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0026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安薇，女，1996年6月6日出生，汉族，新英格兰音乐学院学生，住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竹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瑾，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阳光韵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方庄芳城园一区17号楼A-2207室。法定代表人：李韵彤，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峰，北京卓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译镭，北京卓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安薇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阳光韵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韵歌文化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安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竹兰、被告（反诉原告）阳光韵歌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韵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安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的《学员入学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1月9日已经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自称系中央音乐学院附中直属的培训机构，师资力量权威，教学设备齐全，教学管理规范的音乐培训机构。2019年8月27日，原、被告签订《学员入学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参加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12月31日音乐教育专业消课型班型的学习，学习费用为10万元事宜。协议附件二中约定：师资均是中央音乐学院优秀教师、专家、教授。2019年8月29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7万元。实际由张之洋、李韵彤授课。经核实，张之洋为2017年入学中央音乐学院的大三学生、李韵彤亦非中央音乐学院教师，更不是该校的优秀教师、专家、教授。原告认为，被告对原告刻意诱导、欺骗，虚假宣传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并构成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情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阳光韵歌文化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安薇的诉讼请求。王安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基础，应予以全部驳回。阳光韵歌文化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反诉请求：1.判令王安薇向我公司赔礼道歉；2.判令王安薇向我公司支付房租损失12900元；3．判令王安薇向我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元；4．诉讼费由王安薇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王安薇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学员入学协议》，约定由我公司安排专职带班老师，全程负责课程中学员的学习服务和管理。王安薇按照约定交付了前期费用7万元，我公司安排优秀的师资给王安薇提供教学服务，且王安薇亦十分认可我公司的教学质量和教学成果。但在教学接近尾声时，王安薇提出需要我公司保证其考上美国Topl0的音乐学院，否则要求全额退费。双方为此产生争执，王安薇甚至将此事投诉至工商局。在双方矛盾无法协调时，王安薇的父母以违法违规的方式进行“维权”，极大地损害了我公司的正常工作和企业声誉。现王安薇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协议，亦无法律上的事实和理由，属于王安薇单方违约，应由王安薇参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另王安薇在入学后居住在我公司为其租赁的出租屋内，该出租屋租金费用为每月4300元，租金支付方式为押一付三。我公司已经向出租方按照押一付三的方式支付了房屋租金，但王安薇仅支付了4333元的房屋押金。王安薇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阳光韵歌文化公司的反诉请求。1.协议应解除，且被告应该返还原告7万元学费并支付利息。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解除条款，被告虚假宣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协议。根据《合同法》第7条和协议第3条第一款约定，协议应该解除。2.被告违反协议约定，应当返还学费并支付利息，利息是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已经委托律师向被告明确要求在2019年11月14日返还学费7万元，被告没有返还，故应自2019年11月14日开始计算利息。3.被告主张的房租损失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构成反诉的条件，不能一并审理。同时，原告在2019年8月29日入住，被告并没有告知原告房屋为押一付三，原告不知晓被告与房东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也没有跟被告签订租房合同。原告已经交纳了一个月的房租4333元。被告一直没有表示让原告交纳房租，是默认的。2019年10月11日，被告强行要求原告腾房，原告搬走。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租金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综上，原告不存在违约，被告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无需道歉、支付违约金和房租，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王安薇举证：证据一、音乐学院招生老师的微信截图，证明被告的员工自称中央音乐学院的老师进行招生，被告招生是以中央音乐学院等优势夸大宣传。证据二、被告的宣传资料，证明被告宣传的时候承诺学校师资均由中央音乐学院专家、教授及海外归来的优秀艺术家担任及相应的设施和服务，这些均是夸大宣传。证据三、《学员入学协议》及《补充协议》，证明被告承诺师资均为中央音乐学院优秀教师、专家、教授，同时协议约定如果被告存在严重虚假宣传时，原告有单方解除权，被告应退还已交纳的全部课程费用。证据四、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手机银行转账截图，证明王安薇在2019年8月29日向被告支付7万元。证据五、签到表及王安薇与张之洋的聊天记录，证明张之洋与李韵彤为原告提供了授课服务，张之洋与李韵彤不是中央音乐学院的老师，被告存在虚假宣传。证据六、王安薇与李韵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在2019年10月11日停止对王安薇授课。证据七、律师函及邮寄物流记录，证明原告已向被告主张解除合同及返还费用。证据八、与李韵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视频及录音，证明实际授课与被告的宣传不符，被告招生存在虚假宣传。证据九、十，与杨璐、王慧、马从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在2019年10月11日将原告强行赶出宿舍，原告已经交纳一个月的房租，原告在10月9日与张之洋沟通时才知道李韵彤不是中央音乐学院的老师。经质证，阳光韵歌文化公司认可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我公司系与中央音乐学院继续教育学院进行项目合作，不存在夸大宣传。认可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为我公司与中央音乐学院合作项目中的一部分宣传资料，该项目已停止。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与王安薇签订协议前，我公司与中央音乐学院有合作项目，后该项目被取消。在签订协议前，我公司向王安薇说明了项目被取消及不能保证中央音乐学院师资的情况，王安薇同意由李韵彤老师授课，故双方已经以实际行动更改了协议。认可证据四。不认可证据五，王安薇知晓李韵彤的资质情况，之前安排的是中央音乐学院的张晋老师给王安薇教授钢琴课，张晋老师授课一课时2000元，王安薇说自己不需要找收费高的老师学钢琴课，要求更换了张之洋授课。不认可证据六，双方在2019年10月16日还在协商继续上课的事。不认可证据七。不认可证据八，我公司与中央音乐学院曾有项目，不存在虚假宣传。不认可证据九、十，搬走一事属实，但是是王安薇自己搬走的，2019年8月29日搬入，仅交纳了一个月的押金；王安薇知道李韵彤的资质情况。阳光韵歌文化公司举证：证据一、委托培训协议、就委托培训协议沟通往来的邮件、继续留学音乐培训宣传稿、美国高校音乐奖学金项目名额确认函及告知通知书、中央音乐学院留学预告截图，证明我公司曾与中央音乐学院有合作项目，此为原、被告签订合同的背景，我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证据二、我公司与张晋、李韵彤的简历、“Top10未来之星”、李韵彤教学成果展示、教学反响，证明王安薇知晓张晋、李韵彤授课资质和能力的事实以及李韵彤的教学能力。证据三、我公司与出租方签订的租房协议、支付房租的微信截图，证明我公司向房东按照押一付三方式支付房租的事实，我公司一共缴纳了52000元房租，房屋内一共居住了两名学生，王安薇只缴纳了4333元。证据四、《学员入学协议》，证明王安薇违约，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2万元（10万元×20%）。证据五、杨璐、刘肖阳的证人证言，证明我公司已经向王安薇告知李韵彤及张之洋的资质，王安薇认可李韵彤上课，王安薇的家人在学校闹事，应向我公司赔礼道歉。经质证，王安薇不认可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认可证据三，王安薇只在房屋内居住一个月零12天，已经交纳了一个月的房租，同意在被告返还款项中扣除12天的房租。认可证据四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不存在违约。不认可证据五，二人系被告公司员工，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7日，阳光韵歌文化公司（甲方）与王安薇（乙方）签订《学员入学协议》及《补充协议》、附件一、附件二，双方就乙方参加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12月31日音乐教育专业消课型班型学习，学习费用10万元的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甲方负责乙方在所开设课程期间的学习、实践活动，乙方完全自愿的参加甲方所开设的课程，并同意在参加学习课程期间完全遵守甲方在学习、实践上所做的安排。违约责任：1.甲方如有下列情况之一者，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退还乙方交纳的课程费用，同时，甲方应就乙方遭受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1）甲方存在严重虚假宣传，实际活动内容与宣传极度不相符；……2.乙方如有下列情况之一者，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且不予退还乙方交纳的课程费用，同时，乙方应就甲方或第三方因此遭受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1）乙方行为严重违反学员公约的有关规定，不停劝阻，不服从管理，严重影响上课及活动……3）课程开始3日后，乙方要求退出或乙方擅自不参加培训课程及活动……。收费及退费制度：乙方选择音乐大师课型，时间16周，课费10万元。乙方在签订合同当日，需支付70%的学费到甲方指定账户。在2019年10月15日前乙方将剩余30%的学费汇至甲方账户。学生在入学后要求退学须先提出退学申请，学校收到申请并经家长电话认可后，先扣除所交学费的20%作为服务管理费，再扣除相应课时数的学费后剩余金额退还给学生。协议后附附件二中载明，音乐大师课型：10万元，分为两种课型，双方于庭审中均认可王安薇选择的课型为课型2，含小组课32课时、优秀教师主专业课32课时、大师课主专业课36课时。适用于音乐素养薄弱、专业基本功不稳定、需要强化训练提升专业水平以达到申请美国高校标准的学生。师资均是中央音乐学院优秀教师、专家、教授。学校为学生提供教室及琴房供学生学习、练琴。协议签订前，阳光韵歌文化公司已租赁房屋作为学生宿舍。2019年8月29日，王安薇向阳光韵歌文化公司转账支付学费7万元，搬入阳光韵歌文化公司提供的宿舍，并开始在阳光韵歌文化公司指定的地点接受培训。2019年10月11日，王安薇与阳光韵歌文化公司产生争议，王安薇搬出宿舍。2019年10月16日，双方曾协商授课事宜，但因故未授课。之后阳光韵歌文化公司未再对王安薇进行授课。截至2019年10月16日，王安薇在阳光韵歌文化公司共计接受授课32课时，其中张之洋为王安薇授课8课时（其中一课时由陆曦代课）；李韵彤为王安薇授课24课时。2019年11月4日，王安薇通过律师函告知阳光韵歌文化公司，《学员入学协议》及《补充协议》自签收律师函之日解除，阳光韵歌文化公司应在收到律师函的五个工作日内向王安薇返还7万元。该律师函于2019年11月9日由阳光韵歌文化公司前台签收。另，王安薇已向阳光韵歌文化公司交纳房租4333元。上述事实，有原告王安薇提交的《学员入学协议》及《补充协议》及附件、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及手机银行转账截图、上课签到表、律师函及邮寄物流记录；被告阳光韵歌文化公司提交的租房协议及支付房租的微信记录截图和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安薇与阳光韵歌文化公司签订的《学员入学协议》、《补充协议》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双方争议焦点一，阳光韵歌文化公司是否存在虚假宣传。王安薇主张双方签订《学员入学协议》的附件中明确载明：师资均是中央音乐学院优秀教师、专家、教授。但实际授课人员为张之洋与李韵彤，二人均非中央音乐学院优秀教师、专家、教授，故阳光韵歌文化公司构成虚假宣传。阳光韵歌文化公司申辩，该公司与中央音乐学院之间曾存在合作项目，项目合作期间曾在中央音乐学院的官网上发布通知，王安薇系因该项目招生的学员，后项目因故停止，官网通知已经撤回，阳光韵歌文化公司向王安薇告知上述情况后，双方协商继续签订合同。王安薇不认可阳光韵歌文化公司曾告知过上述情况。综合双方证据材料及当庭陈述，双方于2019年8月27日签订《学员入学协议》、《补充协议》及附件，并于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10月6日期间进行了培训，协议签订前及协议履行过程中，王安薇均可力所能及地通过中央音乐学院核实师资情况或通过网络等途径查询到张之洋、李韵彤的相关资质情况，但王安薇均未提出任何异议并接受了32课时的授课，故王安薇主张对李韵彤及张之洋的情况不知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阳光韵歌文化公司不构成虚假宣传，王安薇无权主张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归还7万元及利息。争议焦点二，合同是否已经解除。本案中，王安薇与阳光韵歌文化公司于2019年10月发生争议，王安薇于2019年10月11日搬离阳光韵歌文化公司的宿舍，且未按《学员入学协议》的约定在2019年10月15日前支付剩余30%的学费3万元；阳光韵歌文化公司未依照双方约定在2019年10月16日对王安薇进行授课，故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事实上已于2019年10月16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阳光韵歌文化公司应向王安薇授课100课时，含小组课24课时、优秀教师主专业课32课时、大师课主专业课36课时。至双方合同解除时，王安薇共接受授课32课时，其中张之洋授课8课时；李韵彤授课24课时。故阳光韵歌文化公司应退还剩余68课时的费用。关于退还费用的计算依据，王安薇主张一课时为1000元，其认为100课时，平均每课时1000元，共计10万元，王安薇按课时平均收费的计算标准不合常理，故王安薇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阳光韵歌文化公司主张李韵彤授课为每课时2000元，张之洋授课为每课时300元，结合双方协议中对不同级别教师授课课时的不同约定，本院酌定阳光韵歌文化公司应退还学费金额为19600元（7万元-2000元×24课时-300元×8课时）。关于反诉一，阳光韵歌文化公司主张王安薇赔礼道歉的请求，阳光韵歌文化公司主张王安薇的家属到该公司闹事并造成恶劣影响，但其仅提供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且王安薇对此并不认可，故其该项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二，阳光韵歌文化公司主张王安薇支付房租12900元的请求。第一，该房租系王安薇因双方授课需要入住阳光韵歌文化公司宿舍产生，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王安薇同意在退还学费中予以扣除12天的房租，为便于当事人诉讼，本院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第二，阳光韵歌文化公司于庭审中认可该宿舍系为便于学生住宿而租赁，为多名学生合租，且阳光韵歌文化公司未与王安薇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故阳光韵歌文化公司要求王安薇按照押一付三方式交纳租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阳光韵歌文化公司与王安薇未签订书面房屋租赁合同，且双方《学员入学协议》及《补充协议》中未就住宿费问题进行明确约定，故王安薇入住该公司宿舍，应按照实际居住天数交纳住宿费用。第四，关于住宿费用的金额，双方均认可王安薇于2019年8月29日搬入宿舍，于2019年10月11日搬出宿舍，共居住42天，王安薇已经交纳房租4333元。阳光韵歌文化公司要求王安薇按照每月4300元交纳房租，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故王安薇应交纳房租6020元（4300元+4300元÷30天×12天），扣除已交纳费用仍需要交纳1687元。关于反诉三，阳光韵歌文化公司要求王安薇给付违约金2万元的请求，王安薇与阳光韵歌文化公司于2019年10月发生争议，王安薇搬离宿舍，之后未按约定交纳剩余3万元学费；阳光韵歌文化公司亦未按时间进度合理为王安薇安排授课，故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各自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阳光韵歌文化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阳光韵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王安薇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签订的《学员入学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解除；二、北京阳光韵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安薇学费19600元；三、王安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阳光韵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宿费1687元；四、驳回王安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阳光韵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安薇负担558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阳光韵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11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阳光韵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95元（已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王安薇负担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 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