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勇，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芳，女，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泽国，男，194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伟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红河中路6648号附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71790055X。诉讼代表人：周建中。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友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奎。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红河中路6648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588927754T。法定代表人：黄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剑，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傲，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曦，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勇、黄芳、黄泽国、重庆伟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豪公司）、重庆中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谢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164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2020年7月1日进行了公开审理调查。上诉人黄勇、黄芳、黄泽国、中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伟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栾友辉、肖奎，被上诉人谢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傲、袁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勇、黄芳、黄泽国、中湖公司、伟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谢剑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谢剑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6年8月11日，各方共同签署《四方协议》后，因上诉人未完全履行《四方协议》，被上诉人谢剑已向沙坪坝区人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5）沙法民初字第14260号民事调解书，至此，被上诉人已经不再履行该《四方协议》，该协议对各方不再具有约束力，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9年4月10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其计算的依据仍然是《四方协议》，故该次和解协议的本息结算依据是错误的；2.本案各方对执行过程中扣划的金额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只需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债务本息标准进行计算，无需再由当事人举证，一审法院以当事人没有举证证明执行和解协议中的利息是按照月息3%计算驳回的理由不成立；3、本次执行和解协议系上诉人在受到欺骗的情况下签订的，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4.上诉人预先支付给被上诉人用于抵扣上诉人应当承担的税费80万元，被上诉人应当退还上诉人或抵消上诉人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谢剑辩称，1.《执行和解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在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主持下协商达成的，是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作出的变更性约定且经各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上诉人应按照约定履行相应义务；2.双方当事人进入执行程序后历经多次还本、还息以及变更利息等事宜，前述事实均属于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应由法院查明的理由不成立；3.《执行和解协议》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执行过程中协商一致重新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骗及理解错误，协议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4.上诉人主张的80万元税费，应当在相关抵债房产过户登记手续办理完毕后，另案请求被上诉人返还或抵销，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即使在本案中处理，亦应先行抵扣利息而非借款本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勇、黄芳、黄泽国、中湖公司、伟豪公司共同清偿借款本金2745070.32元及截至2019年4月10日的利息603915.40元；2、判令黄勇、黄芳、黄泽国、中湖公司、伟豪公司共同支付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所有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利息以借款本金2745070.32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3、判令黄勇、黄芳、黄泽国、中湖公司、伟豪公司共同承担谢剑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谢剑与黄勇、黄芳、伟豪公司、中湖公司、昌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于2016年5月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调解协议内容为：一、黄勇、黄芳于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谢剑借款本金700万元；二、黄勇、黄芳于2016年11月5日前支付谢剑借款本金22万元，截至2016年5月10日的利息72.20万元，并以94.2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1日起按照月息1.2%的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黄勇、黄芳于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谢剑担保费2万元、律师费19.60万元；四、伟豪公司、中湖公司对黄勇、黄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谢剑对昌州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房地产权证号205房地证2014字第××号、205房地证2014字第××号、205房地证2014字第××号、205房地证2014字第××号、205房地证2014字第××号、205房地证2014字第××号、205房地证2014字第××号、205房地证2014字第××号、205房地证2014字第××号、205房地证2014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黄勇、黄芳、伟豪公司、中湖公司、昌州公司在履行完毕上述债务后，谢剑应当配合办理相应的房屋解押手续。案件受理费7.2140万元，减半收取3.6070万元，保全费0.50万元，合计4.1070万元，由黄勇、黄芳负担，于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谢剑。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调解协议内容向双方出具了（2015）沙法民初字第14260号民事调解书。因黄勇、黄芳等未按照上述调解协议履行债务，谢剑向法院申请执行。因双方在执行过程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渝0106执3262号民事裁定，终结该次执行。因黄勇、黄芳等未按照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债务，谢剑遂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2018年5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06执32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昌州公司名下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共计十套房产交付申请执行人谢剑抵偿（2015）沙法民初字第1426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相应债务，抵偿金额为567.8880万元，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自裁定书送达申请执行人时起转移。黄勇、黄芳、伟豪公司、中湖公司等预付了800000元给谢剑用以缴纳上述房产过户产生的税、费等相关费用。目前，谢剑尚未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2019年4月10日，谢剑，被告黄勇、黄芳、黄泽国、伟豪公司、中湖公司以及案外人昌州公司在一审法院执行法官主持下，再次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截至2019年4月10日，各被执行人即黄勇、黄芳、黄泽国、伟豪公司、中湖公司、昌州公司欠付申请执行人即谢剑借款本金2745070.32元，利息603915.40元，合计3348985.72元，在执行中，双方当事人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进行充分协商，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如下：1.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现将欠付金额本息合计调整为2400000元（大写：贰佰肆拾万元整）。2.各被执行人承诺，欠付款项于2019年6月15日之前清偿完毕。3.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自本执行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暂停计息，若各被执行人未按期足额归还第1条所述款项的，则申请执行人有权以双方协商变更前的本金（2745070.32元）为基数，以月利率2%自本执行和解协议签订之日起计收利息至实际偿清之日止，同时申请执行人有权要求各被执行人支付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所欠付的所有利息（603915.40元）；同时因申请执行人维护权利产生的律师费由各被执行人承担。4.申请执行人同意，于被执行人承诺期限内足额收到第1条所述款项后，本执行案件即全部执行完毕，应及时解除对被执行人的查封、抵押；并且，在前述条件成就条件下，申请执行人办理茧丝绸抵债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后及时向被执行人提供相应票据。5.因被执行人昌州公司抵押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其在后续执行程序中不再承担责任。上述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黄勇、黄芳、黄泽国、伟豪公司、中湖公司并未按照协议履行义务，谢剑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黄勇、黄芳、黄泽国、伟豪公司、中湖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日起为2019年4月12日的昌州公司出具的《关于永川区人民西路1号6幢2-1#至2-10#房产应纳税费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抵偿给谢剑的上述房产应缴纳的税费只有印花税2800元，该情况说明没有税务机关的印章，也没有昌州公司的印章，谢剑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谢剑对其主张的律师费100000元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黄勇等辩称执行和解协议中的利息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的，应予调整，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双方在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后，黄勇等人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日期履行债务，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谢剑有权依据执行和解协议提起诉讼。黄勇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谢剑已经就之前的执行案件申请恢复执行，其关于谢剑不应再次起诉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根据，不予采信。关于黄勇等人提出的其预先支付原告的800000元税费抵扣的问题，因谢剑尚未办理相关抵债房产的过户手续，所需税费金额尚不明确，黄勇等人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相关抵债房产过户所需交费的税费为2800元，即使存在预付的税费多于实际所需税费的情况，也应在就相关抵债房产办理过户后续后另案请求返还或者主张抵销，不应在本案处理。双方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拘束力。黄勇等人未按照协议履行债务，谢剑有权按照协议内容请求向黄勇等人主张权利。故谢剑要求黄勇等人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谢剑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经实际产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黄勇、黄芳、黄泽国、重庆伟豪实业有限公司、重庆中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谢剑借款本金2745070.32元和截至2019年4月10日的利息603915.40元，合计3348985.72元，并以2745070.32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驳回谢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黄勇、黄芳、黄泽国、中湖公司、伟豪公司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显失公平、存在重大误解为由请求撤销其与谢剑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该院于2020年2月17日作出（2019）渝0118民初12331号民事判决，驳回黄勇、黄芳、黄泽国、中湖公司、伟豪公司的诉讼请求，黄勇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因未交纳案件受理费，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5日作出(2020)渝05民终2910号民事裁定，对黄勇、黄芳、黄泽国、中湖公司、伟豪公司的上诉按自动撤回处理，现一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伟豪公司管理人于2020年5月26日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黄勇、黄芳、黄泽国、中湖公司、伟豪公司与谢剑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无效。本院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黄勇、黄芳、黄泽国、中湖公司、伟豪公司与谢剑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现依据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黄勇、黄芳、黄泽国、中湖公司、伟豪公司与谢剑就本案借款的归还历经多次还本、付息，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系双方在一审法院执行法官主持下，对之前的还款进行结算后，经协商而自愿达成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黄勇、黄芳、黄泽国、中湖公司、伟豪公司辩称受到欺骗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且发生法律效力的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12331号民事判决亦已驳回其要求撤销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的诉请。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自愿协商达成和解协议，依法变更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主体、履行标的、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内容。”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双方可以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变更履行标的，故无论黄勇、黄芳、黄泽国、中湖公司、伟豪公司所称的所谓《四方协议》是否履行，均不影响双方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因黄勇等人未按照执行和解约定履行债务，谢剑有权向黄勇等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判决黄勇等人按照约定履行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勇等人提出其预先支付的800000元税费抵扣的问题。本院认为，因相关房屋尚未过户，应交纳税款的具体金额无法确定，故其要求退回多余税款或抵扣本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勇、黄芳、黄泽国、中湖公司、伟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92元，由上诉人黄勇、黄芳、黄泽国、重庆伟豪实业有限公司、重庆中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兵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德亮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