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0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西一段90号四川高速大厦11楼。 法定代表人：罗进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明，四川明炬（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跃，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汇川路1465号川南农副产品批发市场B栋办公5-1-5-4号。 法定代表人：莫游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星，四川方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源，男，1980年4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贡井区。 上诉人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南公司）、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凯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启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5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川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明，上诉人南方凯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张启源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川南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南方凯路公司、张启源赔偿上诉人受损人行天桥的恢复重建费用303664.19元、造价咨询服务费14800.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南方凯路公司、张启源承担。事实和理由：1.川南公司出具的《报告》虽是其自行委托第三方机构作出，但并不违反法定程序，南方凯路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足以反驳，也未向人民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该《报告》应当作为本案认定损失的依据。2.一审判决以人行天桥重建费用尚未实际产生，而对川南公司人行天桥受损损失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以恢复重建的费用没有考虑到人行天桥已经使用18年的折旧，对该第三方出具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不当。 南方凯路公司针对川南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本次事故发生由于川南公司的过错导致，南方凯路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川南公司应当赔偿南方凯路公司的损失。 南方凯路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川南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决川南公司赔偿南方凯路公司的各项损失合计362176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含本诉、反诉）由川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仅依据竣工图纸认定桥梁高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按照法院调取的证据认定桥梁高度为4.956米。2.案涉人行天桥高度，以及南方凯路公司所有车辆存在超高运输的事实属于认定错误。3.川南公司损失金额为60739元是不正确的，且不应判决南方凯路公司支付该部分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为侵权责任纠纷。2.驾驶员张启源属肇事逃逸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由南方凯路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并驳回南方凯路公司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 川南公司针对南方凯路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称：1.上诉人川南公司管理的天桥高度事故发生前为5.1m，符合国家标准，南方凯路公司超高、超限货车在行经天桥中因超高将人行天桥撞损，过错在于南方凯路公司，由此给川南公司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发生是由南方凯路公司导致，其自行造成的损害应当自行承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对川南公司的天桥损失以及咨询费未予支持，认为不当。 张启源书面答辩称：案涉车辆装好货物后经过了高速路政执法人员检查，数据完全一致。撞到桥梁根本不知道，20天前同样经过该路段都是安全通过，事发是10月3日，该路段加厚了沥青路面。撞到桥梁时未与货物的主体接触，只是主体上的支管与桥梁接触，被撞桥梁的痕迹也不明显。事后，我在金秋湖车上睡觉，执法人员来叫醒我，说车辆撞到桥梁了，我还不相信，结果我爬到货物上看，才发现货物支管被撞坏，此时我才知道，所以不存在逃逸。 川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启源、南方凯路公司连带赔偿川南公司位于宜宾市翠屏区银昆高速（内宜）公路253ｋｍ＋850ｍ处人行天桥受损的损失303664.19元、抢险费62890元、工程造价咨询费14800元，合计381354.19元；2、由张启源、南方凯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南方凯路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川南公司赔偿南方凯路公司货物损失费240000元。2.依法判令川南公司赔偿南方凯路公司因此受到的其他损失合计12217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川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9日凌晨0时43分许，张启源驾驶南方凯路公司所有的川Ｃ×××××重型半挂牵引车临时号牌为川Ｃ×××××超的挂车，沿Ｇ85银昆高速公路由宜宾往内江方向行驶至253公里加850米路段时，车载物件（聚合釜）撞击该处人行天桥，造成车载物受损、高速公路人行天桥毁损的事故，张启源当时感觉到车子有轻微的异动，但未下车查看，也未即时报案。次日，川南公司在接收到该人行天桥受损并影响行车安全的信息后，随即向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四大队报警，并就该天桥事故撞击后果向中交公路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设计院）申请对事故天桥进行应急检查，中交设计院在对事故天桥进行现场检查后，随即出具《应急检查结果快报》，前述《应急检查结果快报》载明的检查结果为：本次车撞造成Ｋ253＋852人行天桥第一跨两片1形梁跨中附近均往内江方向（顺撞击方向）横向弯曲（弯曲变形约15ｃｍ）;撞击部位梁底局部混凝土剥落，主筋外露，2根筋被拉断；两片1形梁撞击部位附近内江侧侧面均有多条竖向裂缝，大部分裂缝竖向贯通1形梁，裂缝最宽处达1.6ｍｍ。载明的建议为：1）……，从目前行车安全性、社会影响及后期维护经济性角度出发，宜及时对其实施拆除，以消除安全隐患。 川南公司通过公安交警部门调查核实事肇事方后，即将事故天桥应急检查及准备该天桥实施拆除的情况告知南方凯路公司。南方凯路公司随后就该案纠纷将川南公司诉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要求依法划分南方凯路公司赔偿川南公司货物损失费240000元，依法划分受损人行天桥的损失由南方凯路公司承担，并在起诉的同时向自流井区法院提交《事故现场调查及勘验申请书》，请求对位于渝昆高速公路××处××事故××天桥与高速路主车道路面的净高予以调查及现场勘验取证。2018年10月17日，自流井区人民法院的法官到事故天桥调查、勘验，并作《调查笔录》和《现场勘验笔录》。该《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南方凯路公司、川南公司财产损失赔偿纠纷一案，组织双方于2018年10月17日10:10至内宜高速公路事发现场，对被撞击并损毁的人行天桥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勘验过程及结果如下：1.经南方凯路公司使用塔尺实地测量，该人行天桥与路面净空为4.97米（撞击点位置），与撞击点相邻部位净空为4.98米。2.经川南公司使用其自带的红外线测距仪测量，撞击点完好处与路面净空高为4.956米。经询问川南公司工作人员，其表示对其他部位不再测量”。川南公司拒绝在该笔录上签字。 2018年10月17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四大队就该案事故出具《情况说明》，其内容为：2018年10月10日凌晨0时30分许，张启源驾驶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的川Ｃ×××××重型半挂牵引车临时号牌为川Ｃ×××××超的挂车，沿Ｇ85银昆高速（内宜段）由宜宾北站往自贡方向行驶至253公里加850米路段时，所载货物与该处人行天桥相刮撞。同日，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交通执法第一支队五大队就该案事故出具《证明》，证明事故发生地属于宜宾市翠屏区。 川南公司在自流井区法院对事故天桥进行调查及勘验后，即由与其签订有《应急援助服务作业协议》的合作方即宜宾银鹏车业有限公司组织对事故天桥予以救援、拆除，并于2019年7月、8月期间支付救援、拆除费用60739元。 2018年10月12日，委托第三方中交公路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检测中心对事故桥梁进行车撞后应急检查，于2019年7月8日，委托四川省迅达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对案涉人行天桥恢复重建工程的工程概算进行评估，四川省迅达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6日出具《Ｇ85渝昆高速公路（内江至宜宾Ｋ253＋850人行天桥恢复重建工程的工程概算评估报告》，其评估结果为：“经过审核，Ｇ85渝昆高速公路（内江至宜宾Ｋ253＋850人行天桥恢复重建工程工程概算的评估价为373844.19元。该评估结果经我公司三级复核及与建设单位共同确认”。川南公司为此支付工程造价咨询费14800元。 2018年12月14日，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302民初29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撤诉。 2019年9月，川南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2019年10月，南方凯路公司反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持其反诉请求。 另查明：1.川南公司提供的《内江至宜宾高速公路人行天桥（兼渡槽）竣工图》载明案涉人行天桥5.1米，提供《内宜高速自贡至宜宾交工验收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报告》，证明包括案涉人行天桥的自贡至宜宾高速公路验收合格。2.川南公司宜宾管理处于2018年10月22日出具《说明》，证明Ｇ85渝昆高速公路Ｋ243＋499至Ｋ303＋479的59.88公里的路产产权及安全管理、收费稽查运营管理工作，道路养护工作由其管辖。3.张启源在接受高速交警询问时有“我叫张启源，是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驾驶员”、“挂车的平板可以液压升降”、“最高可以升高30ｃｍ多一点”的陈述。4.南方凯路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办理《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商贸载明：通行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到2018年10月28日”，车牌号码为“川Ｃ×××××”，挂车号码为“川Ｃ×××××超”，货物名称为“聚合釜”，货物总重为“83吨”，车货总重“130吨”，载后总尺寸“长×宽×高＝32×4.98×4.90”；运输线路为“宜宾北收费站（上）-Ｇ85渝昆高速-Ｓ11遂内……。5.南方凯路公司提供维修发票一张，金额240000元，加油发票一张，金额35481.30元，提供《聚合釜施救及保护费用明细》一份，共7项费用共计122176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启源驾驶Ｃ16837重型半挂牵引车临时号牌为川Ｃ×××××超的挂车在从宜宾北站上高速往自贡方向行驶至Ｇ253ｋｍ＋850ｍ时，所载超高货物与案涉人行天桥相刮撞，造成高速公路路产损失的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争议问题，逐一分析如下： 1.关于案涉事故责任划分的争议问题？从肇事车所载超高货物（聚合釜）与案涉人行天桥相撞的事实，说明肇事车载后高度至少已超过南方凯路公司自行测量的案涉人行天桥4.956米，该高度已超过其申办的《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上载明的4.90米的载后高度，故南方凯路公司、张启源存在超高运输的违法行为。张启源作为肇事车驾驶员在明知载有超高货物及有单位派车护送的情况下，没有在经过限高路段时尽到注意安全行驶，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根本原因。张启源在经过案涉人行天桥后感觉有异常及在金秋湖服务区应该检查到所载超高货物有损毁的情况下，均未回去查看是否发生事故并向交警部门报案，属肇事后逃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其全部责任”规定，应由张启源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川南公司作为案涉人行天桥的管理人，在本案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且其提供的案涉天桥交工验收检测报告显示的日期（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到事发时，该案涉人行天桥及内宜高速公路已竣工验收运行十八年，故川南公司在本案事故中无责任。综上，认定由南方凯路公司及其肇事车驾驶员张启源承担本案事故全部责任。南方凯路公司作为肇事车所有人和肇事驾驶员雇主，因依法承担本案事故致川南公司财产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 2.关于川南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南方凯路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对川南公司诉请的经济损失，分析如下：⑴对川南公司诉请求分项核定如下：对诉请中的人行天桥受损的损失303664.19元，因该损失费用依据系川南公司（反诉报告）单方委托第三方进行的《Ｇ85渝昆高速公路（内江至宜宾Ｋ253＋850人行天桥恢复重建工程的工程概算评估报告》评估测算的人行天桥的恢复重建费用，不能充分证明本案事故造成案涉人行天桥的确切损失（因至少没有考虑天桥已使用18年后的折旧情况），考虑南方凯路公司对该评估报告不予认可及该笔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故对此不予支持。川南公司可在对本案事故对案涉天桥造成的实际损失予以评估后另行协商或诉讼要求解决。对诉请中的工程造价咨询费14800元，因该费用系川南公司（反诉报告）单方申请鉴定所产生，且南方凯路公司对其单方申请鉴定不予认可，故对此不予支持。对诉请中的抢险费62890元，考虑川南公司系出于确保道路及时畅通、安全等因素而产生的清障救援费用，故根据其提供的已实际支出费用的票据（原件已退回），核算支持为60739元。⑵对南方凯路公司反诉请求的货物损失费240000元及其他损失122176元，因本案事故系其自己及雇员的过错造成，其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故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抢险费共计60739元；二、驳回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020元，由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701.5元，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18.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733元，由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川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天桥恢复重建工程概算评估报告，拟证明：考虑一审折旧成分，残值是249004.64元。南方凯路公司质证认为，补充评估是川南公司单方委托，未经双方共同选定，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川南公司补强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定性是否错误，是机动车事故纠纷还是物件损害赔偿纠纷。2.责任划分是否正确。3.川南公司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4.南方凯路公司反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 针对焦点1，本案当事人南方凯路公司的驾驶员张启源驾驶川Ｃ×××××重型半挂牵引车临时号牌为川Ｃ×××××超的挂车在高速公路行驶过程中，所载超高货物与案涉人行天桥相刮撞，造成高速公路人行天桥受损的事故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2，川南公司提供的《内江至宜宾高速公路人行天桥（兼渡槽）竣工图》载明案涉人行天桥5.1米，并有验收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报告证明案涉天桥验收合格。南方凯路公司虽提供其申办的《超限运输车辆通行证》证明张启源驾驶的货车超载的高度4.9米，但并不足以证明张启源驾驶的车辆载货后没有超过该高度。张启源驾驶的车辆撞坏了高速人行天桥，说明案涉车辆载货后已经超过了案涉人行天桥的高度。张启源辩称高速公路在10月3日铺设沥青路增高了路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张启源驾车撞坏人行天桥后离开了现场，应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张启源系南方凯路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张启源应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由南方凯路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划分的责任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3，川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人行天桥损失的鉴定意见，未考虑案涉天桥已经修建多年的陈旧情况，二审中川南公司补强了天桥恢复重建工程概算评估报告，证明考虑折旧成分后，残值是249004.64元。南方凯路公司未提供证据否定该评估报告，故本院对川南公司提交的鉴定评估报告及补充评估报告予以采信，对川南公司的合理请求应予支持。 针对焦点4，由于案涉事故是张启源驾驶车辆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所致，南方凯路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川南公司存在过错，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南方凯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川南公司上诉的合理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5945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修建人行天桥损失249004.64元，工程造价咨询费14800元、抢险费60739元； 三、驳回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 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020元，由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6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733元，由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1元，由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200元。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21元（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四川南方凯路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的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的其中4556元，在本判决生效后，直接支付给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法院不再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