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晓金，男，198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市民中心A座。法定代表人刘忻，市长。委托代理人尹琰茗、李文鹤。朱晓金诉杭州市人民政府（简称杭州市政府）其他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浙01行初701号行政裁定。朱晓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10月21日，杭州市政府作出杭政复〔2019〕3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杭州市政府查明：2019年4月13日，申请人（即原告朱晓金）向被申请人萧山区政府邮寄实名控告信，要求萧山区政府查处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办事处（简称南阳街道办）与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南翔村村民委员会（简称南翔村委会）相互勾结低价变卖村民集体土地、非法扣押截留集体资金、私自处置村民集体土地资产、以地铁建设新城开发的名义收取集体土地资产。萧山区政府于2019年4月14日收到控告信，截止朱晓金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时，未对朱晓金的案涉信函进行回复。朱晓金于同年5月31日向萧山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控告信办案过程、结果、承办人员姓名、职务及联系方式。同年6月21日萧山区政府作出萧公开〔2019〕3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回复其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畴，并于同年6月24日寄出。朱晓金不服申请复议。另查明，朱晓金于2019年4月15日向萧山区政府寄送《履职申请查处》提出的查处申请内容与本案控告内容完全一致，朱晓金于2019年7月23日针对萧山区政府未履行查处职责，向杭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政府已另案处理。杭州市政府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朱晓金的申请是否属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本案中，朱晓金认为萧山区所辖街道办和村委会存在变卖集体土地、侵占集体资产等行为，于2019年4月13日提出实名控告，实质上是要求萧山区政府对南阳街道办进行层级监督，对南翔村委会进行法律监督，对以上两个主体进行监督所产生的信息，非条例第二条所指的“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朱晓金于2019年5月31日提出的案涉信息公开申请实为对上述控告信息的问询，不属于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处理范畴。因此，朱晓金向萧山区政府提出的并非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公开请求，萧山区政府对该请求的处理不能依据条例规定进行评判，本案不属于条例调整范围，朱晓金据此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也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朱晓金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审裁定载明：朱晓金起诉称，其于2019年10月22日收到杭州市政府作出的杭政复〔2019〕307号行政复议决定所谓称：“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驳回了原告复议申请。”该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特此起诉，请求：撤销杭政复〔2019〕307号行政复议决定，责令限期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朱晓金向萧山区政府控告并要求查处相关单位的违法行为，既而以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方式要求萧山区政府向其公开查处情况，可见其所谓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实质上是对控告查处的程序性要求，应当在控告查处程序中处理。案涉申请并非一个合法有效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此情况下，萧山区政府处理该申请的作为或不作为，未创设新的权利义务内容，对当事人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复议机关对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行政行为作出的复议决定，对当事人权利义务同样不产生实际影响，当事人对该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立案或驳回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朱晓金的起诉。朱晓金上诉称，1、上诉人的邮寄凭证明确证明了萧山区政府依法收到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体如何处理属于内部工作流程，一审认定“并非一个合法有效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袒护被上诉人拒不依法履责。2、上诉人因合法使用的集体土地被非法侵占、房屋财产被毁坏，向萧山区政府邮寄《实名控告信》进行控告、举报，根据《土地管理法》《行政强制法》《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等规定，依法不属于信访。萧山区政府对上诉人邮寄的《实名控告信》的办理过程和结果、承办人员姓名、职务和联系方式等信息属于其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制作并保存的政府信息。3、一审按信访处理举报控告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按信访处理涉及上诉人切身利益的行政履职举报控告，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行政强制法》《浙江省行政程序办法》等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并重新作出决定。4、一审混淆了“办理过程和结果；承办人员姓名，职务及联系方式”等政府信息公开与“以对实名控告进行问询、投诉、举报等活动”的本质区别。萧山区政府对上诉人邮寄的《实名控告信》的办理过程和结果、承办人员姓名、职务和联系方式等信息属于被上诉人在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制作并保存的政府信息。5、上诉人提起的《实名控告》，因萧山区政府不作为而提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向被上诉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明显与上诉人有权利义务关系。请求二审撤销一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一审诉请，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杭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于2019年7月24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理。经延期，答辩人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邮寄给上诉人。答辩人复议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答辩人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4月13日，上诉人向萧山区政府邮寄实名控告信，控告要求萧山区政府查处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办事处与杭州市萧山区南阳街道南翔村村民委员会相互勾结低价变卖村民集体土地、非法扣押截留集体资金、私自处置村民集体土地资产、以地铁建设新城开发的名义收取集体土地资产。萧山区政府于2019年4月14日收到案涉实名控告信，截止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时，未对上诉人的案涉信函进行回复。上诉人于同年5月31日向萧山区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其寄送的控告信办案过程、结果、承办人员姓名、职务及联系方式。同年6月21日萧山区政府作出萧公开〔2019〕3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回复其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畴。上诉人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另查明，上诉人于2019年4月15日向萧山区政府寄送《履职申请查处》提出的查处申请内容与本案控告内容完全一致，上诉人于2019年7月23日针对萧山区政府未履行查处职责，向答辩人申请了行政复议，答辩人已另案处理。答辩人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认为萧山区所辖街道办事处和村委会存在变卖集体土地、侵占集体资产等行为，于2019年4月13日提出实名控告，实质上是要求萧山区政府对南阳街道办事处进行层级监督，对南翔村村民委员会进行法律监督，对以上两个主体进行监督所产生的信息，非“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上诉人提出的案涉《信息公开申请》实为对上述控告信息的问询，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事项处理范畴。上诉人向萧山区政府提出的并非《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规制的政府信息公开请求，萧山区政府对该请求的处理不能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进行评判，本案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围，上诉人据此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也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朱晓金申请公开案涉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上述信息应当公开的，从其规定。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申请人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形式进行信访、投诉、举报等活动，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不作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处理并可以告知通过相应渠道提出。本案中，上诉人提出申请公开的其《实名控告信》的办理过程和结果、承办人员姓名、职务和联系方式等信息，实质系萧山区政府处理其《实名控告信》形成的内部工作流程等内部事务或过程性信息，属于上诉人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形式进行信访、投诉、举报等活动，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萧山区政府作出萧公开〔2019〕37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认定上诉人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畴，并无不当。关于被诉的杭政复〔2019〕30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经核查，被上诉人依法履行了受理、通知答复、延期通知、审理、送达等程序，上诉人对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也并无提出异议。根据前述分析，鉴定上诉人提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政府信息调整范围，认定朱晓金据此提出的本案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决定驳回朱晓金的行政复议申请，也并无不当。上诉人诉称其家里合法所使用的集体土地被非法侵占，家园、房屋财产被毁坏，其应当直接向有关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或事实行为提出。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吕柏超审判员  马良骥审判员  李竺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