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43544号原告：邓瑞凝，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娇阳，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龙飞。诉讼代表人：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哲敏，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霄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瑞凝与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因案件复杂，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娇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哲敏、杜霄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瑞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签订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于2019年3月18日解除；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合作费用107,119元及利息3,367.38元(以107,11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1月13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利益损失费27,000元(即2019年3月、4月、5月的基础性收入，按每月9,000元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作为被告的独家签约主播在熊猫直播的“魔兽世界”版区进行游戏直播(即游戏的第一视角直播和解说)，合作期限1年，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在原告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情况下，被告每月支付原告基础收入10,000元，虚拟道具收益按照被告收益分成规则和计算方式计算，上述合作费用均为按月支付，当月合作费用于次月的20日前支付给原告。嗣后，被告未能按时向原告支付合作费用。2019年3月15日，被告在未提前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卸载了“魔兽世界”版区，致原告无法继续进行游戏直播和解说，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性违约。同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函》，通知被告解除双方所签订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并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合作费用。现双方之间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已解除，但被告仍拖欠原告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合作费用未付。双方长期合作，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每月均能满足最低直播要求，现系因被告服务器无法正常登陆后又将直播版块关闭，致合同解除，而非原告主动停止直播，若被告没有关闭服务器，原告仍可继续进行直播并完成最低直播要求，即使原告未达标，被告也仅有权扣减部分费用，而非全部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同利益损失费具有事实依据。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双方所签订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但依据约定，被告有权根据业务运营情况，决定停止本协议所涉及的业务，被告并未构成违约，2019年3月30日，被告将服务器关闭，致协议不再继续履行，故该日期应为合同解除日。且即使原告认为被告存在违反协议约定的行为，也应当在书面通知解除协议前先行通知被告停止违约行为，但原告未尽到通知义务。同意支付原告拖欠的合作费用107,119元以及利息3,367.38元。不同意支付合同利益损失费27,000元，原告主张的上述利益损失并非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的可得利益，原告获得每月直播基础收入的前提条件是必须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包括达到每月最低直播时长、天数、人气以及获赠一定数量的虚拟道具收入等，若原告未达标，被告有权相应扣减或不予支付每月直播基础收入，而在直播平台关闭后，原告于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并未实际开展直播，故无法预计其在上述期间段是否能够满足约定的直播要求，原告根据以往的履行情况进行推算无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日，被告(甲方，联系人王嘉玮，联系邮箱wangjiawei@panda.tv)与原告(乙方，推广用名菓苒，直播房间号640053)签订《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约定：直播内容为游戏主播，(魔兽世界)游戏的第一视角游戏直播和游戏解说；每月最低直播要求为每月直播小时数不少于180小时、每月直播天数不少于15日、每天连续直播不超过30分钟的直播时间不计入直播小时和当月直播天数、每月日均直播人气在100人以上、每月熊猫直播后台记录的乙方获赠的全部虚拟道具收入在人民币12,000元(含本数)以上，以上条件须同时满足且数据以甲方后台记录为准；在乙方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前提下，乙方可获得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为人民币10,000元，不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甲方有权不予支付每月直播基础收入或根据实际情况相应地扣减每月直播基础收入，乙方连续1个月或累计3个月未能满足每月最低直播要求的，甲方有权以书面通知的方式单方解除本协议；虚拟道具收益按照甲方虚拟道具收益分成规则和计算方式计算；合作期限为1年，即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另，上述合作协议附有《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条款》，约定：直播内容指乙方以约定形式将直播现场和内容向熊猫直播同步输出并与观众形成互动的内容；每月最低直播要求指乙方为获得每月直播基础收入而应满足的关于每月直播时长、直播人气、每月直播天数、虚拟道具收入等最低要求；每月直播基础收入指乙方满足双方约定的每月最低直播要求后可以获得的基础合作费；虚拟道具收入指乙方在熊猫直播上获得的来自熊猫直播用户赠送的虚拟礼物收入(收入计价规则以甲方规则为准)；虚拟道具收益指乙方基于获赠的虚拟道具收入而获得的收益，该收益按照甲方虚拟道具收益分成规则和计算方式计算；合作费用指本协议项下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每月直播基础收入，虚拟道具收益及可能产生的其他合作收入等；合作内容为乙方作为甲方的独家签约主播在熊猫直播上进行约定的直播内容表演；本协议项下合作费用均为含税费用，所有与合作费用相关的税款、手续费、渠道费或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本协议项下所有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款项均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机构以汇款方式进行，按月支付合作费用的，当月合作费用将于次月的20日前支付给乙方；甲方有权根据业务运营情况，决定停止本协议所涉及的业务，在此情况下，甲方应提前30日通知乙方提前解除本协议而无须承担违约责任；甲方有权根据本协议履行情况决定终止本协议，在此情况下，甲方应提前30日通知乙方提前解除本协议而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因另一方的违约行为行使解约权的，本协议于通知之日解除，解约方可享有违约救济的权利；在本协议履行期间，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应在收到另一方通知之日立即停止其违约行为，并按照另一方的要求予以纠正或采取补救措施，以尽力减少、消除因其违约造成的不利影响，在违约行为在10日内仍未得到合理救济的情况下，守约方有权书面通知另一方书面解除协议，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除非本协议另有明确约定，双方的一切沟通、协商以及法律文书往来必须以书面形式表现，并送达到双方于协议文首所预留的联系人和联系方式，如果是邮件等电子信息传送，自发送至对方系统5小时后视为送达。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收件人为wangjiawei(wangjiawei@panda.tv)的邮箱发送《解除协议通知函》，以被告未按约支付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的合作费用且被告直播间“魔兽世界”版区已关闭无法再进行直播为由，通知被告：1、即日起解除原告与被告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2、被告应于2019年3月28日前向原告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合作费用共计人民币93,678.30元(税后)。另查明，2019年3月30日，熊猫直播平台正式停止运行。2019年11月13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沪03破299号民事裁定受理上饶市翼飞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12月3日，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沪03破299号决定书指定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管理人。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双方签订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已于2019年3月终止履行，故原告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请。同时，原、被告还确认，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在熊猫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应获合作费用为107,119元，被告另应支付原告拖欠上述款项的利息3,367.38元。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6月1日所签订的《熊猫直播主播独家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双方理应依约恪守。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在熊猫直播平台按约履行了直播义务，被告理应支付相应的合作费用。审理中，双方均确认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应得的合作费用为107,119元，被告亦同意支付原告相应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作费用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合同利益损失费，本案中，系因熊猫直播平台停止运行，致原告未再继续进行直播，故导致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于被告，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被告虽有权根据业务运营情况行使提前解除权，但应提前30日通知原告，现被告未尽到通知义务，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实际损失，于法有据，关于赔偿的金额，本院结合合同履行及直播情况不确定等因素，酌情考虑确定为5,000元。另，鉴于被告已进入破产程序，原告只能在破产程序中依法申报债权，不得据此获得个别清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瑞凝合作费用107,119元；二、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邓瑞凝利息3,367.38元；三、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邓瑞凝损失5,00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5元、保全费1,320元(原告邓瑞凝已预缴)，均由被告上海熊猫互娱文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韶华人民陪审员  施立富人民陪审员  张建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 怡书 记 员  张 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