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湘建，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凤普，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尚，女，1986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凤普，湖南琼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婷，曾用名汤婷婷，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德，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男，198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被告：张招，女，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汤湘建、杨尚因与被上诉人汤婷、戴德、张广、原审被告张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湘建、杨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汤湘建、杨尚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汤婷、戴德、张广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不是非法转包，是有效合同，汤湘建、杨尚与汤婷、戴德、张广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因分包产生的可得利益应予以支持。戴德、张广、张招共同辩称：合同是有效的，戴德、张广、张招认可与汤湘建、杨尚之间是承包权分包关系。但是对于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在签合同时，这是不可预知的利益，不能说明是汤湘建、杨尚的利益损失。汤婷未作答辩。李送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汤婷、戴德、张广、张招共同赔偿汤湘建、杨尚损失合计人民币25831元，返还汤湘建、杨尚风险保证金（即押金）5000元，并由汤婷、戴德、张广、张招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该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汤婷、戴德、张广、张招共同承担。诉讼中，汤湘建、杨尚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损失具体包括返还转让款5959.5元、退还风险保证金5000元及赔偿损失19656元，合计30615.5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10月30日，汤婷从案外人欧阳浪及周景处受让浏阳经开区区域内的百世快递经营业务；2018年5月1日，汤婷与戴德、张广、张招签订《股权出售合同书》及《出资协议》，该合同书及协议的主要内容如下：“汤婷、戴德、张广、张招一致同意共同经营浏阳工业园百世快递网点，一致同意估值为179000元（包含货车2辆、电动车5辆、蓝思集中箱及其他所有办公设施）；汤婷将该网点70%的股份转让给戴德、张广及张招，三人持股比例分别为30%、30%、10%，均按持股比例注资，其中各自先支付20%给汤婷，剩余的80%以扣除每个月70%盈利的方式支付给汤婷；每人领取工资3000元，剩余盈利按股份比例分配；任何公司内部事务及决定必须四方协商一致通过方可执行”。同年5月15日左右，汤婷、戴德、张广、张招四人经协商一致后同意张招退伙，但四人未签订退伙协议。同年6月16日，汤婷（乙方）与百事达公司（甲方）签订《浏阳百世快递区域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在浏阳市洞阳、工业园全区范围内的百世快递业务；承包期限为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协议期满，甲方将乙方承包区的业绩及服务质量进行综合评定，以决定是否续约，在相同条件下乙方享受优先续约权；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风险保证金40000元；若乙方擅自将承包经营权转包或抵押给他人，甲方有权立即收回承包经营权，没收乙方全部风险保证金，并要求乙方赔偿10万元，由转包或抵押所引起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协议签订后，汤婷自行将洞阳、工业园全区的百世快递业务分为洞阳服务一部、洞阳服务二部、洞阳服务三部及其他。2018年7月1日，汤婷在百事达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浏阳百世快递有限公司洞阳分公司（未依法注册登记，甲方）的名义与杨尚（乙方）签订《百世快递区域承包协议书》。双方约定：甲方将百世快递洞阳一部的经营权转包给乙方，协议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止；乙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承包风险保证金和网络建设费30000元，每月收取区域管理费用0元；本协议期满或得到甲方同意中途退出，乙方无任何涉及到浏阳百世网格经济纠纷，办妥退网手续后满90天，甲方将乙方的风险保证金（余额）退还；若发现乙方擅自将承包经营权转包或抵押给他人，甲方有权立即收回承包经营权并没收全部承包风险保证金等。杨尚及汤婷在协议尾部签名，同时汤婷还加盖了“浏阳百世快递有限公司洞阳分公司”的公章。协议签订后，杨尚向汤婷支付5000元承包风险保证金及25000元网络建设费，并开始经营百世快递洞阳服务一部。诉讼中，戴德、张广称杨尚支付给汤婷的30000元中包括价值为1000元的电动三轮车，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杨尚及汤湘建不予认可。2019年1月14日，杨尚与案外人黎家文签订《百世快递转让合同》，约定杨尚将百世快递洞阳服务一部的全部业务转让给黎家文经营，转让费为48000元，双方没有约定承包期限。杨尚与黎家文在合同尾部签字确认，汤婷作为证明人在该合同尾部签字，并加盖“浏阳百世快递有限公司洞阳分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黎家文向杨尚的丈夫汤湘建转账付款48000元。2019年5月15日，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向黎家文出具《情况说明》1份，《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6月，公司将洞阳镇区域快递投送业务经营权承包给汤婷，期限一年。在合同有效期内，汤婷擅自终止履行合同，并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洞阳镇区域快递投送业务经营权承包他人，公司知情后已与汤婷终止合同。同年6月12日，黎家文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汤婷、杨尚及汤湘建向其返还转让款48000元。该院于2019年7月14日作出（2019）湘0181民初50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尚、汤湘建共同返还黎家文转让费24571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60元。黎家文、杨尚、汤湘建均不服该判决，依法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湘01民终113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黎家文与杨尚、汤湘建各承担500元。2020年1月9日，杨尚、汤湘建依法提起该案诉讼。另查明:1、杨尚与汤湘建系夫妻关系。2、由于浏阳百事达速递服务有限公司收回洞阳镇区域内快递投送业务经营权，黎家文仅实际经营至2019年4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汤婷取得浏阳市洞阳全区范围内的百世快递业务承包经营权后，将百世快递洞阳服务一部的经营权转包给杨尚，杨尚随后又将经营权转让给黎家文，百事达公司于2019年4月6日收回经营权的事实均客观存在，该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杨尚、汤湘建是否有权要求退还承包经营权转让费并主张因合同被终止履行而遭受的预期利益损失及诉讼费损失？二、汤婷、戴德、张广、张招是否应当在该案中承担责任？下面分述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1、杨尚、汤湘建是否有权要求退还承包经营权转让费？百事达公司与汤婷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将其在浏阳市洞阳全区范围内的百世快递业务承包给汤婷，并约定承包经营权不允许私下转包，而汤婷在其承包期限内，未经百事达公司同意，私自将百世快递洞阳服务一部的经营权转包给杨尚，杨尚随后又将经营权转让给黎家文。而杨尚与汤湘建系夫妻关系，虽由杨尚对外签订合同，但汤湘建实际收取黎家文的转让费，由此可看出，二人共同经营百世快递洞阳服务一部的业务。由于百事达公司收回承包经营权，致使杨尚、汤湘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杨尚、汤湘建有权要求返还未实际产生的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7月1日的承包经营权转让费5959元（25000元÷365天×87天）及保证金5000元。诉讼中，戴德、张广称杨尚支付给汤婷的30000元中包括价值为1000元的电动三轮车，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杨尚不予认可，故对于戴德、张广的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2、杨尚、汤湘建是否有权要求汤婷承担因合同被终止履行而遭受的预期利益损失及诉讼费损失？杨尚、汤湘建在经营百世快递洞阳服务一部六个多月后，将经营权以高于原始转让金额的数额再次转包给黎家文，若其与黎家文之间的转包合同得到完全履行，其通过转包行为获益的事实可以预见。虽然杨尚、汤湘建将经营权转让给黎家文时得到了汤婷的同意，但汤婷并未参与合同内容的磋商，也未因此从中获益，故杨尚、汤湘建要求汤婷赔偿因合同被提前终止履行而遭受的全部损失违反了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此外，汤婷在明知经营权不能转让的情况下，将经营权转让给杨尚、汤湘建，杨尚、汤湘建随后又再次转让给黎家文，三者之间的转包行为均未得到发包人百事达公司的同意，均属于非法转包，因非法转包行为所产生的利益依法不受法律保护，故杨尚、汤湘建无权要求汤婷承担其因合同被提前终止履行所遭受的预期利益损失；关于杨尚、汤湘建主张的诉讼费损失，杨尚、汤湘建因与黎家文之间的合同纠纷而承担诉讼费760元的事实客观存在，汤婷作为承包人同意杨尚、汤湘建将经营权再次转让，其对杨尚、汤湘建与黎家文之间的纠纷产生客观上存在过错，但杨尚、汤湘建作为次承包人，在未得到发包人百事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再次将经营权转包给黎家文，其对纠纷的产生亦存在过错。该院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汤婷及杨尚、汤湘建均额承担其遭受的760元诉讼费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二：汤婷、戴德、张广、张招是否应当在该案中承担责任？汤婷、戴德、张广、张招四人起初合伙经营百事达洞阳服务部的事实客观存在，但张招在入伙后不久、该案纠纷发生前即退伙，故张招对该案债务依法无需承担责任；该案债务发生在汤婷、戴德、张广三人共同经营期间，戴德及张广均主张对该案纠纷不知情，但均认可汤婷已告知其将百世快递洞阳服务一部转让给杨尚并收取转让款的事实，故该案债务系汤婷、戴德、张广三人的合伙债务，三人依法应当共同承担。综上，该院对杨尚、汤湘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汤婷、戴德、张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返还杨尚、汤湘建承包经营权转让费5959元、保证金5000元，并向杨尚、汤湘建赔付诉讼费损失380元；（二）驳回杨尚、汤湘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86元，由杨尚、汤湘建负担186元，由汤婷、戴德、张广共同负担1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汤婷在承包百事达公司的浏阳工业园百世快递网点的经营后，将百世快递洞阳一部的经营权分包给了杨尚。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汤湘建、杨尚是否可向汤婷、戴德、张广主张可得利益损失。本案中汤婷在承包百事达公司的浏阳工业园百世快递网点的经营后，将百世快递洞阳一部的经营权分包给了杨尚，但因百事达公司在2019年4月5日实际收回经营权，导致杨尚与汤婷之间的合同没有履行完毕，汤婷、戴德、张广应向汤湘建、杨尚返还未经营期间的转让费、保证金等。汤湘建、杨尚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问题，根据杨尚与汤婷的合同约定，一年承包期的转让费为30000元，杨尚实际经营期还差87天，而杨尚与黎家文的转让合同中没有约定承包期限，转让费为48000元。杨尚主张汤婷、戴德、张广应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9656明显超过了汤婷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到的损失，故汤湘建、杨尚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汤湘建、杨尚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元，由上诉人汤湘建、杨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