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3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1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04203949A。 法定代表人：赖振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俞思贵、钱珣，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58056286G。 法定代表人：阿其拉图，执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全强、迟晓夏，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因与上诉人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4民初7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6月10日，浙**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峰公司）（发包人）与龙元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杭州钱江新城杭政储出（2007）67号D-01-2地块（迪凯金座），工程地点杭州市江干区钱江新城D-01-2地块，工程内容迪凯金座项目总承包工程；承包人承包施工范围为工程施工图标明的工程；工程承包采用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承担总包管理的承包方式；施工图范围内的主体结构及安装、暖通工程、围护支撑（支撑工程考虑工程的整体性可由发包人另行发包）及降水，不包括桩基工程、土方开挖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870天（不含二次精装修工程的工期），实际开工日期以地下室底板垫层施工之日起为开工日期（具体以监理下发的经发包人签发的开工令为准）；合同价款311110000元；等等。 2012年7月26日，华峰公司（发包人）与龙元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总工期由原合同工期870天（不含二次精装修工程的工期）增加89天计959天；开工日期为2011年3月18日；2013年10月31日前完成竣工验收的，发包人给予奖励80万元，未能在2013年11月1日前完成竣工验收的，承包人向发包人缴纳违约金80万元；等等。 2012年11月19日，华峰公司签发的《中标通知书》载明，迪凯金座幕墙工程经邀请开标后，确定亚厦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为56974585元，中标工期150日历天；等等。 2012年11月25日，华峰公司（发包人）与亚厦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杭政储出[2007]67号地块办公、商业金融用房幕墙装饰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为迪凯金座建筑外立面裙房以下（即1标段）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铝板幕墙、自动感应门、地弹簧门、雨棚、天棚吊顶等工程以及发包人根据需要指定的其他相关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一次性验收通过；开工日期具体以土建结构结顶日为准，竣工日期以实际通过竣工验收之日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合同价款35413879元；等等。 2012年11月29日，华峰公司（发包人）与亚厦公司（承包人）签订了《杭政储出[2007]67号地块办公、商业金融用房幕墙装饰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内容除施工内容为迪凯金座建筑外立面主楼（即2标段），合同价款为64001287元外，其他内容同2012年11月25日签订的一标段施工合同。 2012年12月3日，华峰公司（发包人）与亚厦公司（承包人）签订了《迪凯金座幕墙装饰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为迪凯金座建筑外立面玻璃幕墙、石材幕墙、铝板幕墙、自动感应门、地弹簧门、雨棚、天棚吊顶等工程以及发包人根据需要指定的其他相关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一次性验收通过；开工日期具体以土建结构结顶日为准，竣工日期以实际通过竣工验收之日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150天；合同价款56974585元；等等。 2013年5月1日，华峰公司（发包人）与龙元公司（承包人）、亚厦公司（分包人）签订了《总分包配合与管理协议书》一份，约定，鉴于发包人与承包人已经签订施工总承包合同，而幕墙工程则由发包人经招标确定分包人进行施工，三方就分包工程施工事项及各自权利义务达成一致意见；分包合同价款56974585元；开工日期2013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9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50天；总包配合管理费按分包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的6.2%计算，其中4%部分由发包人承担并根据总分包合同约定直接向发包人结算；承包人的承包工程内容及分包人承包工程内容在施工质量、工期、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等方面由承包人向发包人负总责，分包人向承包人负责；协议执行过程中，承包人向分包人免费提供现场已有的垂直运输机械、提供相应的仓库、办公室、材料堆放场地及现场已有的水电施工道路、安全等设施、设备并配合分包人做好资料归档等工作；分包人正常的施工用水、用电费用由承包人承担；由于分包人工期原因导致总工期延误的，分包人向承包人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等等。 2013年5月6日，华峰公司做出的《关于要求迪凯金座幕墙装饰工程正式开工的通知》载明，迪凯金座幕墙装饰工程项目的土建主体结构已于2013年4月26日结顶，根据合同约定，迪凯金座幕墙装饰工程正式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26日；等等。 2013年5月6日，华峰公司做出的《联系函》载明，自2013年1月亚厦公司进场19层样板房施工以来，幕墙工程进展缓慢，依据亚厦公司2013年3月31日承诺的施工进度计划结合现场实际，裙房龙骨施工仅仅达到计划的50%；等等。 2013年5月7日第111次监理例会载明，幕墙裙楼横龙骨加工完成80%，幕墙34层以下东、西主楼标高线测量完成，幕墙裙楼龙骨满焊完成30%；等等。该次监理会议，亚厦公司参加该次监理会议的人员为文强。 2013年6月13日，龙元公司、亚厦公司向监理单位作出《开工报告报审表》，认为已完成各项工作，具备开工条件，申请施工并签发开工指令。监理单位审查意见为因主体结构未验收，仅允许幕墙框架部分进行施工，不得进行隐蔽施工。同日做出的《开工报告》载明，杭州钱江新城迪凯金座幕墙装饰工程开工日期2013年6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11月17日。 2014年1月2日，华峰公司做出的《工程联系单》载明，截至2014年1月1日，又发现亚厦公司未按2013年12月18日调整后的幕墙工程施工进度总计划施工，发生进度滞后或明显无法完成的节点；裙楼玻璃、地弹门计划于2013年12月25日完成，实际玻璃完成约90%，主楼塔楼52层以下玻璃计划2013年12月30日完成，实际仅完成50%；等等。 2014年3月6日，华峰公司做出的《工程联系单》载明，要求亚厦公司根据2014年3月6日质量安全监督总站下发《责令暂时停工通知书》内容，切实安排整改工作；现场幕墙施工进度明显滞后于进度计划，至今未能达到年前将玻璃运送到各个楼层的节点要求，扣除违约金50000元，在下次工程款中扣除；等等。 2014年4月3日，华峰公司作出的《关于迪凯金座工程施工进度的函》载明，双方已明确幕墙施工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26日；华峰公司曾于2013年5月6日发函给亚厦公司，就施工管理、施工进度和供货组织等方面提出意见；亚厦公司承诺于2013年12月31日前将全部主楼幕墙玻璃送至各楼层，但直至2014年春节后仍未完成；2014年3月7日协调会上，亚厦公司承诺剩余幕墙玻璃在2014年3月底前运至现场，但至今未完成；亚厦公司承诺的玻璃进场时间主要将影响总包方原定2014年4月1日拆除人货电梯工作和市政基槽开挖工作；等等。 2014年5月31日，龙元公司租赁的施工电梯退场。 2015年2月15日，华峰公司与亚厦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沟通协商拟定该项目后续收尾完成时间定于2015年5月15日，亚厦公司承诺按该节点完成全部剩余工程量并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如项目按上述时间完成全部剩余工程量并达到竣工验收要求的，双方承诺互不追究该工程前期工作中工期延误、业主付款拖延问题的责任；若亚厦公司未能按约完成的，华峰公司有权依据原合同约定的竣工时间追究亚厦公司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等等。 2015年7月14日，杭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总站做出了《责令改正通知书》一份，载明，杭政储出[2007]67号地块办公商业金融用房工程存在屋面水管等金属物体未与防雷装置连通，KBG管未接地，强电井内电缆金属支架未接地，弱电金属桥架未接地、管道穿越墙体处未封堵，风机盘管与供回水管、凝结水管未连接、电源未接入风机盘管等问题，要求未整改符合要求，不得进入后续施工；等等。 2015年8月28日，杭政储出[2007]67号地块办公商业金融用房工程通过竣工验收。 2018年7月10日，浙江科佳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迪凯金座建筑部分做出结算审核报告，载明，就工期奖励问题龙元公司认可未能在2013年11月1日完成竣工验收应处罚80万元，华峰公司对该部分无异议，但就应奖励部分双方存在争议。 2019年1月21日，亚厦公司与华峰公司就幕墙工程签订了《工程造价审核表》，确认迪凯金座目前工程最终结算价为52692610元。 淳安永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做出的淳永会基字（2018）261ZJJD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送检材料，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延期竣工水电费、施工电梯租赁费及按时竣工验收奖励金等损失为1978381.84元；延期竣工验收违约金80万元，鉴于该工程结算审核尚未完成，建议违约金按实际发生为准；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及保安人员工资，因无相关证据支持，无法做出准确鉴定；上述鉴定意见所述金额，系工期延误损失，损失由谁承担，是否应当承担，由法院裁定。其中，延期竣工水电费系依据华峰公司制作的代缴水电费的辅助明细账确定为1080381.84元，施工电梯租赁费用按华峰公司2018年1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确定，施工电梯租赁费参考同时期《杭州造价信息》所列杭州市区机械设备、周转材料市场租赁价格确定，自2013年11月计算至2014年5月确定为98000元。 另查明，2013年5月1日，龙元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亚厦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了《水平防护脚手架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位于迪凯金座工程主楼36层水平悬挑防护脚手架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自2013年4月23日起至乙方归还止；租金按15万元包干，乙方应在协议生效当月底前一次性付清等等。该合同乙方处加盖有亚厦公司项目部技术专用章及文强签字。 2014年1月15日，龙元公司做出《2013年配合亚厦幕墙搭设操作架等工程量汇总》一份，载明需单独支付费用为352000元。该清单由文强签字确认。 2014年6月9日，龙元公司做出《2014年幕墙配合搭架子工程量汇总》一份，载明费用为227000元。该清单由罗胜发签字确认。 2014年8月29日，亚厦公司做出《2014年配合幕墙单位的费用汇总》一份，载明费用为99000元。该清单加盖有亚厦公司技术专用章及罗胜发签字。 2015年4月20日，亚厦公司做出《2015年雨篷脚手架搭设费用》一份，载明亚厦公司于2015年4月开始对雨篷施工，现场无脚手架，需总包单位进行搭设，双方一致同意搭拆脚手架总包干费用10000元。该清单加盖有亚厦公司技术专用章。 2014年1月28日，亚厦公司向龙元公司转账付款300000元。2014年6月20日，亚厦公司向龙元公司转账付款50000元，附言为“脚手架措施费用-迪凯”。2015年4月3日转账付款50000元，附言为“迪凯金座劳务”。2015年9月6日转账付款59000元，附言为“杭州迪凯金座劳务”。2016年2月4日转账付款180000元，附言为“迪凯金座劳务”。 龙元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一、亚厦公司支付龙元公司总包配合管理费1253440.87元，及上述款项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亚厦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二、亚厦公司赔偿龙元公司延期竣工损失7548311.62元。三、亚厦公司支付龙元公司脚手架及劳务等费用199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亚厦公司负担。 原审法院认为：华峰公司、龙元公司、亚厦公司签订的《总分包配合与管理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均应依约履行义务并享受权利。 关于总包管理费的问题。《总分包配合与管理协议书》约定亚厦公司应当向龙元公司支付分包工程最终结算价款2.2%的总包管理费。现依据幕墙工程结算价款5269261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确定总包管理费为1159237.42元。龙元公司主张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协商一致总包管理费按合同价款56974585元为基数进行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亚厦公司辩称已支付了总包管理费779704元，但提供的付款凭证为639000元，且转账附言内容均未提及总包管理费，而部分付款附言明确言明款项系脚手架或劳务费用，故原审法院认为，不应在亚厦公司应支付的总包管理费中扣除。亚厦公司辩称总包管理费的付款条件应自幕墙工程最终结算价格确定之日成就。原审法院认为，幕墙工程完工后，亚厦公司未及时结算，确给龙元公司造成损失，龙元公司主张自其起诉之日即2017年10月10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亚厦公司与龙元公司未就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标准进行约定，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脚手架及劳务等费用的问题。亚厦公司辩称相应合同及结算书加盖的系技术专用章，签字人员非其公司员工。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文强代表亚厦公司出席过监理会议，罗胜文签字的一份清单曾被亚厦公司认可，且亚厦公司支付款项时言明系脚手架、劳务费的事实，可以确认龙元公司确为亚厦公司提供了总包配合范围以外的脚手架及劳务付出等共计838000元。亚厦公司已支付639000元，尚应支付199000元。原审法院对龙元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延期竣工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总分包配合与管理协议书》的约定，由于亚厦公司工期原因导致总工期延误的，亚厦公司向龙元公司承担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据此，亚厦公司辩称龙元公司无权向亚厦公司主张工期延误损失的意见，不予采纳。鉴定机构对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期间的延期竣工损失金额提出了鉴定意见。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龙元公司该期间产生的上述费用是否是亚厦公司延误工期导致。就此，原审法院认为，若龙元公司主张上述费用均系亚厦公司工期延误而产生的额外支出，就应当由其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于2013年10月31日前施工完成了所有与幕墙工程不具备交叉内容的施工项目。而就该节事实，除监理单位于2018年2月4日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外，龙元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案中反而有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责令改正通知书》载明彼时龙元公司尚有与幕墙施工无交叉内容的施工项目未施工完毕。因此，龙元公司将该期间产生的上述费用作为损失向亚厦公司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但龙元公司提供的华峰公司、监理单位做出的函及工程联系单表明，亚厦公司未按计划表将幕墙玻璃运至各楼层，确已影响了龙元公司原定于2014年4月1日拆除施工电梯的时间。故该时间至施工电梯实际拆除日的租赁费用，确系亚厦公司延误工期所导致的龙元公司的额外支出，原审法院仅对该部分两个月的损失确认。关于延期竣工损失诉讼时效的问题。龙元公司主张延期竣工损失和总包管理费应一并起算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两者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相互独立，应当各自起算诉讼时效。杭政储出[2007]67号地块办公商业金融用房工程于2015年8月28日竣工验收，龙元公司自此时应当知道其损失已经产生，其于2017年10月10日提起诉讼，且无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止、中断之情形，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故原审法院对龙元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判决：一、亚厦公司向龙元公司支付总包管理费人民币1159237.4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亚厦公司向龙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0月10日起，以第一项应付总包管理费为基数，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亚厦公司向龙元公司支付脚手架、劳务等费用人民币199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龙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80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79805元，由龙元公司负担人民币68605元，由亚厦公司负担人民币11200元。 宣判后，龙元公司、亚厦公司均不服，龙元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案涉工程因亚厦公司延期竣工，并由此给龙元公司造成延期竣工损失，但错误判定延期竣工损失责任承担，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根据《总分包配合与管理协议书》的约定，由于亚厦公司工期原因导致总工期延误的，亚厦公司向龙元公司承担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2、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即龙元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3、6、11，案涉幕墙工程开工时间以土建结构结顶为准，即2013年4月26日，工期150天，实际竣工时间为2015年8月28日。由此可见，案涉项目竣工验收逾期，延期竣工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止。3、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龙元公司的原审证据14，亚厦公司确认因其自身原因导致工程竣工验收逾期，并确认应承担工程延期竣工的违约责任。4、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龙元公司原审证据5，可以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在案涉幕墙工程施工过程中，亚厦公司存在投入的材料采购进场延迟、管理力量不强、工程资料报验不及时、工程质量问题被相关部门责令停工整改等情形，致使幕墙工程未能按期竣工，导致案涉项目逾期竣工验收，造成龙元公司延期竣工损失。故此，案涉项目延期竣工验收系因亚厦公司原因导致，龙元公司延期竣工损失亦因亚厦公司原因所致。5、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龙元公司的原审证据11，可以证明在案涉幕墙工程开工前，龙元公司已按期完成与幕墙工程无任何交叉的工程，另龙元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13、15，《情况说明》系由案涉项目的建设单位、监理单位出具，所述内容与上述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延期竣工以及龙元公司延期竣工损失完全系因亚厦公司的原因所致。6、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亚厦公司证据5的三性，错误判定延期竣工责任承担。该通知书形成于2013年10月31日合同要求的竣工验收期限之后，在该通知书出具之前，案涉项目已因亚厦公司原因延期竣工，龙元公司已实际遭受延期竣工损失，该证据并不能否认亚厦公司应赔偿龙元公司延期竣工损失。综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足以证明亚厦公司原因导致案涉项目延期竣工验收，并由此给龙元公司造成延期竣工损失，亚厦公司应向龙元公司赔偿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逾期竣工期间的损失。二、一审法院未能就龙元公司因亚厦公司工期延误所遭受的延期竣工损失进行准确认定，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龙元公司因亚厦公司原因导致延期竣工的损失包括水电费、人工费、施工电梯租赁费、按时竣工验收奖励金、延期竣工验收违约金的损失。依据《鉴定意见书》显示，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8月28日延期竣工期间，水电费、施工电梯租赁费、按时竣工验收奖励金损失合计1978381.84元，延期竣工验收违约金80万元，以上共计2778381.84元。根据龙元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13和证据16可以证明，上述80万延期竣工违约金已经实际发生。亚厦公司应赔偿龙元公司按时竣工验收奖励金、延期竣工验收违约金合计160万元。关于项目管理人员及保安人员工资的损失。依据龙元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8、17、19，足以证明案涉项目管理人员工资损失2838000元客观存在，即使按照浙江省平均工资进行计算，建设项目实际在岗人员不少于9人，龙元公司就案涉项目管理人员工资的损失为808560元。依据龙元公司一审的证据8、18，足以证明项目保安人员工资的损失为1571500元，并已实际发生。尚不论保安人员加班导致保安人员工资损失增加等情形，龙元公司就案涉项目保安人员工资损失为1125000元。依据龙元公司原审提交的证据13可以证明，上述保安人员工资损失客观真实且已实际发生。案涉项目仅系工期逾期，在工期逾期期间龙元公司并未撤场，项目管理人员、保安人员仍在岗，逾期竣工验收项目管理人员工资、保安人员工资确已实际发生，若龙元公司上述损失得不到支持，也与实际事实不符，有违公平。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延期竣工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导致本案法律适用错误。1、就龙元公司主张的总包管理费、延期竣工损失均系基于同一建设项目施工产生，不应将同一建设项目所产生的债务的诉讼时间期间割裂分别计算。同时依据《总分包配合与管理协议书》的约定，龙元公司有权对亚厦公司工期等违约金从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纳入总包管理费，从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而言，本案延期竣工损失的诉讼时效应与总包管理费的诉讼时效一致。由于总包管理费以分包工程最终结算价款为基数，但在龙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由于亚厦公司拒不向建设单位主张案涉幕墙工程结算，阻却总包管理费支付条件，总包管理费的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延期竣工损失的诉讼时效亦未届满。2、延期竣工损失的诉讼时效应当以延期竣工损失范围及金额确定作为起算条件。由于龙元公司是否因亚厦公司延期竣工需向建设单位实际承担按时竣工验收奖励金、延期竣工验收违约金的损失，需待建设单位在工程最终结算中予以明确。本案建设单位于2018年7月10日予以结算审核，故此延期竣工损失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3、合同未就总包管理费、延期竣工损失等履行期间进行约定，诉讼时间应当从龙元公司向法院对亚厦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起算。4、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4日，亚厦公司向龙元公司支付案涉项目所涉的款项。故此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2月4日重新计算。5、从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目的出发，为避免不当扩大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损害权利人的合法权利，对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进行了限缩解释，在适用时，如果存在既可以做有利于权利人的解释也可以做有利于义务人的理解的情形，应做有利于权利人的解释。综上，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涉延期竣工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导致本案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亚厦公司赔偿龙元公司延期竣工损失7548311.6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亚厦公司承担。 针对龙元公司的上诉，亚厦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关于本案的工期逾期问题，并非是亚厦公司造成。龙元公司向亚厦公司主张工期逾期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关于龙元公司不得就上述费用作为损失向亚厦公司进行主张的认定正确。1、关于本案所涉工程逾期完工，并不是亚厦公司造成。（1）亚厦公司施工的幕墙工程，在开工的时候，龙元公司自身就存在主体工程未完工的情形，严重影响了亚厦公司正常施工进展。具体详见亚厦公司在一审的时候提交的证据5、开工报审表和开工报告，其中监理单位明确记载，因主体结构未验收，仅允许幕墙框架部分进行施工得进行隐蔽施工。（2）根据杭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总站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责令整改通知书》可以看出，直到2015年7月14日，龙元公司仍然有大量工程未完工，从这份材料里可以看出，而且这些没有完工的工程，本身是与亚厦公司无关的。根据质监站的意见，龙元公司负责的上述工程“未整改符合要求，不得进入后续施工；未整改符合要求，不得使用。”这与龙元公司提供的案外人浙江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在2018年2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所述“截止2013年10月31日，龙元公司施工范围内的砌体部分，以及与幕墙装饰工程无交叉的装饰工程安装暖通工程均已完工”明显相矛盾。（3）根据龙元公司提交的2015年2月15日，亚厦公司和华峰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明显可以看出，本项目建设单位华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拖延付款的事实，对亚厦公司造成严重影响。（4）根据龙元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6《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记载，“专业承包合同约定经审查已按照合同约定内容完成”，说明对于亚厦公司所承包施工的工程在工期、质量等各方面均得到建设单位等各方的认可，是符合要求的。2、龙元公司主张的工期责任前后自相矛盾，明显是故意转嫁给亚厦公司。（1）如前所述，由于龙元公司方原因幕墙工程是在2013年6月13日才开工。根据龙元公司在当日签发的开工报告来看，当时确定的计划竣工日期已经是2013年的11月17日，龙元公司又一直反复的提出，是亚厦公司的原因，导致其不能在2013年10月31日前完成竣工验收，明显不能成立。（2）据龙元公司提交的《施工电梯租赁合同书》来看，该租赁合同书签订于2012年2月，当时亚厦公司还不是这个项目的幕墙施工单位。租赁合同书的第一条租用期限中明确记载，根据龙元公司工程总体施工进度计划，需租用甲方高速施工电梯期限为两年，是从2012年3月开始，到2014年的2月，按照上述的约定时间来看，龙元公司也早就清楚他自己施工的工程进度本来就无法在2013年10月31日前完成竣工验收。（3）龙元公司于2019年6月6日提交的多张银行交易明细发生时间与本案所主张的时间是完全不符的，项目、用途等均看不出和本案有关。所以龙元公司主张所谓的各项费用实际发生，明显是与事实不符。（4）龙元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不仅无法证明龙元公司所谓的延期竣工验收违约金80万元已经实际发生。反而可以看出龙元公司自身存在大量工期逾期的问题，如该报告书中记载，“甲方认为乙方在2013年1月31日前只完成53层楼面，未能在2013年4月30日前结顶……”，后续影响了亚厦公司施工的。(5)龙元公司提供的来自案外第三方的《情况说明》，均是在工程结束多年而且本案第一次开庭结束后，由案外人制作，内容和事实严重不符，有些根本就不属于其职责范围。仅仅是为了满足龙元公司诉讼需要而特意制作，对不属于其工作范围的龙元公司和亚厦公司以及建设单位华峰公司之间的违约金、奖励金以及所谓损失等情况作出不符合事实真相的虚假陈述。而事实是根据龙元公司自己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根本无法体现龙元公司奖励扣除承担违约金的事实。3、龙元公司对于自己主张的损失，并没有提供实际发生的证据。对于龙元公司主张的所谓损失，龙元公司从始至终不仅没有提供损失实际发生的证据，反而在自己提供的证据中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龙元公司向亚厦公司主张所谓的工期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且与亚厦公司无关。鉴定单位18年7月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明确指出上述鉴定意见所述的金额，系工期延误损失，由谁承担，是否应当承担，由委托方裁定，因此其鉴定所得出的损失金额本身就与亚厦公司无关。此外，亚厦公司本来本身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鉴定报告中所涉及的金额，包括鉴定过程也在一审中均提出了异议。二、案涉的迪凯金座项目早已于2015年的8月28日就整体竣工验收。龙元公司要求亚厦公司赔偿所谓的延期竣工损失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龙元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的认定正确。1、有关工期违约责任的诉讼时效应从工期实际竣工之日开始起算。《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况除外。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是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开始起算。在实践中，最高人民法院曾经发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和适用》一书，在释义中明确指出，工期违约责任的诉讼时效是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开始起算。本案中，亚厦公司施工的幕墙工程实际上是在2015年的5月就已经竣工，即便是包含龙元公司所施工的土建工程在内的整个工程也是早在2015年的8月28日就已经竣工验收。如果存在工期责任，工期责任的诉讼时效应该是从竣工之日开始起算。龙元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在该两年之内发生过诉讼时效中止或者中断的事由。龙元公司在2017年的10月10日之后才向法院起诉，要求亚厦公司承担所谓的工期责任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2、一审法院认定龙元公司主张延期竣工损失和总包管理费属于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各自起算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从龙元公司本身的主张也可以看出来，管理费跟延期竣工损失本身就是两个不同的诉请，这两个诉请也是相互独立的。龙元公司在亚厦公司所施工的幕墙工程2015年5月竣工后至其2017年10月10日向法院起诉前从没有向亚厦公司主张过所谓的工期损失，其有关工期损失的主张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三、龙元公司的上诉状所述与事实不符，属于是对一审法院事实认定的误读。1、龙元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采信的龙元公司证据3、6、11”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并无认可上述证据龙元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2、龙元公司也上诉称“一审法院采信的龙元公司的证据14”与事实不符。亚厦公司从未认可是因亚厦公司自身原因导致工程竣工验收逾期，一审法院也未如此认定。3、龙元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采信龙元公司证据5”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并未采信上述证据，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工程延误竣工并非亚厦公司导致，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并未被一审法院认定，也根本无法形成所谓“完整的证据链”。4、龙元公司上述称“一审法院采信龙元公司证据11”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并未采信上述证据，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工程延期竣工并非亚厦公司导致，上述证据证明目的并未被一审法院认定。且该证据所表述的事实与龙元公司的前后主张相互矛盾，根本无法实现“龙元公司在目前工程开工前已按期完成与幕墙工程无任何交叉的工程”。4、龙元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批准并委托鉴定单位对龙元公司因亚厦公司原因遭受的延期竣工损失进行鉴定”说法本身是不正确的。从鉴定单位出具的鉴定报告以及一审法院的认定可以看出，鉴定意见所述的金额是工期延误损失，至于损失由谁承担，是否应当承担，是由委托方法院来裁定。而一审法院最终认定，工期延误并非亚厦公司导致，认定事实清楚。四、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等应该由龙元公司承担。如前所述，本案所涉的鉴定事项本身是与亚厦公司无关。龙元公司向亚厦公司主张的工期损失也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由此产生的所有鉴定费、诉讼费等费用应由龙元公司自行承担。 亚厦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亚厦公司已经向龙元公司支付总包配合管理费670704元，一审判决未将上述已付款进行扣减，判决亚厦公司还应向龙元公司支付总包管理费1159237.42元不正确。亚厦公司已经分期支付给龙元公司款项共计779704元，经亚厦公司核实，其中除109000元（2015年4月3日支付50000元、2015年9月6日支付59000元）为支付的脚手架费用，其余共计670704元均为支付龙元公司的总包配合管理费，由于当时付款对象系龙元公司方指定的个人，亚厦公司只能把部分款项的付款内容备注为劳务等费用，事实上系支付龙元公司的总包管理费。二、一审法院认定亚厦公司在幕墙工程完工后未及时结算，判决亚厦公司承担总包配合管理费从2017年10月10日的利息损失是不正确的。根据《杭州迪凯金座工程总分包配合与管理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总包配合管理费按分包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的6.2%，其中4%部分由发包人承担并根据总分包合同约定直接向发包人结算。”2019年1月21日本案分包工程最终结算价才确定，在此之前总包配合管理费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不存在龙元公司主张的所谓利息损失。在此之前，亚厦公司一直积极向建设单位华峰公司主张结算，作为施工单位，面对建设单位上千万元的工程款拖欠，不可能不及时主张结算。且工程款结算是施工单位和建设单位的双方行为，只要建设单位不配合，结算就无法顺利达成一致，一审判决认为系亚厦公司未及时结算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龙元公司与建设单位就其施工的建筑部分也是在2018年7月10日才最终完成结算审核，说明工程结算审核时间久本身就是行业特性导致，并非亚厦公司故意拖延。三、关于脚手架及劳务费用，经亚厦公司核实真实发生的有109000元，且亚厦公司已经向龙元公司全额支付，一审判决认定全部费用为838000元不正确。除了总包配合管理费、脚手架费，龙元公司和亚厦公司之间不存在其他应付的费用，龙元公司也没有向亚厦公司提供过除了总包配合、脚手架以外的任何其他劳务，龙元公司主张“劳务费”没有依据。对于龙元公司主张的脚手架费用共计838000元，龙元公司提供的合同及所谓汇总表上签字的人员并非亚厦公司的人，部分材料所盖章为亚厦公司的技术专用章，不能对外用于签合同、结算等用途，故相关人员的签字及技术专用章均不能代表亚厦公司。而从龙元公司本身提供的材料来看，龙元公司提出的各项数据还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四、一审判决对于龙元公司主张的施工电梯租赁费认为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期间为龙元公司的损失不正确。如一审判决所认定的，直至2015年7月14日“龙元公司尚有与幕墙施工无交叉内容的施工项目未施工完毕”，案涉工程逾期责任不在亚厦公司且龙元公司自身本就需要使用施工电梯，故一审判决将该部分费用认定为龙元公司的损失不正确。五、龙元公司与华峰公司、亚厦公司与华峰公司之间是两个独立的发承包关系，龙元公司向亚厦公司主张工期延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否定三方之间上述法律关系，认为龙元公司有权向亚厦公司主张工期延误损失是不正确的。案涉幕墙工程系华峰公司直接发包给亚厦公司施工，龙元公司与亚厦公司之间仅是行政管理意义上的分包管理问题。龙元公司作为项目总承包人，与项目业主之间是发承包关系，亚厦公司作为项目业主直接发包的幕墙工程承包人，与项目业主之间是另外一个发承包关系，三方之间存在两个完全独立的承包关系，根据上述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亚厦公司承包的案涉幕墙工程如果存在工期逾期等问题，应由项目业主向亚厦公司主张，而龙元公司如果存在所谓工期损失，则依据其与项目业主华峰公司之间的发承包关系向华峰公司进行主张，不应向亚厦公司主张。综上，亚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亚厦公司向龙元公司支付总包管理费488533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亚厦公司向龙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以第一项应付总包管理费为基数，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实际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3、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龙元公司要求亚厦公司支付脚手架、劳务等费用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等由龙元公司承担。 针对亚厦公司的上诉，龙元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亚厦公司应向龙元公司支付总包管理费1159237.42元，及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1、龙元公司与亚厦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达成合意，就案涉总包管理费以《总分包配合与管理协议书》约定的分包合同价款56974585元为基数计收，即亚厦公司应支付龙元公司总包管理费1253440.87元。但在此后诉讼过程中拒不承认上述诉讼合意，存在严重失信行为。2、龙元公司为了尽快化解双方纠纷，在亚厦公司严重失信的情况下，亦尊重一审法院关于总包管理费以幕墙工程结算价款5269261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即亚厦公司应向龙元支付总包管理费1159237.42元。3、亚厦公司关于已支付总包配合管理费670704元的主张应当予以驳回。根据亚厦公司提供的4：《总包配合管理费支付清单及凭证》所示，亚厦公司向龙元公司支付的金额为639000元，而非亚厦公司主张的779704元；上述款项的转账附言内容并未涉及总包管理费，而且部分付款附言明确载明系脚手架或劳务费用。另，就亚厦公司已向龙元公司支付的639000元，一审法院已在应付脚手架及劳务等费用中予以扣除。故此，亚厦公司关于已支付总包配合管理费670704元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4、在龙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案涉项目所涉的主体结构工程、钢结构工程的工程结算早已在2015年、2016年完成，但由于亚厦公司原因导致案涉幕墙工程结算，以及龙元公司与幕墙公司所涉的工程结算迟迟未能完成，即案涉幕墙工程结算、龙元公司因亚厦公司延期竣工等损失的结算迟延均系因亚厦公司导致。亚厦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长达二年多的时间，拒不向建设单位主张案渉幕墙工程结算，阻却总包管理费支付条件，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在2017年10月10日龙元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此，总包管理费应从2017年10月10日计息。综上，亚厦公司应向龙元公司支付总包管理费1159237.42元，及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亚厦公司应向龙元公司支付脚手架及劳务等费用199,000元，亚厦公司关于其已向龙元全额支出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根据龙元公司提供的证据3：《杭政储出【2007】67号地块办公、商业金融用房幕墙装饰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杭政储出【2007】67号地块办公、商业金融用房幕墙装饰工程（二标段）施工合同》“五、合同价款合同价已经包含了……脚手架、措施费等承包方为完成本合同项下所有工作所需的一切费用”之约定可以证明，提供为完成幕墙工程所需的脚手架等系属亚厦公司的义务范畴，不属于龙元公司的总包义务范畴。故此，龙元公司在总包义务之外，根据亚厦公司的要求另行向亚厦公司提供脚手架、劳务等协助而产生的费用，与总包管理费之间系属不同的费用。2、根据龙元公司提交的证据12：《水平防护脚手架租赁协议书》、《收款收据》、《2013年配合亚厦幕墙搭设操作架等工程量汇总》、《2014年幕墙配合搭架子工程量汇总》、《2014年配合幕墙单位的费用汇总》、《迪凯金座工程复工情况说明》、《2015年雨蓬脚手架搭设费用》可以证明，龙元公司就总包范围之外，另行向亚厦公司提供脚手架等，且亚厦公司亦书面确定上述费用需另行单独支付，所涉费用共计83.8万元。另，根据上述证据，上述费用所形成的时间、原因均不相同，均属亚厦公司需另行向龙元公司单独支付的费用，上述费用不存在任何重复的情形。3、在工程施工实践中，对于同一项款项，亚厦公司不可能出具两份费用清单。此外，《2014年配合幕墙单位的费用汇总》已明确相关费用系属“重新安装费用等配合”即该汇总项下的费用与《2014年幕墙配合搭架子工程量汇总》项下费用系属两笔不同费用。上述清单签字的人员“文强”代表亚厦公司出席过监理会议，而且亚厦公司认可“罗胜文”签署的清单，即，亚厦公司认可上述脚手架及劳务等费用。4、根据亚厦公司提供的证据6相关支付款项的附言“脚手架措施费用—迪凯”、“迪凯金座劳务”、“杭州迪凯金座劳务”，可以印证，该证据所涉的63.9万元，系用于支付总包范围之外部分的脚手架及劳务等费用，与案涉总包管理费无关。另，亚厦公司上述支付行为，亦印证了亚厦公司认可案涉脚手架及劳务等费用。综上，亚厦公司已支付的63.9万元系用于支付总包范围之外部分的脚手架及劳务等费用，与案涉总包管理费无关。扣除上述亚厦公司已付款项后，亚厦公司尚未支付龙元公司脚手架及劳务等费用19.9万元。三、案涉工程因亚厦公司延期竣工，并由此给龙元公司造成逾期竣工验收遭受的水电费、施工电梯租赁费用、按时竣工验收奖励金损失、延期竣工验收违约金、项目管理人员工资及保安人员工资损失等延期竣工损失，共计7548311.62元。亚厦公司应当赔偿龙元公司延期竣工损失7548311.62元。综上所述，亚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亚厦公司的上诉，支持龙元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龙元公司合法权益。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原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总包配合管理费的问题。《总分包配合与管理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该协议书约定，总包配合管理费按：分包工程最终结算价款的6.2%，其中4%部分由发包人承担并根据总分包合同约定直接向发包人结算。故亚厦公司应就分包工程向龙元公司支付该工程最终结算价款2.2%的总包配合管理费。而依据亚厦公司与华峰公司就案涉幕墙工程签订的《工程造价审核表》，确认迪凯金座目前工程最终结算价为52692610元。故亚厦公司应向龙元公司支付总包配合管理费1159237.42元。亚厦公司上诉主张已经向龙元公司支付670704元，但其依据的支付清单及凭证仅为639000元，且转账附言均未提及总包管理费，部分付款附言也明确款项系脚手架或劳务费用，龙元公司亦对此不予认可。结合龙元公司与亚厦公司签订的《水平防护脚手架租赁协议书》、龙元公司作出的《2013年配合亚厦幕墙搭设操作架等工程量汇总》、《2014年幕墙配合搭架子工程量汇总》、亚厦公司作出的《2014年配合幕墙单位的费用汇总》、《2015年雨篷脚手架搭设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上述费用系用于支付上述脚手架及劳务等费用具有合理性。故原审法院判决亚厦公司向龙元公司支付总包配合管理费1159237.4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案涉工程于2015年8月28日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月21日确定案涉幕墙工程最终结算价的事实清楚。故亚厦公司主张其不存在拖延结算的行为，应就其在工程竣工后及时向建设单位提交相关资料并要求结算或建设单位不配合案涉幕墙工程的结算承担举证责任；但亚厦公司未能就此提供证据，故原审法院结合竣工验收的时间确定以龙元公司起诉的时间作为总包管理费的利息起算点并无不当。 关于脚手架、劳务费用的问题。依据亚厦公司的上诉意见及二审陈述，其一方面否认龙元公司提供的上述《水平防护脚手架租赁协议书》及汇总表等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又认为其中《2013年配合亚厦幕墙搭设操作架等工程量汇总》的费用352000元中包含了《水平防护脚手架租赁协议书》的15万元租金，《2014年幕墙配合搭架子工程量汇总》的费用227000元的费用中又包含了《2014年配合幕墙单位的费用汇总》中的费用99000元，前后矛盾，且无合理说明，故原审法院认可上述协议书及汇总表的真实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述协议及汇总表难以体现亚厦公司主张的其中的费用存在包含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亚厦公司应向龙元公司支付脚手架及劳务等费用共计838000元，并结合上述亚厦公司已经支付的639000元，确认亚厦公司尚应支付199000元亦无不当。 关于龙元公司主张的延期竣工损失。依据案涉《总分包配合与管理协议书》约定，由于分包人工期原因导致总工期延误的，分包人向承包人承担由此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因此亚厦公司辩称龙元公司无权向其主张工期延误损失，不能成立。当事人对其主张具有举证的责任，举证不能的，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按照龙元公司或亚厦公司主张的开工时间，亚厦公司均未按期完工，亚厦公司主张系由于龙元公司的原因影响了其正常施工，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亚厦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可以认定亚厦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行为。然而，亚厦公司虽然存在工期延误，但龙元公司要求亚厦公司承担整体工程的延期竣工损失，应就系亚厦公司工期延误的原因导致整个工程竣工的工期延误承担举证责任，即龙元公司应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的延期竣工期间，其他与案涉幕墙工程不存在交叉关系的工程均已经完工。现龙元公司未就此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依据亚厦公司原审中提交的质量安全监督站于2015年7月14日出具的《责令改正通知书》，在龙元公司要求亚厦公司承担延期竣工损失的期间内，仍有除幕墙工程外的其他项目未施工完毕。龙元公司主张的延期竣工损失，无法区分系由于幕墙工程延期的原因还是其他项目施工的原因所致，故对龙元公司要求亚厦公司承担该期间的延期竣工损失，难以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龙元公司、亚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26元，由上诉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3419元，由上诉人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负担73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骏 审 判 员  金瑞芳 审 判 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徐森燕 书 记 员  戚依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