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6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广田，男，198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运平，女，198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云峰，福建炼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水英，女，196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兴茂，男，196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钦，福建商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燕，女，195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加倭，男，194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旋，男，汉族，1974年7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系朱玉燕儿子 上诉人顾广田、秦运平、李水英、范兴茂与被上诉人朱玉燕、张加倭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3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6月1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广田、秦运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李水英、范兴茂、朱玉燕、张加倭连带赔偿顾广田、秦运平儿子顾学才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4401元×20年=1088020元，丧葬费85166元∕年∕12个月×6个月=425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230603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责任分配比例判定明显不当，判定顾广田、秦运平承担80%责任畸重。首先，顾广田、秦运平因租用的出租屋内未提供热水器，而自行购买安装热水器，是生活的正常需求，是正当权利；其次，顾广田、秦运平购买的热水器是通过正规渠道选购的，热水器有完好的外包装，产品上贴有相应的质量标识，并不是三无产品，这样的产品会出现严重的漏电问题并不是顾广田、秦运平能够预知的，因此，即使认定热水器漏电是导致顾学才死亡的直接原因，但作为案涉房屋的建造者和所有者，以及作为案涉房屋的包租方及管理者，未按照国家相关法规及强制性规定的要求给案涉房屋安装漏电保护开关，也存在严重的过错。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就顾广田、秦运平未对被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的认定明显不当，人为加重了顾广田、秦运平的注意义务和监护责任。第一、本案中，案涉热水器是顾广田、秦运平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产品，安装使用近三年的时间一直正常运行，顾广田、秦运平不是电工更不是电器工程师，前一天晚上还能够正常使用的热水器一夜之后再次使用时突然发生漏电现象，超出了正常人的预知能力范畴，事发前顾广田、秦运平根本无从得知该热水器是“存在质量风险的电器”，更无从预知该热水器可能出现漏电的情况，要求顾广田、秦运平尽到此注意义务，显然属于强人所难，人为加重了顾广田、秦运平的注意义务；第二，判决中使用的“放任”、“自行使用”等词汇，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本案中的死者顾学才，是一名即将年满十四周岁身高大约一百六十公分的初中一年级学生，除非存在身体或智力残疾的情况，否则在任何一个正常的家庭中，作为父母的监护人都会和本案的顾广田、秦运平一样，“放任”被监护人“自行使用”家中的热水器进行洗浴的，要求这样的被监护人在家中洗浴时，监护人还要环伺在旁，不符合人之常情，超出了社会的正常认知，人为加重了顾广田、秦运平作为监护人的监护责任。至于案件中提到的另一名被监护人顾才龙，虽然还未满六周岁，但姑且不论顾广田、秦运平所谓放任顾才龙自行使用家中热水器的行为是否属于未对被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的情形，即使认定顾广田、秦运平未对顾才龙恰当履行监护职责，此认定也与本案无关，因为顾广田、秦运平是否对顾才龙尽到了恰当的监护职责，与本案中顾广田、秦运平的主张根本不存在法律关系。 李水英、范兴茂辩称：1.范兴茂将出租房屋交付给顾广田和秦运平使用，因此该出租房屋是顾广田与秦运平的私密空间。其擅自安装热水器并未经出租人李水英、范兴茂同意。且安装的热水器不符合产品安全标准。也未提供其是否经过正常途径或向商店购买凭据予以证明。因此应对顾学才死亡承担全部责任；2.厦门市公安局侨英派出所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室内其他未发现异常。现场经仔细搜索，其他未发现异常”，可以证实范兴茂安装的漏电保护器不存在问题。顾广田和秦运平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出租房屋三处漏电保护存在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范兴茂向一审法院提交漏电保护器的实物及合格证，可以证实漏电保护器不存在问题。因此，李水英、范兴茂对顾学才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 朱玉燕、张加倭辩称：一、涉案的顾学才在出租房屋卫生间非正常死亡事件，系一般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应以各当事人是否存在过错作为认定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原则，本案中朱玉燕、张加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1.根据顾广田、陈运平一审的陈述、以及公安机关询问顾广田、陈运平笔录、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的材料，顾学才系触电死亡。可充分证明触电死亡系因热水器漏电、热水器漏电保护未工作问题引起的，而热水器系顾广田、陈运平自己购买、安装，其购买的热水器应当符合国家案件质量标准、安装热水器应当符合国家安全用电和使用电器规定；2.虽然朱玉燕、张加倭是涉案房屋的建造者，但于2015年8月1日将集美区叶厝里46号整栋房屋（含涉案的XX室）出租与李水英、范兴茂，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9条约定，整栋房屋的管理责任在于李水英、范兴茂。对于出租房屋的安全隐患排查责任在于李水英、范兴茂，朱玉燕、张加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即使出租屋内漏电保护开关属于热水器之外的第二道电路保护屏障，但如前所述，整栋房屋的管理责任在于李水英、范兴茂，对于用电环境及设施检查和防范风险责任在于李水英、范兴茂。顾广田、秦运平、李水英、范兴茂在一审中均一致陈述，原出租房屋的电气开关正常工作，涉案的出租房屋电气开关系李水英、范兴茂应顾广田、秦运平要求于2019年4月更换，朱玉燕、张加倭也完全不知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即使朱玉燕、张加倭为涉案房屋建造者对于用电环境及设施有检查和防范风险责任，对于顾某的死亡负有一定过错，但一审认定朱玉燕、张加倭与李水英、范兴茂连带承担15%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且对朱玉燕、张加倭有失公允。 李水英、范兴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顾广田、陈运平对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李水英、范兴茂对顾学才的死亡存在过错，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错误，应依法予以改判。1.顾学才是因为顾广田、陈运平擅自安装的热水器漏电原因导致死亡，与李水英、范兴茂无关。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李水英、范兴茂已在出租屋内安装有效的漏电保护器。厦门市公安局侨英派出所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经仔细搜索，其他未发现异常”。依据“谁主张谁举证”之原则，顾广田、陈运平应当举证证明未在出租屋内安装有效的漏电保护器，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顾广田、陈运平作为成年人且具备完全民事能力，同时也是顾学才的法定监护人，具有法定监护义务，应当知道私拉电线，私自安装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热水器，会产生巨大危害，且顾学才在卫生间可轻易碰触，而存在巨大安全隐患，未及时进行更换，未尽监护义务，导致顾学才在使用过程中触电身亡；3.李水英、范兴茂作为二房东，其义务是按合同约定交付出租房屋给顾广田、陈运平，且已将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交付给使用。出租房屋共有三道电闸，一个是入室电闸，一个是控制整层的电闸，最后一个是电力部门安装的入户电闸，只要出租房屋发生短路，上述电闸会先后跳闸。本案顾学才触电时是瘫倒在卫生间的，类似连接着地线，造成顾学才触电时是回路而非短路，所以漏电保护器是不会跳闸的。2019年3月份，顾广田、陈运平因用电量增大导致跳闸，并多次要求更换保护器，证实交付的出租房屋电路均正常。二、顾广田、陈运平应向“小霸王”热水器的生产商、经销商主张权利，而非向李水英、范兴茂主张。依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顾广田、陈运平应向“小霸王”热水器的生产商、经销商主张因顾学才死亡导致的各项损失，而非李水英、范兴茂。三、若认定李水英、范兴茂未在出租屋内安装有效的漏电保护器，对顾学才的死亡存在过错，要承担本案相应赔偿责任，也应当全部由由朱玉燕、张加倭承担。2015年，范兴茂承租朱玉燕、张加倭集美区叶厝里46号整栋房屋，该出租屋未安装有效的漏电保护器，且顾广田、陈运平就已经租住在该出租房屋，李水英、范兴茂出租一套房屋赚毛利75元，而朱玉燕、张加倭每月每套纯利225元，还要承担房屋空置的租金损失，从公平公正的角度的应当按照房屋出租的收入，来划分连带赔偿责任范围内的责任，即顾广田、陈运平承担20%，朱玉燕、张加倭承担80%。 朱玉燕、张加倭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朱玉燕、张加倭只是房屋的建造者，后面已经全部都承租给李水英和范兴茂了。其余答辩意见与对顾广田、秦运平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顾广田、秦运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为李水英、范兴茂对顾学才的死亡存在过错这一事实清楚，但责任分配比例存在错误。1.李水英、范兴茂未提供安全有效的漏电保护开关。案涉房屋曾在2019年的3、4月间由范兴茂更换过漏电保护开关，更换的原因是原先的漏电保护开关经常跳闸，影响顾广田、陈运平的正常生活。导致本案中电热水器发生漏电情况时，更换后的小型断路器在顾学才触电时不能自动跳闸断电，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2.李水英、范兴茂未履行对出租房屋用电安全的检查、维修义务。根据警方的勘查笔录可知，电热水器发生漏电是事实，而李水英、范兴茂未安装漏电保护器，没有漏电保护作用也是导致顾学才死亡的原因。二、顾广田、陈运平向电热水器的生产商、经销商主张权利与顾广田、陈运平向李水英、范兴茂主张权利并不冲突。本案中，顾广田、陈运平追究的是李水英、范兴茂对出租的案涉房屋用电安全未履行应尽义务、更换的小型断路器不能起到漏电保护作用的行为对死者顾学才造成的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与电热水器销售商家或生产厂家可能应负的产品质量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基于两个不同的请求权基础顾广田、陈运平向李水英、范兴茂主张权利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李水英、范兴茂与朱玉燕、张加倭均对本案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朱玉燕、张加倭为案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通过转租获得了实际利益；李水英、范兴茂为转租人、实际管理人，均对房屋的用电环境、用电安全设施等负有检查和防范的义务。综上所述，李水英、范兴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查明后，驳回李水英、范兴茂的上诉请求。 顾广田、陈运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朱玉燕、李水英连带赔偿顾学才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088020元（54401元×20年=1088020元），丧葬费42583元（85166元/年/12月×6个月=425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230603元。后变更诉讼请求：1.判决朱玉燕、李水英、张加倭、范兴茂连带赔偿其儿子顾学才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088020元（54401元×20年=1088020元），丧葬费42583元（85166元/年/12月×6个月=425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230603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4年9月27日，顾广田与秦运平登记结婚，二人育有二子，长子顾学才（2005年10月4日出生），幼子顾才龙（2012年4月16日出生）。 2015年8月1日，朱玉燕的配偶张加倭与李水英的配偶范兴茂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张加倭将厦门市集美区叶厝里叶厝里46号一栋房（共29套）出租给范兴茂。2018年7月16日，李水英与秦运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李水英将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房屋出租给秦运平，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6日至2019年7月16日。2019年2月17日，李水英与顾广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李水英将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房屋出租给顾广田，租赁期限自2019年2月17日至2020年2月29日。以上合同均未约定在该出租屋配备热水器，由顾广田自行购买热水器。2019年6月19日上午，顾学才与顾才龙在上述出租屋卫生间内洗澡时发生触电倒地，顾广田拨打120急救电话将二人送往厦门市第二医院抢救。当日，顾学才经抢救无效死亡，厦门市第二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确认顾学才死亡原因系呼吸心跳骤停，心室颤动，电流效应。公安机关前往案涉房屋进行现场勘验检查，检测到热水器进出水口、热水器出水管、掉在地上的花洒均带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受侵害而主张赔偿损失引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顾广田、陈运平认为，朱玉燕、张加倭作为案涉房屋所有人，李水英、范兴茂作为案涉房屋的出租人，未在出租屋内安装安全有效的漏电保护器，未履行对出租屋用电安全的检查、维修义务，造成顾学才触电身亡，对顾学才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玉燕、张加倭认为，案涉房屋由李水英、范兴茂出租给顾广田、陈运平，出租屋的管理责任在于李水英、范兴茂；顾学才死亡系因热水器漏电所导致，无证据证明与朱玉燕、张加倭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朱玉燕、张加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水英、范兴茂认为，其已依照合同约定交付符合安全标准的房屋，顾广田、陈运平自行购买不符合安全标准的热水器，明知存在风险，且未尽监护义务，导致顾广田死亡，应由顾广田、陈运平承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和《现场勘验笔录》，热水器漏电系导致顾学才触电死亡的直接原因、主要原因。因热水器是顾广田、陈运平自行购买并安装，酌定由顾广田、陈运平自行承担80%的责任。顾广田、陈运平就热水器质量问题引发的产品责任依法可向热水器的生产者及销售者主张权利。出租屋内漏电保护开关属于热水器之外的第二道电路保护屏障。朱玉燕、张加倭作为案涉房屋的建造者，李水英、范兴茂作为案涉房屋的包租方及管理者，对用电环境及设施疏于检查和防范风险,其对顾学才的死亡负有一定过错。酌定由李水英、范兴茂、朱玉燕、张加倭连带承担15%的责任。顾广田、陈运平作为顾学才及顾才龙的监护人，放任二被监护人自行使用存在质量风险的电器，未对被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因此，顾广田、陈运平对顾学才的触电事故应再负5%的责任。 关于顾学才死亡造成的损失，顾广田、陈运平主张死亡赔偿金为54401元×20年=1088020元，丧葬费为85166元/12×6=425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共计1230603元。李水英、范兴茂、朱玉燕、张加倭对死亡赔偿金即丧葬费的计算无异议，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存在异议。一审法院认为，顾学才是顾广田、陈运平的爱子，爱子的死亡势必给顾广田、陈运平造成严重的精神痛苦，故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予以支持。结合庭审陈述及上述的责任划分，对于顾广田、陈运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在184590元（1230603元×15%）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朱玉燕、李水英、张加倭、范兴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顾广田、秦运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84590元；二、驳回顾广田、秦运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顾广田、秦运平认为承租房屋的时间是2006年开始，之前没有签订合同，最后一份合同是2018年签订的；李水英、范兴茂认为一审遗漏查明：1.租金29000元，平均每间约是225元。2.与顾广田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为300元。3.厦门市公安局侨英派出所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室内其他未发现异常。现场经仔细搜索，其他未发现异常”，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生命的存在和生命权的享有，是每个人的最高人身利益。本案顾广田、秦运平、李水英、范兴茂均上诉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前往案涉房屋进行的现场勘验记载：检测到热水器进出水口、热水器出水管、掉在地上的花洒均带电，结合《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热水器漏电系导致顾学才触电死亡的直接和主要原因。而案涉热水器是顾广田、陈运平自行购买并安装，顾广田、陈运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安装符合《电热水器安装规范》的相关规定，造成本案触电事故发生。对于案涉热水器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顾广田、陈运平抗辩与本案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酌定由顾广田、陈运平自行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顾广田、陈运平自述案涉房屋曾在2019年的3、4月间由范兴茂更换过漏电保护开关，更换的原因是原先的漏电保护开关经常跳闸，影响顾广田、陈运平的正常生活，由此，顾广田、陈运平作为顾学才的监护人，对漏电保护开关经常跳闸的原因应采取相应的措施，但顾广田、陈运平对此没有尽到注意的义务，一审判决其对顾学才的触电事故应再负5%的责任属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维持。李水英、范兴茂作为案涉房屋的转租人及实际管理人，对顾广田、陈运平反映漏电保护开关经常跳闸一事只是更换漏电保护开关，未尽安全检查漏电保护开关经常跳闸的原因，对顾学才的死亡负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其与朱玉燕、张加倭连带承担15%的责任是适当的，依法应当维持。顾广田、陈运平、李水英、范兴茂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顾广田、陈运平、李水英、范兴茂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503元，由顾广田、陈运平负担3251.5元，李水英、范兴茂负担325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