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钰娜，女，198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安波，重庆兴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阿克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人和镇人和大道6号11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3535725B。法定代表人：吴弟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勇，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晋，男，198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上诉人刘钰娜与被上诉人重庆阿克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赛公司）、原审被告陈晋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4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钰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安波，被上诉人阿克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勇，原审被告陈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钰娜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令渝X号车辆归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支付车款的依据并不能明确反映收款人系保璐驰公司；原审被告收到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刑初20358号案件的传票，而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与原审被告的银行流水存在矛盾；案涉车辆添设了相应的内饰，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没有就此举示相应的证据。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存在通谋的嫌疑。阿克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晋述称，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阿克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刘钰娜返还阿克赛公司渝X号车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阿克赛公司于2017年9月从天津保璐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璐驰公司）处购买东云图乐3954CC越野车（车架号：X）一辆。阿克赛公司于2017年9月29日，通过其银行账户支付了购车款476500元，保璐驰公司出具了相应发票，发票金额为476500元。案涉车辆登记在阿克赛公司名下（车牌号：渝X）。嗣后，阿克赛公司将案涉车辆交由陈晋使用。现案涉车辆由刘钰娜开走保管至今。刘钰娜开走后，案涉车辆已过年检且车辆已过保险期。刘钰娜未使用案涉车辆，也未将案涉车辆送年检以及投保。阿克赛公司曾要求刘钰娜返还案涉车辆，刘钰娜至今未返还案涉车辆。一审另查明，阿克赛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18日，阿克赛公司的两名股东系陈晋的父母，法定代表人系陈晋的母亲。陈晋与刘钰娜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9年登记结婚。现刘钰娜与陈晋已分居。一审还查明，陈晋曾于2017年9月29日向天津腾锐行汽车贸易公司支付共计252700元。陈晋系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刑初20358号案件的受害人（案由：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虽然阿克赛公司的股东系陈晋的父母，但阿克赛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案涉车辆的购车款（与发票金额一致）由阿克赛公司从其银行账户上支付，案涉车辆也登记在阿克赛公司的名下，刘钰娜举示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阿克赛公司支付的购车款系代陈晋支付，故可以认定阿克赛公司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并非刘钰娜与陈晋的夫妻共同财产。现阿克赛公司要求刘钰娜返还案涉车辆，刘钰娜未举示证据证明有其他合法理由可以继续占有使用案涉车辆，对阿克赛公司只要求刘钰娜返还车辆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陈晋向天津腾锐行汽车贸易公司支付252700元，因天津腾锐行汽车贸易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的销售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认定上述款项系案涉车辆的购车款。而且，即使上述款项系案涉车辆的购车款，则案涉车辆系阿克赛公司与刘钰娜、陈晋共同出资购买。在没有其他协议的情况下，阿克赛公司与刘钰娜、陈晋均有权对案涉车辆进行管理、使用。但刘钰娜开走车辆后，未将车辆送年审以及投保，也未使用案涉车辆。从有利于实现物的使用权能上考虑，刘钰娜也应当将案涉车辆交由阿克赛公司管理、使用。如刘钰娜认为案涉车辆系阿克赛公司与刘钰娜、陈晋共有，可以另案起诉对案涉车辆进行分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五条规定，判决：“被告刘钰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渝X号东云图乐3954CC越野车返还给原告重庆阿克赛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962元，减半收取981元，由被告刘钰娜负担。此款原告已预缴。限被告刘钰娜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转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钰娜举示下列证据：1.《购车协议》复印件1份、存款金融交易明细查询1份、工商登记档案2份，拟证明2017年9月29日陈晋与天津铭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协议，从该公司处购买途乐车一辆，该购车合同载明的车架尾号和一审查明的车架尾号完全一致，购车合同的相对人系陈晋；在购车当日陈晋向被上诉人阿克赛公司转款226500元，随后阿克赛公司才将金额一致的购车款支付给保璐驰公司，且一审已查明陈晋在购车当日向天津腾锐行支付了252700元的购车款，天津腾瑞行和天津铭扬公司是关联公司，注册地址在同一处，该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姜立志和车和平均是（2019）津0116刑初20358号刑事案件的涉案人员。2.陈晋华夏银行交易明细及阿克赛公司记账凭证原件（提交陈晋华夏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24张及记账凭证复印件28张），拟证明阿克赛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刘钰娜与陈晋，一审查明的股东即陈晋的父母，只是作为显名股东，银行流水和账目均可以反映陈晋和阿克赛公司之间有大量混同的资金往来，包括无相应发票予佐证的劳务款、借款、贴票款等。经质证，阿克赛公司对《购车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阿克赛公司与保璐驰公司之间的买卖与天津铭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关联性，涉案车辆的价款为476000元，而非购车协议中约定的价款金额；对存款金融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不能证明案涉车辆的款项就是刘钰娜与陈晋的夫妻共同财产，阿克赛公司有款项存放在陈晋处；对记账凭证的三性均持异议，因该原件为公司的财务凭证；我方认为陈晋华夏银行交易明细不是新证据，并对刘钰娜调取该组证据的途径持疑。陈晋认为《购车协议》是其代公司签订，协议上签名属实，对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记账凭证》归档保管在公司财务室铁皮柜里，因凭证丢失曾向派出所报案。被上诉人阿克赛公司举示下列证据：1.《客户收款回单》1份，拟证明刘钰娜陈述的涉案车辆转款并非陈晋，该笔款项天津腾锐行汽车贸易公司已委托张春和退回。2.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1份，拟证明刘钰娜提交的记账凭证系通过盗窃方式获取，同时刘钰娜除向法庭提交的凭证外，还有其余凭证也在刘钰娜处。经质证，刘钰娜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阿克赛公司的证明目的，正是因为刑事案件进入审判程序，张春和才将涉案车款退回陈晋，正好说明实际购车人是陈晋；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报案的只涉及2017年的一本账本，我方提供的是2015年的账本，该证据与本案无关。陈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刘钰娜举示的《购车协议》的当事人、价款均与案涉车辆的收付款方及价款不符，工商登记档案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其余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刘钰娜举示的证据均不予采信。阿克赛公司举示的证据1中的付款人并非天津腾锐行汽车贸易公司，也无天津腾锐行汽车贸易公司与张春和的关系证明，不能达到阿克赛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阿克赛公司举示的账户交易明细、购车发票、完税证明及车辆注册登记信息等，可以证明阿克赛公司系该车辆的所有权人。阿克赛公司作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在上诉人刘钰娜无正当理由继续占有使用该车辆时，有权要求刘钰娜返还该车辆。刘钰娜上诉认为陈晋作为被害人收到天津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刑初20358号案件的开庭传票，但并不能据此证明陈晋系该车辆的购买人或所有权人。退一步讲，即使陈晋向天津腾锐行汽车贸易公司支付的款项与该车辆的购车款有关，也只是存在阿克赛公司与刘钰娜、陈晋共同出资购买该车辆的可能性。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阿克赛公司与刘钰娜、陈晋均有权对该车辆进行管理、使用。但刘钰娜开走车辆后，未将车辆送年审以及投保，也未使用该车辆，一审法院从有利于实现物的使用权能考虑要求刘钰娜将车辆交由阿克赛公司管理、使用，并无不当。刘钰娜上诉认为阿克赛公司与陈晋之间存在通谋的嫌疑，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如果刘钰娜认为其对该车辆进行了添附即添设相应的内饰，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一审审理程序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刘钰娜上诉对程序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钰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62元，由上诉人刘钰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冉崇高审判员  周 琦审判员  陈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院印）书记员  刘素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