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北路北国风光小区20栋201。法定代表人:谢佳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安，湖南湘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云山。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彬，长沙县法理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天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邹云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743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天集团上诉请求：一、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二、请求上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本诉、反诉和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和确认上诉人实际支付货款总数额，导致判决结果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不服；二、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证人张某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伙关系系查明事实自相矛盾，张某是利害关系人，不具有本案作为证人的身份；三、2017年10月1日叶立志的52万元欠款条据未查明欠款事实；四、本案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代理费8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不当；五、本案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邹云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邹云山请求一审法院判令：1.顺天集团支付邹云山货款210000元及迟延履行利息，利息以210000元为基数，按7.25%的年利率从2015年4月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8月为60900元；2.顺天集团支付邹云山追讨货款费用40000元；3.顺天集团支付邹云山律师费8000元；4.诉讼费由顺天集团负担。顺天集团反诉请求一审法院判令：邹云山赔偿顺天集团经济损失人民币81376元。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1.昭山白合大道一、二期绿化项目系顺天集团于2015年承包施工，该项目负责人为叶立新。案外人张某与叶立新为表兄弟关系，经张川介绍，邹云山承接了该项目广玉兰、石楠等苗木的供应业务。邹云山入场初始，张某向邹云山出借人民币200000元作为启动资金。邹云山与顺天集团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每次均以邹云山向项目上的实际供应苗木量来进行合同价款确认。2017年1月13日，邹云山与顺天集团进行货款结算，确认2016年6月25日-2016年11月邹云山向白合大道绿化项目供应苗木总价款2190000元，双方另附注“经协商，按贰佰零叁万支付（2030000元）”，胡国强、贺良、叶立志在该结算单上签字。顺天集团确认胡国强和贺良为该项目工作人员。2.上述对账结算后，顺天集团分多笔陆续向邹云山支付货款，2017年10月1日，叶立志与邹云山再次确认尚余520000元货款未付，并向邹云山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白合达到邹云山苗木款伍拾贰万元整（520000元），叶立志，2017年10月1日”。其后，2018年2月12日顺天集团支付张某420000元、2018年2月13日叶立新支付邹云山100000元、2019年2月3日顺天集团支付邹云山100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关于证人张某出庭证言的效力的认定。审理中，顺天集团主张邹云山与张某系合伙关系，并主张有关对张某的付款军营视为对邹云山苗木款的支付；邹云山在否认与张某合伙关系的同时，申请张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经一审法院通知张某出庭作证后，一审法院认为，张某和邹云山均否认两人存在合伙关系，且顺天公司不能递交该两人又合伙关系的证据，故对顺天公司的此事实主张不予认定；另张某作为叶立志和叶立新的表兄弟，其在作证过程中能清晰的对有关该项目对其支付款项的事由进行说明，邹云山系其介绍参与到该项目的苗木供应，并证明叶立志亦属于该项目的负责人，因该项目，邹云山和叶立志均有向其借款200000元的事实，并2018年2月12日顺天集团向张某付款的420000元，包括其代收邹云山的货款200000元以抵偿邹云山借款和叶立志的200000元还款及20000元。顺天集团对张某的证言除简单的表示真实性有异议外，不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此，一审法院依法采信张某的证言的证明效力。2.顺天集团尚欠邹云山苗木款金额的认定。2017年1月13日邹云山与顺天集团签订的结算中，叶立志与胡国强、贺良均签名确认：2016年6月25日-2016年11月邹云山向白合大道绿化项目供应苗木总价款2190000元，并附注“经协商，按贰佰零叁万支付（2030000元）”。顺天集团认可胡国强和贺良为其财务人员，具有付款权限，而叶立志亦同时在签名，结合上述对张某的证言分析认定，一审法院有理由认定叶立志系顺天集团该项目人员且有确认货款之权限。顺天集团单方否认叶立志的项目上人员的身份，显然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此，叶立志于2017年10月1日确认尚欠邹云山520000元苗木款应为真实有效，可以作为邹云山货款债权主张的证据，其法律后果应由顺天集团予以承担。2018年2月13日叶立新支付邹云山100000元和2019年2月3日顺天集团支付邹云山10000元，合计已付邹云山110000元苗木款，各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关于2018年2月12日顺天集团向张某付款的420000元，张某在证言中证明其中200000元为支付邹云山的苗木款，邹云山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后抵偿顺天集团的已付苗木款；对于其余220000元部分，收款主体为张某，且顺天集团无证据证明张某与邹云山为合伙关系，且张某证言证明了该220000元的收款事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为对邹云山苗木款的支付。以上，在2017年10月1日后，顺天集团共已支付邹云山苗木款310000元，尚有210000应予继续向邹云山支付。3.关于邹云山的其它请求的处理：⑴顺天集团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的问题。顺天集团与邹云山完成苗木款的结算时间为2017年1月13日，对剩欠210000元货款拖欠至今，邹云山主张顺天集团支付逾期付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时间从2015年4月开始起计有误，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确定从2017年1月13日开始起计，其标准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罚息利率标准计算；⑵邹云山主张顺天集团支付其追讨货款的花销40000元，但未递交证据，不予认定和支持；⑶邹云山要求顺天集团承担其律师代理费8000元，向本院递交了其就本案诉讼委托事项，与长沙县法理情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且根据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标准，向本院递交了8000元法律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予以证明，证据确实充分，其要求符合法律规定，该请求予以采信和支持。4.关于顺天集团要求邹云山赔偿81376元损失问题。顺天集团就该反诉请求仅递交了白合大道绿化项目建设方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因项目苗木为达到工程移交标准，从工程质保金中扣除81376元作为整改费用。经查，该被扣质保金系顺天集团与建设方直接协商确定，现顺天集团主张应由邹云山赔偿，作为与邹云山由利害关系的事项，顺天集团在与建设方在协商扣除金额过程中，并未向邹云山告知，邹云山未能获得异议的权利，另一方面，邹云山与顺天集团在2017年1月13日协商结算苗木款金额时，已将总货款由2190000元协商结算为2030000元，其不应再承担顺天集团与建设方结算的损失风险。故此，对顺天集团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顺天集团与邹云山的苗木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顺天集团作为白合大道绿化项目施工方，在采购邹云山的苗木后，其项目人员与邹云山进行了有效的结算，顺天集团作为买受人，应依结算金额向邹云山履行支付尚欠苗木款210000的义务；因顺天集团逾期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邹云山因实现货款债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有关代理费顺天集团应予承担。顺天集团反诉的损失真实有效性不足，且就此相关可能产生的损失，顺天集团与邹云山已在结算时，在金额上进行了考虑，一审法院就顺天集团的反诉请求不予认定和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邹云山支付货款人民币210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21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罚息利率标准向原告（反诉被告）邹云山支付从2017年1月13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三、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邹云山支付代理费8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邹云山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反诉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合计3425元，由原告邹云山负担525元，被告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顺天集团是否应支付邹云山欠款21万元。对于2018年2月12日顺天集团转给张某的42万元，邹云山同意用其中的20万元抵扣其欠张某的欠款，邹云山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剩余的22万元张某认为用于抵扣其与叶立志的私人欠款及利息，根据债的相对性原理，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系邹云山与顺天集团，顺天集团将钱付给张某并非基于合同约定的指示交付，顺天集团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邹云山与张某系合伙关系，债权人邹云山并不认可顺天集团支付给张某的剩余22万元，故顺天集团支付给张某的22万元不可抵销其与邹云山之间的债务，顺天集团与张某之间的转账可依法另行解决。因此，顺天集团尚应支付邹云山欠款21万元。二、顺天集团的反诉请求是否应该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该被扣质保金系顺天集团与建设方直接协商确定，现顺天集团主张应由邹云山赔偿，作为与邹云山由利害关系的事项，顺天集团在与建设方在协商扣除金额过程中，并未向邹云山告知，邹云山未能获得异议的权利，另一方面，邹云山与顺天集团在2017年1月13日协商结算苗木款金额时，已将总货款由2190000元协商结算为2030000元，其不应再承担顺天集团与建设方结算的损失风险。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可以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代理费8000元是否应该得到支持？本案邹云山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代理人易彬亦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支持邹云山代理费8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顺天集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0元，由湖南顺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匡梓精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张奕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