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7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有福，男，198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亚花，女，198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慧、王晓娟，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雪峰，男，197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泰联达建筑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镇海路26号五楼B区38单元。 法定代表人：赖晓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万辉，福建东方格致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主要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洪、刘若昀，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陈有福、黄亚花因与被上诉人卢雪峰、厦门泰联达建筑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联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8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2020年5月20日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有福、黄亚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人员职业素质的评价，与驾驶技能无关，未取得该证并不会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一审判决认定卢雪峰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导致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卢雪峰具有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所需的驾驶证。因此，即便卢雪峰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也不会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其次，交警未认定卢雪峰的从业资格与案涉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案涉商业险免责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并非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事由，一审判决认定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案涉保险责任免除情形错误。首先，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它必备证书不等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指向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将“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解释为属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情形，缺乏合同依据。其次，我国设立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制度的立法本意是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综合素质。一审判决将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等同于被保险车辆危险程度增加，明显将从业资格等同于驾驶资格，这明显与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设立的立法本意相违背。三、即便一审认定“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系案涉保险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该免责条款本身也存在不正当性，免除了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的保险责任，排除了陈有福、黄亚花的权利，系无效的格式条款，一审认定该免责条款有效错误。四、即便案涉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有效，且一审认定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该免责情形，但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未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告知及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投保人应受到该免责条款的约束”显然错误。一审法院仅依据泰联达公司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的盖章即认定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已对泰联达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并且据此认定“投保人应受到该免责条款的约束”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故投保人不应受到该免责条款的约束。 泰联达公司辩称：一、对于一审判决所认定陈有福、黄亚花的损失项目及金额没有意见。二、因提交上诉状时已经超过上诉期，泰联达公司赞同陈有福、黄亚花要求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的主张。卢雪峰持有B2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未持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驾驶车辆，仅属于行政管理法上的违法，不构成保险公司免责事由。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未对责任免除条款履行告知及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三、泰联达公司不是实际车主，事故车辆是蔡小永挂靠在泰联达公司名下经营的，应当通知实际车主参加诉讼，遗漏当事人，应发回重审。 卢雪峰未提交书面答辩。 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下称从业资格证)是由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驾驶人员的许可证书且系必备证书，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驾驶人员不仅应当取得与准驾车型相符的驾驶证、而且应当根据法律法规经考试合格取得从业资格证，故取得从业资格证是强制性要求，未取得证件不仅会被行政处罚甚至会被追究刑事责任，陈有福、黄亚花主张驾驶员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与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无关于法相悖，且不符合保障道路运输安全的立法目的，不应支持。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二、保险条款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符合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中规定的、由交通主管部门核发的、且道路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卢雪峰未提供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并自认他人为其代办证件且未参加考试而将证件交给投保人和本案车主泰联达公司，泰联达公司后核查证件不是真实的，表明驾驶员和投保人均明确知道从业资格是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必备证书，现陈有福、黄亚花只是保险合同外的第三者，没有与人保公司订立保险合同，投保人泰联达公司对一审判决免赔并未上诉，陈有福、黄亚花越过投保人上诉主张理赔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该依据明显不足，不应采信。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目前是机动车保险中全行业统一适用的示范条款，商业保险可投保可不投保。本案中，泰联达公司缴交保险费给人保公司，双方已订立合法有效的商业保险合同，陈有福、黄亚花作为案外人，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无权主张保险条款无效。保险人将前述条例和规定情形作为保险条款免责事由，与国家立法目的符合，不存在与投保人权利义务之间不平衡、不对等情形，陈有福、黄亚花擅自主张保险条款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四、条例明确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考试合格且未取得从业资格将被行政处罚直至追究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该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加粗加黑显著提示投保人，对于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只需提示而无须明确说明，即使法庭认为需要明确说明的，经一审各方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的投保单上已经泰联达公司盖章确认，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已足以认定保险人已尽明确说明义务，陈有福、黄亚花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五、自示范条款实施以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在多个案件中支持讼争焦点拒赔，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陈有福、黄亚花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并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陈有福、黄亚花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787922.1元；2.判令卢雪峰、泰联达公司对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1日10时11分许，卢雪峰驾驶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沿厦门市枋湖北二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向右转弯时，车辆右前轮碾压右侧同方向直行进入路口陈有福驾驶的电动车（搭载陈嘉馨），造成陈嘉馨当场死亡、陈有福受伤和电动车损坏的后果。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护理大队出具第35020612018000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厦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院技术报告》（ＮＯ.2018ＭＶ-ＪＪ0051）证明该两轮车辆由蓄电池驱动，无人力骑行功能，具备两个车轮，最高车速26.0ｋｍ／ｈ，整车装备质量为58.3ｋｇ，为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当该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时，按ＧＢ7258-2017（含ＧＢ7258-2012）的规定属于机动车类摩托车，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定义属于机动车；卢雪峰负本事故主要责任，陈有福负本事故次要责任，陈嘉馨不负本事故责任。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已向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要求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卢雪峰的刑事责任。肇事车辆闽Ｄ×××××号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泰联达公司名下，使用性质为营运货车。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均投保于人保厦门分公司，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0000元及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8年7月30日，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向泰联达公司转账50000元，用途“000001ＮＢＨＡ00-闽Ｄ×××××-泰联达公司”。2018年8月22日，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向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转账70000元，用途“00000209ＡＮＢＪ-陈有福716958”。2018年10月26日，陈有福出具收条证明收到泰联达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00000元。受害人陈嘉馨于2012年11月26日出生，陈有福系其父亲，黄亚花系其母亲。 一审法院庭审中，泰联达公司确认卢雪峰的驾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卢雪峰称系找人代办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未参加考试，后将该资格证交给泰联达公司。泰联达公司表示确实未在江西交通运输网查询到相关信息。围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免责的争议，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提交《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对“投保人声明”加黑，并以普通加黑字体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泰联达公司加盖公章对上述内容予以确认。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据此主张商业险免赔。陈有福、黄亚花质证意见：人保财险公司主张的免赔事项中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并未载明是从业资格证，免赔条款没有清晰说明，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没有尽到详细说明义务。卢雪峰质证意见：没有从业资格证，超载与事故发生没有关联性。泰联达公司：商业险条款第24条标注不明显。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商业三者险合同属于商事合同，诚实信用、意思自治是合同的基本原则，合同的履行应以合同主体的具体约定为准。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在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的情况下，驾驶员驾驶被保险车辆，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导致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明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之一，该免责条款应属有效。本案投保人泰联达公司在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的盖章确认，即对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予以确认，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以及投保人知悉免责条款的内容，故投保人应受到该免责条款的约束。因卢雪峰在事故发生时不具备经营性道路运输的从业资格，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的商业三者险责任可予以免除。围绕垫付款性质的争议，陈有福、黄亚花提交《协议书》，证明就案涉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陈嘉馨第一顺位继承人与陈有福就交强险限额分配达成协议，陈有福分配得医疗费限额10000元及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各方质证意见：交强险的分配与本案实际支付情况不一致时，应以实际支付情况为准。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提交转账凭证，证明案涉事故已垫付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万元。陈有福、黄亚花质证意见：其中5万元支付给泰联达公司，7万元支付给第一医院，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主张履行完毕没有依据，应按其提供的协议书分配。泰联达公司、卢雪峰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陈有福、黄亚花提交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正常情况下，交强险分配协议是在赔偿款未支付前作出，本案的分配协议则是在保险公司已实际支付相关款项的前提下形成，同时陈有福既是案涉11万元交强险的权利人亦是因多收保险公司交强险款项应予返还的义务人，在主体混同的情况下，依法依理两部分款项的履行可相互对抵，视为陈有福作为权利人已实际收到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垫付的120000元，并认定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已在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履行完毕本案赔偿责任。本案交通事故中卢雪峰负事故主要责任，且事故双方所驾驶的车辆均为机动车，应认定为卢雪峰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卢雪峰驾驶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由其用人单位泰联达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陈有福、黄亚花的损失认定如下：1.丧葬费按7097元/6个月=42582元计。2.死亡赔偿金按54401元/年×20年=1088020元计。3.亲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酌定3000元。综上，陈有福、黄亚花的物质损失合计1133602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陈有福、黄亚花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陈有福、黄亚花110000元，该款已支付完毕。泰联达公司在保险范围外赔偿陈有福、黄亚花各项损失（1133602元-110000元）×70%=716521.4元，抵扣垫付款后，还应赔偿666521.4元。对陈有福、黄亚花的赔偿诉求，在前述认定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厦门泰联达建筑废弃物处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有福、黄亚花各项损失666521.4元；二、驳回陈有福、黄亚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泰联达公司认为，实际车主是蔡小永，卢雪峰是其雇佣人员以及履行的职务行为是履行蔡小永的职务行为。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泰联达公司当庭提交车辆挂靠合同书一份，欲证明车辆实际车主是蔡小永，合同是2020年签订的，之前没有签订。但也可以证明有挂靠事实。陈有福、黄亚花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合同书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事故发生时间是2018年7月，合同签订时间是2020年3月，该份合同书与本案无关，提供期限超过举证期限，不合法。人保财险厦门分公司质证认为：三性均不予确认。因为泰联达公司承认是事故发生后才签订的，合同时间是2020年1月开始的挂靠期限，与2018年事故发生的时间并不吻合，不能以2020年的挂靠合同推断事故发生时是挂状态。且一审时，卢雪峰和泰联达公司都确认，卢雪峰是泰联达的员工，并不是案外人员工。一审已经确认的事实，二审提交的证据是无法反驳该事实的。泰联达公司要求追加或发回事实根据不足。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商业三者险合同属于商事合同，诚实信用、意思自治是合同的基本原则，合同的履行应以合同主体的具体约定为准。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在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的情况下，驾驶员驾驶被保险车辆，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导致被保险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因此本案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明确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属于责任免除情形之一，该免责条款应属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泰联达公司在投保声明中签字确认，即对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予以确认以及知悉免责条款的内容，应受到该免责条款的约束，故陈有福、黄亚花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泰联达公司提交车辆挂靠合同书欲证明车辆实际车主是蔡小永，但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20年，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陈有福、黄亚花的其他上诉理由，一审判决已作必要的分析和说理，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陈有福、黄亚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40元，由陈有福、黄亚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陈丽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陈荔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