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38刑初14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路浩，男，198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南省商丘市睢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东鸽，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以雄县检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浩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颖、田重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路浩及其辩护人张东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6日18时许，在雄县，被告人路浩和被害人杜某1在租住的院子里，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打斗，被告人路浩将杜某1打伤。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杜某1的伤情属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路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路浩有期徒刑十个月。 被告人路浩辩称，被害人的伤是案发五六天后才告诉其的，也不是其造成的，其无罪。 辩护人对本案被告人路浩提出无罪辩护意见，具体如下：（1）控方指控被告人路浩犯故意伤害罪，无第一现场，双方发生争执的事实与杜某1牙齿受伤的事实存在很长时间差，现有证据根本无法证实杜某1的牙齿系路浩打伤，因果关系无法证实，故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宣告被告人路浩无罪。（2）在本案因果关系无法证实的基础上，依据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轻伤二级的意见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3）本案事实的发生过错在杜某1，路浩并没有挑起事端，且一直处于被挨打的一方，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本案缺乏犯罪主观构成要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4）杜某1牙伤如果系人为徒手造成，不符合常理。（5）路浩平时表现良好，为人善良诚实，不争强好胜，没有违法犯罪记录，羁押后认真遵守法律法规。同时路浩家庭特殊，被羁押前其孩子刚出生不足一个月，父母身体不佳，家庭非常需要他的照顾，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无罪。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路浩犯故意伤害罪，却没有一份经得起反复推敲的证据明确无误的证明路浩打伤杜某1的牙齿，本案关键事实及因果关系无法证实，指控不成立。控方明显存在有罪推定，违背了刑法案件“疑罪从无”原则。恳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处被告人路浩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6日18时许，在雄县租住的院子里，被告人路浩和被害人杜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后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双方均受伤。经鉴定，杜某1损伤属轻伤二级。 案发后，双方达成谅解协议，双方相互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雄县公安局大营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2019年9月16日晚上18时许，杜某1因琐事与路浩发生口角，双方发生打架，均受伤。 2.证人张某证言，2019年9月16日18点左右，在雄县暂住的院子里，路浩和杜某1洗碗，其听见路浩跟杜某1说：“你把水关小点，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把碗放那。”杜某1又把水开了，溅到路浩身上，路浩把碗摔了，摔到了杜某1脚边，杜某1就骂路浩，朝路浩的胸部打了一拳，两人就动手了，在场人就把他俩拉开了。杜某1进了屋收拾东西过了一两分钟出来，两人在院子里又动手打起来，双方都是拳打脚踢。其站在他俩中间拦架，旁边还有刘某、王某、杨某、徐某、老胜，就这样把他俩拦开了。他俩打完架后杜某1的脸上和脖子上有抓伤，路浩的右手大拇指那一块肿了起来。后来其把杜某1送到大营镇上的一个宾馆，路上路浩给其发信息让其给他带点药，他说他手肿了，其就给他带了瓶云南白药，第二天晚上听路浩说他拍了个片，手指骨折了。 3.证人徐某证言，2019年9月16日傍晚5、6点左右，在雄县租住的院子里，当时其在院子里玩手机，路浩和一个姓杜的男的在一起洗碗，那个姓杜的水龙头开的大了，溅到路浩身上，路浩不愿意，就把水龙头关小了，两个人就嚷起来，然后这两个人就互相撕扯并赤手空拳的打起来。当时其没有看出来有人受伤，第二天听说路浩住院了，他胳膊骨折了。 4.证人刘某证言，2019年9月16日中午其和杜某1喝了八两白酒，晚上6点左右杜某1又喝了三两白酒。吃完饭路浩和杜某1刷碗，后他俩吵了起来，其和其他人就把他俩拉开。杜某1先用拳头打了路浩，路浩也还手打杜某1，两个人搂在一起倒在地上，大伙就把他们拉开了。过了一会杜某1又去打路浩。当时没看见有人受伤，第二早上才发现路浩的手红肿。 5.证人杨某证言，2019年9月16日傍晚吃完晚饭，其在屋里听见外面有人嚷嚷，出去看见杜某1和路浩打起来了，旁边好多人拦架，其也上前和别人把杜某1、路浩分开。时间不长，杜某1和路浩又打起来，双方都是拳打脚踢，都没拿家伙，大家又把他们拉开了。当时其没看出来杜某1二人有没有受伤，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听说路浩的手骨折了。 6.证人盛某证言，2019年9月16日下午6点左右，路浩在院子里面洗碗，杜某1也在那洗，可能因为杜某1水龙头开的大，把路浩的衣服溅湿了，杜某1就和路浩吵起来，两人动了手。打的时候，其中一人倒在地上，好多人就过去拦架，其和张某把他们拉开，路浩回屋里待着，后其就出去散步其他的不知道了。 7.证人康某证言，其是杜某1的妻子。2019年9月份的一天，其下班后回到家，看见杜某1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口罩，杜某1的脸部、鼻子都有伤，其问他：“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杜某1说：“打架打的，跟老板请了几天假，回来检查检查。”吃饭的时候，他把口罩摘了，其看见他有两颗门牙已经掉了。杜某1不让其跟公婆说，也不让其管，说他第二天就去医院看牙。第二天杜某1去了医院，其没跟着，杜某1也没有跟其说检查结果。 8.证人杜某2证言，其是杜某1的父亲。2019年9月份的一天，其下班后看到杜某1回家了，他的脸部有伤，其问他的伤是怎么弄的，杜某1说是喝酒自己碰的，还说他的牙也受伤了。第二天，杜某1就自己去石家庄市的一个医院看牙了。杜某1打架的事一开始没说，后来瞒不住了，才跟其说的。派出所第一次传他时还瞒着其，等到派出所第二次传他的时候，他才告诉其，说他和别人打架了，但是没说和谁打的架。 9.被害人杜某1陈述，2019年9月16日下午6点左右，其在租住的院子里吃完饭，在和路浩洗碗的时候，其的水管开的大了，把水溅到了路浩的身上，当时路浩很生气把碗摔了。其和他吵起来，路浩用拳头打了其两拳，打到其的鼻子和嘴，其就抡起拳头打他，但是被同事杨某、王某、徐某、老刘拉开了。分开以后，其就回宿舍收拾东西准备走，其走到院子里，路浩还在院子里骂其，其就过去跟他理论，其和路浩就往一块凑，但是王某、徐某、杨某他们几个就站在其和路浩中间，其和路浩谁也没打着谁，还有两个人拉着其不知怎么把其拉倒了，然后其的脸就擦伤了，其起来就走了。当时其感觉鼻子特别疼、嘴有点麻。当天晚上，其的一颗门牙特别松动，过了一两天其的那颗门牙就掉了，还有两颗有缺角。21号其去石家庄省三院拍的片，结果是一颗牙神经坏死了，脱落一颗，还有两个牙有缺角。 10.被告人路浩供述，2019年9月16日下午5、6点左右，在租住的院子里，杜某1喝完酒在院子里洗碗时水龙头开的大了，故意往其身上滋水，其就把他的水龙头关了。杜某1就开始骂其，其就把碗往地上一摔，碗摔碎了，杜某1就动手打其，用拳头打其的胸部，打了三四拳。同事张某、徐某、杨某、刘某过来把其和杜某1拉开，杜某1就回屋里了。其就站到厨房门口，等杜某1再出来他已经换好衣服和鞋，然后他从台阶上跳下踹了其一脚，把其踹倒在地上，接着用脚踹其的肚子、腿和腰部，其就用脚蹬他。杨某、张某过来拦架，把杜某1拉开，其站起来，杜某1过来用手掰着其的右手大拇指，用另一只手使拳头打其的左耳，张某、徐某、杨某、刘某又把其二人拉开。后来张某就把杜某1送走了，过了几分钟，其的手就肿了。其给张某发微信让他回来的时候帮其捎点云南白药，第二天其就去大营镇中心医院拍了个片子，医生说其的手指骨折了。其后来听说路浩的牙掉了。 11.平山阎杰口腔诊所病历及证明、省三院门诊病历及病情证明单、牙列图像，证实案发后，雄县公安局向杜某1调取2019年9月18日平山阎杰口腔诊所病历及证明2张，诊断为上前牙受伤，疼痛明显，1121牙冠折断，1222牙齿震荡；2019年9月21日、30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门诊病历、病情证明单各2张，其中9月21日诊断为21牙折、12112122牙震荡；9月30日诊断为11牙折、牙髓炎、21牙体缺损、12牙体缺损、22牙体缺损；附2019年9月21日牙列图像1张。 12.雄县公安局大营派出所2019年11月6日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路浩与张某的9月16日至9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路浩曾让张某带消肿药，并告知张某手指骨折的情况。 13.司法鉴定意见书，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杜某1的损伤属轻伤二级。 1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9日，被告人路浩经雄县公安局大营派出所传唤到案。 15.谅解书，2019年11月17日，被告人路浩与被害人杜某1达成赔偿协议，杜某1赔偿路浩5000元，双方互相谅解。 16.户籍信息，被告人路浩1989年1月29日出生。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人张某、徐某、刘某、杨某、盛某证言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路浩与杜某1发生打斗，被害人杜某1陈述证实当时其感觉鼻子特别疼、嘴有点麻，当天晚上，其的一颗门牙特别松动，过了一两天其的那颗门牙就掉了，证人康某、杜某2证言证实杜某1回家后被发现牙齿受伤，杜某1就医病历及诊断证明可证实杜某1牙齿受伤后的就医情况，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可证实杜某1伤情构成轻伤二级，上述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害人杜某1的损伤与被告人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路浩与被害人杜某1相互谅解，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路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0年7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福印 审 判 员  王焕婷 人民陪审员  李昊男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张宇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