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中意二路6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500185520490U。法定代表人周先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腊梅，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光喜，男，汉族，1975年12月7日出生，湖南省沅陵县。委托代理人丁健，湖南云天（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光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不是合作关系，原审认定为合作关系不当；被上诉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其与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为无效，对合同外第三人更无法律效力。上诉人与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王启良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王启良以分包名义收取他人工程保证金及其他费用未尽上诉人同意或者未在上诉人处备案的一切经济合同，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王启良必须承担其产生的法律责任，故质保金返还最终责任主体是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王启良。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故特提起上诉。彭光喜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有效的维护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王启良是合作关系，作为合同合作方，上诉人应当对启良公司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彭光喜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对（2017）湘1222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沅陵县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日，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沅陵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龙兴路（一期）及周边土地整理综合开发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龙兴路市政道路建设及周边土地整理进行综合开发。合同签订后，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又与沅陵海湾华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发该项目；合同签订后3日内沅陵海湾华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被告在沅陵项目部的账户上打入2000万元作为前期投资款项；被告收取最终工程结算总额的4%的回报费用；双方成立的项目部的支出必须经双方代表书面认可。2014年5月26日，沅陵海湾华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为王启良，性质为王启良的个人独资公司。2013年10月12日，沅陵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2014年5月13日，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聘任王启良为项目部副经理，2014年6月28日，授权王启良主持该项目部日常工作。2014年8月11日，原告与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甲方将沅陵县龙兴路（一期）及周边土地整理综合开发项目中的378亩土地平整工程转包给乙方，乙方需向甲方交纳500万元质量保证金。开工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8月18日按照约定全额交付了质量保证金，沅陵县启良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2015年11月15日，王启良在合同后注明：甲方违约，本人同意付乙方保证金退还时的违约金、利息合计900万元，从沅陵县经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付被告的工程款中扣除。但此后该工程一直没有实际开工。原告为此依法提起诉讼，2017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7）湘1222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彭光喜的保证金500万元（其中已支付的20万元及原审被告在原生效调解书执行过程中已支付原审原告彭光喜的160万元予以抵扣）；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彭光喜损失（自2014年9月1日起以所欠保证金本金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损失以255万元为限）。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与沅陵海湾华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合作开发该项目及前期投资的款项，并共同派人成立项目部进行合作管理经营，故被告与沅陵海湾华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之间是合作开发关系。沅陵海湾华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后，《投资合作合同》所设定的权利义务应由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接，且此后的实际也是被告与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被告的合作伙伴在《投资合作合同》范围内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在本院判决确定返还原告质量保证金等后，该笔债务应认定为被告与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共同债务。现原告作为债权人要求作为债务人的被告履行债务，被告应当及时、全面的履行。故原告要求被告作为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合作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人是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及彭光喜，认为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虽然被告不是本案中合同的相对方，但由于被告与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系合作关系，且该《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又在被告与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范围内，该笔债务应认定为被告与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共同债务，被告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以被告与王启良签订的协议已经约定，王启良以分包为名收取他人工程保证金及其他费用未经被告同意或未在被告公司备案的一切经济合同均由王启良承担责任，认为被告不应承担责任。但由于被告与王启良之间的约定系其内部管理的问题，该约定不能对原告产生法律约束力，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2017）湘1222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354.98元，由被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对证据的采信和对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彭光喜交给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500万元质保金并未打到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而是打到王启良和王启良妻子的账户。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并未将收取彭光喜质保金一事向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沟通，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彭光喜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向彭光喜收取500万元质量保证金之事一直不知情。彭光喜在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纠纷中已经申报了债权。本院认为：在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沅陵海湾华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即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合同》及《建设合作合同》中，均明确约定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收取最终工程结算总额的4%的回报费用、负责提供建设资质证照、不承担风险等内容，上述合同名为合作，实为挂靠，双方因上述合同产生的法律关系为挂靠关系，原审确定双方之间是合作开发关系不当。在上述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乙方即沅陵海湾华岸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未经业主和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分包，但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还是与彭光喜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沅陵县龙兴路（一期）及周边土地整理综合开发项目中的378亩土地平整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彭光喜，还向彭光喜收取了500万元质量保证金，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此一直不知情。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彭光喜签订上述《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向彭光喜收取500万元质量保证金的行为与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无关。且因彭光喜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彭光喜所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属无效协议，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无效合同的相对方，亦是向彭光喜收取500万元质量保证金的行为主体，对彭光喜负有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责任。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彭光喜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后，合同约定的工程一直没有实际开工，彭光喜为返还上述质量保证金一事已在另案提起诉讼，最终由一审法院作出（2017）湘1222民再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返还及损失赔偿责任，此后彭光喜亦在沅陵启良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破产纠纷中已经申报了债权，责任承担主体和权利救济途径已经明确。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既不是与彭光喜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亦非依据上述无效合同取得彭光喜500万元质量保证金的主体，对彭光喜不负有返还质量保证金和赔偿损失的义务。原审判决确定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对彭光喜负有连带返还质量保证金和赔偿损失的责任不当。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所提其对彭光喜不负有返还质量保证金和赔偿损失义务的上诉主张及理由成立。综上，湖南省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沅陵县人民法院（2020）湘122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彭光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354.98元，由彭光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355元，由彭光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戴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