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1民终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晓桥，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鄯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新疆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家全，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鄯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伟民，新疆蒲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毛晓桥因与被上诉人杨家全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2019）新2122民初1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晓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被上诉人杨家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伟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晓桥上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工程发包的情形，却错误地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林业厅住宅及老年活动中心的承包方并不是上诉人，而是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10月忠泰公司与林业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约定由忠泰公司承包林业厅高层住宅小区、人防、外网等工程。其后，又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由忠泰公司承建林业厅老年活动中心。完工后因工程价款支付问题，忠泰公司还多次诉至乌鲁木齐沙区法院及乌市中院，法院已对上述工程纠纷作出判决。二、被上诉人施工的林业厅高层及活动中心工程，总承包方为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如上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了被上诉人，也只可能是被上诉人从忠泰公司处违法分包所得，不可能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纵使有劳务费未付，被上诉人也应当向忠泰公司主张并非上诉人。上诉人只是忠泰公司的管理人员，负责业务管理，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支付责任。三、被上诉人向原审法庭仅提供一份结算单，结算单出具时间为2012年12月7日，未记载支付日期，诉讼时效应从欠款人出具欠条的次日起算，到期日为2015年12月6日。上诉人至2019年才向法院起诉，诉讼时效己过。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支付欠款系主体不适格，且已过诉讼时效，故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杨家全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根据一审查明，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自治区林业厅的雅玛里克山高层住宅小区、人防地下车库、外网等工程，其后双方又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林业厅老年活动中心，由此可知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自治区林业厅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发生上述工程款未支付问题，其作为合同相对方有权将自治区林业厅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但被上诉人与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自治区林业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诉自治区林业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结果，与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劳务费的事实并无关联性，虽然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举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述纠纷的判决书，但判决书内容中并未明确上诉人就是上述工程项目的负责人或项目经理，上诉人再未提交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追认上诉人系公司管理人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的证据，故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并无证据予以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2年12月7日就被上诉人所履行的劳务内容进行了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根据结算单内容可以得知，双方之间建立的是劳务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也未对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其明确不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的证据，故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杨家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欠款19万元，支付利息45125元（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按年息4.7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林业厅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忠泰公司承建自治区林业厅的雅玛里克山高层住宅小区、人防地下车库、外网等工程，其后双方又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由忠泰公司承建林业厅老年活动中心。毛晓桥将雅玛里克山高层住宅小区1#-10#楼及老年活动中心地暖项目分包给杨家全。杨家全带领工人完成了地暖的施工。2012年12月7日，杨家全与毛晓桥进行结算。2012年结算单载明：1#-10#楼地暖，单价38元／㎡，数量42500㎡，金额1615000元。活动中心，单价38元／㎡，数量1292.7㎡，金额49122.6元。扣质量保证金83206.13元，扣试验费10000元，合计1570916.47元。工程结束返回保证金83206.13元，共计1654122.6元。毛晓桥在2012年结算单上写道：“给豪瑞房地产公司抵账1462748元，现欠19万元（壹拾玖万元）”，结算单上双方均进行签字确认。该款至今尚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杨家全向毛晓桥主张欠款，二者之间并无书面合同，也并不存在工程发包的情形，不符合建设工程合同的性质，仅是两个自然人之间基于提供劳务的事实产生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杨家全与毛晓桥于2012年12月7日对地暖项目进行结算，毛晓桥亲笔书写欠付杨家全190000元，可以认定杨家全与毛晓桥之间存在着债权债务关系，毛晓桥系杨家全施工、劳务费用的债务人，故杨家全要求毛晓桥给付190000元欠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毛晓桥抗辩其是忠泰公司管理人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毛晓桥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于杨家全的利息主张，因双方未有利息约定，故原审法院支持自2019年6月20日起诉之日始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毛晓桥抗辩诉讼已经过的问题。从现行《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可看出，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是“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本案中原、被告并未对支付时间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针对“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毛晓桥明确向杨家全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才是本案时效的“起算日”，毛晓桥并未提供其明确不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的证据，故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对毛晓桥抗辩原告诉讼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毛晓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杨家全支付190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20日之日始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毛晓桥提供一份新证据：（2018）新01民终2812号民事判决书（提供复印件），证明：判决书第六页本院认为部分载明，1-10号楼地暖工程实际施工方是忠泰公司，不存在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劳务分包的问题；判决书第八页也记载管道暖气更换阀门工程并不是本案上诉人将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经质证，杨家全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见到原件；对关联性也不认可，根据原审查明工程项目确实是忠泰公司承建，但并不能证明也不能否认存在劳务分包。该判决书中也没有明确上诉人是该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人或者管理人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毛晓桥提供的（2018）新01民终2812号民事判决书，仅能证明工程项目确实是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不能证明不存在劳务分包，也无法证明上诉人是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该项目中的管理人员，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毛晓桥与杨家全之间是否存在劳务承包关系，毛晓桥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毛晓桥上诉称本人是忠泰公司管理人员，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但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工程项目确实是忠泰公司承建，不能证明不存在劳务分包情形，亦无法证明毛晓桥是新疆忠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人员。毛晓桥和杨家全于2012年12月7日对地暖项目进行结算，毛晓桥亲笔书写欠付杨家全190000元，对作为债权债务的凭证，双方均无异议。上诉人毛晓桥提出债务应由忠泰公司承担，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杨家全要求毛晓桥给付190000元欠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毛晓桥上诉称本案诉讼时效己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针对“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毛晓桥明确向杨家全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才是本案时效的“起算日”，毛晓桥并未提供其明确不履行支付报酬义务的证据，故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毛晓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毛晓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斌 审判员 王纳新 审判员 常昳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兰保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