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5刑初71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福燕，女，197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宝坻区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宝坻区，住宝坻区。2018年9月4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2日被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于居住地候审。辩护人杨颖，天津津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宝检公诉刑诉〔2019〕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福燕犯洗钱罪，于2019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于2019年12月13日决定按照公诉案件第一审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7月2４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红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福燕及其辩护人杨颖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宝坻区监察委员会在立案侦查王某1、马某1（二人均另案处理）涉嫌职务犯罪一案时发现，王某1在任职期间，将利用职务便利收受他人给予的钱财交给其妻子马某1保管，马某1将其中部分钱款存入其借用被告人张福燕的身份证开设的银行账户中。2018年4、5月份的一天，马某1在宝坻区张福燕家中将利用张福燕身份证存的12张银行存单共计人民币4403493.79元交给张福燕保管。被告人张福燕在明知该存款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将该12张存单存放在自己家中保管，并在宝坻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向其调查此事时，拒不承认钱款系马某1夫妇所有。公诉人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福燕明知是贪污贿赂犯罪所得，仍掩饰、隐瞒其来源，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洗钱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福燕在与马某1共同故意犯罪中，张福燕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同时，公诉机关提出判处张福燕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张福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张福燕具有坦白、从犯、积极返还赃款、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已预缴罚金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在量刑建议幅度内对判处张福燕二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宝坻区监察委员会在立案侦查王某1、马某1（二人均已判刑）涉嫌职务犯罪一案时发现，王某1在任职期间，将贪污、受贿所得钱财交给其妻子马某1保管，马某1将其中部分钱款存入其借用被告人张福燕的身份证开设的银行账户中。2018年4、5月份的一天，马某1在宝坻区张福燕家中将利用张福燕身份证存的12张银行存单共计人民币4403493.79元交给张福燕保管。被告人张福燕在明知该存款系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将该12张存单存放在自己家中保管，并在宝坻区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向其调查此事时，拒不承认上述钱款来自马某1夫妇，仍掩饰、隐瞒该钱款的来源和性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宝坻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张福燕、马春彩问题线索的情况说明，案件线索移送函等证实：2018年8月天津市宝坻区监察委员会在调查王某1、马某1涉嫌职务犯罪过程中，发现马某1涉嫌洗钱犯罪，后移送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办理。2．从宝坻区监察委员会调取的马某1出具的材料证实：2018年8月17日，马某1以书面形式告知张福燕，马某1已向有关部门交代以张福燕名义存的违纪钱，并要求张福燕积极配合全部如数上交有关钱款。3．证人马某2提交的张福燕名下银行存单12张证实：张福燕名下在相关银行存有12笔存款，分别为：21万元、30万元、50万元、50万元、50万元、60万元、12万元、23万元、180693.79元、30万元、462800元、50万元，共计4403493.79元。4．银行开户申请表、个人账户申请书、开户专业凭单、银行存款凭条、转账凭证、取款凭条、交易明细等材料证实：马某1以张福燕名义在有关银行开立账户、转账、存取钱款情况。5．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1、马某1另案处理的情况。6．交款凭证证实：被告人张福燕预缴罚金情况。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在宝坻区卫计委任职期间，其将每年春节、中秋节期间及找王某1办事收受他人的不正当钱款，存入以其亲属张福燕、马春彩、王连香、王连华、周国振、张爽等人的名字开立银行账户。每次开户和办业务其都是直接找亲属借身份证，其用张福燕的身份证存了12张存单，分别为59万元、49万元、12万元、21万元、30万元、60万元、23万元，50万元、50万元、30万元、18万元、38万元，共437万元。2018年春节以前，这些存单都在其自己手中保管着。过完年，其听说反腐力度挺大，因为害怕被查，其就将张福燕名下的12张存单交给张福燕替其保管。当时张福燕没说什么就收下了，张福燕应该知道这些钱来源是不正当的。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任宝坻区大口屯镇镇长、镇党委书记期间，将违法所得的财物交给其妻子马某1处理，这些钱款主要是以其和马某1的近亲属名义理财或者储蓄，这些近亲属有其妹妹王连香、王连华，马某1妹妹马春彩、弟媳妇张福燕等人，其跟马某1说过，别让她存在自己名下，这样容易被人发现。9．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张福燕是其妻子，马某1是其大姐。其赚的钱都交给张福燕，家里的钱物都由张福燕管理。其在家里找到了12张户名为张福燕的银行存单，这些存单都不是其家的东西，其觉得这些东西跟张福燕有关，就提供给公安机关了。10．被告人张福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从2012年前后开始，其大姑姐马某1就借用其身份证，当时马某1没说干什么用，其也没有问。2018年春节前后的一天，马某1来其家说用其身份证在银行存了不是十一张就是十二张大额存单，还说那些钱都是她马某1的。之后马某1将存单装在一个信封里交给了其，说把这些钱都给其，其看信封里的存单总共有400多万元钱。当时其就觉得马某1用其身份证在银行存那些存单的钱不是好来的，如果是正常合法的收入，马某1也不会用其名义在银行存那么多钱。2018年8月初时，马某1和王某1被宝坻区监察委员会调查处理了，到8月底时，宝坻监察委的工作人员及民警向其调查马某1以其名义存钱的事，其没有跟他们说实话，还说这些钱是都其和丈夫做生意挣的。当时其怕那些钱都被拿走，就没有说实话。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形式、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福燕明知是贪污贿赂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仍掩饰、隐瞒其来源，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洗钱罪。张福燕在与马某1共同故意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张福燕系初犯，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张福燕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提出对张福燕判处二年至三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对张福燕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考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福燕犯洗钱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欢人民陪审员  窦永兴人民陪审员  李东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泽阳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一百九十一条明知是毒品犯罪、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犯罪、恐怖活动犯罪、走私犯罪、贪污贿赂犯罪、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犯罪、金融诈骗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为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有下列行为之一的，没收实施以上犯罪的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一）提供资金账户的；（二）协助将财产转换为现金、金融票据、有价证券的；（三）通过转账或者其他结算方式协助资金转移的；（四）协助将资金汇往境外的；（五）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来源和性质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七）其他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被告人将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某一上游犯罪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误认为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上游犯罪范围内的其他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不影响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明知”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