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1民再7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樊瑾瑜,女,198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查宝如,男,194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经济开发区。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樊菊兰,女,195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诉讼代理人查宝如，男,194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系樊菊兰的丈夫。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周钰琳,女,199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杨新民,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 原审被告程吴军,男,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申诉人（原审被告）樊瑾瑜因与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查宝如、樊菊兰、周钰琳、杨新民、原审被告程吴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金兰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作出金检民（行）监［2019］33070000114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民抗5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叶勇跃、何洁出庭。申诉人（原审被告）樊瑾瑜、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查宝如、樊菊兰的诉讼代理人查宝如、原审被告程吴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周钰琳、杨新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2月24日，查宝如、樊菊兰、周钰琳、杨新民起诉至本院称：我们与查舜婷是直系亲属关系，查舜婷因病于2012年8月29日亡故。程吴军、樊瑾瑜与查舜婷系亲戚关系，被告因经营业务所需于2010年3月13日向查舜婷借款15万元，汇给樊瑾瑜，约定月息2分，至今本息均未归还。现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吴军、樊瑾瑜归还于2010年3月13日向查舜婷借款及利息共计17.4万元。 程吴军、樊瑾瑜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本院原审查明：查宝如、樊菊兰系本案关系人查舜婷的父母，周钰琳系查舜婷女儿，杨新民系查舜婷丈夫，程吴军、樊瑾瑜为夫妻关系。2010年3月13日，程吴军向查舜婷借款人民币15万元，借期为2010年3月13日至2014年1月13日，由程吴军向查舜婷出具借条一张。同日，查舜婷以银行汇款方式向程吴军交付了借款。2012年8月29日，查舜婷病故。因程吴军对所借之款一直未予归还，现向本院起诉，要求解决。 本院原审认为，查舜婷与程吴军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查舜婷病故后，其债权由继承人即四原告享有；程吴军应按约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因此，对查宝如、樊菊兰、周钰琳、杨新民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查舜婷与程吴军之间对利息的约定无依据，查宝如、樊菊兰、周钰琳、杨新民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借款到期后，因程吴军迟延还款造成了实际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该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查宝如、樊菊兰、周钰琳、杨新民要求被告樊瑾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根据查宝如、樊菊兰、周钰琳、杨新民提供的证据及诉请，依法进行缺席判决。本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了（2015）金兰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程吴军、樊瑾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查宝如、樊菊兰、周钰琳、杨新民支付原向查舜婷的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月14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本案受理费6160元，由程吴军、樊瑾瑜负担。 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借款发生于程吴军和樊瑾瑜夫妻关系成立之前。原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清楚，但将该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依据申请人樊瑾瑜提供的字号为J3307781-2010-003011的结婚证，程吴军和樊瑾瑜的婚姻登记日期为2010年7月27日。上述新证据可以证明：程吴军和樊瑾瑜婚姻登记日期为2010年7月27日。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案涉债务发生于2010年3月13日，案涉债务发生于程吴军和樊瑾瑜夫妻关系成立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7]6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依据程吴军个人出具的借条要求樊瑾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判决依据上述司法解释，以案涉债务发生于程吴军和樊瑾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判令樊瑾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前述新证据可以明确案涉债务发生于程吴军和樊瑾瑜夫妻关系成立之前，应属于程吴军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樊瑾瑜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原审判决未查明程吴军和樊瑾瑜夫妻关系成立时间，错误的认定案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据此判令樊瑾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综上所述，兰溪市人民法院（2015）金兰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樊瑾瑜再审中称，债务发生于我和程吴军结婚之前，当时程吴军让我把卡给他用，我也不清楚这笔钱，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决中要求我承担夫妻共债的责任。 查宝如、樊菊兰再审中辩称，我作为被申诉人是百感交集、悲从心来的。借款是打到樊瑾瑜卡上的，钱也是他们一起用的，当时樊瑾瑜和程吴军已经同居，是事实夫妻。查舜婷也是因此借钱给他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89年的司法解释，就算没有登记，樊瑾瑜和程吴军已经同居，是共同借款人。原审判决是正确的，应该驳回樊瑾瑜的申诉请求。 程吴军再审中辩称，原审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当时我和樊瑾瑜是同居关系，当时我们在恋爱，一个在兰溪、一个在金华，也没见过父母。我们都没有定下结婚时间，查舜婷怎么知道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借款本金15万元是事实，约定好还利息，我每个月都支付利息，月息2分。查舜婷亡故之后，她的丈夫杨新民说利息不要付了，就付本金就好了。 周钰琳、杨新民未到庭应诉，也未进行答辩。 樊瑾瑜再审中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结婚证复印件，证明原审判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错误。 樊瑾瑜再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程吴军无异议；查宝如、樊菊兰认为我方不可能知道他们结婚登记的时间。 查宝如、樊菊兰、周钰琳、杨新民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为： 1、身份证、死亡证明、证明、民事调解书、结婚证及被告身份证，证明主体资格。 2、借条、存款凭条，证明查舜婷与程吴军之间借款及借款已交付的事实。 查宝如、樊菊兰、周钰琳、杨新民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樊瑾瑜对借条不清楚，存款凭条我看到过，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程吴军对存款凭条不清楚，其他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查宝如、樊菊兰系查舜婷的父母，周钰琳系查舜婷的女儿，杨新民系查舜婷的丈夫。2012年8月29日，查舜婷因病死亡，查宝如、樊菊兰、周钰琳、杨新民系查舜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樊瑾瑜与查舜婷系表姐妹关系，程吴军与樊瑾瑜相识后，认识了查舜婷。 2010年3月13日，查舜婷将15万元存入到樊瑾瑜在建行的6227××××5472账户内。当日，樊瑾瑜到建行从该账户中支取了现金14万元。之后，程吴军向查舜婷出具了借条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13日，该借条约定程吴军向查舜婷借款人民币15万元，借期为2010年3月13日至2014年1月13日，但并未约定借款利率。 2018年12月3日，樊瑾瑜对原审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官没有仔细审查樊瑾瑜与程吴军的婚姻登记时间，而造成原本应认定为婚前债务的，结果认定成婚姻存续期债务，这是相当不应该的。但是从判后答疑笔录中看出，当时樊瑾瑜与程吴军已同居，该笔钱也是打在樊瑾瑜银行卡上的，樊瑾瑜也承认是否用到过该笔钱已说不清了，可见，原审判决樊瑾瑜在实体上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现樊瑾瑜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定期限，对其再审申请不予支持。2019年2月28日，本院作出（2018）浙0781民申字第18号民事裁定，驳回樊瑾瑜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樊瑾瑜与程吴军的结婚登记时间为2010年7月27日，离婚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在兰溪市××街道排××村拆迁安置时，樊瑾瑜与程吴军均属于安置人口。双方的离婚协议中，将位于兰溪市排××村××幢××排××，归婚生女儿所有，但该房屋未办理房产登记。经对樊瑾瑜与程吴军的财产查询，未发现房产登记，车辆登记情况。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樊瑾瑜的建行6227××××5472账户，到银行办理有签名的业务，均显示系由樊瑾瑜本人办理，未发现由程吴军作为代理人办理的业务。在借款的同期，程吴军在建行也开设了6227××××6739账户，该账户在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期间，由程吴军正常使用，并不存在程吴军向樊瑾瑜借用账户，也不存在借款期间程吴军无银行账户的情况。 本院再审认为，樊瑾瑜向本院申诉时，在本院的判后答疑中陈述在借款发生时，双方系同居关系；樊瑾瑜又系查舜婷的表妹，程吴军通过樊瑾瑜认识查舜婷，而查舜婷将15万元存入樊瑾瑜的建行账户内，当日樊瑾瑜就支取了14万元，而该账户有签名记录的存、取款人均为樊瑾瑜，程吴军向查舜婷出具了15万元的借条，据此可以认定该借款为樊瑾瑜、程吴军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樊瑾瑜未能提供借款系查舜婷借给程吴军个人，无需由其承担责任的证据，故对樊瑾瑜的申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将借款认定为程吴军与樊瑾瑜的夫妻共同债务，明显有误，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金兰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邹可风 审 判 员 何淑斐 审 判 员 祝晓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朱一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