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B座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674036014。 法定代表人：黄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兆，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芹，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大同镇龙江体训中心大门第三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21MA31PEKL7M。 经营者：蔡少英，女，197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烨，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港口路36号茂盛大厦1#楼AS08店面（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MA345THXOT。 法定代表人：郑炳林，执行董事。 上诉人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原审第三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兆、被上诉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陈春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为驳回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审判原则。1.原审判决已经查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互联商户协议》《互联服务协议》和《互联合作协议书》，对协议当事人、合作条件（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开发“联业共享”平台，长汀县明亮灯具店遵守平台规则）、合作内容（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联业共享”网络平台，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使用该平台开展经营活动）、利益分配（85%作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营业款全额返还，15%作为“联业共享”平台费用由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视经营情况按照1%-15%不等比例返还）、结算模式和规则（85%按照T+1模式结算，15%按照T+21模式结算）、款项代收代付（由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的第三方支付机构代收、代付）及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作了约定。原审判决应根据查明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对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认定，但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述事实未作任何分析、认定。2.由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并不具备互联网支付资质，需要委托具有第三方支付资质的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进行款项的代收、代付，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就和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了《U付协议》《聚合支付服务协议》《分账协议》等协议，约定：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支付结算系统，为收付款人之间提供收款、付款等货币资金转移服务；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分账服务平台和技术服务，按照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和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签订的《互联商户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账处理。上述事实可以证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是第三方支付服务，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和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提供代收、代付服务。原审判决认定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是银行卡收单业务，无事实根据。3.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无证据证明其和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了银行卡收单协议，原审判决认定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之间存在银行卡收单关系，背离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审判原则。4.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否定了长汀县明亮灯具店陈述的“POS机开机就可以刷卡”的虚假陈述，也查明了该POS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POS机、单凭POS机是不能进行刷卡、不能形成银行卡收单关系的事实，证明了原审判决查明的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和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协议、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居于履行协议的需要才进行刷卡的事实，证明了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仅是支付服务的事实。但原审判决的认定并没有建立在已经查明的事实之上。5.原审判决已经查明85%部分款项按照T+1结算模式返还给长汀县明亮灯具店，15%部分款项按照T+21结算模式返还。结合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提供的《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可以证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款项都是按照T+1和T+21的结算模式进行返还的。但原审判决却引用《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认定款项应该在30日一次性返还。此认定是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认定。6.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是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行使诉权的基础关系。但原审判决在已经查明的情况下不进行分析、认定。7.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第十三组证据可以证明POS机是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的POS机，并且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在新罗区人民法院受理的系列案件庭审中也承认了此事实，但原审判决依据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口头陈述将POS机认定为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POS机。这种认定与事实不符。 二、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认定。1.在证据认定上，原审判决支持了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毫无证据证明、并且前后矛盾的口头陈述，而否定了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据，也否定了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提供的《邮政储蓄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的证明内容。2.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POS机是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POS机、其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银行卡收单法律关系。原审判决单凭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口头陈述，就采纳了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观点，明显违背了证据适用规则。3.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了十五组书面证据来证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仅仅是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收付款协议、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原审判决对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也给予了采信。但原审判决却从毫无证据证明的“银行卡收单关系”方面来进行分析、认定，完全违背了证据规则。4.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提供的《邮政储蓄银行个人交易明细》“摘要”一栏，和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有关的款项，均备注为“代付”字眼，证明了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其付款的行为是“代付”行为。5.使用客户备付金账户进行款项代收、代付，是中国人民银行对第三方支付公司的要求，这些事实，有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第十八组证据为证。6.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作为诉讼请求提出方，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依法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但原审判决却将举证责任倒置给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符合举证规则。7.原审判决认定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之间存在交易习惯。这种认定不符合事实，更没有证据佐证。8.原审法院不采信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第十二组、第十五组证据，是错误的。这些证据来源于新罗区人民法院受理的系列案件，发案原因和本案完全相同，证据的证明内容和本案相同，这组证据是原告代理人提供给法院的，并且新罗区人民法院受理系列案件原告代理人和本案代理人为同一人。9.原审判决不采信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是错误的。第十一组证据体现的协议当事人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和商户，这些商户和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一样，15%部分款项未得到返还，后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协商后达成了《解除协议》，解除了他们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协议。 三、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该适用《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等有关规定，而非《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是第三方支付服务，其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之间不存在银行卡收单法律关系，原审判决适用《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四、程序方面：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无证据证明其和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合同关系；相反，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67号《民事裁定书》和原审判决都查明真正和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建立合同关系的是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正确的被告应该是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在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的情况下，就应该根据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和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签订的协议来认定他们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根据协议约定，本案应提交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 五、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为了掩盖本案事实真相，在庭审中作虚假陈述，并且前后陈述相互矛盾。 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辩称，一、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主张依据其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U付协议》《聚合支付服务协议》《分账协议》可以证明其收款是其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代收、代付，而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没有关系，完全是对合同内容的曲解，前述证据根本不能证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主张。该三份合同及《支付业务许可证》恰恰能够证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主张的“系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平台服务，收款是代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代收、代付”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该三份合同与本案不存在关联。1.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存在着明显的瑕疵。三份合同都没有签订时间，没有经办人。特别是《分账协议》连基本的合同编号都没有，分账服务没有收取任何费用，连开发费用也是由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作为提供金融服务的第三方支付机构连基本合同都签订的如此不堪，而且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时，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还称没有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合同。而后为何又有了，是不是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诉讼目的而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所签订。2.三份合同的约定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一审及上诉状中陈述所谓“其系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平台服务，系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代收、代付的主张”相佐。（1）《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第27页，第一行显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是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标准商户”。标准商户在《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第2页第3段有明确定义，即“标准商户”指直接提供服务或销售商品的经营主体。“平台商户”指经营第三方交易平台，并代表加入该平台的商品或服务的直接提供者（二级商户）与乙方建立支付合作关系的经营主体。该条内容可证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为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标准商户。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直强调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为平台商户，与合同约定不符，系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了撇清责任而作的虚假陈述。（2）《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第28页最后一格显示，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务仅限于“为信用卡快捷支付“H5网页支付”。在该协议第18页第2段“H5网页”：指商户在其移动端网页展示商品，用户付款支付银行卡对应的银行，按照页面引导的方式填写相关信息并完成验证即可发起银行卡支付，并不存在进行刷卡的情形。就是说，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为网页收款服务，并非POS机收款服务，也与本案中所涉的收款均为POS机收款服务不符。（3）《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第28页最后一格显示，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服务费率为0.35%，而本案中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陈述收取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服务费率为0.6%，也与合同约定不符。（4）在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交的《支付业务许可证》上明确写明其业务类型为“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银行卡收单”。其业务范围不存在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称的“通道服务”“代收、代付”的服务范围。因此，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称其所有的服务均是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平台服务，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没有任何关系。但提供的三份合同却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陈述自相矛盾。因此，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前述三份合同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不能证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主张。 二、即使法院认定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互联商户协议》《互联服务协议》《互联合作协议书》，该三份协议约定内容也显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1.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POS机交付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时，就由其业务员代为完成注册，已可开机使用，无须注册。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在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三份协议之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该POS机还隐藏合同，更何况在POS机登陆后，还显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并非互联商户。2.该三份协议约定的内容可以证明与本案所争议事项不存在关联。（1）三份协议所约定的应进行85%和15%分配的款项，是基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为商户及用户之间提供订立合同的中介服务的前提下，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注册用户到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消费，才存在所谓的85%和15%分配的情况。《互联商户协议》第一条第4款对用户有明确定义，即用户是指在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科技平台上注册的自然人或合法组织。本案中所有在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处消费的均是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线下客户进行的线下消费，根本就不适用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互联商户协议的分配方式。（2）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也从未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提供过任何服务。（3）三份协议均明确约定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代收、代付服务的为“第三方银行”而非第三方支付机构。因此，即使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有前述三份协议，也是对在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的线上交易分配的约定，不适用本案所涉的线下收款。更何况在没有取得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书面授权及确认的情况下，即使是线上交易，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也无权将属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款项支付给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 三、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称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不存在任何关系，与事实不符。1.POS机的标识及服务电话是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开机后，第一个页面也是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标识；2.POS机“刷卡凭单”的行头就是写明“惠商+电子凭证”，商户名称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收单行为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技术支持为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客服电话也为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官网展示的客服电话；3.所有的款项都是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的；4.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持有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商户号，可登陆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网站。登陆后显示商户名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类型为线下商户。同时还可查询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交易流水。登陆后，也没有显示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存在任何关联。这些证据足以证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提供银行卡收单服务。 四、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认为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就是银行卡收单业务纠纷。 五、关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谓的虚假陈述问题。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认为这些都是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主观理解。 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书面陈述称，一、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之间系居间服务关系，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联业共享网服务平台(简称“联业共享”、电子商务服务平台)为注册商户提供查询、上传、发布、展示商户的商品和服务信息，搭架商户与用户之间信息交流渠道，撮合商户与用户达成交易意向及向用户提供其他与交易有关的辅助信息服务;该平台运营网址为“www.lianyekeji.net”(简称“联业共享网”，它主要通过PC端移动端APP微网站H5上网操作)。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向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注册成为联业共享注册商户的时候，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互联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的约定，协议第十条争议解决约定: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如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向福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同时，双方在《服务协议》也约定了仲裁条款。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对仲裁事项及仲裁机构均作了明确的约定，已经具备仲裁条款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26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所以，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当通过仲裁解决，请求法院驳回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对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 二、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系居间服务关系，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在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联业共享平台上申请注册，成为注册商户;通过联业共享平台的撮合，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与联业共享平台注册用户(消费者)达成合意，为用户(消费者)提供商品或服务，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从中盈利。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约定，用户(消费者)在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实际交易金额的85％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全额营业款，余下(注: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扣了0.6％的手续费，实际余下14.4％)作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平台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用，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无权要求返还。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甲方)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互联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利益分配第1款约定:乙方按乙方用户在甲方实际交易金额的85％为甲方的全额营业款与甲方进行营业款结算，余下作为乙方平台为甲方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用，乙方有权优先扣除。第五条结算模式与规则第3款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1)在交易完成后按前述商户类型的结算模式结算乙方用户实际交易金额的85％作为甲方全额营业款。第4款约定:乙方有权优先扣除为甲方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故，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向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收取平台为其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用，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无权要求返还。 三、2018年6月，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查看后台交易数据，发现部分商户的交易存在问题，为规范平台运作，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开始核查各商户的交易情况，在核查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交易记录时，发现同一用户(消费者)在很短时间内在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进行多笔消费的情况较严重，发现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存在自己商户消费。根据《商户须知》第一条第6项、第四条第(一)款第3项、第4项，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上述行为已构成非正常交易行为，且金额巨大。根据《服务协议》第十一条、《商户须知》第四条第(三)款第4、5项等，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已构成违约，应向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补贴款、营业奖、共享金、随机红包等款项。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无权再向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补贴款等。根据《互联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第1款，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还应赔偿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综上所述，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起诉或驳回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诉讼请求。 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归还长汀县明亮灯具店127731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2018年1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6日取得了中国人民银行发放的支付业务许可证，业务类型为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银行卡收单。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软件开发；互联网信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承办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的批发及网上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持有联动支付POS机一台，使用该POS机必须先注册成为“联业共享”的会员和互联商户。在注册过程中，必须填写注册人的手机号码、联业共享平台向该手机号码发送的验证码等信息，同时通过勾选是否同意的方式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建立合同关系。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在注册过程中通过勾选同意“我已阅读”的方式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互联服务协议》《互联商户协议》《互联合作协议书》。《互联服务协议》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一、第二条第（六）项：联业共享为商户提供商品和服务的查询、上传、发布、展示、推广、信息及中介等技术支持及服务，以及为商户及用户撮合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二、第二条第（六）项第5目：联业共享向商户提供的与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向商户提供的营业款代收、代付的服务。三、第二条第（六）项第6目：交易是指用户通过联业共享与商户进行线上下单、交易及线下消费、买单等环节的行为过程。四、第三条第（八）项:商户同意在联业共享出售的商品和服务的全部营业款，由与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按照联业共享规则予以代收、代付。《互联商户协议》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一、第四条利益分配（与《互联商户协议》第四条“利益分配”内容一致）：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按用户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实际交易金额的85%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全额营业款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进行营业款结算，余款作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平台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用，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有权优先扣除……根据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平台规则所确定的优惠期间，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给予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补贴比例为用户实际交易金额的1%到15%不等。二、第五条结算模式与规则:当日消费隔日结算，在交易完成后按实际交易金额的85%作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全额营业额，在交易完成后21个工作日结算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平台给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补贴比例，即按用户实际交易金额的1%至15%，由公司视经营情况决定。三、第十条争议解决：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向福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聚合支付服务协议》《U付付款服务协议》《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及《分账协议》。其中《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第一条(1):支付服务是指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服务提供商,依托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支付结算系统,为收付款人之间提供的货币资金转移(包括收款、付款)服务。第一条(3):U付账户是指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配置的用来记载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身份信息、交易信息、资金余额等，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凭此发起交易指令的电子簿记，也称之为商户号。《分账协议》第一条服务内容：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拓展商户申请开通分账服务的，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交易资金按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拓展的商户和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互联商户协议》中约定的比例进行分账处理。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分账服务平台及技术支持，并收取相应平台技术服务费，经双方协商一致，该平台技术服务费由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开始使用其持有的联动支付POS机，客户刷银行卡的所有款项均进入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然后由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次日向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支付刷卡金额的85%，于满30日支付剩余刷卡金额的15%。2018年5月20日至7月12日，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使用其持有的联动支付POS机刷银行卡合计1067381元。期间，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除依照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约定，在消费的T+1日将上述款项的85%即907273.85元返还给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外，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还向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支付了包括红包在内的款项64100元。因客户刷卡款项未获得全额返还，致使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诉至法院。另查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持有的POS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POS机，开机无法直接进行刷卡操作，开机后必须先点击右下角“会员登录”，输入注册好的商户会员号及密码，点击“立即登录”后，再点击POS机下方第四个选项“商户中心”,可进入注册商户的主界面，若点击“我要收款”,将出现注册商户的二维码，消费者可通过扫描二维码向注册商户付款；点击“联动刷卡”或“通联支付”，可使用银行卡进行刷卡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成为“联业共享”的会员和互联商户，客户在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持有的联动支付POS机刷银行卡后，所有款项均进入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账户，然后由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上述款项部分或全部支付给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这种行为表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为第三方支付机构实为银行卡收单机构。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下称“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银行卡收单业务，是指收单机构与特约商户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在特约商户按约定受理银行卡并与持卡人达成交易后，为特约商户提供交易资金结算服务的行为。”第十一条“收单机构应当与特约商户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就可受理的银行卡种类、开通的交易类型、收单银行结算账户的设置和变更、资金结算周期、结算手续费标准、差错和争议处理等事项，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违约责任。”第五十一条“特约商户，是指与收单机构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按约定受理银行卡并委托收单机构为其完成交易资金结算的企事业单位、个体工商户或其他组织，以及按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规定，开展网络商品交易等经营活动的自然人”的规定，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收单机构，收到作为特约商户的长汀县明亮灯具店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提出支付申请后，双方即形成了银行卡收单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的规定，双方据此形成了民事合同关系，故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所作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与其无合同关系的抗辩，不予采纳。由于现阶段的法定案由无银行卡收单纠纷，根据最相近确定案由的规定，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项下的信用卡纠纷。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均未提供双方的协议，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管理办法第三十条“收单机构应按协议约定及时将交易资金结算到特约商户的收单银行结算账户，资金结算时限最迟不得超过持卡人确认可直接向特约商户付款的支付指令生效之日起30个自然日，因涉嫌违法违规等风险交易需延迟结算的除外”的规定，认定双方的协议内容。《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联动结算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客户）》可以证实，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于刷卡次日收到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的刷卡金额85%，30日内再收取剩余的15%，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不违反上述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该交易习惯可作为认定合同内容的依据。此外，因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获取了刷卡金额15%部分30日的资金占用利息，应认定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无须再向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支付结算手续费。综上，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形成的银行卡收单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客户刷卡收单后，未依交易习惯及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履行支付义务，构成违约，故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要求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归还占用资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予以支持。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称已将刷卡金额的15%支付给了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即使事实存在，也是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足以对抗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基于银行卡收单合同关系提出的给付请求。此外，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约定，双方如有纠纷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由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该约定对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关于本案应驳回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起诉，由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提交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的主张不予采纳。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使用其持有的联动支付POS机让客户刷卡合计1067381元，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将其中的85%即907273.85元返还给了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扣除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支付的包括红包在内的款项64100元，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仍应返还长汀县明亮灯具店96007.15元。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长汀县明亮灯具店96007.15元，并支付自2018年11月1日始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欠款数额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驳回原告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原告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负担709元，由被告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14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排名列表》《支付业务许可证》及中国人民银行官方网站截图，可以证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2011年8月29日即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属第三方支付机构的事实，予以采纳。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34份《银行历史明细》，可以证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设立了指定账户用于存管客户备付金的事实，予以采纳。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2份《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历史明细》、1份《北京银行上海长宁支行历史明细》、《中国银联公司复函》及《交易流水》，可以证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根据约定，将交易额的15%从客户备付金账户中转账给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予以采纳。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福建省蒲城县公安局介绍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可以证明案外人黄建群成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联业共享”平台的商户并利用该公司提供的POS机进行刷卡返利，同时可以证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因无法向商户返还部分款项，商户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立案侦查。予以采纳。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U付服务产品介绍》《U付服务登录界面》《网终支付的收费标准》，可以证明U付服务的业务服务功能及收费标准，予以采纳。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U付服务系统形成的《长汀县明亮个体灯具店款项明细表》，可以证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均使用了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U付服务系统的事实，予以采纳。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7份商户POS机屏幕截图，无法确定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不予采纳。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宣传手册，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以证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开发的“联业共享”平台的性质、功能等，予以采纳。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因服务器于2019年10月20日到期，该公司开发的联业共享APP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予以采纳。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在联动支付系统中的U付账户屏幕截图、充值记录汇总及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作出的《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可以证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向U付账户充值的事实，以及该账户已被公安机关冻结的事实，予以采纳。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U付系统向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发出批量支付指令的屏幕截图、部分U付系统付款情况屏幕截图，可以证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U付系统批量付款功能，向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发出批量支付指令，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根据指令向第三方付款的事实，予以采纳。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公司账户直接向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李文荣食杂店、新罗区永乐电脑商行经营者郑长彬、漳州市芗城区曾彩丽窗帘店经营者曾彩丽付款的银行明细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应诉通知书，除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U付支付系统向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付款的支付明细外，其余证据均未提交原件，且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不予采纳。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U付支付系统向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付款的支付明细，可以证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U付支付系统向长汀县明亮灯具店支付300元款项的事实，但不能证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直接向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银行账户汇款的事实。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的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在“联业共享”平台上的提现流水，结合相关合同中关于提现及支付的约定，可以证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要提现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返还的补贴时，需登录“联业共享”平台，通过平台中的提现功能向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发出提现申请，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经审核同意后向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发出支付指令，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收到支付指令后将款项汇入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银行账户。 另查明，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及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本案同款POS机的使用演示，可以认定：用户在使用本案POS机前，须先注册成为“联业共享”平台的会员和互联商户。用户在注册过程中，须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获取验证码，同时需要勾选同意《互联商户协议》，并上传店铺信息、营业执照号、用户本人的银行卡、身份证号码。注册成功后，需申请互联，点击《互联服务协议》，再次输入姓名、手机号码、营业信息等才能成为“联业共享”平台会员。经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审核通过后在“联业共享”平台上向用户发送《互联合作协议书》，用户勾选同意后即可使用。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在“联业共享”平台上提供的服务包括网终技术支持与服务、网络展示服务、交易、营业款代收、代付服务等。用户在使用“联业共享”平台所提供的服务功能时（含使用“联动刷卡”功能进行刷卡），均需登录“联业共享”平台。 再查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签订的《互联服务协议》第二条第（六）款第5项约定：营业款代收、代付服务指由联业共享向商户提供的与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下称“商户绑定的营业款代收、代付的银行”）向商户提供的营业款代收、代付的服务。商户使用其名下（个人/企业）的合法银行账户提交到联业共享系统，联业共享系统将自动关联商户绑定，商户在联业共享的全部营业款将由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先行代收，在根据联业共享规则扣除联业共享服务费后，将在商户交易行为完成后即时结算至商户提交的商户收款账户内。商户对其提供的收款账户、名称、开户行等相关信息的真实性负责。商户因其提供的收款账户的名称、账号等错误致使其收款错误，由商户自行承担责任，并同意联业共享免责。联业共享默认商户与用户的交易100%成功。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5）项约定：平台商户是指经营第三方交易平台，并代表加入该平台的商品或服务的直接提供者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建立支付合作关系的经营主体。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签订的《互联合作协议书》第五条4款关于结算模式与规则约定：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同意并确认，如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核算无异议，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有权优先扣除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后，将剩余款项按照本协议约定汇至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账户内。 本院认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经营者蔡少英通过注册成为“联业共享”会员并进行交易，其在注册过程中勾选同意的由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制订的《互联商户协议》《互联服务协议》《互联合作协议书》对双方即具有法律效力。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搭建“联业共享”平台，不仅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提供商品和服务的查询、上传、发布、展示、推广、信息、中介等技术支持及服务，以及为商户及用户撮合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且还通过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聚合支付服务协议》《U付付款服务协议》《分账协议》等一系列协议，将“联业共享”平台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支付系统、结算系统对接，为“联业共享”商户提供营业款的代收、代付服务。对此，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签订的《互联服务协议》第二条第（六）款第5项约定：营业款代收、代付服务指由联业共享向商户提供的与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下称“商户绑定的营业款代收、代付的银行”）向商户提供的营业款代收、代付的服务。商户使用其名下（个人/企业）的合法银行账户提交到联业共享系统，联业共享系统将自动关联商户绑定，商户在联业共享的全部营业款将由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先行代收，在根据联业共享规则扣除联业共享服务费后，将在商户交易行为完成后即时结算至商户提交的商户收款账户内。商户对其提供的收款账户、名称、开户行等相关信息的真实性负责。商户因其提供的收款账户的名称、账号等错误致使其收款错误，由商户自行承担责任，并同意联业共享免责。联业共享默认商户与用户的交易100%成功。由于“联业共享”系统系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设计，同时根据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5）项中关于“平台商户是指经营第三方交易平台，并代表加入该平台的商品或服务的直接提供者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建立支付合作关系的经营主体”的约定，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利用“联业共享”系统将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提交的银行账户与提供代收、代付业务的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绑定，实质上是接受长汀明亮灯具店等商户的委托并代表上述商户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建立银行卡收单等支付服务法律关系。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在“联业共享”平台中设置的支付工具为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联动刷卡”，以及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在登录“联业共享”平台进行交易后选择“联动刷卡”进行刷卡收款的行为，也证明了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建立起银行卡收单法律关系。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否认其提供的是银行卡收单服务，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签订的《互联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关于利益分配约定，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按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用户在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实际交易金额的85%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的全额营业款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进行营业款结算，余下作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用，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有权优先扣除。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可根据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遵守平台规则、相应配合度以及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的经营情况对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进行补贴。根据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平台规则所确定的优惠期间，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给予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的补贴比例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用户实际交易金额的1%到15%不等。第五条4款关于结算模式与规则约定，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同意并确认，如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核算无异议，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有权优先扣除为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后，将剩余款项按照本协议约定汇至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账户内。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签订的《互联商户协议》也作了相同的约定。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在上述协议中关于利益分配、结算模式与规则的约定，在《互联服务协议》第二条第（六）款第5项中关于营业款代收、代付服务的约定，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根据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指令在T+1日向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支付实际交易金额的85%款项、向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实际交易金额的15%的款项的事实，以及长汀县明亮灯具店对按约定的利益分配、结算模式与规则已经完成的多笔交易均无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与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为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利益分配及结算规则，赋予了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代表商户按利益分配及结算规则向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发出分账支付指令的权利。因此，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根据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对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按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的指令将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实际交易金额的15%款项支付给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在T+1日将实际交易金额的85%款项支付给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等商户，完成了其作为银行卡收单机构向商户的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长汀县明亮灯具店以与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银行卡收单法律关系、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按约定支付15%的代收款项为由，要求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归还代收的款项127731元及资金占用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105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长汀县明亮灯具店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0元，由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长汀县明亮灯具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小东 审判员  吴英琼 审判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钟少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条第二款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人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