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世千，男，195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扬，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述成，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峰，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芳，女，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峰，四川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世千与上诉人何述成、上诉人刘芳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竹市人民法院（2019）川0683民初225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谢世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何述成、刘芳芳向谢世千支付利息2957917.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何述成、刘芳芳向谢世千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957917.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何述成、刘芳芳承担。事实及理由：《借款合同》中对借款利率及借款人逾期支付利息违约责任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且以《借款合同》未约定要求对应付未付利息支付资金占用费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主张系认定事实错误。 上诉人何述成、刘芳芳答辩称：我方对本案也提起了上诉，对于谢世千的上诉理由，我方上诉理由中已经做了阐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谢世千的上诉。 上诉人何述成、刘芳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谢世千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谢世千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未对案涉原始债权债务履行情况进行查明，遗漏了相关当事人，且对于谢世千是否真实享有债权以及债权已经发生转移等事实，依据尚未生效的判决，程序违法。何述成、刘芳芳与谢世千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系仟坤建设公司将经营风险转嫁给员工的一种管理方式，侵害了何述成、刘芳芳的合法权益。即使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案件，并无证据证实谢世千实际履行了合同，且本案原始债权的形成存在非法情形，2014年11月24日《借款合同》中仅注明谢世千代偿1800万元，没有本息合计的概念，即何述成、刘芳芳与谢世千认可不需要偿还利息；谢世千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刘芳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审理本案，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谢世千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原始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始债务人非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当事人；一审法院依据案件证据认定谢世千享有债权以及转移债权的事实，并非依照绵竹法院审理的（2019）川0683民初1994号民事判决进行认定。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根据本案证据，本案存在真实且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谢世千对何、刘二人的债权来源于《借款合同》，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借款合同》的约定谢世千享有收取利息的合法权利。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刘芳芳应与何述成共同对谢世千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谢世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2,957,917.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以2,957,917.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因原告于2014年11月23日代被告偿还了其欠付江河、**以及德阳市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18,000,000.00元借款，故被告因此欠付原告18,000,000.00元款项；并约定由原、被告双方重新建立债权债务关系，即以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作为借款人，借款金额为18,000,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5月23日，借款利率为月息2%。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仟坤建设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对被告18,000,000.00元债权转让给仟坤建设公司；并约定债权转让日为2016年1月1日，转让债权日前该债权的应收利息及其他权益归原告所有，原告自行向被告主张权利。转让日后的应收利息及其他权益由仟坤建设公司与被告自行协商另行签订协议确定。上述《借款合同》签署后，被告未如约向原告支付全额利息，因《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2016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由原告进行收取，故截止2015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2,957,917.00元利息未付，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4年11月24日，二被告出具代偿款归还承诺书，载明“本人于2013年6月17日向江河借款300万元；本人以周健名义于2014年3月21日向**借款250万元；本人以李国权名义于2014年3月21日向**借款250万元；本人以李贵艳名义于2014年3月24日向**借款250万元；本人以刘亮名义于2014年3月24日向**借款50万元；本人以张华名义于2014年5月8日向德阳市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00万元；本人以谢进名义于2014年5月8日向德阳市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00万元；本人以梁晟名义于2014年8月28日向德阳市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00万元。上述债务均已由谢世千（或其控股公司）代我偿付给了债权人，我与谢世千重新建立债权、债务关系，并签订借款协议，本人特此承诺，按借款协议的约定归还上述代偿款”，被告何述成、刘芳芳在该代偿款归还承诺书的承诺人处签名并捺印。结合本院（2019）川0683民初1994号案件，债权人江河、**、德阳市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就上述借款出具了债务结清证明。 （二）2014年11月24日,谢世千与二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大写）壹仟捌佰万元，期限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5月23日，月息2%，借款存续期间不作调整，借款人以陆（大写）个月为借款期，按月准时付息，到期还本。借款按每月的24日结息，借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结息日为付息日；逾期借款和挪用借款的罚息依逾期或挪用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和挪用借款的罚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本次借款的形成是借款人委托谢世千代为归还以下借款“本人于2013年6月17日向江河借款300万元；本人以周健名义于2014年3月21日向**借款250万元；本人以李国权名义于2014年3月21日向**借款250万元；本人以李贵艳名义于2014年3月24日向**借款250万元；本人以刘亮名义于2014年3月24日向**借款50万元；本人以张华名义于2014年5月8日向德阳市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00万元；本人以谢进名义于2014年5月8日向德阳市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00万元；本人以梁晟名义于2014年8月28日向德阳市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00万元”。合同第九条违约及违约责任中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出借人按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借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另双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何述成、刘芳芳在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谢世千在出借人处盖章。借款后，被告何述成于2015年7月3日向原告偿还了利息180万元。 （三）2015年12月31日，谢世千（甲方）与仟坤建设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对何述成的债权18，000，000.00以相同对价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转让债权日为2016年1月1日，转让日前该债权的应收利息及其他权益归甲方所有，甲方自行向债务人主张。转让日后的应收利息及其他权益由乙方与债务人自行协商另行签订协议确认。3、自转让日后甲方不再拥有对债务人的18，000，000.00本金债权。4、债权转让对价由甲乙双方进行往来结算暂不予支付。 （四）2016年1月1日,仟坤建设公司与二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大写）壹仟捌佰万元，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月息1%，借款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按月准时付息，借款存续期间不作调整。借款按每月末结息，借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结息日为付息日；逾期借款和挪用借款的罚息依逾期或挪用的金额和实际天数计算，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和挪用借款的罚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本次借款的形成是2014年11月24日何述成与谢世千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壹仟捌佰万元。2015年12月31日，谢世千将该债权转让给仟坤建设公司，所以借款人与新的债权人仟坤建设公司签订该《借款合同》。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出借人按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或挪用借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双方并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何述成、刘芳芳在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仟坤建设公司在出借人处盖章。 （五）2016年11月5日，被告何述成向原告谢世千提出借款2,604,000.00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利息，该款项实际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为民间借贷纠纷？2.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及资金占用损失费应否予以支持？3.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结合事实及法律规定，认定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中，案涉借款18,000,000.00元到期后，二被告未向案外人江河、**、德阳市通汇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代为偿付了案涉借款，代偿后二被告与原告将原告的代偿款确认为向其的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二被告还向原告出具了代偿款归还承诺书。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关于被告辩称该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现被告抗辩该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但被告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该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第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资金占用损失费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原告请求被告以18,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月息2%计算，扣除被告于2015年7月3日支付的1,800,000.00元利息，还应向原告支付所欠的利息2，957，917.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月息为2%，符合法律规定，同时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5月23日，每月24日结息，借款最后到期时利随本清，故借款期限内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18，000，000.00×2%×6个月=2，160，000.00。同时，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第2.4条约定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应理解为逾期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被告自2015年5月24日逾期至2015年12月31日，应属于6个月至1年（含）档，中国人民银行于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28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10月24日分别公布6个月至1年（含）贷款年利率为5.10%、4.85%、4.60%、4.35%，故逾期还款的利息应分段计算：第一，2015年5月24日至2015年6月27日，按年利率5.10%的四倍即20.4%，应为18,000,000.00元×20.4%÷365天×35天=352,109.59元；第二，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按年利率4.85%的四倍即19.4%计算，应为18,000,000.00元×19.4%÷365天×59天=564,460.27元；第三，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应按年利率4.6%的四倍即18.4%计算，应为18,000,000.00元×18.4%÷365天×59天=535,364.38元；第四，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应按年利率4.35%的四倍即17.4%计算，应为18,000,000.00元×17.4%÷365天×69天=592,076.71元，逾期利息共计2,044,010.95元，加上借款期限内的利息2,160,000.00元，共计4,204,010.95元，扣除被告于2015年7月3日支付的利息1,800,000.00元，二被告还欠原告利息2,404,010.95元。对于原告请求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因原告请求超出双方合同约定，故对超出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2,957,917.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因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并未约定要求对应付未付利息支付资金占用费，且法律中亦无此规定，故原告该项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 第三，关于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23日，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即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二年的诉讼时效，于2017年5月22日届满。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现被告于2016年11月5日向原告出具《现金领款单》，载明借款2,604,000.00元用于归还利息，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1月5日起重新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诉讼时效从2016年11月5日起重新计算，截止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诉讼时效尚未满两年，故原告现主张诉讼时效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 判决：一、被告何述成、刘芳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谢世千支付利息2,404,010.95元；二、驳回原告谢世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何述成、刘芳芳提交户名为何述成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全部交易明细》、《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对外工程项目施工绩效考核责任书》，证明案涉项目是仟坤建设公司以何述成名义承包，本案借款系仟坤建设公司将经营风险转嫁给员工的一种管理方式。 谢世千质证认为银行明细无银行印章，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对以上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述成以本人或他人名义对外借款18，000，000.00元后，与上诉人刘芳芳共同委托上诉人谢世千代为清偿了上述债务。并于2014年11月24日共同向谢世千出具代偿款项承诺书，表示自己与谢世千重新建立债权债务关系、签订借款合同，并于同日双方签订借款金额为18，000，000.00元的《借款合同》。根据本案事实，上诉人何述成以本人或他人名义对外借款18，000，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原债权人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无需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当事人。另，一审法院在处理本案中，并未以未生效的其他案件判决书为依据，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上诉人何述成、刘芳芳提出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谢世千以《借款合同》等为依据，以民间借贷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何述成、刘芳芳否认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出本案借款是用于仟坤建设公司以何述成个人名义承包的项目，本案的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内部结算纠纷”的抗辩并以该理由提起上诉,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何述成、刘芳芳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何述成自述案涉款项由其安排使用，全部用于清河小区项目，但根据何述成、刘芳芳提供的证据，案涉借款发生于2013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而上诉人何述成与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2日，借款时间与其承建清河小区项目时间不一致，且何述成、刘芳芳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系用于仟坤建设公司承建的项目，一、二审诉讼中，何述成、刘芳芳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何述成、刘芳芳认为本案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内部结算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何述成以本人或他人名义对外借款18，000，000.00元，上诉人谢世千接受上诉人何述成、刘芳芳的委托代为清偿了上述债务，且通过合意将谢世千代为支付的款项作为借款出借给何述成、刘芳芳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利率等内容。上诉人谢世千及上诉人何述成、刘芳芳实施的以上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以民间借贷纠纷确定本案法律关系并无错误。 上诉人何述成、刘芳芳委托上诉人谢世千代为清偿了18，000，000.00元债务后。2014年11月24日双方合意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8，000，000.00元人民币，期限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5月23日，执行月息为2%的固定利率。2015年12月31日，在何述成、刘芳芳未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的情况下，谢世千与四川仟坤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仟坤建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谢世千将其对何述成、刘芳芳享有的债权18，000，000.00元以相同对价转让给仟坤建设公司，转让债权日为2016年1月1日，转让日前该债权的应收款及利息归谢世千所有。次日，何述成即与仟坤建设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除约定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内容外，对该次借款的形成进行了确认。故何述成、刘芳芳知晓谢世千将其部分权利转让给了仟坤建设公司的事实。何述成、刘芳芳与谢世千签订《借款合同》后并未按期偿还借款、支付利息，根据谢世千与何述成、刘芳芳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谢世千与仟坤建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谢世千对2016年1月1日前对何述成、刘芳芳所欠利息依法享有要求支付的权利。谢世千与何述成、刘芳芳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执行月息为2%的固定利率，每月24日结息，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计算何述成、刘芳芳尚欠谢世千借款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共计2404010.95元，故上诉人何述成、刘芳芳提出其不需要偿还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利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谢世千提出应由何述成、刘芳芳向其支付利息2，957，917.00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谢世千与上诉人何述成、刘芳芳签订《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出借人按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该条款中仅就计收复利有所表述，并未明确约定复利的计息方式，同时该条款中也未就资金占用费问题进行约定，故谢世千请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3日至2015年5月23日，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即2015年5月23日起计算二年的诉讼时效，于2017年5月22日届满。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现何述成于2016年11月5日向谢世千出具《现金领款单》，载明借款2,604,000.00元用于归还利息，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故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11月5日起重新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诉讼时效从2016年11月5日起重新计算，截止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诉讼时效尚未满两年，故谢世千的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何述成、刘芳芳提出谢世千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债务系上诉人何述成、刘芳芳共同向上诉人谢世千借款形成，系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上诉人何述成、刘芳芳上诉认为本案债务不应由刘芳芳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谢世千及上诉人何述成、刘芳芳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668元，由上诉人谢世千承担4339元，上诉人何述成、刘芳芳共同承担313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晓宇 审 判 员 罗德东 审 判 员 贾华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唐小焱 书 记 员 邱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