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44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跃，男，195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中山市博爱医院总务科科长、设备科科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7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周云，广东广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伟炼，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跃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粤20刑初1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任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任跃在担任中山市博爱医院（以下简称“博爱医院”）设备科科长、总务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项目招投标、医疗设备和耗材采纳等事项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珠海泰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及珠海嘉文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文公司”）实际经营人匡某文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19.4万元、广州建筑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中山分公司”）负责人黄某伟贿送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和设备供应商韩某贿送的好处费人民币24万元、美元6万元。案发后，任跃先后退缴了人民币30万元和59.4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任跃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任跃主动退回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任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任跃退缴的赃款人民币89.4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上缴国库。上诉人任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任跃有自首情节，已退缴全部赃款，原判未认定任跃已退缴收受黄某伟的人民币5万元的事实且量刑过重。请求对任跃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任跃于2001年1月至2008年10月担任博爱医院设备科科长，2008年10月至2009年12担任该院总务科副科长（负责全面工作），2010年1月至2011年12月担任该院总务科科长，2012年1月至同年12月担任该院总务科科长兼设备科科长，2013年1月至2016年1月担任该院总务科科长兼管设备科，2016年2月至案发担任该院总务科科长。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任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医疗设备采购、工程项目招投标等事项上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他人给予的款项计人民币48.4万元、美元6万元，折合人民币计86.546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08年至2015年，任跃利用其担任博爱医院设备科科长或负责博爱医院医疗设备采购业务的职务便利，在博爱医院采购相关医疗设备的过程中为泰康公司和嘉文公司提供帮忙，期间多次收受上述公司实际经营人匡某文给予的好处费计人民币19.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博爱医院提供的医疗设备采购目录，证明：博爱医院向泰康公司、嘉文公司采购医疗器械的情况。2.监察机关调取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泰康公司和嘉文公司的基本情况。3.证人匡某文的证言，证明：我是泰康公司（原名“金卫康公司”）和嘉文公司经营者。2008年，我到博爱医院推销医疗器械时认识了时任该院设备科科长的任跃。在任跃帮忙下，我司与博爱医院的业务量逐渐增多。任跃经常将博爱医院采购设备计划提前告诉我，方便我提早联系厂家拿到授权书并做好准备工作。任跃还经常在朱某全、王某1面前为我说好话，在我与厂家洽谈价格、拿授权书遇到困难时还协助我压低厂家的出厂价格，给我司增加利润，协助拿到授权书。在设备采购过程中，对于一些没有人推广的设备，他会安排我司负责供应，还帮我做好采购款项的申请审批工作，让我司回款较快。我为了感谢任跃，在2008至2014年多次送钱给任跃，具体如下：2008年，我分几次送了15000元给任跃；2009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我都送给任跃3000元红包和500元购物卡，共10500元；2012年，我在春节、中秋节前后分别送给任跃2万元、3万元，共5万元；2013年，我在春节、中秋节前后分别送给任跃2万元、3万元，共5万元；2014年，我在春节、中秋节前后分别送给任跃2万元，共4万元；2015年，我于春节、中秋节前后，分别送给任跃3万元、2万元，共5万元。上述款项计215500元。2009至2011年，任跃调任总务科科长，但我为感谢他以前对我司业务的帮助，且觉得他以后有可能调回设备科，所以还是继续在春节期间送钱给他。2013年底或2014年初，我跟任跃提出公司资金紧张，希望他帮忙让博爱医院尽快支付设备款。第二天，任跃约我到他居住的远洋城小区门口，交给我现金30万元，说是借给我做生意，年息按10%计算。过了几个月，任跃又约我到远洋城小区门口，将现金50万元交给我，也说是借给我做生意，年息仍按10%计算。我其实不想向任跃借款，但考虑到他是设备科科长，我司业务需要他关照，就没有拒绝他。后来，任跃让我以我妻王某12的名义出具借款80万元的借据给他，第二年又让我将本金加上一年的利息出具借款90万元的借据给他。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任跃和妻子肖某来我家吃饭，我让王某12出具了借款100万元的借据，当面交给肖某。4.证人王某12的证言，证明：2014年的一天，匡某文说公司因资金周转紧张向他人借款80万元，让我出具一张借据。2015年的一天，匡某文说要重写一张借据，加上10%的利息，我写了一张金额90万元的借据给他。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任跃和他妻子肖姐来我家吃饭，匡某文让我重写一张100万元的借据交给肖姐，我才知道匡某文是向任跃借的钱。饭后肖姐给了我1万元现金，说是借条多写了1万元。5.上诉人任跃的供述，供称：匡某文经营的泰康公司、嘉文公司主要向博爱医院供应一些小设备，口碑较好，一些不需招投标的设备，只要匡某文的公司有代理，我都可决定向匡某文的公司采购，院领导也认可。一些需要招投标的设备采纳，我也能给匡提供一定的帮助。2008年，匡某文分两次送给我5000元和10000元。2008年10月至2011年12月，我轮岗到总务科，但由于我较熟悉设备科的业务，院领导也较信任我，设备科有些工作还会安排我参与，匡某文在这段时间和我联系较少，但偶尔也到我办公室坐一下，送点好处费给我，他于2009、2010、2011年春节前分别送给我3000元，共9000元。2012年1月至2016年1月，我兼任设备科科长或兼管设备科业务，匡某文在2012、2013、2014年的春节前及中秋节前分别送给我20000元，共120000元。他又于2015年春节前送给我20000元，中秋节前送给我30000元，共50000元。上述共计194000元。另外，匡某文于2014年初以购房为由向我借钱，我先后借给他30万元和50万元，年息10%，其后我让他出具借据给我，他让王某12出具一张金额80万元的借据。2015年的一天，我又让匡某文将上年的利息加本金重写一张金额为90万元的借据给我。2016年上半年，我和肖某到匡某文家里吃饭，王某12又写了一张100万元的借据给肖某。肖某说按10%的利息计算应该是99万元，就还了1万元现金给王某12。二、2011年10月，上诉人任跃利用其担任博爱医院总务科科长并负责该院妇产科大楼代建项目招标工作的职务便利，接受广建公司中山分公司负责人黄某伟的请托，帮助广建公司中山分公司中标承接了该院妇产科大楼代建项目，之后收受黄某伟给予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博爱医院提供的妇产科大楼项目资料，证明：广建公司中山分公司中标博爱医院妇产科大楼代建项目的情况。2.监察机关调取的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广建公司中山分公司的基本情况。3.证人黄某伟的证言，证明：我是广建公司中山分公司负责人。2011年下半年，我司有意承接博爱医院妇产科大楼代建项目，该院党委书记、院长朱某全让我联系该院总务科科长任跃，说具体招标工作由任跃负责。我随后到办公室找任跃表示意向并说是朱某全让我找他沟通，任跃表示没问题。之后，我让公司员工王某伟将我司业绩及妇产科大楼项目代建单位招标的有关“用户需求”交给任跃，让任跃按我司的条件设定招标文件。过段时间，王某伟向我汇报说任跃已让他看过招标文件初稿，相关条件是我们提供的“用户需求”条件设定的。后来任跃按这个招标文件上网进行招标。2011年10月底，我司顺利中标成为博爱医院妇产科大楼项目代建单位。我考虑到任跃按我司提供的“用户需求”设定招标条件，又担任代建单位招标评委，对我司顺利中标提供了很大帮助，就约他到博爱医院总务科外面（医院饭堂楼下），交给他一个装有现金人民币5万元的牛皮纸质文件袋，说是给他的感谢费。任跃收下了。4.上诉人任跃的供述，供认：2011年，博爱医院妇产科大楼建设项目获批准投建，我时任总务科科长，院党委书记朱某全让我具体跟进该项目代建单位的招标工作并让我参照广建公司中山分公司的业绩、资质条件编制招标文件，当时该公司已是南区积水潭医院和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代建单位。后来，黄某伟到我办公室称朱某全让他来和我沟通，他公司想参与投标。因朱某全已交代过我，我表示没问题。后来黄某伟让王某伟跟进投标事项，王某伟拿了些公司资料给我并向我介绍他们公司的情况。我参考这些资料，根据广建公司中山分公司的资质、业绩情况制定了一份用户需求书并将用户需求书交给广东志正招标公司的相关人员，让他们参照制作代建单位招标文件，制好的招标文件规定的代建单位的条件基本就是广建公司中山分公司的资质、业绩条件。我将招标文件交朱某全审批后正式进行招标程序。我作为医院方代表担任评委之一，由于前期条件设置就是参考广建公司中山分公司的资质、业绩条件，最后该公司以绝对高分中标博爱医院妇产科大楼建设项目代建单位。2011年10月底左右，黄某伟约我到博爱医院总务科外面（医院饭堂楼下），将一个牛皮纸质的文件袋交给我，我回家后发现里面装有现金人民币5万元，都是100元面额，每扎1万元，共5扎。三、2011年至2016年，上诉人任跃利用担任博爱医院总务科长或设备科长、负责医疗设备采购的职务便利，在医疗设备采购过程中为供应商韩某提供帮忙，多次收受韩某给予的好处费计人民币24万元、美元6万元（2011年和2016年各收受3万美元，分别折合人民币188226元和人民币193239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博爱医院提供的医疗设备采购资料，证明：博爱医院2009年采购螺旋CT设备、DSA设备和2015年采购MRI设备的情况。2.监察制作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调查人员通过任跃的微信账号联系任跃女儿任某沙后任某沙确认其名下账户于2015年6月2日收到汇款70975美元。任跃签名确认聊天记录中提及的70975美元就是韩某帮其汇给任某沙的款项之一。3.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我经营的广州烨兴贸易有限公司多年来一直参与博爱医院设备招投标，也通过中介方式帮助品牌厂商中标。2007年左右，任跃将30万元人民币交给我，让我帮忙以我名义存进银行，后来又让我帮忙转到他女儿的美国账户，我通过地下钱庄将这笔钱汇出去。2010年，博爱医院通过招标形式采购了一套西门子CT及一套DSA设备，实际上我是这两套设备采购的中介方，从中获得了一定利润。在采购过程中任跃虽然是总务科长，但设备科长负责时间不长、业务不熟悉，且朱某全信任任跃，所以具体工作大多是任跃负责。在论证考察和招投标过程中，任跃都为我提供了帮助，我就想送给他一些好处费。2011年，我跟任跃说他以后肯定要经常去美国探望女儿，我汇点钱到他女儿美国的账户，他以后去美国时可以用。之后任跃将他女儿的美国账户信息交给我，我通过地下钱庄给任跃女儿的美国账户汇了3万美元（约人民币20万元）。2013或2014年及2015年，因任跃知道我有渠道可汇钱到美国，分别让我帮忙将人民币40万元、30万元汇到美国并将款项和他女儿的账户信息交给我，我想再给他送点好处费，就分别通过地下钱庄汇了8万和7万美元到任某沙的美国账户，我分别添了约人民币10万元和14万元。2015年，博爱医院通过招标购买了一套MRI设备，广州卡尔普公司中标，实际上我是中介方，从中赚了厂商支付的提成。在这次采购的论证考察和招投标方面，任跃帮了我很大忙。为了感谢任跃，我于2016年提出再汇３万美元到他女儿的美国账户，任跃向我提供了他女儿的美国账户信息，我又通过地下钱庄汇了3万美元（约人民币20万元）到任某沙的美国账户。2017年，任跃又交给我人民币30万元让我帮忙转到他女儿的美国账户，该笔款项还暂存在我处。4.上诉人任跃的供述，供认：2003年开始，韩某陆续向博爱医院销售了一些医疗设备，我与他慢慢熟悉起来。2005年，我女儿任某沙打算出国留学，我问韩某有没办法帮忙把钱汇到国外，韩某说可以，我就将人民币30万元交给他先存起来。2006或2007年左右，任某沙到美国留学，我让韩某将上述30万元汇到任某沙的美国账户。2010年，博爱医院通过公开招标采购了一台价值1983万元的西门子螺旋CT机及一套价值1148.5万元的DSA设备，这两套设备的中间商均为韩某。当时我虽已调任总务科长，但这两套设备均是我担任设备科长时打报告申请购买的，朱某全也考虑到时任设备科长汪某华业务没我熟悉，还是安排我跟进这两套设备采购的相关工作，在此过程中我很支持韩某，在设备采购的前期论证、外出考察、招投标等都为韩某提供了便利。2011年，我向韩某提及我女儿已在美国定居，我退休后会经常去美国，韩某就表示汇几万美元到我女儿的美国账户供我使用。过段时间，我将一张打印有我女儿账户信息的纸条给了韩某，后来韩某告诉我汇了5万美元到我女儿账户，我女儿也确认已收到该款。2013或2014年及2015年，我又联系韩某帮忙汇钱到我女儿的美国账户，我分别交给他现金人民币40万元和30万元，韩某分别帮我汇了8万美元和7万美元到我女儿的美国账户，即分别添了人民币10万元和14万元。在上述期间，我一直兼管设备科，韩某向博爱医院供应设备期间我向他提供了很多帮助，如协调院领导和相关业务科室配合开展设备采购的前期论证、外出考察等，在设备验收、回款等环节也为韩某提供了帮助，他为了感谢我才会每次都添钱给我，实际是给我好处费。2015年，博爱医院公开招标购买了一台价值1495万元的西门子MRI设备，时任院长王某1向我提及韩某是中间商，我知道韩某与王某1关系也很好，明白王某1想让我为韩某提供便利，于是我在设备采购的前期论证、申请乙类设备配置许可证、招投标、协调院领导和相关科室等方面都尽心尽力。2016年，韩某又提出汇几万美元到我女儿的美国账户，我表示同意并提供账户信息给他。过段时间后，韩某告诉我已汇了约5万美元给我女儿，我女儿也确认收到了。2017年，我将人民币30万元交给韩某帮忙汇到美国，但韩某一直没汇出去，钱还在他那里。另查明，2017年11月和2018年7月，上诉人任跃在办案机关先后掌握其收受黄某伟和韩某、匡某文贿赂的线索并电话通知其配合调查后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相关受贿事实。2018年8月，任跃分别通过王某3（韩某妻子）、匡某文向中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款项人民币30万元和人民币59.4万元。一审庭审时，任跃辩称其收受韩某的款项数额仅为人民币20万元左右、收受匡某文的款项数额仅为人民币10万元左右。证实上述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监察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证明：2017年11月19日，中山市监察委员会专案组在掌握任跃收受黄某伟人民币5万元的线索后电话通知任跃配合调查并告知博爱医院，任跃到案后如实交代了相关受贿事实。2018年3月18日和7月17日，中山市监察委员会在后续调查中又掌握了任跃收受韩某、匡某文贿赂款的初步证据并立案调查。2018年7月27日，调查人员再次电话通知任跃接受调查并告知博爱医院，任跃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收受韩某、匡某文贿赂的事实。2.中国银行中山分行提供的美元汇率情况，证明：2010年至2016年人民币兑换美元的最高价和最低价，其中2011年美元兑人民币结汇最低价为1：6．2742，2016年为1：6．4413。3.监察机关提供的退赃材料，证明：上诉人任跃于2017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中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王某3（韩某妻子）、匡某文于2018年8月根据任跃的委托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中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人民币30万元和人民币59.4万元。4.监察机关调取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博爱医院的宗旨、业务范围、举办单位等基本情况。5.监察机关调取的任职资料，证明：上诉人任跃在博爱医院任职的情况。6.监察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明：上诉人任跃的出生日期等身份信息。关于上诉人任跃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根据监察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任跃系在办案机关掌握其收受黄某伟、韩某、匡某文贿赂的事实并对其采取调查措施的情况下才投案并如实交代涉案受贿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的规定，任跃的行为不属自动投案，且其在一审庭审时翻供否认大部分受贿事实，其行为不成立自首。因此，任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任跃具有自首情节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任跃的退赃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明任跃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后于2017年12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中山市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其收受黄某伟的赃款人民币5万元。因此，任跃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未认定相关事实理由成立，应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任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任跃能积极退缴受贿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任跃退缴受贿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不当，应予补正。任跃及其辩护人请求对任跃减轻处罚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铭泽审判员  王晓文审判员  刘晓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谢瑞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