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463号 原告：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31133530XK，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丁家庄村。 诉讼代表人：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美琴、朱鑫元，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颖，女，199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周祖根，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荣发、沈佳萍,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方垸沙，女，1988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方圣权，男，1959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兵，浙江亿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洋，男，198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建、徐广平,浙江商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周颖、周祖根、方垸沙、方圣权、乐洋追收未缴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郦金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鑫元，被告周祖根及被告周颖、周祖根共同委托代理人沈佳萍，被告方圣权委托代理人徐红兵，被告乐洋委托代理人朱成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方垸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明确诉讼请求：1.被告周颖、周祖根支付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认缴出资款2204400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被告乐洋对被告周颖、周祖根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方垸沙、方圣权支付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认缴出资款22044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被告乐洋对被告方垸沙、方圣权的前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事实和理由：原告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诺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7日，注册资金168万元，股东为乐洋、张钰华，分别认缴出资84万元，乐洋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5年9月8日，张钰华将股权转让给被告乐洋。同日，朋诺公司增资至注册资金668万元，被告乐洋认缴出资227.1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4%，被告周颖认缴出资220.4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被告方垸沙认缴出资220.4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其中，被告周颖和被告方垸沙均为名义股东，被告周颖的股份系代其父被告周祖根持有，周祖根系实际股东；被告方垸沙的股份系代其父被告方圣权持有，方圣权系实际股东。 因朋诺公司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案外人杭州萧山宝辰实业有限公司向萧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裁定，受理朋诺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指定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的决定。 截至目前，被告周颖、周祖根、方垸沙、方圣权均未履行出资义务，经管理人催讨后仍拒不缴纳。被告乐洋作为朋诺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未履行勤勉义务，应对被告周颖、周祖根、方垸沙、方圣权的出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周颖、周祖根辩称：1.原告有一个关联公司杭州埃菲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埃菲尔公司），与原告系一个机构两块牌子，其办公地点、办公人员均一致，故被告认为将两家公司割裂开来会导致案件事实无法审清，原、被告各方利益无法保障。被告也申请将埃菲尔公司与原告一起破产清算；2.被告周祖根实际已向埃菲尔公司投资1490万元，早已超额履行出资义务；3.被告乐洋实际并未向公司足额出资，并未足额履行出资义务。 被告方垸沙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在庭前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1.其没有实际参与原告的注册、签订协议、签订章程等，原告举证的章程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其对具体的公司注册手续并不知情；2.其未参与过原告公司的经营管理；3.据其事后了解，被告方圣权、周祖根已履行出资义务。综上，其认为原告的诉称不符合事实，也与其无关，请求依法驳回。 被告方圣权辩称：1.其确实是隐名股东，系以方垸沙的名义参与原告公司的经营管理；2.其实际出资早已超过认缴金额，不存在未足额出资的情况；其将款项交给被告乐洋或者由公司财务使用本人银行卡对外支付公司款项；如认为最终款项未入账，也系财务未处理或法定代表人收款后未交给公司，不应向其本人追收。 被告乐洋辩称：1.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是2024年8月25日，尚未届满；因原告破产导致出资期限提前届满，不能归咎于其；2.原告未举证证明本案其他被告未履行出资义务系由其未尽勤勉义务所致；3.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4.法律规定以其出资义务为限的范围内承担债务，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不应在承担责任；5.事实上，被告周祖根是公司财务，而其本人主要分管公司业务，其在经营过程中也多次催促其他股东履行出资义务。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9破申42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0109破37号决定书各1份，证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裁定受理朋诺公司破产清算，并指定杭州萧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的事实；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各1份，证明朋诺公司的基本情况，朋诺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7日，法定代表人为乐洋的事实；3.朋诺公司章程、修正案及股东决定各1份，证明2015年9月8日朋诺公司增资500万元，增资后由乐洋认缴出资227.1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4%，被告周颖认缴出资220.4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方垸沙认缴出资220.44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且根据章程约定2024年8月25日前缴清的事实；4.资产负债表1份，证明截止2018年11月份，朋诺公司实收资本2639760元，该出资款均为乐洋缴纳，尚未收到股东周颖、方垸沙的出资款的事实；5.执行调查笔录1份，证明被告周祖根通过女儿周颖代持朋诺公司的股份，实际股东为周祖根的事实；6.被告方圣权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方圣权通过女儿方垸沙代持朋诺公司股份，方垸沙为名义股东，实际股东为方圣权的事实；7.2015-2017年原告与被告周祖根之间的资金往来会计凭证1份，2014-2017原告与杭州极威减速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威公司）资金往来会计凭证，2016原告与杭州义蓬忠林家电商行（以下简称忠林商行）资金往来会计凭证，2016原告与熊平华之间的资金往来会计凭证各1份，共同证明从原告的账册来看，只有两张收款收据共100万元（2014年12月25日付款人为极威公司）注明了投资款，其余款项均不是出资款，而是借款、往来款，针对被告周祖根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原告已全部返还。即使按照被告周祖根所述，极威公司、熊平华、忠林商行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均受被告周祖根指示，那么将上述全部款项往来结算后，能够证明原告公司已全部返还，实际上被告周祖根并没有向原告出资。 经质证，被告周颖、周祖根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中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章程是为了公司登记时出具的，实际的出资与其他权利义务另有合作协议进行约定；对股东决议三性均不予认可，决议中仅仅由乐洋一人签字，并没有其他股东签字，并无任何效力，被告也从未见过该份决议；对修正案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周祖根从未见过该份材料，对其三性无法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表是乐洋和张钰华两人实际控制公司后伪造变造而来，不能反映公司实际情况，表中显示的出资金额无法看出是由乐洋缴纳的，且被告已经多次向管理人提出资产负债表的不合理之处，目前均未得到回复；对证据5、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中2015年12月31日0032号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的三性均有异议，收条不是被告周祖根出具，收条中载明的30万元现金，被告周祖根没有收到；对其中2015.8.31日11号记账凭证中第三行载明的内容和原始凭证不一致，须原告和当时记账的人员陈冬春给出合理解释；对其余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于会计凭证中的原始凭证部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做账凭证的真实性有异议，会计凭证中出现大量伪造、变造的内容，且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原告提交了部分凭证，还有大量的投入资金未在会计凭证中体现，被告周祖根从公司领取的款项实际为三股东约定的利息而非原告所称的返还的往来款和借款。 被告方圣权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公司章程只是用于登记，几名股东之间有其他的协议约定；证据3中的股东决定和修正案，是乐洋独自一人签订的，其他股东并不认可；对证据4的三性均有异议，系伪造，且无法证明被告乐洋的实际出资；对证据5、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中银行转账、银行承兑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周祖根缴款的部分以其自认为准，对周祖根领款的部分不认可，对收据和收条及记账凭证、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 被告乐洋对证据1、2、3的三性无异议；证据4中的资产负债表由法庭审核认定，其已实际出资完毕；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公司实际是三位股东各司其职的，从执行调查笔录中可以看出周祖根也履行了股东的义务；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但与其无关。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3的三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无法体现实收资本的缴纳主体，对原告的证明对象缺乏证明效力；对证据5-6予以认定；对证据7中的原始银行凭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庭审中原告认可的并非被告签字的会计凭证不予确认。 被告周颖、周祖根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合作协议》，证明周祖根、方圣权、乐洋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投资经营朋诺公司，计划投资总价3000万元，三方各占股三分之一的事实；2.转账记录、承兑汇票，证明被告周祖根向朋诺公司（含埃菲尔公司）投入现金转账22931840元、承兑汇票6722960元，共计29654800元，公司陆续返还投资款14754800元，实际投入资金1490万元；打款人有周祖根、极威公司、熊平华、忠林商行；收款人有朋诺公司、埃菲尔公司、张钰华，且打给张钰华的款项可能涉嫌刑事犯罪；3.领（付）款凭证、计算清单1组，证明周祖根己投入资金1490万元的事实，其中利息计算明细中承兑本金合计5922960元，现金合计11077040元，两项总计1700万元，这个数字是当时乐洋、方圣权、周祖根经过结算确认的周祖根的投资款，表中的相应计息本金也与证据2中的款项相对应，以上出资是对朋诺公司和埃菲尔公司的出资，这两个公司财务上是不能分割的；4.（2018）浙0109民初8111号案件的庭审调查笔录（档案件）1份，证明熊平华（周祖根的配偶）、忠林商行（周祖根朋友的公司）转入朋诺公司（含埃菲尔公司）的款项系周祖根的投资款，周祖根转入张钰华个人账户的款项系周祖根投资款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系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从内容看，协议也注明了具体按公司章程执行，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公司章程履行出资责任与该份合作协议并不矛盾；对证据2，关于被告周祖根、极威公司、熊平华、忠林商行支付给朋诺公司的汇款记录及承兑汇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从公司账册看，周祖根、极威公司、熊平华、忠林商行向原告支付的资金为往来款、借款，而非出资款，且被告周祖根支付给朋诺公司的款项，朋诺公司已全部返还给了周祖根；关于被告周祖根支付给杭州埃菲尔公司款项的汇款记录及承兑汇票的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关于周祖根支付给张钰华的款项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周祖根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根据朋诺公司的账册，熊平华、忠林商行汇入原告公司的款项属于借款，原告均返还给了被告周祖根。关于周祖根转入张钰华的款项不能视为对原告公司的出资，原告也未收到过张钰华代周祖根缴纳的出资款。 被告方圣权对被告周祖根向朋诺公司及埃菲尔公司总计投资149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 被告乐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其仅是朋诺公司的股东，具体按公司章程执行，周祖根主管财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周祖根及关联人员、关联公司转入埃菲尔公司的部分款项不应计算在对朋诺公司的出资范围内，且被告周祖根及其关联人、关联公司转入朋诺公司的款项（包含证据4庭审调查笔录中的两笔款项）小于朋诺公司转入周祖根账户的款项；对证据3“领付凭证”中其签字没有异议，但是用途中“（含朋诺及埃菲尔一起）”部分系被告周祖根事后添加，且该事后添加的事实被告周祖根在另案中自认，对于计算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领付凭证上其在“证明人”处签字，证明确实有被告周祖根从埃菲尔公司处领款这一事实，至于领款用途、原因等其并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乐洋回答“认可”仅能表示其认可熊平华与管忠林对公司的打款行为系代表被告周祖根所为，对于款项用途，法官未具体问，其也未具体回答，且笔录中法官的表述均为“投资款”，该“投资款”仅系被告周祖根在公司遇到资金紧缺的情况下为公司提供资金的行为，但未履行验资手续，且又将款项转回至个人账户，故该两笔款项均不能代表周祖根、周颖履行出资义务。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定；证据2，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周祖根投入朋诺公司的款项并不等于实缴出资，其投入埃菲尔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3，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周祖根向原告收取利息的行为与实缴资本的性质相矛盾；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将在下文论述。 被告方垸沙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方圣权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4年10月1日的借条、转账小票、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方圣权对外借款350万元，其中118万元直接付给原告法定代表人，用于方圣权的出资；2.方圣权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及银行后台明细，证明方圣权其他出资情况；3.2018年8月23日乐洋发借条的聊天记录、乐洋微信号、2张借条，证明被告方圣权对外借款350万元，其中79万元指示付款给程德浩，程德浩给原告出具借条，公司获得79万元债权，方圣权获得79万元债务，表示其出资79万元；4.韩永胜农业银行2016年11月4日个人交易明细，证明方圣权从韩永胜处借款35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乐洋是担保人，乐洋在2016年11月按借条约定的年息15%归还一个季度的利息131250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未收到过方圣权的上述出资款；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借条为复印件，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联，原告公司账册也未显示存在对程德浩79万元的借款债权，对有原件的银行交易明细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被告周颖、周祖根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方圣权的出资形式没有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但是对于是否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不能根据公司现有的财务账册来进行机械的认定；对证据3中的聊天记录，乐洋微信号无异议，对借条的三性不认可，借款的情况被告周祖根没有参与也无法核实；对证据4的事实情况不清楚，请求法院审核，实际是三方协议中公司对周祖根出资的利息的支付，不是投资款或出资款等的返还。 被告乐洋对证据1中的借条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供原件；对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对其中韩永胜于2014年10月1日转账给其的118万元系代表被告方圣权支付一事无异议，但该款并非用于朋诺公司的投资，也不是履行出资义务，系方圣权归还个人债务；对证据2中加盖“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萧山分行”印章的7页转账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未加盖印章的12页转账明细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方圣权已履行出资义务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三性不认可，对被告方圣权以他人债权出资是不符合章程约定的，也没有公司股东会的通过，也没有股东之间的约定，对聊天记录、乐洋微信号、2张借条，其不记得了，微信号是其本人的；对证据4，被告方圣权的举证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认可其证明力，且该明细上对利息的说明系私自添加，对债权的投入不能说明其履行出资义务。 经审查，本院认为，方圣权提交的上述证据对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均缺乏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乐洋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1.清单(2012年7月20日至2012年11月12日)、2.清单(2013年1月6日至2013年3月13日)、3.清单(2013年8月11日至2013年9月24日)，共同证明方炳红、程德浩、方圣权系合伙关系；杭州天依物资有限公司向方炳红、程德浩、方圣权等人供货，方炳红、程德浩、方圣权等人向杭州天依物资有限公司据债务进行结算的事实；方圣权与乐洋之间除了系原告股东外还有其他债务；方圣权在本案中提交的对乐洋的转账系方圣权归还其个人债务，与本案出资款项无关；4.信(方炳红写给方圣权)、5.结帐单、6.启信宝查询截图(杭州天依物资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信息)，共同证明乐洋在2016年12月20日将杭州天依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转让给案外人冯娟文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客观事实无法核实，证据中也可以看出被告乐洋和被告方圣权除了是原告的股东外还存在其他债务债权往来；对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周颖、周祖根对证据1-5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其二人不是当事人对内容无法核实；对证据6无异议。 被告方圣权认为，对证据1-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信不能证明方炳洪和方圣权有合伙关系，信的来源是基于方炳红欠被告乐洋和其本人的款项，方炳红在逃走前为了给他们一个交代才写的信；对证据5结账单是被告乐洋、其女婿等人的杭州创力物流有限公司要收运费，但收不到，方圣权是基于其女婿有收益权才自愿放弃了其中的三分之一，并非方圣权欠乐洋钱。另结算单在签字的时候明确了具体放弃的金额以最终结算为准，该结算单不能用于诉讼证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乐洋是实际控制人。可以证明前述证据和本案无关。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评价。 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朋诺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27日。2015年9月8日，朋诺公司将原注册资本168万元增资至668万元，其中乐洋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227.12万元，周祖根以周颖的名义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220.44万元，方圣权以方垸沙的名义以货币形式认缴出资220.44万元，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乐洋。 2018年11月22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9破申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杭州萧山宝辰实业有限公司对朋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截止本案庭审时，周祖根、周颖、方圣权、方垸沙均未向公司缴纳实缴资本。 本院认为：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朋诺公司破产后，管理人应当要求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被告周祖根、周颖、方圣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向原告足额缴纳认缴资本，且原告账本中也未对其实缴资本有所体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周祖根以周颖的名义持股，被告方圣权以方垸沙的名义持股，公司股东之间对该事实均知情，应由实际股东承担出资责任。故原告对于周祖根、方圣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对乐洋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公司董事、高管因未尽勤勉义务而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本案中，破产前周祖根、方圣权的出资义务未届至认缴期限，尚不能认定乐洋当时具有相关的义务。故原告对乐洋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周祖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认缴出资款22044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二、方圣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认缴出资款22044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三、驳回杭州朋诺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周祖根、方圣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035元，由周祖根、方圣权各负担10517.5元。 原告朋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周祖根、方圣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郦金晶 人民陪审员  叶亿龙 人民陪审员  徐晓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步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