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1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赞皇县诚实通酸枣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赞皇县清河乡孤山村白家沟31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9MA07XAEH9P。 法定代表人：薛亚林，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霄，上海市汇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陈艳，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柏林医药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裕华西路66号海悦天地购物广场A至F座3单元7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4348022227J。 法定代表人：吕志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法，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本余，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光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曙光，河北昌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赞皇县诚实通酸枣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实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柏林医药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林公司”）、易本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469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柏林公司在原一审、二审中的自认事实进行评判和认定，导致本案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柏林公司在原一、二审和本次一审中对以下事实“（1）2017年12月2日广东一方收到的10吨货物的发货主体系上诉人，（2）李珺《情况说明》所述内容属实”的真实性出现前后不一致的表述，在原一、二审中承认上述事实，本次一审时又予以否认。根据民事诉讼“禁反言”原则，其否认自认的行为不应该得到支持和允许，应当以原一、二审陈述为准。上述事实的认定，对本案至关重要，而原审未对此自认事实作出评判和认定，导致本案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未对原二审裁定中明确要求查明的部分事实予以查明，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柏林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柏林公司的相关主张，属于明显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广东一方出具的《采购石家庄柏林医药经销公司酸枣仁明细表》上记载的2017年7月6日、8月14日、10月25日、12月2日收到货物记录，被上诉人柏林公司主张其2017年6月17日至6月26日向农户采购的10791.6公斤货物就是对上述四批货物的供货，前三次均不合格退货，最后一次才验收成功，并提供了采购证明、付款凭证等所谓证据试图予以证明。上诉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被上诉人柏林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也许能够证明其向农户采购了酸枣仁，但不能证明“发生三次退货，最后一次验收合格”的货物就是其向农户采购的货物，而非上诉人的货物。重审判决中未对被上诉人上述抗辩主张的事实进行查明，在被上诉人柏林公司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易本余和证人白某都认可上诉人关于“2017年10月25日发货10吨至广东一方，因不合格退货，于2017年12月补发10吨合格，上述两批货物即为原告履行编号8001合同所供货物”这一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可了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直接导致本案事实不清。 柏林公司辩称，一、本案起因系双方所签订的五份中药材购销合同而产生的货款往来及履行情况。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被上诉人欠付货款1729004元，也是基于该五份合同提起的诉讼，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的归纳也是该五份合同的履行情况，并且也经过了各方当事人同意，经过法庭审理，已经查清了事实，所以上诉人称一审没有按照中院的裁定要求对本案涉及的争议事实进行调查是错误的。二、对本案所争议的5001号、8001号合同是否履行的问题。5001号合同的标的为3吨，单价172元每公斤，合同总额51600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柏林公司支付了508555元，尚欠7445元没有依据，该合同并未履行。被上诉人支付给白某的508555元是基于被上诉人与白某合作的投资及分红款，并不是履行的该合同，此外，庭审中上诉人主张5001号合同是通过汽运方式发往安国市康仁堂药业公司的，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来证实该合同履行情况。8001号合同的标的为25吨，单价160元每公斤，合同总额400万元，该合同同样没有履行，发往广东的10吨货物是被上诉人与白某履行《合作协议》的货物，与上诉人没有关系。三、关于上诉人所称的自认问题，我们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事实的自认，仅限于当事人及代理人对事实自身的陈述，由于白某身份的复杂，其陈述仅属于其一面之词，到底这笔业务是什么情况，还要根据案件事实来确定。在原一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只是对李珺和张清福，尤其是李珺自述其为上诉人的说法没有异议，所以并不存在代理人事实上的自认问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易本余辩称，易本余不是本案合同签订的主体，不应为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对易本余的诉讼请求。 诚实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柏林医药给付货款1729004元；2.被告柏林医药支付违约金1556103.6元；3、被告易本余对柏林医药所欠原告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确认如下： 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原告与被告柏林公司先后签订了五份买卖合同，编号尾号分别为5001、3001、8001、1901、0101，除编号3001合同外，其余四份合同编号前8位分别均代表签订合同的年、月、日。被告柏林公司认可收到了3001、1901、0101合同项下的货物。被告已全额支付编号3001项下货款51万元，支付编号1901合同货款986040元，编号1901部分货物与0101合同合并履行，被告支付货款986700元。以上款项原告已按收款金额开具了税务发票。 被告易本余系被告柏林公司员工，除编号0101合同外，系上述四份合同柏林公司指定的联系人，原告方由白某负责。 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 1.编号5001、8001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两份合同均约定付款方式为：“自中药材交付验收合格开票日起60日内支付货款”。原告主张两份合同均已履行，被告柏林公司不予认可，对此，原告负有举证责任。（1）针对编号5001合同，原告主张发送酸枣仁3吨，被告柏林公司应付516000元，已付508505元，欠付货款7495元。称于2017年4月29日出库，通过一辆货车运发到安国市康仁堂药业公司的仓库，无支付凭证，未开发票，无任何证据提供。（2）针对编号8001合同，合同违约条款为：“每逾期一日，违约方按合同总价款的5‰支付迟延履约金”。原告主张该合同已履行，被告欠付货款160万元。原告称货物于2017年10月23日出库货物10吨，发到广东一方制药有限公司（指中国中药控股有限公司采购中心，以下简称广东一方），通过汽车货运直接运到广东佛山。后这批货物验收不合格，原告又于2017年11月29日另行发送了10吨货物，通过河北云企物流发送，于12月2日运到广东一方仓库，这批货物验收合格。提供的证据为：①李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李珺为河北云企物流工作人员，2017年11月29日为原告往广东一方公司运送一批酸枣仁（10吨200件，每件50公斤），于2017年12月2日送到广东一方仓库，原告支付了运费。同日原告又从广东一方仓库拉回10吨酸枣仁，于12月5日运回原告处。二被告质证意见为：原告未提交货运单，且证人未到庭接收质询，其证言依法不能被采纳；②被告盖章的“对账函”，原告通过电子邮箱向被告电子邮箱发送“对账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双方往来应收金额3159350元，贵公司（指柏林公司）欠我公司（指原告）货款金额3159350元。此单仅为对账使用，不作为结算依据”，被告柏林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加盖公章后回复至原告指定邮箱。因“对账函”未列明各分项合同欠款金额，一审法院要求原告解释上述金额的构成，原告称：编号5001合同项下3吨货物516000元,无合同的550公斤货款94600元，编号8001合同10吨货物1600000元，2017年10月30日发货的编号1901合同项下货物5750公斤，应收账款948750元，以上共计3159350元。此外，原告自认诉讼请求金额并非依据该对账金额所提出。被告柏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对账函”上加盖其公章无异议，但认为系易本余与公司会计董＊未经公司许可，在未核对账目的情况下加盖的，不认可其效力。且“对账函”尾部已明示“不作为结算依据”。被告易本余质证意见为：未参与对账，不知情；③广东一方出具的《采购石家庄柏林医药经销有限公司酸枣仁明细表》（以下简称《采购酸枣仁明细表》），该表记载2017年7月6日收货10781公斤、2017年8月14日收货11835公斤、2017年10月25日、2017年12月2日均收货10000公斤，其中前三次均不合格退货。原告称2017年10月25日因不合格退货，于2017年12月2日补发10吨合格。原告称此两批货物即为原告履行编号8001合同所供货物。被告易本余质证意见为：认可原告的陈述。被告柏林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上四笔货物均与原告无关，是柏林公司与赞皇县光森中药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森公司）履行合作协议时所供货物，前三次均不合格退货，直到2017年12月2日才完成供货。针对此问题，被告柏林公司提交相反证据如下：（1）柏林医药与光森公司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向广州发货，柏林医药负责回款，光森公司负责产品质量，如因质量问题未完成合同，由光森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和损失。白某系光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合同由白某签订；（2）采购证明及付款凭证、白某出具的借条。证明自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6月26日，柏林医药向农户收购酸枣仁10791.6公斤并支付了全部货款，这批货物即为《采购酸枣仁明细表》自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12月2日的四批酸枣仁，其中前三次由于质量问题退货，最后一次供货成功，广东一方于2018年4月回款。这次合作因全部采购款系柏林公司垫付，尚未与光森公司分配利润。白某出庭作证时陈述：按合作协议约定，采购酸枣仁货款柏林公司支付70%，光森公司支付30%，由于资金紧张，全部采购款由柏林公司支付。《采购酸枣仁明细表》中2017年7月6日、8月14日酸枣仁，系与柏林公司合作协议项下供货，因两批酸枣仁均质量不合格，供货失败，没有分配利润。2017年10月25日、12月2日的两批货物系诚实通公司供货。 编号1901合同项下被告是否欠款3960元，编号0101合同项下是否欠付3300元。编号1901合同约定供货数量10000公斤，编号0101合同约定供货数量2000公斤。两份合同均约定含税单价165元／公斤，自中药材交付验收合格收到发票之后支付全部货款。（1）原告主张编号1901合同第一批实际发货6000公斤，应付货款990000元，柏林公司实际支付986040元，欠付3960元。柏林公司认可收到货物5976公斤。原告就发货数量为6000公斤无证据提供。被告柏林公司提交了原告于2018年3月8日及12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重量合计5976公斤，货款应为5976＊165＝986040元。（2）原告主张编号0101合同实际发货2000公斤，与编号1901合同剩余货物4000公斤一并发货给柏林公司，应付990000元，实付986700元，欠付3300元。原告认可此份合同项下未足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仅开具票面金额825000元的发票。被告柏林公司称，由于原告少开具1000公斤税票，经与原告经理白某沟通，扣除1000公斤进项发票2个点的费用即165＊1000＊2%＝3300元。 除五份合同外，原、被告是否还存在550公斤酸枣仁的买卖关系。原告称是易本余及柏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口头向原告销售经理白某电话订购了550公斤的酸枣仁，由于货物量比较小，就没有签订合同，发到了广东一方仓库。对此，二被告均不予认可。 易本余是否代表柏林公司采购了两批少量货物，欠付原告13973元、5676元。对此，二被告均不认可，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柏林公司所签五份《中药材购销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柏林公司是否欠付编号1901合同、编号0101合同项下货款；2.编号5001、8001合同是否实际履行；3.除五份合同外，原、被告是否还存在其他买卖关系。 针对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编号1901合同双方对供货数量有争议，对此，原告负有举证责任。首先，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供货数量为6000公斤；其次，原告仅开具了数量为5976公斤的发票，被告柏林公司依据发票记载的货物数量及金额支付货款，并无不妥。原告主张被告柏林公司欠付货款，理据不足。（2）编号0101合同双方对供货数量无争议，柏林公司应付货款990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原告负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但原告未能足额开具发票，必然造成被告柏林公司不能足额抵扣税款的损失，据此，被告柏林公司陈述欠付款的理由较为真实、客观。综上，原告主张柏林公司欠付编号1901合同项下货款3960元及编号0101合同项货款3300元，理据不足。 针对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编号5001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对于此合同的履行情况，除双方所签合同外，原告未提供货运、税务发票及支付凭证等用于证明合同履行的相关证据。合同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发票后60日内付款，原告自认被告柏林公司已支付508505元，但却不能提供其开具的税务发票，也不能提供柏林公司支付货款的证据。据此，原告主张此合同已履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编号8001合同是否实际履行。首先，原告未提供能够证实交付此批货物的货运单、支付运费的发票等原始证据，仅提供李珺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接收质询，证人的身份无法核实，故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次，原告提交的“对账函”无供货明细，不能直接证明交付了此批货物；“对账函”确认截止2017年10月30日欠款金额为3159350元，而原告所述此批货物交付合格的时间为2017年12月2日，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为“验收合格开票日起60日”，此时，该批货物的付款条件显然不成就，与原告所诉“对账函”中包括此笔供货的陈述明显不符。且“对账函”也明示不作为结算依据，故原告以“对账函”证明交付了此批货物，无事实依据。再者，原告以广东一方出具的《采购酸枣仁明细表》中选取其中一笔10吨货物，据以主张系8001合同项下货物。一是其他几份已履行的合同，约定数量与实际供货数量均一致，而此份合同双方约定供货数量为25吨，原告主张实际供货10吨，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二是该明细表并未记载实际供货方，原告选取其中两笔主张为己方供货，并无充分根据；三是柏林公司在此期间与光森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白某既为光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又系原、被告所签购销合同的业务负责人。在光森公司未按约定支付30%的采购款，且应承担质量不合格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的前提下，原告及白某共同确认后两批系原告供货，明显是将因酸枣仁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风险转嫁给了被告柏林公司。综上，应认定编号8001合同未履行。 针对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该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据此，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还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被告柏林公司已全额支付编号3001、1901、0101项下货款，原告无证据证明编号5001、8001合同已实际履行，无证据证明五份合同之外还存在其他供货，故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赞皇县诚实通酸枣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81元，由原告赞皇县诚实通酸枣仁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诉争的发往广东10吨货物提交了如下证据：1、上诉人员工何永峰向云企物流的李珺支付运费的截图3张、李珺的微信、微信账号收账截屏、何永峰的工资银行凭证，证明目的：2017年12月11日支付给李珺的5500元运费，对应的发货时间是2017年11月10日运往广东，2017年12月15日所支付的运费，是2017年12月2日从广东运回来的运费，2017年11月17日支付的运费，是2017年10月底发给广东一方货物的运费。证据2、云企物流在网上打印的广告截图，微信名上记载的电话号码183××××9988是云企物流对外联系的业务号码。证明目的：李珺系云企物流的工作人员。3、云企物流的一份发货单。证明目的：2017年11月底上诉人向广东发了10吨酸枣仁，物流单上的收件人为易本余，因为我们和广东一方没有直接联系，就是货到了，由物流公司的司机通知易本余，由易本余给广东一方联系去取货。4、光森公司出具一份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2017年8月份以后该公司并未向广东发送过酸枣仁货物。所以2017年12月2日的货物不可能是光森公司所发。 被上诉人柏林公司质证意见：1、上诉人所提交的几份证据的形成时间为2017年，本案起诉的时间是2018年，这些证据在原一、二审阶段从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这几份微信转账的复印件，并不能证明是何永峰代表上诉人转给相关单位和个人的，因为何永峰本是光森公司的员工，光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白某，在柏林公司与光森公司的合作当中，包括收购酸枣仁以及发货等相关业务，均是由白某、何永峰共同操作的，所以上诉人仅根据单方面的认识就认定何永峰系其员工，而否认何永峰与白某本人及光森公司的关系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另外这几份账单详情也不能证明转账的用途，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对上诉人提交的网页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仅仅一个互联网页的电话号码，即认定这些款项是转给云企物流公司的明显证据不足。4、对发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予质证。5、对光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异议。光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某本身与本案就有重大利益关系，本案的诉讼之所以形成，就是因为白某利用其光森公司法定代表人即一人股东的身份以及又是上诉人股东和实际经营者的身份，将光森公司与柏林公司合作经营的业务，故意与上诉人公司混在一起以规避风险，因此，光森公司所作的情况说明不符合事实。根据合作协议以及白某的当庭陈述，如果其收购的酸枣仁不符合质量要求被退回后，货物归白某或光森公司所有，其仍负责重新组织货源，直到质量合格为止。 被上诉人易本余质证意见：上诉人举证已超过举证期限，且与易本余无关。 其他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诉争的主要焦点问题为：双方所签订的编号8001合同是否实际履行。 上诉人诉称2017年12月2日广东一方收到的10吨酸枣仁即为上诉人为履行编号8001合同所发的货物，并在原审期间提交了李珺的证人证言，本次二审过程中提交了何永峰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云企物流的广告截图及光森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柏林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在原审期间提交了其与光森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采购证明及付款凭证、白某出具的借条，以证明自2017年6月17日至2017年6月26日，其向农户收购酸枣仁10791.6公斤并支付了全部货款，这批货物即为《采购酸枣仁明细表》自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12月2日的四批酸枣仁，其中前三次由于质量问题退货，最后一次供货成功，广东一方于2018年4月回款。同时对上诉人在本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不予认可。 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编号为8001合同约定：供货数量25吨；单价160元每公斤，总额4000000元；自中药材交付验收合格开票日起60日内支付货款。被上诉人与光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向广州发货，柏林医药负责回款，光森公司负责产品质量，如因质量问题未完成合同，由光森公司承担一切责任和损失。根据上述两份合同内容可以看出，编号8001合同显然没有约定向广东发货，且供货数量也不是10吨，而是25吨，而《合作协议》明确约定了合作经营向广州发货，光森公司负责质量，柏林公司负责回款，再结合本案多次发货被退回的事实，以及上诉人一直未能提供能够证实其交付此批货物的货运单、支付运费的发票等原始证据，故原审认定编号为8001合同并未履行符合客观事实，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诚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33081元，由上诉人赞皇县诚实通酸枣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籍利民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