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1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山区池上镇北场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池上镇北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304ME033620XK。 法定代表人：张存忠，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铁柱，山东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增，男，197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启超，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淄博天威建工集团天祥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池上镇李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746592401M。 法定代表人：赵炳忠，经理。 原审第三人：李素红，女，1967年6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市博山区。 上诉人博山区池上镇北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北场村委)因与被上诉人李洪增、原审第三人淄博天威建工集团天祥有限公司、李素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4民初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场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铁柱，被上诉人李洪增、原审第三人李素红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场村委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2019)鲁0304民初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洪增收到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020000元，其中于2016年12月1日、2016年4月7日用现金支票方式交付620000元，于2017年4月18日直接向其转账100000元，另外支付第三人淄博天威建工集团天祥有限公司300000元后转付被上诉人。对此，对上述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庭审审理过程中，根据第三人李素红提交的淄博博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进账单证据证明及被上诉人李洪增、第三人李素红认可，被上诉人李洪增收到的1020000元工程款系上诉人通过现金支票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20000元及第三人淄博天威建工集团天祥有限公司转付被上诉人李洪增的300000元工程款构成，其中2017年4月18日通过上诉人银行对公账户直接向被上诉人转账的100000元不包含在被上诉人李洪增收到的1020000元工程款内。二、上诉人通过对公账户向袁会新、康忠友、李洪增支付的360000元工程款为涉案农家乐工程款。根据上诉人对公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上诉人于2016年9月23日，通过对公账户向袁会新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7年3月29日上诉人通过对公账户向康忠友支付工程款60000元；2017年4月18日，上诉人通过对公账户向被上诉人李洪增支付劳务费100000元；2017年4月18日，上诉人通过对公账户向袁会新支付工程款100000元。1、其中2017年4月18日，上诉人通过对公账户向被上诉人李洪增支付劳务费100000元由被上诉人李洪增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款项为涉案工程款项。2、对于2016年9月23日上诉人通过对公账户向袁会新支付100000元；2017年3月29日上诉人通过对公账户向康忠友支付工程款60000元；2017年4月18日，上诉人通过对公账户向被上诉人向袁会新支付100000元，共计260000元的工程款款项，关于该260000元的工程款款项应为上诉人涉案农家乐工程工程款，依据是：(1)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淄博天威建工集团天祥有限公司称，在与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该涉案工程已经施工一段时间。(2)根据博山区池上镇经管办保管的上诉人会计凭证中记录，只有在涉案农家乐工程中有袁会新、康忠友提供建筑材料凭证，未发现上诉人其他工程中有袁会新、康忠友提供建筑材料的凭证。(3)袁会新在出庭作证时明确表明，只有给上诉人涉案农家乐工程送过建设材料，并把所送的建设材料送到上诉人涉案农家乐工地，在此之前没有给上诉人其他建设工程送过建设材料。因此，结合上诉人会计凭证与上诉人银行对公账户及证人证言，确定上诉人通过对公账户向袁会新、康忠友支付的260000元的工程款为涉案农家乐项目工程款项。三、被上诉人提供的2017年12月26日第三人李素红签字加盖上诉人印章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1、第三人李素红与被上诉人李洪增系亲姐弟关系。2、该证明出具不符合法律规定。按照规定，第三人李素红出具的该证明，应经过村委会成员及村民会议决议后，并制作会议纪要，通过博山区池上镇人民政府登记后方可加盖村委会公章。上诉人村委会档案中并无出具该证明的会议纪要记录。经博山区池上镇政府工作人员核实政府公章管理使用台账并没有该证明加盖公章登记信息。四、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其他证据只是证明实际施工人为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欠付工程款。综上，上诉人已根据审核报告中审定工程造价数额，支付涉案工程款1380000元，与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审核报告审定工程造价1352201.44元相互印证，且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完税凭证证明，上诉人已全额支付涉案农家乐项目工程款项。请二审依法查清案件事实，撤销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2019)鲁0304民初6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李洪增辩称，一、针对102万元的付款上诉人认为系上诉人通过现金支票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72万元，向第三人天祥集团付款30万元。事实上是上诉人认识的错误，涉案工程款的付款方式有现金支票和转账支票两种方式。2017年4月18日转账付款的10万元已经包含在被上诉人收到的72万元当中，不存在重复付款的事实。二、关于上诉人的第二点上诉理由不成立。因为涉案工程系淄博市政府财政和省政府的扶贫工程，对资金来源的使用情况池上镇政府有专门的职能部门监督执行，对涉案工程的扶贫款项专款专用。上诉人通过对公户向袁会新、康忠友支付的款项系该二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材料供应和工程建设方面的关系支付的对应款项与涉案工程款无关。三、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虽然系姐弟关系，但在客观上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实施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建设，其中的背景是因涉案工程系扶贫工程只有在先垫资建设开工后，根据工程进度池上镇扶贫办才给予办理工程进度款，因上诉人无资金来源予以垫付，其他施工人也不愿进入工程建设，在无奈的情况下第三人李素红才将涉案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垫资建设。关于出具的证明系上诉人根据客观事实及池上镇政府对涉案工程所做的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以及上诉人的财务账目往来所出具的客观真实的记录，其来源合法，内容符合客观真实，加盖了上诉人的印章，第三人李素红是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因此该证明合法有效。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大量证据已经证实了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被上诉人。关于是否欠工程款及欠工程款的数额因涉案工程系扶贫工程，扶贫工程款系由镇政府按照专款专用的原则拨付。根据涉案工程审计的价值和上诉人的付款情况，一审法院考虑到被上诉人借用施工资质的因素，扣除了相应的管理费所认定的上诉人应支付工程款额应是客观真实的，对此被上诉人虽然对扣除管理费项目不服，不符合当初建设该工程的约定，但其放弃上诉权目的是为尽早结束诉讼拿到工程款用以支付所欠付的工人工资。上诉人欠付的工程款情况有往来账目、对公账户等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素红辩称，扶贫工程是专款专用与袁会新、康忠友的材料款无关。 原审第三人淄博天威建工集团天祥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李洪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40000元，支付欠款利息17305元，合计25730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李洪增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欠款224934.44元，并支付欠款利息1730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以224934.44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李素红原系被告北场村委法定代表人，其自2011年4月至2018年1月担任被告北场村委会的村委主任。2016年8月份，原告李洪增作为实际施工人施工被告农家乐及餐厅主体工程，该工程系扶贫项目工程。2016年9月20日，被告北场村委（发包人）与第三人天祥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第三人天祥公司承包被告北场村委农家乐及餐厅主体工程施工，开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4月30日，合同价款1500000元。工程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算起，分单项竣工验收的工程，按单项工程分别计算质量保修期，其中土建工程为1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的5%。发包人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14天内，将剩余保修金和利息返还承包人。上述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即系李洪增实际施工的工程，第三人天祥公司未实际施工。原告李洪增及第三人天祥公司认可，系原告李洪增使用天祥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天祥公司未参与工程的施工和管理，也未收取原告李洪增管理费，工程所涉税金由原告李洪增实际负担。 因涉案工程系扶贫项目，博山区池上镇人民政府委托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北场村委会农家乐及钻井工程进行审核。2017年12月，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审核报告一份，审定值为1352201.44元，其中农家乐及配套工程价款为1244934.44元，包括：1.农家乐4间（含土建、电气）94559.94元；2.农家乐5间（含土建、电气）95191.39元；3.农家乐7间（含土建、电气）162753.96元；4.农家乐9间（含土建、电气）206224.6元；5.农家乐14间（含土建、电气）287934.21元；6.农家乐配套（含土建、电气）398270.34元。 原告李洪增主张该工程于2017年5月10日前完工并交付被告北场村委会使用，第三人李素红主张该农家乐及餐厅于2017年5月23日实际使用。原告李洪增主张被告北场村委已经支付价款1020000元，其中于2016年12月1日、2016年4月7日用现金支票方式交付620000元，于2017年4月18日直接向其转账100000元，另外支付第三人天祥公司300000元后转付原告。第三人李素红对此予以认可。被告北场村委会则主张，根据会计凭证明细记载，农家乐工程支出款项为2188246.20元，其中，有原告李洪增签字的明细为903559.70元，该款项不应包括在上述被告北场村委已经支付的1020000元款项中，故被告北场村委不欠原告李洪增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洪增作为实际施工人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借用第三人天祥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故其与被告北场村委会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原告李洪增进行了实际施工，且涉案工程已经交付被告北场村委会使用，被告北场村委现虽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被告北场村委应当支付原告李洪增相应的工程款。 关于工程款数额，经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审核价款为1244934.44元，但实际施工人原告李洪增无施工资质，借用第三人天祥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北场村委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第三人天祥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和管理，也未收取原告李洪增费用，故对于该结算费用中的企业管理费75376.81元（2506.21元+3869.20元+660.90元+2794.54元+3730.06元+602.22元+4102.59元+7977.44元+1235.63元+5156.52元+9282.12元+1275.55元+10135.80元+5885.61元+672.54元+14190.49元+1299.36元），原告李洪增不应计取，应予扣除，故原告李洪增应计取的工程价款为1169557.63元。被告北场村委虽主张根据会计凭证实际已经超付工程款，但未提供其向原告李洪增支付款项的有效证据；且第三人李素红系被告时任法定代表人，其认可支付原告李洪增的实际价款为1020000元，并自认相关财务会计凭存在重复入账等情形，曾被责令整改，李洪增签字的凭证并非真实付款凭证，故对被告北场村委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原告李洪增认可被告北场村委实际付款1020000元，故被告北场村委欠原告李洪增工程款的数额为149557.63元。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的5%即58477.88元（1244934.44元×5%）为质保金，保修期为一年，第三人李素红认可工程于2017年5月23日交付使用，故被告北场村委应将质保金及相应利息支付原告李洪增，对原告李洪增要求被告北场村委支付工程款224934.4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149557.63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洪增主张的利息数额。因原、被告未对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作出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第三人李素红认可涉案工程于2017年5月23日交付使用，原告李洪增自2017年7月26日起计算利息符合相关规定。自2017年7月26日时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49557.6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利息，利息数额为13439.29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49557.6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故对于原告李洪增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博山区池上镇北场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洪增工程价款149557.63元；二、被告博山区池上镇北场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洪增利息13439.29元（自2017年7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149557.63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李洪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0元，原告李洪增负担1600元，被告博山区池上镇北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560元；保全费1850元，原告李洪增负担515元，被告博山区池上镇北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33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证据一，袁会新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2016年9月23日、2017年4月18日上诉人通过对公账户向袁会新支付的两笔款项（共计20万元）系用于本案涉案农家乐建设项目所支付款项。提交证据二，康忠友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上诉人通过对公账户向康忠友支付6万元钢筋款的事实。提交证据三，淄博市博山区池上镇人民政府证明材料一份，欲证明2016年9月23日、2017年4月18日通过上诉人对公账户向袁会新支付的20万元款项系本案涉案农家乐工程工程款，2017年3月29日向康忠友支付的6万元款项系本案涉案农家乐工程款。 经质证，被上诉人李洪增称：证据一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证人未出庭仅书写书面材料对其内容的形成是否是其本人书写被上诉人无法核实。从该证据的内容看，内容表达的意思是上诉人分两次转账的材料款机械款是因涉案工程与其他项目同步施工所产生的费用，具体所支付款项是用于哪个项目袁会新并没有明确说明，只是说分不清。因此，该说明不能证实上诉人通过对公户转付给袁会新的款项对应的是涉案工程款。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没有证明力。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质证意见同上。康忠友并未说明6万元是付的涉案工程款。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形式看该证明材料是由上诉人自行书写并加盖上诉人的印章后由池上镇政府加盖了印章。该证据来源并非是池上镇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且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该证据没有法定代表人及书写人的签字，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其相关内容也不符合客观情况，因该案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曾申请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上诉人的对公账户交易流水，其交易流水明细明确记录了涉案工程的来源及支付情况。同时记录了上诉人除涉案工程外其他建设项目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支付情况，包括了向袁会新、康忠友的付款明细。该证据在一审中经过上诉人两次质证对袁会新、康忠友的支付情况并未提出异议及反驳证据。因此该证明材料的内容虽然加盖了池上镇的印章明显是池上镇政府为支持现任村委的工作出于情面加盖印章，对涉案工程款的实际情况并没有核实所加盖印章是不负责任的。请求二审法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 经质证，第三人李素红称：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 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证据一、二袁会新情况说明、康忠友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证人未到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提交证据三淄博市博山区池上镇人民政府证明材料，该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及书写人的签字，该证据在形式不合法，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洪增借用天祥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故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交付上诉人北场村委会使用，上诉人应履行支付工程价款义务。经审计，华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审核报告一份，审定值为1352201.44元，其中农家乐及配套工程价款为1244934.44元，扣除管理费后应付工程价款为1169557.63元，双方未就应付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李洪增认可已经支付价款1020000元，其中包括2017年4月18日向其转账的100000元，上诉人主张上述转账的100000元不包含在被上诉人李洪增认可的已收到1020000元工程款内，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上诉人通过对公账户向康忠友支付工程款60000元、向袁会新支付100000元，上诉人主张系支付的涉案农家乐工程工程款，被上诉人李洪增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方，其应就支付上述款项即系支付案涉工程款承担举证责任，但其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上诉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博山区池上镇北场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91元，由上诉人博山区池上镇北场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兴民 审判员  李灵福 审判员  侯 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苏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