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7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华强制冷工程有限公司高碑店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高碑店市南环路36-5号。 主要负责人：刘建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华，河北华夏晨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治星，男，196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飞，男，199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杰，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家庄华强制冷工程有限公司高碑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治星、张鹏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5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偿还上诉人货款47288.66元及逾期利息或者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货款数额认定错误。二被上诉人一共拖欠上诉人货款47288.6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三张欠条和一张销售单没有二被上诉人的签字，但是有两位送货司机的证人证言，他们是事件的亲身经历者，并且销售单上有送货司机的签字，欠条和销售单上有二被上诉人所雇工人的签字，上诉人将提供上诉人工作人员王云涛与二被上诉人的三段电话录音，作为证据，也能证明拖欠货款数额和王志会、张某是二被上诉人所雇的带班工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货物交易规则是先发货后打款。欠条、销售单、回款单的时间足以证明，并不是二被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先支付大部分货款，超出部分出具欠条的说法。3.上诉人本着实事求是、诚实信用的原则提交书证、证人证言、录音证据等，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来证实自己的主张，达到了足以确信的程度。被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只是口头答辩，对所欠货款的事实予以否认，不足以得到支持。 张治星、张鹏飞辩称，1.华强公司一审中出庭的证人明显在做伪证，其证人证言不能采信。二位送货司机常年从华强公司承揽业务，双方存在金钱输送关系，属于法律上有利害关系的人。司机的证言明显偏袒华强公司，不足以采信。华强公司的一审代理人在开庭前将打印好的证言交给二位证人。证人在一审出庭时就照本宣科的读证词，这明显有教唆作伪证的嫌疑或者是串通好的证言。证人应当如实陈述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通过比对二位证人的书面证词可知，证言内容除了时间和金额不同，其他几乎是全部雷同，这明显是出自同一人之手，系提前串通好的证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完全可以让自己的工人出庭作出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言，但是这种单方提供的利害关系人作证，其证言效力低，明显是在浪费诉讼资源，干扰法官的思路，没有任何意义，华强公司的证人证言和其他证据不能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主张。2.华强公司上诉中所谓的王云涛的电话录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被上诉人不清楚王云涛是谁，若王运涛知晓案情，应当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不应提供一份无法辨别真伪的录音，而且该证据不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质证。3.华强公司第二项、第三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华强公司主张欠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一审中除了提交由被上诉人签字的单据外，还向法院提交与本案无关的案外人王志会的欠条等，来证明被上诉人欠钱。案外人的欠条或单据，被上诉人没有签字，也不认可。华强公司可以依据案外人欠条向案外人主张权利。华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无法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华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张治星、张鹏飞偿还华强公司货款47288.66元及逾期利息；2.诉讼费用由张治星、张鹏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华强公司与张治星于2017年建立钢材等建材买卖关系。华强公司提交欠条5张、销售单7张、收款单2张、孙凤证言，欲证实张治星拖欠华强公司货款47288.66元。张治星、张鹏飞对2017年3月19日的欠条（金额5963元）及销售单、2017年3月20日的欠条（金额5752元）及销售单认可，对其他欠条和销售单均不认可，认为没有张治星、张鹏飞的签字，签字人张某、王志会与其无关。一审法院对华强公司认可的两张欠条载明的11715元欠款予以确认，另2017年3月14日的销售单（金额18338.76元）有张治星本人签字，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其他欠条和销售单上均无张治星、张鹏飞签字，华强公司仅提供送货司机的证言，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案外人王志会、张某系张治星、张鹏飞工地工人，故一审法院对华强公司的陈述依法不予采信，对王志会及张某签字的欠条和销售单依法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治星、张鹏飞拖欠华强公司货款共计30053.76元。欠条和销售单形成之后，张治星、张鹏飞于2017年5月4日给付华强公司20000元，剩余10053.76元至今尚未给付。另查明，张鹏飞系张治星儿子。一审法院认为，债务依法应当清偿。张鹏飞系张治星之子，且二人共同在工地经营，华强公司在法庭审理过程中陈述“让儿子张鹏飞盯着工地，张治星不在时由张鹏飞代表他”，可见父子二人共同经营工地，应认定为个人合伙关系。张治星辩称张鹏飞系张治星的员工，而非合伙关系，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张治星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治星、张鹏飞拖欠华强公司货款10053.76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治星、张鹏飞依法应当偿还。故对华强公司要求张治星、张鹏飞偿还货款10053.7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治星、张鹏飞未及时付清货款，应当给付逾期损失，宜自华强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20日起，以10053.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治星、张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货款10053.76元并给付逾期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20日起以10053.7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1元（已减半），由原告负担387元，由被告负担10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华强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欲证实张某包的张治星、张鹏飞的轻工，二人不在工地时，张某和王志会代为收货、出具欠条。张治星、张鹏飞质证称，1.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没有证据证实其与张治星是雇佣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其所收的货是替张治星代收，其应当提交张治星的授权予以证实代收的合法性；2.证人是包的张治星的活，具体包的什么活证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既然其代替收货款由其打条，说明货物是交给了证人，而不是被上诉人，对其代收行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3.王志会并没有出庭作证，其与被上诉人关系也无从知晓，本案证人不能替王志会作证，且其所签的条中“张志星”与被上诉人“张治星”名字不一致，也没有身份证号予以佐证，无法核实为同一人；4.王志会收货物都是经过证人同意，而不是被上诉人同意，不符合常理，如果是替被上诉人收货应该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因此对其代收代签行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所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华强公司主张张某及王志会签字的销售单及欠条亦应由张治星、张鹏飞偿还，但张治星、张鹏飞并不认可，张某虽出庭称张治星、张鹏飞不在施工现场时，张某及王志会代替二人收货并打欠条，但华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张治星、张鹏飞曾授权张某及王志会代为收货并出具欠条，张治星、张鹏飞对此亦不认可。故张某的证言并不足以证实华强公司该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华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强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2元，由上诉人石家庄华强制冷工程有限公司高碑店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育红 审 判 员 孟庆池 审 判 员 马 媛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董淑芳 书 记 员 张炎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