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城市微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开发区吕匠路与经一路交叉口（君和昌办公楼3层32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98。法定代表人：赵丽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中山南路街道金玺商业广场主楼A1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6Ａ（1-1）。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健，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晋城市微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律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皖0291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符合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故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律诺公司的赔偿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律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涉作品的网页截图载明的著作权人系“米格格”，并无韩雅男的身份信息，也未出现韩雅男与“米格格”存在对应关系的信息，在案证据表明存在其他任意案外人成为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的可能性，原判认定韩雅男系使用“米格格”笔名属事实认定不清；2.微云公司转账案涉作品并无侵权的主观恶意，在收到律诺公司起诉状前已删除了案涉文章，且并未对律诺公司造成实质损害。微云公司自发布案涉文章至删除之日，阅读量仅1188次，微云公司仅转载传播，并无谋利目的，亦未产生经济价值；3.律诺公司并未对案涉作品进行著作权保护行为，未在作品中注明“转载必须得到授权”或“禁止转载”等，律诺公司未与微云公司沟通直接起诉，存在诉讼营利，过度维权行为，其批量提起诉讼的行为存在主观恶意，实际支出的维权成本也在批量诉讼中被一次次摊薄，通过诉讼赚取更高利润，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4.原判认定的赔偿金额过高，应当以案涉行为造成律诺公司的直接损失和维权合理支出为限。微云公司转载案涉作品并未获利，律诺公司也未证明其受到的损失，原判认定的赔偿金额不合理。律诺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律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微云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微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3、微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7日，简书（××）上发表标题为《你永远都等得起一份对的感情》的作品，其中标注“文/米格格”。“米格格”系韩雅男笔名。2019年5月17日，韩雅男出具《版权声明书》一份，声明其合法拥有《你永远都等得起一份对的感情》的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并授权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9年5月21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律诺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前述《版权声明书》中《你永远都等得起一份对的感情》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转让给律诺公司，并授权律诺公司对该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等，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9年5月22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利用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电子数据存证云技术进行取证，对微云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心理驿站（xlyz8883358）于2016年1月1日发布的标题为《你永远都有时间等一个对的人》文章进行了网页内容截图存证，同步计算已保全网页内容的数字指纹，确保网页内容的准确性，最终形成了一个包含网页内容截图及相关存证日志信息的证据包。整个取证存证过程都是在存证云服务器进行，保持整个电子数据第三方存证的客观性。经庭审对比，微云公司发布的标题为《你永远都有时间等一个对的人》文章与简书（××）上发表标题为《你永远都等得起一份对的感情》的作品相比，文字内容完全一致。律诺公司与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诉讼，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500元。一审另查明，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是国内电子数据取证领域科技型上市公司（股票代码300188），其开发的“电子数据存证云”是国内首个利用云计算技术、电子数据取证技术和加密技术提供的电子证据综合存证服务平台，通过符合电子数据提取固定规范的技术手段，能够实现网络环境嗅探、网页内容采集、网络访问路径固定、同步保存证据内容至“存证云”云端服务器等功能，从而实现网页电子证据存证的目的，可以有效应对目标网页事后被篡改、被删除、毁灭等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依法应予以保护。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韩雅男用笔名“米格格”在简书（××）上发表标题为《你永远都等得起一份对的感情》作品（以下称引证作品），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足以认定韩雅男系引证作品的著作权人。2、根据《版权声明书》与《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的授权，律诺公司取得了引证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故律诺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在授权范围内可以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3、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采用了第三方电子数据平台存证的方式保全证据，并提交了存证日志以及关于存证过程的《情况说明》，载明了存证的过程和方法。一审法院综合审查了该项电子证据的形成、存储、提取的过程和载体等取证方式，在微云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认可其具有完整性和可靠性。微云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心理驿站（xlyz8883358）上发布了标题为《你永远都有时间等一个对的人》文章，该文章与引证作品相对比，文字完全相同。微云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该文章，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文章内容，侵犯了律诺公司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微云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4、律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微云公司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数额，也未能举证证明微云公司因侵权所获得利益的数额，故该案依法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侵权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情节，酌定微云公司赔偿律诺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律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00元，属于合理支出，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晋城市微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在微信公众号心理驿站（xlyz8883358）上发布的标题为《你永远都有时间等一个对的人》的文章；二、晋城市微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及合理开支1500元，共计6500元；三、驳回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微云公司、律诺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侵权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本院审查律诺公司一审提交的案涉作品作者韩雅男出具的版权声明书、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芜湖律诺公司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芜湖律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享有案涉作品《你永远都等得起一份对的感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微云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取得案涉作品的相应权利，即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律诺公司有权要求微云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侵权责任。一审法院在难以确定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情况下，根据作品类型、篇幅、作品与作者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考量后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维权费用的认定，考虑到本案的复杂程度、费用收费水平及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一审酌定的维权费用数额适当，本院亦予以维持。微云公司上诉主张律诺公司存在过错，未对案涉作品进行著作权保护行为，存在主观恶意，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虽然案涉作品发表时未注明“转载必须得到授权”或“禁止转载”，但并不能因此成为微云公司侵权的理由，微云公司主张律诺公司存在主观恶意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微云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晋城市微云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后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雷睿书记员王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