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5民初5313号原告：重庆岑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港桂路111号中集车辆园六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6566123XB。法定代表人：朱攀，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杰，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兴，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舒亮，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军，重庆智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梦婕，重庆智和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岑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岑磊公司）与被告舒亮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岑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伟杰、张振兴，被告舒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军、魏梦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岑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舒亮向岑磊公司支付租金609500元及违约金511980元（暂从2015年9月8日按月息2%计算至2019年3月8日，以后应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共计1121480元整；2.舒亮向岑磊公司支付实现上述债权评估方费4000元及律师费用5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8日，双方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岑磊公司将5辆价值2100000元的福狮牌下灰车融资租赁给舒亮。从2013年10月8日起每月8日支付租金97500元，分24期付清，逾期每日按还款额5%支付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舒亮承担。岑磊公司履行了合同，舒亮每期均不能正常还款。至2015年4月30日，舒亮共计支付租金1550500元，2017年3月以房抵款180000元。岑磊公司提起过诉讼，后撤诉。舒亮仍未付款，故岑磊公司诉至法院。被告舒亮答辩称：岑磊公司起诉依据的2013年10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是虚假的，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6月10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舒亮因本案及另案的2014年3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共计付款5369476元，现无法准确区分；另有以房抵债。庭审中，岑磊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举示以下证据：证据1，落款时间2013年10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证明双方签订了合同，租赁物为5辆福狮牌下灰车。该合同共两页，第一页抬头乙方处空白，第二页签章处甲方为岑磊公司，乙方为舒亮签名。证据2，机动车评估报告书、发票，证明岑磊公司为实现债权产生评估费用4000元。该报告书由重庆衡正机动车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5日出具，载明经岑磊公司委托，对车牌号（渝BPXXXX，渝BPXXXX，渝BPXXXX，渝BPXXXX，渝BPXXXX）车辆进行鉴定评估，评估基准日2017年6月5日，合计评估值275000元。证据3，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岑磊公司因本案产生律师费50000元。证据4，车辆交接确认函10份（复印件），证明舒亮于2017年4月22日交还案涉车辆。证据5，收据、汇总表、诉状，证明岑磊公司之前将两案一并起诉后撤诉；收到舒亮支付两案款项共计2789500元，其中1550500元系本案款项。该汇总表显示，2013年6月30日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舒亮以转账等方式共计支付2704494元，其中包括2014年4月11日及之前22笔向黄志瑞的转款共计1707994元；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8笔款项共计2600000元；通过购买保险方式支付共计64982元。岑磊公司陈述舒亮支付给黄志瑞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证据6，房地产权证及完税凭证，证明舒亮在2017年3月将其房屋以362313元的价格抵偿给岑磊公司指定人员，双方约定两份《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债务各抵偿180000元，款项的零头作为对岑磊公司的补偿。证据7，短信截图3页，证明黄志瑞与舒亮短信联系，舒亮认可欠黄志瑞个人借款，舒亮支付给黄志瑞的所有款项均与本案无关。证据8，岑磊公司制作的财务表格，包括舒亮付款情况表、舒亮7台分期应还款明细、搅拌车合同、舒亮5台下灰车分期应还款明细，证明舒亮支付款项具体情况。其中《舒亮付款情况表》载明舒亮以现金、转账、汇票、保险理赔发票冲抵、房屋抵账、配件抵款等方式还款共计4711482元，其中以现金方式付款140000元（不能明确日期），通过汇票支付共计9笔金额3100000元，2017年1月25日转款50000元。其中1730500元系2013年10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款项，1419000元系2014年3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款项；2015年4月30日之后的付款共计1561982元为支付搅拌车/日野车合同项下款项。证据9，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合同，证明除了已经起诉的两案外，舒亮还向岑磊公司租赁了其他车辆，舒亮从2015年4月30日之后支付的款项系该合同项下租金，不应纳入本案冲抵。舒亮对岑磊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证据1有异议，合同第一页没有舒亮签字，且抬头处乙方是空白的。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系岑磊公司单方委托。证据3不予认可，双方约定的相关费用是处理车辆时的费用，并非岑磊公司进行诉讼的费用。证据4无异议，舒亮已经将案涉车辆交还岑磊公司。证据5不予认可，但岑磊公司自认舒亮在2015年4月30日前支付2789500元，支付给黄志瑞的款项均为两份《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款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两份《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各冲抵180000元。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8不予认可，系岑磊公司单方制作；但对《舒亮付款情况表》显示的舒亮付款金额予以认可。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为反驳岑磊公司的诉讼请求，舒亮举示：证据1，企业信用报告2份，证明黄志瑞系重庆捷蓝实业有限公司股东，该公司与岑磊公司经营地址在同一地点。证据2，2014年3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证据3，2013年6月10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为岑磊公司与舒亮签订，标的物为5辆福狮牌下灰车。以上证据2、3共同证明双方本案实际履行的是2013年6月10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证据4，银行流水、付款回单、承兑汇票、收款收据等付款依据，证明除以房抵债外，舒亮因2013年6月10日、2014年3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共计向岑磊公司支付了5369476元，其中银行流水显示的金额与岑磊公司举示的汇总表一致。舒亮另陈述因时间太久可能未理清付款情况，实际付款应包括岑磊公司举示的《舒亮付款情况表》载明的超出部分的金额。证据5，（2017）渝0109行初130号判决书，证明黄志瑞系岑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6，租车合同，证明在2014年至2016年间，案涉同类型车辆月租金为6000元。证据7，行驶证10份，证明两案中有7辆车所有权人并非岑磊公司，岑磊公司无权进行处分。岑磊公司对舒亮举示的证据质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系重庆捷蓝实业有限公司将场地租赁给岑磊公司用于经营。对证据2、3两份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系2013年6月10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舒亮支付给黄志瑞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015年4月30日之后的付款，均为尚未起诉的混凝土搅拌车合同项下款项。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黄志瑞并非岑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证据6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没有过户是为了减少费用。庭审中，经岑磊公司申请，证人黄志瑞出庭作证。黄志瑞陈述：黄志瑞原系柳州乘龙专用车有限公司负责销售的副总，认识岑磊公司、舒亮。舒亮的叔叔是某水泥厂的老总，将运输业务交给舒亮做。舒亮没有资金，车辆不够，找到黄志瑞想办法以融资租赁形式订车。岑磊公司有钱但没有业务，黄志瑞就介绍了这个事情。2013年10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涉及的5台下灰车在签订合同之前已经交付。因之前舒亮另签过合同，但一直没有钱，就找到黄志瑞协调将合同时间往后签，推迟支付租金的时间，确定以2013年10月8日合同为准。2014年3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涉及的车辆按约定的方式已交付舒亮。2015年4月30日，黄志瑞作为中间人见证了双方对账。舒亮以一套房子抵账30多万元，涉及的两个合同各一半。黄志瑞本人与舒亮另有借贷关系，系舒亮前期加油买配件等刷黄志瑞的信用卡或现金产生，舒亮转给黄志瑞的款项均系向黄志瑞的还款。岑磊公司举示的短信记录是真是的。黄志瑞为岑磊公司帮忙，之前作为岑磊公司代理人参与过诉讼，实际黄志瑞并非岑磊公司的员工。岑磊公司质证对黄志瑞证言无异议。舒亮质证对黄志瑞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黄志瑞系岑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结合短信内容，舒亮只说过欠案外人12万元，但支付给黄志瑞的款项远超12万元，均系支付本案款项。庭审中，岑磊公司陈述其从舒亮处收回车辆后，已另行出售；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本院审查认为，岑磊公司举示的证据2中机动车评估报告书能佐证案涉车辆客观存在，本院予以采信；但其关于车辆价值的认定，因系单方委托进行的评估，评估基准日并非舒亮交还车辆的日期，现舒亮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舒亮举示的证据6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岑磊公司举示的证据8中舒亮付款情况表，载明了其他证据材料没有显示的舒亮以现金还款140000元，及一笔银行承兑汇票支付500000元等情况，涉及舒亮付款金额系对岑磊公司不利的自认，舒亮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但舒亮付款对应的合同情况，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黄志瑞知道案件情况，可以作证；但对其证言的证明力，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虽然2013年10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第一页乙方处空白，但舒亮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字，故本院对该合同予以采信。对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综合判断。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定本案的事实如下：岑磊公司因与舒亮因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依据2013年10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2014年3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分别提起诉讼，本院合并进行了审理。黄志瑞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重庆捷蓝实业有限公司登记注册地与岑磊公司注册地一致。在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7年9月26日判决的（2017）渝0109行初130号案件中，黄志瑞以岑磊公司员工身份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2013年10月8日，岑磊公司（甲方）与舒亮（乙方）签订编号C12013/10/8《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标的名称下灰车，福狮牌TU5462MK型3辆，单价420000元，租赁总价1260000元；标的名称下灰车，福狮牌TU1461WK型2辆，单价420000元，租赁总价840000元。本合同签订期2年，租金款每月19500元/车，乙方分24期向甲方付清（即2013年10月8日至2015年9月8日，每月8日租赁人向承租人缴纳租金款97500元）。标的物所有权自乙方向甲方付清所有租金时转移50%至乙方，即乙方在未完全履行付清租金款义务前，标的物属于甲方所有。乙方如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期付款的，自约定付款日起每逾一月按逾期还款额5%支付利息给甲方，以此类推；如超过本租赁合同约定到期付款时间一月及以上，乙方必须赔付甲方10万元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履行权益。若乙方有一期租金超过60日未向甲方付清，且乙方不能全款支付租金、违约金及相关损失，则视为乙方无条件同意甲方通过拍卖或者变卖等方式处理车辆，产生的费用概由乙方承担，处理车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执行费、律师费、拖车费、参与处理人员的工资、食宿费等等。处理车辆所得款项首先用于支付乙方欠甲方的债务本金、罚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处理车辆的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评估费和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4年3月8日，岑磊公司（甲方）与舒亮（乙方）签订编号C12014/3/8《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标的名称下灰车，福狮牌LFS5310GXHLQ型5辆，单价420000元，租赁总价2100000元；标的名称牵引车，乘龙牌LZ4253QDC型1辆，单价298000元，租赁总价298000元；标的名称牵引车，乘龙牌LZ4253QDC型1辆，单价265000元，租赁总价265000元；标的名称下灰半挂车，福狮牌LFS9401GXH型2辆，单价182000元，租赁总价364000元。本合同签订期限2年，租金款每月19500元/车，乙方分24期向甲方付清（即2014年3月8日至2016年2月8日，每月8日租赁人向承租人缴纳租金款136500元）。标的物所有权自乙方向甲方付清所有租金时转移50%至乙方，即乙方在未完全履行付清租金款义务前，标的物属于甲方所有。乙方如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期付款的，自约定付款日起每逾一月按逾期还款额5%支付利息给甲方，以此类推；如超过本租赁合同约定到期付款时间一月及以上，乙方必须赔付甲方10万元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履行权益。若乙方有一期租金超过60日未向甲方付清，且乙方不能全款支付租金、违约金及相关损失，则视为乙方无条件同意甲方通过拍卖或者变卖等方式处理车辆，产生的费用概由乙方承担，处理车辆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执行费、律师费、拖车费、参与处理人员的工资、食宿费等等。处理车辆所得款项首先用于支付乙方欠甲方的债务本金、罚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处理车辆的诉讼费、律师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评估费和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3年6月10日，岑磊公司（甲方）与舒亮（乙方）另签订编号CL2013/6/10《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对标的物数量和价格、舒亮付清租金前所有权的保留等约定与前述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一致。另约定合同租金款2100000元，乙方分24期向甲方付清（即2013年8月8日至2015年7月8日，每月8日缴纳租金款87500元）。乙方如不能按合同约定按期付款的，自约定付款日起每一天按逾期还款额1%支付利息给甲方，以此类推；如超过本租赁合同约定到期付款时间5天以上，乙方必须赔付甲方合同总额30%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履行权益。若乙方有一期租金超过30日未向甲方付清，且乙方不能全款支付租金、违约金及相关损失，则视为乙方无条件同意甲方通过拍卖或者变卖等方式处理车辆。2017年4月22日、23日，舒亮向岑磊公司交还了号牌渝BPXXXX、渝BPXXXX、渝BPXXXX、渝BPXXXX、渝BPXXXX车辆。岑磊公司因本案与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河南豫润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诉讼。舒亮与黄志瑞有多次短信往来，部分内容为，2013年5月3日舒亮发送：5月3日借到黄总现金200000元，此款在6月25日前归还。舒亮发送：6月23日借到黄总现金400000元，此款在8月25日前归还。黄志瑞2013年6月24日发送：兄弟，麻烦本金你给我汇到交行江西支行，利息你给我汇到建行。舒亮发送：截止到2013年10月6日，共欠黄总330000元，此款在11月底前归还。2013年10月8日舒亮发送：老大已办100000，请查收。2013年10月18日舒亮发送：截止到2013年10月18日，共欠黄总380000元，此款在11月底前归还。2013年12月25日舒亮发送：截止到今天共欠黄总现金420000元。2014年3月13日舒亮发送“老大付款100000，请查收”，“截止到今天共欠黄总现金120000元”。2016年2月2日黄志瑞发送：无论如何年前你答应的20万必须搞定，最好争取给个40万。2016年2月6日舒亮发送：邓总，欠款14万多。舒亮发送：老大，房子肯定过户给你。2016年11月24日黄志瑞发送：上周三你说办理房子的事情，你又没任何音信。2015年4月3日，岑磊公司与舒亮又签订了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合同。2013年6月30日至2016年10月15日，舒亮共计付款2704494元，其中包括2014年4月11日及之前22笔向黄志瑞的转款共计1707994元；通过承兑汇票方式支付9笔款项共计3100000元；通过购买保险方式支付共计64982元；舒亮另向岑磊公司支付现金140000元；2017年1月25日转款50000元；通过以房抵债方式还款360000元。2018年1月8日，岑磊公司因2013年10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2014年3月8日向本院提起过诉讼，后撤诉。上述事实，有企业信用报告、（2017）渝0109行初130号行政判决书、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委托代理合同、车辆交接确认函、短信记录、汇总表及银行流水、付款回单、承兑汇票、舒亮付款情况表、房地产权证及完税凭证、机动车评估报告书、民事起诉状、证人黄志瑞的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举示证据是当事人的诉讼义务，当事人应当积极、全面、正确、诚实的完成举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并不完善，合同履行过程中亦没有保存好相关依据。关于双方争议的事项，本院结合现有证据逐项予以评析。关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岑磊公司虽无融资租赁资质，但不影响《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效力。岑磊公司与舒亮签订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并交付了车辆，双方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本案双方履行的是2013年10月8日还是2013年6月10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首先，该两份合同均系岑磊公司与舒亮签署。舒亮虽然认为2013年10月8日合同第一页未载明承租人系舒亮，但其仅在第二页签名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双方对同一批车辆先后签订了两份合同，如无特别约定，应当视为后签订的合同系对之前合同的变更。故应当认定本案双方履行的是2013年10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因舒亮的付款无法严格对应某一份合同，有必要将2013年10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和2014年3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两份合同一并纳入核算。关于舒亮对黄志瑞的付款是否纳入冲抵。应当考察黄志瑞是否具有代岑磊公司收款的权限，或者是否构成表见代理。舒亮举示的黄志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重庆捷蓝实业有限公司登记注册地与岑磊公司注册地一致，不能推定黄志瑞即岑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2017）渝0109行初130号行政判决书看，岑磊公司与黄志瑞均认可黄志瑞系岑磊公司的员工，但员工身份并不当然导致黄志瑞有代岑磊公司收款的权限。本案中没有证据证实岑磊公司对黄志瑞有收款的授权。关于表见代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黄志瑞作为岑磊公司参与诉讼的（2017）渝0109行初130号案件，晚于《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且在舒亮最后向黄志瑞付款的2014年4月的数年之后。舒亮没有举示证据证实尽到了商事活动中一般的审查义务，难以认定系善意无过失，即不能认定舒亮有理由相信黄志瑞有权代岑磊公司收取款项。从舒亮与黄志瑞的短信内容看，黄志瑞发送的短信里有“本金”、“利息”字样，舒亮在本案中陈述欠案外人12万元，故舒亮与黄志瑞之间可能存在借贷关系。综合全案，舒亮举示的关于向黄志瑞的付款系对岑磊公司付款的证据没有形成优势，故舒亮对黄志瑞的付款不应纳入进行冲抵。舒亮与黄志瑞之间如就付款产生争议，可另案循合法途径解决。关于2014年4月30日之后付款的冲抵。舒亮不认可岑磊公司举示的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岑磊公司没有举示充分的证据证实2014年4月30日之后的付款系归还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合同的款项，故应当认定该系列付款纳入两份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进行冲抵。岑磊公司与舒亮如就混凝土搅拌车租赁合同履行产生争议，可另案循合法途径解决。关于舒亮付款的冲抵。按照双方约定，舒亮逾期付款，应当计付利息、违约金，且岑磊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从舒亮的付款情况看，其在签订合同后三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未按约定按时足额付款。岑磊公司未对舒亮的付款方式提出异议；且其在本案诉讼中主张的租金金额，亦系将其认可舒亮支付的款项直接冲抵应付租金，而没有涉及前述利息等款项。故应当认定，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对合同约定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允许舒亮延迟付款。2013年10月8日及2014年3月6日两份《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共计5616000元（97500元/月×24月+136500元/月×24月）。舒亮向岑磊公司付款共计4711482元（2704494元-1707994元+3100000元+64982元+140000元+50000元+360000元），则尚欠租金共计904518元（5616000元-4711482元）。现双方均不能准确区分舒亮已付款对应的合同，舒亮付款已超过2013年10月8日及2014年3月6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中任一份合同项下应付租金。考虑2013年10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在前，且两份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基本一致，本院酌情认定优先冲抵2013年10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付租金。即2013年10月8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已经付清，2014年3月6日《车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尚欠904518元。关于岑磊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舒亮应负担处理车辆的相关费用包括律师费。本案律师费尚未实际支付，且系追索债权而非处理车辆产生，故对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车辆评估系岑磊公司单方委托，对岑磊公司主张的车辆评估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岑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岑磊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689.66元，由原告重庆岑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肖学富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马 佳书 记 员 陶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