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执复443号复议申请人（申请保全人）：韶关港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白土工业园至卓飞高线路板（曲江）有限公司第一栋厂房A区。法定代表人：刘延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革，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妍禧，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保全申请人一：湛江市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大道南ll6号鼎盛广场8号楼28楼2806-2808房。法定代表人：陈观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观荣、杨雁茸，均系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保全申请人二：陈观武，男，196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山大道3908号方鼎华庭鼎盛阁l803。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观荣、杨雁茸，均系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保全申请人三：黄秋梅，女，196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天健华园25栋401。被保全申请人四：深圳市方鼎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南山大道东侧方鼎华庭鼎盛阁2栋302。法定代表人：陈观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观荣、杨雁茸，均系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韶关港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韶关中院）（2019）粤02执异7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韶关中院在执行原告韶关港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称韶关公司)与被告湛江市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湛江公司）、陈观武、黄秋梅、深圳市方鼎实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深圳公司）借款合同诉讼财产保全纠纷一案中，该院冻结了深圳公司持有的湛江公司55%的股权。韶关公司对该执行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韶关公司提出异议，请求查封湛江公司、陈观武、黄秋梅及深圳公司名下不动产。理由如下：（一）其向韶关中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提供的财产线索中包括湛江公司名下不动产信息l342条、陈观武名下不动产信息40套、黄秋梅名下不动产5套、深圳公司名下不动产3套。韶关中院于2019年8月19日签发(2019)粤02民初6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湛江公司、陈观武、黄秋梅、深圳公司名下的价值2.613亿元的财产。2019年9月6日，韶关公司收到韶关中院送达的(2019)粤02执保20号《保全告知书》，告知仅冻结了深圳公司持有湛江公司55%的股权，对韶关公司提交的湛江公司、陈观武、黄秋梅、深圳公司名下的不动产未采取任何保全措施。我司认为韶关中院仅查封深圳公司持有的湛江公司55％的股权不足以保障未来生效判决的执行，也不足以维护我司合法权益。（二）韶关中院依据湛江公司提供的深鹏晨资评估报字2019141号《湛江市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股权质押之经济行为所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下称2019评估报告)对股权价值的评估非股权价值的真实反映，且评估报告使用的财务数据严重失实，不能作为判断湛江公司股权价值的依据。（三）韶关中院审判庭接受湛江公司提交的申请书及2019评估报告，移交给韶关中院执行局，泄露了案件审判工作秘密，若因此给韶关公司造成经济损失，韶关中院应依法予以赔偿。（四）已查封的陈观武持有的湛江公司名下的股权已经质押给韶关公司，且股权价值评估依据主要为湛江公司名下不动产，若湛江公司处置其名下不动产，则陈观武持有的湛江公司名下的股权价值就会相应降低，对未来生效判决的执行没有任何保障作用。(五)湛江公司涉及多起诉讼，韶关公司请求查封湛江公司名下不动产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且情况十分紧急。综上，湛江公司提供的2019评估报告严重失实，不能真实反映湛江公司55%股权价值，仅查封陈观武持有的湛江公司55%的股权对未来生效判决的执行没有任何保障作用。湛江公司、陈观武、黄秋梅及深圳公司共同辩称：（一）韶关公司认为2019评估报告并非湛江公司股权价值的真实反映之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资产评估准则》并非法律规范，不具有强制性，该准则只是中国资产评估协会根据中国的现状指定的行业规范，只具有参考性，没有法律强制力。2.如果本案有10家评估机构对本案股权资产进行评估，可能会出现10种不同结果，故很难去评判谁是谁非，真正的对错标准应当是评估报告是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而非资产评估准则。3.韶关公司对于资产评估报告实行了双重标准。韶关公司2017年向湛江公司放款时要求湛江公司提供自身资产的评估报告，评估湛江公司股权的价值，当时是深圳市鹏盛星辉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2月28日出具了“深鹏盛评估报字2017031号”《湛江市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拟股权质押之经济行为所涉及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评估报告》（以下简称2017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13亿元左右，韶关公司是认可的。2019年提供的2019评估报告韶关公司就否定。2017评估报告与2019评估报告是由同一个评估机构、同一批评估人员用同一个评估标准制作，故韶关公司不能主观的觉得对自己有利就认可，不利就否定。4.关于湛江公司年度工作报告的问题。工商部门对于企业的年度工作报告仅仅是形式审查，并不进行实质审查。税务部门也不会以企业向工商部门提交的年度工作报告为准。所以，通常情况下，企业提交给工商局的年度工作报告一般情况与现实都差异较大，韶关公司不能以此作为依据。5.韶关公司提交的几十宗案件在2017年之前就已经存在，但是这些案件已经处理完毕。湛江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向韶关公司申请借款，也就是说，韶关公司在出借款项之前对于这些案件的存在是知情的。6.韶关公司认为陈观武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会影响股权的价值，虽然陈观武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是确实存在的事实，但是陈观武是被冤枉的，且陈观武所涉案件现在已经处理完毕。7.韶关中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查封了湛江公司55％股权的行为正确。湛江公司与韶关公司之间的抵押贷款协议的本意就是湛江公司向韶关公司借款2亿元，湛江公司以自身55％的股权作为抵押，如果借款不能按时偿还，那么就将该55％的股权进行拍卖。借款期间双方已将上述股权的价值进行了评估，后由于一些问题湛江公司未能按期还款，对此湛江公司也深感遗憾，但韶关公司不能因此就将湛江公司、陈观武、黄秋梅、深圳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进行查封。如果全部查封，对湛江公司、陈观武、黄秋梅、深圳公司的影响巨大。除去55％的股权以外，湛江公司还有45％的股权以及不动产抵押给了其他的银行，并且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如果将我方的资产全部查封，那将导致湛江公司与银行之间的贷款不能进行续展。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规范财产保全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已经明确，在多项财产可以保全的情况下，应当保全对被申请人影响较小的财产，所以韶关中院只针对湛江公司55％股权进行查封保全的行为符合上述规定。并且，被保全的55％的股权价值7亿多元，大约是韶关公司诉请标的价值的3倍，故对于韶关公司诉请的实现完全没有影响。（二）深圳公司是债务的担保人而非债务人，深圳公司是用55％的股权进行担保的。那么根据法律规定，法院最多应当查封深圳公司用来担保的55％的股权，而不能去查封深圳公司其他的不动产。2017评估报告与2019评估报告都遵循了会计法的规定，均合法有效，故韶关中院查封行为合法合规，请求继续维持该保全措施，驳回韶关公司的申请。韶关中院查明：2019年7月11日，韶关中院立案受理原告韶关公司诉被告湛江公司、陈观武、黄秋梅、深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02民初65号】。2019年8月14日，韶关公司向该院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湛江公司、陈观武、黄秋梅、深圳公司名下的价值以2.613亿元为限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向该院出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函》，愿意为韶关公司的上述申请提供担保。韶关中院认为，港桥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遂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粤02民初65号之一民事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湛江市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陈观武、黄秋梅、深圳公司名下的价值2.613亿元的财产。韶关中院作出（2019）粤02民初65号之一民事裁定前，湛江公司、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禹曾于2019年7月19日向该院递交《关于原告韶关市港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范围的报告》，请求该院明确保全的范围仅限于湛江公司55%股权部分。2019年7月28日，湛江公司、深圳公司联合向本院递交《关于对湛江市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价值的说明》，再次共同请求该院限定保全财产范围为湛江公司55%的股权。韶关中院作出（2019）粤02民初65号之一民事裁定后，该财产保全裁定移送该院执行局具体实施【案号：（2019）粤02执保20号】。2019年8月19日，湛江公司、深圳公司联合向韶关中院递交《关于原告诉讼保全范围的补充报告》，共同请求该院限定保全财产的范围为湛江公司55%的股权。2019年8月26日，湛江公司、深圳公司再次联合向该院递交《关于湛江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质押情况的说明（申请）》，共同请求该院限定保全财产的范围为湛江公司37%的股权。2019年8月29日，韶关中院执行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一款及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保护民营企业合法权益规范财产保全工作的若干意见》的规定，依法冻结了深圳公司持有的湛江公司55％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8月28日)。2019年9月2日，韶关中院执行局作出《保全告知书》，明确告知韶关公司、湛江公司、陈观武、黄秋梅、深圳公司该院作出上述冻结行为，同时并告知（2019）粤02执保20号保全案件已执行完毕。韶关公司收到上述告知书后不服，向韶关中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从而引发本案。另查明，2018年10月8日，经韶关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韶关公司由此前的“至卓飞高企业管理咨询服务（韶关）有限公司”（下称卓飞公司）变更为“韶关港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3月22日，湛江公司与韶关公司的前身卓飞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双方约定由卓飞公司出借2亿元予湛江公司。深圳公司以持有湛江公司55%的股权作为担保，并出质给韶关公司。为评估上述55%股权的市场价值，2017年2月28日，深圳市鹏盛星辉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湛江公司的委托出具2017评估报告，明确评估方法采用收益法，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6年11月30日，湛江公司股东全部权益的市场价值评估值为1313293600元。还查明，韶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深圳市鹏晨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湛江公司的委托于2019年8月16日出具了2019评估报告，明确评估方法采用收益法，价值类型为市场价值，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6月30日，湛江公司股东全部权益的市场价值评估值为1428772000元。韶关公司收到2019评估报告后认为该报告存在问题，遂另行单方委托深圳市长基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下称长基公司）对2019评估报告进行复核。2019年10月8日，长基公司出具“长基评复字[2019]001号”《资产评估复核报告》认为，(一)出具2019评估报告的机构具备资产评估资质；(二)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和政策有部分偏差或者错误；(三)2019评估报告中仅采用一种方法，未说明具体理由，不符合准则规范；(四)对影响评估值的重大参数没有披露，无法判断参数取值是否合理；(五)被评估单位属于房地产开发公司，评估报告全文未见评估人员对被评估单位的存货、项目储备用地进行分析，且在未了解企业历史经营状况、评估对象的基本情况及企业对未来经营判断的情况下，该报告采用收益法存在很大的主观判断，致使评估结果可信度较差。(六)2019评估报告的评估目的为股权质押，不能直接用于股权转让等评估目的。股权质押的评估结论会受谨慎性影响而偏向于保守。不同的评估目的会有不同的评估结论。鉴于2019评估报告存在上述问题，长基公司认为2019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不准确，不应采纳该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最后查明，韶关公司在韶关中院举行的听证会中表示我国目前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法院在查封保全过程中必须优先查封现金、不动产等资产，无果后才能查封股权。韶关中院认为，韶关公司对(2019)粤02民初65号之一民事裁定本身没有意见，只是对该院执行局具体实施裁定时采取的冻结深圳公司持有的湛江公司55%的股权的保全执行行为不服，提出保全异议，因此，本案焦点集中在执行局实施的冻结深圳公司持有的湛江公司55%的股权的保全执行行为是否妥当问题上。纵观全案，韶关公司在本案中向湛江公司主张的债权只有2.613亿元，而根据2017评估报告及2019评估报告，湛江公司55%股权的市场价值（即使按韶关公司也可以接受的2017评估报告估算）保守估计也可以达到7亿多元，是韶关公司所主张债权的2倍有余，如果按照2019评估报告估算则湛江公司55%股权的市场价值会更高，故韶关公司债权的安全性应该可以得到保障。此外，虽然韶关公司委托长基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复核报告》认为2019评估报告的评估价值不准确，不应采纳该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但因长基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复核报告》也认可出具2019评估报告的深圳市鹏晨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具备资产评估资质，而上述《资产评估复核报告》引用的《资产评估准则》并非法律规范，不具有强制性，该准则只是中国资产评估协会根据中国的现状指定的行业规范，只具有参考性，没有法律强制力，且长基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复核报告》是由韶关公司单方委托制作，不是司法鉴定，故《资产评估复核报告》也属于普通书证，其效力并不必然高于2017评估报告及2019评估报告。由于韶关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资产评估复核报告》可以根本否定或推翻2017评估报告及2019评估报告的结论，结合本案已查明的“我国目前法律没有明确规定法院在查封保全过程中必须优先查封现金、不动产等资产，无果后才能查封股权。”之事实综合分析判断，该院认为执行局在具体实施（2019）粤02民初65号之一民事裁定所采取的查封、保全行为并无不当。韶关公司的异议申请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韶关中院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粤02执异73号执行裁定：驳回韶关港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韶关公司对韶关中院上述异议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韶关中院（2019）粤02执异73号执行裁定，申请将保全财产置换成冻结被保全申请人名下不动产。理由如下：（一）仅对股权进行冻结无法保证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将会损害我方合法权益，造成我方实际财产损失。1.我方并不认可被保全申请人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该份报告是单方提交且未经我方质证，我方有相反证据证明评估结果不合理，该份报告不应作为股权价值的有效估价报告予以认定。2.就目前我方通过“企查查”调取出来的信息显示借款人湛江公司涉及的诉讼案件达76宗之多，其中股权出质案件7宗，出质金额达37300万元；股权冻结案件2宗，涉及冻结金额达15692.8万元。借款人湛江公司因未按照规定办理2018年房地产纳税资料而被国家税务总局湛江市霞山区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处以行政处罚。由此可见，深圳公司持有的湛江公司55%股权实际财产价值状况堪忧，无法保证判决生效后债权的有效实现。3.涉案股权先前已质押给韶关公司，即使不采取冻结措施，被保全申请人也无法处置。但被保全申请人可以通过处置公司资产的行为使公司股权变得毫无价值，实现其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二）查封被保全申请人不动产是保障本案未来生效判决执行的必要措施。1.将保全财产置换成冻结房产不存在超额查封的问题。我司已对请求查封物业列明了债务人和担保人物业的价值和物业上担保的其他负债，完全没有超额查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2.将冻结股权置换成冻结不动产不会对被保全申请人产生不利影响。我司愿意接触股权查封、换取不动产的查封，不影响债务人出租或经营，并配合债务人、担保人物业融资或出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将冻结的股权置换成冻结不动产既可也以实现保全目的、保证生效判决的执行又因我司愿意积极配合债务人、担保人物业融资与出售，又可以尽量避免对其生产经营活动产生较大影响。（三）对置换冻结房产后财产价值的有效保障既是维护了我司（香港上市公司）的全资控股公司的合法权益，也维护了千千万万股民的合法权益。我司是香港上市公司的全资控股公司，根据上市公司披露规则已于2019年7月25日对本次诉讼进行了公告，因涉案金额巨大，上市公司股东、董事都密切关注相关诉讼进展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167条规定，如不尽快依法将保全财产从无实际财产价值的股权置换成有实际财产价值的房产将会造成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债权人合法权益无法维护的情况。届时，因保全财产问题而造成上市公司巨额资产丢失的情况必将引起社会关注。综上，韶关中院认为仅查封深圳公司持有的湛江公司55％的股权即可保障未来生效判决的执行是错误的，不动产相对于股权来说更容易变现，法院应优先选择方便处置的不动产。湛江公司、陈观武、深圳公司答辩称：（一）韶关中院冻结深圳公司持有湛江公司的55%股权已足额保全，可实现保全目的。（二）湛江公司在签订《贷款合同》前特地对涉案股权价值作了评估，2017年评估结论为股权价值13亿余元，韶关公司予以认可。在湛江公司没有重大不利变化且不动产清单增加的基础上，同一家评估机构于2019年出具的评估报告认为股权价值为14亿余元。韶关公司认可了2017年评估结论同意以55%股权签订质押合同提供借款，其就没理由否认同一家评估机构作出的2019年评估结论。（三）《贷款合同》附件中资产价值也可佐证我方委托评估的两份评估报告数据真实，2019年评估报告可作为股权价值判断依据，韶关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复核报告》有矛盾之处，不足以推翻我方评估报告，没有证据证明我方55%股权没有价值。（四）目前湛江公司及深圳公司已履行债务，与韶关公司发生借款至今并没有大量诉讼纠纷，不存在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五）查封55%股权已足额保障债权，若查封被申请保全人名下不动产将构成超标的查封，违法国家保护民营企业的宗旨。我方为开发湛江市人民大道中60号地块项目共向银行借了六笔贷款。一旦贵院突破上述的55%股权保全范围，继续保全我方其他已担保给金融机构的资产（主要是房产），必将造成其他金融机构的不安，可能对我方提前抽贷，我方将无法正常经营，甚至恶性循环，在社会上将造成更多人的经济损失，引发社会群体维权事件。相反，如果贵院保全湛江公司55%股权，我方可以因此获得商业周转机会，一方面银行贷款不会受到严重影响，另一方面我方可集中精力开发在建项目，可以早日获得售楼款用于归还欠款，又可以让项目如期竣工，使得近2000名小业主早日搬进新居。综上，韶关中院已保障债权安全性，异议裁定应予维持。本院对韶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韶关中院冻结深圳公司持有的湛江公司55%股权的保全行为是否妥当。韶关公司诉湛江公司、陈观武、黄秋梅、深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诉讼中，韶关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韶关中院作出(2019)粤02民初6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湛江公司、陈观武、黄秋梅、深圳公司名下价值2.613亿元财产。韶关公司提供了被保全申请人的财产线索，韶关中院执行部门选择冻结深圳公司持有的湛江公司55%股权，未选择查封被保全申请人名下不动产，韶关中院该保全行为是否妥当应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及善意文明执行文明理念综合判断。首先，诉讼中保全和执行中保全的目的不同。执行中保全的目的是为便于执行，而诉讼中保全因债权处于待定状态，保全目的是为保障未来债权得以实现，因此保全金额与诉讼标的争议金额大致相当即可。其次，存在多个财产可供保全的情况下，选择何种财产进行查封、扣押和冻结，存在正当性和合理性的问题。韶关中院选择冻结深圳公司持有的湛江公司55%股权，认为依据湛江公司提供的2017年、2019年评估报告确定的股权价值，可足额保全，不需要再查封不动产。因韶关公司在放款前曾认可湛江公司提供的2017年评估报告所确定的股权价值，虽然2017年评估报告是双方为贷款而作，并非为本次保全所作，韶关公司其后也提供了复核报告认为2017年、2019年评估报告确定的股权价值不应予以采信，但现在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湛江公司55%股权无价值或者价值低于2.613亿元，从目前看，韶关中院在多项可供保全财产中选择冻结股权的执行行为并无证据表明存在侵害韶关公司利益的情形。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被保全人有多项财产可供保全的，在能够实现保全目的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选择对其生产经营活动影响较小的财产进行保全。因此，在确定财产保全顺位时，申请人提供的财产线索可作为参考，最终由执行法院决定优先保全何项财产。通常来说，流动资金、机器设备和不动产对企业的影响比较大，股权的影响最小。现韶关中院采取冻结股权的保全措施，韶关公司复议请求置换为查封不动产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韶关中院（2019）粤02执异7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韶关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韶关港桥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2执异73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明哲审判员  李焱辉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