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1刑终490号 原公诉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国才，男，197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赤水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荣炽，四川督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利，女，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宇航，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琴，女，199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荣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聂巧，四川拓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蓉，女，1999年5月7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石阡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楠，四川和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国波，男，198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赤水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佳，女，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南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宁，女，198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小莉，女，199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部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游理，男，198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乐巍，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国才、沈佳、刘利、周宁、谢小莉、杨琴、朱蓉、周国波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游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乐巍犯介绍卖淫罪，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后于2020年3月18日作出（2019）川0107刑初41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国才、刘利、杨琴、朱蓉、周国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周国才为谋取非法利益，组织被告人沈佳、刘利、周宁、谢小莉、杨琴、朱蓉、周国波等人在株洲、成都等多地设立工作室，通过“经纪人”介绍、网络招聘等多种方式招募、组织数十名卖淫女在成都、福州、深圳、上海等城市的酒店内开设房间进行卖淫活动。周国才为老板，全面管理各城市的组织卖淫团队。 被告人沈佳为株洲工作室股东及负责人，负责株洲工作室的全面管理并分取五至六成盈利。该工作室主要负责组织卖淫女在成都、福州地区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刘利、周宁于2018年2月受雇为该工作室“钟房”，领取固定工资和提成，负责成都、福州地区卖淫女信息的包装、发布，联系业务员招嫖，安排卖淫女接待嫖客，收取嫖资及发放提成等工作。该工作室共组织十名以上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包括多名外籍卖淫女。 被告人周国才直接管理成都工作室，该工作室主要负责组织卖淫女在深圳、上海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谢小莉、杨琴于2018年3月受雇为该工作室“钟房”，领取固定工资和提成，先后负责深圳、上海地区卖淫女信息的包装、发布，联系业务员招嫖，安排卖淫女接待嫖客，收取嫖资及发放提成等工作。该工作室共组织十名以上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包括多名外籍卖淫女。 被告人朱蓉于2018年4月至5月初受雇担任上海地区“钟房”，负责安排上海地区卖淫女接待嫖客，收取嫖资及发放提成等工作。朱蓉于2018年5月底至6月负责核对、收取各工作室的嫖资，并向各工作室推送、调配卖淫女，其中包括部分外籍卖淫女。被告人周国波于2018年3月至5月初负责核对、收取各工作室嫖资，并向各工作室推送卖淫女。 被告人周国才与彭勇军（另案处理）的团队合作，由彭勇军的团队为周国才的卖淫组织在成都地区招揽嫖客，并负责接送外籍卖淫女、现场收取嫖资等工作。被告人游理为彭勇军团队成员之一，主要负责为周国才团队在成都地区的卖淫女招揽嫖客，其中包括部分外籍卖淫女。被告人乐巍长期为不特定的卖淫女招揽嫖客，曾为周国才团队在成都地区的卖淫女招揽过嫖客，同时其多次给两名卖淫女招揽嫖客。 2018年4月4日，民警在成都市武侯区碧云路118号“天邑华庭国际大酒店”挡获周国才团队中一名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俄罗斯籍卖淫女。同年6月22日，民警分别在贵州省铜仁市挡获被告人周国才，在贵州省赤水市挡获被告人周国波，在湖南省株洲市挡获被告人沈佳、刘利、周宁，在四川省成都市挡获被告人谢小莉、杨琴、游理、乐巍。2018年9月5日，民警在广东省中山市挡获被告人朱蓉。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并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及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周国才、沈佳、刘利、周宁、谢小莉、杨琴、朱蓉共同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国波、游理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乐巍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十名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周国才系整个卖淫组织的创建者，其亲自或指示沈佳等人在各地成立组织卖淫团队，招募团队成员，决定团队成员的工资和提成，分配嫖资并处理卖淫组织的关键事项，在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沈佳系株洲工作室负责人及股东，管理负责成都、福州地区的组织卖淫活动并分取提成，其在成都、福州组织卖淫团队的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刘利、周宁、谢小莉、杨琴、朱蓉系受雇按照周国才或沈佳的安排负责相应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具体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的负责岗位和具体行为，并结合各被告人参与时间长短、主观恶性大小、参与程度、非法获利等具体事实、情节，适当区别量刑。据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国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沈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三、被告人刘利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四、被告人周宁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五、被告人谢小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六、被告人杨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七、被告人朱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八、被告人周国波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九、被告人游理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十、被告人乐巍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十一、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收缴，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周国才、刘利、杨琴、朱蓉、周国波不服，提出上诉。 上诉人周国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周国才并非成都、福州、深圳等地工作室老板，也不是沈佳的上级，不负责具体管理外籍卖淫女，已逐步退出经营并终止犯罪；其家属患病且经济困难，坦白罪行，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利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利系受雇并按沈佳的指示联系卖淫女和嫖客、记账等，系从犯，不属于组织卖淫罪，也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原判量刑过重等意见。 上诉人杨琴及其辩护人提出杨琴仅按周国才指示收取嫖资、领取一定工资，并未参与管理、决策，也未联系招嫖事宜、分配嫖资，原判量刑过重等意见。 上诉人朱蓉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朱蓉系受周国才雇佣参与卖淫团伙，听从安排发送收款码、记账等，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朱蓉系从犯、初犯、成年不久、坦白、犯罪情节未达严重标准，曾主动退出但因家人阻挠未果，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周国波提出如下上诉意见：其系受雇负责收款而未推送卖淫女信息，其主动离开卖淫团伙系犯罪中止，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但不属于情节严重，相较同案犯及类案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国才、刘利、杨琴、朱蓉伙同原审被告人沈佳、周宁、谢小莉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国才、沈佳均负责组织、指挥，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同案人接受指令开展卖淫活动，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上诉人周国波、原审被告人游理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乐巍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 本案中，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原判部分事实认定的问题。首先，在案沈佳、周国波、刘利、杨琴等人均证实周国才是成都、株洲等地卖淫组织的实际控制人，并组织外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且在案发时仍继续经营，周国才的供述亦能印证，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足以认定周国才实际控制卖淫组织且组织外籍女性卖淫。周国才及其辩护人所提关于事实部分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杨琴供认其受雇参加卖淫组织并接受指令联系业务员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及收取嫖资等，谢小莉、周国才的供述予以印证，结合微信转账及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杨琴联系招嫖事宜、管理他人卖淫、掌管嫖资。故杨琴及其辩护人所提事实部分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定罪的相关问题。首先，虽刘利、朱蓉均系受雇参与犯罪，但二人均接受指令负责联络、安排从事卖淫活动并收取嫖资、发放提成等，已具体管理、安排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同时，二人组织多名女性且含外籍卖淫女卖淫，其犯罪已达情节严重的标准。二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罪名及犯罪情节错误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周国波协助组织外籍女性及多名本国女性在本国卖淫，其犯罪情节严重，虽其在案发前离开卖淫团伙但并不影响其已犯罪既遂的事实。周国波所提关于定罪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量刑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判量刑时已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行为、后果，结合分别具有的坦白、主犯、从犯及具体参与度等综合予以量刑，所处刑罚并无不当。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不当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苟 峰 审判员 伍分玉 审判员 邓学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鲍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