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5刑初268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文，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保安公司办公室主任，户籍地：山西省平遥县段村镇七洞村富民街48号，现住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康鑫苑6号楼2单元102。公民身份号码：142431197101066318。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代俊飞，男，1994年4月20日出生于山西省孟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盂县仙人乡岭西岩村173号。公民身份号码:140322199404207531。2019年11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刑刑诉[2019]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俊飞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荣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文、被告人代俊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2日10时许，被告人代俊飞随身携带事先购买的菜刀、单刃刀、农药等作案工具到太原市小店区康馨苑小区A区5号楼4单元102室找小店保安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害人李晓文索要“工资”，代俊飞在去康馨苑小区之前，便想好只要对方不给其“工资”，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将李晓文砍死，然后喝农药自杀。代俊飞在李晓文的办公室索要工资未果后，便将随身携带的农药喝下，拿出菜刀砍向李晓文的头部和肩部，李晓文抓住代俊飞持菜刀的右手腕后，代俊飞用左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捅向李晓文腰部。李晓文同事李先锁听见李晓文的呼救后，将代俊飞和李晓文拉开。经依法鉴定，李晓文外伤致颅骨骨折及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均构成轻伤二级。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俊飞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代俊飞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代俊飞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文要求被告人代俊飞赔偿医疗费及复诊费14863.78元、误工费30000元、护理费7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60013.78元。并提供了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代俊飞辩称，其没有要杀害被害人，没有要喝农药自杀，认为其行为应当为故意伤害；案发后其主动放下刀具，应认定为自首。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能力赔偿。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日10时许，被告人代俊飞随身携带事先购买的菜刀、单刃刀、农药等作案工具到太原市小店区康馨苑小区A区5号楼4单元102室找小店保安公司办公室主任被害人李晓文索要“工资”，代俊飞在去康馨苑小区之前，便想好只要对方不给其“工资”，便用随身携带的刀具将李晓文砍死，然后喝农药自杀。代俊飞在李晓文的办公室索要工资未果后，便将随身携带的农药喝下，拿出菜刀砍向李晓文的头部和肩部，李晓文抓住代俊飞持菜刀的右手腕后，代俊飞用左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捅向李晓文腰部。李晓文同事李先锁听见李晓文的呼救后，将代俊飞和李晓文拉开。经依法鉴定，李晓文外伤致颅骨骨折及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均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李晓文受伤后在中铁十七局集团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14738.78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日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龙城派出所民警根据报警在太原市小店区康鑫苑A区5号楼4单元102室将代俊飞抓获，并于同日将该案移交至太原市小店区分局龙城责任区刑警队。2.证人李先锁的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系被害人李晓文的同事，于2019年11月2日11时许报警。2019年11月2日上午11时5分许，我当时在办公室，听见有人敲门，我一看是我们之前的一名保安代俊飞，代俊飞问我主任在不在，我说在他自己的办公室了。代俊飞就去找了，我就开始忙我的工作。大概两三分钟，我听见主任大声的叫声就赶紧跑过去，看见李晓文满脸是血，手抓着代俊飞的双手两人互相僵持着，代俊飞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看见刀已经弯了而且上面有血，离他俩一米左右的地上掉着一把菜刀，代俊飞随身携带的挎包旁边还有一把带壳的水果刀掉着。我发现后就赶紧从代俊飞的手里将他拿着的那把水果刀夺了下来，并把地上掉着的菜刀和另一把水果刀都拿起来放到另一个家。我一边叫人一边又返回去李晓文的办公室并且把相互僵持的两个人分开，然后由我们公司做饭的韩文斌将李晓文拉到客厅。我发现代俊飞想要吐就把他拉到了李晓文办公室的卫生间，这时候正好裴爱斌和赵全文也来了，我就安排他们两个在卫生间看着代俊飞不让他和李晓文发生冲突，我出来赶紧打120和110报警。裴爱斌就安排车陪着李晓文先去了医院，过了一会警察和医生都来了就把代俊飞也拉走了。他们应该是因为工资问题打架，代俊飞是2019年1月16日离职的。其他不清楚。3.被害人李晓文的陈述内容证实，系小店保安公司一大队的办公室主任。2019年11月2日上午10时许，我在太原市康鑫苑小区5号楼4单元102室我的办公室坐着，当时我还听见有人敲我旁边办公室的门说要找主任，旁边办公室人告诉他我在旁边。这名男子就进到我的办公室，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他要他的工资，我问他在哪个岗位，他说在KTV，也没具体说哪个KTV。我问他要多会的工资了，他说要2018年的，我说去年的工资怎么今天才过来要，离职时有没有给他结过工资，男子说当时赵队给他结过，但是没有结完。我就说当时没结完，你怎么不早点过来，现在赵队都离职了，我这儿也没什么手续。男子说离职时有事没顾上，问我找谁能处理这事。我说只能找当时给他结工资的队长。我说完这句话后该男子就没再说话，站在那沉默了几秒钟。我看见该男子从背包里拿出来一个饮料瓶喝了两口，又将饮料瓶装回他的背包，在装回背包的瞬间，该男子不知道从他背包里拿出什么东西就往我脸上撒，当时我正闭住了眼睛隐约看见代俊飞拿着菜刀向我砍过来。在我头上砍了一下，我头上被连续砍了两刀，第三刀我挡了一下砍到我的肩膀上，这时候我反手抓住了代俊飞拿菜刀的手，用我另一只手把菜刀拿下来扔了出去，代俊飞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朝着我的胸部连续捅了两次，第二次捅我的时候我用另一只手把他拿水果刀的手也抓住并且把水果刀别弯了，之后我抓着代俊飞的双手两个人就僵持着，我就向外面喊报警。这时候我公司的李先锁就进来，并把代俊飞手里的水果刀拿下来，我看见有人看着代俊飞就松开握着代俊飞的双手自己走了出来。我印象中我从该男子手里将菜刀和水果刀都夺下来，开了办公室门到了客厅让办公室人赶紧报警，我坐在客厅地上，我们公司的张国广过来开车将我拉到十七局中心医院。我头上两处砍伤一处缝了7针、一处缝了14针；右肩部一处砍伤缝了6针；左手食指和中指被砍伤，食指缝了4针、中指缝了3针；当时抓住水果刀时，左手大拇指被划伤，缝了7针；左胸部一处刺伤，缝了4针。我不知道该男子是谁，公司是否欠他工资，我就不认识他。4.证人裴爱斌证实，系代俊飞在保安公司上班时的保安队长。代俊飞是2018年11月3日入职并与保安公司签订一份协议，协议上写有入职时个人情况、入职后服装押金、并规定未满六个月离职属于非正常离职，工资按照剩余工资的50%结算。我登记的考勤上代俊飞一共干了73天，2018年11月份工资代俊飞已经领了，剩下46天应该领4155元，离职时给他支付了1840元。他说有人给他找到好工作了要走。代俊飞也问过为什么只给他1840元，我说我签的协议上也是非正常离职拿一半的工资。代俊飞干够一个月后向李晓文反映过工资问题，不过我们每个月的25日发放上一个月的工资，代俊飞离职时是1月16日，不到发放12月工资的时候。2019年10月30日上午10时，代俊飞给我打电话说来太原了想和我坐坐。12时我俩一起吃饭时他说保安公司还欠着他千把块工资，我说这是正常的在保安公司工作都是这样，他也没说什么。他还给我说了些他离职后在北京石家庄打工的事情，还说吃完饭转转就回石家庄了。2019年11月2日上午10时5分许，我接到李先锁电话：“大主任被小飞拿刀砍倒了，你快点过来吧。”我赶紧叫了一个做饭的大师傅、登记的文员跑过去，看见李主任被砍伤了，在地下坐着，主任头部裹着一块毛巾，头上流着血，左手也一直在冒血，我赶快拿了一块毛巾给裹上了。其他伤我没看见。地下有一把菜刀，一把匕首刀。代俊飞靠墙在地上坐着，面前一堆呕吐物，其他的没具体仔细看。我说代俊飞你这是干什么，他只让我给他倒了杯水也没说什么。之后我们就把李晓文送到医院。不知道因为什么打架，其他情况不清楚。5.证人郭亚娟证实，系代俊飞在保安公司工作时的一大队负责人。代俊飞是2018年11月通过小店分公司一大队人事部入职的，并签订一份入职协议。代俊飞是保安，每个月2800元，一共干了73天，11月工资已经结算完了，剩余46天，一共应发4155元。公司在协议上规定离职需要提前一个月将离职报告交到大队部，如果没有提前打招呼说离职突然提出要离职就属于非正常离职。我不清楚谁规定的，但一直就是执行这种制度，公司的法人王大志也是清楚的，每个队都是这样。因为代俊飞是非正常离职，离职后按照工资的50%结算，除去宿舍管理费和公司发放的特战靴之后剩余1841元。6.保安人员登记表、工资详单、非正常离职工资结算单证实，2019年1月16日代俊飞离职时结算工资情况。7.（并小）公（司）鉴（伤）字[2019]209号鉴定书证实，李晓文外伤致颅骨骨折及全身多处皮肤裂伤均构成轻伤二级。8.被告人代俊飞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我是大概2018年12月在小店保安公司上班的，属于内勤，在茂业天地纯KKTV工作，公司一个月给我3500元。我的直接领导是裴爱斌，共上了40多天，2019年1月底我办理了离职手续，财务上结算工资时说应该给我发3700多，扣完其他费用就只有1500。我觉得公司扣多了我的工资，离职后就想着要这部分钱，一直没时间。2019年10月30日我从石家庄到太原准备找保安公司要我的工资，去了恒大绿洲东区找小店保安公司老板，来之前我就想着准备一些东西去找，要是协商不成我就和他们同归于尽，但是没有找到。10月31日我在恒大绿洲附近陆续购买了两把单刃刀、一把菜刀、口罩、手套、空调清洗剂、氧化乐果农药、洁厕灵、空气清新剂、辣椒，并将这些东西装到我随身背的双肩包。31日晚我在我住的地方将空调清洗剂、氧化乐果农药、洁厕灵配到一起，装到几个矿泉水瓶里，是我准备与他们同归于尽时喝了自杀用的；单刃刀、菜刀是为了杀人；口罩、手套是为了配农药用；辣椒面是为了我行凶时有人阻拦，撒他们用的。11月1日我又去恒大绿洲找保安公司老板，结果还是没有找到。我就想着第二天去康鑫苑拿上准备好的东西找李晓文要钱，因为他负责工资这一块。如果协商不成我就先喝我准备的农药、再用菜刀把李晓文砍死。2019年11月2日10时许，我背着我的双肩包到康馨苑小区小店保安公司的办公室找李晓文要我的工资，进去后我顺手将办公室门关上。我对李晓文说以前扣我的工资能不能给我了，李晓文说我没有什么凭证能证明公司扣了我的工资。我说裴爱斌可以证明我在公司干了多少天，但是李晓文说不行。我就从我的背包里拿出一瓶农药喝了一口，将瓶放到李晓文的办公桌上，并从我上衣袖子里将菜刀拿出朝李晓文的头上砍了一刀，李晓文就用手抓住我拿刀的右手腕，喊了一声叫人进来。我用左手将我裤子后面口袋里的单刃刀掏出来向李晓文捅过去，捅到李晓文腰部，当时不知道捅到了什么，刀就弯了，我松开手刀掉到地上。当时我喝的农药起了作用，浑身无力坐到地上开始呕吐，客厅里人听见李晓文喊就开门进来了，李晓文就到了客厅。我听见办公室里的人打120和110报警，我喉咙和胃难受的不行就爬到李晓文办公室厕所喝水，过了会120急救人员到了现场，警察也来了，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喝了洁厕灵，警察就让120救护车将我拉到了医院。以前也有同事问保安公司要工资，当时报警也没有结果，加上我平时生活中过得不顺心，好多生活琐事都在心里积压，也没有挣下钱，就想不开，用了这种过激的行为。9.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被告人代俊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文的身份情况。10.住院病历、医疗费用票据等证据证明，李晓文受伤后的住院及花费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代俊飞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二处，情节较轻，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代俊飞已经着手实行故意杀人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代俊飞关于自首、没有杀害故意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代俊飞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文遭受经济损失的已实际发生的、合理的部分，被告人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代俊飞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文的医药费14738.78元、误工费18000元（6000元/月按照3个月计算）、护理费3840元（128元/天计算30天）、住院伙食费450元、营养费1500元（50元/天计算30天）、交通费500元，共计39028.78元，予以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代俊飞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3日起至2025年5月2日止。）二、被告人代俊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文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9028.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晓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薛 玲人民陪审员 曹 丽人民陪审员 张超英 二○二○年七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宋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