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670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伏生，男，1948年5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县，汉族，初中文化，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山西省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2016年6月18日因殴打他人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9年6月1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街办副书记，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太原市。公民身份号码：×××。系本案被害人。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刑刑诉［2019］1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伏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115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伏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被告人、查阅了全部案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23日，在太原市小店区太航小区便民市场，被告人郭伏生因诉求未得到解决，心生不满，辱骂坞城街办工作人员被害人牛某，使用棍子殴打牛某，并纵容其饲养的狗撕咬牛某，致使牛某胳膊受伤，腿部被狗挠伤。2018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人郭伏生因诉求未得到解决，心生不满，多次给被害人牛某发短信，威胁牛某“见一次打一次”。2019年3月21日9时许，被告人郭伏生因对太航小区御龙物业安装收费起落杆不满，认为其安装起落杆影响其休息，故意掰坏该起落杆。2019年4月份，被告人郭伏生因对太航小区御龙物业安装收费起落杆不满，认为其安装起落杆影响其休息，随即使用扳手将该起落杆卸掉。2019年6月10日，在太原市小店区太航小区内，被告人郭伏生因诉求未得到解决，使用棍子殴打牛某，并纵容其饲养的狗撕咬牛某，致使牛某头部、胳膊受伤，臀部、腿部被狗咬伤。经鉴定，牛某之损伤构成轻微伤。另查明，被害人牛某2019年6月10日受伤后在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医院住院治疗9天，花费医疗费用等共计4008．9元；2018年6月24日在山西省疾控中心接种门诊接种狂犬疫苗、服务费及免疫球蛋白花费共计217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坞城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11日，该所民警根据报警在太原市小店区太航小区太航大操场将郭伏生传唤至案。2．被害人牛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实，系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街道办副书记。以前我是坞城街办副主任的时候，因为园区改造，将老郭（具体叫啥不清楚）楼前的树推倒了，他说树是他的，我给他调解过，他对调解结果不满意，老郭就记恨上我了。2018年6月23日下午17时许，我路过太航小区41号楼时，遇到老郭，他看见我就骂我，威胁我，我们发生了口角，他冲上来就打我，还从旁边捡起一个拆迁留下的木板打我，将我右臂肘打伤，当时他还带着两条大狼狗，一直围着我转，将我的短裤裤脚扯烂，狗将我右大腿抓破，当时我打了110报了警，但是因为认为是群众工作，有些小问题小纠纷没必要追究对方责任，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这件事后大概是去年六月份开始，郭伏生开始给我发短信，发过十几条，内容有“你两个流氓”“我只要活的，见一次打一次”。2019年6月10日15时55分，我与同事李某从太原煤科院办公完成后步行往坞城街道办走，走到太航大操场西侧时，碰见郭伏生带着两条狗在操场遛狗，当时郭伏生说了句：“你个东西。”随后从操场边上拿起一根棍子就朝我头部和身上打，还示意让他的两条狗咬我，我头部有两处被棍子打伤了，胳膊也有伤，两下肢、臀部两侧都被狗咬伤了。之后有人将我两拉开，拉开后郭伏生就离开了，我就报了警。这两次郭伏生殴打我和狗咬我对我造成心理阴影，我见了狗就害怕，因为郭伏生打我威胁我，我就不敢再在社区工作了，后来我向上级部门要求，把我的包片社区做了调整。3．证人李某证实，系太原市小店区统计局劳务派遣员工。2019年6月10日15时55分，我与坞城街道办副书记牛某从太原煤科院办公完成后步行往坞城街道办走，走到太航大操场西侧。当时我正和牛书记谈事情，这时有一名上了年纪的男子突然过来从花池边拿了一根棍子直接朝牛书记打，牛书记抓住了那根棍子。我刚打算上前拉架，旁边突然冲出两条狗，直接冲着牛书记咬，并一直拽着牛书记的裤子，该男子还一直拿着棍子朝牛某头部和肩部打，牛书记腿上和脖子处都有伤。后来旁边的一男子上前将打人的男子拉开，之后我和牛书记就离开了。牛书记被打这件事情对我本人心理影响很大，特别是这种在工作过程中可能会得罪一些人，然后无缘无故被人报复，这种事情如果不能解决，我想必然会影响我的积极性。4．证人曹某证实，系太原市小店区太航社区副主任。关于郭伏生2018年6月与街办主任牛某发生纠纷的事，我们社区开会时说过。因为改造小区把郭伏生的树砍了，赔偿问题未达成协议，双方产生了矛盾，其他的事情不清楚。关于郭伏生拆卸起落杆我知道的有一次，当时我和郭主任一起去郭伏生家做的工作，郭伏生当时把起落杆的螺丝拧下来把起落杆拆了下来，后来协商，这件事物业和郭伏生达成和解。关于郭伏生及饲养的狗，没有人主动跟我们社区反映过，但是在入户过程中，有居民对他养的狗表示反感、害怕，并且希望相关人员对其养的狗进行管理。5．证人郭某证实，系社区工作人员。2011年城乡清洁工作中，我第一次接触郭伏生，因为有许多居民反映，他养的狗很大，很害怕被伤到，但是在沟通过程中，郭伏生没有配合我们的工作处理他的狗。2019年6月10日发生纠纷一事后，我们再次走访周围居民，居民均反映十分害怕他的狗，夏天不仅有臭味，还严重影响居民出行。隔壁楼的居民因为郭伏生的狗一早就卧在小区出口而不得不走另外一条通道离开。郭伏生下午经常在太航小区的大操场上遛狗，有许多家长反映，他的狗在操场上走来走去不拴狗绳，对孩子们的安全造成很大隐患。2019年3月，郭伏生将起落杆上的螺丝拧下来并将起落杆放置一旁，我当时不在现场，之后有人转达我，我还带着物业人员上门进行调解工作。4月郭伏生再次因起落杆的事与物业发生纠纷，当时我也不在场，后来听居民反映，郭伏生只是煽动其他居民，他自己并没有动手。之后经过调解，没再发生此类事件。之前还有居民向我们反映，郭伏生的狗在太航大操场将一名正在散步的老年人撞到，之后他赔偿了一部分医药费，但被撞倒的老人至今生活还受影响。6．证人王某证实，太原市小店区政法委书记。2017年的时候我和牛某共同管理太航小区的改造工作，当时要进行绿化改造，在规划道路中间有一棵树，由于树就在游园小路上影响施工必须进行处理，绿化施工队就在不知情且没有告知街办的情况下直接将树砍伐。郭伏生就开始找施工队麻烦，施工队找到牛某希望帮助调解。当时我在外地出差，牛某跟我商量这件事的时候，我就说等我回去给郭伏生向工程队要点钱算了。我回到街办后，就约见了郭伏生，但是并没有谈成，因为郭伏生要的赔偿太高，一棵树要求赔偿一万多块，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协调范围，且他关于树权证的问题也无法出示，也无法证明树是他种的或者他在管理。他只是说自己照顾了树17年，在这次协商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面。这次见面后郭伏生隔三差五就给我发一些侮辱性话语，“贪官、腐败分子”“你毁我的树，我毁你的人。”“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以及骂我和牛某老流氓之类的发泄谩骂短信，共发了十几条。自从发生这些事情，到我离开坞城街办他不间断地给我发骚扰短信，我也从来没有给他回复过，只是有时将短信内容转发给街办书记及主任。去年九月份，我调离坞城街办后，我把这些信息就删除了。7．太原市小店区坞城街办出具的关于牛某同志人身多次受到伤害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太原市创城工作启动后，我街道积极响应省市区政府的号召，重点对太航小区进行了整改工作。在改造过程中，太航小区41号楼西单元四层东户居民郭伏生因改造工作与街办整改负责人王某和牛某同志发生冲突。2018年6月牛某在巡查工作时与郭伏生相遇，因改造工作发生口角，郭伏生让自养两条大型犬咬伤牛某，其本人用木棍对牛某进行了殴打，造成牛某身上多处受伤并注射狂犬疫苗。后又多次对整改工作负责人王某和牛某同志发短信威胁，扬言“见一次打一次”。事情发生后，郭伏生没有受到任何法律制裁。2019年6月10日，牛某同志在检查完工作回街办的路上，在太航操场偶遇郭伏生，在没有发生任何争执的情况下，郭伏生手持棍棒对牛某同志的头部和胳膊等处进行了殴打并让大型犬对其进行撕咬，造成牛某同志身体多处受伤并注射了狂犬疫苗。此次事件的发生，严重影响我街办正常工作，牛某同志负责的创城、经济指标等重点工作无法正常推进，我街办工作人员群情激奋，认为干部职工的人身安全受到了严重威胁，影响了正常工作，纷纷要求必须严惩凶手。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证实，牛某被狗咬伤致双下肢及臀部多处皮肤破损，构成轻微伤。9．报警记录证实，2019年3月21日，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太航小区南门口升降杆被掰损、两位老人故意撞损门岗道闸的事实。10．太原市小店区御龙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春，太航小区40号楼门岗处，两老头将起降杆搬离掰坏，我们物业报警。后社区民警及社区人员协同我们物业一同前往郭伏生家了解情况，郭伏生是因为进出车辆按喇叭影响休息才拆除损坏起落杆。经沟通调解，郭伏生答应不再损坏起落杆，因损失不大，且老者所为，故当时未追究其责任，另一老者因身份不明。2019年3月下旬，太航小区41号楼起落杆被小区居民郭伏生等人掰损，我公司报警后，经片区民警、社区人员及我公司人员前往郭伏生家了解情况，原因是郭伏生嫌汽车鸣笛影响正常休息，经协调，老人答应不再损坏门禁系统，我们顾忌老人年龄大，不再追究其责任。后由我公司自行承担维修费用，花费1500元整。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米某的报案材料及笔录证实，2016年6月18日米某在太航小区大操场放风筝，被郭伏生的两只大狗绊住后，郭伏生拿着拴狗的铁链子抽到米某头上并致米某晕倒。因此事，郭伏生于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12．太原航空仪表有限公司离退休办公室出具证明证实，郭伏生系该单位退休人员，根据档案记载其于197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2008年5月退休。13．被告人郭伏生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因为牛书记整治太航时砍了我种的树，我找过他好几次。后来牛某还去过我家一次，我说按我清单上24棵算10000多点，牛某说是按国家规定走，之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我就给牛某发过几次“见一次打一次”、“我70岁的命顶你们的命值了。”这些短信，其他不记得了。2018年6月23日，我和牛某在便民市场碰见就对骂了起来，我就从旁边随手拿起一根棍子朝牛某胳膊上打，之后被跟前的人拉开了。2019年4月太航小区交给御龙物业管理，物业安装起落杆后向业主收取费用，导致许多业主进不去，经常吵闹影响我休息。我共砸过起落杆三次，第一次是2019年1月某天凌晨4时左右，我损坏了一根竖着的短杆；第二次我将起落杆拆下来拧了螺丝，没有损坏；第三次我将整个杆损坏了，当时围了很多人，但动手的就我一个人。2019年4月8日那次损坏起落杆我不在场，我是后来听说的。2019年6月10日15时55分，我在小店区太航小区太航大操场西侧锻炼身体，我看见街办的牛书记和一个女的从操场走过来，因为我以前警告过他“碰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我就很生气，就上前打算打他，牛书记拉住我的手，我的狗看见牛书记抓着我就朝他冲了过去，牛书记放开我，我就拿起我锻炼使用的棍子打了牛书记几下，后来就被人拉开了。他走了我也就回家了，再后来我就被民警带走了。我的狗没有办理过狗证。棍子已经断了，在我家里放着。14．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被告人郭伏生、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的身份情况。15．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证实，牛某接种狂犬疫苗的花费及其在中铁十七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的花费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郭伏生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狗没有咬伤被害人、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郭伏生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可以与被害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结合被害人的伤情及在案视频监控，可以证实本案指控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郭伏生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遭受经济损失的已实际发生的、合理的部分，被告人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的诉讼请求，被告人郭伏生应赔偿医疗费83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45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9998．9元。其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因没有证据证明因误工、护理其固定收入有实际减少，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故判决：一、被告人郭伏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郭伏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998．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伏生不服，提出上诉称：1、事出有因，因为2017年坞城街办毁了300棵树，其中有我的24棵，我一直上告，但没有人管，可以说我采用了不正确的方法，但我的狗没有咬过人，我在一审时已经说过；2、拆起落杆是因为逼老百姓交钱进停车场，按喇叭造成环境污染而致。经二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郭伏生寻衅滋事，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被告人所辩称狗没有咬伤被害人、拆车场起落架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理由。经查，有上诉人郭伏生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山西省疾控中心接种门诊证明、中铁十七局集团中心医院的住院病历、检验单、医嘱等诊治证据及在被害人的伤情照片以及视频监控等客观证据，足以证实本案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故上述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郭伏生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遭受的经济损失，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赔偿合理，审判程序合法。故对于上诉人郭伏生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东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原俊婧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吕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