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5刑初338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春霞，女，1964年2月1日出生，天津市宝坻区人，汉族，中专文化，住天津市宝坻区。因涉嫌职务犯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天津市宝坻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宝坻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连红，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博，天津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宝检公诉刑诉[2019]3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春霞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出量刑建议。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马春霞犯洗钱罪。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变更起诉决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金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春霞及辩护人王连红、张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两次，本院中止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8年，被告人马春霞伙同王连仲，利用王连仲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所送钱财共计人民币276000元。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马春霞明知王连仲交给其保管的钱款系王连仲利用职务之便，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所收受的贿赂，仍然使用其亲属马某1、张某1、张某2、王某1、王某2、周某某等人的身份证，在天津农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等金融机构开办银行账户，将王连仲受贿所得及其收益的部分存入上述银行账户内，共计人民币7613137.95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认为被告人马春霞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洗钱罪。其中受贿罪为犯罪数额巨大，且有自首情节；洗钱罪为情节严重，且有坦白情节。被告人马春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春霞具有自首、坦白、认罪认罚、主观恶性不深、无犯罪前科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春霞自1983年12月起至案发在天津市宝坻区工作，系事业编制工人。马春霞与王连仲系夫妻关系。王连仲曾担任天津市宝坻县大口屯镇副镇长、大口屯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大口屯镇镇长、大口屯镇党委书记，宝坻区卫生局党委副书记、局长，宝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党委副书记、主任。被告人马春霞利用王连仲（已判刑）职务之便，多次接受他人请托并收受他人所送钱财，马春霞将请托事项和收受钱财之事告知王连仲，由王连仲为请托人谋取利益。一、受贿犯罪事实2011年8、9月份，韩某为顺利通过天津市宝坻区卫生系统人员招录考试，委托其亲属张某1到被告人马春霞家中，张某1通过马春霞请托时任宝坻区卫生局局长职务的王连仲帮助韩某通过招录考试，张某1将韩某提供的人民币50000元转交给马春霞，后马春霞将收受钱款及请托事项告诉王连仲，王连仲同意为韩某提供帮助，后韩某被宝坻区尔王庄卫生院录取。2012年春节期间，韩某与张某1一同到被告人马春霞家中，韩某通过马春霞请托时任天津市宝坻区卫生局局长职务的王连仲帮助其在宝坻区卫生局系统内调动工作，韩某送给马春霞2000元面值的劝宝超市购物卡，后马春霞将请托事项和收受购物卡一事告知王连仲，王连仲同意为韩某提供帮助。2011年，孙某到被告人马春霞家中，孙某通过马春霞请托时任天津市宝坻区卫生局局长职务的王连仲帮助其女儿张某某通过宝坻区卫生局招录考试，孙某送给马春霞人民币20000元，后马春霞将收受孙某钱款及请托事项告知王连仲，王连仲同意为孙某提供帮助，后张某某被宝坻区大口屯医院录取。2014年春节期间，孙某到被告人马春霞家中，通过马春霞请托时任天津市宝坻区卫生局局长职务的王连仲帮助张某某在区卫生系统内调动工作，孙某送给马春霞4000元面值的劝宝超市购物卡，后马春霞将孙某请托事项及收受购物卡一事告知王连仲，王连仲利用职务之便，将张某某调到宝坻区疾控中心工作。2015年初，张某4到被告人马春霞家中，通过马春霞请托时任天津市宝坻区卫生局局长职务的王连仲帮助其女儿张某3在宝坻区卫生系统内调动工作，张某4送给马春霞人民币10000元，后马春霞将请托事项及收受钱款一事告诉王连仲，王连仲同意为张某3调动工作提供帮助。2018年2、3月份，宝坻区黄庄卫生院院长李某到被告人马春霞家中，通过马春霞请托时任天津市宝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职务的王连仲帮助其调动工作，李某送给马春霞人民币40000元，后马春霞将请托事项及收受钱财一事告诉王连仲。王连仲虽要求马春霞将钱退还李某，但至案发此款并未退还。2018年7、8月份，宝坻区新开口镇政府干部曹某在天津市宝坻区王连仲父母家门外找到被告人马春霞，通过马春霞请托时任天津市宝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职务的王连仲为袁某调动工作提供帮助，曹某送给马春霞人民币150000元，后马春霞将收受曹某150000元及请托事项告知王连仲，王连仲虽要求马春霞将钱退还曹某，但至案发此款并未退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天津市宝坻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天津市宝坻区卫计委党委出具的张某某、韩某、张某3、李某的基本情况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人孙某、张某1、韩某、张某3、张某4、李某、曹某、吴某、袁某、张某5的证言笔录，王连仲的供述笔录，被告人马春霞的供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洗钱犯罪事实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马春霞明知其丈夫王连仲交给其保管的钱款系王连仲利用其担任天津市宝坻区大口屯镇原副镇长、原镇长、原镇党委书记、宝坻区卫生局原局长、宝坻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原主任职务之便，接受他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所收受的贿赂，仍然使用其亲属马某1、张某1、张某2、王某1、王某2、周某某等人的身份证，在天津农商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银行等金融机构开办银行账户，将王连仲受贿所得及其收益的部分存入上述银行账户内，共计人民币7613137.95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天津市宝坻区监察委案件移送函，公安宝坻分局立案侦查决定书，马春霞用以亲属名字开立账户的记录、银行存款明细表、银行存单、银行账户查询通知书及回执，马春霞的亲笔信，王连仲、马春霞的工资收入明细表，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王某、张某2、陈某、马某的证言笔录，王连仲、马某1、张某1、周某某的供述笔录，王连仲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马春霞的供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此外，公诉机关当庭还宣读出示了常住人口登记表，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干部任免审批表，职务身份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被告人马春霞受贿、洗钱犯罪所得钱款已在王连仲案件中予以处理。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春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王连仲的妻子，伙同王连仲，利用王连仲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当事人请托，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当事人所送钱财，累计人民币276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马春霞明知是王连仲受贿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仍采取存入亲属名下银行账户内的方式进行掩饰、隐瞒钱款7613137.95元的来源和性质，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且属情节严重。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春霞犯受贿罪、洗钱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春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马春霞被监察机关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属自首，予以减轻处罚。马春霞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洗钱罪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马春霞具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在对马春霞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的对被告人马春霞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的量刑建议适当，被告人亦认罪认罚，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春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24年8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素琴人民陪审员  李春仲人民陪审员  李秀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航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一）提供资金帐户的；（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三）通过转帐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被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