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刑初35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平，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8日由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辩护人罗敏、宋金成，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廖强，男，199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8日由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指定辩护人严晓娅，四川致高（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晨，男，199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8日由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现未羁押。 指定辩护人邹林漪，四川盛豪（天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府新区成都片区华阳徐东兄弟火锅店，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华府大道一段655号附201号。经营者徐平，系本案被告人。 诉讼代理人罗敏、宋金成，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双公诉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平、廖强、雷晨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强、李汶昊出庭支持公诉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徐平及其辩护人罗敏、宋金成、被告人廖强及其指定辩护人严晓娅、被告人雷晨及其指定辩护人邹林漪，被告天府新区成都片区华阳徐东兄弟火锅店的经营者徐平及诉讼代理人罗敏、宋金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被告人徐平在成都市天府新区新区成都片区华阳徐东兄弟火锅店”（其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项目为热食类食品制售）。自2018年7月，徐平为了降低经营成本，雇佣、安排被告人廖强（该火锅店炒料师傅），从该火锅店消费者食用后的火锅餐厨垃圾中提取废弃油脂（又称:回收油、地沟油），添加到火锅锅底中予以销售。2019年6月，被告人雷晨作为炒料学徒，帮助廖强从事提取废弃油脂、添加等工作。经查，2018年12月至2019年9月，该店使用废弃油脂熬制并销售的火锅底料金额达人民币114631元。 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搜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支持其控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平、廖强、雷晨在经营、从事火锅餐饮业期间，从消费者食用后的火锅餐厨垃圾中提取废弃油脂，并添加到火锅油中予以销售，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平、廖强、雷晨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徐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节，是主犯；被告人徐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是坦白。建议判处被告人徐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被告人廖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节，是从犯；被告人廖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是坦白。建议判处被告人廖强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雷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节，是从犯；被告人雷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是坦白。建议判处被告人雷晨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诉请：判令被告在成都市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146310元，承担专家咨询费用人民币4000元。 被告人徐平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并愿意承担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平能如实供述其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强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强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雷晨对公诉机关的起诉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且被告人雷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一致。同时查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三十日前在正义网发出公告。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徐平、廖强、雷晨的供述、证人庞某、唐某某等人的证言、证人对三被告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报销单、厨房和料房原材料盘点表、火锅店收入汇总表、餐厨废弃油脂收购协议、餐厨废弃油脂凭证及入库记录、视频截图、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城市管理和市场监管局案件移送函、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四川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个体工商户登记材料及营业执照、三被告人的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平、廖强、雷晨利用餐厨垃圾生产、加工食用火锅油并出售给消费者食用，属于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廖强、雷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雷晨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强、雷晨系从犯，且被告人徐平、廖强、雷晨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 被告天府新区成都片区华阳徐东兄弟火锅店的经营者徐平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不特定人群的健康权，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维护健康有序的社会秩序，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被告在成都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并支付生产、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金额的十倍惩罚性赔偿金1146310元及专家咨询费用4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结合被告人徐平、廖强、雷晨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三被告人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可宣告缓刑，同时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廖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雷晨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逾期则强制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徐平、廖强、雷晨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五、对扣押在案的不锈钢桶、瓜瓢、漏瓢等依法予以没收。 六、责令被告天府新区成都片区华阳徐东兄弟火锅店经营者徐平，在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在成都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1146310元，承担专家咨询费用人民币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文华 审 判 员  李 骞 审 判 员  韩莉萍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人民陪审员  乔大器 人民陪审员  徐 敏 人民陪审员  杨荣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 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一百四十七条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经营者财产不足以同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和缴纳罚款、罚金时，先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 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