4号6栋吊1层车库33号、35号、37号、39号、41号车位；二、确认上述第一项中的商铺和车位归千年禧公司所有。（2017）渝0112民初2248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消防工程施工以及本案涉诉的相关事实。2009年10月14日，云天公司（甲方）与金威公司（乙方）签订《锦绣前程二期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为锦绣前程3-6号楼和车库实施消防工程。合同签订后，金威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双方于2015年2月8日办理完毕结算，确认工程总造价5817685.35元，云天公司已支付425万元，尚欠1567685.35元。2015年3月11日，金威公司以云天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审理后，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南法民初字第798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一、云天公司支付金威公司1567685.35元，该款项由云天公司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金威公司300000元，于2016年4月30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1267685.35元。二、金威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关于云天·锦绣前程二期3-6号楼和车库消防工程及其他零星工程的所有权利义务就此终结。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55元，由云天公司负担，并于2015年10月31日之前支付金威公司。民事调解生效后，云天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金威公司遂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强制执行过程中，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查封了登记于云天公司名下的重庆市南岸区辅仁路4号4栋吊1层商铺1号、2号、3号房屋。之后，千年禧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法院经审查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渝0108执异1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重庆市南岸区辅仁路4号4栋吊1层商铺1号、2号、3号的执行。至此时，金威公司认为其才知晓云天公司与千年禧公司之间联合建房的事实。之后，金威公司于2019年7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金威公司起诉要求千年禧公司对云天公司向其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所提起的诉属于单独的诉，不属于重复诉讼的行为。但是，在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于建设工程系当事人通过合资、合作方式联合开发的，与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才是发包人，未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显名的当事人不是发包人。承包人向未显名的当事人主张合同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本案中，与金威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仅有云天公司，千年禧公司在合同中未显名，不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且没有法律对此有明确规定，千年禧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金威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遂判决：驳回原告重庆金威智能控制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就云天公司对上诉人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合同由上诉人与云天公司签订，云天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向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虽与云天公司联合开发涉案工程，但并非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即使分配相关利益、承担相应成本，也系其与云天公司通过联合开发协议约定进行内部核算的结果，不应因此而向上诉人承担合同义务。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派管理人员参与施工，系通过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显名的方式成为合同的显名发包人，但被上诉人作为联建一方，委派人员对联建事务进行管理督促的行为，并不足以推断出被上诉人有在涉案施工合同中显名、愿意承担合同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本院对上诉人此项理由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认为云天公司根据联合开发协议而能够代理被上诉人的问题，该协议系约定由云天公司统一对外签订合同，并无云天公司基于联合开发的所有行为均由联合开发各方共同承担责任之约定，故对此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94元，由重庆金威智能控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昳心审 判 员 吴 杰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岳 林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