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0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书经，男，194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继道，湖北楚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山，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传雄，男，196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住所地监利县容城镇天府中路3号。负责人：谭华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斌，湖北利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书经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山、李传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监利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书经上诉称：1、一审对医疗费认定错误。2、护理期、营养期及后续治疗费应按鉴定机构的意见认定。3、一审未支持误工费错误。4、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财产损失认定错误。为此，请求二审重新认定损失后依法改判。刘建山答辩称：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海斌未到庭进行答辩。财保监利支公司答辩称：1、鉴定机构的意见并不是法院认定护理期、营养期的依据，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更合理。2、专家出诊的费用并没有正规票据支持，白蛋白的票据是医疗机构的收据，也不是正规票据，一审没有认定是正确的。3、朱书经已经75周岁，远远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一审未支持误工费正确。4、朱书经向法院提交的交通费票据是定额票据，不能反映就医的相关情况，与案件没有关联。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认定3000元是合理的。对于财产损失，朱书经仅提交了购买三轮车的票据，没有提交车辆维修票据，无证据证明该车辆已经损毁，一审没有支持财产损失正确。为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朱书经的诉讼请求：1、判令刘建山、李传雄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2275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认定：鄂Ｄ×××××小型普通客车2011年8月19日登记在李传雄名下。2018年8月7日刘建山驾驶鄂Ｄ×××××小型普通客车沿31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17时19分许在超同向左转弯由朱书经驾驶的三轮车时两车相撞，造成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朱书经因事故造成急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右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住院治疗105天。经司法鉴定为九级伤残，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80天、后续医疗费5000元。朱书经支付鉴定费2300元。经交警认定，刘建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书经付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建山付朱书经11000元后，双方未能就赔偿达成协议。同时认定：财保监利支公司承保了鄂Ｄ×××××车的交强险（保险期间2017年9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责任保险限额122000元）。还认定：一、朱书经提交了监公交认字[2018]第34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建山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朱书经付事故的次要责任；庭审时刘建山对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有异议，认为与朱书经为同等责任；经审查，刘建山未在规定期间对监公交认字[2018]第34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该事故认定书已生效，采信认定书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刘建山与朱书经对事故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3。二、朱书经提交了监利捷诚法医司法鉴定所420011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朱书经为九级伤残、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80天、后续医疗费5000元或据实结算；三被告对伤残等级无异议，对残疾赔偿金要求计算五年，刘建山庭审提出后续医疗费5000元应据实结算，财保监利支公司庭审提出护理时间180天过长，宜计算120天；经综合考量，采信朱书经为九级伤残（因事发时朱书经已75岁，残疾赔偿金计算五年）、护理期120天、营养期120天、后续医疗费待发生后据实结算；据此，朱书经的残疾赔偿金为14978元（14978元/年×5年×20%），护理费为12788元（120天×38897元/年），营养费3600元（120天×30元/天）。三、朱书经提交了住院费发票两张计54097元、门诊发票两张计560.38元、专家出诊费3000元的证明，同时提出购买人血蛋白花费1800元；经对证据审核，结合三被告的陈述，采信朱书经治疗费54657.38元；朱书经主张专家出诊费3000元，但仅提交了监利县第四人民医院医务科证言一份，证人未能出庭作证、朱书经未能提交付费凭证，不予支持；朱书经主张购买人血蛋白花费1800元，但提交的凭证上的患者并非朱书经，不予支持。四、朱书经主张误工141天，应获取误工费13240元，鉴于朱书经事发时已75岁高龄，且朱书经未能提交从事劳动、获取报酬的证据，不予支持。五、朱书经提交了定额发票20张，计费2000元，用以证明朱书经因事故支付交通费2000元；三被对朱书经提交的定额发票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请求法院酌定；根据朱书经因事故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定朱书经因事故支付交通费800元。六、朱书经提交了增值税发票一张，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2029元；经审查，票据金额为229元，虽票据用户名为朱小平，朱小平为朱书经家属，朱书经伤残须器具辅助存在合理性，故支持229元。七、朱书经诉求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辩论时作了3000元的调整，三被告未持异议，予以支持。八、朱书经主张电动车财产损失3000元，仅提交了电动车购置收据一张，因朱书经未能对财产损失予以举证，对朱书经的该请求不予支持。九、李传雄辩称涉案车辆事发时已过户给刘建山，但对已过户给刘建山未承担举证责任，对李传雄的该辩称理由不予支持。一审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朱书经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有权获得相应的民事赔偿。朱书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住院治疗费5465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2788元、伤残赔偿金14978元、交通费800元、司法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9元，合计97602.38元。前述项目中，医疗费63507.38元（住院治疗费5465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0元+营养费3600元），交强险赔付10000元后的余额为53507.38元（63507.38元-10000元），刘建山依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定的责任承担37455元（53507.38元×70%）；可在交强险110000元责任保险限额赔偿项目金额为31795元（护理费12788元+伤残赔偿金14978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9元）。综上所述，朱书经请求由刘建山、李传雄连带赔偿医疗、护理、营养费等损失，据查明的事实及核定的损失，支持由刘建山、李传雄连带予以赔付。因财保监利支公司承保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刘建山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朱书经经济损失，除司法鉴定费2300元由事故责任人依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定的责任分担外，依法应由财保监利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朱书经41795元（医疗费赔偿10000元+伤残费赔偿31795元）；刘建山赔偿事故损失37455元，刘建山已付11000元应予扣除，加上负担鉴定费1610元（2300元×70%），尚应赔付28065元。朱书经主张专家出诊费3000元、购买人血蛋白花费1800元、误工费13240元因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朱书经主张后续医疗费5000元，鉴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作了“后续医疗费5000元或据实结算”的鉴定意见，支持待发生后据实结算。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赔付原告朱书经41795元；二、由被告刘建山、李传雄连带赔偿原告朱书经28065元。上述两项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朱书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765元，减半收取1382.5元，由被告刘建山负担800元，原告朱书经负担582.5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对朱书经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因上诉人朱书经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损失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损失作如下认定：关于医疗费的认定：朱书经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两张住院票据及五张门诊票据，共计54657.38元，一审对此予以了认定。朱书经还提交了一张由监利县第四人民医院开具的证明，证明朱书经因全髋置换外聘上级医院专家及麻醉师，共计费用3000元。本院认为，如果监利县第四人民医院具备全髋置换的医疗条件和水平，则无需外聘专家。如果监利县第四人民医院不具备全髋置换的医疗条件和水平，则外聘专家解决的是监利县第四人民医院的医师资质问题，该费用应由监利县第四人民医院来支付，而不应由患者来支付。另外，该专家费用无正规票据，一审未认定该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要求在医疗费用中认定专家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朱书经在一审还向法院提交了由监利县同仁药店开具的人体白蛋白增值税票据一张，计现金1800元。因人体白蛋白为外购药品，由于人体白蛋白为处方用药，没有医院的处方朱书经在药店也不能购买，因此，本院对1800元的人体白蛋白予以确认。上诉人朱书经要求将1800元的白蛋白票据认定为医疗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作出鄂诚信[2018]临鉴字第1481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认定朱书经的后续治疗费为5000元或据实结算。一审采用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据实结算的方案并无不当，上诉人朱书经要求认定5000元的后续治疗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认定：上诉人朱书经对护理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对护理期有异议，湖北诚信司法鉴定所鉴定的护理期为180天，朱书经要求按鉴定机构认定的180天计算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朱书经两次住院共计105天，2018年11月20日监利县第四人民医院的出院医嘱为：院外注意休息半年，加强营养，避免劳累及受凉，避免负重及长时间站立。从医嘱来看，朱书经出院后半年内都需要休息，避免负重及长时间站立，说明朱书经的病情恢复还需要很长的时间，鉴定机构认定的护理期180天在合理范围之内，一审酌定120天护理期没有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朱书经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朱书经的护理费经本院确认为19182.08元（180天×38897元/年÷365天）；关于营养费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该条规定，营养费是根据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来确定，营养费的计算并无计算标准及计算天数，可直接由法院根据伤残等级酌情认定。本案中，朱书经出院医嘱要求加强营养，医嘱并没有说加强营养期限是多少天，按天数计算营养费没有依据。考虑到朱书经为9级伤残，一审认定朱书经3600元营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朱书经要求按180天计算营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的认定：误工费属于受害人如果没有遭受人身损害而本应获得却因侵权人的侵害行为无法获得或者无法圆满得到的利益。本案中，朱书经虽然已经75周岁，但朱书经还有2亩农田需要耕种，朱书经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在住院及在家休息期间，朱书经不能完成其农田耕种的工作，这就是一种利益受损的情形，在各被告人无证据证明朱书经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的情况下，朱书经的误工费损失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朱书经住院105天，其出院医嘱在家休息半年计180天，但朱书经的伤残鉴定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截止伤残鉴定前一天，朱书经的误工期可认定141天，按照2019年湖北省农林牧渔行业标准年收入34280元的标准，朱书经的误工费为13242.41元（141天×34280元/年÷365天），因朱书经主张的误工费为13240元，故本院支持朱书经的误工费13240元。上诉人朱书经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的认定：朱书经在一审向法院提交面额为100元的定额票据20张计2000元，一审考虑到朱书经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8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上诉人朱书经认为一审交通费认定偏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经查，朱书经在起诉时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为6000元，但在一审开庭时，原告方自愿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调整为3000元，因此，一审对朱书经按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的认定：朱书经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在伟涛车行购买电动三轮车的收款收据一张，计4500元，朱书经据此主张财产损失4500元。经查，监利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造成人员受伤，车辆受损。一方面，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朱书经的车辆在本次事故中全部损毁无法修复，另一方面，朱书经在一审未向法院提交该车辆的维修清单及费用，因此，一审对朱书经的财产损失没有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朱书经要求支持其财产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朱书经的损失为：住院治疗费56457.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5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9182.08元、伤残赔偿金14978元、误工费13240元、交通费800元、司法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9元，以上合计119036.46元，上列损失首先由财保监利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万元，护理费19182.08元、伤残赔偿金14978元、误工费13240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29元，以上合计61429.08元。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57607.38元（119036.46元-61429.08元），由刘建山承担70%的责任为40325.17元（57607.38元×70%），扣减刘建山前期垫付的费用11000元，刘建山还应赔偿朱书经29325.1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交通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监利县人民法院（2019）鄂1023民初1055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赔偿朱书经61429.08元；三、由刘建山、李传雄连带赔偿朱书经29325.17元。上述两项给付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履行。驳回朱书经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65元，减半收取13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7元，合计3549.50元，由刘建山负担2484.65元，朱书经负担1064.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传益审判员  熊 艳审判员  徐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雅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