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民终42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桐梓县房地产和建筑业协会。住所地：贵州省桐梓县娄山关街道蟠龙大道金韵华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52032208069753XE。法定代表人：何文德，该协会会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荣兴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桐梓县娄山关街道荣兴大厦A栋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27095230870。法定代表人：令狐昌鹏，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令狐荣栋，男，196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上诉人桐梓县房地产和建筑业协会（以下简称房建协会）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荣兴建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兴公司）、令狐荣栋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151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房建协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2.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受案条件，一审驳回起诉不当。3.即使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请求与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不同，法院也应该行使释明权，由当事人改变案由或者依法变更案由。4.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有会议纪要，纪要载明参会人员不同意购买办公场地，建议租用场地，被上诉人提交的征求意见函仅为上诉人49家会员单位中的4家单位，不符合协会的管理规定；令狐荣栋仅为上诉人的分管财务领导，不是协会的法定代表人及委托代理人，不能代理上诉人签订协议；上诉人未与荣兴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令狐荣栋行为系无权处理，荣兴公司也未交付房屋，且荣兴公司也不是善意第三人。荣兴公司、令狐荣栋均未针对房建协会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房建协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荣兴公司退还房建协会房款1300000元，且以13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5日起至付清该款之日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判决令狐荣栋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诉讼费由荣兴公司、令狐荣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房建协会是经桐梓县民政局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现持有的登记证书于2019年12月19日签发，业务范围包括宣传贯彻国家政策法规、开展调解、咨询、培训，举办展示交易活动，现共有会员49家单位，包括房开公司、装修公司、二手房公司、物业公司等，议事规则是三分之二到会方能开会，二分之一以上同意方能生效。选举产生会长单位是贵州森航集团（法定代表人何文德）、常务副会长单位是贵州荣兴集团（法定代表人令狐荣栋）、副会长单位7家、常务理事单位8家、理事单位32家。协会会费每年缴纳标准：会长单位20000元、常务副会长和副会长单位15000元、常务理事单位10000元、会员单位3000元、二手房交易公司和物业公司缴纳1000元。协会经费来源于会员会费、捐赠及资助、开展活动或服务的收入、所办经济实体的收入、利息及其他合法收入。协会经费用于章程规定的业务活动和日常办公费用、协会专职人员的工资和福利待遇、为会员利益及实现协会所需的正常开支。会长负责全面工作，常务副会长负责财力工作。原办公地点位于营盘山住建局，后来住建局搬迁，协会没有办公地点，现注册办公地点在桐梓县娄山关街道蟠龙大道金韵华庭，该楼盘是案外人桐梓县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荣兴公司参与承建，就桐梓县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拖欠荣兴公司工程款问题，桐梓住建局于2017年7月2日召集双方开会形成纪要，桐梓县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一层门面按14500元/㎡、二至三层商业4500元/㎡、住房3380元/㎡抵押并网签给荣兴公司。2017年7月7日，桐梓县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荣兴公司以会议纪要单价标准签订了《金韵华庭项目抵扣工程款协议》。金韵华庭项目的预售许可证于2014年8月19日取得。2019年3月18日，房建协会召开常务理事会，议程包括新搬迁办公室事宜，房建协会提交的证据显示签到人员只有7人，照片显示有9人，房建协会提交的会议纪要载明“……二、购买办公场地事宜……参会成员不同意购买办公场地，建议租用办公室。”荣兴公司、令狐荣栋认为该会议纪要系伪造，会议记录为手写，不是房建协会提交的打印件，且会议记录有参会人员签字，由房建协会保管，其应当提交原件，房建协会否认该主张。荣兴公司、令狐荣栋提交2019年3月18日桐房建协（2019）2号“桐梓县房地产和建筑业协会文件”，加盖了协会印章，标题“关于桐梓县房建协会购买办公场地的征求意见函”，内容载明“……常务会成员一致同意在蟠龙大道金韵华庭购买三楼做协会办公室，面积约480个平方左右，每个平方约定4500元，共计216万元……”。荣兴公司、令狐荣栋提交的四个单位的回复意见为“同意”，有的主张费用不由成员单位筹资。2019年4月3日，荣兴公司分别向桐梓县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房局出具“委托书”，载明荣兴公司将从桐梓县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作工程款的金韵华庭1号楼3层3-2号商业用房（建筑面积486.92平方米）改签备案至桐梓县房地产和建筑业协会。2019年4月15日，荣兴公司收到房建协会支付的房款130万元，令狐荣栋认为支付手续是完善的。房建协会的调查笔录载明由财务人员办理了银行转款手续。房屋网签手续没有完成，因桐梓县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嫌其他犯罪被判处刑罚，房建协会提交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的查封公告，一审法院依据（2020）黔0322执保33号执行裁定书将3-2号（建筑面积486.92㎡）商业用房等予以查封，期限自2020年3月23日至2022年3月22日。2020年4月10日，桐梓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房建公司“行业乱象”进行约谈，指出存在的违规行为“重大资金开支事宜未经过会员大会（会员代表大会）、理事会（常务理事会）审议；年度财务执行情况未公开或进行审计”，并责令于2020年4月16日前改正。2020年5月13日，房建协会召集16家理事单位召开“2020年桐梓县房建协会第二届第一次常务理事会”，荣兴公司没有参加，其称未接到通知。荣兴公司、令狐荣栋提交2019年4月22日对办公用房的装修协议，房建协会对装修协议没有异议，主张使用房屋是租赁关系，不是买卖关系。房建协会秘书长杨为强也是荣兴公司的副总经理，到庭作证陈述：会议决定购买新办公场地。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房建协会主张是不当得利，荣兴公司、令狐荣栋主张是内部管理事务。一审法院认为，荣兴公司是房建协会的常务副会长单位，令狐荣栋是荣兴公司的股东，也是房建协会分管财务的领导，具有双重身份，各个身份有各自的职责。令狐荣栋参与房建协会的会议并经其签字，将房建协会130万元转入了荣兴公司，用于购买案外人桐梓县顺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抵偿给荣兴公司工程款的房屋作为办公场所，荣兴公司开具了“房款”收据，房建协会主张装修涉案房屋是为了租用，不是买卖，令狐荣栋坚持是买卖，令狐荣栋审批转款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是否符合财经管理制度及协会管理规定，是内部行为，与房建协会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根据房建协会提交的收据和荣兴公司提交的委托书，能证明荣兴公司将其用以抵债的房屋又出让给房建协会，房建协会与荣兴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转让房屋的合同关系，荣兴公司基于买卖关系而获得130万元，现房建协会以其没有购房的意思表示、荣兴公司、令狐荣栋为谋取私利而恶意转移财产为由主张由令狐荣栋返还房款130万元，因房建协会内部决定购房或租房，是内部行为，对外已实施了购买行为，该行为是否符合房建协会的规定产生了争议，属于房建协会内部管理所产生的纠纷，不是人民法院受理的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故房建协会对令狐荣栋的起诉应予驳回。房建协会与荣兴公司在使用办公用房的合同关系中是平等主体，房建协会不是基于合同关系请求荣兴公司承担责任，荣兴公司收到130万元，并实际交出了房屋，故对房建协会关于荣兴公司恶意转移财产而应返还财产的起诉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桐梓县房地产和建筑业协会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6973元，全额退还给原告桐梓县房地产和建筑业协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荣兴公司主张与房建协会之间系房屋买卖的合同关系，但未提交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其提交的证据也足以证明双方达成了买卖合同的合意，令狐荣栋利用担任房建协会常务副会长及财务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向其实际控制的荣兴公司转入130万元款项，荣兴公司获取前述款项没有法律或合同根据，房建协会诉请其返还该款项，系平等主体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房建协会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驳回其起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151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