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11刑终251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负责人：丁×。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住方山县。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2，住方山县。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2，住方山县。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3，住方山县。被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4，住山西省太原市。原审被告人侯×，出生于山西省文水县，住方山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5月24日被刑满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住方山县，系事故车辆×××（牵引）、晋JJ976（挂）重型货车的实际经营者。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李×2、李×2、李×3、李×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五月九日作出（2020）晋1128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被告人侯×不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25日3时40分许，侯×驾驶×××（牵引）、晋JJ976（挂）重型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县线493KM＋380M处）时，与路上行人李×2相撞，导致发生李×2当场死亡，×××（牵引）、晋JJ976（挂）重型货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侯×就在事故现场，其哥杨×拨打110报警电话，办案交警到达现场后，将被告人带到事故中队进行调查。后经方山县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侯×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2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车主杨×补偿被害人家属35000元。本起事故造成被害人李×2死亡，被害人李×21954年8月15日出生，于2019年8月25日死亡，年满65周岁。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应根据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62元／年，赔偿15年的损失，即33262元／年×（20年-5年）=498930元。2.丧葬费：按上一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67669元／年÷12个月×6个月=33834.5元计算。3.参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为3500元。4.参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原告按5人87天以农林牧渔业标准主张，即52963元÷365天×87天×5人=63120元。保险公司主张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赔偿5人15天的误工费损失。山西省××县于2019年09月25日作出2019000022尸体处理通知书，要求李×2亲属于2019年10月14日前办理丧葬事宜。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停尸、尸体整容、运尸等费用26000元，仅提供收款收据一支，没有正规票据，保险公司不认可尸体整容、运尸费用。6.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保险公司认为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另查明，被告人侯×驾驶的×××（牵引）、晋JJ976（挂）重型货车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之子杨成成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在审理过程中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除保险公司赔偿的损失外一次性补偿被害人家属115000元（包括已支付的35000元），被告人侯×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认定上述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涉案人员车辆行车证、驾驶证、保险单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附带民事诉讼五原告人的身份信息及与被害人的关系证明，尸体处理通知书、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申请书、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参与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情况说明，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情况说明三份，收条3支，山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吕梁市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侯×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损失死亡赔偿金498930元、丧葬费33834.5元、交通费3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被告人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参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由于被害人身份无法确认，经亲子鉴定后才予以确认，因此误工费应从事故发生之日2019年8月25日起至山西省××县作出尸体处理通知书，要求李×2亲属于2019年10月14日前办理丧葬事宜之日止计算日期，人员根据客观实际按5人以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即52963元÷365天×51天×5人=37001.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停尸、尸体整容、运尸等费用26000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由于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对保险公司认为停尸、尸体整容、运尸费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辩护意见，依法予以采信，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张，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共计573266.05元。被告人侯×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营运人，与被告人侯×形成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此，依法应由被告人侯×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转换为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承担。本案中，被告人杨×作为肇事车辆的营运人，其子杨成成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签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因此，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依法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辩称，被告人侯×在本起事故中有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机动车辆和所驾车辆均在检验有效期外的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属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中的免责事由，故其只在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在第三者商业限额内不承担责任。该免责事由属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保险公司虽然提供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投保单，但未提供能够证明其在投保人填写投保单时已就免责格式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予以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证据。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应当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虽经方山县公安交警大队第14112812019000009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侯×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李×2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而本案系机动车撞死行人的交通事故，被害人虽然应承担次要责任，但责任相对较小，因此被害人应承担本起事故造成损失中2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应当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除对被告人侯×依法判处刑罚外，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李×2、李×2、李×3、李×4死亡赔偿金11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李×2、李×2、李×3、李×4死亡赔偿金311144元、丧葬费27067.6元、交通费28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9601.24元，共计370612.8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的主要上诉意见是：1.一审判决确定责任比例错误。《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三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侯×负事故主要责任,李×2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侯×应当承担80%的赔偿责任，加重了被告人和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本案事故发生时×××号车驾驶员侯×的驾驶资格在A2实习期,上诉人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公安部123号令)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款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号主车与晋JJ976号挂车的行车证均在检验有效期外,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车辆未经年检造成的损失亦属于保险免责事项。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3.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从事故发生时至交警部门作出尸体处理通知书时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按照农林牧渔行业标准计算5人为37001.55元缺乏依据。被上诉人既无法提供误工人员的实际减少收入证明,也无法举证误工人员最近三年平均收入,一审酌情认定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不合理的赔偿款370612.84元。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因原审被告人侯×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李×2、李×2、李×3、李×4造成物质损失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决认定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原审被告人侯×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李×1、李×2、李×2、李×3、李×4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赔偿。因方山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人侯×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原审被告人侯×所驾驶肇事牵引车在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首先应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再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原审被告人侯×的过错比例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接受原审被告人侯×所提供劳务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承担。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所提一审判决确定责任比例错误、加重其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原审被告人侯×驾驶证为A2实习期,且肇事车辆行驶证超过检验有效期，其不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该两项上诉意见的依据均为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前项上诉意见所依据的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比例赔付格式条款，后项上诉意见所依据的是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前者要求保险人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后者要求保险人履行提示义务。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应保险条款，亦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提供过相应保险条款，更不能证明其就该保险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该两项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所提原审认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由于尸体因本案交通事故受损，被害人身份无法辨认，经亲子鉴定后才得以确定，故原审自事故发生之日起至方山县公安交警大队通知要求被害人李×2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截止时间止计算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并无不当；五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状况，原审参照山西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工资标准计算亦无不妥。故该项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山西省方山县人民法院（2020）晋1128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李×2、李×2、李×3、李×4死亡赔偿金11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市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1、李×2、李×2、李×3、李×4死亡赔偿金311144元、丧葬费27067.6元、交通费280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9601.24元，以上共计370612.8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卫国审判员 穆沛华审判员 张晓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武文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