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跃仙，女，汉族，1967年11月25日生，住贵州省正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世伟，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洁，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明利，女，1984年8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峰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红旗北路新新家园1栋113号、2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035549633U。主要负责人：石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坚，男，汉族，1983年11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齐远，男，1985年9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区中华南路61号，統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主要负责人：彭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友梅，女，1987年10月21日生，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磊，男，汉族，1977年1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长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大西路293号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0788730307U。主要负责人：王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衡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大东区东陵西路26-6号5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47748491120。主要负责人：代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进，男，1968年2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尧，男，1996年3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万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瑞金北路136号中国华融大厦（原金元大厦）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79883547B。主要负责人：王益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波勇，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天安酒店第二楼整层房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4113804XT。主要负责人：张家骐。上诉人罗跃仙因与被上诉人肖明利、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峰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石峰支公司）、龚坚、胡齐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唐友梅、李光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沈阳支公司）、沈阳市衡旺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旺运输公司）、吴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张春尧、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杨波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3民初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跃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果关系的发生并非以是否接触为前提条件，而是要看与事故的发生、事故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关联作为判断依据。本案案涉全部车辆均对事故的发生、损害后果产生影响，具有因果关系。1．从逻辑角度出发，本次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案涉全部车辆均列为同一起事故的当事人及案涉车辆并进行整体分析；2．从事实角度出发，本次事故连环撞击发生时间间隔不长，且空间范围有限，案涉全部车辆共同作用导致事故及损害后果发生。二、本案所有保险公司应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三、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不能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的划分，《事故认定书》认定为意外事故，但从事故发生经过看，至少湘Ａ×××××、辽Ａ×××××两车存在一定过错。四、一审错误裁判会造成严重负面社会效应，不利于促进社会和谐。被上诉人均未提交答辩意见。罗跃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所有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害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41,035.3元；二、判令被告清单中所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先予赔偿；三、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诉讼费用由所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08日22时20分许，贵遵复线羊昌立交（往遵义方向）因路面结冰，李光磊驾驶的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辽Ａ×××××号重型半挂车、胡齐远驾驶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吴进驾驶的贵Ｄ×××××号小型轿车以及杨波勇驾驶的浙Ｊ×××××号小型轿车因前方道路发生交通事故停驶于该立交桥面等待通行时，从后方驶来的由黎松林驾驶的川Ｊ×××××号小型普通客车撞上辽Ａ×××××号重型半挂车，随后，川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又被后方驶来的由肖明利驾驶的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后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又向前冲撞停于左侧快速车道内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导致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向前方的贵Ｄ×××××号小型轿车，贵Ｄ×××××号车撞上浙Ｊ×××××号小型轿车，造成川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郑代明当场死亡、罗成凤经医院抢救后死亡，川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乘客罗跃仙、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肖明利受伤，川Ｊ×××××号小型轿车、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贵Ｄ×××××号小型轿车、浙Ｊ×××××号小型轿车、贵Ａ×××××号小型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后张春尧驾驶的贵Ａ×××××号小型轿车又撞上川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该事故经贵阳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警察大队出具第520112120180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发生地羊昌立交（住遵义方向）桥面结冰，车辆不能正常行驶，且此处道路结冰具有突发性。因此，当事人郑代明、罗成凤、罗跃仙、张琼丹、黎松林、肖明利、胡齐远、胡发素、李光磊、吴进、杨波勇均无导致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当事人各方均无责任。张春尧驾驶贵Ａ×××××号小型轿车车头与黎松林驾驶的川Ｊ×××××号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发生碰撞时，川Ｊ×××××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上人员已经全部转移，此次的事故仅造成财产损失，属于交通意外，当事人黎松林、张春尧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罗跃仙于2018年12月9日入住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治疗，于2019年1月11日出院，住院33天，出院诊断：一、车祸伤：1、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1）右侧侧脑室积血；2）颅内积气；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顶部软组织肿胀；5）右侧眼睑肿胀、积气；6）双侧上颌窦、右侧蝶窦、右侧筛窦积液；7）右侧眼眶内侧壁、额骨右份骨折；2、左肺上叶前段、右肺上叶挫伤；3、双侧胸膜腔、前纵膈积液/血；4、左侧微量胸腔积气（左肺受压小于5%）；5、L2双侧横突、L3右侧横突、T12棘突、右侧第7肋、左侧第2肋、胸骨、L1椎体骨折；6、L2椎体压缩骨折；7、肝右叶顶部挫伤；8、C6左侧椎弓板骨折。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服用钙片、丙戊酸钠，加用氟桂利嗪针对头晕治疗，可院外服用诺氟沙星1周停用；2、下床活动时带束缚带，避免重体力活动，适当活动，加强营养；3、如有不适，我科、骨科随诊。共计花费医疗费30,649.50元，其中有10,000元系大地财保石峰支公司垫付。原告所受伤害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2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一）伤残等级鉴定罗跃仙因交通事故致L1、L2椎体压缩骨折属九级伤残；（二）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评定罗跃仙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方伤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评定为：180日，60日，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衡旺运输公司，该车辆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辽Ａ×××××号重型半挂车未单独投保交强险，被告李光磊系衡旺运输公司聘请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湘Ａ×××××号车登记所有人为龚坚，该车向大地财保石峰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和不计免赔特约险。贵Ｃ×××××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唐友梅，该车在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贵Ｄ×××××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吴进，该车在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浙Ｊ×××××号车登记所有人为杨波勇，该车在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下设的湄潭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庭审中，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表示湄潭支公司的法律责任由其承担，原告予以认可）。贵Ａ×××××号车登记所有人为张春尧，该车在平安财保贵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庭审中，关于各个车辆碰撞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称，因果关系的发生，并不应以实际接触作为认定和判断的依据，应当判断碰撞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或加重是否产生影响。本案中虽然原告与死者乘坐的车辆与部分车辆未直接接触，但是本案系连环相撞的事故，如果不考虑过错因素的情况下，前后车以及没有接触的车辆相撞，碰撞的力量是叠加的，且发生交通事故本身对于原告及死者的救治会产生不利的影响。因此，各车的碰撞对损害后果都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和平安财保遵义支公司贵阳支公司以及人民财保遵义分公司均认为本案受害人乘坐的川Ｊ×××××号车与辽Ａ×××××号重型半挂车发生第一次碰撞后，又被湘Ａ×××××号车碰撞，此时，对受害人的损害已经达到了终止状态，之后发生的碰撞与受害人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认可原告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各方当事人在事故中均无责任，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各被告对于原告的损害后果的产生存在其他过错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仅需评判各车保险公司是否应基于无责赔付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具体而言，本案需要具体分析各车的碰撞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则相应的保险公司应负相应的交强险保险责任，若不存在，则不负保险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原告乘坐的川Ｊ×××××号车先与李光磊驾驶的处于停驶状态的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辽Ａ×××××号重型半挂车相撞，随后川Ｊ×××××号车又被后方由肖明利驾驶的湘Ａ×××××号车碰撞，即这两次碰撞的作用力直接及于川Ｊ×××××号车，显然对原告罗跃仙的损害后果有客观上的影响和作用力，该两次碰撞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平安财保沈阳支公司与大地财保石峰支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交强险保险责任。需要说明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也就是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保险公司就要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应分责分项对赔偿数额进行限制，因此，平安财保沈阳支公司与大地财保石峰支公司各自都应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之后湘Ａ×××××号车又基于物理惯性向前冲撞贵Ｃ×××××号车以及之后又与贵Ｄ×××××号车、浙Ｊ×××××号车先后发生的碰撞，相对川Ｊ×××××号车来说是独立的碰撞行为，这些之后碰撞发生时，针对于川Ｊ×××××号车的碰撞已经完成，对于原告的损害已经造成，之后的碰撞对于原告及其乘坐的车辆没有施加任何的作用力，甚至没有任何接触，因此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没有产生任何影响。因此，之后的碰撞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贵Ｃ×××××、贵Ｄ×××××、浙Ｊ×××××号车各自承保的保险公司无需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另外，虽然最后由张春尧驾驶的贵Ａ×××××号车的车头与川Ｊ×××××车左侧发生了碰撞，但此时川Ｊ×××××车车上包含原告罗跃仙在内的人员已经全部转移，同理，此次碰撞仅造成了财产损失，对于原告的损害后果不产生任何作用力，同样不存在因果关系，故本案中平安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不承担交强险保险责任。原告提出所有车辆“碰撞的力量是叠加的”，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针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导致延误抢救，以及延误抢救与原告亲属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原告的这一观点，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上一年度各项统计数据，认定原告罗跃仙的损失如下：一、医疗费30,649.50元，有医疗发票予以佐证，予以确认；二、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原告实际住院情况，支持计算误工期180天，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的职业以及收入情况，按照我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039元/年计算，误工费计算为44,039元/年÷365天×180天=21,717.86元；三、根据鉴定意见，支持计算护理期60天，同理，按照我省2018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039元/年计算，护理费计算为44,039元/年÷365天×60天=7,239.29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支持计算80元/天×33天=2,640元；五、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和医嘱支持计算30元/天×60天=1,800元；六、残疾赔偿金126,368元，于法有据，予以确认；七、交通住宿费，考虑其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1,0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残等级，酌情确认6,000元；九、鉴定费1,300元，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198,714.65元，该损失数额已超过平安财保沈阳支公司与大地财保石峰支公司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24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和大地财保石峰支公司应在两车各自的交强险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原告自负其责，各被告不承担侵权责任，各保险公司也不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的死者郑代明、罗成凤的继承人另案诉讼各被告主张损害赔偿，审理查明其损失合计为458,535.58元，现有的交强险限额244,000元不足以填补两案的损失，故根据两案损失数额的比例（3：7），酌情由本案原告享有该244,000元中的30%即73,200元，也就是说，由被告大地财保石峰支公司公司应赔偿原告26,6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平安财保沈阳支公司应赔偿原告36,600元。被告肖明利、龚坚、李光磊、平安财保沈阳支公司、衡旺运输公司、吴进、张春尧、杨波勇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依法缺席审判。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跃仙各项损失共计36,6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罗跃仙各项损失共计26,600元；三、驳回原告罗跃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罗跃仙负担54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支公司负担125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峰支公司负担8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交通意外，各方当事人均无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规定，本院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发经过、责任划分等主要事实予以采信。本案中，罗跃仙乘坐的川Ｊ×××××号车与处于停驶状态的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辽Ａ×××××号重型半挂车相撞，随后川Ｊ×××××号车被后方湘Ａ×××××号车碰撞，两次碰撞与罗跃仙损害后果的发生有因果关系，辽Ａ×××××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湘Ａ×××××号车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保险责任。贵Ａ×××××号车虽与川Ｊ×××××车发生碰撞，但其时川Ｊ×××××车上包括罗跃仙在内的人员已经全部转移，该次碰撞与罗跃仙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而其他车辆与罗跃仙及其乘坐的车辆没有发生接触，也与罗跃仙的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罗跃仙上诉主张所有车辆均有责任，均需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罗跃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由罗跃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启飞审判员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恩高书记员张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