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中段21号3幢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793998383N。 法定代表人：陈晓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顺东，四川天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三桥桥头红绿灯口（江彰大道交汇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793982912A。 法定代表人：王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均，四川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油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江油市李白大道中段4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708972390Y。 法定代表人：涂洪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洪，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华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神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泰公司）、被上诉人江油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油十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20）川078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娟、雷顺东，被上诉人新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均，被上诉人江油十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鹏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20）川0781民初83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新泰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和《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认定错误，本案中争议的消防预埋预留工程，仅二次预留工程属于华神公司的施工范围，消防主体预埋预留工程不属于华神公司的承担范围。2.一审法院在未区分两种预埋的实施主体和工程内容的情形下，仅仅采信了合同中的框架性约定内容，认定新泰国际4#楼主体消防预留预埋件工程包括在新泰公司与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之内，属于基本事实认定不清。 新泰公司辩称：根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和《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案涉消防预埋预留工程属于上诉人的施工范围，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并未提出一次预留、二次预留的区分，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新泰公司向冉亨宏、邓中会支付的4#楼主体消防预埋预留款应由上诉人承担。 江油十建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新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消防工程预留预埋款9715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自2016年8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他损失15067.50元（鉴定费13800元、诉讼费126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6日，以原告新泰公司为甲方（建设单位）、第三人江油十建司为乙方（施工单位），双方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新泰国际4-1楼；承包范围2.1条约定“4-1号楼甲方确定的轴线范围内（施工图改变做法详见附件一）全套施工蓝图所含的土建（不含回填土）、装饰、水电工程全部内容以及弱电、消防管道电梯中由土建负责全部预留预埋工作、以及分包工程及甲供材料的电源配管、接线、安装及配合工作，乙方必须完成施工图所反映的全部工作内容。（除电梯、消防泵及动力电缆采购，同时，蓝图所指的消防（接地下室消火栓给水环网）、地下室通风、电梯、弱电工程、散水沟和附属工程不在此次承包范围及总价范围内）。本合同2.1条款与本合同第16条相互说明，若出现矛盾，以第16条为准”；16.3条甲方指定分包“消防、地下室（通风、防水）、电梯、弱电、门窗均由甲方指定分包商实施。凡列入甲方指定分包范围者，由甲方自行招标确定分包商，乙方有责任和义务配合指定分包商完成其施工项目，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为指定分包商提供施工便利与支持，介于本合同甲方指定分包项目较少，因此总包配合费贰元/平方米包干（包含垂直运输、脚手架等），但必须保证质量”。原告新泰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王军的印章；第三人第十建筑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合同专业章，并由案外人冉亨宏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此后，第十建筑公司又将其中的4#楼工程转包给了冉亨宏、邓中会。因当时负责消防工程的施工单位未进场，新泰公司就将4#楼主体消防预埋材料采购、施工委托冉亨宏、邓中会完成。冉亨宏、邓中会按照新泰公司要求完成了4#楼的主体消防预埋材料采购及施工。 2014年10月，以原告新泰公司为发包人（甲方）、案外人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为承包人（乙方），双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新泰国际工程项目；工程内容：普通消防系统、自动消防系统、防火门、防火卷帘门；合同成立时间2014年10月15日；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安装、包交工验收合格及备案；承包范围为新泰国际工程消防所有分布工程，包括以下内容（不仅限以下内容）“1.消火栓系统（含水泵房）2.自动喷淋系统（含消防水箱）3.气体灭火系统4.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及消防联动系统（含消防广播及声光报警系统、消防直通电话对讲系统）5.应急照明及疏散指示系统（含EPS应急电源）6.加压通风和机械排烟系统7.消防前室防火门、防火卷帘门8.等以上全部内容（含全套施工图内、室外附属）涉及的全部消防工程内容由乙方全部负责。以上内容的设备、材料供应、安装、调试、开通、消防检测、电器检测，所有原材料复检、工程资料，相关部门备案、验收，全部由乙方负责，直至综合验收合格投入使用”；合同价款为包干价8600000元，该包干价含成本、利润、税金、开办费、交叉作业费、技术措施费、运输费、场地清理费、检测费、安全防护费、风险费、政策性文件及完成合同承包范围内工程的所有责任及全部费用；“第六条工程款支付1.乙方入场预留预埋至主体封顶，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5%工程款；2.自动喷淋及消火栓管网安装完毕，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至30%工程款，抵扣两套住房后再付余款；3.火灾自动报警、消防联动系统及加压通风和机械排烟系统完毕，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至60%工程款，抵扣叁套住房后再付余款；4.安装调试完毕，消防检测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至85%工程款，抵扣叁套住房后再付余款；5.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合格后，乙方交清资料办理完竣工结算，甲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95%，扣留合同总价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不计息）；6.乙方在入场施工前按照国家政策规定办理完毕施工保险及施工场地人员生命财产和第三方人员生命财产的保险。7.甲方根据工程造价需要乙方开据超出本合同工程造价税务发票，另行签订施工合同，超出本合同工程造价的税费由甲方负责税费，乙方必须配合，不在收取超出部分的任何费用”；“第十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乙方……4.乙方项目负责人为陈晓华负责组织工程检查、处理工程质量、进度和验收工作。……11.电梯井等所涉及的预埋件乙方与江油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承包人协商，费用乙方自己承担”；如甲、乙双方一方违反本协议，对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全部赔偿。王永、杨尧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陈晓华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4年10月28日，陈晓华出具收条一张，确认领到新泰国际全套施工图纸一套。 上述《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陈晓华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1月30日，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向原告新泰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兹有我公司现委托陈晓华，全权负责办理与贵公司在‘新泰国际’商住楼消防工程项目的施工、竣工结算等相关事宜，由此产生的民事经济责任由我公司承担”。 2016年5月30日，新泰国际二期1#、2#、3#、4#楼经验收，结论为质量验收合格。同年6月15日，新泰公司委托（联系人为陈晓华）四川海斯龙电气消防安全检测有限公司对新泰国际项目的消防供配电设施、火灾自动报警系统、火灾应急广播、水灭火系统、气体灭火系统、防排烟系统、防火卷帘、防火门、灭火器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均为合格。2016年8月5日，江油市公安消防大队对新泰公司开发的涉案工程进行消防验收，结论为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 另查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5日作出的（2017）川07民终285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了华神公司系新泰国际消防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2018年1月17日，邓中会作为原告提起对华神公司、新泰公司作为被告，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十建筑公司作为第三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绵阳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新泰国际4#楼主体消防预留预埋件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绵阳正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新泰国际4#楼工程主体消防预留预埋件工程造价97157元。邓中会因该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13800元。2018年12月20日，因邓中会诉讼主体问题，一审法院作出（2018）川0781民初44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邓中会的起诉。 冉亨宏与邓中会均认可其二人在新泰国际4#楼主体消防预留预埋件工程施工过程中为合伙关系。2019年1月23日，冉亨宏、邓中会作为共同原告，以新泰公司、华神公司、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第十建筑公司为第三人，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川0781民初604号。该案庭审过程中，新泰公司认可其与第十建筑公司在对新泰国际4#楼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时未包含案涉工程款。该案审理后，依法作出一审判决：新泰公司向冉亨宏、邓中会支付工程款9715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2016年8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新泰公司向邓中会支付鉴定费13800元；该案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1267.50元，由新泰公司承担。该案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案涉工程施工系基于被告新泰公司的安排，冉亨宏、邓中会与华神公司无合同关系，且新泰公司与华神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也无第十建筑公司的签字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工程款应由新泰公司向冉亨宏、邓中会支付，至于案涉工程是否属新泰公司与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或华神公司消防合同约定的范围系另一合同关系，在该案中不作处理。（2019）川078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2019年4月2日，新泰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冉亨宏支付98000元。 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华神公司当庭认可原告新泰公司已向其支付了全部消防工程款，并退还了履约保证金及质保金。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新泰公司与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7民终28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新泰公司与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后华神公司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且华神公司亦认可新泰公司向其支付了全部消防工程款，因此新泰公司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向华神公司主张权利，主体适格。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9）川078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认的由冉亨宏、邓中会作为实际施工人的新泰国际4#楼主体消防预留预埋件工程是否包括在原告新泰公司与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之内？《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载明为“普通消防系统、自动消防系统、防火门、防火卷帘门”，承包范围载明“消防所有分部工程”，乙方的权利义务第11条载明“电梯井等所涉及的预埋件乙方与江油市第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承包人协商，费用乙方自己承担”。同时，原告新泰公司与第三人第十建筑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二）》也载明消防工程不包括在合同范围内。因此，本案争议的消防预留预埋属被告华神公司的施工范围。而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案涉新泰国际4#楼主体消防预留预埋件工程由冉亨宏、邓中会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了施工，且新泰公司也依据（2019）川078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将新泰国际4#楼主体消防预留预埋件工程款进行了支付。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华神公司认可新泰公司已向其支付了全部消防工程款，在此情况下，原告新泰公司要求被告华神公司返还新泰国际4#楼主体消防预留预埋件工程款97157元，应予支持。 现已生效的（2019）川078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冉亨宏、邓中会对案涉工程的施工系基于新泰公司的安排，故新泰公司应当与冉亨宏、邓中会就案涉工程及时进行结算，由于新泰公司未与冉亨宏、邓中会及时进行结算，也未将相应的工程款项及时支付给冉亨宏、邓中会，导致了冉亨宏、邓中会二人提起（2019）川0781民初604号案诉讼，以及就案涉工程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认为：（2019）川0781民初604号案判决中要求新泰公司向冉亨宏、邓中会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以97157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向邓中会支付的司法鉴定费13800元、承担的诉讼费1267.50元，系因新泰公司未及时与冉亨宏、邓中会办理结算、未及时向冉亨宏、邓中会二人支付工程款造成，与新泰公司、华神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无关联。故原告新泰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被告华神公司向其支付司法鉴定费13800元、诉讼费1267.50元以及自2016年8月16日起算的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案涉新泰国际4#楼主体消防预留预埋件工程款97157元的资金占用利息应当自新泰公司针对案涉工程以华神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7月29日）起计算。计算标准为：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2019年8月2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华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四川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9715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至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四川新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神公司向本院提交住房城乡建设部《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及建筑水电预埋施工工艺图解。拟证明消防工程的预留预埋工程分为第一次的结构预埋和第二次剪力墙预埋。被上诉人新泰公司质证认为，对《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的目的。本案消防合同签订施工时该规范没有发布。对上诉人提交的建筑水电预埋施工工艺图解，三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消防合同没有关联。被上诉人江油十建司质证认为，本案经发回重审，多次开庭，上诉人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综合予以评价。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消防预埋预留工程是否属于华神公司承包范围，案涉工程款由谁承担。新泰公司(甲方)与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乙方)签订《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义务。根据《消防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第三条承包范围为：“新泰国际工程”消防所有分部工程、第六条工程款支付1.乙方入场预留预埋至主体封顶，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款5%工程款以及第十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第11项约定：电梯井等所涉及的预埋件乙方与江油十建司各承包人协商，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故上诉人辩称消防预留预埋不属于其承包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2855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重庆震旦消防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绵阳分公司应向新泰公司收取的消防安装工程款由华神公司享有，华神公司为消防安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争议的消防预留预埋属于华神公司承包消防安装工程的施工范围，工程款应由华神公司给付。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2019）川0781民初6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冉享宏、邓中会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为97157元。且新泰公司已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7民终2855号民事判决书向华神公司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新泰公司要求华神公司支付消防预埋预留工程款的诉求应予支持。上诉人称不应支付消防预埋预留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华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4元，由四川华神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文忠 审 判 员 代 艳 审 判 员 石 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燕 书 记 员 童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