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飞，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泰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宇轩，男，201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泰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思彤，女，200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泰来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丹，女，1992年2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所地泰来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奎，泰来县建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来县人民医院，住所地泰来县泰来镇广安街126号。法定代表人：崔彦湛，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该医院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志，黑龙江李赫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玉飞、郭宇轩、郭思彤、韩丹与被上诉人泰来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黑0224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泰来县人民医院不服上诉至我院，我院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后，黑龙江省泰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0224民初844号民事判决，郭玉飞、郭宇轩、郭思彤、韩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玉飞、郭宇轩、郭思彤、韩丹上诉请求：1.撤销泰来县人民法院（2017）黑0224民初84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此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明确本案为普通程序，但一审法院超审限2年，程序违法。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开庭不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封存病历与视频资料进行比对）病历是否存在伪造，却一味地要求上诉人按37页封存病历进行因果关系及诊疗过错鉴定。上诉人提出存在伪造的病历不能作为鉴定检材，同意先鉴定该37页病历及原审开庭时被上诉人添加的5页6张病历真伪进行鉴定，最后一审法院却告知上诉人北京鉴定中心做不了。上诉人当时表示病历真伪没有能鉴定的部门就应由法院审查确定。可一审法院违背案件事实，以上诉人举证不能为由下判。上诉人在原审、二审、重审，三次庭审时已经完成了病历造假的举证责任，并经原审庭审核实病历造假确实存在。重审时一审法院却回避病历伪造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三款的规定，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泰来县人民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根据案件审理过程，查明的确没有证据证明郭伟的死亡结果与泰来县人民医院的诊疗存在因果关系。即使病例存在瑕疵，推断有过错，过错的比例也并非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从郭伟受伤到被上诉人出诊整个过程，医院都是在积极地诊疗患者，抢救患者，并且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但患者因为饮酒的缘故，不听医护人员的劝告，在伤情还没有得到进一步治疗的情况下随意走动，导致不利后果发生。另外郭伟是因犯罪分子的刑事侵害致死的，上诉人应当向不法侵害者主张民事权利。如果上诉人认为郭伟的死亡是由人民医院造成的，那么犯罪分子将会不必承担刑事责任，很显然该案已经经过泰来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审判，认定了郭伟的死亡结果应该由犯罪分子承担，所以被上诉人不应承担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关于一审程序问题，是因为各级法院在处理鉴定事宜的过程中影响了审理时间，这并非是被上诉人的过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郭玉飞、郭宇轩、郭思彤、韩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赔偿款967,828.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8日23时许，原告郭玉飞之子郭伟（亦系原告郭宇轩和郭思彤之父、韩丹丈夫）被他人用刀刺伤腹部，现场人员拨打了“120”后，被告泰来县人民医院急诊科人员赶到现场，对郭伟进行了相应的处置，并将郭伟送入泰来县人民医院进行了手术等相关救治。次日晨，郭伟死亡。经法医鉴定，死亡原因为“小肠破裂、右侧髂总静脉破裂失血而死亡”。现原告诉讼来院，以被告存在诊疗过错及病例做假为由，要求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合计967,828.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判定医疗损害责任是否成立，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过错责任原则的举证分配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患方须举证证明：医患关系、医方诊疗过错、损害后果、诊疗过错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作为患方就其主张向本院举证了郭伟在被告处就医诊治的相关证据，据此可认定本案医患关系成立。同时亦举证了郭伟死亡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确实出现了死亡后果。同时，原告还应当举证证明医方存在诊疗过错以及诊疗过错与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而关于该两项内容的评判，并非是根据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等无需举证证明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医学本身的专业性，诊疗行为有无过错及其与患者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原因力的大小等往往需要通过司法鉴定程序来解决，因此医疗损害鉴定对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处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需专业人员专业机构通过相关的程序之后方能得出专业的结论。相关司法解释也规定：“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基于以上原因，在此案发回重审后，本院向原告多次释明，可经司法鉴定来确定本案被告是否存在诊疗过错，但原告以被告的病历有做假之处为由不同意申请鉴定。关于当事人双方对病历资料存在做假之处的争议，原告主张被告提交的病例存在伪造现象，对此，被告予以否认并做出相应解释说明。因该争议仍是具有较强专业性的问题，需由相关权威部门做出具有法律效力的结论。故在本院组织双方就前述问题准备进行司法鉴定的开庭质证过程后以及事后和原告的谈话过程中，已经多次明确可提交事发后第一时间，原、被告双方一同封存的37页病历作为鉴定资料，因该37页病历是事发后双方一同封存的，内容相对客观。并向原告方说明，如对这部分病历真伪方面有异议，可在鉴定过程中向相关部门提出，并由相关部门作出结论。在此前提下，原告仍不同意进行司法鉴定，未办理司法鉴定的相关手续，后又向原告释明应就其主张申请司法鉴定的重要性，原告最后明确表示不同意申请司法鉴定。因为原告未能举示充分且必要的证据证明医方存在诊疗过错，故医方诊疗行为与患者的损害后果间因果关系亦无法证明。因此，原告对该两方面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现因为原告就其主张没有具有法律效力的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所以其诉讼请求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玉飞、郭宇轩、郭思彤和韩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78.28元，由四原告自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郭伟被他人用刀刺伤腹部后，经泰来县人民医院救治，最终因小肠破裂、右侧髂总静脉破裂失血而死亡的事实存在。郭玉飞等人主张泰来县人民医院在救治郭伟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医疗过错，且郭伟的病历中有作假之处，要求该医院对郭伟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判定医疗损害责任是否成立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郭玉飞等人未就泰来县人民医院存在诊疗过错而提供充分的证据，且经一审法院多次释明可通过司法鉴定来确定医院是否存在诊疗过错，但郭玉飞等人不同意申请鉴定，故无法认定泰来县人民医院应对郭伟的死亡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关于郭玉飞等人主张泰来县人民医院在郭伟的病历中有造假之处，应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推定医院有过错的问题。因医学本身的专业性较强，泰来县人民医院针对郭玉飞提出的病历中存在多处伪造之处均作出了相应的解释说明，在此情况下，需由相关专业部门对此予以认定，但郭玉飞等人仍不同意以双方一同封存的病历作为鉴定材料申请司法鉴定，故一审法院以其未提供具有法律效力的相关证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郭玉飞等人主张一审法院审理超审限，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泰来县人民医院在一审中多次提出鉴定申请，法院在征求郭玉飞等人意见及委托相关司法鉴定机构的过程中，耗费大量时间，虽存在些许延误的情形，但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郭玉飞等人以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要求将此案发回重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郭玉飞、郭宇轩、郭思彤和韩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78.28元，由上诉人郭玉飞、郭宇轩、郭思彤和韩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周巍巍审判员 刘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高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