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11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琳烨（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何琳烨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己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王1（另案处理）以他人名义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注册成立杭州昌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后为非法获取经济利益，王1伙同王2、罗1（均另案处理）共同出资从事高利放贷活动，并以该昌善公司为主要据点，先后网罗了牛某、王3、李某、彭某、刘1、刘2、张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陈某等以亲属、老乡关系为纽带的人员。直至2018年间，上述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实施高利放贷、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以王1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某等人为一般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在××街道××闲林街道、中泰街道一带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6月17日，陈1向王1借款，由李某提供担保，后陈1因车祸身亡。同年7月底，王1得知陈1已获赔偿，威胁李某带领被告人陈某等人到余杭区中泰街道岑岭村陈1前妻王某1家中，以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王某1还债，扰乱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秩序。 2、2017年10月21日上午，罗1指使刘2、彭某、牛某、张某等人到余杭区余杭街道义桥村陈某1的家中，向陈某1的父亲陈某6催讨债务，被告人陈某亦伙同他人赶至现场，在向陈某6讨债无果的情况下，以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方式在陈某1的婚礼现场喊话闹事，影响被害人陈某1婚礼的正常举行。 3、2017年11月25日晚，王1指使被告人陈某及廖某、陈2（均另案处理）到××街道××路“新蓝湖”足浴店内，以言语威胁、跟踪恐吓的方式逼迫汪某1还债，扰乱被害人汪某1的正常生活秩序。 4、2019年3月20日晚，毕某（另案处理）因怀疑其被诈赌，伙同付某、黄某（均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陈某携带长刀分别驾车前往杭州市下城区停车场。毕某在车内望风，被告人陈某伙同付某、黄某蒙面后持刀到光阳国际209室深度体育公司，持刀恐吓、威胁在该体育公司聚众赌博人员，并寻找诈赌证据未果。随后被告人陈某等人接到毕某通知将刀具丟弃，乘车逃离现场。事后毕某通过微信支付给付某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陈某分得1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于2019年4月22日主动到东新派出所投案。 二、非法拘禁事实 1、童某1先后向王2借款并为他人向王1借款提供担保后无力还款。2017年8月26日晚21时许，王1、王2、罗某及被告人陈某等人在余杭区××街道××街××大厦××室，以言语恐吓等方式逼迫童某1写下欠条，后又将童某1带至中泰南湖大厦的吉易盛酒店内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并安排被告人陈某等人对童某1进行看管。直至次日上午9时许，童某1的父亲童某2归还人民币2万元后，被害人童某1才被释放，整个过程持续约12个小时。 2、杨某1先后多次向王1借款后无力还款。2017年底的一天16时许，杨某1在担保人姚某1和章某的陪同下，到××街××大厦××室与王1协商还钱事宜，因杨某1无力偿还，王1及被告人陈某等人以言语威胁杨某1并不让其离开，杨某1遂打电话向父亲杨某2求助，后杨某2赶到该303室并被迫在借款合同上签下担保。直至当晚20时许，被害人杨某1才被释放，整个过程持续4个小时。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户籍证明等书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参加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陈某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陈某辩称，指控寻衅滋事第1、3节中，其自己没有言语威胁被害人，其他人也没有言语威胁被害人。 辩护人提出，（1）指控寻衅滋事第1节事实中，被告人陈某等人的行为是正常的民事讨债行为；（2）指控寻衅滋事第1、2节事实、非法拘禁第2节事实中，被告人陈某所起作用较小，应与同案人员区别量刑；（3）被告人陈某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指控的寻衅滋事第4节事实，就该节事实被告人陈某系自首；（4）被告人陈某系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一般成员，应与同案人员区别量刑；（5）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自己的其他犯罪事实。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某罪责刑相当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 2014年，王1（另案处理）开始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经营杭州昌善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善公司）。2014年至2018年，王1及王2、罗某（均另案处理）以该昌善公司为主要据点，先后网罗了被告人陈某及牛某、王3、李某、彭某、刘1、刘2、付某、熊某、张某（均另案处理）等亲属、老乡，从事高利放贷、非法索债活动，逐步形成了以王1等人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陈某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王1及被告人陈某等人在借款人不能正常还本付息时，或分或合，多次到借款人、借款人亲属、借款担保人的住处等地，以言语威胁、恐吓、聚众造势等方式迫使借款人或借款担保人还本付息，在余杭区××街道××闲林街道、中泰街道一带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童某1的陈述；证人鲍某1、胡某、陈某3、陈某4、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某及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一）2017年6月17日，陈1向王1借款，由李某提供担保，后陈1因车祸身亡。同年7月底，王1得知陈1的亲属已获经济赔偿，威胁李某带领被告人陈某等人到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陈1前妻被害人王某1家中，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王某1还债，严重扰乱被害人王某1的正常生活秩序。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8、9月，其和前夫陈1离婚；2017年7月19日，陈1出车祸去世，当晚17时许，一个中泰本地的瘸子带着李某等人到其家里要债，瘸子凶巴巴地说：“要还钱，让陈1的女儿还钱，不还钱的话要把陈1的房子封掉”，还威胁说将其家里的房子租出去，李某戴着金项链，身上纹着身，后这帮人离开；2017年7月底的一天晚上，瘸子又带着两三个外地男子到其家里，瘸子求着其说：“我也没办法，陈1死了么应该有点钱赔的，赔过来几万元应该还得起的。我也是被他们逼得实在没办法了，陈1死了这个钱就要我还了，我也还不起这个钱”，其让瘸子和其女儿通话，其女儿不肯还钱，后来这些人就离开了；瘸子看上去也挺可怜的，看样子被外地人逼着还钱等事实； 2、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开始，一批以王1为首的河南信阳人在余杭街道通过写翻倍借条放高利贷，然后通过敲诈勒索、恐吓、拘禁、殴打等手段赚钱，王2、罗某等人跟着王1以类似的手段赚钱，这帮人大概有二三十人；2017年6月17日，陈1向王1借款1.5万元，借条上写的是3万元，实际拿到1.1万余元，其担保，后来陈1出车祸死掉了，王1逼着其带王4、李某、“阿文”到陈1家，其问了陈1的前妻情况，陈1的前妻什么都不管，李某当时指着房子说：“上面这层是陈1的，把他租掉，把钥匙换了”，陈1的前妻不理睬，李某等人强行将其带到王1的办公室，王1让其还钱，但其没有钱，后王1让其写了一张3万元的欠条；陈1去世两个星期后的一天，王1说陈1的赔偿款到位了，让其带着“阿文”、王4、李某到陈1家，路上王4让其等下要钱的时候凶一些，否则打断其的腿，其让陈1的前妻用赔偿款归还欠款，但陈1的女儿不同意，李某、“阿文”很凶地跟陈1的前妻说：“钱还不出的话，就把房子租掉还钱”，后其等人离开等事实； 3、同案人员王1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李某带着陈1向其借款1.5万元，其实际付给陈11.4万元，借款合同上写的是3万元；约一个月后，陈1出车祸死了，后来李某说陈1的赔偿款下来了，让其叫人和他一起去要，其将借款合同给了李某，并让李某出具了一张1.5万元的借款合同，当天其让陈某跟着李某去的，但陈1家里没人等； 4、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夏天的一天，其和赵某、王5按照王1的要求跟着瘸子到中泰一农户家找借款人，好像借款人死掉了，瘸子作担保的，当时瘸子自己进去谈的，后来瘸子说没拿到钱，王5还和瘸子争吵；后王1和瘸子在办公室里继续谈，王1让瘸子继续去要，否认要瘸子还1.5万元，后来王1可能觉得瘸子还不出钱，提出让瘸子将借款人的消息告诉王1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陈某辩称其自己没有言语威胁被害人，其他人也没有言语威胁被害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等人的行为是正常的民事讨债行为，经查，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与被告人陈某一同去讨债的李某1、李某或戴着金项链、露出纹身，或威胁要封掉、出租陈1的房子，已超出正常讨债行为，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心理，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2017年10月21日，罗某指使刘2、彭某、牛某、张某等人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义桥村被害人陈某1的家中，向被害人陈某1的父亲陈某6催讨债务，被告人陈某亦伙同他人赶至现场，采用在陈某1的婚礼现场哄闹、聚众造势、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陈某6偿还债务，严重影响被害人陈某1婚礼的正常举行。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6、洪某、张某、陈某5、马某1、周某、马某2、马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某及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三）2017年11月25日晚，王1指使被告人陈某及廖某、陈某（均另案处理）到杭州市余杭区××街道××路“新蓝湖”足浴店内，采用言语威胁、跟踪恐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汪某1偿还债务，扰乱被害人汪某1的正常生活秩序。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6年底2017年初，其向王1借款8万元，借款合同上写的是16万元，实际拿到70400元，竺某担保；之后，其又多次向王1、王1的亲戚借款，签的都是翻倍借条；2017年9月，其还不出利息，就躲了起来；2017年11月底的一天，其在××街道××路新蓝湖足浴店二楼洗脚，王1的亲戚“老陈”等四名男子找到其，让其出去找个地方解决一下，其担心被打，就在足浴店里僵持着，王1的亲戚说：“上次守了一夜被你跑掉了，今天跑不掉了，你立马还钱，不还钱就跟我出去把事情解决掉，不然打死你”，随后就开始叫人，其遂报警，后民警将其带到派出所，调解好后其离开；其辨认出罗某、李某、彭某是跟着王1的，王3、刘某、付某、赵某是向其讨债的人等事实； 2、证人汪某2、卢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子汪某1欠“老二”的钱，“老牛”等人到汪某1的店及家里要债等事实； 3、同案人员廖某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的一天，其应王1的要求到城西路上的一家足浴店找汪某1要债，其到足浴店楼下时陈某、陈1已经在了，其和陈某到包厢找汪某1要钱，后汪某1报警等； 4、同案人员王1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和汪某1在余杭街道缤纷假日喝咖啡时汪某1向其借款2万元，其扣除1000元利息后付给汪某11.9万元，后来汪某1一直没有还钱；后来有一次其得知汪某1在一个地方洗脚后，让陈某、廖某、陈1去找汪某1要钱，当时好像还报了警等； 5、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称2017年11月25日晚，陈1打电话说王1让其和廖某去找人要债，其和廖某到城西路上一家足浴店二楼，找到欠王1钱的人，该人说没钱，之后其等人跟着该人，准备跟着该人直到该人还钱为止，结果过了十几分钟，该人就报警，民警将该人带走，陈1、廖某到派出所找该人，其离开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陈某辩称其既没有言语威胁被害人，也没有听到其他人言语威胁被害人，经查，被害人汪某1明确指认与被告人陈某一起讨债的人威胁要打死其，且被害人汪某1报警后才得以脱身，与被告人陈某关于其等人跟着该人，准备跟着该人直到该人还钱为止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等人通过言语威胁、跟踪恐吓的方式向被害人汪某1讨要债务，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四）2019年3月20日晚，毕某（另案处理）因怀疑其被诈赌，指使被告人陈某及付某、黄某（均另案处理）携带刀具前往杭州市下城区停车场。后毕某在车内望风，被告人陈某伙同付某、黄某蒙面后持刀到光阳国际大厦深度体育公司，持刀恐吓、威胁在该体育公司聚众赌博的人员，并寻找诈赌证据未果。随后被告人陈某等人接到毕某关于民警即将到达现场的通知后丢弃刀具、逃离现场。事后毕某付给付某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陈某分得人民币1000元。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2、柳某、左某、莫某的陈述；证人汪某3、王某2、柳某的证言；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说明、监控截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被告人陈某及同案人员毕某、付某、黄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一）2014年，被害人童某1先后向王2借款并为他人向王1借款提供担保后无力还款。2017年8月26日21时许，王1、王2、罗某及被告人陈某等人将被害人童某1从杭州市余杭区××街道月牙岛ＫＴＶ一包厢带至××街××大厦××室（系昌善公司办公室），采用言语恐吓等方式逼迫被害人童某1写下欠条，后又将被害人童某1带至中泰南湖大厦的房间，并安排被告人陈某等人对被害人童某1进行看管。次日9时许，被害人童某1的父亲童某2归还人民币2万元后，被害人童某1才被释放，被害人童某1被非法拘禁12小时左右。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童某1的陈述；证人鲍某1、胡某、童某2、刘某、姚某2、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消费账单；被告人陈某及同案人员王1、王2、罗某、李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二）2017年，被害人杨某1先后多次向王1借款后无力还款。2017年底的一天15时许，被害人杨某1在担保人姚某1和章某的陪同下，到杭州市余杭区××街××大厦××室与王1协商还钱事宜。其间，王1及被告人陈某等人采用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杨某1偿还债务，被害人杨某1打电话向其父亲杨某2求助，杨某2被迫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后，被害人杨某1才于当晚21时许被释放，被害人杨某1被非法拘禁4小时左右。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姚某1、章某、杨某2、鲍某2、叶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陈某及同案人员廖某、王1、王3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某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 证明本案相关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还有；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到案经过；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伙同他人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陈某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王1等人为实施非法放贷活动，以昌善公司为主要据点，网罗被告人陈某等多人，多次有组织地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被告人陈某等多人明知相关组织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加入并接受王1等人的领导、管理、指挥，参与该组织具体的犯罪活动，本案已经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符合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本案中，被告人陈某等人以威胁、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以王1等人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陈某等人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陈某实施了指控第1、2、3节寻衅滋事行为和非法拘禁行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指控的寻衅滋事第4节事实，就该节事实被告人陈某系自首，且被告人陈某如实供述自己的其他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陈某虽系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其行为不符合《刑法》关于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某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2年4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浩 审 判 员  江云丰 人民陪审员  闻慧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