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颗星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东湖街道马坡岭湖南省农科院稀土农用研究中心B区新办公楼205室。法定代表人：易高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远进，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岳麓区楚和食品经营部，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雷锋大道90号。经营者：魏晋，女，198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商务广场106。负责人：尹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义锋，湖南纲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艳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立作。原审被告：**林。原审被告：长沙市岳麓区天工厨饭店，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天顶街道青山村雷锋大道86号。经营者：罗艳梅。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湖南方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沙颗星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颗星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岳麓区楚和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楚和经营部”）、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林、周立作、长沙市岳麓区天工厨饭店（以下简称“天工厨饭店”）、罗艳梅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6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沙颗星化工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667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其它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经调查周立作环保油来源于颗星化工公司与事实不符，其经调查中无任何依据能证明涉案事故运输的环保油来源颗星化工公司。一、经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湘01民终10380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如下：颗星化工公司认可其与周立作的微信转帐记录，但否认该款项是用于购买涉案事故运输的环保油。由于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涉案事故运输油来源颗星化工公司，因此仅凭微信转帐记录不能达到天工厨饭店主张的证明目的，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本案中长沙颗星化工有限公司经公安、安监等部门调查，无任何证据证明周立作金杯环保油系颗星化工公司供货，在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四次庭审中，周立作明确表示无证据证明其金杯车环保油系颗星化工公司提供，周立作也明确表示有其他来源。颗星化工公司明确表示受监管部门监管，从未对个人金杯车面包车违规卸货，但可受雇佣用正规环保油车辆在正规仓库提货直接送货到饭店厨房使用（颗星化工公司所雇正规车辆都是专业司机开车，押运人员都有安全押运资质），周立作只赚取其中业务利润，所有个人可雇佣颗星化工有限公司为饭店厨房作技术维修指导服务，颗星化工为其优价代购厨房设备等等，这些合法业务先由易高峰垫资，再由客户微信过来。三、在安监部门监管下，所有正规危险品经营公司必须购买风险事故保险金（附颗星化工2018年1月30日至2021年1月30日保险单），所有环保油专用运输车辆公司车辆都是强制购买百万保险，所有饭店厨房用环保油必须由正规合法公司提供货源，再由专用运输车辆配送运输，一是确保安全，再是万一有不确定因素发生事故引起财产纠纷，确保达到双重保险，如果天工厨饭店委托周立作雇佣颗星化工公司用危货专用车辆从正规仓库提货直接送到天工厨饭店，周立作只赚取其中业务利润，是完全可以避免事故发生的，万一发生事故财产纠纷也有保险赔偿，颗星化工公司未受雇佣送货到天工厨饭店，故与颗星化工公司无任何关联。四、正规合法危化公司经营，其货物质量，专用运输等要求因管理严格，操作力求安全，所以导致环保油成本价位偏高，但有个人用来源不明的劣质低价环保油，直接用普通面包车运输，价格优势明显，有的饭店因其价格低而自愿与其合作，天工厨饭店开始与正规能源公司签订合同，接而因不明原因与周立作合作，其存在主观安全意识淡薄，无视存在的安全隐患后果，其在与周立作环保油违规交易中引发事故财产纠纷，与颗星化工公司无任何关联。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6057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楚和经营部辩称，1、一审认定颗星化工公司向周立作提供环保油的事实清楚。一审提交了周立作连续多次向颗星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易高峰微信转账记录，结合周立作、**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足以证明周立作、**林向颗星化工公司购买环保油转手倒卖，和颗星化工公司明知周立作等人没有运输销售环保资质，仍然向其提供环保油的事实；2、颗星化工公司向没有销售运输资质的个人出售环保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本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企业不得向不具有相关许可证件或者证明文件的单位销售危险化学品，禁止向个人销售易制爆危险化学品。虽然颗星化工公司从形式上看，具备销售危险化学品的资质，但是向不具备销售、运输资质的周立作、**林个人出售环保油，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颗星化工公司具有重大过错，与周立作等人的违规买卖行为结合形成共同危险行为，并且发生损害后果，依据《侵权责任法》等相关规定，颗星化工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辩称：就本案所发生的事实，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在另两起案件中作出判决，案号为（2020）湘01民终1142号、（2020）湘01民终262号，对于同一事实所引发的民事纠纷，贵院已经作出民事判决，在法律认定上应当保持一致性。天工厨饭店、罗艳梅辩称：一、罗艳梅在（2019)湘0104民初16669、16670、16671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三案中不属于对外诉讼主体，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予以维持。二、对于（2019)湘0104民初16669、16670、16671号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三案中的财产损失数额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存在“以评估代替审判”的错误倾向，且认定财产损失金额明显虚高，具体分述如下。1、16670、16671号两案中，原判决径行采信原审原告单委托制作的湘新资咨询报字（2019)第0708号《价值咨询报告》，明显错误。第一，评估机构湖南新时代不动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只有土地、森林资源评估，资产评估服务不等于资产评估，该评估机构专业方向在不动产资产的评估，评估本案中动产资产，评估机构资质明显不当。第二、该评估报告采用市场价值类型，即自愿买方和自愿卖方在各自理性行事且未受任何强迫压制的情况下，对在基准日进行正常公平交易中的资产交易价值。本案中的存货，应当依据进货成本并结合火灾中毁损的具体数额确定价值，机械设备和车辆应当依据购买发票价格，评估火灾发生时的残值，还应扣减报废处理或者废品处置的变现价值。评估方法明显错误。第三、该评估报告的权属依据委估资产明细清单、订货单、送货单、车辆发票没有作为附件或者副本，即评估基础依据并未依法接受质证，在各方合理质疑评估报告后，评估师也并未出庭接受质询，该评估内容不具真实性，评估价值明显虚高，一审径行采信该虚假的评估报告，以评代审，明显错误。第四，退一步而言，由于缺乏订货单，楚和经营部是否存在过期食品被评估为正常食品并未审理查明，且经营者魏晋一审中当庭承认并无烟酒专业资质，评估报告中有大量价值不菲的烟酒产品，故楚和经营部存在违法经营，特别是酒类产品能极大促涨火势，自身明显存在过错，应当对火灾事故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2、16669号一案中，原判决径行采信原审原告单方委托制作长沙坪塘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出具的修复工程造价书，明显错误。第一，该工程造价书系一个造价师所作，不符合要求两个具有资质的评估人进行评估的法定条件，故评估程序违法，不应采信。第二，该造价书对材料的品牌、型号、规格，质量等级并未列明，无法核实该造价书上的选材用料与作为出租房屋的现有用材是否为同等价值材料，故评估内容不真实性。第三，根据出租人与承租人魏晋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租赁期间房屋的毁损由承租人负责。因此，该造价书与16671号案件中的价值咨询报告中的装修价值21万元，明显属于重复装修，重复主张，重复核算火灾财产损失金额。第四，退一步而言，原审原告将住宅擅自改为商业经营，默许没有烟酒专营资质的承租人经营，尤其酒类产品极大地促涨了火势，且楚和食品经营部不符合消防要求，故原审原告及承租人楚和食品经营部应当对火灾事故的财产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3、无论是价值咨询报告，还是修复工程造价书均未实际发生，不得直接作为认定本案财产损失数额的依据。三、恳请二审人民法院在依法审查核实各原审原告方的真实财产损失数额的前提下，参考本次火灾事故的同类在先判决责任认定，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湘01民终262号、1142号两案民事判决书，作出公正判决。楚和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立作、**林、罗艳梅、长沙市岳麓区天工厨饭店、长沙颗星化工有限公司共同赔偿楚和经营部财产损失合计819284元，损失明细为：商品损失（存货）：510100元；店面装修损失：210000元；机械设备：75300元；损失评估费：8000元；房租损失、租房押金：10778元（2018.6.26-2018.8.4的40天房租损失，年租金70000元，租房押金3000元）；住宿费1480元（火灾后无房居住）；餐费3626元（厨房及生活设施被毁，过渡期间在外就餐）；2.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三责商业险限额内对被保险车辆湘Ａ×××××的侵权行为承担支付保险赔偿金的责任；3.判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6日，魏晋与刘志兵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用刘志兵名下雷锋大道90号房屋用于经营长沙市岳麓区楚和食品经营部，租期自2015年8月4日起算至2020年8月4日，其中第一年的房租费为7万元，此后每年比上年递增7%，押金3000元。楚和经营部毗邻天工厨饭店，经营范围有包装食品、烟草制品、日用百货、散装食品、日杂、国产酒类零售、保健食品销售等。2011年7月12日，罗艳梅承租案外人唐友如位于长沙市岳麓区用作经营天工厨饭店，并向没有经营资质的周立作、**林购买环保油（甲醇）作厨房燃料。2018年6月26日，周立作、**林驾驶湘Ａ×××××金杯牌小汽车为天工厨饭店运输环保油。湘Ａ×××××金杯牌小汽车停放天工厨饭店门口的停车位中后，因环保油（主要成分为甲醇）泄漏遇车内火源引起火灾，火势蔓延至天工厨饭店，并烧毁了楚和经营部，店内的商品、家用电器、家具、生活设施等财产也尽数被毁。上述损害，经湖南新时代资料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具体为：商品损失510100元、装修损失210000元、机械设备75300元。该次鉴定花费8000元，由楚和经营部垫付。楚和经营部的房租已缴纳至2018年8月份，在火灾后楚和经营部与解除了所承租房屋的租赁合同，房主并未退还楚和经营部3000元押金。2018年9月21日，长沙市岳麓区公安消防大队就2018年6月26日发生于长沙市岳麓区火灾事故作出岳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14时18分许；起火部位为停放在天工厨饭店大门口车牌为湘Ａ×××××的金杯牌小汽车内；起火点为停放在天工厨饭店大门口车牌为湘Ａ×××××的金杯牌小汽车内中部；起火原因为环保油（主要成分为甲醇）泄露遇车内火源引起火灾。另查明，周立作系**林之父，周立作从事环保油销售多年，且并无危险化学品的销售、经营资质，也无危险化学品运输资质。周立作、**林的环保油系从颗星化工公司进货，颗星化工公司也委托过其他公司向周立作、**林运输环保油。颗星化工公司具有危险化学品经营、销售资质。2017年6月，**林、周立作共同从事环保油的销售。周立作将其名下牌照为湘Ａ×××××金杯牌小汽车的后两排座位拆除，放置3个约200升容量的塑料胶桶用于储存环保油。该4个塑料胶桶未固定。2017年8月8日，周立作为其名下牌照为湘Ａ×××××金杯牌小汽车以非营运性质在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处续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保险，并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确认：“本人收到确认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平安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予以认可的岳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现场照片、湘ＡＦ710Ｒ车辆行驶证、湘Ａ7ＷｌＯＹ车辆行驶证、资产评估报告书（节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湘Ａ×××××），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湘Ａ×××××）、岳麓区公安分局询问（周立作、**林）笔录（1-38页）、公安机关“物证书证”（39-50页）、现场勘验笔录（51-74页）、（2019）湘01民终10380号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者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本案中，周立作、**林在无危险化学品经营、运输资质的情况下向天工厨饭店出售并运输环保油（主要成分为甲醇），在卸油过程中，因环保油泄漏遇车内火源引起火灾，致使楚和经营部烧毁，故周立作、**林应就楚和经营部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周立作、**林系为天工厨饭店运输环保油，天工厨饭店知道或应当知道周立作、**林没有出售、运输危险化学品的资质，且使用改装后的金杯车运输环保油，还向其购买环保油作厨房燃料，其本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天工厨饭店、周立作、**林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周立作、**林对楚和经营部的损失承担85%的责任，其余损失由天工厨饭店承担。罗艳梅作为天工厨饭店的经营者，对外诉讼主体应为天工厨饭店，罗艳梅就天工厨饭店的对外债务以个人财产承担，楚和经营部并未有效证据证明罗艳梅就本案存在过错且应另行承担责任，故对于罗艳梅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颗星化工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下同）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第三十七条规定：“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不得向未经许可从事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采购危险化学品，不得经营没有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或者化学品安全标签的危险化学品。”第四十条规定：“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经营企业销售剧毒化学品、易制爆危险化学品，应当查验本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相关许可证件或者证明文件，不得向不具有相关许可证件或者证明文件，不得向不具有相关证据或者证明文件的单位销售剧毒化学品、易制爆危险化学品……禁止向个人销售剧毒化学品（属于剧毒化学品的农药除外）和易制爆危险化学品”。本案中，颗星化工公司虽然具有销售危险化学品的经营资质，但其向没有销售经营资质及运输易燃易爆物品资质的周立作、**林个人出售环保油违反了法律规定，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故楚和经营部请求颗星化工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以非营运方式为周立作名下牌照为湘Ａ×××××金杯牌小汽车承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保险。周立作在购买保险时，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向周立作告知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且周立作在投保人声明上签字确认，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已经尽到特别说明义务。故周立作自行将牌照为湘Ａ×××××金杯牌改装并进行运营系违反了其与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签订《平安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平安保险开福支公司无需就商业保险承担理赔责任。对于交强险项下的财产损失2000元，一审法院在涉事其他案件的判决中已经判令由保险公司支付，因保险公司已经足额赔付，本案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问题。针对楚和经营部的损失，楚和经营部系聘请专业公司进行评定，各方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采纳楚和经营部的意见，且楚和经营部所主张的店面装修系经营之用，其与另案中何伏贞等人所有之房屋重修并不重合，故一审法院采纳该评估结论，认定楚和经营部的商品、设备、装修、机械设备损失，以及评估费合计为803400元。楚和经营部因火灾后无法继续使用已缴纳租金的房屋，造成其40天租金损失，应予赔偿，其计算为8782元（70000元／年×1.07×1.07÷365×40天），楚和经营部主张为7778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餐费及住宿费系经营者的花销，并非楚和经营部的主张范围，对于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押金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楚和经营部应向房屋出租者请求支付，而非向本案请求，故对于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也不予支持。综上，故楚和经营部的损失合计为811178元（803400＋7778）。结合上述一审法院责任认定及责任比例划分，周立作、**林应向楚和经营部赔偿689501元（811178×0.85）。天工厨饭店应支付的损失赔偿为121677元（811178×0.15）。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周立作、**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长沙市岳麓区楚和食品经营部各项损失共计689501元；二、限长沙市岳麓区天工厨饭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长沙市岳麓区楚和食品经营部各项损失121677元；三、长沙颗星化工有限公司对周立作、**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长沙市岳麓区楚和食品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立作、**林、长沙颗星化工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6元，由周立作、**林、长沙颗星化工有限公司负担5382元，长沙市岳麓区天工厨饭店负担614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补充查明，另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长沙分公司）诉天工厨饭店、罗艳梅、周立作、**林、颗星化工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前由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0104民初37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人民财保长沙分公司主张颗星化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未举证证明颗星化工公司与涉案火灾事故发生存在关联，具有过错，故对该部分诉请不予支持。”该判决作出后，人民财保长沙分公司及天工厨饭店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9）湘01民终10380号民事判决，认为“颗星化工公司认可其与周立作的微信转账记录，但否认该款项是用于购买涉案事故运输的环保油。由于本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涉案事故运输的环保油来自于颗星化工公司，因此仅凭该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达到天工厨饭店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而本案中，天工厨饭店等为证实周立作涉案事故运输的环保油来源于颗星化工公司，提交了2017年12月—2018年2月20日周立作向颗星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易高峰的连续、多次的微信转账记录、周立作和**林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在证据上相比于本院（2019）湘01民终10380号民事判决中列述的证据更完善，周立作亦到庭进行了陈述。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颗星化工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事故承担责任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对此，《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包括仓储经营，下同）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第三十七条危险化学品经营企业不得向未经许可从事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活动的企业采购危险化学品，不得经营没有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或者化学品安全标签的危险化学品。第四十条规定：“危险化学品生产企业、经营企业销售剧毒化学品、易制爆危险化学品，应当查验本条例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的相关许可证件或者证明文件，不得向不具有相关许可证件或者证明文件，不得向不具有相关证据或者证明文件的单位销售剧毒化学品、易制爆危险化学品……禁止向个人销售剧毒化学品（属于剧毒化学品的农药除外）和易制爆危险化学品”。本案中，具有销售危险化学品经营资质的颗星化工公司，向没有销售经营资质及运输易燃易爆物品资质的周立作、**林个人出售环保油，违反了上述规定，对他人财产及人身安全带来危险性。且颗星化工公司作为有经营资质的危险化学品经营公司，本应承担更多的社会责任，尽到更多的注意义务。但其明知周立作、**林不具有相关资质而运输并出售危险化学品，仍向其连续供油，其对危险的发生应有预见，却以连续供油的方式体现出其主观上的放任或轻信可以避免，颗星化工公司有重大过错。其行为与周立作、**林的行为结合在一起，形成了危险行为，乃至本案事故发生，颗星化工公司对周立作、**林造成此次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应负连带清偿责任。颗星化工公司上诉认为周立作涉案事故发生时运送的环保油有其他来源，颗星化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颗星化工公司另上诉称其销售给周立作的环保油都是颗星化工公司用正规的油灌车运送到周立作指定的餐馆，但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也不能就2017年12月—2018年6月20日周立作向其连续支付购油款购油的过程中，其是如何送货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这一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颗星化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992元，由上诉人长沙颗星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