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06民初8号   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天山路34小区78栋。   法定代表人：王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胜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五家渠市工业园兵团新型建材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黄群山，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恒，新疆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春，新疆联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兵团六建）与被告新疆胜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7日立案，被告胜达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兵06民初8－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胜达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胜达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于2018年5月12日作出（2018）兵民辖终1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兵团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原，被告胜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恒、曹晓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告兵团六建向本院提出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 247 450.6元、利息1 953 998.96元，共计15 201 449.6元；利息应付至工程款付清时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承接被告位于新疆兵团第六师102团的“胜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建设项目工程”，并签订《协议书》约定了项目结算方式。原告完成项目工程交付被告使用后，原告于2015年6月23日按协议约定将结算资料交予被告，被告应于接到材料30日内完成竣工结算，逾期可视为认可原告的结算数额及内容。因被告至今未给出决算报告，原告无奈诉至法院。   被告胜达公司辩称，原告施工工程经被告核算工程造价在2045万左右。根据双方签署的延期竣工协议，工程竣工时间应在2018年4月20日。原告至今未向被告提供技术资料，同时，有部分项目未施工完毕，为此，不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   原告兵团六建为证明其主张成立，提交的证据及胜达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   1、双方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第十一条明确约定了结算方式，被告未在约定时间内对原告提交的结算报告提出异议，应视为认可原告提交的结算报告；胜达公司认为双方没有进行正式的技术验收，不具备结算条件。   2、项目结算交接单及《工程结算书》，证明原告已经于2015年7月6日将结算报告交被告；胜达公司称正是由于原告提交的结算书双方争议过大，未能形成决算价。   3、2015年8月12日及2015年10月23日向胜达公司发的请求付款报告及2015年10月30日的催款通知书，证明原告已经多次向被告催促支付工程款；胜达公司对其真实认可，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款项金额的合理性。   4、2015年5月7日，有原告、被告、监理三方人员确认的监理报告，证明原告所施工工程已全面竣工；胜达公司认为被告方李国强的签名只能证明接到了该证据，不能证明全面竣工。   5、2015年7月6日，由被告公司负责人王卫军及项目负责人赵伟签字的《新建厂房项目结算交接单》，证明2014年9月22日被告已经开始使用原告所施工工程，此后的一年半即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此时起被告应承担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胜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中所注的“2014年9月22日开始进入现场”的意思并不是被告启用工程，而是原告进入施工现场。   6、2015年7月23日由监理单位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证明此时原告已将工程交予被告，被告已经使用，且工程是完工工程；胜达公司不认可该《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由于监理单位是由原告找的，现场监理人员并非在该通知单上签名的李国。   7、根据中博信鉴字［2019］0390号《造价鉴定意见书》彩钢板总面积核算的彩钢板部分工程造价，用三种方式进行核算的价格分别为：2 647 167.12元、1 908 756.28元、2 298 400.70元，且同意法院用任一数据；胜达公司对面积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核算的工程量价款数据。   被告胜达公司为反驳兵团六建的主张，提交的证据及兵团六建的质证意见如下：   1、双方于2013年9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被告向原告发包的工程范围及竣工时间约定为2014年9月10日；兵团六建对该《协议书》真实性认可，未按期竣工责任不在原告方。   2、双方于2016年8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双方将竣工时期变更为2016年9月10日；兵团六建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认可。   3、《延期说明》，证明双方将竣工日期确认延期至2018年4月20日；兵团六建对该延期说明不予认可，该延期说明用于被告办理减免税等手续。   4、《业主部分审计项目异议问题》，证明2015年11月21日，原、被告及监理三方确认，原告多项工程未施工，且虚报了工程量；兵团六建不予认可。   5、《新厂区未施工项目及甲方提供材料和施工项目》，证明已完工程中多项施工项目由被告完成；兵团六建不认可。   6、照片10张，证明工程多处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兵团六建不认可。   7、《抵账协议》二份，证明被告已用实物向原告抵工程款366 408.6元；兵团六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8、戈壁料寻价录音，证明中博信鉴字［2019］390号《造价鉴定意见书》中戈壁料的价格不合理；兵团六建不予认可。   9、彩钢板询价录音，证明原告关于彩钢板价格的主张过高；兵团六建称在施工时并无此种彩钢板的定额价，由于无成型板，通过自行加工完成，故应按原告自行加工的用料及工时进行计算。   10、新乌建质鉴（委）字第2019－001901号鉴定报告，证明原告对被告施工的钢结构工程不合格；兵团六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关联性，被告已使用多年，其鉴定结论不能证明施工结束时的状况。   原告对中博信鉴字［2019］0390号《造价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认为已经产生了实际运输问题，故材料运距产生的费用应当计入工程价款；生产车间其他构件防火涂料应当计入工程价款；彩钢板部分同意以原告方通过三种方式计算的任一价格由法院裁决；同意扣除实际使用的水电费。   被告对中博信鉴字［2019］0390号《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多项异议，对于被告所提异议经鉴定人出庭说明情况如下：   1、生产车间主体部分正负0以下的基础垫层按图纸计算为81.7立方，《造价鉴定意见》中的704.808立方没有事实依据，应当核减171 355.25元。鉴定人称：对于工程量问题，是经双方当事人的技术人员多次进行核对得出的数据，按图纸计算正负0以下的基础垫层量确实为81.7立方。   2、屋面彩钢板全是吊装，墙面彩钢板是人工搭架子施工，不存在垂直运输产生的直接费113 423.93元。鉴定人称：该部分属根据定额核算应当计算的施工费用，被告所提异议不能成立。   3、防火涂料定额套取错误，应当套用建筑工程定额，不应套用安装工程定额。鉴定人称：本次复核鉴定根据《双方争议确认单》的意见，按钢材吨位重新进行的套算，被告对钢材总吨位无异议，其该部分所提异议不能成立。   4、乳化沥青不应当调差，在原鉴定意见中无此项，本项219 556.92元不应计入。鉴定人称：根据《双方争议确认单》“厂房基础防腐按环氧沥青漆两遍计算”的约定，由于没有环氧沥青的信息价，故按最接近的乳化沥青计价，存在差价并应进行调差。   5、钢材的计价不符合《双方争议确认单》确定的信息价要求，多算7 094.5元。鉴定人称：可能存在套用时的错行问题，该异议成立。   6、塑钢窗使用的价格错误，实际使用的是60型海螺型材双玻璃窗，但鉴定中以65型号计价，多算68 418.63元，鉴定人称：按65型海螺型材双玻璃窗计价是设计图纸中的型号，如果按60型号计算，应减少68 418.63元。   7、戈壁料的价格，根据被告方的寻价为29元到工地，两部分的戈壁料多计算661 240元。鉴定人称：对于道路部分使用的戈壁料以7元每立方加38km运距核算价格为74.16973元/立方，对于主体部分的戈壁料系直接套用定额100.15元/立方的结果。   8、鉴定中关于红砖价格按0.56元计算不对，应按0.48元计算。鉴定人：根据《双方争议问题确认单》，双方确认的红砖价0.48元为不含税价格，而0.56元为税后价，该部分异议不成立。   9、鉴定中关于柴油的价格参数错误，应按0号柴油的价格计算，而鉴定中以－10号柴油价计算的。鉴定人：事实上柴油的使用是复杂的，有0号、－10、－35等多种型号，为了统一计算，故参照－10的价格，用0号价格计算不符合实际，也对施工方不公平。   10、施工用的水泥是325R，而鉴定中对水泥的价格按425定额确定，应当按325R的价格认定，要求扣减36 753.22元。鉴定人：施工过程中325打头的部分型号水泥退出市场，物价部门有按425套算325其他型号水泥价格的文件，故适用425套算。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原告（乙方、承包方）承建被告（甲方、发包方）102团建设项目，工程内容：新建厂房、库房、办公室、宿舍、警务室、围墙、场坪、道路、给排水、设备基础；工期：2013年9月10日至2014年9月10日；造价暂控25 000 000元，主厂房6200平方米，库房6000平方米；结算方式：施工蓝图招标价＋经济签证＋设计变更＋施工同期政府人工及材料单价；工程款支付：1.发包方不支付工程预付款；2.工程开工后，付款原则如下（按月支付）：①按承包方实际完成工程量发包方依照经审定的进度计价支付本次进度50%工程进度款；②工程竣工发包方依照审定的工程造价，支付至审定总额的50%工程款；③工程竣工（一年半内）陆续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余款（扣结算价5%保修金）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后支付；3、工程所缴的劳保统筹和民工保证金由发包方代缴，此款在结算时从剩余的50%工程款中扣除；4、此工程属垫资工程，结算工程款到期不得以实物抵扣工程款；质量保修期限：1、结构部分为设计合理年限；屋面工程5年；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2年；供热工程两个采暖期；外墙保温工程2年；门窗工程2年；有防水要求的工程项目为5年；2、保修范围内的项目，水电暖项目承包单位应在接到保修通知后24小时内派人修理，防水、保温、装饰在可维修的季节规定日期内派人维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维修，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修理费用按市场价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竣工结算资料：资料要求，竣工验收合格30日内承包方需向发包方提供完整的技术及结算资料。发包方需在30日内完成竣工结算，如到期不出结算报告，视其认可（因发包方资料不齐，造成资料延误，由发包方负责）；违约责任：一方违反了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并且在另一方指出这种违反后15日内，这种违反仍未得到纠正，违约方应承担由此给另一方带来的相应的经济损失，并承担法律责任；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往来文件均作为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5年5月7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移交报告称，新建厂项目已全面竣工，定于2015年5月11日移交。被告单位王卫国于2015年5月8日签同意，请领导批示；2015年5月8日，被告单位李国强注：根据生产、工作需要，是否先检查验收食堂及宿舍交付事宜，请领导批示。原告单位孙士龙签：按甲方要求分部项交付事宜。   2015年6月23日，原告制作《新建厂房项目结算交接单》，载明：将新建厂房结算资料移交给被告，其中：经济签证和变更增加项目共219页，结算电子版1套，结算纸质版1套。被告于2015年7月6日签收。2015年6月23日，原告制作的《工程结算书》总造价28 393 859.19元。   2015年7月23日，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向原告出具《监理工程师通知单》，除载明“接建设单位通知，对已完工项目予以整改，防范安全事故发生”外，对存在的问题要求被告于10日内整改完毕。   2015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付款报告称：双方协商在2015年7月6日你方开始进入结算，截止目前未通知我方结果，按合同约定需方在30日内完成竣工决算，如到期不出结算报告，视为认可。2015年10月23日，原告再次向被告提交付款报告，要求支付工程款以解决民工返乡问题。   2016年8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由于设计变更及资金问题，现将合同竣工日期变更为2016年9月10日竣工。   2017年11月20日，原、被告双方向五家渠市国税局出具《延期说明》，主要内容为：现因建设单位资金及设计变更等原因，将工期延期至2018年4月20日。   2015年11月26日，胜达公司与新疆兵团六建振兴公司签订《抵账协议》二份，一份以红砖20 000块，单价0.48元抵工程款9 600元、一份以325＃散装水泥，每吨270元，425＃散装水泥，每吨360元、325＃复合包装水泥，每吨300元折款356 808.6元抵工程款。   设计图纸中对于窗户设计为65型，原告在鉴定时向鉴定机构提供的《部分材料实际采纳单价表》载明塑钢窗为60型海螺型材双玻璃窗。   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向本院提出对建设项目的工程造价委托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委托中博信工程造价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信公司）对本案工程进行鉴定评估，2019年10月20日，中博信公司出具中博信鉴字［2019］0390号《造价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双方均提出异议。2020年5月28日，本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及中博信公司鉴定人对双方争议问题进行核定，形成《双方争议问题确认单》后，由中博信公司对鉴定意见进行校正。2020年6月18日，中博信公司出具了校正后的《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原、被告共同认可的工程造价为21 194 814.31元（其中已含60km材料运距779 815.36元；未考虑原、被告双方材料抵扣情况）；2、依据2020年5月28日《双方争议确认单》由鉴定公司分开计价有：生产车间防火涂料总造价2 605 266.88元（其中生产车间梁柱防火涂料为1 938 214.16元，生产车间其他构件防火涂料为667 052.72元）；3、依据2020年5月28日《双方争议确认单》由鉴定公司只计算工程量（其造价由原、被告在庭审中协商确定）有：彩钢板总面积12 563.98㎡（按图纸计算净面积）。其中屋面彩钢板面积7131.83㎡（生产车间6682.2㎡、锅炉房66.55㎡、发生炉49.24㎡、粉碎楼26.00㎡、拖车道307.84㎡）；墙面彩钢板面积5432.15㎡（生产车间200mm厚4821.8㎡，100mm厚327.6㎡；锅炉房161.65㎡、发生炉73.34㎡、粉碎楼47.76㎡）。注意：1.包含60km材料运距779 815.36元；2.未考虑原、被告双方材料抵扣情况；3.未考虑施工期间实际使用水电费扣减情况。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多条意见，本院通知鉴定人当庭对《造价鉴定意见书》接受质询。   原、被告确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总额15 146 408.60元（包括两份《抵账协议》中确定的金额）；被告施工期间由原告垫付的水电费为4 500元；欠付工程款利息以年利率5.1%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原告兵团六建与被告胜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已为被告进行施工，双方在结算中对工程价款发生争议，经本院委托中博信公司对造价进行鉴定后，双方当事人对工程造价依然存在争议，为此本院对中博信鉴字［2019］0390号《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工程量造价数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确认如下：1.双方无争议部分造价21 194 814.31元，其中包含的60km运距价。基于双方当事人在《协议书》中约定选用《2010年乌鲁木齐地区单位估价表 全国统一安装工程预算定额》，而工程施工地则位于距乌鲁木齐约60km的地点，故60km材料运距779 815.36元应当计入工程价款；2.对于生产车间防火涂料总造价2 605 266.88元，包括生产车间梁柱及其他构件的防火涂料，鉴于防火的要求及实际施工的情况，应全部予以确认；3.对于被告提出钢材价格核算错误的问题，鉴于鉴定人已确定存在错行的错误，被告要求核减7094.5元予以确认；4.对于被告提出塑钢窗尺寸造成的价格差异，虽然图纸设计为65型，但原告实际购买及使用的均为60型，故该部分差价68 418.63元应予扣减；5.原告用于工地的戈壁料不应存在道路和主体的差异，故应按同一标准进行计价，鉴于双方关于戈壁料的核算在经济签证中明确为7元加38km运距，故均应按该方式计价，对鉴定机构按定额对主体部分使用戈壁料核减15 292.61元；6.鉴于施工工地使用的水泥有325及425两种标号，而两种水泥存在差价，结合《抵账协议》中散装水泥价格的情况，对于被告提出的水泥差价36 753.22元，酌情核减一半，即18 376.61元；7.对于彩钢板造价，由于施工当年没有相应的定额可以套算，结合原告施工工艺及其核算的三组数据及意见，本院以其报送的最低价计，即1 908 756.28元；8.对于道路用乳化沥青预算价为1.38元，信息价为5.81元，鉴定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需要进行调差，故对其调差的219 556.92元不予认定；9.对被告所提其他异议因无充足的证据否定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原告施工工程总造价确定为25 208 742.95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5 146 408.60元，原告应承担被告垫付的水电费4 500元，被告还应向原告的支付的工程价款为10 057 834.35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工程款利息作为工程款的法定慈息，属欠付工程的发包人应当承担的给付责任。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确定为年利率5.1%，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对于工程交付时间有争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4年9月10日；2015年6月2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结算书》；2015年7月23日，新疆成汇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向原告发《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要求对存在的问题于10日内整改完毕；2015年8月12日、17日，原告两次向被告提出付款要求；2016年8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将竣工日期变更为2016年9月10日；2017年11月20日，原、被告双方向五家渠市国税局出具《延期说明》，将工期延期至2018年4月20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述来往函件，以及《协议书》约定的“按承包方实际完成工程量发包方依照经审定的进度计价支付本次进度50%工程进度款”、“工程竣工发包方依照审定的工程造价，支付至审定总额的50%工程款”和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本院认定原告于2015年6月23日向被告移交工程，被告的监理公司要求原告10日内整改具有高度的可能性，而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8月17日及2017年11月20日所述的延期交工事由与延期交工的实际状况不符。故对原告向被告交工的时间本院确认为2015年8月3日，对被告以部分项目未完工为由主张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协议书》约定一年半内付至工程结算价的95%，余款在保修期满后支付。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至95%的时间应在2017年2月3日，应付5%保修款的最迟时间除屋面工程在2020年8月3日外，其余在2017年8月3日。由于屋面工程与其他工程的价款不易区分，且大多数工程保修期已满，本院酌情确定保修金应于2019年2月3日支付。经计算，被告应向原告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为1 666 758.84元（8 797 397.2元自2017年2月3日计息至2019年2月3日，10 057 834.35元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20年8月3日）。对原告主张利息1 953 998.96元，本院予以支持1 666 758.84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疆胜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10 057 834.35元；   二、被告新疆胜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利息1 666 758.84元，2020年8月3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5.1%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止。   本案受理费113 009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20 861元，由被告新疆胜达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92 14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         审判长  李霞   审判员  孙杰   审判员  张卫民       二○二○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颜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