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繁玉，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孟锴，男，198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明，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贝贝，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毓兰，女，193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宝国，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繁玉、孟锴因与被上诉人牟毓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繁玉、孟锴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03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牟毓兰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本案涉案房产原系由位于市中区奎盛街36号房产拆迁产权调换而来，而原奎盛街36号房产登记在牟毓兰及王蕾等五人名下，为五人共同共有之房产。后王蕾因病去世，孟繁玉、孟锴作为王蕾的第一顺位合法继承人，有权继承王蕾享有的房产份额。原审庭审中，孟繁玉、孟锴提交的原房产的房产证书能够证实前述主张。涉案房产目前虽登记在牟毓兰名下，但被上诉人牟毓兰单独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存在错误，孟繁玉、孟锴已提起过相关行政诉讼。另有与该涉案房屋相关的其他诉讼正在审理过程中。孟繁玉、孟锴坚持认为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权利，正是基于此原因，牟毓兰才同意孟繁玉、孟锴在涉案房屋居住。综上所述，孟繁玉、孟锴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有权居住。原审法院判定孟繁玉、孟锴腾空涉案房屋并交付给牟毓兰，不符合实际情况。孟繁玉、孟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牟毓兰辩称，第一，本案一审牟毓兰的诉求为腾空万广场鸿景苑5号楼3110室的房屋，该房产权利人为牟毓兰单独所有，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为准，牟毓兰对该房产具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并且根据2019鲁0103行初166号行政裁定书，该生效判决驳回了孟繁玉、孟锴要求撤销房产证的诉求。第二，物权法第34条规定，无权占有动产或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要求返还原物，孟繁玉、孟锴非法侵占牟毓兰的房屋，侵犯了牟毓兰的合法权益，牟毓兰有权要求其腾空房屋并交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牟毓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孟繁玉、孟锴立即将位于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万达广场鸿景苑5号楼3110室的房屋（房产证号：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228586号）腾空后交还牟毓兰；2.判令孟繁玉、孟锴赔偿牟毓兰经济损失29382元；3.本案诉讼费由孟繁玉、孟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2008年10月15日，济南旧城改造投融资中心作为甲方与牟毓兰作为乙方，签订《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该协议载明下述内容：“乙方在甲方提供的房源中选择的安置房是魏家庄回迁小区5号楼1单元3110室”(注：据房屋权属状况信息载明，该房屋登记地址系市中区魏家庄万达广场鸿景苑5号楼3110室)。2、2018年11月12日，牟毓兰取得前述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228586号，权利人牟毓兰，单独所有。3、2014年，牟毓兰曾将前述涉案房屋出租，后合同解除。4、就牟毓兰持有的不动产权证书，孟锴、孟繁玉已向本院行政审判庭提起撤销诉讼，本院行政审判庭作出（2019）鲁0103行初16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孟繁玉、孟锴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本案焦点为：牟毓兰是否能够就涉案房产行使所有权权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牟毓兰取得了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万达广场鸿景苑5号楼3110室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享有该房产的所有权，具备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其作为所有权人，要求孟锴、孟繁玉腾空房屋并交还的请求，可以予以支持。孟锴、孟繁玉虽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未能够提交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故应当腾空涉案房屋。牟毓兰另主张29382元的经济损失，系基于租赁造成的损失，但提供的证据显示该租赁关系发生于2014年，且没有证据证明其租赁关系的解除与孟锴、孟繁玉具备关联性，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牟毓兰作为涉案房产不动产权所有人，具备所有权权属，孟锴、孟繁玉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孟繁玉、孟锴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济南市市中区魏家庄万达广场鸿景苑5号楼3110室房产一套【房产证号：鲁（2018）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228586号】腾空并交付给牟毓兰。二、驳回原告牟毓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40元，由牟毓兰负担1840元，孟繁玉、孟锴负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孟繁玉、孟楷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签署日期为2005年6月18日的分房协议一份，拟证明奎盛街36号房已经在签订产权调换协议前作出了明确的分割，原置换前的房屋分给孟繁玉之妻、孟楷之母王蕾所有。牟毓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孟繁玉、孟楷未提交完整的房屋拆迁档案。签订产权调换协议的时间为2008年，协议签订后，并没有任何人在有效的诉讼时效内提出过异议，由此可见，2008年该房产产权调换时房屋征收部门认可的25.2平方的拆迁权益归属牟毓兰。证据2.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拟证明涉案房屋现产权不明晰，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已经委托律师启动诉讼程序解决信访事项，待法院作出判决结果，原魏家庄片区奎盛街36号房屋共有人达成一致意见后，重新办理相关手续。牟毓兰认为，1.房屋产权以登记为准，涉案房屋登记于牟毓兰名下，属牟毓兰所有，牟毓兰有权要求孟繁玉、孟楷腾空房屋。2.孟繁玉、孟楷起诉撤销房产证的案件由法院作出生效裁判后，目前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孟繁玉、孟楷无权再就产权问题提出异议。经审查，两份证据分别加盖了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档案专用章和公章，牟毓兰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牟毓兰提交报警证明一份，拟证明牟毓兰因要求孟繁玉、孟楷腾空房屋，双方发生争议。孟繁玉、孟楷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牟毓兰与孟锴产生纠纷，对于纠纷的具体事项不能达到牟毓兰的证明目的。双方对该报警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审理期间，孟繁玉、孟楷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载明：因涉案房屋系由原市中区奎圣街36号房屋产权调换而来，孟繁玉、孟楷对涉案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二人之前已就涉案房屋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孟繁玉、孟楷现已对该行政案件提起再审申请。二人认为，本案的审理结果需以行政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特申请中止本案诉讼。经本院审理，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房屋现登记在牟毓兰名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孟繁玉、孟楷强行进入并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在涉案房屋现有权属状态下，一审判决孟繁玉、孟楷二人腾空并向牟毓兰交付涉案房屋，并无不当。孟繁玉、孟楷主张其作为王蕾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二人可就涉案房屋权属争议问题另行主张。关于中止本案诉讼的申请，因孟繁玉、孟楷并未提交行政诉讼再审已立案的相关材料，故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0元，由上诉人孟繁玉、孟楷负担，经本院审核批准，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