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科力意和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法定代表人：于炳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江涛，山东普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石广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然，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钰洁，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山东中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法定代表人：严希海，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审被告：严希海，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原审被告：李楠，女，197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原审被告：通化安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化医药高新区经开环路1-1号。法定代表人：张宇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潍坊安捷宇生物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法定代表人：李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安捷宇（北京）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严希海，执行董事。上诉人潍坊科力意和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力意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及原审被告严希海、李楠、山东中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通化安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柏公司）、潍坊安捷宇生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宇生物公司）、安捷宇（北京）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宇油田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力意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鲁0102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科力意和公司对判决一、二、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项；2.诉讼费用由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科力意和公司从未提供过反担保，一审认定科力意和公司提供了盖章签字的空白的合同属于无限授权，此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事实认定错误存在两处：一是科力意和公司虽提供过签字盖章的空白《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但并不是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向法庭提供用于证据使用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科力意和公司庭审后向当时的经办人王玮索要了当时面签的现场照片，从照片来看，当时面签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与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向法庭提供用于证据使用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不符，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向法庭提供证据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中的公章印鉴和法定代表人于炳和的签名均系伪造，为此科力意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了鉴定申请。另外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是国有企业，其自身业务审批流程有规定要求，办理该业务审批还需要《股东会决议》等完备的担保资料，因科力意和公司从未提供过《股东会决议》，为使该担保业务通过审批，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还伪造了《股东会决议》。就此科力意和公司已向潍坊市公安机关报案，潍坊市公安机关就此案进行了调查，已向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涉案人员进行了调查取证，并做了询问笔录，也向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发出了调取《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股东会决议》等相关证据进行鉴定的书面通知，此案正在调查中。为查明案件真实情况，科力意和公司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向潍坊市公安机关调取相关证据，查明案件事实。二是认定无限授权错误，科力意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炳和及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业务经理王玮（即该反担保业务的经办人）在办理该担保业务时已经进行了限制约定，科力意和公司虽然向王玮提供了部分反担保材料，但股东会决议、反担保合同等资料均未提供，提供该材料仅是为了王玮本人的工作方便，该反担保业务确认落地时必须需要经过科力意和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炳和通知及出具股东会决议等全部材料后才正式生效，随后科力意和公司已通知王玮本人该反担保业务停止不做，王玮也表示将相关材料退还给科力意和公司，但因王玮辞职时将材料交给了赵守栋，安排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员工赵守栋退还给科力意和公司，但赵守栋没有退还，后来也再没联系过科力意和公司。庭审时科力意和公司已向法庭提供了王玮本人出具的《关于潍坊科力意和机械有限公司反担保法律文书签署情况的说明》，因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以王玮已经辞职和作为证人未到庭为由不予认可该证据，一审庭审后科力意和公司向一审法院书面提交了申请王玮、赵守栋出庭作证的申请，但一审法院对此没有任何答复。科力意和公司认为，王玮作为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员工，在其工作期间的行为为职务行为，对外代表的是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在科力意和公司申请其出庭接受质询时，一审法院应当本着查明案件事实的原则依法进行传唤质询。以上证据表明科力意和公司从未有提供反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认定科力意和公司提供了盖章签字的空白的合同属于无限授权错误。二、科力意和公司申请鉴定事项不属于无法鉴定的范围，科力意和公司在一审庭审后书面提交了鉴定申请，鉴定的内容包括了《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中盖有“科力意和公司”公章印鉴的真伪等事项。在上述鉴定事项中，一审法院草率的以不能鉴定为由，未进行鉴定也未向科力意和公司阐明事由。科力意和公司认为，其余各项鉴定或许存在无法鉴定情况可能，但公章印鉴的真伪不能鉴定就十分令人费解，对公章印鉴的比对仅以肉眼观察就能发现明显的不同，公章印鉴真伪的鉴定又如何无法鉴定呢？一审法院以不能鉴定为由不予以鉴定，显然是草率结案，造成事实认定不清。科力意和公司认为，本案判决科力意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就是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提供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科力意和公司在鉴定申请中已经提出了公章印鉴系伪造而申请鉴定的事由，如果一审法院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和查明事实的原则，应当委托鉴定机构对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综合本案证据材料，《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系伪造，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提供的与中科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中表明科力意和公司担保的部分为手写，明显为后续填写，该后续填写的事实表明了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在办理该业务时并没有科力意和公司为担保人，也表明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知晓科力意和公司未同意提供担保，也有王玮所述能够相互印证吻合。但是为了通过审批，在其伪造反担保函及股东会决议后续填写上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科力意和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事实问题，一审判决科力意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庭审中，科力意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于炳和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是科力意和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的，是提供了签字盖章的空白合同模板，而且二审上诉状中科力意和公司也承认提供过签字盖章的空白《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一审中并没有否定公章的真实性，而且从合同内容看，《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根本不是空白合同，合同中对借款人、反担保范围、反担保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等责任义务约定的非常清楚明确，科力意和公司对《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内容是明知和认可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责任，二、根据科力意和公司提供的股东决议和当时签字的照片可以认定，科力意和公司的反担保合同效力，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科力意和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于炳和签字盖章的行为是真实有效的，于炳和是科力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代表的是公司行为具有代表权，签订的合同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相反，如果法定代表人于炳和不是代表公司签字确认，就应当由于炳和自己承担无权代理的责任，三、于炳和作为法定代表人具有代表权，具有公信力，并在合同中签字确认，就算公章是假的，也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条规定司法实践中有些公司有意刻制两套甚至多套公章，有关的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甚至私刻公章，订立合同时恶意加盖非备案的公章或假的公章，发生该纠纷后法人以加盖的假的公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情形并不少见，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时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认合同的效力，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表明是其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特别规定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法人以法定代表人事后无代表权加盖的是假章、所盖公章与备案的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看人不看章的规定，科力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炳和明知和认可《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的内容并在合同中签字确认并出具了股东会决议，有当时签字盖章的照片，可以认定科力意和公司提供反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股东会决议等材料齐全，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程序问题，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当事人应当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科力意和公司没有提供任何有利证据推翻反担保合同的效力，申请鉴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举证时限，而且鉴定的事项也不足以否定责任的承担，证人证言更是应当由本人提供，并由证人出庭作证，不是法院帮助当事人提供，科力意和公司没有提供真实有效的证据，一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其次，一审法院没有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因为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科力意和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承认签署了《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只是说提供了空白合同，没有否认公章的真实性，既然认可是签字盖章的空白合同，根据当时的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中判决应视为对合同反担保合同内容的无限授权，属于适用法律正确，现在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41条规定就算公章是假的、伪造的、不是备案的，因为于炳和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的行为，也应当由科力意和公司承担责任。严希海、李楠、中科公司、安柏公司、安捷宇生物公司、安捷宇油田公司均未陈述意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科公司偿还代偿款项4,543,289.74元，并支付自代偿之日起至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7日为9086.58元（以代偿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及违约金454,328.97元，以上总计5,006,705.29元；2.依法判令科力意和公司、通化安柏公司、安捷宇生物公司、安捷宇油田公司、严希海、李楠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全部由中科公司、科力意和公司、通化安柏公司、安捷宇生物公司、安捷宇油田公司、严希海、李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5日，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编号为DBWB-2016-366号的《委托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由其为中科公司向招商银行潍坊分行45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第六条约定，中科公司未履行主合同义务导致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应按代偿金额的10%向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自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代偿之日起至中科公司偿还全部代偿金额之日止，按照代偿金额的万分之五每日计算代偿款利息。合同第七条约定，因中科公司未履行主合同义务导致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代偿的，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有权向中科公司立即追偿下列款项：1.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代中科公司偿付的全部款项、本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代偿利息；2.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住宿费、查询资料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3.因中科公司给企业融资担保公司造成损失，而应赔偿给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其他款项。2016年10月25日，科力意和公司、安柏公司、安捷宇生物公司、安捷宇油田公司、严希海、李楠分别向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承诺就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代偿的全部代偿款以及违约金、代偿款应计利息、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反担保企业、反担保人均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约定反担保的范围为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代中科公司向招商银行潍坊分行偿付的全部代偿款，中科公司与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委托担保合同》中约定的中科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代偿款应计利息及其他费用等，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交通费、住宿费、查询资料费、调查取证费、公证费、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抵押物过户需缴纳的各项税费等）。2016年10月24日，中科公司与招商银行潍坊分行签订2016年招潍13字第11161001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招商银行潍坊分行向中科公司提供45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0月23日。同日，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招商银行潍坊分行签订编号2016年招潍13保字第11161001号《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对中科公司向招商银行潍坊分行上述450万元借款及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其他一切有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中科公司未按约定按时还清贷款，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代其向招商银行潍坊分行还款4,543,289.74元。2017年11月20日，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因追偿需要，需对中科公司、科力意和公司、安柏公司、安捷宇生物公司、安捷宇油田公司、严希海、李楠提起诉讼。聘请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向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转账律师代理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科公司、安柏公司、安捷宇生物公司、安捷宇油田公司、严希海、李楠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相关民事权利。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与招商银行潍坊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与中科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因中科公司未履行其与招商银行潍坊分行借款合同中的义务，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代其清偿的，有权依据《委托担保合同》向其追偿，根据该合同第七条约定，追偿范围包括代偿款项、违约金、利息以及因实现债权而实现的费用等，故对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要求中科公司偿还代偿款4,543,289.74元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和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有权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和违约金，但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要求支付因追偿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其已向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支付的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科力意和公司、安柏公司、安捷宇生物公司、安捷宇油田公司、严希海、李楠自愿出具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中的约定，在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代中科公司清偿后，上述反担保企业及反担保人均自愿就代偿款、违约金、利息及因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科力意和公司庭审中主张向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提供了签字盖章的空白合同模板，其庭审后提交了鉴定申请。经过与鉴定部门核实，科力意和公司的鉴定申请事项无法进行鉴定。另，科力意和公司将空白合同交于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应视为对合同反担保内容的无限授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要求科力意和公司、安柏公司、安捷宇生物公司、安捷宇油田公司、严希海、李楠就代偿款、违约金、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中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4,543,289.74元；二、山东中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54,328.97元及代偿款利息（以代偿款4,543,289.74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代偿款本息完全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上述违约金和利息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三、山东中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四、潍坊科力意和机械有限公司、通化安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潍坊安捷宇生物有限公司、安捷宇（北京）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严希海、李楠对上述一、二、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8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中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潍坊科力意和机械有限公司、通化安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潍坊安捷宇生物有限公司、安捷宇（北京）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严希海、李楠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科力意和公司提交1.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受案回执一份，2.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一份，3.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立案告知书一份，用以证明科力意和公司于2018年12月9日就涉案《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公章及签字伪造事项报案；涉案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中加盖的公章和于炳和的签名均系伪造，并非是科力意和公司所出具；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对科力意和公司被伪造印章一案认为有犯罪事实发生，须追究刑事责任，进行立案侦查。4.科力意和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了两次鉴定的申请邮寄回执，用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科力意和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和3，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公章是否伪造与科力意和公司是否承担反担保责任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也不影响科力意和公司承担责任。根据科力意和公司所述本案还在公安侦查阶段并没有有效的刑事判决予以确认，至今一年半还未侦查终结可能存在不予立案、证据不足等原因对刑事案进行撤销或不予查明的情况；对证据2，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恰好证明科力意和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及标有本金金额500万元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是与科力意和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同一印章形成，并且该检材的于炳和的签字也是同一人所写，故科力意和公司签订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真实有效，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证据4，邮寄回执及鉴定申请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1.《关于同意提供反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一份；2.提交《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两份；3.提交《声明》一份；4.提交于炳和签字照片一份，用以证明科力意和公司提供反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真实有效，内容明确具体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股东会决议符合法律规定，法定代表人于炳和具有代表权，并在合同上签字确认，科力意和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提交科力意和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于炳和是科力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有代表权，所代表公司从事的法律行为属于法人行为，应由公司承担。科力意和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债务本金500万元《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与本案担保的债权不是同一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在一审中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并未向法庭提交作为证据使用，科力意和公司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债务本金500万元《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数额与涉案借款合同本金450万元的金额不符，并非同一笔业务，故在一审中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没有将其作为证据提交。在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对科力意和公司的刑事案件相关证据调证时，债务本金500万元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在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员工赵守栋手中，而在该笔业务卷宗中采用的是科力意和公司提供的即一审判决认定的债务本金不高于500万元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对债务本金不高于500万元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的质证意见，科力意和公司对其真实性不认可，系伪造的；对《关于同意提供反担保的股东（大）会决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二审中提交不符合新证据的形式；对《声明》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声明》中的公章及于炳和的签名均系伪造；对于炳和签字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照片中站着的人是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员工赵守栋，坐着的人是于炳和，但是并非签署该笔业务的照片。该照片当时应当是王玮拍摄的，其拍摄设备上有拍摄时间，应当是2016年7月6日为签署债务本金500万元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时拍摄的；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严希海、李楠、中科公司、安柏公司、安捷宇生物公司、安捷宇油田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科力意和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本院调取科力意和公司被伪造印章案件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刑事卷宗相关材料，用以查清犯罪嫌疑人伪造了涉案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整个过程以及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获取空白的债务本金500万元《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的过程。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对科力意和公司上述调取证据的申请予以准许，依法向潍坊市公安局潍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科力意和公司被伪造印章案的部分卷宗材料。并将上述调取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科力意和公司为反担保人的两份《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载明的担保债务本金数额不同，一份载明“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了债务本金为500万元及利息等主合同约定的其他债务或义务的担保，科力意和公司同意为债务人向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另一份载明“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了债务本金不高于500万元及利息等主合同约定的其他债务或义务的担保，科力意和公司同意为债务人向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其中标注债务本金500万元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中加盖的科力意和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于炳和签名与样本比对一致；标注债务本金不高于500万元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中加盖的科力意和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于炳和签名与样本比对不一致。二、关于标注债务本金500万元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的形成过程，科力意和公司认可其系在该份空白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加盖了公司公章并由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炳和签名，但对于形成过程，科力意和公司主张因其与中科公司之间有互保业务，对于该笔反担保业务科力意和公司本来不想做，但是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王玮对于炳和做工作，让于炳和签署了债务本金500万元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双方口头约定如果正式做该业务，要有于炳和的再次电话通知，《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签署之后，于炳和觉得这个事情不行，致电王玮说这笔业务不做了，王玮亦答应再来潍坊时将其签署的债务本金500万元的空白《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返还给于炳和。王玮在公安机关2019年2月18日对其所作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7月初，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给中科公司提供担保从招商银行贷款500万元，2016年贷款到期前，因原反担保企业道成机电经营不善，不再具备反担保能力，我就找中科公司的严希海，让他再提供一家反担保企业，严希海就提供了科力意和公司，我同事赵守栋跟科力意和公司于炳和联系的，赵守栋是这个项目的主办，赵守栋跟我说于炳和对这个项目有点意见，想跟我谈谈，在2016年7月初的时候，我和赵守栋还有中科公司的财务人员罗玉荣一起到科力意和公司，于炳和当时跟我说了两个事，一是可以先签反担保函，但要等他跟严希海沟通好互相担保的事后再提供反担保；二是想通过我们公司在其他银行贷款。所以当时就先签订了一份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和同意提供反担保的股东决议书，签订的这份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因为还没有落地，只约定了贷款金额伍佰万元，银行贷款合同名称及落款日期都未填写。过了没几天，于炳和给我打电话说，跟严希海没有沟通好互相担保的事，他不再给他提供反担保，让我把他签订的这份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和决议还给他，我说行，因为这些文件都在赵守栋手里，我就跟赵守栋说，让赵守栋再来潍坊的时候还给于炳和。”三、关于标注债务本金不高于500万元的《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与比对样本公章不一致，于炳和的签名亦与样本签名不是同一人所书写。对于该份《不可撤销的反担保函》，中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希海在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18日对其所作讯问笔录中陈述：“2016年6、7月份，我们公司与科力意和公司相互有担保贷款，科力意和公司于炳和同意给我们公司提供反担保，罗玉荣带着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业务员到科力意和公司找于炳和面签，这次面签额度是500万元。但该笔500万元的业务没有做，后来额度降低了，成了450万，企业融资担保公司要求换不可撤销反担保函，让我们找科力意和公司的于炳和重新签名盖章，我就找于炳和，但于炳和不同意给我们公司担保了，我给他打电话也不接，也找不到他，这样拖了一段时间，罗玉荣给我打电话说是按照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要求办好了，我问她怎么办的，她说找地方私刻了一个科力意和公司的公章盖上的。”一审法院认定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科力意和公司是否应当对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就中科公司的债务担保承担反担保责任。本案中，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主张科力意和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的主要证据为标注金额分别为债务本金500万元和债务本金不高于500万元的两份《不可撤销反担保函》。对于标注金额为债务本金不高于500万的《不可撤销反担保函》，公安机关经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对该函上加盖的科力意和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于炳和签名与样本比对不一致，不能认定系科力意和公司或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作出提供反担保的意思表示，且科力意和公司对此亦明确不予认可，亦没有证据证明系科力意和公司向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提供了该份债务本金不高于500万的《不可撤销反担保函》或构成表见代理行为。对于标注金额为债务本金500万元的《不可撤销反担保函》，该函虽然以手书的方式记载了对应的主合同为2016年招潍13字第11161001号《借款合同》，但该《借款合同》贷款本金为450万元，与该份《不可撤销反担保函》载明的债务本金500万元，数额并不相符；科力意和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系在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业务员王玮的劝说下，在该份空白的债务本金500万元《不可撤销反担保函》上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并约定该份空白《不可撤销反担保函》暂不生效，待科力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炳和再次与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业务员电话联系确认后才能发生法律效力；而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原工作人员王玮在公安机关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亦确认了因签订这份《不可撤销反担保函》时，案涉银行贷款还未落地，其与于炳和口头约定先在空白《不可撤销反担保函》上加盖公章，科力意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炳和随后与王玮联系，因其未与中科公司就互相担保事宜达成共识，要求王玮将其之前签署的空白《不可撤销反担保函》和股东会决议予以返还，王玮作为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的工作人员亦同意了于炳和要求其返还事先签署空白《不可撤销反担保函》和股东会决议的请求，并告知其同事具体如何归还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该份债务本金500万元的《不可撤销反担保函》上加盖的科力意和公司公章和其公司法定代表人于炳和签名的真实性，科力意和公司均予以认可，但科力意和公司确系在案涉借款合同尚未成立之时，与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协商在空白的《不可撤销反担保函》上加盖公章和签名，并约定待进一步确认与主债务人之间合作事宜协商一致后，该份《不可撤销反担保函》才能发生法律效力之约定，且在科力意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企业融资担保公司业务员提出要求返还该份《不可撤销反担保函》后，企业融资担保公司明确同意了科力意和公司要求返还该份《不可撤销反担保函》的请求，企业融资担保公司现将该份标注金额为债务本金500万元的《不可撤销反担保函》提交至法院，要求科力意和公司对企业融资担保公司对债务人中科公司在招商银行的450万元借款承担反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未对案涉两份标注金额不同的《不可撤销反担保函》予以区分认定，未就科力意和公司签署空白《不可撤销反担保函》的形成过程予以查明的情况下，径行认定科力意和公司在空白合同上加盖公章即是对反担保内容的无限授权并判决科力意和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科力意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山东中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4,543,289.74元；二、山东中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54,328.97元及代偿款利息（以代偿款4,543,289.74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3日起至代偿款本息完全清偿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上述违约金和利息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三、山东中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0元”；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65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通化安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潍坊安捷宇生物有限公司、安捷宇（北京）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严希海、李楠对上述一、二、三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山东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8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中科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安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潍坊安捷宇生物有限公司、安捷宇（北京）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严希海、李楠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6850元，由山东省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王京波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