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陶仕新，男，197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粟靖雯，云南西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伟平，男，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缙云县，现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操良林，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现住云南省勐腊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厚荣，男，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现住云南省勐腊县。上诉人陶仕新、胡伟平因与被上诉人操良林、吴厚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勐腊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3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仕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粟靖雯、上诉人胡伟平、被上诉人操良林、吴厚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仕新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操良林支付农药款90425元及资金占用费5544.42元的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胡伟平连带支付操良林农药款90425元及资金占用费5544.42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陶仕新退出合伙的事实没有告知操良林，系认定事实不清。通过操良林在一审提交其与陶仕新的通话可以证实操良林是明知本案农药款产生期间陶仕新并没有参与香蕉地的经营管理，且陶仕新接到操良林的电话时并不知道本案欠款的产生，在电话中一再告知操良林其要向胡伟平了解情况，因为陶仕新已经退出与胡伟平的经营，2016年4月20日的债务与其无关，不清楚为什么操良林还会向其打电话追要农药款又在一审庭审中胡伟平与吴厚荣均陈述在陶仕新退伙以后，其二人多次到操良林店里赊购农药，且有告知陶仕新退伙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根据操良林单方陈述而忽略全案证据来认定陶仕新退出合伙没有告知操良林的事实。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判决陶仕新与胡伟平承担连带支付货款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法律规定是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货款产生的时间是在陶仕新退伙以后产生，一审法院也认可陶仕新退伙的事实。没有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后没有履行告知义务需要对退伙后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操良林主张农药款的所有单据均没有陶仕新的签字认可。虽然操良林提交的销货清单上的收货单位上均有“陶仕新、陶总、老陶”字样，但这些字样均不是陶仕新所写，通话录音也不能证实陶仕新是本案货物买受人，且通话录音没有得到陶仕新认可的情况下偷录，需要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在庭审中操良林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案货物买受人是陶仕新，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操良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操良林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无事实和无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胡伟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胡伟平承担向操良林支付农药款90425元及资金占用费5544.42元的义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与陶仕新连带支付操良林农药款90425元及资金占用费5544.42元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陶仕新退出与合伙的事实没有告知操良林，系认定事实不清。通过操良林在一审提交其与陶仕新的通话可以证实操良林是明知本案农药款产生期间陶仕新并没有参与香蕉地的经营管理，且陶仕新接到操良林的电话时并不知道该欠款的产生，在电话中一再告知操良林其要向胡伟平了解情况，因为陶仕新已经退出与胡伟平的经营，2016年4月20日的债务与其无关，不清楚为什么操良林还会向其打电话追要农药款又在一审庭审中胡伟平与吴厚荣均陈述在陶仕新退伙以后，其二人多次到操良林店里赊购农药，且有告知操良林，陶仕新退伙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根据操良林单方陈述而忽略全案证据来认定陶仕新退出合伙没有告知操良林的事实。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判决陶仕新与胡伟平承担连带支付货款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该条法律规定是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本案货款产生的时间是在陶仕新退伙以后产生，一审法院也认可陶仕新退伙的事实。没有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后没有履行告知义务需要对退伙后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农药款实际买受人及付款义务人是上诉人，2018年9月25日操良林第一次向勐腊县法院提起诉讼时，上诉人就向法庭表示其是该批货物实际买受人，但操良林一再强调不认识上诉人，且其通过了解认为上诉人不具有付款义务，所以不追加上诉人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之后勐腊县人民法院（2018）云2823民初1088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操良林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陶仕新是货物实际买受人，驳回了操良林的诉讼请求。之后操良林提出上诉，二审中操良林同样理由拒绝追加上诉人为被告，但在本案一审中操良林却提交了其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从操良林这些前后矛盾的说法可看出，操良林认为陶仕新与上诉人是合伙关系，要求陶仕新与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因为其考虑上诉人没有履行能力。综上，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与陶仕新向操良林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无事实和无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操良林辩称，1.针对陶仕新的上诉请求，其认为陶仕新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上诉人在一审作虚假陈述，伪造《退伙协议》的签订时间和内容，一审法院通过确认操良林提供的销售清单、通话录音等证据，认定陶仕新需承担债务的连带责任，是有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陶仕新与胡伟平系合伙关系，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主张的农药款的销售清单中虽没有陶仕新签名，但吴厚荣都已核对清楚并签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陶仕新的上诉请求。2.针对胡伟平的上诉请求，其对胡伟平的答辩意见与陶仕新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在2016年12月之前，操良林不认识胡伟平，胡伟平也未到过操良林店里赊购农药，后操良林打电话催款时陶仕新告知胡伟平也是合伙人之一，退伙协议系伪造。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胡伟平的上诉请求。吴厚荣辩称，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意见。操良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陶仕新、胡伟平、吴厚荣连带支付货款90425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11393.6元（按月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起，陶仕新与胡伟平合伙在勐腊县曼赛囡种植香蕉，并聘请吴厚荣作为香蕉基地的技术管理人。期间一直向操良林赊购农药，由吴厚荣签收。2016年4月20日，陶仕新与胡伟平签订《退伙协议》，约定陶仕新退出合伙之前，必须结清2016年4月20日前的香蕉地所有债务；陶仕新退伙后，香蕉地与陶仕新没有任何关系，因香蕉地产生的债务与陶仕新无关，香蕉地的一切事务由胡伟平全权负责。陶仕新随后向操良林偿还了2016年4月20日以前的债务。2016年4月26日至2016年9月22日期间，操良林仍以陶仕新为收货单位向胡伟平的香蕉基地销售10次农药，价值合计为92065元，该10次的送货单仍由吴厚荣签收。2016年12月17日，吴厚荣代胡伟平向操良林退回了价值1640元的农资，仍欠90425元未付。2017年9月21日操良林通过电话向胡伟平讨要农药欠款，2018年4月12日和4月23日操良林通过电话向陶仕新讨要农药欠款，均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其之间在买卖农药过程中，因货款的支付所产生的纠纷，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在本案中，陶仕新与胡伟平于2015年起合伙在勐腊县曼赛囡种植香蕉，双方属于合伙关系。期间一直向操良林赊购农药。2016年4月20日陶仕新与胡伟平签订《退伙协议》，陶仕新退出合伙，但该退出合伙的事实未告知操良林。操良林继续以陶仕新为收货单位向胡伟平的香蕉基地销售农药10次。至操良林通过电话向陶仕新、胡伟平讨要所欠农药款时，陶仕新、胡伟平仍未向操良林告知陶仕新已经退伙的事实，操良林对陶仕新退伙的事实自始不知情。陶仕新退伙所产生的责任分割对操良林不产生约束力。故陶仕新、胡伟平应连带支付操良林农药款90425元。陶仕新承担支付义务后，可以依据与胡伟平之间的退伙协议向胡伟平追偿。对于胡伟平作出的操良林出售的农药导致其香蕉受损的答辩，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财损亦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一审法院不做评判。对于操良林主张的资金占有费问题。本案中，其系向操良林赊购农药，双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但操良林于2017年9月21日通过电话向胡伟平进行催告，故操良林主张的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的资金占用费，自催告之日的次日（2017年9月22日）起参照民间借贷6%年利率至2018年9月30日止支持5544.42元（90425元×6%／年÷365天×373天）。吴厚荣系陶仕新与胡伟平在合伙期间及陶仕新退伙后的香蕉基地的技术管理人，其签收操良林的农药系其在职责范围内的职务或代理行为，故吴厚荣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判决：一、陶仕新、胡伟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操良林农药款90425元及资金占用费5544.42元，合计95969.42元；二、驳回操良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操良林负担137元，陶仕新、胡伟平负担219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陶仕新是否与胡伟平连带承担向操良林支付农药款90425元及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起陶仕新与胡伟平合伙在勐腊县曼赛囡种植香蕉，双方成立合伙关系，期间一直由其技术管理人员吴厚荣签收操良林提供的农药。2016年4月20日，陶仕新与胡伟平签订《退伙协议》，陶仕新退出合伙，但陶仕新退伙的事实未告知操良林，操良林仍继续以陶仕新为收货单位向胡伟平的香蕉基地供农药，销售清单仍由吴厚荣核对确认并签收，且在操良林通过电话向陶仕新、胡伟平催要农药款时，陶仕新、胡伟平仍未向操良林告知陶仕新已经退伙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以陶仕新虽然已退伙，但所产生的责任分割对操良林不产生约束力，判决陶仕新与胡伟平连带支付操良林农药款90425元及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陶仕新承担支付义务后，可根据与胡伟平之间的退伙协议的债务分担向胡伟平进行追偿。二审期间，操良林认为案涉《退伙协议》系伪造，申请对该协议的打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本案已经支持了操良林的部分诉讼请求，且其并未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陶仕新、胡伟平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上诉人陶仕新负担1168元、上诉人胡伟平负担11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燕审判员 玉 儿审判员 吕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