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3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国兵，男，198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华，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青青，重庆信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华，男，197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廖国兵与被上诉人王家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廖国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华、贺青青，王家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国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王家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家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已经生效的（2017）渝05民终字第793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可知，本案的《车辆维修协议书》是车辆买卖双方和廖国兵在场情况下签订的，卖车方对《车辆维修协议书》是知情认可的。协议签订后，卖车方将车辆交于廖国兵进行维修，王家华将维修款支付给廖国兵。各方真实意思是卖车方、王家华共同委托廖国兵对车辆进行维修，车辆维修费由卖车方承担，王家华垫付。一审认定廖国兵自愿承担维修款是错误的。2.案涉车辆系水淹车，本应由卖车方将车辆修好后交付给王家华，因遵义当地的技术、设备水平有限需送外地维修，王家华又急于将车修好以便完成交易，所以王家华才支付修车款给廖国兵。车辆维修费用应由卖车方承担。3.按照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法律关系，王家华应对卖车方主张不当得利损失。4.《车辆维修协议书》约定将车辆交给遵义宏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维修，但是实际维修人系重庆的维修厂，该协议不能约束各方。王家华二审辩称，《车辆维修协议书》内容明确，该车系水淹车，应由甲方负责，甲方由廖国兵签字，廖国兵应承担责任。王家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廖国兵返还22万元修车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22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及理由：王家华经廖国兵介绍，于2013年10月30日向案外人遵义金润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豪销售公司）购买贵X号车辆，约定成交价47万元。因该车系水淹车，需要进行维修后交付。当日，以王家华为乙方、案外人遵义宏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宏峰服务公司）为甲方，签订了一份《车辆维修协议书》，载明“2013年10月30日王家华在金润豪销售公司购买一辆揽胜极光车，车牌号为贵X号，该车交于金润豪销售公司旗下宏峰服务公司（亦名国宾奔宝维修中心）进行维修，因该车为水淹车，维修费用一切由甲方负责，并确保维修后车辆的所有功能正常使用，该车维修时间定于2013年11月30日前交付，如不能按时交付，王家华有权退回已付全款且不再要该车”。该《车辆维修协议书》甲方由廖国兵签字，乙方由王家华签字。之后王家华为了早日维修车辆，在廖国兵要求下陆续支付了修车款22万元。廖国兵在2014年10月15日出具《证明》一份，确认王家华急于将车修好，向廖国兵支付22万元修车费的事实。现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南法民初字第02905号民事判决书，解除了王家华与金润豪销售公司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并判令金润豪销售公司等立即向王家华返还20万元购车款。在该案庭审中金润豪销售公司、宏峰服务公司均陈述从未授权廖国兵收取王家华支付的车辆维修费22万元，故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解除后，廖国兵应当立即返还王家华已支付的22万元维修费，现经王家华多次催收未果。廖国兵一审辩称，廖国兵只是案涉车辆买卖合同双方的介绍人，既不是王家华车辆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王家华车辆维修协议的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返还维修款的责任；廖国兵已向实际维修方支付修理费用共计215359元，且前述费用均由王家华本人签字确认；案涉车辆维修完好后的贴质利益由金润豪销售公司随车收回，王家华应当向车辆修复后的实际占有人主张相关费用。经一审审理查明：2013年10月30日，宏峰服务公司（甲方）、王家华（乙方）签订《车辆维修协议》，载明2013年10月30日王家华在金润豪销售公司购买一辆揽胜极光，车号为贵X，并将该车交于金润豪销售公司旗下宏峰服务公司（亦名国宾奔宝维修中心）进行维修，因该车为水淹车，维修费用一切由甲方负责，并确保维修后车辆的所有功能正常使用，该车维修时间定于2013年11月30日前交付，如不能按时交付，王家华有权退回已付全款且不再要该车，备注王家华已交付20万元定金，还欠22万元车款等内容，廖国兵在甲方落款处签名、捺印，王家华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2014年10月15日，廖国兵向王家华出具《证明》，载明2013年10月30日王家华在金润豪销售公司购买一辆揽胜极光，车号为贵X，并将该车交于金润豪销售公司旗下宏峰服务公司（亦名国宾奔宝维修中心）进行维修，因该车在维修过程中宏峰服务公司没有资金垫付维修费，购买车主又急于想把车修好，所以车主王家华已付给廖国兵维修费22万元把车修好等内容。2017年6月12日，一审法院就王家华诉金润豪销售公司、宏峰服务公司、廖国兵、刘芸宏（金润豪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南法民初字第029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王家华与金润豪销售公司于2013年10月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金润豪销售公司、宏峰服务公司、刘芸宏向王家华返还购车款2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律师服务费等。金润豪销售公司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渝05民终793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关于解除买卖合同、返还购车款的判项，撤销关于律师服务费的判项。金润豪销售公司、宏峰服务公司、刘芸宏在（2014）南法民初字第02905号案2015年1月28日庭审中对《车辆维修协议》、《证明》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车辆维修协议》相对方为王家华、廖国兵，车辆维修款亦由廖国兵收取。王家华在（2014）南法民初字第02905号一案中主张廖国兵向王家华返还车辆维修费22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以汽车维修属于承揽合同，与该案买卖合同纠纷不为同一法律关系，经释明，王家华明确选择买卖合同予以诉讼，一审法院未对承揽合同作审理、判断。现王家华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车辆维修协议》、《证明》、（2014）南法民初字第02905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2017）渝05民终7930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记录在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行为人实施的行为被追认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行为人实施的行为未被追认的，善意相对人有权请求行为人履行债务或者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行为人赔偿，但是赔偿的范围不得超过被代理人追认时相对人所能获得的利益。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为人无权代理的，相对人和行为人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因金润豪销售公司、宏峰服务公司、刘芸宏在（2014）南法民初字第02905号案件庭审中拒绝对《车辆维修协议》予以追认，廖国兵亦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取得宏峰服务公司授权、以宏峰服务公司名义与王家华签订《车辆维修协议》，故廖国兵该无权代理行为对宏峰服务公司不发生效力，王家华有权就其受到的损害请求廖国兵赔偿，同时因《车辆维修协议书》未经宏峰服务公司盖章确认、廖国兵亦未提交相应授权，王家华应当知道廖国兵无权代理，因此王家华亦存在过错，本院酌情对王家华车辆维修费损失及资金占用损失90%予以支持。因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渝05民终7930号民事判决书解除王家华与金润豪销售公司于2013年10月达成的口头买卖合同，廖国兵应于该日向王家华返还相应车辆维修款，王家华主张相应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日期应为2017年12月9日。廖国兵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廖国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家华返还车辆维修费19.8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19.8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家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252元，减半收取2626元，由原告王家华负担263元，由被告廖国兵负担2363元。二审中，廖国兵举示了4份结算单据(有王家华签字确认金额210485元），拟证明廖国兵就案涉车辆维修实际支付了215359元，王家华在（2014）南法民初字第02905号庭审笔录中认可结算单据的真实性。王家华质证认为，结算单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02905号案件中法院释明对车辆维修法律关系不予审理，前案笔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结算单上有王家华本人签字，但是，签字是事后补签，重庆欧亚城汽车电子不存在。王家华举示了南岸区永合汽车维修服务中心出具的维修证明，拟证明案涉车辆存在的发动机故障灯亮、变速箱故障、底盘悬挂故障、电器故障修车后仍存在上述问题，该厂无法修复。廖国兵质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具有关联性，亦达不到王家华的证明目的。南岸区永合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的维修结算单并不涉及王家华举示证据所涉项目。本院对一审卷宗核实，廖国兵举示了重庆欧亚城汽车电子出具的收据，收据载明客户名称贵X号，196540元。本院认证如下：廖国兵举示了3份结算单和1份维修车辆详细报表。其中，2份结算单有王家华的签字，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详细报表虽非结算单，但是，王家华在详细报表上签字，且有报表单位重庆欧亚城汽车电子出具收据收到报表载明的金额196540元，本院对详细报表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还有1份结算单并无王家华签字，本院不予采信。王家华举示的维修证明缺乏经办人员签章，欠缺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即便该证明属实，其证明所涉项目与南岸区永合汽车维修服务中心盖章确认的结算单项目并不矛盾，达不到王家华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二审中，王家华称，22万元维修费与22万元所欠车款有关，22万元车款要按照维修协议将车辆修复完毕交付后支付。王家华表示，南岸区永合汽车维修服务中心、重庆欧亚城汽车电子、重庆国宾汽车养护有限公司未向其追索过车辆维修费。另查明，（2014）南法民初字第0290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王家华诉称：王家华因廖国兵介绍，向金润豪公司购买牌照号为贵X的揽胜极光汽车一辆（二手车），约定车辆成交价为47万元。因该车辆需维修，双方约定维修费用由卖方承担，并保证维修后车辆所有功能正常使用，车辆维修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前交付，若不能按时交付，申请人有权退车退款。当日，申请人向金润豪公司指定的宏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芸宏支付了20万元，并出具了欠条，承诺在2013年12月1日前付清余款，并由廖国兵进行担保。之后，车辆维修期间，廖国兵以没有资金进行垫付维修费用为由，多次找到王家华，王家华急于将车修好，向廖国兵陆续支付修车费和其他费用共计22万元整。但时至今日，廖国兵也未通知王家华车辆维修好了，也未向王家华交付贵X车。（2017）渝05民终793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经廖国兵介绍王家华向金润豪公司购买（水淹损坏的）二手汽车一辆，该车牌照号为贵X的揽胜极光，约定成交价为47万元。由于该车辆系水淹损坏车辆，需要进行维修，双方约定维修费用由卖方（即金润豪公司）承担，并保证维修后车辆所有功能能正常使用，车辆维修完好应在2013年11月30日前交付买受方，若不能按时交付，王家华有权退回已付全部车款且不再要该车。双方对上述要约合意达成后，于2013年10月30日，买卖双方及介绍人在一起共同办理了如下事项：1、王家华对金润豪公司签署了《欠条及承诺书》一份，载明内容为“本人（王家华）于2013年10月30日在遵义金润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公司）处购得揽胜极光一辆（以下简称该车），车牌号为贵X，成交价为肆拾柒万元整，现欠车款贰拾贰万元（小写：220000.00元）。现本人郑重承诺在2013年12月1日前付清。否则视为本人放弃该车的购买，且本人前期所交车款贵公司可以不予退还，该车由贵公司自行处理。该车已付贰拾万元车款，特此欠条及承诺！借款及承诺人：王家华，担保人：廖国兵。2013年10月30日。”。2、同日以宏峰公司为甲方、王家华为乙方签订了《车辆维修协议书》一份，载明内容为“2013年10月30日王家华在遵义金润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一辆揽胜极光，车牌号为贵X，并将该车交于遵义金润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旗下遵义宏峰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也叫国宾奔宝维修中心）进行维修，因该车为水淹车，维修费用一切由甲方负责，并且维修后该车的所有功能确保能正常使用，该车维修时间定为2013年11月30日之前交付，如果不能按时交付，王家华有权退回已付全款且不再要该车。备注：王家华已交付20万元定金，还欠22万元车款。甲方：廖国兵（廖国兵一审庭审中陈述系受宏峰公司委托予以签字），乙方：王家华，2013年10月30日。”3、王家华于同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宏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芸宏的银行账户划转支付了购车款20万元正。4、王家华于同日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廖国兵的银行账户划转支付了维修车款20万元（属为宏峰公司垫付修车款）。前述事项的办理均在同一日时完成，能够证明前述要约合意系各方当事人在场一致达成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第五，关于王家华在本案中要求廖国兵承担返还车辆维修费用22万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汽车维修属承揽合同性质，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不为同一法律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当事人已明确选择买卖合同予以诉讼，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判断与审理。对于王家华于2013年10月30日为涉诉车辆所修复所垫付的修理费用（该费用应为出售方承担），在该车修复完好后已贴质于该车辆中，且该车辆已被出售人金润豪公司收回，附随于该部分贴质利益已收回，王家华对车辆修复后随车的增值利益并未向占有人提出请求，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处理。廖国兵在该车辆买卖双方的交易中并不享有相关利益，也不具有承担修复该车辆的义务。宏峰公司经廖国兵证明系金润豪公司的旗下公司，且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二公司之间具有相关的关联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不作细微论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2014）南法民初字第02905号案件中，王家华诉称，王家华因廖国兵介绍，向金润豪公司购买牌照号为贵X的揽胜极光汽车一辆（二手车），约定车辆成交价为47万元。因该车辆需维修，双方约定维修费用由卖方承担。从王家华诉求来看，廖国兵并非车辆卖方，维修费用不应由廖国兵承担。《车辆维修协议书》甲方签字处虽系廖国兵签字，但协议书抬头甲方系宏峰服务公司。从车辆维修协议书的内容来看，甲方亦指宏峰服务公司（国宾奔宝维修中心）。在王家华、廖国兵、金润豪公司、刘芸宏、宏峰服务公司参与诉讼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虽然一审法院强调因汽车维修属承揽合同性质，与买卖合同纠纷不为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不作判断与审理。但是，该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王家华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向廖国兵的银行账户划转支付了维修车款属为宏峰公司垫付修车款，《车辆维修协议书》等要约合意均系各方当事人在场一致达成的意思表示。该案历经一审、二审，该案的各方当事人就该事实均未提出上诉或再审。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车辆系水淹车，本应由出售方承担维修义务。宏峰公司与金润豪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汽车买卖关系以及车辆维修关系均成立于同一天，宏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同一天收取了购车款,该笔业务又系廖国兵介绍。王家华作为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对这些情况应当是知晓的，也应当知晓廖国兵有权以宏峰公司名义签署《车辆维修协议书》。王家华应请求宏峰公司（亦名国宾奔宝维修中心）承担责任。维修结算单意义在于王家华、维修人对案涉车辆维修产生费用的总括。详细报表虽非结算单，但是，维修人重庆欧亚城汽车电子出具了案涉车辆的收据196540元，与详细报表载明金额一致，详细报表亦有王家华签字。结合王家华二审认可维修人未向其追索修车费的事实，廖国兵关于其已经就案涉车辆支付维修费210485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廖国兵出具证明收到王家华支付的维修费22万元，现廖国兵未举示证据证明剩余部分款项用于案涉车辆维修，其应当向王家华返还9515元。综上所述，廖国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根据新查明的事实，原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7698号民事判决；二、廖国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王家华返还车辆维修费951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9515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王家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2元，减半收取2626元，由王家华负担2300元，由廖国兵负担3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52元，由王家华负担4600元，由廖国兵负担7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