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金磊粮油购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穴市花桥镇花桥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00790575713K。法定代表人：张磊，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国光，男，195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棉容，女，195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系死者陈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新，男，197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系死者陈某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娟，女，198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系死者陈某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君，女，198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系死者陈某之次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花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穴市花桥镇花桥正街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180415261P。法定代表人：刘明高，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穴市鑫磊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穴市花桥镇花桥街金磊粮油购销有限公司2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078922435F。法定代表人：吴定香，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武穴市金磊粮油购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磊粮油公司”)、陈国光因与被上诉人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湖北花桥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桥建安公司”)、武穴市鑫磊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磊置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2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磊粮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对劳务者陈某的受伤及死亡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同时认定劳务者陈某对其自身的伤害负主要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将拆除米车间隔墙的工作任务揽给花桥建安公司承建的“世纪家园”建设工程项目部经理陈国光去完成定作任务，没有选任过失的过错，因此，不应承担陈某受伤及死亡的任何赔偿责任。二、陈某对其自身的受伤应负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只判决其承担10%责任，显然是违背客观事实。三、被上诉人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陈某死亡原因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应负举证不能责任。陈某不是事发当时或在48小时之内，而是治疗终结出院后半年多才死亡的，陈某当时58岁，已是老年阶段，9个月时间内老年人身体发生变故的不确定因素较多，涉案的受害人死亡，其死亡原因是否与本案的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必须要通过司法鉴定的程序确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来予以证明,这是诉讼不可或缺的必要程序和定案必须要的法定证据，而本案陈某银死亡原因不明，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陈国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鄂1182民初2214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上诉人陈国光不承担60%主要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与金磊粮油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金磊粮油公司不构成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与死陈某银不构成雇佣劳务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60%主要赔偿责任。其一、上诉人与金磊粮油公司之间无书面拆除米厂间隔墙的承揽合同，没有拆除米厂间隔墙承揽的事实，金磊粮油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公司将涉案拆除米厂间隔墙劳务承揽给陈国光，双方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其二、陈某、刘志军、周三女三人施工，劳务报酬是由金磊粮油公司支付的，上诉人在整个劳务中仅仅是中间人、介绍人，更没有从中获利。其三、死者陈某自己存在重大过错，陈某应在本案中承担主要责任。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某提供劳务跌落受伤与陈某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015年6月13日，陈某在拆除米厂间隔墙坠落受伤，受伤后陈某被送入医院治疗，后陈某于2016年3月4日死亡，如陈某受伤后48个小时内死亡，则受伤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陈某受伤死亡不属于48小时内死亡的情形，陈某受伤与死亡之间的期间长达8个多月，陈某死亡可能是自身身体原因、护理不善或医院治疗出现了差错多种原因造成的，依照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向具备司法鉴常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申请鉴定确定陈某受伤与死亡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申请司法鉴定，仅凭医院出具的死亡证明举证证明陈某在米厂间隔墙坠落受伤与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对此予以认定并作出判决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他当事人未答辩。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陈国光、花桥建安公司、金磊粮油公司、鑫磊置业公司赔偿1059352．34元（包括陈某的医疗费235329．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营养费7830元、住院护理费17559元、出院护理费16401元、误工费35896元、交通费2100元、丧葬费27951元、被扶养人刘棉容的扶养费116330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及鉴定费2626元，共计1144352．34元，扣减已付的85000元，余款为1059352.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鑫磊置业公司开发武穴市××桥镇龙莲路的世纪家园商住楼工程项目，该公司将其中一栋楼盘的建筑施工发包给花桥建安公司，陈国光作为花桥建安公司的项目经理具体负责该楼盘的施工。2015年6月，金磊粮油公司因其米厂车间需要拆除二楼的间隔墙，该公司工作人员找到陈国光并要求其安排人员对间隔墙进行拆除，但金磊粮油公司与陈国光对该次间隔墙拆除工作报酬的给付没有明确约定（此前，金磊粮油公司将工作量大的基础建设方面工程发包给花桥建安公司项目经理陈国光，同时也将工作量小、简单专一、短工期的建筑维修工作承揽给陈国光，由陈国光组织人员施工，由陈国光与金磊粮油公司结算工程款和报酬，再由陈国光向其雇佣的工作人员支付工资，因此，金磊粮油公司与陈国光之间长期形成了上述相对固定的合作模式）。当月13日，陈国光安排其雇员陈某、刘志军、周三女三人（此前，陈某、刘志军、周三女均在花桥建安公司项目经理陈国光负责施工的世纪家园商住楼工程工作，为陈国光提供劳务）前往金磊粮油公司，接受金磊粮油公司工作人员的指示开始进行拆除米厂车间二楼间隔墙工作，作业时陈某、刘志军、周三女均没有未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当日9时许，刘志军在地面作业，陈某、周三女通过铁制楼梯上到紧邻米厂车间间隔墙的平台上进行拆墙（距离地面垂直高度约4米），陈某在拉扯钉在墙面上的一根木条时用力过猛，木条突然断裂，导致陈某失去重心并从约4米高的平台跌落至一楼地面，致其严重受伤。受伤后，陈某被送往武穴市××桥镇卫生院抢救治疗，因伤势过重又先后转至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治疗。陈某在武穴市××桥镇卫生院累计住院53天、在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34天，在武穴市××桥镇卫生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共支出医疗费235329．34元；陈某在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由金磊粮油公司另行垫付。2015年11月4日，湖北武穴科剑法医司法鉴定所受陈某委托对其伤情作出鉴定，评定陈某所受损伤，伤残等级为三级，后期治疗费50000元（或据实结算），务工休息时间自受伤之日起至恢复之日止，护理依赖等级一级，时间暂定2年，营养期限12个月（包括二次手术）；本次鉴定费2266元，由陈某支付。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陈某于2015年1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一审期间，陈某于2016年3月4日死亡、当月5日被火化。武穴市××桥镇卫生院于2016年3月4日出具一份死亡医学证明书，注明“陈某死亡原因是颅脑外伤引起多器官衰竭”。之后，陈某的妻子刘棉容、儿子陈志新、长女陈志娟、次女陈志君于2016年3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参加诉讼的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2528号民事判决书，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及金磊粮油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3月6日作出（2017）鄂11民终14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武穴市人民法院（2015）鄂武穴民初字第0252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武穴市人民法院重审”。2018年7月31日，一审法院决定另行组成合议庭，重新审理本案。重新审理期间，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陈国光、花桥建安公司、金磊粮油公司、鑫磊置业公司赔偿1059352．34元。陈某生于1957年9月7日，其生前的户口性质系农业户口，其经常居住地是武穴市××桥镇罗皮塘村细竹林垸。事发后，金磊粮油公司支付陈某的儿子陈志新85000元用于陈某的医疗费支出，金磊粮油公司另行垫付陈某在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疗费；陈某为就医支出交通费1800元。事发后，陈国光与金磊粮油公司对拆除米厂车间间隔墙的报酬进行结算（大工每人按180元／天、小工每人按120元／天计算），金磊粮油公司实际支付陈国光报酬970元。之后，陈国光将该拆除米厂车间间隔墙的报酬与刘志军、周三女为其提供的其他劳务报酬一起，按每天100元的工资标准支付给刘志军、周三女。一审法院认为，一、金磊粮油公司将其公司的工作量小、简单专一、短工期的建筑维修工作交给被告陈国光，由被告陈国光组织人员施工、完成工作任务，双方结算报酬后由陈国光向其雇佣的工作人员支付工资，陈国光与金磊粮油公司之间形成长期、固定的承揽合同关系；事发前，金磊粮油公司按照惯例将拆除车间二楼间隔墙的工作交给陈国光完成，陈国光临时安排在世纪家园商住楼工程为其务工的雇员陈某、刘志军、周三女按照金磊粮油公司的指示完成拆除工作，交付工作成果之后陈国光按照惯例在金磊粮油公司领取报酬并支付给刘志军、周三女，金磊粮油公司与陈国光之间就本次拆除车间二楼间隔墙的工作仍然是承揽合同关系，金磊粮油公司是定作人、陈国光是承揽人；陈国光辩称“陈国光在本案中是介绍人，与陈某等人提供的劳务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陈国光与陈某的受伤无关”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陈国光承揽拆除间隔墙的工作后，安排陈某、刘志军、周三女进行施工，陈国光与陈某、刘志军、周三女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陈国光是雇主，陈某、刘志军、周三女是雇员，陈某在为陈国光提供劳务时，陈国光作为雇主疏于管理，导致陈某受伤后死亡，陈国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三、陈某在为陈国光提供劳务拆除间隔墙时高空作业，没有未戴安全帽、未系安全绳，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身跌落地面受伤后死亡，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金磊粮油公司作为隔墙的所有人和拆除工作的定作人，在指示陈某、刘志军、周三女进行施工时没有尽到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导致陈某受伤后死亡，金磊粮油公司也存在过错，对陈某的损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四、花桥建安公司、鑫磊置业公司既不是车间间隔墙的所有人和拆除工作的定作人，陈某也不是在为花桥建安公司、鑫磊置业公司工作或者提供劳务时受伤，因此，花桥建安公司、鑫磊置业公司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五、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陈某的死亡与本次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陈国光、金磊粮油公司辩称“陈某的亲人应向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申请鉴定，确认陈某受伤与死亡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六、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陈某生前的居住地已纳入城镇范围，且陈某生前的户口性质是农业户口，因此，陈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七、陈国光辩称“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在一审时要求的赔偿金按2016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的，一审判决时间为2016年7月14日，一审也是按2016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赔偿金的，在重审时，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却要求赔偿金按2018年湖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陈国光辩称“刘棉容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对其要求的扶养费116330元不应支持”的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八、本案赔偿的范围和标准应认定为：陈某的医疗费235329．34元（在武穴市××桥镇卫生院、武汉大学中南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4350元（参照湖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50元／天×住院87天）、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22692．35元［2016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工资收入31138元／年÷365天／年×266天（事发当日至陈某死亡之日）］、误工费32427．22元［2016年湖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工资收入44496元／年÷365天／年×266天（事发当日至陈某死亡之日）］、交通费1800元、丧葬费23660元（2016年湖北省在岗职工人均工资收入47320元／年÷12个月／年×6个月）、死亡赔偿金236880元（2016年湖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44元／年×20年）及法医鉴定费2266元，共计561404．91元；陈国光应承担其中的336842．95元（561404．91元×60％）、金磊粮油公司应承担其中的168421．47元（561404．91元×30％），余下56140．49元（561404．91元×10％）由陈某的近亲属即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承担；九、本次事故导致陈某受伤并死亡，给其近亲属即原告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0元，由陈国光承担20000元、金磊粮油公司承担10000元；十、陈国光应当支付赔偿款356842．95元（336842．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被告金磊粮油公司已支付85000元（由原告陈志新收取并用于陈某的医疗费支出），则金磊粮油公司仍然应当支付赔偿款93421．47元（168421．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已支付的85000元）。判决：一、限陈国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赔偿款356842．95元；二、限武穴市金磊粮油购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赔偿款93421．47元（已扣减武穴市金磊粮油购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85000元）；三、驳回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63元，由刘棉容、陈志新、陈志娟、陈志君负担316元，陈国光负担1898元，武穴市金磊粮油购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4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判决责任比例划分是否不当；2、陈某死亡与本案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针对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焦点1，在本案事故发生前，金磊粮油公司将工作量小、简单专一、短工期的建筑维修工作承揽给陈国光个人，由陈国光组织人员施工，陈国光与金磊粮油公司结算劳务报酬，再由陈国光向其雇佣的工作人员支付工资，双方之间长期形成了相对固定的合作模式，本案拆除米厂车间隔墙操作模式与上述相同，即：金磊粮油与陈国光个人进行结算（大工每人按180元／天、小工每人按120元／天计算），陈国光再按每天100元的工资标准支付给刘志军、周三女，赚取了差价。因此，金磊粮油公司与陈国光之间就本次拆除车间隔墙的工作是承揽合同关系，陈国光是承揽人。陈国光雇请陈某、刘志军、周三女拆除间隔墙的工作，其与陈某、刘志军、周三女之间形成的是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某在为陈国光提供劳务时，陈国光作为雇主疏于管理，没有提供必要的安全设施，没有加强安全防范措施，导致陈某受伤后死亡，陈国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某高空作业拆除间隔墙时，未戴安全帽、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造成自身跌落地面受伤后死亡，其自身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金磊粮油公司作为隔墙的所有人将拆除隔墙的高度危险作业交给没有资质的陈国光承揽，导致陈某受伤后死亡，金磊粮油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对陈某的死亡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的责任比例划分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陈某受伤后其伤情经鉴定，伤残等级为三级，护理依赖等级为一级，生活不能自理，伤情非常严重，结合武穴市××桥镇卫生院于2016年3月4日出具“陈某死亡原因是颅脑外伤引起多器官衰竭”死亡医学证明书，一审认定陈某因本次事故受伤死亡依据充分。综上所述，金磊粮油公司、陈国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8元，由武穴市金磊粮油购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陈国光负担18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焱奇审判员  林 俊审判员  涂建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