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7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薛齐蕊，男，199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玉伟，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天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军委，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想，山东天宇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齐蕊、高玉伟因与被上诉人管军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5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齐蕊、高玉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管军委的投资款项未经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即认可其出资事实，其认定事实不清，且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管军委确认于2018年10月份起与薛齐蕊、高玉伟共同经营凤凰国际菜鸟驿站，并主张其个人前期投入10余万元。管军委上述主张仅为口头陈述，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薛齐蕊、高玉伟认为管军委的投资情况(包括但不限于投资额、投资时间、投资用途等)应由管军委提交证据证明，而不是由上薛齐蕊、高玉伟证明。但是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可管军委前期投资10余万元；二、庭审中，管军委主张退伙补偿金30万元系返还的其前期投资款及应分得利润，与事实不符。若如管军委所述，则其应提交证据证明其前期投资款项及后续经营过程中的盈利情况。管军委仅是口头陈述上述情况，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此事实。在快递业务经营初期，前期投资额较大，并未产生利润。但管军委自述仅就其个人投资部分，就产生了近20万元的利润，与事实严重不符。管军委早在2013年左右就进入快递行业，熟悉行业情况；薛齐蕊、高玉伟自2018年下半年才开始接触快递行业。管军委利用其多年的行业经验，诱导薛齐蕊、高玉伟签订了三方《协议》，且30万元的退伙补偿金也是管军委要求的，约定的退伙补偿金严重超出了行业一般投资及盈利情况，使薛齐蕊、高玉伟遭受损失，显示公平。薛齐蕊、高玉伟支付的21万元已远远超出管军委的投资款及后期经营中管军委应分得的利润；三、管军委至今未变更其与韵达汉峪分部签订的合同。管军委作为与韵达汉峪分部合同主体，薛齐蕊、高玉伟不清楚其是否与韵达汉峪分部私自进行结算，以及利用合同主体地位为自身谋取利益的行为。薛齐蕊、高玉伟不是韵达汉峪分部合同当事方，导致无法根据合同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管军委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侵犯了薛齐蕊、高玉伟的合法权益，因此薛齐蕊、高玉伟不应再支付剩余补偿金；四、协议约定管军委变更韵达汉峪分部合同作为付款条件之一，已经非常明确，无需薛齐蕊、高玉伟再次催促。且变更合同关乎到管军委的切身利益，管军委有理由更主动的要求变更合同。但是管军委一致未积极履行义务，薛齐蕊、高玉伟有理由认为不变更合同系管军委故意为之，其行为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该案认定事实不清。管军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管军委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薛齐蕊、高玉伟连带清偿管军委剩余补偿金9万元及利息（以9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系数，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薛齐蕊、高玉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管军委和薛齐蕊、高玉伟共同经营凤凰国际菜鸟驿站，未签订书面协议。管军委当庭陈述三人共计投入30-40万元资金，其个人前期投入10万余元，共同经营期间一直未分红，对此，薛齐蕊、高玉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可三人合伙经营凤凰国际菜鸟驿站的事实及时间，关于出资情况不清楚需庭后核实，一审法院限期其庭后提交书面核实材料，如不提交一审法院将采纳管军委的陈述，薛齐蕊、高玉伟在期限内未提交核实材料，故一审法院对管军委陈述的出资事实予以认定。2019年8月15日，管军委（甲方）与薛齐蕊（乙方）及高玉伟（丙方）三方签订《协议》1份，约定：一、为维护甲、乙、丙关系，持续发展凤凰国际南区、北区菜鸟驿站及中通港沟分部、韵达汉峪分部片区承包业务，各方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经友好协商达成此协议。二、现三方共同经营1、凤凰国际北区菜鸟驿站（以甲方妻子刘芬名义注册，账号凤凰国际北区驿站），2、凤凰国际南区菜鸟驿站（以丙方高玉伟名义注册，账号凤凰国际南区驿站），3、以乙方薛齐蕊名义承包并且在营的韵达分部部分片区快递业务。三、甲方自愿退出三方共同经营项目，并将其名下与韵达汉峪分部签署合同及凤凰国际北区菜鸟驿站转让给乙、丙两方；乙、丙两方共同支付甲方30万元补偿金；协议签订后开始变更凤凰北区菜鸟驿站账号及韵达汉峪分部签署合同，协议签订当日，乙、丙双方支付给甲方补偿金70%即21万元，凤凰国际北区菜鸟驿站账号及韵达汉峪分部签署合同变更完成后3日内乙、丙双方支付给甲方剩余补偿金30%即9万元。四、甲方不再以任何理由及身份参与经营，甲方应积极配合后续转让手续等各项工作进行，并不得在此片区内经营相同业务，乙、丙双方按照协议规定时间足额支付甲方补偿金。《协议》另对协议的解除、争议解决及生效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薛齐蕊于2019年8月16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管委军21万元。2019年10月9日，凤凰国际北区菜鸟驿站刘芬的账户变更为薛齐蕊的账户，韵达汉峪分部合同至今未进行变更，该合同已于2020年2月21日到期。另查明，庭审中，管军委主张《协议》约定的退出补偿金30万元系返还的其前期投资款及应分得的利润；薛齐蕊、高玉伟认为30万元系根据三方当时的投资及后续的经营状况确定的金额。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管军委是否违约未履行《协议》义务，剩余9万元补偿金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薛齐蕊、高玉伟认为应当按《协议》约定在“凤凰国际北区菜鸟驿站账号及韵达汉峪分部签署合同变更完成后3日内支付”，管军委延迟变更账户，不履行变更韵达汉峪分部合同的义务，现在该合同已到期，无变更的必要，因此付款条件不成就。对此，管军委认为，薛齐蕊、高玉伟是变更合同的主导者，其只有配合义务，且变更合同只是从形式上让管军委退出经营，不变更并不会影响薛齐蕊、高玉伟继续经营韵达分部。庭审中，薛齐蕊、高玉伟认可合同的变更需要薛齐蕊、高玉伟和管军委及韵达汉峪分部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二人主张曾催促管军委配合变更合同，对此管军委不认可，称薛齐蕊、高玉伟从未要求其配合变更合同。为此，一审法院限期薛齐蕊、高玉伟提交要求管军委配合办理变更合同的相关证据，但二人在期限内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管军委与薛齐蕊、高玉伟之间原系共同经营凤凰国际社区菜鸟驿站的合伙关系，因管军委退伙，三人签订《协议》约定退伙事宜，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诚信履约。《协议》中约定薛齐蕊、高玉伟支付管军委补偿金30万元，已支付21万元，余款9万元未付，薛齐蕊、高玉伟以管军委违约未及时变更凤凰国际北区菜鸟驿站账号、没有变更韵达汉峪分部合同主体为由拒绝支付。经查，虽然凤凰国际北区菜鸟驿站账号是在《协议》签订后近两个月才变更，但双方并未限定账号变更时间，因此不能据此认定管军委违约；关于合同主体变更，薛齐蕊、高玉伟当庭认可需其二人与管军委、韵达汉峪分部共同到场签订变更补充协议，另《协议》第四条亦约定“管军委需积极配合后续转让手续等各项工作”，据此可证，变更合同并非管军委一人可以完成，管军委所负义务是配合薛齐蕊、高玉伟变更合同，在薛齐蕊、高玉伟未提交证据证明管军委拒不配合变更合同的情况下，不能认定管军委违约不履行协议义务，现韵达汉峪分部合同已经期满，《协议》约定的变更合同事宜已无履行必要，管军委配合变更合同的义务亦随之消灭，且合同主体虽未变更，薛齐蕊、高玉伟也未举证证实影响实际经营的相关证据，故薛齐蕊、高玉伟以违约为由拒绝支付余款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管军委要求薛齐蕊、高玉伟支付9万元补偿金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薛齐蕊、高玉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军委款项9万元；二、薛齐蕊、高玉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管军委利息损失（以9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25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均由薛齐蕊、高玉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薛齐蕊、高玉伟提交韵达快递汉峪金谷分部负责人张镇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因管军委未变更合同，导致韵达分部的费用自合作期（2019年2月22日至2020年2月21日）至今未结算。管军委经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该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二审法院不应予以认可并采纳；其次，该证明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缺少身份信息等要件；再次，该证据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仅是陈述合同内容并非能有效的合法的支持薛齐蕊、高玉伟的主张。最后，依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证和询问，薛齐蕊、高玉伟提供的该证据无法确定证人的身份，也无法进行质证及询问程序，该证据属于不合法的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薛齐蕊、高玉伟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证人真实身份，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管军委（甲方）、薛齐蕊（乙方）、高玉伟（丙方）三方协议约定“凤凰国际北区菜鸟驿站账号及韵达汉峪分部签署合同变更完成后3日内乙、丙双方支付给甲方剩余补偿金30%（小写）9万元整”。虽截至目前韵达汉峪分部合同未变更，但合同期限至2020年2月21日已届满，变更已无实际意义。薛齐蕊、高玉伟虽陈述因管军委未变更合同导致无法结算，但无证据证明。薛齐蕊、高玉伟申请对韵达汉峪分部合作中三方前期实际投入、该分部负债及利润情况进行司法审计，以确定管军委的前期投入及应得利润的数额，根据应得利润数额进行款项支付。三方协议并未约定按利润进行款项支付，且薛齐蕊、高玉伟在一审中并未以该主张提起反诉，本案二审不予处理。薛齐蕊、高玉伟可另案主张权利。因此，一审判决薛齐蕊、高玉伟支付管军委9万元款项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薛齐蕊、高玉伟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薛齐蕊、高玉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