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羊锋，男，1988年1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桐庐县，汉族，初中文化，快递经营者，户籍地桐庐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徐萍，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四部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羊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文艺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羊锋及其辩护人王徐萍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6年10月，胡剑冰（已判决）为谋取经济利益，伙同麻凯翔（已判决）及徐华东（已判决）等人通过网络平台经营“校园贷”业务，放贷人群针对在校大学生等年轻人群。2017年8月，胡剑冰、鲍钟炉（已判决）租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宁牧村393号房屋，并雇佣多名业务员经营线上放贷业务，期间吴夏斌（已判决）加入。2017年10月，胡剑冰为进一步扩大经营，与鲍钟炉、吴夏斌共同成立了杭州众愉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祥腾财富中心1005办公室，开始开展主要针对在校大学生等年轻人的“套路贷”业务。胡剑冰负责全面管理，鲍钟炉负责“套路贷”的客源、审核、放贷业务，吴夏斌负责催讨。胡剑冰为了扩大放贷业务规模，伙同他人联合开发“凭证云”软件为实施“套路贷”积累客源。 2017年6、7月期间，邵新强、滕徐刚（均已判决）伙同魏潮云（已判决）等人为谋取经济利益，至胡剑冰处学习线上放贷业务并开始经营。2017年10、11月起，为扩大收益，被告人羊锋伙同邵新强、滕徐刚、魏潮云等人共同出资，在浙江省桐庐县××大厦××室××室”的名义全面开展“套路贷”放贷业务。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羊锋以其经营的快递业务繁忙为由退出工作室放贷业务。2017年12月初，傅星辉（已判决）代替被告人羊锋作为合伙人进入“杨燕琴工作室”，共同经营“套路贷”业务。 2017年期间，王子谦、宋浩然、林建忠（均已起诉）与麻凯翔等人结伙先后在杭州市下沙经济开发区圆梦园小区一别墅内、杭州市桐庐县建业大厦1702室等地经营放贷业务。2017年9、10月开始，王子谦、宋浩然、林建忠及麻凯翔等人利用长期开展放贷业务而积累的客源优势，与董晖及胡剑冰等人合作开展“套路贷”业务。 2017年6、7月期间，董晖、施立晖（均已判决）从麻凯翔、胡剑冰、魏潮云处学习放贷业务后，以“壹号钱庄”的名义在杭州市余杭区临平绿城蓝庭5幢1单元101室、杭州××大厦××座××室开展“套路贷”业务。2017年9月黄金进（已判决）加入“壹号钱庄”。董晖全面管理“壹号钱庄”，负责“套路贷”的客源、审核、放贷、催讨及成员招募等工作；施立晖主要负责出资、放款；黄金进主要负责出资、放款、催讨等。 2017年6月，冯樟磊、严炎钢等人（均已判决）在杭州市桐庐县××层××幢××室经营放贷业务，后黄雨鑫、余晓龙（均已判决）陆续加入。为牟取高额经济利益，2017年11月，冯樟磊、余晓龙、黄雨鑫、严炎钢共同决定向胡剑冰学习“套路贷”业务，并共同出资放贷。冯樟磊负责管理账目、分配获利；余晓龙、黄雨鑫负责“套路贷”的客源、审核、放贷、收取利息、催讨等，为保证客户资源，余晓龙长期在胡剑冰等人的众愉公司等处与胡剑冰方联合放贷；严炎钢出资参与放贷。 在该犯罪组织形成的过程中，胡剑冰为了分享客户资源、建立放贷与审核规则、控制放贷风险，创建了“桐庐帮”微信群，打造组织重要成员间稳定的联系网络。被告人羊锋及魏潮云、滕徐刚、邵新强、麻凯翔、鲍钟炉、吴夏斌、施立晖、赵康、董晖、冯樟磊（均已判决）等四十余名人员被先后拉入该群从事“套路贷”活动。胡剑冰通过“桐庐帮”微信群发布信息要求成员：禁止向外泄露该组织情况；设置组织内放贷审核规则；明确放贷风险控制规则，不允许同一客户向组织内超过4人借贷；要求违反规则者退出组织；组织成员不得使用由其封杀的中介人员等规则。 胡剑冰通过在“桐庐帮”套路贷组织内不断发布信息，督促组织成员遵守其制定的规则，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了一套在组织成员之间普遍认同的组织规约，树立了其本人在“桐庐帮”中的组织者地位。 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胡剑冰、鲍钟炉利用何超、陈安安（均已判决）身负套路贷高额债务的不利条件，以免除利息为诱饵将两人发展成为组织成员，拉拢二人进入众愉公司负责“套路贷”放贷审核；通过网络招募黄宇（已判决）负责“套路贷”放贷审核；招募崔阳及肖凯（均已判决）负责催讨。 至此，该犯罪组织业已形成以同学同乡为基础的，以公司化层级分工管理结构的，公司与工作室间相联合的组织架构。形成以胡剑冰为组织、领导者，以魏潮云、滕徐刚、邵新强、麻凯翔、董晖、鲍钟炉、吴夏斌、施立晖、魏潮云、冯樟磊为骨干成员，被告人羊锋及傅星辉、赵康、傅星辉、余晓龙、许志鹏（已判决）等人积极参加，以及以严炎钢、黄雨鑫、何超、肖凯、黄宇、陈安安、崔阳为一般参加者的，人数众多、组织者明确、骨干成员固定、联系紧密、结构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犯罪组织在胡剑冰的组织、领导下，经组织内成员相互配合，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中介许志鹏等人介绍，长期盘踞在杭州下沙高教园区等地向在校大学生放贷，诱骗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借款协议，并以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假借平账为名垒高借款数额进而“爆单”催讨等手段，有组织地向在校大学生等年轻人实施以“套路贷”为主的违法犯罪活动，而后以非法拘禁或威胁恐吓、上门催讨、假借“谈某”、“协商”为名向家长逼要所谓的高额欠款等手段，获得财物以支持该组织运转，并将获取的利润再行投入“套路贷”犯罪活动以进一步敛财。 自成立以来，该犯罪组织在胡剑冰及骨干成员的领导下，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直接导致1名在校大学生自杀死亡、1名在校大学生跳楼致伤、3人自杀未果、致使18名被害人受影响退学、休学，对杭州下沙高教园区等地大学生的正常学习生活造成恶劣影响。 二、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事实 被告人羊锋伙同魏潮云、滕徐刚、邵新强、傅星辉等人多次实施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活动。其中被告人羊锋敲诈勒索涉案金额39万元；诈骗涉案金额19.89万元（其中，既遂6.24万元，未遂13.65万元）；非法拘禁1次。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同案犯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相关书证、案发经过、被告人羊锋的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羊锋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均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羊锋应数罪并罚，部分诈骗犯罪系未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羊锋供认伙同魏潮云、滕徐刚、邵新强共同出资放贷的事实，但辩称其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未参与具体放贷活动，对起诉书指控的涉案事实不知情，故其行为不构成指控的犯罪。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羊锋与魏潮云等四人形成的组织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不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也没有参与胡剑冰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故被告人羊锋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对起诉书指控的敲诈勒索、非法拘禁事实，认为指控被告人羊锋犯敲诈勒索罪及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事实应认定羊锋构成诈骗罪，且涉案金额不足15万元；3.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认为第3起（被害人为陈某2）滕徐刚于2017年11月19日向陈某2放贷2万元的事实、第4起（被害人为蘧某）事实中，两被害人事先明知借条虚高等情况，实际得款中也仅预先扣除利息、手续费，该两起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第3起事实中，邵新强起诉陈某2的借款事实与被告人羊锋无关；4.被告人羊锋主动退出，系犯罪中止；5.被告人羊锋应认定为从犯；6.被告人羊锋系初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经审理查明： 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 2016年10月，胡剑冰为谋取经济利益，伙同麻凯翔及徐华东等人通过网络平台经营“校园贷”业务，针对在校大学生等年轻人群进行放贷。2017年8月，胡剑冰、鲍钟炉租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宁牧村393号房屋，并雇佣多名业务员经营线上放贷业务，期间吴夏斌加入。2017年10月，胡剑冰为进一步扩大经营，与鲍钟炉、吴夏斌共同成立了杭州众愉咨询管理有限公司，租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祥腾财富中心1005办公室，开始开展主要针对在校大学生等年轻人的“套路贷”业务。胡剑冰负责全面管理，鲍钟炉负责“套路贷”的客源、审核、放贷业务，吴夏斌负责催讨。胡剑冰为了扩大放贷业务规模，伙同他人联合开发“凭证云”软件为实施“套路贷”积累客源。 2017年6、7月期间，邵新强、滕徐刚伙同魏潮云等人为谋取经济利益，至胡剑冰处学习线上放贷业务并开始经营。2017年10、11月起，为扩大收益，被告人羊锋伙同邵新强、滕徐刚、魏潮云等人共同出资，在浙江省桐庐县××大厦××室××室”的名义全面开展“套路贷”放贷业务。2017年11月30日，被告人羊锋以其经营的快递业务繁忙为由退出工作室放贷业务。2017年12月初，傅星辉代替被告人羊锋作为合伙人进入“杨燕琴工作室”，共同经营“套路贷”业务。 2017年期间，麻凯翔、王子谦、宋浩然、林建忠等人结伙，先后在杭州市下沙经济开发区圆梦园小区一别墅内、杭州市桐庐县建业大厦1702室等地经营放贷业务。2017年9、10月开始，麻凯翔、王子谦、宋浩然、林建忠等人利用长期开展放贷业务积累的客源优势，与董晖及胡剑冰等人合作开展“套路贷”业务。 2017年6、7月期间，董晖、施立晖从麻凯翔、胡剑冰、魏潮云处学习放贷业务后，以“壹号钱庄”的名义在杭州市余杭区临平绿城蓝庭5幢1单元101室、杭州××大厦××座××室开展“套路贷”业务。2017年9月黄金进加入“壹号钱庄”。董晖全面管理“壹号钱庄”，负责“套路贷”的客源、审核、放贷、催讨及成员招募等工作；施立晖主要负责出资、放款；黄金进主要负责出资、放款、催讨等。 2017年6月，冯樟磊、严炎钢等人在杭州市桐庐县××层××幢××室经营放贷业务，后黄雨鑫、余晓龙陆续加入。为牟取高额经济利益，2017年11月，冯樟磊、余晓龙、黄雨鑫、严炎钢共同决定向胡剑冰学习“套路贷”业务，并共同出资放贷。冯樟磊负责管理账目、分配获利；余晓龙、黄雨鑫负责“套路贷”的客源、审核、放贷、收取利息、催讨等，为保证客户资源，余晓龙长期在胡剑冰等人的众愉公司等处与胡剑冰方联合放贷；严炎钢出资参与放贷。 在该组织形成的过程中，胡剑冰为了分享客户资源、建立放贷与审核规则、控制放贷风险，创建了“桐庐帮”微信群，打造组织重要成员间稳定的联系网络。被告人羊锋及魏潮云、滕徐刚、邵新强、麻凯翔、鲍钟炉、吴夏斌、施立晖、赵康、董晖、冯樟磊等四十余名人员被先后拉入该群从事“套路贷”活动。胡剑冰通过“桐庐帮”微信群发布信息要求成员：禁止向外泄露该组织情况；设置组织内放贷审核规则；明确放贷风险控制规则，不允许同一客户向组织内超过4人借贷；要求违反规则者退出组织；组织成员不得使用由其封杀的中介人员等规则。 胡剑冰通过在“桐庐帮”套路贷组织内不断发布信息，督促组织成员遵守其制定的规则，有组织地实施一系列非法活动，逐步形成了一套在组织成员之间普遍认同的组织规约，树立了其本人在“桐庐帮”中的组织者地位。 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胡剑冰、鲍钟炉利用何超、陈安安身负套路贷高额债务的不利条件，以免除利息为诱饵将两人发展成为组织成员，拉拢二人进入众愉公司负责“套路贷”放贷审核；通过网络招募黄宇负责“套路贷”放贷审核；招募崔阳及肖凯负责催讨。 至此，该组织业已形成以同学同乡为基础的，以公司化层级分工管理结构的，公司与工作室间相联合的组织架构。形成以胡剑冰为组织者、领导者，以鲍钟炉、吴夏斌、魏潮云、董晖、施立晖、滕徐刚、邵新强、麻凯翔为骨干成员，被告人羊锋及傅星辉、赵康、冯樟磊、余晓龙、许志鹏等人积极参加，以及以严炎钢、黄雨鑫、何超、肖凯、黄宇、陈安安、崔阳等为一般参加者的，人数众多、组织者明确、骨干成员固定、联系紧密、结构稳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 该组织在胡剑冰的组织、领导下，经组织内成员相互配合，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中介许志鹏等人介绍，长期盘踞在杭州下沙高教园区等地向在校大学生放贷，诱骗被害人签订虚假的借款协议，并以制造资金走账流水、假借平账为名垒高借款数额进而“爆单”催讨等手段，有组织地向在校大学生等年轻人实施以“套路贷”为主的非法活动，而后以非法拘禁或威胁恐吓、上门催讨、假借“谈判”、“协商”为名向家长逼要所谓的高额欠款等手段，获得财物以支持该组织运转，并将获取的利润再行投入“套路贷”非法活动以进一步敛财。 自成立以来，该组织在胡剑冰及骨干成员的领导下，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诈骗、非法拘禁等非法活动，导致1名在校大学生自杀死亡、1名在校大学生跳楼致伤、3人自杀未果、致使18名被害人受影响退学、休学，对杭州下沙高教园区等地大学生的正常学习生活造成恶劣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羊锋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和胡剑冰系同学，2017年，胡剑冰推荐其做网贷，当时做网贷的有一个微信群“桐庐帮”，其不知被谁拉入该群，其做了约两个月网贷，当时大家都说胡剑冰等人做线下借贷很赚钱，都想学着做，其同学邵新强及同一届的校友魏潮云就打算做线下放贷，后魏潮云或者邵新强到胡剑冰的公司学习做线下放贷。2017年10月份，其和魏潮云、邵新强、滕徐刚在桐庐魏潮云、邵新强的办公室开始确定做线下放贷。四人平均出资、平分获利，魏潮云寻找客户、收取利息、管账，滕徐刚审核，邵新强也管账，其负责电话催收，如果上门催收也归其管，但其未上门催讨过，也没打过电话。滕徐刚、魏潮云借款时先垫付款项，后其等再转账给滕徐刚、魏潮云。借款人多为20岁左右的年轻人，借款时要写翻倍借条，月息20-30%，10天一付，会和借款人讲，如果逾期还不出就按借条金额还，所以按借条金额催收，如果还不出，魏潮云会给借款人父母打电话，协商还款。其等人的有些客户是胡剑冰公司推过来的。其看到新闻上说国家在打击这种事情，觉得不是很好，2017年11月底，以快递公司忙为由，退出合伙放贷。 （2）同案犯魏潮云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份，其向胡剑冰学习了线下放贷，后与邵新强、滕徐刚、羊锋合作做线下放贷，其负责财务和催讨，滕徐刚负责审核放款。2017年11月30日，羊锋因为做快递，退出合伙放贷。2017年12月1日，傅星辉加入。其等人与胡剑冰等人有共同实施“套路贷”活动。其等也是“桐庐帮”微信群成员，“桐庐帮”成员主要是做线上、线下放贷生意的负责人，群里主要是胡剑冰、麻凯翔教其等如何做，如何规避风险，这个群是放贷人共享借款人信息、各工作室进行合作的平台，加入这个群的主要是从事“校园贷”的各个桐庐籍工作室的老板和主要人员，其他外来人员不能进入。 （3）同案犯傅星辉的供述。证实早期，魏潮云、滕徐刚、邵新强与羊锋合作做借贷，后羊锋退出，其加入。胡剑冰、鲍钟炉、吴夏斌等人均系其桐庐老乡，魏潮云与胡剑冰是同学，魏潮云做线上、线下放贷都是胡剑冰带出来的，胡剑冰是众愉公司老板，脑子比较好，而且做“套路贷”最早，很多人包括他们手下都很听他的。施立晖、董晖等成立“壹号钱庄”，对外放贷。胡剑冰和麻凯翔在桐庐做“套路贷”的名望最响，一方面他们做的早，有好多是他们教的，而且他们有“凭证云”平台，有客户数据，后期赚钱需要他们推送客户，因此在圈内一般都听他们的。其知道“桐庐帮”微信群，“桐庐帮”微信群内的老板们经常聚在一起吃饭、唱歌、赌博。 （4）同案犯邵新强的供述。证实其和魏潮云、胡剑冰、鲍钟炉、吴夏斌是同学，2016年、2017年，胡剑冰、麻凯翔做贷款生意后买房买车，其和魏潮云商量向他们学，然后一起做。2017年4、5月份，魏潮云向胡剑冰学做贷款生意后，其和魏潮云就共同出资以“杨燕琴工作室”的名义开始做“校园贷”业务。 （5）同案犯胡剑冰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份，其和麻凯翔开始做线上借贷业务。2017年10月份，其与鲍钟炉、吴夏斌合伙做线下放贷业务。11月份，其和麻凯翔等投资开发了借贷ＡＰＰ凭证云，并注册成立了众愉公司，注册登记地址为杭州市萧山区××镇××村××大厦××室，实际办公地点在杭州市萧山区××街道××室，12月初，公司办公地点又迁至桐庐县立山国际8楼。线下业务都是“套路贷”模式，一方面借款时让借款人在借条上翻倍写或者多写借款金额，另一方面借款人实际到手款项要扣除第一期利息、保证金、审核费等，到手的仅为实际借款金额的65%左右，且通过制作假流水账或拍照、录视频等形式虚构借款人拿到了借条上金额的事实，一般在借款时会同借款人讲不能按期还本金或利息，就要没收保证金，但实际上因为借款人多为学生，没有经济来源，肯定会逾期，其等借款给大学生，并没有指望借款人本人还款，就是希望借款人的家人还款，如果借款人不还，就打电话或上门向家人催讨，如果家人不还，就按借条金额向法院起诉。其公司放贷对象主要是杭州市下沙大学城的大学生，同时也有少部分江浙沪大学的大学生。施立晖、董晖有合伙的工作室，其曾与施立晖、魏潮云在向申某1、马涛等人借贷放款时有过合作。其等从事放贷生意的老板建有一个名为“桐庐帮”的微信群，其为群主，鲍钟炉、吴夏斌、施立晖、董晖等是微信群成员。“桐庐帮”微信群成员经常打牌赌博或者唱歌、去酒吧等聚在一起，其中麻凯翔家进新房、董晖定亲、鲍钟炉儿子满月酒等，“桐庐帮”微信群成员基本都去了。有一次，麻凯翔、董晖等在湖州与他人车辆发生擦碰，在群内发了消息，其就带着鲍钟炉、吴夏斌等赶到现场，同时魏潮云、邵新强、施立晖等也均带人赶至湖州，共有十几人，目的就是撑场面。“桐庐帮”微信群成员一般有空大家不是打牌就是唱歌或者去酒吧，群成员如果有红白喜事也都去参加，要出礼金。2017年6月1日还去海南三亚旅游一次，吃饭、唱歌，谁召集谁请客，旅游大家ＡＡ制。其等人经常乱花钱，赌博也赌的很大。其认为其等人的“套路贷”活动对大学生造成很大危害，导致有些休学，读书不好，还有跳楼，给大学生的家长也造成很大伤害。 （6）同案犯鲍钟炉的供述。证实其与胡剑冰、吴夏斌是同学，其看到胡剑冰做放贷生意赚钱，就于2017年5月与胡剑冰一起做，7月吴夏斌加入，10月份开始做线下放贷，胡剑冰是老大，负责收利息和财务，其负责业务，吴夏斌负责催收，下面还有负责审核、催讨等人员。胡剑冰和麻凯翔在放贷圈里名气很大，很多桐庐的同学同乡看着两人赚钱后都加入放贷。董晖是向麻凯翔等人学习的放贷，后来董晖、黄金进与施立晖、李波等人成立了“壹号钱庄”。2017年麻凯翔、胡剑冰建立了一个叫“桐庐帮”的微信群，成员都是做借贷生意的老板。胡剑冰出道早，赚得多，许多人是跟他学做这行的，也经常请“桐庐帮”群成员吃饭唱歌，大家很尊重他。其等与许多做“套路贷”的都是朋友，平时如果觉得客户比较优质，会相互介绍，大家都借钱给他，都能从中得些好处，但是不能让这个人借钱清掉前面借的钱，可以借钱去还上一笔的利息。等借到一定的数量，大家觉得差不多，就一起“爆单”，各家讨各家的钱，但会提前相互说好同时间催讨，这些都是平时说好并遵守的。其等的线下借贷是“套路贷”模式。平时有活动在“桐庐帮”群内喊一下，成员有空都会参加，其等赚了不该赚的钱后人飘起来，经常乱花钱，经常通过唱歌、赌博等活动聚在一起，钱来得太快，钱不当钱，赌博赌的很大。其认为其等人的“套路贷”活动对大学生造成很大危害，一旦被套牢，基本上学业不能完成，心理压力很大，也给学生的家人造成很大伤害。 （7）同案犯吴夏斌的供述。证实其与胡剑冰、鲍钟炉是初中同学，2017年10月份，共同出资做线下放贷业务，放贷模式是“套路贷”。其是“桐庐帮”微信群成员，“桐庐帮”微信群成员都是做放贷生意的，基本上都是桐庐人，平时在群里交流业务和聚餐、唱歌。其等人实施的“套路贷”行为，造成学生自杀、退学、休学的后果。 （8）同案犯施立晖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开始，其和董晖合伙，黄金进、李波合伙，共同合作做线下放贷业务，其负责出资、放款、催收欠款和利息，董晖负责审核、上门催收，盈利二人均分，下面雇有财务人员和催收人员。线下面签办公地点为杭州市下沙创意大厦Ｂ幢708室，对外宣称“壹号钱庄”，其等贷款给借款人要扣除借款金额的30%左右，同时让借款人出具借款金额二倍左右的借条。其知道从事放贷的公司有魏潮云的公司、胡剑冰的公司、麻凯翔的公司，基本上都是桐庐人，并且建了一个名为“桐庐帮”的微信群，成员有50多人，都是从事放贷的，其在2018年1月份被董晖拉到群内，其参加过几次群成员组织的活动。 （9）同案犯许志鹏的供述。证实其之前做向大学生放贷业务，2017年11月份，认识了胡剑冰、鲍钟炉等做线下放贷业务的人员，其给他们推荐客户，做中介，其同胡剑冰、董晖、麻凯翔均有合作。 （10）同案犯赵康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11月中旬加入到胡剑冰、鲍钟炉、吴夏斌的放贷公司，其等人放款模式是“套路贷”。 （11）同案犯何超的供述。证实其是2017年9月到众愉公司负责放贷审核，胡剑冰是公司大老板，鲍钟炉、吴夏斌也是老板，众愉公司与董晖的公司、“杨燕琴工作室”等相互合作放款，均是“套路贷”。“套路贷”危害性很大，一旦被套牢，基本上学业无法完成，心理压力很大，最担心亲戚朋友知道。胡剑冰等人组织过多次聚会，聚会时做“套路贷”线上线下的桐庐籍老板基本都到，老板们都是开路虎、宝马、奔驰等豪车，穿的都很好，吃饭前大家聚在一起赌博，很多人围观，赌注很大，下注几万、几十万都有，钱一大捆一大捆的拿着。 （12）同案犯黄宇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份，其开始跟着鲍钟炉做线下放贷审核，胡剑冰、鲍钟炉、吴夏斌均系老板，以胡剑冰为主，做线下放贷业务，就是“套路贷”。董晖、麻凯翔也做放贷，经常来胡剑冰的公司，其等人参加过胡剑冰等人组织的聚会，参加的主要是从事放贷的老板。胡剑冰、鲍钟炉等老板有个微信群，成员都是做放贷的桐庐人，他们会把借钱人的信息发到群里，老板们就会知道借款人的借款情况。其不知道这个微信群的名称，其也没有资格加入，放贷的老板会通过这个群共享客户资料，了解借款人的借款情况等。 （13）同案犯陈安安的供述。证实胡剑冰与董晖、麻凯翔等人共同实施“套路贷”活动的情况。胡剑冰等从事“套路贷”的老板经常聚在一起吃饭、赌博，赌注很大。胡剑冰等人实施的“套路贷”给社会，特别是给大学生带来很大的危害，其本人也是“套路贷”的受害者。 （14）“桐庐帮”微信群成员微信账号清单、群主拉入群成员顺序表。证实“桐庐帮”微信群的群主是胡剑冰，以微信昵称“胡剑冰（工作号）”建立，后胡剑冰依次将案涉组织的骨干成员等相关人员拉入该微信群。 （15）“桐庐帮”微信群聊天记录。证实胡剑冰等人就实施“套路贷”非法活动设立共同遵守的规则、要求的情况。 （16）电子勘验记录、提取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董晖等人的手机中提取相关微信记录的情况， （17）调取证据通知书、初中毕业生名册。证实胡剑冰、鲍钟炉、吴夏斌、魏潮云、滕徐刚、邵新强、羊锋系同学、同乡的情况。 （18）情况说明。证实羊锋的微信号等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敲诈勒索、非法拘禁事实 被告人羊锋伙同魏潮云、滕徐刚、邵新强等人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行为如下： 2017年11月2日，董晖将被害人申某1带至杭州市萧山区祥腾财富中心鲍钟炉等人的办公室，由吴夏斌、施立晖、魏潮云等人向被害人申某1放贷10万元，申某1被骗向魏潮云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向施立晖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向吴夏斌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向董晖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8万元的借条，4张借条金额共计53万元。 同年11月3日，吴夏斌等人指使肖凯开车将被害人申某1带至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邮储银行营业所，通过银行柜台取现方式将提前打入申某1账户的56万元中的50万元收回。被害人申某1实际得款仅7万元，并约定每10天支付利息3万余元。 同年11月25日至26日，因被害人申某1无力偿还上述高额利息，鲍钟炉、魏潮云、董晖等人经预谋，将被害人申某1骗至杭州市余杭区临平地区。次日，魏潮云等人将申某1带至临平的一家肯德基店，并以处理逾期债务为由要求申某1继续借贷来再次“平账”，谎称由滕徐刚代为归还魏潮云前述20万元的债务，使得申某1被迫向滕徐刚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21万元的借条；谎称由魏笑林代为归还施立晖前述15万元的债务，使得申某1被迫向魏笑林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20万元的借条；谎称由胡剑冰代为归还吴夏斌前述10万元的债务，使得申某1被迫向胡剑冰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14.5万元的借条。当日，根据鲍钟炉、魏潮云、董晖等人的安排，由李波（已判决）向申某1放贷8万元，使得申某1被迫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10万元的借条，申某1实际得款8万元。经过前述“平账”及借款（李波系借款），被害人申某1借条上的借款金额由原来的53万元升至73.5万元，申某1实际得款仅13万元，并约定每10天需支付利息6万余元。 2017年11月30日，被害人申某1因无法偿还因前述“平账”而产生的高额利息到桐庐港汇国际大酒店919房间内向鲍钟炉及董晖借款。同年12月1日上午，董晖在知道申某1私自向父母透露借贷的情况后便将申某1控制于该酒店房间，并逼迫申某1按照借条上借款金额通过电话向其家人要求支付欠款。吴夏斌、鲍钟炉、魏潮云及董晖等人轮流看管申某1，后由邵新强指使刑奇峰、傅胜强（均已判决）先后在前述酒店房间内及桐庐的洗浴中心内对申某1进行看管，直至12月3日14时许，上述人员将申某1带至一家酒店附近交给董晖，由董晖、李波、魏笑林将申某1带至上海与申某1父母谈某，最终逼迫申某1家人为申某1支付59万元清账。 受上述情况影响，被害人申某1休学。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羊锋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和魏潮云等合伙放贷期间有个上海的客户，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之前是胡剑冰的线上客户，后转到线下借款，有很多人参与了对他的借款，数额比较大，方式就是线下借贷的做法。其没有出面，但其四人中有人出面，去上海要钱，其四人可能没有去，是胡剑冰公司的人去的。这个上海的客户，其等分得钱有点多，其个人大概分了二、三万元。 （2）同案犯胡剑冰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的一天，董晖带申某1到众愉公司借款，因为借款较多，鲍钟炉叫了魏潮云与董晖、施立晖共同向申某1放贷。后董晖、鲍钟炉、吴夏斌等向申某1的家人催讨，最终申某1在上海的家中归还了该笔借款。 （3）同案犯鲍钟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申某1向其等人借款及其等人向申某1的父母催讨的事实经过。 （4）同案犯吴夏斌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打电话给申某1父母催讨欠款，后来到上海申某1的家中催讨，董晖先去的，后来其等也去了，后来申某1家人归还欠款。 （5）同案犯肖凯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10、11月份左右的一天，其根据吴夏斌的指示，驾驶吴夏斌的车辆带申某1到萧山宁围一个银行内取钱，取款后其将申某1带回众愉公司，申某1把取回来的钱交给了在办公室的胡剑冰、吴夏斌、鲍钟炉等人。 （6）被害人申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8、9月份，其在网上赌博输了很多钱，在向鲍钟炉等人借款时被“套路贷”的事实经过。其辨认出胡剑冰、鲍钟炉、吴夏斌、施立晖、魏潮云、邵新强等。 （7）被害人申某2（申某1的父亲）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1日，申某1因欠款被控制在杭州，对方要其去杭州解决，其要求对方到上海解决，12月3日，对方将申某1带回上海，双方确定了欠款金额，其开始筹钱，后其共归还对方借款59万元。 （8）被害人陈某1（申某1的母亲）的陈述。证实其陈述与申某2陈述一致，因为申某1欠款被控制，担心申某1安全，迫于无奈，其答应还款，共计还款59万元。 （9）浦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2017年11月25日、26日，相关涉案人员等向申某1平账时制作的虚假流水账情况。 （10）调取证据清单、身份证复印件、收据、借条、签约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证实申某1出具的借条、收条及向相关案涉人员支付款项的数额等情况，印证了申某1陈述的被敲诈勒索的金额。 （11）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申某1借款后与父母联系的情况及其被人控制的事实。 （12）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申某1与涉案人员间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三、诈骗事实 被告人羊锋伙同魏潮云、滕徐刚、邵新强等人实施诈骗活动如下： 1．2017年10月下旬，董晖经许志鹏介绍在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创意大厦办公室向被害人杨某5放贷1万元，杨某5被要求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1.5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杨某5实际得款0.7万元。因被害人杨某5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董晖以支付违约金为由向杨某5放贷0.5万元，杨某5被要求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0.8万元的借条，实际未得款。 2017年11月3日，魏潮云经许志鹏介绍，在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金沙湖一号的网咖向被害人杨某5放贷2万元，杨某5被骗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1.4万元。 2017年11月14日，鲍钟炉经麻凯翔介绍，在杭州市萧山区××室××放贷2万元，由陈安安审核后，杨某5被骗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1.2万元。 因被害人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董晖、吴夏斌等人打电话向被害人杨某5的父母进行催讨。2017年12月19日晚，董晖、吴夏斌等人到被害人杨某5家中催讨未果。2018年1月19日，魏潮云、鲍钟炉经预谋，由鲍钟炉持2张借条将被害人杨某5起诉至杭州市桐庐县人民法院，要求杨某5归还8万元。 认定本节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同案犯胡剑冰的供述。证实其等人对杨某5放贷及后将杨某5诉至法院的事实。 （2）同案犯鲍钟炉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杨某5经麻凯翔介绍到祥腾财富中心向其借款2万元，实得1.2万元，出具4万元的借条，逾期后吴夏斌按借条金额催讨被拒，吴夏斌、董晖、黄金进、李波遂到温州上门催讨，未果后，诉至法院。 （3）同案犯吴夏斌的供述。证实其和董晖到杨某5家中向杨某5的父亲催讨，未果后，其将借条交给胡剑冰。 （4）同案犯陈安安的供述。证实其等对杨某5放贷的事实。 （5）被害人杨某5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董晖、魏潮云等人处借款及被追讨、起诉的事实经过。其辨认出麻凯翔、董晖等。 （6）证人宋某（杨某5母亲）的证言。证实董晖等人向其催讨杨某5欠款的事实。 （7）接受证据清单、传票、民事起诉状、借条2张（无出借人）、借款收据。证实2018年1月19日，鲍钟炉将杨某5诉至法院，要求杨某5归还借款8万元，其中借条有两张，借款金额均为4万元。 （8）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滕徐刚等人在微信群中讨论向杨某5催讨欠款，鲍钟炉亦谈到向杨某5贷款的事实。 （9）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杨某5与涉案人员间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2．2017年11月16日，滕徐刚经董晖介绍在杭州市余杭区××小区内向葛某1放贷2万元，葛某1被骗写下2张借款金额共计4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1.3万元。2017年12月中旬，葛某1父亲葛某2支付给滕徐刚2万元清账。 受“套路贷”的影响，被害人葛某1后休学。 认定本节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同案犯滕徐刚的供述。证实其借款给葛某1的事实。 （2）被害人葛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董晖介绍其向滕徐刚借款2万元，写下4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1.3万元，后归还2万元。因为“套路贷”的事情，其休学。 （3）证人葛某2（葛某1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其从陌生人电话处得知葛某1借了“套路贷”，后其就给葛某1钱，让葛某1将借款清掉了。葛某1因为“套路贷”的原因休学。 （4）借条、借款协议、收条。证实葛某1借款时写下的借条等。 （5）微信聊天记录借条。证实涉案人员在微信群中谈论葛某1借款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3．2017年11月19日，滕徐刚经李涛（已判决）介绍在浙江长征职业技术学院东门附近向被害人陈某2放贷2万元，陈某2被要求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2万元的借条，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陈某2实际得款1.85万元。后陈某2归还了0.5万元。 认定本节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傅星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陈某2向滕徐刚借款的事实。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9日，其经李涛介绍向滕徐刚借款2万元，写了2万元的借条，扣除利息1500元，实得1.85万元，次日其通过微信转账归还5000元。 （3）接受证据清单、手机图片截图、转账凭证。证实2017年11月19日，滕徐刚微信转账至陈某21.85万元，次日陈某2通过微信转账至滕徐刚5000元，该转账记录印证了被害人陈某2陈述的借款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4．2017年11月30日晚上，滕徐刚、魏潮云经中介介绍向被害人蘧某放贷1万元，蘧某被骗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1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6000元。 2018年1月17日，魏潮云持虚高的借条将蘧某起诉至法院，要求蘧某归还借条金额1万元。 受“套路贷”影响，被害人蘧某休学。 认定本节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魏潮云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在侦查阶段其供称蘧某向其及滕徐刚借款及逾期未归还被起诉的事实。 （2）被害人蘧某的陈述。证实通过李涛的介绍向滕徐刚借款的事实，因为未还款，其被魏潮云等人起诉至法院。 （3）证人李某（蘧某的母亲）的证言。证实蘧某在外面借有多笔借款，后被迫休学的事实。 （4）证人茹某的陈述、休学资料。证实蘧某因为受到“套路贷”催讨压力休学的事实。 （5）接受证据清单、民事起诉状、借条、收条、借款合同、个人信息登记表、学生证、传票。证实蘧某向滕徐刚等人借款及被魏潮云诉至法院，要求归还借款1万元的事实。 （6）微信聊天记录借条。证实涉案人员在微信群内要求向蘧某催款的情况。 （7）休学通知书。证实蘧某因“套路贷”影响休学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5．2017年11月18日，魏潮云、滕徐刚与商梦君等人结伙，在杭州市下沙高教园区金沙湖一号的网咖向被害人王枫放贷2.5万元，王枫被要求写下2张借款金额共计6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王枫实际得款2.5万元。后王枫支付给魏潮云、滕徐刚等人利息0.4万元。 因王枫无力继续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傅星辉及滕徐刚等人上门向被害人王枫及其父母催讨未果。2018年1月17日，胡剑冰伙同商腾飞持“套路贷”借条分别将被害人王枫起诉至杭州市桐庐县人民法院、淳安县人民法院，要求王枫归还6万元。2018年3月1日，王枫的父母支付给商梦君1.5万元，对其中商腾飞起诉的3万元清账。 受“套路贷”催讨的影响，被害人王枫退学。 认定本节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王枫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8日，其接到魏潮云的电话问其要不要借钱，其正好需要就同意了，魏潮云称滕徐刚会和其联系，19时左右，其和滕徐刚联系后来到杭州下沙高教园区××号的网咖向滕徐刚借款2.5万元，滕徐刚叫了“小黑”及“小黑”的老板商梦君，称他和“小黑”的老板商梦君共同借款给其，滕徐刚借1万元，“小黑”借1.5万元，并让其写了2张各3万元的借条给两人，后来其支付了部分利息分别转入“杨燕琴”和“胡斌”的支付宝。后其不能归还，分别被以胡剑冰和商腾飞的名义起诉至法院，被要求归还借款6万元，后其父亲归还商腾飞1.5万元。其辨认出滕徐刚等。 （2）证人裘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退学申请表、审批表。证实王枫因为借“校园贷”被追债，王枫的同学也收到王枫欠债不还的短信。2017年12月29日学校同意了王枫的退学申请。 （3）借条、借款收据、签约协议书、收条、民事起诉状、民事诉讼证据清单。证实王枫借款及被起诉至法院的事实，其中涉及商腾飞的3万元已结清。 （4）接受证据清单、账户转账记录、银行转入记录、还款记录。证实王枫银行账户的资金进出情况及借款时涉案人员制作虚假银行流水账的情况。 （5）微信“面签三人群”聊天记录。证实傅星辉在2017年12月22日的微信聊天中提到去王枫家催讨欠款等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6．2017年11月24日，滕徐刚等人经中介介绍向被害人方某放贷2万元，由滕徐刚审核后，方某被骗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实际得款1.2万元。后被害人方某支付给了魏潮云利息0.6万元。 2018年1月初，魏潮云等人以电话轰炸、短信威胁的方式向被害人方某的父母催讨方某借条上所写4万元欠款而未果。同年1月17日，邵新强以虚高借条将被害人方某起诉至法院，要求方某归还借条金额4万元。 受上述情况影响，被害人方某休学。 认定本节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中介向滕徐刚借款，被要求写下4万元的借条，实际到手1.2万元，后通过转账的方式转给昵称为“杨燕琴速速借一手”、头像为“杨燕琴财务”的支付宝账户利息0.6万元，后其无力还款，有一名男子就用号码为×××21（傅星辉持有）的手机联系其父亲催讨，要求归还4万元，协商未果后，对方就将其起诉到法院要求其归还4万元。其辨认出滕徐刚。 （2）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方某与滕徐刚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情况。 （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涉案人员在微信群内要求向方某催款的情况。 （4）接受证据清单、民事起诉状、传票、应诉通知书。证实邵新强起诉方某，要求归还借款4万元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7．2017年11月1日，魏潮云向被害人赵某放贷，赵某被要求写下1张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以违约金等名义进行扣款后，赵某实际得款1.4万元。后赵某支付给魏潮云利息共计0.6万元。因未能继续支付高额利息，傅星辉通过电话向赵某索要2万元。 2018年1月4日，被害人赵某因被催讨等多重压力服毒自杀，因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 认定本节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傅星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曾打电话给赵某及家人催款。 （2）证人冯某（赵某的母亲）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照片。证实赵某于2018年1月4日服药（秋水盐碱）自杀，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等事实。 （3）借条。证实魏潮云、滕徐刚一方向赵某放贷的事实。 （4）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11月1日滕徐刚向赵某转账1.4万元；后赵某三次向魏潮云控制的“杨燕琴”账户转账共计0.6万元。 （5）接受证据清单、公民死亡证明书。证实赵某死亡的事实。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8．2017年11月6日，胡剑冰经麻凯翔介绍在杭州市萧山区祥腾财富中心向被害人金某放贷。为验证金某的还款能力，胡剑冰、鲍钟炉等人以“过桥”为由借给被害人金某1万元，要求次日还款1.5万元。同年11月7日，魏潮云、鲍钟炉、何超、肖凯等人到被害人金某位于浙江省东阳市××街道××路××号的家中查看后，同意放贷。魏潮云、鲍钟炉及董晖共同向金某放贷10万元，金某被要求写下3张借款金额共计21万元的借条，通过制造资金流水，以审核费、利息等名义进行扣款后，金某实际得款8.8万元。随后，鲍钟炉要求金某用前述借款当场支付欠款。 2017年12月初，傅星辉、吴夏斌、肖凯等人到被害人金某的家中向金某及母亲催讨金某借条上所写的21万元，被害人金某的母亲孙某支付给傅星辉、吴夏斌共计14.34万元清账。 受“套路贷”催讨的影响，被害人金某未能正常毕业。 认定本节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同案犯鲍钟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等人向金某放贷的事实，其记得开车去金某家中审核，后借钱给金某了，其他细节记不清了。 （2）同案犯陈安安的供述及辩解。证实金某在祥腾财富中心借过钱。 （3）被害人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有网络贷款，后向麻凯翔借款归还网上贷款，在其无法归还麻凯翔借款的情况下，麻凯翔将其介绍到鲍钟炉处借款。2017年11月6日，其到祥腾财富中心找鲍钟炉，当时鲍钟炉不在，胡剑冰在，其就向胡剑冰借款，胡剑冰称第二天会派鲍钟炉到其家中借款给其，因为其当日就要还网贷，胡剑冰就直接用支付宝转账1万元给其，并要其在第二天鲍钟炉借钱给其时归还他1.5万元。次日，鲍钟炉带着三名男子到其家中查看，其中一名男子叫“杨燕琴”，后鲍钟炉、“杨燕琴”、董晖三人同意共同借款10万元给其，但要其写了3张各7万元的借条，在扣除上门费等费用后，其实际得款8.8万元。随后，其根据鲍钟炉的要求，归还了前一天从胡剑冰处的借款1.5万元。其辨认出胡剑冰、鲍钟炉，辨认出何超、肖凯是鲍钟炉带着去其家中的另外两名男子。 （4）接受证据清单、借条资料及转账记录。证实金某借款时写下的借条及银行账户的资金流转情况，印证借款时被告人方制作虚假流水账的情况。 （5）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金某的母亲帮其还款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认定本案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综合性证据有： （1）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同案犯转账给被告人羊锋非法获利款项的情况。 （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羊锋的宝马轿车一辆。 （3）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相关同案犯被判刑及相关涉案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等情况。 （4）情况说明。证实羊锋的微信号等情况。 （5）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羊锋系被抓获归案等情况。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羊锋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羊锋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与人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与人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综上，被告人羊锋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诈骗罪、非法拘禁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羊锋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羊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羊锋的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对应不同法定刑幅度，先决定对未遂部分是否减轻处罚，确定未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幅度，再与既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幅度进行比较，选择处罚较重的法定刑幅度，并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羊锋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羊锋的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具体理由如下： （一）被告人羊锋及魏潮云、胡剑冰、董晖等形成的犯罪组织依法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首先，从组织特征来看，在案证据证实，为牟取非法利益，同案犯胡剑冰、鲍钟炉、吴夏斌等成立众愉公司，同案犯董晖、黄金进及施立晖等成立“壹号钱庄”，被告人羊锋与魏潮云、滕徐刚、邵新强等组成“杨燕琴工作室”，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组成利益共同体，形成一个以同乡同学关系为基础，以“桐庐帮”微信群为主要联系联络方式，以“套路贷”为主要犯罪活动，组织清晰、结构稳定、分工明确、成员固定、人数众多的犯罪组织。同案人员在日常交往及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相互影响、相互支持、相互配合、相互合作，在实现经济利益最大化方面，共同预谋、共同组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了相互渗透、合作紧密的犯罪集团。胡剑冰通过其个人在从事“套路贷”活动的资历、向被告人羊锋及魏潮云等一方、董晖一方传授“套路贷”犯罪方法、建立“桐庐帮”微信群、制定共同遵从的行为规则等，树立了其在整个犯罪组织中的权威和影响力，确立了其在整个犯罪组织中的组织者、领导者地位，董晖、麻凯翔及同案犯鲍钟炉、吴夏斌、魏潮云、施立晖等是“套路贷”犯罪活动的主要实施者和受益人，是该犯罪组织的骨干成员，被告人羊锋及黄金进、许志鹏、赵康等积极参加该犯罪组织，肖凯、黄宇、何超、陈安安等明知该组织以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仍加入并接受该组织的领导和管理，从事与“套路贷”相关的违法犯罪活动。由此，被告人羊锋与同案人员形成了组织者、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积极参加者固定，一般参加者众多的稳定的三层次组织架构，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结构特征。 其次，从经济特征来看，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羊锋及同案犯形成犯罪组织，目的即为牟取非法的经济利益，并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攫取了高额经济利益，同时将获取的非法利益，通过作为工资等分配给组织成员、支付实施“套路贷”费用等方式继续投入到“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中，用于支持犯罪组织的持续运行和活动，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势力，进一步牟取非法的经济利益。 第三，从行为特征来看，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羊锋及同案犯有针对性地以在校大学生为主要目标群体，以获取巨额非法利益为主要目的，采用“套路贷”方式，通过暴力、威胁、恐吓、滋扰等手段，有组织的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数十起。 最后，从危害性特征来看，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羊锋及同案犯的违法犯罪行为，导致多名被害人自杀、退学、休学等严重后果，给被害人及其家属造成巨大的经济负担和精神痛苦，严重影响了所在区域的教育教学秩序，严重破坏所在区域的社会、生活、经济秩序，给所在区域造成严重危害和恶劣影响。 综上，从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分析，被告人羊锋及同案犯为实现违法犯罪活动所形成的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 （二）关于被告人羊锋等在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地位、作用及构成罪名。 在案证据证实，胡剑冰对整个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作用，是整个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发展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羊锋及魏潮云、滕徐刚、邵新强、董晖、黄金进、鲍钟炉、吴夏斌等在整个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活动中，积极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犯罪活动的主要实施者、获益者，作用突出，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曲佳帅、肖凯、黄宇等属于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和管理的其他人员。综上，被告人羊锋参加的犯罪组织属于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其行为依法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敲诈勒索、非法拘禁事实的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羊锋供认其同案人员魏潮云等参与对被害人申某1的放贷行为，并供认分得非法获利；同案犯胡剑冰、鲍钟炉的供述证实二人结伙魏潮云等对被害人申某1实施“套路贷”，后将申某1控制，迫使申某1的家人归还欠款的事实；同案犯黄金进、董晖亦供认对申某1实施“套路贷”的事实；同案犯邢奇峰、傅胜强等证实非法拘禁申某1的事实；被害人申某1的陈述证实其被魏潮云及胡剑冰、鲍钟炉等人实施“套路贷”，后被非法拘禁，其家人被迫归还欠款的事实；上述证据与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收据、借条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羊锋的同案犯对被害人申某1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的事实，依法已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同时本案系有预谋的共同犯罪，被告人羊锋虽然没有具体实施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行为，但其同案犯为实现“套路贷”犯罪目的而实施的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行为，并未超出被告人羊锋的犯罪故意，而是在其概括的犯罪故意中，故羊锋亦应对相应的敲诈勒索、非法拘禁行为承担责任，据此，被告人羊锋的行为亦构成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 关于被告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有预谋的共同犯罪，被告人羊锋知道同案犯在实施“套路贷”行为，其虽然没有具体、直接实施“套路贷”形式的诈骗行为，但其同案犯为实现共同利益而实施的“套路贷”诈骗行为，并未超出被告人羊锋的犯罪故意，而是在其概括的犯罪故意中，故羊锋亦应对相应的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据此，被告人羊锋的行为亦构成诈骗罪。 关于辩护人提出相关诈骗事实中，被害人事先明知借条虚高等情况，相应事实不应认定为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羊锋及同案人员相互结伙，在进行所谓“民间借贷”的过程中，以涉世未深的大学生等年轻人为对象，在明知“借款人”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扣除首期利息、中介费、上门费、保证金等名义，诱使“借款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协议，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等虚假给付事实，或通过反复平账，恶意垒高“借款人”的债务数额，在被害人不能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通过各种手段向“借款人”或者“借款人”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从而实现非法占有“借款人”或“借款人”的特定关系人财物的目的。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羊锋的同案人员通过虚构给付事实，使被害人误以为其借款行为系正常的民间借贷，从而陷入错误认识，“自愿”签订虚高借条，“自愿”接受借款金额扣除利息、手续费等，被告人羊锋及其同案人员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相关事实依法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羊锋的刑事责任。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羊锋主动退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羊锋虽然在实施犯罪活动中退出，但其同案犯并未放弃犯罪，且部分犯罪已经完成，部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被告人羊锋并未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并仍接受同案犯分配的非法获利，被告人羊锋的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依法不构成犯罪中止，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羊锋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羊锋与魏潮云、滕徐刚、邵新强共同预谋，共同出资，平分获利，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对被告人羊锋的犯罪事实与数额予以审理确认，对与审理认定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羊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5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4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30年7月24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羊锋退赔相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羊锋的非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楼冰峰 审 判 员  王奎刚 人民陪审员  肖建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