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3113号原告：杨俊凯，男，199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霭芬，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英，广东皓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大旺海鲜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区城南一路22号第3号楼首层之二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WRANN2F。法定代表人：吴斌斌，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恒，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俏然，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大旺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富华道16号富业广场（一期）四层4号之一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381590439。法定代表人：肖杰煜，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恒，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俏然，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俊凯（以下简称杨俊凯）诉被告中山市大旺海鲜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旺海鲜公司）、中山市大旺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旺餐饮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杨俊凯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霭芬，被告大旺海鲜公司、大旺餐饮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凯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俊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退还综合服务费50000元、合同保证金15000元、诚信经营履约金20000元、水电费保证金3000元，合计88000元；2.被告大旺海鲜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3.被告大旺海鲜公司向原告支付工人经济补偿金损失9000元；4.被告大旺海鲜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12日，原告与被告大旺海鲜公司签订城南大旺海鲜广场租赁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大旺海鲜公司承租城南大旺海鲜广场市场09、10、11卡铺位。原告依合同约定缴纳综合服务费50000元、合同保证金15000元、诚信经营履约金20000元、水电保证金3000元，合计88000元，上述款项由被告大旺餐饮公司收取。2019年1月11日，被告大旺海鲜公司向原告及其他租户发出通知，通知各租户由于市场不景气等原因，被告大旺海鲜公司全部停业处理。后被告大旺海鲜公司进行停水停电，并把广场内的物品擅自搬走。原告认为：在租赁期限内，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按时缴纳各种费用，被告大旺海鲜公司却无故单方解除合同，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退还原告所缴费用以及承担违约责任。诉讼中，原告杨俊凯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原告与被告大旺海鲜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签订的城南大旺海鲜广场租赁合同；被告大旺餐饮公司对第2-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大旺海鲜公司辩称，1.案涉租赁合同系无效合同。2.被告大旺海鲜公司无需退还综合服务费50000元。3.被告大旺海鲜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被告大旺海鲜公司与被告大旺餐饮公司并无混同经营，被告大旺餐饮公司无需承担责任。被告大旺餐饮公司辩称，被告大旺餐饮公司只是接受被告大旺海鲜公司委托，代为收取本案的综合服务费、合同保证金、诚信金及履约金、水电费保证金。与被告大旺海鲜公司并不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因此即便被告大旺海鲜公司需要承担法律责任，与被告大旺餐饮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9月12日，大旺海鲜公司作为甲方，杨俊凯作为乙方，签订城南大旺海鲜广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大××海鲜广场市场××、××铺位出租给乙方；本合同租赁期限为2017年10月15日至2019年10月14日；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向甲方交纳综合服务费50000元，该费用包括装修、设备设施费用等；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交纳合同保证金15000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交纳诚信经营履约金20000元，该履约金为乙方诚信经营期间的最高额度保障，如有扣除赔偿或处罚金额，需每月5日前把不足最高额部分交纳给甲方，合同期满扣除乙方应交费用后，由甲方无息退还乙方；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交纳水电保证金3000元，该保证金不得转换为水费、电费或其他应交费用，合同期满扣除应交费用后由甲方无息退回给乙方；管理费为每月1500元，乙方应于每月5日向向甲方支付当月管理费；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而导致守约方通过诉讼解决纠纷的，则守约方除有权向违约方追讨相应责任外，违约方还应承担守约方由此造成律师费等损失。2.2017年9月12日，大旺餐饮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杨俊凯交纳同保证金15000元、诚信经营履约金20000元、水电保证金3000元。2017年11月14日，大旺餐饮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杨俊凯交纳的综合服务费50000元。2019年1月11日，大旺海鲜公司向杨俊凯发送通知，注明“由于承租户的拖欠费用及市场不景气等因素，我司决定内部调整，对大旺海鲜广场全部停业处理，自2019年1月12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租赁合同关系，我司收回商铺。请于2019年1月14人前清理完毕商铺内属于自己的物品与我司办理交接手续，逾期不清理，视为贵商户放弃物品所有权，我司有权对其遗留物品自行处理。”2019年1月23日，杨俊凯搬离租赁铺位。诉讼中，大旺海鲜公司、大旺餐饮公司表示，大旺餐饮公司系代表大旺海鲜公司向杨俊凯收款；收款的经办人是大旺餐饮公司员工梁宇轩；杨俊凯已按照合同约定交清使用期间管理费、水电费。4.大旺餐饮公司于2015年4月29日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经营范围为餐饮娱乐管理服务、商业营业性用房出租，肖杰煜、吴斌斌为公司发起人，认缴出资比例分别51%、49%，分别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公司监事；2017年1月23日，经核准，股东变更为吴斌斌、肖杰煜、李锦华分别，认缴出资比例分别40%、40%、20%。大旺海鲜公司于2017年6月29日核准成立，注册资本为2000000元，经营范围为市场经营管理、物业管理、经营性用房出租、物业出租、餐饮娱乐经营管理，黎锦华、吴斌斌、黄代攀为公司发起人，分别认缴出资45%、40%、15%，分别担任公司经理兼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2017年12月7日，经核准，股东变更为吴斌斌、杨怀开，认缴出资比例分别60%、40%，董事会成员由黄代攀、黎锦华变更为吴斌斌、杨怀开，其中吴斌斌担任执行董事兼经理，杨怀开担任监事。5.2016年10月13日，龙德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吴斌斌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商铺基本情况为座落中山市南区城南一路号号厂房首层商铺、号楼首层商铺、号楼首层商铺、号棚商铺、号棚至卡商铺，号棚商铺，建筑面积6405平方米（最终面积以实测为准，如有增加或减少，最终以实际测绘面积结算）。大旺公司成立后，龙德公司作为甲方（出租方），吴斌斌作为乙方（承租方），重新签订了一份与前述合同条款一致的商铺租赁合同。2020年7月22日，就大旺海鲜公司作为原告（反诉被告），龙德公司（反诉原告）、吴焕玲作为被告，中山市南区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中山市南区村办企业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另案作出（2019）粤2071民初9155号民事判决，认定大旺海鲜公司承租的商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大旺海鲜公司与龙德公司之间的商铺租赁合同无效。该判决尚未生效。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一、城南大旺海鲜广场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二、大旺餐饮公司与大旺海鲜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就本案而言，大旺海鲜公司与杨俊凯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铺位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且在大旺海鲜公司与其上一手出租人龙德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一审案件中各方当事人也未能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有效证据，故案涉商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杨俊凯与大旺海鲜公司之间的城南大旺海鲜广场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大旺海鲜公司收取的合同保证金、诚信经营履约金、水电保证金无继续持有的合法依据，应予退回。综合服务费实质上是杨俊凯在两年租赁期限内占有使用铺位的对价的一部分，合同无效，未实际使用期间（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10月14日）的综合服务费应予返还。经核算，应退回的标准综合服务费为18082.19元（50000元÷2年÷365天/年×264天）。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需要以合同的合法有效作为条件，而城南大旺海鲜广场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具备相关的条件，故相应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工人经济补偿金，因与本案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两个公司的股东、发起人、监事、执行董事存在相同或者交叉的情形，公司人员存在混同。其次，两个公司经营范围均包括餐饮娱乐管理服务、商业营业性用房出租，公司业务存在混同。最后，大旺餐饮公司以自己名义向杨俊凯收取本属于大旺海鲜公司权益的综合服务费等费用，且没有经过相应的财务登记，公司财务存在混同。据此，大旺餐饮公司与大旺海鲜公司虽然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彼此独立的企业，但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者混同，公司人格构成混同，相互之间界限模糊，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大旺餐饮公司对大旺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杨俊凯的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大旺海鲜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杨俊凯返还履约金18082.19元、合同保证金15000元、诚信经营履约金20000元、水电保证金3000元，合计56082.19元；二、被告中山市大旺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俊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杨俊凯负担1705元，被告中山市大旺海鲜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市大旺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35元（被告中山市大旺海鲜广场管理有限公司、中山市大旺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杨俊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招胜人民陪审员  缪惠敏人民陪审员  吴洁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梦如冯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