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1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新科路1号。法定代表人：刘延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尚闻，黑龙江峰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世纪大道北侧、经三街西侧（大庆万达广场写字楼2号写字楼802号房）。法定代表人：张丽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单鑫，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系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秋，女，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系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大同区。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以下简称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因与被上诉人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民初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庆高新区税务局上诉请求：⒈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民初2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驳回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⒉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改判驳回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第一，该判项认定损失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在一审起诉时没有主张。第二，根据双方的《劳务派遣协议》2.3.4约定“双方合同期满终止，甲方退回派遣用工，甲方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应提前三十五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是否继续需要派遣用工，否则，乙方可以视为甲方继续用工而与员工延续劳动合同，此顺延期按一个月计算，此顺延期费用由甲方承担。”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与员工于涛和郭庆铁续签劳动合同，本案中于涛和郭庆铁没有与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无法依据该条款要求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承担一个月费用。第三，一审法院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劳务派遣协议期满终止的，被派遣劳动者退回后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不低于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该条调整的法律关系是派遣员工与劳务派遣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且该条适用的前提是派遣员工与派遣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一审时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提供的仲裁裁决书明确证实于涛与郭庆铁与其没有续签劳动合同，且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连2018年11月份工资也没有向于涛、郭庆铁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时没有考虑到于涛和郭庆铁与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计算3360元损失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的合法权益。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只要劳动合同期限终止，因用人单位的原因不与劳动者续签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需向劳动者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劳动者的工作年限，每工作满一年支付一个月的工资，月工资标准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按照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与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的合同约定，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应向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支付劳动者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该经济补偿金应由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向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支付，并由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支付给劳动者，而不是劳动者提起诉讼或仲裁，或由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先支付给劳动者后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才向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支付该笔费用。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已经向派遣员工支付过经济补偿金，已经对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造成了实际损失，这一点与一审认定尚未造成实际损失不符。关于《劳动派遣协议》是否终止的问题，根据《劳动派遣协议》第6.1条约定，本协议终止需提出终止的一方在协议期满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并明确是否续签合同等相关问题，合同权利和义务终止不是自然成就，并且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向大庆高新区税务局邮箱通知了协议到期，问询双方合同是否终止或者续签问题，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均没有作出任何书面答复，按照《劳务派遣协议》2.3.4条约定，应视为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继续用工并延期劳务派遣协议，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也按照同等条件与派遣员工顺延劳动合同，顺延到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收到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提前30日发出的解除劳务派遣协议的书面通知后合同终止。《劳务派遣协议》第6条约定了终止条件，大庆高新区税务局不采纳，但也不应该直接忽视原双方合同约定、忽视法律的规定，造成严重违约导致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的直接经济损失。关于工人工资的问题，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与派遣员工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根据《劳务派遣协议》将工人派遣到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处工作，人事日常管理权限在大庆高新区税务局一方，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将派遣员工发配回家等待岗位，在未通知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的情况下，自行将派遣员工流散，在合同履行期间，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在未通知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的情况下导致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对劳务派遣员工的监管失控，致使劳动合同无法正常续签，并无法做出任何变更处理，只能将派遣人员留在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听其调遣，按照法律规定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需要支付员工双倍工资，这是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的损失，应由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应当依法承担，直至合同解除之日。关于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是否影响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支付派遣员工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五条，劳务派遣单位应依法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两年以上的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根据该规定，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应与派遣员工签署两年以上的劳务合同，派遣员工原本属于税务系统分流出来的临时用工，劳动合同期限与双方之间《劳务派遣协议》的期限是相同的，《劳务派遣协议》到期后，双方是否继续履行合同，是否聘用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派遣员工，聘用的时长直接导致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与派遣员工改派或解除劳动关系。由于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的不作为，而导致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无法与劳动者续签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劳动合同的延迟签订导致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需要支付劳动者的双倍工资应由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承担。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如果想解除合同，只要提前30日书面通知就可以解除合同，但是直至庭审之日，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也没有收到任何书面答复，根据“不能让违法一方因此获利”的民法基本原则，更应由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根据合同违约条款向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派遣员工支付双倍工资。大庆高新区税务局与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之间属于民事合同纠纷，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与被派遣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案涉的法律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派遣员工无权直接向大庆高新区税务局主张支付经济补偿金，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有权直接向大庆高新区税务局主张经济补偿金，而不是替代派遣员工主张权利。综合上述理由，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不同意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的上诉请求。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给付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违约金552元；2.依法判令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给付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员工郭庆铁经济补偿金33,678.27元，于涛经济补偿金28,071.18元,共计61,749.45元；3.依法判令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给付其拖欠员工工资70,191.8元；4.依法判令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给付因其导致的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未能与员工续签合同的双倍工资140,383.6元；5.诉讼费用由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0年11月开始至2018年11月，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共与原大庆市开发区地方税务局（现已更名为国家税务总局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税务局）签订四份《劳务派遣协议书》，期限均为两年，2016年11月19日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乙方）与原大庆市开发区地方税务局（甲方）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约定由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向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派遣劳务人员于涛、郭庆铁，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19日至2018年11月18日。双方协议2.3.4条约定，“双方合同到期期满终止，甲方退回派遣用工，甲方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应提前三十五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是否继续需要派遣用工，否则，乙方可以视为甲方继续用工而与员工续签劳动合同，此顺延期按一个月计算，此顺延期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3.6条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不得通过其他公司间接录用乙方派遣员工，或擅自将乙方派遣员工转给其他劳务机构”。协议6.1条约定，“本协议期限从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本协议终止，须在协议期满前三十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协议6.2条约定，“如果乙方与员工的合同到期，甲方仍需要继续用工，合同顺延或另行签订，如终止派遣用工，甲方提前三十天通知乙方”。同时，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与于涛、郭庆铁自2010年11月至2018年11月也签订四份合同，合同起止期限与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大庆高新区税务局之间合同期限一致，合同期满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并未以书面形式告知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是否继续用工，停止向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支付派遣费用，告知被派遣人员回家待岗。2018年12月，郭庆铁以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无故辞退其为由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支付2010年11月至2019年7月经济赔偿金43,432.92元。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仲裁答辩称，“截止到2018年11月18日第四个合同期结束前，公司打电话发信息给该员工，通知郭庆铁本人合同到期，尽快来公司办理合同续签工作，但是该员工收到通知后，既不接电话也不回复信息，合同续签工作无法进行。在员工不到场的情况下，公司不得不为其继续缴纳12月份的社保。在通知两个月后，该员工依然没回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本公司视郭庆铁个人原因放弃续签合同，我公司不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大庆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以旷工为由开除了郭庆铁违反了法律规定为由，裁决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支付郭庆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1,724.32元。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不服该裁决向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起诉，经大庆市萨尔图区人民法院（2019）黑0602民初371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给付郭庆铁补偿金及赔偿金22,000元。于涛于2019年与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现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根据以上协议内容认为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与大庆高新区税务局之间的劳务派遣协议没有终止、大庆高新区税务局违约，提出本案中的五项诉讼请求。大庆高新区税务局依据大庆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庆高劳人仲字﹝2019﹞第340-2号仲裁裁决书中，洁丽洁公司自认其2018年11月份工资未及时发放给派遣员工郭庆铁，根据《劳务派遣协议书》1.4.2条及1.4.3条和7.2.2条约定提起反诉，要求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支付违约金552元。但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派遣合同纠纷。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本案首要解决事项为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大庆高新区税务局之间合同状态，合同明确约定终止时间及书面形式通知，本案中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后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均未书面形式告知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是否需要派遣用工，但此时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已停发工资，告知于涛、郭庆铁回家待岗。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已用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此时合同期限已届满，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故劳务派遣协议已终止。关于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诉请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给付违约金552元，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的理由是大庆高新区税务局违反了协议3.6条、7.1.1条及7.1.3条的约定，该协议3.6条约定，“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不得通过其他公司间接录用乙方派遣员工、或擅自将乙方派遣员工转给其他劳务机构”。协议7.1.1约定“甲方违反合同3.6条之规定的，甲方向乙方支付年管理费总数25%的违约金”，协议7.1.3条约定，“甲方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如果因为甲方违约导致甲乙双方合同终止，且导致乙方与被派遣员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产生经济损失……”，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称基于大庆高新区税务局违反3.6条规定（违反约定情形）后，依据7.1.1条规定（约定违约处理标准）而向大庆高新区税务局主张违约金552元，3.6条约定非常清楚，大庆高新区税务局不得通过其他公司间接录用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派遣员工，不得将派遣员工转给其他劳务机构，本案中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否认其违反了协议3.6条约定，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大庆高新区税务局违反了协议3.6条的约定，故也不能导致协议7.1.1条及7.1.3条的结果，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主张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给付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情况，双方签订的协议截止日期是2018年11月18日，协议到期后大庆高新区税务局虽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按照协议约定提前30日通知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不续签协议或提前35日通知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是否继续需要派遣用工，但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在其与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派遣合同到期后作为派遣单位可以将其员工于涛、郭庆铁再次派遣到其他单位进行工作，而不是大庆高新区税务局不继续用工，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就必须与其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因而产生经济补偿金，且郭庆铁与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在劳动仲裁中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以郭庆铁旷工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引发争议，与本案无关。关于于涛与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之间的处理结果，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说明。依据《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五条，“被派遣劳动者因本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被用工单位退回，劳务派遣单位重新派遣时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被派遣劳动者不同意的，劳务派遣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被派遣劳动者因本规定第十二条规定被用工单位退回，劳务派遣单位重新派遣时降低劳动合同约定条件，被派遣劳动者不同意的，劳务派遣单位不得解除合同。但被派遣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与其员工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并不是必然发生的，故其损失的发生与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的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对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要求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给付员工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没有按照协议2.3.4条约定，提前三十五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是否继续需要派遣用工，则视为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继续用工而与员工续签劳动合同，此顺延期按一个月计算，此顺延期费用由甲方承担。该协议2018年11月18日到期后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并没有继续用工，依据《劳务派遣协议暂行规定》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工单位可以将被派遣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一）用工单位有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第四十一条规定情形的；（二）用工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决定提前解散或经营期限届满不再继续经营的；（三）劳务派遣协议期满终止的。被派遣劳动者退回后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不低于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的规定，因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没有按照该2.3.4条的约定履行书面告知义务，劳动者于涛、郭庆铁退回后，劳务派遣单位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应当按照城市最低工资标准向二人支付报酬，该部分损失，依约定应由大庆高新区税务局负担，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诉请虽称因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导致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及双倍工资，综合本案该部分诉请内容应视为其损失，故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应支付该2位派遣工顺延一个月的基本工资共计3,360元（1,680元×2个月）；关于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主张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给付其拖欠原告员工工资70,191.8元，按照协议2.3.4条的约定，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应支付2位派遣工每人1个月基本工资1680元，2人共计3360元，按照协议2.3.4条约定，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应该顺延一个月，但并不是无限期的延长，双方协议期已满，且派遣员工已退回，双方协议期内工资已足额支付，故不存在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拖欠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员工工资的情况，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本案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提出反诉，因其未缴纳反诉费用，视为其放弃反诉请求。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给付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损失3360元；二、驳回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9元，由大庆洁丽洁物业有限公司负担2654元，由大庆高新区税务局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收据存根一份，欲证明2020年4月9日于涛收到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波支付的补偿金10,000元。大庆高新区税务局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收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是否为于涛本人签字。如果收据是真实的，其形成时间是2020年4月9日，也是在本案一审开庭之后。至于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是否给付于涛10,000元，与本案中争议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这项损失是由大庆高新区税务局造成的。收据上写明于涛收到张丽波10,000元，没有写明收到的是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的补偿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收据载有于涛签字与捺印，对证明的内容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在2018年11月18日与于涛、郭庆铁劳动合同期满后，未继续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依据生效调解书向郭庆铁支付赔偿金22,000元。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收据显示，2020年4月9日，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丽波向于涛支付现金10,000元，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主张此款用以支付于涛补偿金。现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已与于涛、郭庆铁解除劳动合同，但具体解除日期缺乏证据证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派遣合同纠纷。双方《劳务派遣协议》6.1约定“本协议期限从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8年11月18日止。本协议终止，须在协议期满前三十天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6.2约定“如果乙方与员工的合同到期，甲方仍需要继续用工，合同顺延或另行签订，如终止派遣用工，甲方提前三十天通知乙方”；2.3.4约定“双方合同期满终止，甲方退回派遣用工，甲方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应提前三十五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是否继续需要派遣用工，否则，乙方可以视为甲方继续用工而与员工延续劳动合同，此顺延期按一个月计算，此顺延期费用由甲方承担”。协议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书面协议，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将劳动者退回，双方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协议期满后终止。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认为双方协议因大庆高新区税务局违约终止，进而主张经济补偿金、拖欠员工工资及未能续签合同的双倍工资缺乏依据，对此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但按照协议约定，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应在协议期满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终止协议，并应提前三十五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是否继续需要派遣用工。现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约定的通知义务，构成违约。关于违反协议6.1、6.2中通知义务的违约责任，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虽协议2.3.4约定大庆高新区税务局不履行终止用工通知义务的，应承担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与员工延续劳动合同一个月的费用，但未明确该费用数额、范围或者计算方式，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缺乏依据。本院认为，违约金的确定应当坚持公平原则，以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中，《劳务派遣协议》履行期限与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与于涛、郭庆铁之间《劳务合同》履行期限相同，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劳务派遣协议》期满后，因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未履行通知义务，而与于涛、郭庆铁延续《劳动合同》期限一个月的事实，故不能认定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的违约行为给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其次，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依据《劳务派遣协议》3.6“在协议有效期内，甲方不得通过其他公司间接录用乙方派遣员工、或擅自将乙方派遣员工转给其他劳务机构”；7.1.1“甲方违反合同3.6条之规定的，甲方向乙方支付年管理费总数的25%的违约金”，主张大庆高新区税务局在协议有效期内录用其员工，应支付违约金552元。因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但一审法院根据《劳务派遣协议暂行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认为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书面告知义务，劳动者于涛、郭庆铁被退回后，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应当按照城市最低工资标准向二人支付报酬，该部分损失应当由大庆高新区税务局负担，判决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给付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损失3360元。本院认为，该项损失是否实际发生缺乏证据证明，且大庆洁丽洁物业公司亦未据此事实向大庆高新区税务局提出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综上，大庆高新区税务局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大庆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黑0691民初28号判决第一项；二、驳回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79元，由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大庆洁丽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文斌审判员  杨 阳审判员  李晓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晓航书记员于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