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37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莱州市鑫春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沙河镇西杜家村。法定代表人：韩振娥，执行董事。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显坤，男，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澄，山东天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山松，男，197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信君，莱州泰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韩振财，男，1956年1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上诉人莱州市鑫春工贸有限公司、韩显坤因与被上诉人韩山松、一审被告韩振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莱州市鑫春工贸有限公司、韩显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交易习惯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与鑫春工贸自2012年至2017年9月多次发生交易，习惯是交易一段时间后双方进行对账结算，上诉人付款，对入库单上诉人不再收回，从被上诉人持有的入库单结合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结算后上诉人并未收回入库单。2.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已经结算了期间部分业务的货款，不符合双方之间或市场交易习惯，也不符合生活常理。3.一审没有其他证据，仅依据入库单及所谓的“交易习惯”进行推定，违反了举证规则，被上诉人应当就双方结算后入库单撤回的主张进行举证。4.涉案入库单中对“娄”“徐”签字出具的单据事实认定错误。该二人并非上诉人单位职工，出具的入库单上诉人不认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5.对于欠付货款的数额事实认定错误。在上述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欠付货款总额的确定必然存在重合计算及不应计算在货款总额内的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总额与客观事实不符，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利益。6.对于上诉人韩显坤对欠付货款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鑫春工贸的性质系并非自然人独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代付货款推定财产混同，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韩显坤代付的行为是使债权人受益而非受损，更不是利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逃避债务。被上诉人多年以来对代付货款的交易习惯一直认可且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一审判决韩显坤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以前双方已经形成的交易习惯，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一审判决确定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的判决扩大到付清之日，超出了诉讼请求的范围。2.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上诉人是否存在财产混同的前提下判决韩显坤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韩山松答辩称，涉案的入库单应作为双方的结算凭证，经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记账本、银行业务凭证相比对，符合当地的交易习惯，上诉人称对入库单不再收回却不能提供证据支持；涉案入库单中的娄姓、徐姓签字与其他证据一致，对本案具有证明力；上诉人韩显坤多次以个人账户结算货款，且数额较大，足以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被告韩振财未出庭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原告韩山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货款63289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利息的诉讼请求为：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韩山松经营家庭作坊，销售分配器、转向器、优先阀、齿轮泵、断气刹等产品。韩振财、韩显坤系父子，韩振娥是韩显坤的姑姑。鑫春工贸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28日，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振财，股东为韩振财、韩显坤，每人认缴出资额50万元。2008年5月6日，鑫春工贸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韩显坤；2019年7月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韩振娥。韩山松主张，自2012年起至2017年9月6日止，鑫春工贸公司多次向其购买分配器、优先阀等配件，至今被告鑫春工贸公司尚欠原告货款632895元未付。另被告曾退回部分货物，共计12530元，该部分货款应从欠款总额中扣除，兑出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20365元。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实：1、自2015年5月27日至2017年9月6日止的入库单，共计111张，共计632895元。上述入库单均为复写件，大部分为连号，其中部分名称为“莱州市鑫春工贸公司入库单”、部分名称为“鲁东配件入库单”，均由“曲”、“杨”、“杜”、“徐”、“娄”等工作人员填写，并在入库单的下方的仓库栏中签有“曲”、“杨”、“杜”、“徐”、“娄”等姓氏，其中“娄”签名的一张，送货人为杜磊，品名为分配器，型号为15-3-3，计款12900元；“徐”签名的两张，品名为小扁盒、转向器，型号为（DL15.2-3、CDL15.2-3）、250，价款共计11325元，“徐”、“娄”签名的入库单格式及载明的货物品名、型号、单价，经核对与其它入库单载明的内容一致。另5张入库单右上角有韩振财、韩显坤、韩启刚的签字；编号为0009148、0005349号入库单复写的字迹已不十分清晰，但仔细辨别能够看清数额为6580元、1500元；编号为0008282号入库单，载明断气刹泵头1个、王智强三包件，但未载明价款；编号为005316号单据中的63泵无价款。上述入库单价款632895元，不包含0008282号、005316号入库单中无价款的货款。原告主张，单据中的入库单中的经手人“曲”即曲晓梅、“杨”即杨丽丽、“杜”即杜涧丽，“徐”、“娄”叫什么名字不清楚，但均为鑫春工贸公司的工作人员，该三人均为被告鑫春工贸公司的职工，杜磊系韩山松的工作人员。2、出库单12张，共计12530元。其中2017年6月20日、7月8日出库单只载明退货种类和数量，没有价款，原告经核实自认为3045元。3、笔记本2本。在笔记本中详细记载了原告自2012年5月5日-2017年9月6日向被告送货的种类、型号、数量、单价及总价款，同时对被告撤单付款的时间、款额及给付现金情况均用红笔进行了标注。4、2012年5月-2017年9月原告给被告供货总额及付款情况明细一份。在该明细中，记录了原告每年向被告供货的货款数额及已付款数额。原告主张该明细是根据原告记账的笔记本进行整理得出，能够证明双方发生业务的总货款及已付款情况。经质证，被告认可与原告发生过买卖业务，称对发生业务的起、止时间，因时间长记不清了，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对证据1中的货款总额为632895元及韩振财、韩显坤、韩启刚签字的入库单予以认可，但对原告提交的入库单是否为被告出具存有异议；对签有“曲”、“杨”、“杜”的入库单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但认可鑫春工贸公司有工作人员叫曲晓梅、杨丽丽、杜涧丽；对签有“娄”、“徐”的入库单不认可，称被告单位没有姓“娄”、“徐”的工作人员，认可杜磊是原告的工作人员；对证据2无异议，认可是被告退给原告的货物，对其中标注价款的9485元无异议，对原告主张未标注价款的数额为3045元不认可，但未提交证据反驳；对证据3，被告不认可，认为笔记本是原告方单方书写，相关情况被告不清楚；对证据4，被告认为是原告自己记录，不予认可。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原告主张的交易习惯为：原告派人向鑫春工贸公司送货后，由鑫春工贸公司的工作人员曲晓梅、杨丽丽、杜涧丽等人为原告出具入库单，并在入库单上签字确认，该入库单作为双方的结算凭证；结算时，原告将入库单交给被告，被告给付原告货款；此外，还有送货后被告当即付款的情况。现在原告处的入库单数额，就是被告尚欠的货款。对原告主张的交易习惯，被告不认可，原告提交了入库单予以证实。被告主张，原、被告是同村，关系比较近便，所以不存在把单据收回后再付款的情况，是双方结算后，被告付款，不再收回原告手中的单据。对被告主张的交易习惯，原告亦不认可，被告对其主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对被告开具的入库单为何在原告处，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其他交易方式。二、原告提交的入库单的真实性。针对原告提交入库单的真实性，被告表示无法核实，称相关工作人员也记不清是否出具过上述单据。庭审过程中，针对原告提交入库单中的笔迹，经询问杨丽丽、曲晓梅、杜涧丽，三人均表示无法确认是否为本人书写。被告对韩显坤、韩振财、韩启刚签字确认的入库单认可，对其它的入库单不认可，但对不认可的入库单的格式、书写笔迹为何与认可的入库单均一致，既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也不能提交证据反驳，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还使用过其它入库单或单据进行交易。被告辩解，原告提交的入库单，并非被告公司独有的制式单据，该单据随处可以印刷，“鲁东配件入库单”是被告为了节省成本，随意找出的空白单据出具的凭证，且不是所有单据都是连号，仅凭单据中的姓氏，无法证实原告的主张。但对其辩解意见，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过涉案入库单。原告主张入库单中的“娄”、“徐”是被告的工作人员，在限期内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二人的姓名、住址等身份信息。被告否认该二人是被告公司人员，限期内也未能提交工资发放明细及保险单等证据。被告对“娄”、“徐”的入库单不认可，未能提交证据反驳；对该二人开具的入库单格式及入库单中记载的货物品名、规格、单价等，为何与其它入库单内容一致，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另针对双方发生业务期间的账册、涉案入库单存根联、银行交易流水，被告在限期内均未能提交，表示因时间太长，双方的供货、付款情况均已无法核实。三、被告欠款数额的确定。针对原告提交入库单中没有标注价款的断气刹泵头、王智强三包件、63泵，原告表示放弃。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提出异议，提交了2015年7月19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8月14日通过韩显坤农行账户向原告转款50000元、29300元、100200元的银行业务凭证；向杜磊转款16400元、97850元的网银交易明细，辩解上述款项已经付给原告，能够证实原告起诉的数额不属实，并称其他付款因时间太长无法提交。经质证，原告对银行业务凭证无异议，认可是被告支付的货款，但主张上述款项，并不包含在原告起诉的数额之内，其中100200元，是支付的2017年4月20日被告撤回的入库单，入库单数额为100275元；29300元支付的是2016年6月-7月的货款，于2016年10月5日撤回入库单，入库单数额为29355元，上述付款情况和原告笔记本中记载的付款情况一致，数额差异部分为扣除现金和点数，进一步证实是原告先交给被告入库单、被告后付款的交易习惯。2015年7月19日的汇款50000元，同样是给付的以前货款，也不包含在原告的起诉数额内。对网银交易明细，表示因没有加盖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经核对，原告上述撤单、付款情况与原告提交笔记本纪录的情况一致。被告辩解上述款项应从本案欠款总额中扣除，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四、被告韩振财、韩显坤对本案债务是否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双方发生业务期间，韩显坤、韩振财作为被告公司股东，多次使用个人账户结算货款，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抽逃资金，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因此，韩显坤、韩振财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对账单一份，对账单显示，2015年-2017年期间，韩显坤多次通过个人账户向原告账户汇款40余万元。经质证，被告对上述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账单不能证实韩显坤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也无法证实韩显坤、韩振财逃避债务、抽逃资金。原告要求被告韩显坤、韩振财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韩显坤、韩振财逃避债务、抽逃资金，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被告的交易习惯：原告提交的入库单，是原告向被告送货时，被告工作人员收到原告货物并确认后，向原告出具的收货凭证，入库单中记载了货物的种类、型号、单价及价款，被告工作人员将入库单的复写联交给原告，不仅证明收到原告的货物，亦能证明货款尚未结算，如已经结算，则不必要由被告开具入库单，而是应由原告向被告出具发票。因此，入库单应作为双方的结算凭证，现在原告处的入库单价款，即为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另原告提交的记账本与被告提交的银行业务凭证相对比，亦能证实原告的主张，且符合沙河镇当地的交易习惯。故对原告主张的交易习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交易习惯不认可，辩解双方不存在先收回入库单后付款的情况，而是双方结算后，被告付款，不再收回原告处的入库单，但对其主张的交易习惯不能提交证据证明，且除涉案入库单外，被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还有其他的交易方式和单据，不收回入库单，双方势必无法结算，且被告的辩解意见既不符合当地的交易习惯，也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提交入库单的真实性如何认定，被告对有韩振财、韩显坤、韩启刚签字确认的入库单无异议，对该部分单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其它入库单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不认可入库单中的“娄”、“徐”是鑫春工贸公司的工作人员；杨丽丽、曲晓梅、杜涧丽也均表示无法确认入库单中的笔迹是否为本人书写，但1、被告及杨丽丽等人均未否认上述入库单不是鑫春工贸公司出具，也未否认不是杨丽丽等人书写，亦未能提交证据反驳；2、有韩振财、韩显坤、韩启刚签字确认的入库单与其它入库单相对比，入库单的格式、书写字迹及载明的货物名称、规格、单价均一致，对此，被告不能作出合理解释；3、被告既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使用过其它入库单或单据进行交易，也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他单位使用过涉案入库单；4、鑫春工贸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有完备的账目，但在限期内，既不能提交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以证实被告公司职工情况；也未提交相关账册、入库单存根联等证据，以证实双方发生业务的交易情况。故对原告提交入库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本案有证明力。被告辩解称原告提交的入库单，并非被告公司独有的制式单据，“鲁东配件入库单”是被告随意找出的空白单据出具的凭证，结合韩振财、韩显坤、韩启刚在部分入库单签字确认的事实，足以证明被告公司使用过涉案入库单，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人库单不认可，但不能提交证据反驳，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欠付货款具体数额，原告对提交入库单中未标注单价的货物价款表示放弃，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对原告提交入库单价款总额63289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出库单无异议，虽对原告主张未标注价款的数额为3045元不认可，但不能提交证据反驳，故对原告提交出库单的真实性及总价款12530元，本院亦予以确认。兑除后，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数额为620365元。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所欠货款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解已给付原告货款293750元，该款应从原告主张的欠款总额中扣除，虽提交了相关证据证明，但1、原告提交的入库单是双方的结算凭证，在入库单未收回的情况下，被告给付原告货款，既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也与当地的结算方式不符；2、双方发生过多笔业务，仅凭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主张，且被告提交的网银交易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对其主张不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3、被告主张的付款情况，与原告提交记账本中记载的被告撤回单据及付款情况相符，虽该记账本是原告单方记载，但完整的记载了双方发生的全部业务及付款情况，被告鑫春工贸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限期内未能提交账册、凭证，以核对双方发生的业务及付款结算情况，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韩显坤、韩振财是否应对前款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实韩显坤在双方发生业务期间，曾多次以个人账户结算货款，且数额较大，足以证明韩显坤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韩显坤作为鑫春工贸公司的股东，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主张韩振财存在逃避债务、抽逃资金、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形，不能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4日判决：一、被告莱州市鑫春工贸有限公司给付原告韩山松欠款62036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莱州市鑫春工贸有限公司在付清上述款项的同时，给付原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20365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韩显坤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韩山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8.95元，由被告莱州市鑫春工贸有限公司负担；被告韩显坤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当事人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上诉人依据涉案的入库单、出库单及货款付款明细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对双方之间存有买卖法律关系不持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上诉人对所欠货款数额提出异议，经审核，涉案的入库单载明了货物的种类、型号、单价及价款，并由上诉人工作人员将入库单复写联交与被上诉人，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该入库单可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且也能与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记账明细相印证；上诉人抗辩称存有已结算却未收回入库单的情形，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现上诉人既不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韩显坤作为鑫春工贸公司的控制股东，在双方发生业务期间，多笔以个人账户结算货款，且数额较大，足以证明对公司过度控制和支配，使公司丧失了独立性，并足以证明上诉人韩显坤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韩显坤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也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8.95元，由上诉人莱州市鑫春工贸有限公司、韩显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