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初373号 原告：衢州化城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通浦路21号407室。 法定代表人：肖胜何，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浙江天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卡尼尔有限责任公司（ConelB.V.），住所地荷兰王国兹沃乐市明登街22号。 代表人：Nel&CoB.V.,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棋慧，国浩律师（杭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赫曼努斯·安东尼·约翰·弗列胡伊斯（HermanusAntoniusJohannesVlierhuis），荷兰王国公民，男，1963年4月21日出生，住荷兰王国兹沃乐市明登街22号。 原告衢州化城劳保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化城公司”）与被告卡尼尔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卡尼尔公司”）、赫曼努斯·安东尼·约翰·弗列胡伊斯（以下简称“赫曼努斯”）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被告卡尼尔公司系在荷兰王国注册设立的企业、被告赫曼努斯国籍为荷兰王国，本院通过请求司法文书域外送达的方式向被告卡尼尔公司、赫曼努斯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等，并于2020年5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化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胜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被告卡尼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赫曼努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化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56290.50美元（折合389609.07元人民币，按照2019年6月13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6.9214元计算）及逾期付款损失（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履行双方的买卖合同而发生的实际损失525600元人民币；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卡尼尔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各种类型的服装，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017年3月，被告向原告下达采购订单（订单约定大卫款多袋裤的数量为17000条）。由于被告未能支付定金，故原告拒绝对该订单进行承诺。2017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定金10万美元。原告收到上述定金后，开始为被告生产订单约定的服饰，并履行了部分供货义务。由于被告支付定金迟延，导致部分货物不能按照原订单的要求履行供货义务，故在2017年10月25日，被告卡尼尔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被告赫曼努斯又与原告签订《Agreement》（协议）一份，约定剩余货物的供货时间及货款支付日期。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原告按约定分批次向被告履行了部分供货义务，但被告提货后却未按约向原告支付货款56290.50美元，导致后续供货义务（剩余12000条大卫款多袋裤）无法继续履行，为此发生损失525600元人民币。故原告化城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 被告卡尼尔公司答辩称：一、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任何货款。依据原告所举的电子邮件，双方对于各种类的货物和交付时间以及逾期交付应承担的责任有明确约定，逾期应由原告承担相应运费，现运费远远大于剩余货款金额，反而应由原告除抵扣货款外再向被告支付额外运费。二、关于第二项诉请原告没有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以证明该项损失的产生，且根据《Agreement》（协议）最后一条约定大货逾期一个月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由原告承担损失。实际上原告没有交付大货，原告所举证据只是采购原材料，并非已经发货，故第二项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三、被告向原告采购服装后在荷兰国内向下游单位出售，因原告逾期供货而导致改变了运输方式，改变后被告仍构成逾期而导致其向下游单位支付了违约金，关于该项损失被告保留向原告追索的权利。被告卡尼尔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化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赫曼努斯未到庭，也未作出书面答辩。 原告化城公司为证明其诉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电子邮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3月29日被告向原告所下订单明细的事实；2.汇款凭证一份，拟证明2017年6月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定金10万美元的事实；3.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履行部分供货义务的事实；4.《Agreement》（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再次达成供货协议就剩余货物供货日期、货款支付日期进行约定的事实；5.发票、提单一组，拟证明原告按约履行了部分货物的供货义务的事实；6.发货清单、送货单、发票、损失确认函等一组，拟证明原告为履行大卫款多袋裤的供货义务而采购辅料、面料而发生的费用等额事实；7.汇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双方就2017年10月25日之前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结清、被告已经将2017年10月25日前货款全额支付给原告的事实；8.被告货代与物流公司往来邮件一组，拟证明原告已按约将服装生产完成、不存在迟延交货、货物何时能够交付是由被告指定的物流公司安排、原告无法控制等事实；9.电子邮件一份，拟证明由于被告迟迟不付预付款导致原告无法安排货物的事实；10.电子邮件两份，拟证明被告支付2017年10月25日之前的货款时均按照发票金额进行支付并未扣减相关运费的事实；11.2017年12月7日至2018年2月24日的催款邮件一组，拟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涉案四单货物货款的事实。 被告卡尼尔公司对原告化城公司所举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邮件有附件，与正文共同组成了完整的邮件信息，该邮件对货物种类及交期等均有说明，原告收到邮件后没有提出异议，故该邮件是双方合意成立的合同；对证据2被告已支付定金10万美元的事实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反而能证明原告实际只交付部分货物且是逾期交付；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能证明相应运费应由原告承担，没有一个分界点从2017年10月25日以后双方才确定运费由原告承担，正是因为原告逾期交货才导致合同没有继续履行，所以被告没有支付货款而是在货款中直接扣除运费；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同证据3；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不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已实际发生；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双方之间往来货款支付一直是往后拖的，不是即时结清的；对证据8三性有异议，认为系案外人发送，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11认为原告没有提供原件及中文翻译，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与本案诉争事实没有关联性，且未向被告赫曼努斯送达剥夺其质证权利。 被告卡尼尔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2017年3月29日邮件的附件，拟证明双方约定各个货的交货时间及约定的运输方式是FOB船运等事实；2.空运运输和货代发票一组，拟证明因原告延迟交货导致船运改成空运产生额外空运费用的事实；3.Thor（托尔）款迟延交货产生的运输费发票一组，拟证明Thor（托尔）款应在2017年10月30日之前交货但原告迟延交货由此产生费用的事实；4.Caton（卡顿款）迟延交货产生的运输费发票一组，拟证明Thor应在2017年11月15日完成后道包装、11月22日左右火车运往荷兰但原告迟延交货由此产生费用的事实；5.《Agreement》（协议）一份，拟证明双方就交货期限、交货方式以及迟延交货的后果等做了明确约定的事实。 原告化城公司对被告卡尼尔公司所举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认为邮件只是一个询价函，其中没有关于定金的约定，实际上被告向原告支付过定金，故从事后履行过程看邮件只是一个要约邀请而非生效合同；对证据2中运费发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如果被告就之前的运费损失主张权利应在之前对应的货款中扣除，而实际上2017年10月25日前发生的货款被告已经按照相应的发票付清，在此之前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且2017年10月25日之前双方并无任何关于迟延交货运费由原告承担的约定；对证据3-4中运费发票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逾期交货、装货日期是由被告卡尼尔公司指定的物流公司安排；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Agreement》（协议）没有约定具体交货日期，原告只能控制完成货的时间，具体运输方式和装货日期均由被告指定。 被告赫曼努斯未到庭，应视为其放弃了对原告化城公司及被告卡尼尔公司所举证据进行当庭质证的权利，亦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告化城公司所举的证据，被告卡尼尔公司对证据1、2、3、4、5、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予以确认，均可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证据6和证据8系原告化城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形成，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定，不能证明原告化城公司所主张的已造成其经济损失等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不予认定；证据9-11，虽然均为电子邮件，但上述证据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告卡尼尔公司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关于被告卡尼尔公司所举的证据，原告化城公司对证据1和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认定；虽然原告化城公司对证据2-4中运费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运费发票载明的内容亦与原告所举的发票等证据在内容上相吻合，本院对证据2-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卡尼尔公司支付相应运费的事实，但对被告卡尼尔公司主张上述运费应当由原告化城公司承担并在货款中扣除，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卡尼尔公司长期向原告化城公司订购各类服装。2017年3月29日，原告化城公司收到被告卡尼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的订单，邮件正文内容为：“附件是大货的合同及各款的资料，请立刻安排，且大多数款交期有在6月15号及6月30号，请立刻看下能不能做到并回复我”并载明货物款号、款式、数量及交期，邮件附件则载明货物描述、主要材质、风格名、标签、装运时间、颜色、尺码、数量总计、单价、金额以及离岸价美元中国上海海运、付款、详细条款、规格等，并注明“请仔细检查此订单，并在收到后3个工作日内提出问题然后通过回复进行确认以作为你的销售确认或合同”等内容。原告化城公司收到上述电子邮件后未进行回复。后原告化城公司于2017年5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陆续向被告卡尼尔公司交付包括歌利亚、卡顿、托尔款等在内的各类服装。2017年6月6日，被告卡尼尔公司向原告化城公司支付定金10万美元。2017年10月25日，被告卡尼尔公司向原告化城公司支付货款18788美元，汇款凭证中备注发票号码12346××××。2017年11月8日，被告卡尼尔公司向原告化城公司支付货款15270美元，汇款凭证中备注发票号码×××33。 2017年10月25日，原告化城公司与被告卡尼尔公司签订《Ａｇｒｅｅｍｅｎｔ》（协议）一份，约定：（1）Ｔｈｏｒ（托尔）款大货要求10月30日完成，火车运往荷兰,火车运费和海运费之间的差价由衢州化城承担。（2）Ｃａｔｏｎ（卡顿）款大货必须在11月15日之内完成后道包装，11月22日左右的火车去荷兰。（3）Ｄａｖｉｄ（大卫）款2000件必须在12月初完成后道包装，空运去荷兰。空运费由衢州化城承担，剩余的大货要求在12月中旬完成，出运方式由Ｈｅｒｍａｎ（即被告赫曼努斯）决定。（4）上述Ｔｈｏｒ（托尔）、Ｃａｔｏｎ（卡顿）、Ｄａｖｉｄ（大卫）款的付款方式：Ｈｅｒｍａｎ（即被告赫曼努斯）收到正本提单后安排付款。（5）如果货期晚于上面承诺的时间，但是不超过1个月的，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衢州化城承担，将在货款中扣除。如果货期晚于上面承诺时间超过1个月，大货取消。原告化城公司法定代表人肖胜何与被告赫曼努斯在上述《Ａｇｒｅｅｍｅｎｔ》（协议）中签字。上述《Ａｇｒｅｅｍｅｎｔ》（协议）签订后，原告化城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5日、同年11月30日、同年12月15日、同年12月19日以火车或者空运的方式向被告卡尼尔公司交付Ｔｈｏｒ（托尔）、Ｃａｔｏｎ（卡顿）及Ｄａｖｉｄ（大卫）款服装共计价值56290.50美元（发票号码分别为×××35、×××36、×××37、×××38），上述四单货物所产生的运费分别为2344.74欧元、1365.36欧元、329.92欧元、2391.99欧元，共计6432.01欧元。被告卡尼尔公司收到上述货物后未向原告化城公司支付上述货款56290.50美元，原告化城公司亦未继续向被告卡尼尔公司供货。 庭审过程中，原告化城公司与被告卡尼尔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之间的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已解除，除涉案四单货物货款56290.50美元尚未支付外，其余货款均已结清。 本院认为：被告卡尼尔公司系在荷兰王国注册登记的企业，原告化城公司以《Agreement》（协议）及提单、发票等证据作为依据起诉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系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诉争合同履行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双方当事人在庭审过程中均明确表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本案中，原告化城公司与被告卡尼尔公司之间长期存在国际货物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于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Agreement》（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告化城公司依照约定分四次向被告卡尼尔公司交付托尔、卡顿及大卫款服装共计价值56290.50美元，被告卡尼尔公司收到上述货物后未支付上述货款，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告卡尼尔公司所主张的因原告化城公司迟延交付而产生的运输费用是否应当在上述货款中予以扣除以及原告化城公司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涉案四单货物产生的运输费用是否应予扣除，本院认为，2017年10月25日签订的《Agreement》（协议）中明确约定如果货期晚于承诺时间不超过1个月的，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原告化城公司承担并在货款中扣除。因原告化城公司向被告卡尼尔公司交付涉案四单货物的时间晚于《Agreement》（协议）约定时间，故上述四单货物产生的运费共计6432.01欧元应当由原告化城公司承担并在货款56290.50美元中予以扣除。现原告化城公司请求被告卡尼尔公司以人民币支付货款56290.50美元，应当以其起诉之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公布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美元兑人民币6.8677元进行折算，故货款56290.50美元应折合为386586.27元人民币。被告卡尼尔公司主张以2020年5月6日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1欧元兑人民币7.6547元折算的人民币来扣除运费6432.01欧元，因该汇率未超过起诉之日的人民币汇率中间价，本院对该主张予以支持，运费6432.01欧元应折合为49235.11元人民币。经折算并扣除运费后，被告卡尼尔公司应向原告化城公司支付货款为337351.16元人民币。关于原告化城公司主张被告卡尼尔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因《Agreement》（协议）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Herman（被告赫曼努斯）收到正本提单后安排付款，而双方当事人所举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卡尼尔公司已于2018年1月1日前收到涉案四单货物，故该主张于法有据，对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卡尼尔公司所主张的2017年5月至同年10月期间货物由海运改为空运所产生的空运费亦应当由原告化城公司承担并在货款中扣除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首先，《Agreement》（协议）中关于迟延交货运费承担的约定不能当然适用于2017年10月25日之前所产生的运输费用。其次，虽然被告卡尼尔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向原告化城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中有中国上海海运离岸价的约定，但原告化城公司并未对该电子邮件进行回复确认，该邮件中亦无关于变更运输方式及相应运费如何承担的约定。再次，自2017年5月起运输方式即已由海运变更为空运从而产生空运费，但被告卡尼尔公司仍继续于2017年6月至同年11月多次向原告化城公司支付定金及货款等，直至将2017年10月25日之前发生的货款付清，均未将相应空运费予以扣除。综上所述，现被告卡尼尔公司主张对2017年5月至同年10月期间产生的空运费予以扣除，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化城公司要求赔偿损失525600元人民币的诉讼请求，因其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损失已实际发生的事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化城公司主张被告赫曼努斯共同承担支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本案中被告赫曼努斯并非合同当事人，诉争合同标的物系由原告化城公司向被告卡尼尔公司交付并开具相应发票、亦由被告卡尼尔公司向原告化城公司支付货款，故原告化城公司仅以被告赫曼努斯在《Agreement》（协议）中签字为由主张其共同承担合同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化城公司要求被告卡尼尔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化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卡尼尔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衢州化城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货款337351.16元人民币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37351.16元人民币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二、驳回原告衢州化城劳保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952元人民币，由原告衢州化城劳保用品有限公司负担8178元人民币，由被告卡尼尔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774元人民币。 如不服本判决，中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外方（境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小丽 人民陪审员  林振民 人民陪审员  郭清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