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2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苏眼井社区居委会，住所地：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苏眼井社区广场路19号。法定代表人：廖刚，该居委会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才，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天马山街道天马山南路50号。法定代表人：黄冠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奇峰，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珊玲，女，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蒸湘南路133号。法定代表人：何子君，该区区长。原审被告：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胜利山3号。负责人：唐玲，该办事处主任。上诉人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苏眼井社区居民居委会（以下简称苏眼井社区）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众公司），原审被告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雁峰区政府）、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天马山街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5民初7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眼井社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惠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惠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苏眼井社区不管是发函前还是发函后均未封闭惠众公司任何办公场地，惠众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苏眼井社区封闭了其场地，惠众公司在苏眼井社区的办公区域至今仍由其挂牌经营。二、原审程序错误。原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当，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惠众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雁峰区政府、天马山街道未到庭接受询问，未提交书面意见惠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眼井社区赔偿惠众公司为履行《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对其提供配套用房等所承担的装修施工费损失85.339206万元、设计费4万元；2、判令天马山街道和雁峰区政府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苏眼井社区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惠众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解除惠众公司与苏眼井社区于2015年9月30日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2、请求苏眼井社区、天马山街道和雁峰区政府共同承担惠众公司的诉讼费损失6435元，并以85.33920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支付惠众公司2016年6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惠众公司与苏眼井社区作为甲、乙方签订《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约定：协议期为六年（2015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29日），协议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可优先延长期限。甲方（即苏眼井社区）同意乙方（即惠众公司）在甲方辖区内开展“互联网＋社区服务”，即居家养老、远程教育、少儿托管、医疗保健、家政服务、社区培训、文化娱乐、居民生活服务、物流配送、信息管理等公共服务活动，并配合协助甲方进行相关活动的开展。甲方对乙方开展“互联网＋社区服务”工作进行有效监督，乙方开展的服务项目须经甲方批准，并报上级备案，方可进驻开展活动。甲方不干涉乙方自主经营，亦不承担乙方任何经营风险和债权债务。甲方提供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装修平面图、设计图，并提供一定区域给乙方使用，由于甲方工作开展，需临时使用此区域和区域内的设施设备，在不影响乙方正常工作的情况下，乙方须无偿支持并协助开展。甲方负责争取乙方服务项目政策的支持，在上级机关允许下，可协助乙方对服务内容的宣传。甲方负责社区办公区域设施设备的购置安装及日常维护。乙方可在国家法律和正常允许范围内，经甲方同意，开展服务和宣传活动。乙方提供的服务和产品必须符合国家相关标准和甲方服务规划，开展服务时不得影响居民正常生活，并接受甲方监督。乙方服务项目向上级争取政策支持时，须经甲方批准，并向上级机关备案。乙方使用甲方提供给乙方的场地，协议期内不收取场地费用。乙方服务项目经甲方批准后，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因乙方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公司不能继续在社区开展服务或因双方不可抗力导致协议停止，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提出任何索赔要求，且协议自动终止。乙方负责社区办公楼和社区服务中心装修，包括外墙、室内、水电安装等，装修需按甲方要求实施，若要更改，须经甲方同意，甲方全程参与监督，装修期间所发生的水电费、垃圾清运等费用，由乙方承担，装修完成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一个月内确保乙方进驻办公。乙方在红线区域内所发生的水电费、卫生费、物业管理费等，由乙方负责，在其他区域所产生的费用根据实际情况与甲方协商。黄线区域内装修公共使用的基础设施设备的购置安装及日常维护由乙方负责，协议期满或因乙方原因导致协议终止，固定的装修设备无偿提供给甲方使用。协议签订后，由于苏眼井社区未能按约提供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装修平面图、设计图，惠众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与衡阳市锐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工程设计合同》，约定惠众公司委托衡阳市锐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承担肖家山社区服务中心1005平方米、苏眼井社区居委会418平方米、宇元万象城社区服务中心830平方米（属于苏眼井社区范围内）、胜利山社区服务中心483平方米、胜利山社区居委会300平方米的装修设计，总设计费用为78936元。衡阳市锐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依约完成了工程设计，但惠众公司尚未支付设计费用。同日，惠众公司还与深圳物业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衡阳湘霖分公司签订《工程设计合同》，约定惠众公司委托深圳物业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衡阳湘霖分公司承担苏眼井社区、胜利山社区办公楼一楼墙体加固、肖家山社区办公楼墙体加固工程设计、含宇元万象城楼梯和伸缩缝设计，总设计费用为57000元。签订合同当日，惠众公司向深圳物业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衡阳湘霖分公司支付了设计费用57000元。同时，惠众公司将胜利山社区、苏眼井社区办公楼和社区服务中心装修改造工程发包给华秋俊施工，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华秋俊于2015年8月19日进场施工，2015年12月5日完成装修改造工程。装修改造工程完工后，苏眼井社区即进入办公，双方没有履行竣工验收手续。2016年1月左右，惠众公司也进入社区开展活动。后由于惠众公司未能支付全部工程款，华秋俊多次到社区锁门滋事，并先后到衡阳市人大常委会、湖南省信访局、衡阳市人民政府信访。2016年6月1日，惠众公司与华秋俊进行结算，确认胜利山社区大楼的装修工程款为171931.63元、胜利山家属房装修工程款为103181.43元、胜利山社区幼儿园装修工程款为250200.82元、苏眼井社区装修工程款为239621.92元、宇元社区装修工程款为484358.88元，合计1249294.68元，双方同意税费合计后的工程款为1330000元。2017年1月18日，苏眼井社区向惠众公司发出公函，称：现因你无法正常开展“互联网＋社区服务”活动，同时近几个月以来本社区有部分居民因为“互联网＋社区服务”事宜到本社区投诉，以及你公司因装修款未结算事宜，造成的不良社会影响。为不影响本社区正常办公活动，避免因为你单位的原因引起社区服务纠纷。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通知你单位，在收到本公函30内出具相关资料以证明你单位能够履行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否则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苏眼井社区在你单位收到本通知30日内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与法定解除原则及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解除与你单位签订的“互联网＋社区服务”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你单位承担。苏眼井社区发出公函后即封闭了惠众公司除宇元万向城以外的在苏眼井社区的办公场地，惠众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法进入。2018年1月15日，华秋俊向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惠众公司、天马山街道、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胜利山社区、苏眼井社区支付剩余工程款708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7日作出（2018）湘0406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华秋俊装饰装修工程款708000元（已支付的62.2万元除外）并承担上述款项自2016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案件受理费12870元由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另查明，2015年12月30日，衡阳市委办公室作出的《2016年衡阳市“项目建设年”活动实施方案》，该实施方案中将惠众智能互联网＋社区服务纳为2016年衡阳市第一批重点工程建设项目，该实施方案注明该项目地点为雁峰区，项目建设规模及内容为“拟于150家社区共建互联网社区服务中心包含社区服务中心基础设施、社区物流配送、社区服务体系”，总投资25000万元以自筹方式取得。同时，在2015年12月31日衡阳市委作出的《2016年全市第一批重点项目建设交办情况说明》和2016年2月21日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政府工作报告》中均提及了要扶持惠众公司的“惠众智能互联网＋社区服务项目”。2016年3月28日，衡阳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了惠众公司的衡阳“互联网＋智能社区”立体服务共性平台项目的备案申请。该文件注明衡阳“互联网＋智能社区”立体服务共性平台项目的建设地点为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南路50号。2016年7月19日，衡阳市雁峰区民政局作出《雁峰区社区服务项目调研方案》，称：经区委、区政府同意，由湖南惠众社区服务公司、湖南康乃馨老年健康产业投资集团与民政局相关工作人员对各街道、镇便民服务中心就互联网＋社区服务及社区养老项目在全区进行推广进行调研。2016年9月17日，衡阳市雁峰区民间组织管理局与惠众公司作为甲、乙方签订《合作运营协议》，约定：甲方将乙方位于衡阳市雁峰区解放路121号宇元万象城A栋6楼，面积约600m2的经营场地确定为衡阳市雁峰区社会组织孵化基地办公用房，孵化基地的场地装修乙方已先期完成，甲方给乙方一次性装修补助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惠众公司与苏眼井社区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协议，苏眼井社区负责提供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装修平面图和设计图，惠众公司按照设计图对社区办公楼和社区服务中心进行装修，装修完成后苏眼井社区无偿提供场地供惠众公司开展社区服务，协议期为六年，自2015年9月30日至2021年9月29日。协议签订后，惠众公司依约对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进行了装修，但苏眼井社区却于2017年1月以惠众公司无法正常开展“互联网＋社区服务”活动、存在居民投诉以及惠众公司未结算装修款为由，向惠众公司发出公函，并随后关闭了惠众公司除宇元万向城以外在社区的办公场地。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苏眼井社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惠众公司存在无法正常开展“互联网＋社区服务”活动、遭受居民投诉等问题，相反，衡阳市委、雁峰区政府及其他部门的相关文件均可以证实惠众公司在正常运行，并得到了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的重视和扶持。退一步讲，即便惠众公司存在上述三个方面的问题，合同约定惠众公司自主经营，惠众公司是否能够正常开展活动、是否对外承担债务、引起居民投诉由其自行承担后果，苏眼井社区可以提出管理意见，以上惠众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并不能成为苏眼井社区关闭惠众公司办公场地、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的合法事由。此外，尽管由于惠众公司拖欠装修工程款造成华秋俊等人到社区锁门滋事，但苏眼井社区可以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己的权益，也可以向惠众公司行使监督权，对其提出管理意见，但第三人的行为不能成为苏眼井社区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的合法事由。综上，苏眼井社区未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关闭惠众公司的营业场所导致惠众公司无法正常营业，在此情形下，惠众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并要求苏眼井社区赔偿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和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惠众公司的损失认定，根据（2018）湘0406民初59号民事判决书及惠众公司与华秋俊的结算资料，惠众公司为装修苏眼井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应支付华秋俊装饰装修工程款770749.63元［（239621.92+484358.88）÷（171931.63+103181.43+250200.82+239621.92+484358.88）×1330000］。此外，惠众公司还应支付衡阳市锐思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和深圳物业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衡阳湘霖分公司设计费用55878.83元［（78936+57000）÷（1005+418+830+483+300）×（418+830）］。以上各项支出合计826628.45元。苏眼井社区的装修改造工程于2015年12月5日完成，惠众公司于2016年1月左右进驻办公，其入驻苏眼井社区居委会办公的时间不足一年，尚处于项目引进筹划阶段，入驻宇元万向城的办公时间已满4年，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故该院酌定惠众公司的损失为550000元。惠众公司还主张其损失包含诉讼费用损失，该院认为该费用是由于惠众公司未能如约支付装修工程款导致的，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计入惠众公司的损失之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苏眼井社区未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应对惠众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惠众公司各项损失550000元，并自惠众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8月14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惠众公司公司资金占用期限的利息。惠众公司返回其占用的苏眼井社区宇元万向城服务中心的办公区域。苏眼井社区提出本案应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惠众公司诉请的行为属于以合同方式有偿取得工程和服务的行为，受政府采购法的约束。该院认为惠众公司请求赔偿的依据是苏眼井社区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惠众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不存在有偿取得工程和服务的行为，更不存在政府采购的行为，故对苏眼井社区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苏眼井社区能够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雁峰区政府和天马山街道并不是《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的当事人，惠众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苏眼井社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因此惠众公司以雁峰区政府和天马山街道是公共服务进社区的实际举办方和主导者为由要求雁峰区政府和天马山街道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与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苏眼井社区居委会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二、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苏眼井社区居委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设计费等损失共计550000元，并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自2019年8月1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三、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回其占用的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苏眼井社区居委会宇元万向城服务中心的办公区域；四、驳回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734元，减半收取6367元，由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苏眼井社区居委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苏眼井社区申请了证人邓斌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证人邓斌的证言不能达到苏眼井社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惠众公司在二审期间自愿放弃资金占用损失。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惠众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问题。惠众公司与苏眼井社区签订的《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虽未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案涉工程装修等费用由谁负担，但结合协议中约定的装修期间所发生的水电费、垃圾清运等费用由惠众公司承担以及惠众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衡政发（2015）5号衡阳市人民政府文件等有效证据分析，可确认胜利山社区系案涉装修工程的受益人。即使认定由惠众公司承担案涉装修工程的相应装饰装修费用，在《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胜利山社区作为案涉装修工程的受益人，基于公平原则应对惠众公司因履行《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已作出的前期投入即苏眼井社区办公楼和服务中心装饰装修工程款770749.63元、设计费55878.83元，以上两项合计826628.45元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考虑《公共服务进社区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以及实际履行时间长短、双方对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存在的过错大小、苏眼井社区因案涉装修工程所获利大小等实情，原审酌定由苏眼井社区赔偿惠众公司装修工程款、设计费等损失共计5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原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下列案件，不适用简易程序：（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的；（四）适用审判监督程序的；（五）涉及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第三人起诉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七）其他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案件。”本案不属于上述情形，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苏眼井社区主张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苏眼井社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惠众公司在二审期间对其民事权益进行了合法处分，应当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相应变更。本案二审改判不属原审裁判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5民初716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5民初716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5民初7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苏眼井社区居委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设计费等损失共计550000元；四、驳回湖南惠众社区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734元，减半收取63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均由衡阳市雁峰区天马山街道苏眼井社区居委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杨丽萍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许建中书 记 员  匡光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