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粤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镇粤宝路综合大楼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525807Y。法定代表人：黄志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翔，广东天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光正行家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北路604号之二3层自编B4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7799826096。法定代表人：钟昀，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桃春，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粤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光正行家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正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6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粤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光正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光正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粤宝公司与光正公司之间订立的《XX佳园品牌推广及销售代理合同》（以下简称《销售代理合同》）于2015年9月9日期限届满。虽然部分物业尚未销售完毕，但双方未就延期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因此，粤宝公司拒绝延期并主张《销售代理合同》已经于2015年9月9日到期终止，并不违反合同约定与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销售代理合同》第2.1条约定：代理服务期限暂定4年（2011年9月10日-2015年9月90)；第6.1条约定：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乙方代理期满且没有延期或者代理期未满代理工作已经结束，则本合同自行终止。《品牌推广及销售代理招标文件》（以下简称《招标文件》）第五章“合同格式”第6.1条的内容，与上述《销售代理合同》第6.1条的内容完全一致。光正公司作为房地产经纪机构，应当清楚知晓《销售代理合同》第6.1条之法律含义，其在签署合同之时，即表明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商业风险。粤宝公司于2015年8月31日向光正公司发出《告知函》，通知光正公司《销售代理合同》依约于2015年9月9日到期终止。虽然光正公司以部分物业尚未销售完毕为由要求合同延期，但粤宝公司予以拒绝，最终双方并未就合同延期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因此，粤宝公司拒绝延期并主张《销售代理合同》已于2015年9月9日到期终止，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5栋房产未能与4、6栋同期预售完毕，是执行光正公司制定的并经粤宝公司同意的销控策略、价格策略的结果，并非是粤宝公司违约拒绝将5栋房产交由光正公司代理销售。众所周知，商品房在具备预售或现售条件之后，房地产开发企业根据市场环境和推广情况，将商品房分阶段推向市场销售，即房地产销售控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光正公司为粤宝公司制定了4、5、6栋住宅的定价策略为：6栋平均定价约19000元/平方米；4栋定价高于6栋约2000元/平方米，5栋定价高于6栋约4000元/平方米。通过该定价策略，从而实现先销售6栋、再销售4栋、最后销售5栋的销售进度安排。上述方案经粤宝公司同意之后实施，并按照“一房一价”的原则向政府主管部门申请预售许可及价格备案。前述定价策略及销售进度安排实际实施的结果是：在2013年底开盘之后，6栋住宅在开盘之后成交活跃，4栋住宅成交量仅有6套，5栋住宅没有成交量。根据光正公司制定并经粤宝公司同意的定价策略、销售进度安排，4、5、6栋住宅分期推向市场销售，光正公司在代理期限内对此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是粤宝公司违约拒绝将5栋房产交由光正公司代理销售为认定错误。三、粤宝公司于2014年10月将5栋房产初始登记（分证）至粤宝公司名下，对《销售代理合同》的继续履行不会造成任何影响，5栋房产代理销售工作未能完成系光正公司未能提供有质量的销售代理服务导致。综上所述，在认定粤宝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上，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与法律适用错误。因此，粤宝公司恳请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粤宝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粤宝公司二审庭审补充上诉称，第一、5栋房产未能在合同期内由光正公司代理人销售，是光正公司造成，粤宝公司不构成违约；第二、合同违约金条款约定不明，一审理解及计算违约金的方法有误，显失公平，应予纠正；第三、光正公司从未就其主张的粤宝公司拒绝将5栋房产交给光正公司销售进行举证；第四、涉案的标的物作为商品及双方签约的目的性决定了粤宝公司不存在故意、刻意不将5栋房产在合同期内由光正公司代理销售并损害光正公司合法权益的动机，也无证据证实粤宝公司实施了故意违约刻意损害光正公司利益的行为。光正公司辩称，本案违约的事实是在另案生效的（2016）粤0307民初17471号民事判决进行了认定，认定粤宝公司未将5栋房产交由光正公司销售的行为构成违约，而且该判决粤宝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上诉，现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在没有推翻该生效判决前，光正公司无需就粤宝公司违约的事实进行进一步的举证证明。所以粤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事实不成立，应当驳回，维持一审判决。光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粤宝公司向光正公司支付违约金1682146.172元；2.粤宝公司赔偿光正公司因粤宝公司违约起诉至法院而负担的案件受理费55035元、律师费20000元；3.粤宝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粤宝公司对其开发的XX佳园项目品牌的推广（含广告策划、设计）及销售代理进行公开招标。招标文件显示，该项目住宅总建筑面积为75598.08平方米，商业总建筑面积为15198.26平方米。2011年8月25日光正公司参与投标并提交了投标文件。2011年8月29日，粤宝公司向光正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通知光正公司为该项目的中标人，中标标价为：销售代理费（含品牌推广费）＝项目销售合同价×1.10%。2011年9月6日，粤宝公司（甲方）与光正公司（乙方）签订《XX佳园品牌推广及销售代理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就XX佳园项目委托乙方进行品牌推广（含广告策划、设计）及销售代理。乙方受托代理销售的物业为该项目批准的全部可售建筑面积约90796平方米（商业部分是否销售由甲方视经营情况而确定）。代理服务期限暂定4年（2011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代理期限届满双方视情况再行协商后续合作事宜，并以书面形式确认。委托期限内乙方担任本合同项下物业的独家销售代理人。委托期限内，乙方项目销售经理在甲方授权范围内负责现场总销控或副控，销控之前必须知会甲方，在征得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才给予实施，其工作必须真实、公平及透明。甲方指定专门人员参与乙方策划专案小组，配合乙方工作。乙方提出的整体营销策略、房号销控方案建议、价格方案建议、各类促销方案等须经甲方书面确定同意后方可实施，甲方对此享有最终的决定权。乙方的服务内容是为本项目全程提供综合的销售服务，包括：1.营销策略、市场调研服务；2.销售前台代理服务；3.销售后台事务管理服务；4.广告策划代理服务。乙方须按照与甲方书面确认的售楼方案进行销售，不得擅自改变计划，任意放盘，不得对甲方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其他相关资料进行任何修改。乙方必须采取切实有效的营销策略，保证当年实际完成的销售任务没有背离甲方确定的当年销售目标的±15％，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立即解除合同。销售代理押金为20万元，乙方在合同生效后10天内一次性付给甲方。销售代理服务费（含品牌推广费）按乙方投标报价标准计算，即销售代理期间售出单位合同总价×1.1%。乙方以售出单位合同总价作为结算销售代理服务费的依据，本月销售代理服务费＝上月售出单位合同总价×1.1%，乙方于每月5日前将上一个月的结算单提供给甲方审算，甲方在10个工作日内将签章确认的结算单交回给乙方，乙方在收回结算单2个工作日内提交销售代理服务费发票，甲方收到后15个工作日内将销售代理服务费的90%转至乙方账户，甲方应于代理期结束后35日内向乙方支付销售代理押金20万元和剩余的销售代理服务费。甲方按时向乙方支付销售代理服务费（含品牌推广费），若逾期支付，则按拖欠金额每日0.2‰的标准追加滞纳金，若甲方连续两个月未支付乙方服务报酬，乙方将调整现场销售人员，并有权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书面通知甲方后撤场，甲方须支付乙方已完成工作阶段的服务费用，且乙方保留追讨滞纳金的权利。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乙方代理期满且没有延期或代理期未满代理工作已经结束，则合同即终止。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条款双方均应严格遵照执行,否则违约方要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违约的一方还应向对方支付销售代理费总额10%的违约金。自本合同解除或终止之日起2日内乙方必须无条件先行办理现场交接手续并立即退出，双方之间争议另行解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光正公司依合同约定为粤宝公司涉案项目提供品牌推广和销售代理服务。2012年1月11日,XX佳园项目一期1栋、2栋、3栋取得了《深圳市房地产预售许可证》(深房许字2012龙岗XX号)，批准预售的房产建筑面积为住宅28788.74平方米、商业15200.94平方米。2013年11月18日,XX佳园项目二期4栋、5栋、6栋取得了《深圳市房地产预售许可证》(深房许字2013龙岗XX号)，批准预售的建筑面积为住宅46801.65平方米。光正公司已完成了1-4栋及6栋共计867套房产的销售,签约总金额为967731793元。2015年8月31日,粤宝公司向光正公司发出一份《告知函》,内容为: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期限暂定4年至2015年9月9日,合同于2015年9月9日到期终止。光正公司于2015年9月6日收到该函件后,于2015年9月8日向粤宝公司回复一份《告知函》,内容为:粤宝公司的招标文件对XX佳园项目全部可售建筑面积（90796平方米）的销售代理工作进行招投标,光正公司进行报价投标,2011年至今已推售及完售面积约74000平方米,由于粤宝公司和项目本身的各种原因,仍有15597平方米具备销售条件但未推出市场销售,如果终止双方的合作,则与2011年招标及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物存在差异,与招标委托面积、实际委托面积不符,为此要求粤宝公司延期原合同,以完成余下标的物面积的销售代理工作。2015年11月11日粤宝公司向光正公司发出《告知函》，内容为：粤宝公司于2015年9月6日向光正公司发函，明确双方的合同于2015年9月9日到期并终止，光正公司在收到告知函后应按合同约定退场。根据合同第六条约定，再次通知光正公司在收到函件后2日内无条件办理现场交接手续并立即退出，逾期将按合同约定处理。光正公司收到函件后，向粤宝公司发出《贵司的回复意见书》，内容为：1.双方合同并不具备充足的终止条件,光正公司不同意终止合同。2.2011年签订合同至今已推售及完售面积约74000平方米，由于粤宝公司原因，在合同期限内仍有15597平方米具备销售条件但未推出市场销售，如果终止双方的合作，则与2011年招标及双方签订的合同标的物存在差异,与招标委托面积、实际委托面积不符。3.粤宝公司拖欠预付款1508779.37元违约金，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光正公司曾多次发函要求支付，但粤宝公司不予理会，在上述款项未支付完毕及达成补偿协议前，光正公司不同意撤场及终止合同。要求粤宝公司在收到函件后2日内无条件按合同约定支付上述款项，否则造成的损失由粤宝公司自行承担。4.粤宝公司提出终止合同不符合招投标目的和合同精神,且双方至今仍未就此问题进行正式的沟通,粤宝公司并未表态提供解决方案,就粤宝公司在合同期内捂盘销售的问题也未给予光正公司合理的补偿。关于粤宝公司提出的终止合同及撤场的请求,光正公司希望双方通过正式的沟通会议协商解决补偿事宜。2015年11月16日,光正公司向粤宝公司发出《关于举行正式沟通合同履行纠纷的会议安排》,要求就粤宝公司提出终止合同事宜于2015年11月18日举行正式的沟通会议协商解决。2015年12月2日,光正公司与粤宝公司签订了《XX佳园代理服务费明细表》、《XX佳园代理服务费结算单》,对1-4栋及6栋的销售代理服务费进行了结算,确认粤宝公司应付代理费共计10645049.72元,已支付代理费9542735.61元,尚应付代理费1102314.11元。2015年12月3日,粤宝公司向光正公司支付了剩余代理费1102314.11元。XX佳园二期5栋共30层,住宅为2层至30层每层6套,共174套,建筑面积15597.94平方米。粤宝公司于2014年10月份将5栋房产初始登记分证登记至粤宝公司名下。2015年12月14日之后,粤宝公司将5栋的57套房产通过买卖二级转移登记至高某云等人名下。另查明,2016年光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粤宝公司，要求粤宝公司支付销售代理服务费6176439.72元及滞纳金。粤宝公司反诉要求光正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6）粤0307民初1747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粤宝公司未将5栋房产交由光正公司销售的行为构成了违约，该违约行为势必导致光正公司前期投入及可预期利益的损失，光正公司可依据合同向粤宝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或对其造成的损失及可得利益等赔偿。但光正公司仅起诉要求粤宝公司支付5栋房产的销售代理服务费。首先，代理服务费系建立在销售行为和销售成果的基础上，依据实际销售的价款计算服务费，故光正公司在未销售5栋房产的情况下，要求粤宝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依据不足。其次，代理服务费不能等同于预期利益，即使粤宝公司将房产全部交由光正公司销售，亦可能存在部分房产未能完成销售以及须扣除销售成本之情形，故光正公司主张按5栋全部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6000元计算总房价及代理服务费，依据不足。故光正公司在本案要求粤宝公司支付代理服务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对于粤宝公司的违约行为，光正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依据合同约定主张违约责任或赔偿损失。关于粤宝公司的反诉主张。首先，粤宝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光正公司具有延期占用场地的行为。其次，粤宝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全部房产交由光正公司销售导致双方产生争议，合同期满前光正公司亦一直向粤宝公司发函协商，即使光正公司延期撤场，亦系基于粤宝公司违约行为在先。故粤宝公司要求光正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了光正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粤宝公司的反诉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一审庭审时光正公司主张：粤宝公司于2013年11月18日取得XX佳园项目二期5栋的预售许可证后，在合同期限内不将5栋房产交由光正公司销售，粤宝公司存在违约，应向光正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依据是涉案合同约定“违约方要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违约的一方还应向对方支付销售代理费总额10%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是1-4栋及6栋的销售代理服务费金额10645049.72元加上5栋的销售代理服务费金额（15597×36000×1.1％），得出销售代理费总额再乘以10％。一审庭审时粤宝公司主张：根据光正公司制定的销售策略和价格策略，6栋开盘销售后成交活跃，4栋仅成交3套，5栋没有成交，故粤宝公司不同意将5栋交由光正公司销售。基于光正公司的前期工作表现，粤宝公司认为光正公司无法完成粤宝公司的销售目标，故也未同意光正公司提出的新的销售方案。合同到期后，粤宝公司依约终止了合同履行，由粤宝公司自行对外销售5栋的房产。光正公司陈述：其对房产定价没有任何决策权，对销售哪一栋房屋也没有决定权。2013年11月粤宝公司取得5栋的预售许可后，为了捂盘惜售，将4栋的价格在6栋的基础上增加了2500元，将5栋的价格在6栋的基础上增加了5000元，但这不符合光正公司的销售策略。因为光正公司作为销售代理中介，房屋销售得越快，光正公司的代理费也收得越快。一审法院认为，光正公司经参与公开招投标后中标，与粤宝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签订了《XX佳园品牌推广及销售代理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依据该合同，光正公司为粤宝公司的涉案项目提供营销策划、市场调研、广告策划、销售代理等服务，粤宝公司向光正公司支付相应的销售代理服务费。也就是说，光正公司在本案合同中的收益来源于其为粤宝公司提供服务后取得的销售代理服务费。招标文件及合同均约定，销售代理服务费是以销售代理期间光正公司售出单位合同总价作为结算依据，因此，光正公司受托代理销售的物业面积、价格等必定关系光正公司的销售代理服务费金额进而影响其投标价格。招标文件及合同均约定光正公司受托代理销售的物业为该项目经批准的全部可售建筑面积约90796平方米，光正公司基于该可售面积进行了投标报价，并根据该中标价与粤宝公司签订了涉案合同。庭审时双方确认涉案项目全部可售建筑面积约90796平方米包括1至6栋房产。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粤宝公司拒绝将同样已获得预售许可证的5栋房产交由光正公司销售,导致光正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未能代理销售5栋房产，造成光正公司前期投入及可预期利益等损失，粤宝公司的行为，明显构成了违约，粤宝公司应当向光正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粤宝公司辩称5栋房产未能与4、6栋同期预售完毕，是执行光正公司制定的并经粤宝公司同意的销控策略、价格策略的结果，光正公司对于4、5、6栋住宅分期推向市场销售的策略从未提出过异议，因光正公司未能提供有质量的销售代理服务导致销售工作迟迟未能完成，粤宝公司有理由相信光正公司不具备完成5栋销售代理工作的资源，可能无法在代理期内有效完成销售目标，因此，合同到期后粤宝公司依约终止了合同，由粤宝公司自行对外销售5栋的房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光正公司提出的销售策略、价格策略等推广方案、销售方案，粤宝公司享有最终的决定权，合同亦约定光正公司提出的整体营销策略、房号销控方案建议、价格方案建议等须经粤宝公司书面确定同意后方可实施，光正公司须按照与粤宝公司书面确认的售楼方案进行销售，不得擅自改变计划，任意放盘。光正公司执行由粤宝公司最终确定的销售方案，后果应归属于粤宝公司，但不意味着光正公司放弃了代理销售5栋房产的权利。在合同期限内，粤宝公司仍有将可以销售的5栋房产交由光正公司代理销售的义务。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因光正公司代理服务问题导致销售工作未能完成，故粤宝公司在合同期限内拒绝将5栋房产交由光正公司代理销售，违反了合同约定，按约应向光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粤宝公司认为其不构成违约，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条款双方均应严格遵照执行,否则违约方要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违约的一方还应向对方支付销售代理费总额10%的违约金”。在合同期限内，光正公司为粤宝公司代理销售了1-4栋、6栋的房产，销售代理费共计为10645049.72元。按该代理费金额10％计算，违约金应为1064504.97元。光正公司主张代理费总额还应加上5栋房产其可预期收入的代理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光正公司未为5栋房产提供销售代理服务，未能取得销售代理服务费，但销售代理服务费不等同于预期利益，一审法院（2016）粤0307民初17471号生效判决也驳回了光正公司要求5栋房产销售代理服务费的诉请，故光正公司主张将5栋房产的代理费计入代理费总额中，缺乏依据。在一审法院（2016）粤0307民初17471号案件中，因光正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被驳回，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光正公司承担诉讼费用55035元。光正公司要求粤宝公司承担该诉讼费用损失，理由不充分。光正公司另要求粤宝公司承担上述案件的律师费损失，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粤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光正公司支付违约金1064504.97元；二、驳回光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14元（光正公司已预交），由光正公司负担6184元，粤宝公司负担1443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根据粤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粤宝公司是否应当向光正公司支付违约金。双方确认涉案项目全部可售建筑面积约90796平方米包括1至6栋房产。粤宝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粤宝公司不同意将已获得预售许可证的5栋房产交由光正公司销售,生效的（2016）粤0307民初17471号民事判决亦认定粤宝公司未将5栋房产交由光正公司销售，故本院确认粤宝公司未将5栋房产交由光正公司销售的事实。粤宝公司辩称5栋房产未能与4、6栋同期预售完毕，是执行光正公司制定的并经粤宝公司同意的销控策略、价格策略的结果，因光正公司未能提供有质量的销售代理服务导致销售工作迟迟未能完成，粤宝公司有理由相信光正公司不具备完成5栋销售代理工作的资源，光正公司构成违约，合同到期后粤宝公司依约终止了合同，由粤宝公司自行对外销售5栋的房产，粤宝公司不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粤宝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因光正公司代理服务问题导致销售工作未能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涉案合同约定光正公司提出的整体营销策略、房号销控方案建议、价格方案建议等须经粤宝公司书面确定同意后方可实施，光正公司须按照与粤宝公司书面确认的售楼方案进行销售，不得擅自改变计划，任意放盘。因此，光正公司执行由粤宝公司最终确定的销售方案，后果应归属于粤宝公司，光正公司未构成违约。光正公司执行上述销售方案亦不能得出光正公司放弃代理销售5栋房产的结论。在合同期限内，粤宝公司仍有义务将可以销售的5栋房产交由光正公司代理销售，粤宝公司未履行此义务，构成违约。综上，粤宝公司的上述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粤宝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造成光正公司前期投入及可预期利益等损失，依法应当向光正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具体金额，涉案合同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所有条款双方均应严格遵照执行,否则违约方要赔偿因此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违约的一方还应向对方支付销售代理费总额10%的违约金”。根据上述约定，违约金标准应当是已销售的1-4栋、6栋房产的销售代理费及未实际销售的5栋房产的预期销售代理费的总和的10%。一审只按已销售的1-4栋、6栋房产的销售代理费的10%计算违约金，无明显不当，且光正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粤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0.54元，由深圳市粤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刘  灵  玲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