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平，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水西大道74号。负责人：钱茂勃，系黔西县交通运输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西县定新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定新乡中心社会。负责人：吴道赟，系黔西县定新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乡长。上诉人陈文平因与被上诉人黔西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黔西交通局）、黔西县定新彝族苗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定新乡政府）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文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黔0522民初4890号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书）。二、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等共计人民币255415.42元。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认定事实错误。（一）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公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和《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的相关规定》，属于应当设置护栏，警示牌而未设置……”，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已经从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了事故现场图纸七张，已经证明了案涉地属于“S”型，已经证明了案涉地无护栏，无危险警示标志。法律不强人所难，上诉人所能举示的用以证明案涉公路存在缺陷，已经证明了被上诉人具有责任，除上诉人已经举示的在案证据之外，还能举示什么？据此，一审判决书是在“强人所难”。（二）案涉地属于“S”型，已是不争的事实。被上诉人黔西县交通局答辩（一审判决书第4页）辩称：“……案涉金黔线整条公路在事发前，已根据有关技术和标准设计要求来施工，所有危险路段均已安装护栏及设置警示标志牌，并经验收合格……”。前述答辩证明：在危险路段“安装护栏和设置警示标志牌”，既是被上诉人黔西县交通局职责所在，又是公路设施的必须。前述抗辩证明了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地不属于危险路段，不必要安装护栏和设置警示牌。然而，根据正常人思维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S”型公路不属于危险路段，还有何种造型的公路属于危险路段了？(三)一审判决书以……验收结论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应当设置护栏，警示牌而未设置的问题，……，也属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分感谢一审法院给予上诉人缓交案件受理费等救济，但一审判决书既要求上诉人以《公路法》和《公路工程技术标准》为案涉地是否应当设置护栏和警示的标准完成证明责任，又为何以“［2012］29号毕市交议《文件》作为认定案涉地不应当设置护栏和警示标志的证据？毕市交议［2012］29号既已成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丹青铁劵”，为何不要求毕节市交通局对该“文件”中的“合格”的内函作出说明。据此，二审程序中，案涉地公路设施是否合格，是否应当设置护栏和危险警示标志是二审争议焦点。上诉人将申请二审人民法院向毕节市交通局对《文件》中“合格”内容作出合理解释，并申请二审人民法院现场查勘，即案涉地为什么不应当设置护栏和危险警示标志。特上诉二审人民法院，请依法判决，并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25985元。被上诉人黔西交通局、定新乡政府二审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审原告陈文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有：1、残疾赔偿金164278.40元（31592.00×20×26%）；2、误工费26910.00元（43654.00÷365×（7×30+15））；3、护理费17940.00元（43654.00÷365×150）；4、营养费18000.00元（100.00×180）；5、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0元（31+18+2）；6、医疗费28329.52元；7、后续治疗费12000.00元；8、鉴定费1900.00元；9、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10、交通费4000.00元；11、涉案车辆价值3880.00元；12、被抚养人生活费25985.00元（20788.00元×5÷4）。根据公路法的相关规定，二被告未对涉案危险地带尽到预防、消除义务，直接导致本次伤亡事故的发生，二被告存在过错，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现原告诉来法院，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55415.4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4日，原告陈文平在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追梦车行处购买了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生产的追梦鸟牌电动自行车一辆（车架号码：201××××7768，电机号码：18118935，出厂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产品标准ＧＢ-17761，出厂编号Ｍ-031-20058531，车辆型号ＴＤＲ-368Ｚ），价格为3880.00元。2019年3月3日15时05分许，原告陈文平驾驶该车搭乘其妻杨永仙和孙女陈思思从定新往新阳方向行驶，途径黔金线8公里＋100米处（小地名马黄沟）时侧翻肇事，造成驾驶人陈文平受伤，杨永仙当场死亡及该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10日，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属性进行技术鉴定，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川正刚司鉴所［2019］车鉴字第8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车辆不符合ＧＢ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不属于电动自行车范畴。根据国家标准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3.1条、3.6条的规定，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内的摩托车。2019年4月10日，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42320190303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是驾驶人陈文平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所致；认定驾驶人陈文平依法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杨永仙、陈思思无事故责任。原告陈文平受伤后，于2019年3月3日前往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付医药费33003.87元；于2019年3月10日前往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产生医药费21242.85元，其中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补偿16684.75元，原告陈文平自付医疗费4558.10元；于2019年5月6日前往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产生医药费为70269.17元，其中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补偿58727.26元，原告陈文平自付医疗费11541.91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陈文平向本院申请对其因本次事故所受伤情导致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进行鉴定，本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19］临司鉴字第27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颅骨缺损为九级（玖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为十级（拾级）伤残；右腕关节、左髋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拾级）伤残；右髋关节人工髋置换术后为九级（玖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需人民币10000-12000元；3、误工期评残前一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本次事故原告陈文平的损失分别为：1、残疾赔偿金151641.60元；2、误工费26910.00元；3、护理费17940.00元；4、营养费180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0元；6、医疗费28329.52元；7、后续治疗费11000.00元；8、鉴定费1900.00元；9、精神抚慰金4000.00元；10、交通费510.00元，以上共计265231.12元。另查明，涉案公路的项目业主为黔西县交通运输局，由黔西县交通运输局工程技术室设计，由黔西县交通运输局监理组监理，施工单位为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至2012年10月27日由毕节市交通运输局组织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陈文平的损失如何认定；2、事故的发生与二被告有无因果关系，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如何划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陈文平损失的认定。1、对于残疾赔偿金，原告陈文平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00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陈文平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51641.60元［31592.00×20×24%］；2、对于误工费，原告陈文平因事故受伤经鉴定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评残日为2019年10月18日），原告在2019年3月3日受伤，其实际误工日期为229日，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2067.0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32666.69元［52067.00÷365×229］，原告陈文平主张的误工费2691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对于护理费，原告陈文平受伤所需护理期经鉴定为150日，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0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应为17940.00元［43654.00÷365×150］；4、对于营养费，原告陈文平受伤所需营养期经鉴定为180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营养费为18000.00元［100.00×180］；5、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陈文平受伤住院三次，共计51天（31天+2天+18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0.00元［100.00×51］，原告陈文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6、对于医疗费，原告陈文平受伤住院三次，扣除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获得的补偿后，其实际自付医药费共计49103.88元（分别为33003.87元、4558.10元、11541.91元），原告陈文平主张的医疗费为28329.52元，未超出其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7、对于后续治疗费，原告陈文平受伤所需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0000-12000元，因其后续治疗费有浮动，应取其平均值较为合理，故后续治疗费应为11000.00元；8、对于鉴定费1900.0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发票佐证，本院予以确认；9、对于精神抚慰金，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和责任划分，原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为10000.00元过高，应酌情认定为4000.00元；10、对于交通费，原告陈文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根据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510.00元；11、对于购车款3880.00元，原告陈文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车辆受损产生的实际损失，本院不予支持；12、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陈文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抚养人的人数及其身份情况，故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5985.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故的发生与二被告有无因果关系，二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如何划分。原告陈文平主张涉案公路属于危险路段，二被告未按规定设置警示标示，也未安装防护栏，对事故的损害后果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对其诉讼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公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和《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的相关规定，属于应当设置护栏、警示牌而未设置，且被告黔西交通局已提交毕市交议[2012]29号文件证实涉案公路已经毕节市交通运输局组织有关单位进行验收，验收结论并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应当设置护栏、警示牌而未设置的问题，故对原告陈文平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辩称其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陈文平的起诉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条件，二被告是否系赔偿义务主体是在审理过程中进一步加以认定。本案中被告黔西交通局是涉案公路的业主，且根据被告黔西交通局提交的黔政办发[2015]58号黔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被告黔西交通局系涉案公路具有管理养护工作的指导单位，被告定新乡政府是涉案公路管理养护工作的主管单位，二被告与涉案公路均有一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故二被告在本案中系适格被告。被告定新乡政府辩称本案系行政诉讼，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行政不作为的后果也会导致民事赔偿，原告陈文平的起诉符合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条件，故对被告定新乡政府的此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文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1.00元（缓交），由原告陈文平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未在事故发生地设置警示牌及护栏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经查，涉案公路的项目业主为黔西县交通运输局，由黔西县交通运输局工程技术室设计，由黔西县交通运输局监理组监理，施工单位为中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26日至2012年10月27日由毕节市交通运输局组织有关单位进行竣工验收。说明被上诉人黔西交通局是按照设计方案组织施工，对于设计方案中要求设置警示牌及护栏的地方已经设立。另外，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42320190303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是驾驶人陈文平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所致；驾驶人陈文平依法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杨永仙、陈思思无事故责任。因此，无法认定本案事故是因被上诉人黔西交通局未设置警示牌及护栏所致。因此，上诉人提出本案交通事故是因被上诉人黔西交通局未在危险路段设置警示牌及护栏才造成了本案损害后果的上诉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过错责任，应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未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和《公路工程技术标准》的相关规定，对于危险路段应当设置护栏、警示牌而未设置的事实，因上诉人一、二审诉讼中所举证据无法证明该待证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陈文平、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1.00元（缓交），由上诉人陈文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