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5刑终7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彪，男，1965年5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霞，宜宾市翠屏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彪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1502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袁义聪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彪以及指定辩护人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24日晚，被告人刘彪酒后驾驶无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自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白花镇往王场方向行驶。22时50分，刘彪行驶金王路140ｋｍ＋400ｋｍ处时被民警刘娜、刘宏保挡获，刘彪酒后驾车的作案事实供认不讳。民警对刘彪进行呼气式酒精测试，检测出酒精含量为105ｍｇ／100ｍＬ后随即依法将刘彪带至附近的白花镇宜宾县人民医院抽取血样，进行血液酒精含量检测。 当晚23时40分，刘彪被民警带至白花镇宜宾县人民医院依法抽取血样，医院护士用真空采集管对刘彪当场抽取了两管血样，并将血样拿给民警刘宏保。刘宏保随即从两只真空采集管上撕下编号（Ｄ00375325、Ｄ00375446）贴在血样抽取登记表上，并将两管血样装进物证袋封存，民警刘娜让刘彪在血样抽取登记表上签字，遭刘彪拒绝。随后，民警让护士吕梅、医生罗治伟作为见证人在血样抽取登记表上签字。次日，宜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民警将刘彪的血样送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进行检验。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宜公物鉴（法化）字（2018）1182号检验报告载明：送检的真空管采集的刘彪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浓度为96.28ｍｇ／100ｍＬ。检验报告送达刘彪后，刘彪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1日受理宜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提交的刘彪血样3ｍＬ（密封管编号为Ｄ00375446）进行检测。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菲司鉴所（2018）理鉴字第796号意见书载明：刘彪血液中检出乙醇，酒精含量为95.4ｍｇ／100ｍＬ。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来源以及被告人刘彪归案的经过。 2.民警现场查获刘彪以及呼气式酒精含量测试报告，在医院抽取刘彪血样视听资料，医院护士抽血及现场照片，血样抽取登记表，证实刘彪因驾车经过警察执勤地点金王路140ｋｍ＋400ｋｍ时进行呼气式酒精检测达105ｍｇ／100ｍＬ，被依法带至附近的白花镇宜宾县人民医院依法抽取血样进行检测的情况。抽血视频显示护士对刘彪抽取了两管血样待检测。血样抽取登记表载明：抽血时间为2018年9月24日23时40分，驾驶人姓名刘彪，抽血地点在宜宾县第二人民医院，密封方法为真空，医务人员吕梅、罗治伟，办案人为刘娜、刘宏保。当事人刘彪拒绝签字。登记表载明情况与抽血视频相印证。 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案发后依法扣押刘彪的驾驶证（正本）一本、两轮摩托车一台。 4.车辆查获情况说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刘彪驾驶的无牌两轮摩托车无盗抢嫌疑；刘彪的驾驶证状态正常。 5.鉴定意见： （1）宜公物鉴（法化）字（2018）1182号检验报告，证实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8年9月25日受理宜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送检的刘彪血液两份，各约3mL，真空采集管装。经检验，送检刘彪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浓度为96.28mg/100mL。 （2）川菲司鉴所（2018）理鉴字第796号意见书，证实四川菲斯特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0月11日受理宜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的刘彪血样3ml（密封管编号为D00375446）。经检验，送检刘彪血液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95.4mg/100mL。 6.证人证言： （1）高鹏的证言，称他是村主任助理。2018年9月24日七点半，他在王场街上给刘彪打电话，称晚上有几个朋友在白花一起玩，他邀请刘彪到白花去吃饭。刘彪不想去。他劝刘彪：“这段时间你和村上关系比较僵，我也想和你交个朋友，就一起吃个饭嘛。而且我朋友他们要十点过才到白花。”于是他和刘彪一人骑了一辆摩托车到白花，在轩鱼府鱼火锅吃饭喝酒。十点二十左右，他对刘彪说:“今晚不好意思，没把你陪高兴。改天我再把你和我们村书记约上一起把矛盾化了。”他去白花加油站给刘彪买了三十块钱的汽油后，对刘彪说:“今晚你喝了酒，就不要开车，要么就在这边休息下再走，要么就在这边睡了。”他见刘彪答应后，他也就找朋友去了。 （2）陈勇的当庭证言，称他是交管大队一中队的警察。2018年9月24日他知道交警和白花、王场派出所联合执法，并且查获一起酒驾。血样是案发当晚十二点多带到中队冷藏，第二天上午他送检的。送检的血样装在一个蓝色字体透明的袋子里，信息填写完整。第二次检验的血样是第二管血，第二管血样备用。 （3）刘娜的当庭证言，称她是王场镇派出所的民警。案发当天王场派出所和白花派出所与交警支队联合执法。查到刘彪酒后驾车时让刘彪吹气检测，因为仪器有问题，刘彪吹了几次。他们就带刘彪到二医院抽血。抽血了两管血，抽血时有她、张涛、刘宏保，还有交警王新等人。护士把抽好的血拿给刘宏保，外面一个辅警喊她出去填血样登记表，她填好之后回到护士抽血的办公室把表拿给刘宏保，刘宏保从两个密封管上分别撕了一张标签贴在血样登记表上，她让刘彪在血样登记表上签字，遭刘彪拒绝。刘宏保把两管血装进一个透明的塑料封装袋内。 （4）刘宏保的证言，称他是白花镇派出所的民警。9月24日，他们和王场派出所、交警队一起巡查。晚上22时至23时，查到了刘彪酒后驾车。最开始让刘彪吹气，后面带刘彪到医院抽血。抽血后护士将两管血交给他。两管血上各有两张纸，纸上有编号，他将两个密封管各撕下一张编号贴在表上，将两管血装进袋子。袋子上有粘胶，粘上后不能撕开。他将血样封好后拿给刘彪看，刘娜将血样抽取登记表拿给刘彪签字，刘彪拒绝签字。血样封存后他交给了交警胡安迪。当晚对刘彪抽血的时候，没有其他人抽血。整个血样的封存都是在护士抽血的办公室进行。在抽血和封存血样期间，他从未离开那间办公室。封存血样的时候，**拿着执法记录仪，**没有看到封存血样的过程。 （5）张涛的当庭证言，证实他是王场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从事警务辅助工作。当晚刘彪抽血时，由他控制，在抽血现场的人有刘宏保、王新、胡安迪、刘娜，还有两名护士。他没看到血样封存就出去接电话去了。 （6）**的当庭证言，证实他是白花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从事警务辅助工作。当晚刘宏保带他出去巡逻治安，在王场查到刘彪饮酒后驾车。后护士对刘彪抽了两管血，抽血时他一直在现场，负责控制刘彪抽血，他后面没有做什么，继续看着刘彪。血样拿给了刘宏保，后面的情况不记得了。 （7）胡安迪的当庭证言，证实他是交警三大队的工作人员，从事警务辅助工作。案发当晚，根据工作安排，和刘宏保、刘娜、张涛、**一起巡逻检查过往车辆，查到一名酒驾男子。他们带该名男子到医院抽血，他负责拿执法记录仪拍摄。抽血之后，他将执法记录仪交给了另一名同事王新继续拍摄，自己去了另一间屋子去填表。后来刘宏保将刘彪的血样拿给他时，血样装在封装袋里面，封装袋是密封的，不能扯开。他将血样放在中队的冰箱里面。当晚在医院护士对刘彪抽血时，现场没有其他人抽血。 （8）吕梅的当庭证言，称她是翠屏区白花镇中心卫生院的护士。2018年9月24日当晚是她值班，与她一同值班的医师是罗治伟。当晚警察带了一名醉酒男子到医院来抽取血样，后来知道这个人叫刘彪，当晚为刘彪抽了两管血。抽完血后她将血样交给了旁边一名警察。警察从两管血上将标签撕下来，贴在最后让她签字的那张纸上，然后把两管血放进袋子里。是先填的表，然后装袋，她才出去的，两管血上的标签是自带的标签。刘彪后来有好几次到医院咨询过当晚抽血情况。 （9）罗治伟的当庭证言，称他是白花镇中心卫生院外科执业助理医师。2018年9月24日22时55分，他在医院值班时警察带了一名男子来抽血，由两名护士给男子抽血。男子抽血时他在走廊，具体抽血情况不清楚，警察很多，警察说男子不配合，让他做一个见证人，他就在一张血样登记表上签字。当晚没有其他人抽血。 (10)黄天凤的证言，称她是白花镇中心医院护士。2018年9月24日警察带来一名酒驾的男子来抽取血样，该男子极不配合。她就按着这名男子的手臂，吕梅抽取血液。吕梅将血液抽完后交给了在场的一名警察。警察在治疗室的台子上将采血管放进了一个胶袋子里面。当时治疗室的警察很多，男子一直在说话，警察放采血管的时候，在男子旁边。 7.被告人刘彪的供述，称2018年9月24日22时许，他受高鹏邀约到白花镇去吃饭喝酒。吃火锅期间高鹏拿了一瓶三十度左右（大概2两1瓶）的劲酒同他一起喝酒。饭后他骑摩托车回王场的路途中被警官查获，现场呼气检测第一次呼气结果“未达标”，继续呼气都“未达标”,最后检测结果显示他酒精含量105，然后他被带去抽血。血没有当场封存，且只抽了一管血，血样应当立即送检。第一次的鉴定文书上没有载明送检的血液编号。 8.户籍资料，证实刘彪的基本身份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彪违反道路交通管理规定，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彪犯危险驾驶罪，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彪上诉提出:一、一审法院未能查清案件的起因，直接影响本案公正裁判，公安机关钓鱼执法。二、一审认定上诉人犯危险驾驶罪的证据不足，上诉人无罪。 上诉人刘彪的辩护人提出：一、对本案血样提取程序不合法，不应予采信。二、未及时收集证人证言，且证人之间均是同事关系，证言被交叉感染的可能性较大。三、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提取血样被当场登记封存，不能排除被检血样被污染或被替换的可能，因此被检血样来源不明，血样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刘彪无罪。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的证据与原判所列相同，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彪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关于上诉人刘彪所提钓鱼执法的上诉理由，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彪及辩护人提出血样提取程序不合法，血样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血样提取有同步录像予以证实，血样封存过程有多名证人予以证实，足以证实提取血样来源，故上诉人刘彪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朱 琳 审 判 员  邓晓琴 审 判 员  蔡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温 涛 书 记 员  胥永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