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703-2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甜甜，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某涵，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丰，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曾某，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邱某洁，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齐恒达，男。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兰甜甜、邱某洁、曾某、齐恒达、周某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0307刑初27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某、兰甜甜、周某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在本院提审中，曾某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诉。上诉人周某丰明确表示不需要法律援助律师辩护，坚持自己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袁某勇、林某等人（另案处理）先后注册湖南××世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湖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湖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租用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广场（简称：××广场，下同）A座28001、C1座2001、C3座1508等办公场所，先后对外以“××国际”、“××国际”、“××中国”、“××科技”等名称，组建财务部、电销部、网销部、技术部、售后等部门，以帮助他人办理贷款为由进行诈骗。经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该团伙诈骗金额共计29089718.40元人民币。该团伙组织架构基本情况如下：1.老板为袁某勇、林某，系该团伙组织者、领导者。2.财务部：负责人为孙某惠（另案处理)，主要负责管理收款和对到达银行账户的赃款取现。曾某（另案处理）同样负责对赃款取现。3.××广场A座28001电销部：负责人为徐某（另案处理）,管辖两个业务组，组长分别为彭某（另案处理）、何某川（另案处理)，电销部成员为覃某、叶某（另案处理）等人。4.××广场C3座1508网销部：李某枚（另案处理）为总监、负责人。管辖十个业务组（成员均另案处理），分别为：光速队（组长欧阳某燕，组员陈某坤、李某梦、伍某成、何某益、黄某龙、宋某、黄某等）、狼王队（组长黄某，组员陈某庆、杨某仪、陈某盛、徐某霞、舒某等）、战狼队（组长肖某疑，组员李某山、许某峰等）、飞跃队（组长陈某勤，组员黄某、闵某艺、李某亮、颜某林等）、独具队（组长邱某妮，组员彭某菁、彭某、周某娟、刘某友、杨某腾等）、卓越队（组长彭某霞，组员文某、李某辉、唐某文、江某名等）、冲锋队（组长汤某，组员阳某池、牟某松、李某妮、刘某、钟某等）、精英队（组长刘某，组员曾某、周某、苏某、邓某、刘某钢、荣某、郭某等）、飞驰队（组长刘某，组员彭某、龙某等）、飓风队（组长杨某，组员肖某源、李某、谭某康等）。5.××广场C3座1508技术部：负责人为肖某鑫（另案处理)。另有杨某敏（另案处理)为“技术老师”小组组长，陈某、瞿某、杨某萍（均另案处理)为“技术老师”。6.C1座2001:陈某（另案处理）为总监、负责人，C1座有独立的电销、网销、技术分组。汪某（另案处理）为C1座“技术老师”，唐某（另案处理）为C1座电销组长。陈群还担任网销必佳组组长，组员有刘某倩、陶某德、何某、罗某姣、符某兰（均另案处理）等。被告人兰甜甜为C1座网销超越组组长，组员有被告人邱某洁、曾某、齐恒达、周某丰等。7.售后人员：钱某慧（另案处理)，系C1座2001前台工作人员。现查明该团伙基本作案流程如下：1.袁某勇、林某通过非法途径获取全国各地公民个人信息，交由技术部负责人肖某鑫导入电销部的电话系统，由徐某组织电销部进行作案。2.电销部通过电销系统寻找作案目标，接通客户电话后询问是否需要贷款，并向有贷款意向的客户推送网销部成员的工作微信号。3.李某枚负责组织网销部进行作案，网销部通过工作微信号与被害人联系，以虚假估算贷款金额，虚假宣称贷款渠道、贷款成功率及下款时间，发送公司规模视频，发送伪造的贷款成功记录、营业执照、业务员身份证照片及谎称贷款不成功可以退还手续费等手段骗取受害人的信任，骗取缴纳“贷款手续费”。4.受害人通过微信转账、银行卡转账等方式支付“手续费”后，赃款最终流向孙某惠、曾某控制的银行卡内，由孙某惠、曾某到各家银行柜台、ATM柜员机取出现金，交付袁某勇、林某。5.网销部核实受害人缴纳“贷款手续费”后，向受害人推送“技术老师”微信。受害人添加该微信后，由“技术老师”向受害人发送第三方网络贷款链接，引导受害人自行在第三方网络贷款平台申请贷款。受害人实际无法获取任何贷款，或贷款成功率极低，贷到款项与预估贷款金额差距巨大。6.受害人缴纳“贷款手续费”后，由技术部员工向部分缴纳“贷款手续费”的受害者邮寄廉价平板电脑，用以掩盖诈骗的犯罪事实。7.受害人发现无法完成贷款时，向“技术老师”或网销部要求退款，均被告知联系售后人员微信。所谓售后人员实为该团伙位于××广场C1座2001窝点前台接待员钱某慧。网销部成员、“技术老师”及钱某慧均会向被害人发送“退款流程”，称“15个工作日后给出具体答复，售后会告知具体地址，携带身份证前来公司办理退款”，后均采取不理会、不回应、不告知真实办公地点的方式拒绝退款。经审查，被告人兰甜甜、邱某洁、曾某、齐恒达、周某丰等人主要涉案情况如下：被告人兰甜甜为网销超越组组长，入职日期2018年6月11日，工号1209。经审计，被告人兰甜甜在任职期间，诈骗金额472561元，非法所得20751.22元，诈骗所得69940.02元，应直接负责的诈骗金额为1559739元。被告人邱某洁为网销超越组组员，入职日期2018年6月11日，工号1214。经审计，被告人邱某洁在任职期间，诈骗金额265570元，非法所得16475.42元，诈骗所得24954.7元，应直接负责的诈骗金额为265570元。被告人曾某为网销超越组组员，入职日期2018年9月5日，工号9007。经审计，被告人曾某在任职期间，诈骗金额176126元，非法所得8206.92元，诈骗所得15125.8元，应直接负责的诈骗金额为176126元。被告人齐恒达为网销超越组组员，入职日期2018年9月17日，工号1098。经审计，被告人齐恒达在任职期间，诈骗金额455123元，非法所得19007.54元，诈骗所得39353.5元，应直接负责的诈骗金额为455123元。被告人周某丰为网销超越组组员，入职日期2018年9月27日，工号9027。经审计，被告人周某丰在任职期间，诈骗金额153439元，非法所得25379.67元，诈骗所得11552.9元，应直接负责的诈骗金额为153439元。现已查明的被超越组成员诈骗的被害人有张某华、李某、于某辉、杨某柯、秦某雨、钱某青、周某、杨某、蒋某伍、郑某、杨某伟、龚某勇、相某、徐某、丁某辉、冉某程、吴某春、李某青、王某、王某、芦某梅、丁某恒、吴某兵、柏某、张某等人，其中被害人冉某程于2018年12月5日，在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接到该团伙的电话，并在被告人周某丰和技术老师的行骗下，被诈骗402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涉案硬盘6个、手机25部。2.书证：被告人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抓获经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检查笔录、物证辨认材料、业绩表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页面截图、PS贷款成功的图片等。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冉某程等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兰甜甜、邱某洁、曾某、齐恒达、周某丰及其同伙袁某勇、林某等人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深圳市永明会计师事务所深永鉴证字〔2019〕第003号审计报告。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兰甜甜、邱某洁、曾某、齐恒达、周某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互利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兰甜甜、邱某洁、曾某、齐恒达、周某丰受雇于涉案公司参与部分犯罪环节，按照所谓业绩领取报酬，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兰甜甜、邱某洁、曾某、齐恒达、周某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兰甜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齐恒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千元。三、被告人邱某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曾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周某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依法追缴赃款退还各被害人。七、随案移送的硬盘6个、手机25部，依法予以没收。原审宣判后，兰甜甜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其通过58同城按正规应聘流程入职。2、其任职期间一切行为均系服从公司安排。3、其作为公司基层员工，也是受害者。4、与同案犯相比，对其量刑过重。5、诈骗金额均打进公司账户，退赃应由公司老板承担，其家庭状况并无退赃能力。其辩护人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理由如下：1、上诉人主观恶性较小，属于从犯。2、上诉人如实供述，认罪认罚。3、上诉人无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周某丰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1、其被捕前并不知道公司业务是违法的。2、其在公司地位低、作用小、获利少，对社会危害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兰甜甜、周某丰、原审被告人邱某洁、曾某、齐恒达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兰甜甜、周某丰、原审被告人邱某洁、曾某、齐恒达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兰甜甜、周某丰、原审被告人邱某洁、曾某、齐恒达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原审判决已进行了评析论述，在量刑上亦已进行了考量体现。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阮 玮审判员 谢 安审判员 陈加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黄恩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