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以撒，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立婷，女，198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天，广东国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锦艺，女，197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立宁，女，1981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芳萍，广东恒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宗润，男，198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原审被告：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金海岸大道8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59831568XK。法定代表人：蔡宗润。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因与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原审被告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8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4民初83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依法判令吴锦艺、黄立宁对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在1,017,000元的范围内向陈以撒、黄立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以1，017,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承担。上述标的额暂合计为1,017,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的内容如下:一审判决书第14页第11-22行、第15页第1-10行载明：“关于被告吴锦艺、黄立宁应否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原告基于黄立婷与被告吴锦艺签订《补偿协议》的事实，要求被告吴锦艺、黄立宁对本案借款债务在1,017,000元的范围内向原告陈以撒、黄立婷承担补偿责任。本院认为，从《补偿协议》约定的内容及签署情况来看，《补偿协议》并非具有保证或债务承担的法律性质，故被告吴锦艺、黄立宁并非涉案借款债务的保证人或者债务承担人，不应承担保证人或者债务承担人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吴锦艺、黄立宁对涉案借款债务的发生负有责任，并无相关事实予以证实，故原告基于《补偿协议》，要求吴绵艺、黄立宁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补偿协议》约定了被告吴锦艺自愿清偿的具体金额和时间要求，但没有约定未清偿应当承担什么样的民事责任。故从法律性质上来看，《补偿协议》是一个关于自愿清偿的协议。自愿清偿人是自愿作出了，清偿他人债务行为的人，自愿清偿行为系清偿人的自愿行为，不能强制履行，因为其并不是法律或者合同上的债务人；在有自愿清偿承诺，但未实际清偿时，其不是自愿清偿人。本案中，被告吴锦艺签订《补偿协议》后，自愿清偿了7000元的涉案债务，对《补偿协议》约定的其他金额并未实际清偿。对于已经清偿的部分，依法应当认定有效，但对于未实际清偿的金额，法院不能强制其清偿，因为自愿清偿承诺是单方承诺，承诺人可以在实际清偿前撤销。”(一）、一审法院认为“吴锦艺、黄立宁对涉案借款债务的发生不负责任”是错误的。理由如下：在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向原审被告蔡宗润出借本案借款之前，被上诉人吴锦艺一直宣称其是原审被告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的股东，吴锦艺自述其亲姐姐向他借出100多万，父母借出20多万，自己的房产也抵押到银行，把钱都投资到公司去，公司发展越来越好。被上诉人吴锦艺多次游说陈以撒、黄立婷也可以把房子抵押，加大借款额度，表示自己是公司股东，也是原审被告蔡宗润的合作伙伴，公司账目都有在看，借款的收益很稳妥。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基于对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的信任，加之双方又是亲戚关系，因此在与原审被告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的时候并没有让吴锦艺、黄立宁作为担保人。2018年3月1日，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主动告知上诉人黄立婷，明确表示原审被告蔡宗润资金出现问题，可能无法给大家准时支付利息和还款。在2018年3月份至10月份期间，因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无法与被告一蔡宗润取得联系，故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联系原审被告蔡宗润，并要求其协调、处理蔡宗润的欠款问題。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表示在借钱给蔡宗润这件事上，有过错、也有责任，会尽力与蔡宗润沟通、协调处理。期间，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有与原审被告蔡宗润见面，并谈及还款问题，但原审被告蔡宗润仍无法落实支付利息和还款的问题。因此，以上事实经过，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对于促成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向原审被告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出借款项，以及导致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无法收回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是负有直接的过错责任的。(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补偿协议》系自愿清偿的协议，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不是法律或者合同上的债务人，法院不能强制其清偿，因为自愿清偿是单方承诺，承诺人可以在实际清偿前撤销。”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内容是存在明显法律上的逻辑性错误的。理由如下：1、法律明确规定，承诺只能撤回，而并不能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承诺可以撤回。撤回承诺的通知应当在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之前或者与承诺通知同时到打要约人。”因此，明显可见法律上并非赋予承诺人拥有撤销承诺的权利，承诺一经作出并且到达对方当事人之时，即已为生效的法律状态。被上诉人吴锦艺并不享有一审法院所谓的单方面撤销还款承诺的权利。2、一审法院仅浅显地从《补偿协议》表面分析法律性质认为其是自愿清偿的协议，但透过表面看本质，涉案《补偿协议》在本质上是属于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的债务加入的行为，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的法律性质。具体分析详见下文，在此不赘。二、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认为，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对原审被告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应当在1，017,000元的范围内向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涉案《补偿协议》在本质上是属于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的债务加入的行为，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的法律性质。1、债务加入，又称并存的债务承担，是指原债务人并不脱离债务关系，而第三人又加入了债务关系，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构成债务加入的条件是：（1)债务加入须由承担人和债权人或债务人达成协议或意思表示一致；（2)债务加入以原债务之有效和存在为前提；（3)债务加入是由承担人负担与原债务同一内容的新债务的行为，承担人承担的债务不能超出原来的债务范围，超过部分无效；（4)原债务人与承担人原则上须为另一人。债务加入的法律后果是第三人承担债务，原债务人并不消灭债务；第三人承担的债务与原债务具有同一内容和范围，不得超过原债务的范围。2、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在签署《补偿协议》之前，就已经明确知悉原审被告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无力偿还本案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也向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明确表示对此次借款事宜存在过错，会承担一定责任，经过双方的充分协商才签订《补偿协议》。涉案《补偿协议》并不是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作出笼统、简单的单方书面承诺，提请法庭注意，该协议有明确的还款金额、时间等内容，该《补偿协议》实质上就是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同意对原审被告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对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拒不履行相应债务的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强制执行力。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6年03期刊登的案件：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诉中国阿拉伯化肥有限公司等借款担保纠纷案（2006年1月18日最高院（2005)民二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该公报的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的审判观点为：“保证人的增加与并存的债务承担有何区别。保证人的增加与并存的债务承担在案件的实质处理上并无不同，只是在性质上有所不同：保证系从合同，保证人是从债务人，是为他人债务负责；并存的债务承担系独立合同，承担人是主债务人之一，是为自己的债务负责，也是单一债务人增加为二人以上的债务人。判断一个行为究竟是保证还是并存的债务承担，应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如承担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中有较为明确的保证含义，可以认定为保证，如果没有，则应该从保护债权人利益的立法目的出发，认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因此，对于涉案《补偿协议》性质认定，不能简单地从协议的名称进行判断，而是应当基于保护债扠人利益的立法目的进行考量和分析，故本案《补偿协议》的性质应当认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二）基于债务应当清偿的原则，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应当对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一方面基于对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存在过错责任，另一方面基于《补偿协议》属于并存的债务承担的法律性质，该二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责任和履行相应的义务，即对原审被告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的债务，在1，017,000元的范围内向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以1,017,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针对一审存在的错误问题，贵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查清本案事实，依法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粵0304民初83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支持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本案中吴锦艺、黄立宁对陈以撒、黄立婷向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提供借款而无法收回本息一事，并无过错。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二、《补偿协议》在性质上是自愿清偿协议，且是可撤销的，原审判决对此作出肯定的态度，亦无不当。三、案涉的《补偿协议》并不是陈以撒、黄立婷所称的债务加入。原审被告蔡宗润、楼润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陈以撒、黄立婷与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2.判令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偿还陈以撒、黄立婷借款本金1770000元、欠付的利息405156.6元（截止2018年12月30日），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7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吴锦艺、黄立宁对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的责任，在1017000元的范围内向陈以撒、黄立婷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以1017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吴锦艺、黄立宁、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上述标的额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175156.6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30日，陈以撒与蔡宗润、楼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一、借款金额：1770000元。二、借款利率：1.554%，按月收息，利随本清。三、借款期限：借款时间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2019年9月29日。四、还款日期和方式：2019年9月29日，银行转账。五、借款人须每月从出借人所获利息中提取与房产抵押月供等额的金额，用于偿还出借人的房产抵押月供，扣除房产抵押月供后的剩余利息累计进下一月份计息。如有逾期，则出借人有权追回因此造成的损失。六、违约责任：借款方应按合同规定的时间还款。如借款方不按期偿还借款，出借方有权限追回借款，并按合同规定利率1.5倍计算逾期利息。”同日，蔡宗润向陈以撒出具《借据》、《收据》，载明收到陈以撒人民币1770000元。陈以撒的出借款项177万元，先由其账户转账至吴锦艺账户，后于2016年9月21日由吴锦艺账户转至蔡宗润账户。根据《借款合同》之约定，2016年9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共27个月，蔡宗润、楼润公司应付利息为742656.6元（1770000元×1.554%×27个月）。根据陈以撒、黄立婷提交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记录显示，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9月2日期间，蔡宗润共支付了337500元。陈以撒、黄立婷主张，截止2018年12月30日，蔡宗润、楼润公司已支付利息337500元，尚欠利息405156.6元。2018年10月26日，黄立婷（乙方）与吴锦艺（甲方）签订《补偿协议》，就陈以撒与蔡宗润、楼润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事宜，同意向陈以撒、黄立婷补偿合计1024000元：1、甲方须在2018年11月1日、2018年12月1日、2019年1月1日当天或之前以银行转账形式给予乙方补偿金额8000元，共三个月，即合计24000元。2、甲方须在2019年2月1日前以银行转账形式给予乙方补偿金额1000000元。总补偿金额为1024000元。蔡宗润、楼润公司未在《补偿协议》上签字，《补偿协议》签订后亦未通知蔡宗润、楼润公司。2018年10月31日，吴锦艺、黄立宁向黄立婷支付了补偿款7000元。此后，再未按照《补偿协议》的约定向陈以撒、黄立婷支付补偿款。另查，陈以撒、黄立婷系夫妻关系。吴锦艺、黄立宁系夫妻关系。蔡宗润系楼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陈以撒、黄立婷主张蔡宗润、楼润公司向其借款177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据》《收据》、个人借款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经审查，上述证据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陈以撒、黄立婷主张的借款事实，一审法院确认陈以撒、黄立婷与蔡宗润、楼润公司之间存在177万元的借款关系。根据陈以撒、黄立婷的举证及主张，上述蔡宗润、楼润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偿还借款的利息，截止2018年12月30日已经拖欠利息405156.6元。故，陈以撒、黄立婷请求解除陈以撒与蔡宗润、楼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有事实依据，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基于合同解除的事实，蔡宗润、楼润公司应立即偿还陈以撒、黄立婷借款本金1770000元、欠付的利息405156.6元（截止2018年12月30日），以及逾期还款利息（以177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关于吴锦艺、黄立宁应否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基于黄立婷与吴锦艺签订《补偿协议》的事实，要求吴锦艺、黄立宁对本案借款债务在1017000元的范围内向陈以撒、黄立婷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从《补偿协议》约定的内容及签署情况来看，《补偿协议》并非具有保证或者债务承担的法律性质，故吴锦艺、黄立宁并非涉案借款债务的保证人或者债务承担人，不应承担保证人或者债务承担人的民事责任。陈以撒、黄立婷主张吴锦艺、黄立宁对涉案借款债务的发生负有责任，并无相关事实予以证实，故陈以撒、黄立婷基于《补偿协议》，要求吴锦艺、黄立宁承担赔偿责任，亦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补偿协议》是关于吴锦艺自愿向黄立婷清偿涉案借款债务之部分金额的协议，《补偿协议》约定了吴锦艺自愿清偿的具体金额和时间要求，但没有约定未清偿应承担什么样的民事责任。故从法律性质上来看，《补偿协议》是一个关于自愿清偿的协议。自愿清偿人是自愿作出了清偿他人债务行为的人，自愿清偿行为系清偿人的自愿行为，不能强制履行，因为其并不是法律或者合同上的债务人；在有自愿清偿承诺，但未实际清偿时，其不是自愿清偿人。本案中，吴锦艺签订《补偿协议》后，自愿清偿了7000元的涉案债务，对《补偿协议》约定的其它金额并未实际清偿。对于已经清偿的部分，依法应当认定有效，但对于未实际清偿的金额，法院不能强制其清偿，因为自愿清偿承诺是单方承诺，承诺人可以在实际清偿前撤销。综上所述，吴锦艺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陈以撒、黄立婷要求吴锦艺、黄立宁对本案借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进行答辩及提交有利证据的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陈以撒与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已经解除；二、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以撒、黄立婷偿还借款本金1770000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12月30日的利息为405156.6元；自2019年1月1日起的利息，以177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驳回陈以撒、黄立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为24201.2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201.25元（陈以撒、黄立婷已预交），由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陈以撒、黄立婷与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吴锦艺、黄立宁是否应当对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案承担的还本付息责任，在1017000元的范围内向陈以撒、黄立婷承担赔偿责任，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黄立婷与吴锦艺签订的《补偿协议》，吴锦艺系同意对黄立婷遭受借款给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的产生的财产损失予以分期补偿共1024000元，该《补偿协议》明确记载系经双方平等友好自愿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因此，吴锦艺、黄立宁主张该协议系被迫签订，但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补偿协议》并无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基于该《补偿协议》吴锦艺与黄立婷双方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吴锦艺应当根据《补偿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故一审认定已经清偿的部分应当认定有效，未实际清偿的部分不能强制清偿，驳回陈以撒、黄立婷要求吴锦艺、黄立宁承担责任的请求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吴锦艺和黄立宁为夫妻关系，陈以撒和黄立婷为夫妻关系，故吴锦艺和黄立宁应对陈以撒和黄立婷因借款给蔡宗润、楼润公司产生的损失根据《补偿协议》的约定承担责任，在蔡宗润、楼润公司未能偿还陈以撒和黄立婷借款本息的情况下，在蔡宗润、楼润公司应当偿还给陈以撒和黄立婷的债务以1017000元为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虽然双方在《补偿协议》约定了补偿款的最后支付期限为2019年2月1日，但此时陈以撒和黄立婷尚未对蔡宗润、楼润公司提起诉讼，并不清楚蔡宗润、楼润公司是否能够偿还其借款本息，本院对陈以撒和黄立婷要求蔡宗润、楼润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以及要求吴锦艺和黄立宁承担责任一并处理，在本案后续执行程序中，才能确定蔡宗润、楼润公司是否能够偿还其借款本息，在不能偿还给陈以撒和黄立婷造成损失的情况下，才由吴锦艺和黄立宁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陈以撒和黄立婷要求吴锦艺和黄立宁另行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吴锦艺和黄立宁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处理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83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83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对本案原审被告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应当偿还给上诉人陈以撒和黄立婷的债务以1017000元为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陈以撒和黄立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201.2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953元，由上诉人陈以撒和黄立婷负担953元，被上诉人吴锦艺、黄立宁负担13000元。陈以撒和黄立婷已预交的一审受理费24201.25元、保全费5000元，由一审法院退回。蔡宗润、广州楼润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一审受理费24201.25元、保全费5000元，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3元，陈以撒和黄立婷已预交，由本院退回13000元。吴锦艺、黄立宁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300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丁    婷审判员 何  万  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玉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