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66年3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睿，北京冠和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谷某，男，1960年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谷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睿，被上诉人谷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谷某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由谷某承担。主要事实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2018）京03民终3836号民事调解书第七项载明债权人为徐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300万元，分别由谷某和徐某负担150万元，此项债务包含债权人徐某1向海淀法院提起的（2017）京0108民初10513号债务，徐某已偿还欠款125万元，此款项载明于（2018）京03民终3836号调解书中第二项，即徐某给付谷某房屋折价款125万元，该款项名为房屋折价款，但实际为徐某偿还徐某1的欠款，因为离婚案件一审中谷某应当给付徐某52万余元，但在二审调解中，该52万余元谷某不但不再给付徐某，徐某还要在给付谷某125万元，上述两项合计177万余元，二审发生根本性逆转系因为还有尚未分割的本案债权存在，上述款项和谷某在本案要求徐某支付的170万余元相符合，故谷某在本案起诉要求支付的款项在（2018）京03民终3836号调解书中已解决，且一审法院引用的（2016）京0105民初12429号民事判决书和（2018）京03民终3836号调解书的内容相矛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程序违法，应予撤销。一审庭审时徐某并未出庭，但一审判决却载明出庭与事实不符，庭审中主审法院倾向性明显，多次打断徐某代理律师发言，损害徐某法定权利。且未向徐某释明和催缴反诉费，导致徐某丧失反诉权利。谷某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没有任何瑕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谷某向一审判决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权3409978元进行分割并判令徐某支付谷某1704989元，并按年利率4.75%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13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谷某、徐某双方为夫妻关系。2016年徐某将谷某诉至一审判决，要求与谷某离婚。一审判决经审理，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12429号民事判决。判决书除判决双方离婚外，还对双方的财产及债务问题内容如下：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彩虹路×××号房屋归徐某所有，徐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谷某给付房屋折价款181万元；三、徐某与中银建置业有限公司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彩虹路×××号签订的《北京市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F53××××）项下的权利义务由徐某享有负担，徐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谷某给付折价款10万元；四、谷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徐某存款共计2499676元；五、徐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谷某存款共计54769元；六、谷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徐某住房公积金折价款4445元；七、徐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谷某住房公积金折价款19041元；八、债权人为徐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3000000元，由徐某负担l500000元，由谷某负担1500000元；九、债权人为谷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600000元，由徐某负担300000元，由谷某负担300000元等。同时判决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中，因徐某将案外人王某1诉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的（2014）东民初字第03179号案件未审理终结，双方均同意对该案所涉及的债权不在离婚案件中予以处理，如有争议另行解决。故一审判决在该判决中亦确认“关于本案中当事人未要求处理的财产及债权债务，双方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后双方均不服判决，上诉于本院。后经调解，本院于2018年5月24日出具（2018）京03民终383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十条确认“本案所处理的财产范围为双方在一审中所请求为限”。2017年12月1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就徐某诉王某1、李某1、裴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03179号民事判决，判决王某1、裴某1、李某1偿还徐某借款2687500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给付自2014年1月2日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案的受理费（含保全费）33300元由王某1、裴某1、李某1承担。对于该案中徐某所提交的保全担保费用在2018年3月19日发还。本案审理中，徐某认可王某1为执行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03179号民事判决书，向徐某偿还连本带息的债权共计3368452.18元。另，徐某在本案中曾以原离婚案件未处理谷某名下账号为×××的账户内的存款为由，提出反诉，要求谷某向其支付1787241.8元。但并未在一审判决规定的时间内交纳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在谷某、徐某双方离婚案件一审中，谷某虽提出分割谷某、徐某双方对王某1的债权，但一审判决在判决前并未获得该案的审理结果，故告知双方应另行解决该问题，谷某、徐某对此并无异议。后一审判决据此并未处理该笔债权。后双方不服判决，上诉至二审法院并调解结案，在调解书中确认“本案所处理的财产范围为双方在一审中所请求为限”，在已经确认离婚案件中不处理债务的情况下，“一审中所请求”显然并不包含该笔债权。该笔债权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故该笔债权应予分割。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谷某提供的证据虽证明了王某1已履行了（2014）东民初字第03179号民事判决书，但并不能证明王某1支付的款项数额。故一审判决根据徐某的自认予以判处。徐某迟延给付该笔款项，亦应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谷某债权款一百六十八万四千二百二十六元零九分。二、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一百六十八万四千二百二十六元零九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最高不超过年息百分之四点七五）给付谷某自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至二零一九年八月二十日期间的利息。三、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一百六十八万四千二百二十六元零九分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最高不超过年息百分之四点七五）给付谷某自二零一九年八月二十一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谷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徐某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借据1页，证明涉案债权的由来，涉案债权是由房屋进行处理转化而来，债权不是夫妻双方原有或共有的财产；2.《北京市房屋买卖合同》2页，证明涉案债权的由来，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对外借款，是徐某与出借人杨民的合同，合同没有成立，此份证据辅助说明徐某主张的涉案债权的由来情况；3.（2016）京0105民初12429号民事判决20页，是离婚案的一审判决，证明离婚案件中一审的基本情况。在离婚案一审中存在一些基本的事实查明问题；4.（2018）京03民终3836号民事调解书8页，是离婚案的二审文书，证明离婚上诉案中与一审的差别，可以看出谷某依然坚持主张了债权的问题，1-6项是对于一审中判决金额作出了巨大的调整，徐某主张的170万差额在此产生。谷某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庭审质证，谷某认为上述4分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书判项已经被证据4最终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证据2涉及案外人，无法确认真实性，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无法达到徐某的证明目的，证据3、证据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作出综合认定。另，徐某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申请向3836号调解书的承办法官查明二审调解中变更为徐某向谷某支付125万元的原因。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调查取证无必要，案件事实应以该案件的庭审笔录记载为准，故对徐某的该项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谷某于一审庭审中提交了（2018）京03民终3836号案件的庭审笔录、调解协议等卷宗材料。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徐某主张谷某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已在本院（2018）京03民终3836号调解书中一并处理，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根据已查明事实，（2016）京0105民初12429号判决书中载明徐某、谷某均同意对案外人王某1所涉及的债权不在该离婚案中予以处理，（2018）京03民终3836号调解书中载明案件所处理的财产范围为双方在一审中所请求为限，上述一二审文书内容可以相互印证，应予采信，一审法院据此依法分割徐某与谷某应享有的案外人王某1的债权，并判决徐某支付谷某相应款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徐某上诉主张（2018）京03民终3836号调解书中第七项给付谷某的125万元房屋折价款系分割了包含本案在内的夫妻共同债权，但徐某的此项主张与生效调解书的内容不符，亦与该案卷宗中庭审笔录的记载不符，且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充分认识给付房屋折价款和夫妻共同债权的区别，其应对作出的意思表示承担法律后果，现徐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2018）京03民终3836号案件卷宗材料亦不足以佐证徐某的主张，故本院对徐某的此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亦据此对徐某提交的二审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另，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已及时出具裁定书，补正一审判决书中徐某出庭的笔误，亦按程序向徐某开具反诉缴费通知书及主持庭审，不存在程序不当问题，故本院对徐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意见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80元，由徐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魏 举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