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03民初3146号 原告：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68458654XC，营业场所成都高新区天晖路360号7层12、13号。 主要负责人：程富国，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建，四川石合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丽，四川石合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俊，男，汉族，1966年12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四川厚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冯晓燕，女，汉族，1968年5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兵，四川怀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冯为宇，男，汉族，1992年7月9日出生，其户籍因参军服兵役于2012年1月17日从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与被告朱俊、第三人冯晓燕、冯为宇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2020年6月1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对第三人冯为宇的起诉，本院于同日作出（2020）川0703民初3146号之一民事裁定，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龙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丽，被告朱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第三人冯晓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朱俊将其对坐落于绵阳市涪城区房屋享有的50%份额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冯晓燕的行为；2.判令撤销被告朱俊将其对坐落于江油市房屋享有的50%份额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冯晓燕和冯为宇的行为；3.判令被告朱俊承担本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律师费85000元及其他必要费用；4.本案诉讼活动的全部费用由被告朱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朱俊、第三人冯晓燕于1989年9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21日登记离婚。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两套房屋，其中2003年6月购买的一套房屋，坐落于绵阳市涪城区，登记在冯晓燕、朱俊二人名下，按份共有，二人分别享有50%份额；2002年1月购买的一套房屋，坐落于江油市，登记在冯晓燕一人名下。自2013年1月1日开始，被告朱俊根据其与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1日签订的《企业联营合同》，以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经营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昆明分公司。被告朱俊因自身经营所需，自2013年12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向原告借款190万元，除偿还60万元外，欠付130万元。2016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朱俊进行借款本息清算，并编制了《朱俊借款明细表》，确定朱俊欠付借款本金130万元，欠付借款利息74606.67元，朱俊签字确认并承诺于2017年2月前还借款70万元，其余款项2017年结清。但被告朱俊除于2017年12月29日偿还1万元外，未按期清偿借款本金和利息。原告于2018年11月13日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朱俊，依法追收借款，该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川019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朱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9万元及利息，负担案件受理费18922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该判决于2019年12月31日生效后，被告朱俊未履行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原告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于2020年4月24日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已依法受理。在原告与被告朱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诉讼过程中，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2月13日查封了登记在冯晓燕、朱俊二人名下的“绵阳现代人家2-1-4-2号房屋”。2020年5月8日，第三人冯晓燕向该院提交复议申请，以该院查封的“绵阳现代人家2-1-4-2号房屋”早于2017年3月9日已由其单独所有为由，请求解除查封。为查明事实，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开具调查令，原告代理律师于2020年5月15日持令向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复制“绵阳现代人家2-1-4-2号房屋”不动产登记簿的档案材料，原告才知道朱俊、冯晓燕于2015年10月2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朱俊将其对“绵阳现代人家2-1-4-2号房屋”和“江油阳光苑小区2-3-1-2号房屋”分别享有的50%份额，均无偿转让给了第三人，而朱俊个人债务由朱俊自行承担，冯晓燕和冯为宇不承担。朱俊、冯晓燕又于2017年3月9日签订《离婚财产分割变更协议》，约定将“绵阳现代人家2-1-4-2号房屋”变更分割给冯晓燕，产权归冯晓燕个人所有，朱俊自愿不要求冯晓燕作任何补偿，冯晓燕据此将该房屋变更为其单独所有。原告认为朱俊、冯晓燕于2015年10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被告朱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30万元未偿还，借款利息63166.66元未支付。在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被告朱俊以离婚析产方式，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述两套房屋无偿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致其降低、丧失债务偿还能力，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造成了损害，现原告起诉望支持诉请。 朱俊辩称：1.原被告有多年的合作联营关系，被告长期以原告公司名义进行投标、承揽工程签订合同，被告独立负责经营、自负盈亏。2.原告所述并非事实，被告与第三人离婚时并非无偿转让自身财产，而是基于感情不和长年分居导致夫妻感情破裂，双方协商一致离婚，同时对财产进行了公平分割。离婚协议中只载明了部分夫妻财产，双方除诉争的两套房屋外，还有2015年离婚前后银行存款5万元、越野车一辆（2015年10月车辆价值40万元）、对外债权348.8万元、2011年2月15日被告投保的人寿保险。虽然离婚协议中没有对全部财产进行书面分割，但在离婚当时是对财产进行了相对合理的公平分配，朱俊甚至有多分，其分得车辆以及第三人支付给被告的20万元差价款。3.离婚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21日，原告诉请已过除斥期间。4.原告主张律师费用，未有相关证据出示，被告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冯晓燕述称：1.原告与被告的债权债务形成于被告与第三人离婚之后。2.被告与第三人离婚时没有不当处置财产的行为，被告与第三人离婚的真实原因是被告长期在外务工，与其他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不承担家庭责任，导致家庭破裂，第三人是最大的受害者。3.第三人与被告其实早就想离婚，因为一直考虑孩子的成长，所以拖到2015年才办理离婚。双方从2012年提出离婚至2015年签订离婚协议是相互协商，第三人少分割了财产，表面上第三人分得房屋，实际上还支付了20万元现金，被告分得价值40余万元的车辆和保险金20余万元。4.车辆现由被告管理和控制，是可供执行财产，原告明知被告在案外人处存在大量的应收账款和债权，且被告与原告是挂靠关系，原告完全可以向被告今天出示的债务人直接提起代位权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5.被告还隐匿了数额巨大的夫妻共同财产，第三人将另行主张权益。6.原告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发生了律师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朱俊与第三人冯晓燕于1989年9月27日登记结婚，1992年7月9日生育一子冯为宇。2002年，双方购买位于江油市房屋一套，登记权利人为冯晓燕（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监证0033483号）。2003年，双方购买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登记权利人为朱俊、冯晓燕各50%份额（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监证0307679号、监证0307679-1号）。因夫妻感情破裂，双方于2015年3月21日签订离婚协议，并于2015年10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中“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载明“1、房产1：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绵阳，登记在男方名下。离婚后，该套房屋及房屋内的财产归女方和儿子共同所有。2、房产2：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江油市，登记在女方名下，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和儿子共同所有。”该协议“债权与债务处理”载明“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此离婚协议签署前若男方个人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男方自行承担，女方及儿子不承担任何债权债务。”2017年3月9日，朱俊与冯晓燕签订《离婚财产分割变更协议》并进行公证，载明：双方离婚时对共有房产进行了分割，约定将双方按份共有的位于绵阳市涪城区的房屋分割给女方和儿子所有，现双方尚未办理赠与手续，根据实际情况，决定上述房屋变更分割给女方，产权归女方个人所有，男方自愿不要求女方作任何补偿。同日，双方对该房屋产权进行变更登记，权利人登记为冯晓燕［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川（2017）绵阳市不动产权第××号］。双方至今未根据离婚协议约定对位于江油市房屋作产权变更登记。 另查明，原告与朱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川019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判令朱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29万元及利息，并负担案件受理费189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该判决已于2019年12月31日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11月1日，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其昆明分公司（承包经营人为朱俊）签订《企业联营合同》，约定由朱俊组建昆明分公司，对外以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承揽工程，昆明分公司由朱俊承包经营，公司内单独核算，定额上交管理费，自主经营，自担风险，自负盈亏。2013年12月5日，朱俊将欠付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度的管理费30万元转为借款。2014年1月26日，朱俊向原告借款20万元。2014年7月9日，朱俊向原告借款10万元。2014年7月8日，朱俊向原告借投标保证金100万元，并于2014年12月31日偿还60万元。2016年11月2日，朱俊出具借款明细表，载明其欠原告借款1374606.67元，除上述借款外，还包括2014年度管理费30万元、广安九建保证金2014年第四季度贷款利息16366.67元、广汉九建保证金2015年第一季度贷款利息28800元和第二季度贷款利息29440元，合计1374606.67元。同时，该明细表还载明还款计划为2017年2月前退还70万元，其余款项2017年结清。2017年12月29日，朱俊偿还借款1万元。该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川0191民初70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绵阳市涪城区的房屋，并冻结了朱俊的银行存款39.79元。2020年5月8日，冯晓燕以其对查封房屋单独享有产权为由对财产保全申请复议。2020年5月14日，该院出具调查令，指定原告代理律师持令前往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查封房屋的登记档案材料。经查询后，该院于2020年5月18日裁定解除了对绵阳市涪城区房屋的查封。现原告以被告在与第三人离婚时无偿转让房屋50%份额的行为损害其债权权益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还查明，2020年7月6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0191执1991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告知书》，告知原告其与朱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暂不具备执行条件，拟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告知书载明：在执行过程中，该院查询到朱俊所有的车牌号为川Ｂ×××××神行牌汽车一辆，已对车籍信息进行查封，但车辆目前下落不明，暂不具备处置条件；未查询到朱俊在该院辖区内房屋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 庭审中，被告朱俊为证明其财产情况，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购车发票原件、行驶证复印件、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车辆，裸车价值56万元，但朱俊庭审中表示不同意将车交由人民法院执行；2.李伟2014年9月8日出具的100万元借条、银行转款凭证及明细、李伟2015年8月26日出具还款140万元的承诺书，拟证明李伟向其借款140万元；3.企业联营合同、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马龙中尼公司2016年9月8日承诺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马龙中尼公司欠其履行保证金50万元；4.2015年4月2日转款凭证及收据，拟证明科达陶瓷公司欠其议标履约金50万元；5.太平人寿保险发票、保险单、保险价值表、投保单，拟证明朱俊在离婚时投保财富定投两全保险（分红型），2011年、2012年每年10万元，保险金额缴费20万元；6.银行交易流水，拟证明2012年10月20日冯晓燕向其转款8万元、2013年12月9日冯晓燕向其转款2万元、2014年3月10日冯某向其还款10万元及2015年离婚前后被告的个人存款有5万元左右；7.冯光国书写的欠条一张，拟证明冯光国欠其30万元借款。 第三人冯晓燕为证明其离婚前支付了20万元给被告朱俊，向本院提交了冯某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并申请冯某出庭作证。冯某当庭陈述：1.2014年3月10日，其妹妹冯晓燕给其打电话说让其给朱俊打10万元钱，他们要办离婚，如果不打钱，朱俊就不同意离婚，其到经开区的农行向朱俊转了10万元，因为当时比较急，错把“转款”写成了“还款”，冯晓燕在2017年将钱还了；2.其系护士，家庭款项收支、现金提取均是其办理。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原告关于撤销被告朱俊将其对坐落于绵阳市涪城区房屋享有的50%份额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冯晓燕的行为、对坐落于江油市房屋享有的50%份额无偿转让给第三人冯晓燕和冯为宇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理由如下：1.朱俊与冯晓燕于1989年登记结婚、2015年登记离婚，位于江油市的房屋均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2.朱俊与冯晓燕离婚时，双方约定朱俊将其两套房屋中应得份额均分割给冯晓燕、冯为宇，且约定冯晓燕、冯为宇不承担朱俊的任何债权债务，后双方又变更分割协议，将其中的现代人家2幢1单元4楼2号房屋全部分割给冯晓燕，且不需冯晓燕任何补偿，朱俊的行为系无偿转让行为。3.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朱俊目前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29万元及利息未清偿，且该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川0191执1991号《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告知书》，证实目前朱俊除拥有一辆车牌号为川Ｂ×××××神行牌汽车外，未查询到朱俊在该院辖区内房屋等其他可供执行财产线索，但庭审中朱俊明确表示不同意将该车交由人民法院执行。4.已生效的（2019）川0191民初709号民事判决，查明目前朱俊所欠原告借款本息在2013年至2015年二季度期间形成，2016年11月2日朱俊出具的借款明细表仅是对前述债务的确认并承诺还款时间，并非第三人所述朱俊的债务形成于双方离婚之后。5.朱俊所提交的借条、欠条、承诺书以及其称享有的保证金等债权，本案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同时，结合借条、欠条、承诺书等载明的还款期间均已逾期，朱俊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积极主张权利，不足以证明其对所称债权具有确定性，不足以证明朱俊具有偿还原告债务的能力。6.朱俊和冯晓燕提交的银行流水及证人冯某的证言，载明交易时间均发生于朱俊与冯晓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且冯某转账备注为“还款”，不足以证明冯晓燕向朱俊转账是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补偿；同时，双方在离婚协议共同财产中只记载了案涉的两套房屋，对朱俊提出的其他共同财产及债权债务均未作出记载。7.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规定，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4日出具调查令，指定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持令前往绵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案涉房屋的登记档案材料，后原告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诉讼，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除斥期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规定，朱俊在离婚时将其应分得的两套房屋各50%份额无偿转让给冯晓燕、冯为宇的行为，致目前朱俊名下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用于清偿原告的债务，该无偿转让行为客观上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利益，原告作为债权人请求撤销该转让行为，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规定，朱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偿还原告债务的能力，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冯晓燕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朱俊离婚时支付对价分得案涉两套房屋的，亦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要求朱俊承担律师费85000元及其他必要费用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合法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朱俊与第三人冯晓燕于2015年3月2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1、房产1：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绵阳，登记在男方名下。离婚后，该套房屋及房屋内的财产归女方和儿子共同所有。2、房产2：夫妻双方婚后购有坐落在江油市，登记在女方名下，离婚后该套房屋归女方和儿子共同所有”； 二、驳回陕西建工第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63元，由被告朱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海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