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1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强，男，199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华，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宝民医疗科学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上村社区华发北路1号凯雷斯顿大厦二楼A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进华，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晓，女，199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贤慧，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强、深圳宝民医疗科学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晓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1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强、宝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1253号判决中第二项判决，改判为“深圳宝民医疗科学发展有限公司、张志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共同向李晓晓偿还借款利息（其中154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5月18日起计算，76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6月12日起计算，均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其中已付400920元的利息相应扣减)”；2.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李晓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部分事实不清，法院并未依职权追加案外人李某为第三人。本案中，张志强、宝民公司事实上与李晓晓并不认识，且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李晓晓为何人，也从未听说过此人，也从未收到李晓晓催收款项的信息。一审中张志强、宝民公司出示证据证明已依约将400920元利息转入案外人李某账户，李晓晓在庭前调解时也明确表示收到“中介”人员转入的16万元利息，但庭审中却又矢口否认有收到利息。不仅前后明显矛盾，还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带有明显的欺骗性质。因此，关于张志强、宝民公司向案外人李某付款及李晓晓与李某的相互关系等事实情况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该事实情况直接影响到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案外人李某为第三人。二、李晓晓存在职业放贷行为的嫌疑，与张志强、宝民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相关利息计算应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而非按每月2%计算。根据张志强、宝民公司庭后查阅相关材料显示，李晓晓自2018年3月至今，其共向深圳市各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四起，案号分别为：（2018)粤0307民初17136号、（2018)粵0304民初24110号、（2018)粤0304民初14626号、（2018)粤0304民初41253号，每一起借款手法及所签《借款合同》内容基本相同，案情也较为雷同。另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编号：李借字2018年第0507155942号及《抵押借款合同》编号：李房抵字2018年第0507155942号可知，每份合同的编号都有规律，该编号也与李晓晓另一起（2018)粤0304民初14626号民间借贷案涉案借款合同编号：李借字2017年第1114113825号同样规律。因此可以断定，李晓晓与他人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数量大，借贷关系多，涉案金额巨大。其放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放贷对象具有不特定性，目的具有经营性。很明显，作为个人，李晓晓是不备放贷条件的。因此，李晓晓的行为完全符合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特点，属于非法从事金融业务活动，依法应当认定其与张志强、宝民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无效，而李晓晓主张的利息应当以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综上，张志强、宝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未查清，未依职权追加第三人，且李晓晓系典型的职业放贷人，依法应当认定其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李晓晓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张志强、宝民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依职权追加案外人李某为第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志强、宝民公司提交电子银行回单用于证明张志强已经向李晓晓偿还借款利息400920元，电子银行回单载明的收款人为李某，既非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收款账号，也非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借款利息收款人陈意凯。李某不是本案的主体，张志强、宝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或间接联系，张志强、宝民公司也没有申请追加李某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无理由及依据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张志强、宝民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李晓晓并非职业放贷人，张志强、宝民公司仅凭查询到李晓晓有4起立案案件就认定李晓晓存在职业放贷行为的嫌疑，纯属污蔑。这种推断毫无逻辑可言，更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晓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志强、宝民公司共同返还李晓晓借款本金人民币230万元；2.张志强、宝民公司向李晓晓支付借款利息220800元，期限暂计为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10月11日，以实际支付日为准（计算方式：230万元×24％÷365×146天）；3.张志强、宝民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李晓晓（出借人）及张志强、宝民公司（借款人）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李借字2018年第0507155942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出借人向借款人发放借款23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6月16日共计30天，具体以借款借据所记载的实际发放日为起算日。自借款起始之日起，借款期限内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每日按借款金额0.1％计算收取，预售利息46200元，借款利息应在出借人出借款项前给付，借款人支付利息时需按照出借人的指示将借款利息转让户名为陈意凯，招商银行尾号5483账户；合同约定的款项由出借人从户名为李晓晓，农业银行尾号3277或浦发银行尾号为1488账户转让借款人指定的张志强名下北京银行尾号为6483的账户；借款人应在借款到期之当日按照出借人的指示，将借款本金归还至李晓晓名下农业银行尾号3277账户。为保障出借人能如期收回借款，经出借人、借款人一致同意，借款人将名下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光明街道观光路边金城大第花园1期1号楼30B房产作为该笔款的担保。出借人、借款人与抵押人另行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仅为出借人、借款人、抵押人三方就担保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自用，该合同与本合同冲突的，以本合同为准。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12日李晓晓分别从其名下农业银行尾号3277账户、浦发银行尾号1488账户转账支付154万元、76万元借款至张志强北京银行尾号6483账号。李晓晓、张志强、宝民公司还另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李房抵字2018年第0507155942号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了借款期为一年，到期还本，从2018年5月9日至2019年5月8日止。利率为月息1.6％，每月5日前转账至甲方指定账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也证明了深圳宝民医疗科学发展有限公司将坐落于宝安区光明街道观光路边金城大第花园1期1号楼30B抵押给权利人李晓晓。担保债权的数额为230万元。2018年6月11日，上述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李晓晓，担保债权的数额为230万元。李晓晓、张志强、宝民公司确认均未向借款合同约定的案外人陈意凯账户预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46200元。但张志强、宝民公司主张案外人李某为涉案贷款合同的中介方，张志强、宝民公司其接受李某的指示将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均直接归还至李某的账户。张志强、宝民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分多笔向户名为李某，尾号为4544的平安银行账户先后转账400920元。李晓晓对此予以否认，称涉案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张志强、宝民公司还款的账户，李晓晓未告知张志强、宝民公司变更还款的收款账户。李某也并非涉案借款的中介，李晓晓未与李某签订居间合同。张志强、宝民公司归还的款项并非向李晓晓归还的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李晓晓与张志强、宝民公司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晓晓向张志强、宝民公司借款后，张志强、宝民公司未向李晓晓归还借款本息，李晓晓据此有权要求张志强、宝民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张志强、宝民公司提交电子银行回单，用来证明张志强、宝民公司向李晓晓偿还借款利息400920元。但电子银行回单载明的收款人为李某，既非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的收款账户，也非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借款利息收款人陈意凯。李晓晓对实际已经收到李某转付的借款利息也予以否认。张志强、宝民公司仅提供该电子回单，不能证明张志强、宝民公司实际已向李晓晓偿还借款利息400920元。至于张志强、宝民公司与李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志强、宝民公司可另寻途径与李某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深圳宝民医疗科学发展有限公司、张志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李晓晓偿还本金230万元；二、深圳宝民医疗科学发展有限公司、张志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李晓晓偿还借款利息（其中154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5月18日起计算，76万元的利息自2018年6月12日起计算，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26966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李晓晓预交），由张志强、宝民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张志强、宝民公司提交(2018)粤0304民初14626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304民初41253号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截图、《融资代理服务协议》、与伍尤快聊天截图、微信转账记录、与吴碧裕聊天截图、与伍尤快通话录音、与吴碧裕通话录音作为新的证据。经质证，李晓晓对(2018)粤0304民初14626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304民初41253号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借贷关系及借款本金230万元没有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张志强、宝民公司是否已向李晓晓偿还借款利息。张志强、宝民公司主张张志强向李某转账的400920元系偿还李晓晓的利息，李晓晓不予确认。经查，涉案借款合同已约定借款本息的还款账户，不涉及李某的银行账户。其次，张志强、宝民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李某为李晓晓的指定收款人或李晓晓与李某存在财务混同情形。第三，张志强向李某转账的时间及金额不规律，未显示与涉案借款利息存在对应关系。因此，张志强、宝民公司主张其向李某转账的款项系偿还李晓晓的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张志强、宝民公司以李晓晓为职业放贷人为由主张涉案借款合同及抵押借款合同无效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实清楚，当事人权责清晰，故张志强、宝民公司关于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张志强、宝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4元，由上诉人张志强、深圳宝民医疗科学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胡谈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