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6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淑香，女，汉族，1963年8月17日出生，农民，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艳，黑龙江鸿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冰，男，汉族，1988年6月29日出生，林甸县农商银行职员，住黑龙江省林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法，黑龙江鹤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高新区科新街一号。法定代表人：王丽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宝娜，黑龙江百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淑香因与被上诉人陈思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淑香上诉请求：一、依法将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判项第一项增加判决金额35801.40元，即人保财险给付郑淑香赔偿款429005.80元。二、陈思冰、人保财险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郑淑香的工资收入事实认定错误。郑淑香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之前，于大庆志瑞图麟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做保洁工作，每月工资1800元，农忙时回林甸耕地及秋收，用时一个月左右。其两份收入并不冲突，且保洁工作有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郑淑香的工资收入事实认定错误，误工费应为105052元。二、原审法院对郑淑香交通费的事实认定错误。郑淑香所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均为郑淑香及护理人三次住院及做伤残鉴定时产生，属于必要且合理的花费，原审法院仅支持其中的6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三、原审法院对郑淑香财产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郑淑香发生交通事故时，有车辆财产损失，事故认定书中已明确记载，郑淑香的手机也在事故发生时损坏，已无法使用。原审法院对上述两项财产损失均未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审法院对郑淑香医疗门诊费的事实认定错误。郑淑香受伤后于各医院治疗花费医疗门诊费共计7935.49元，且有处方辅证，该部分花费均为治疗交通事故伤情的合理必要损失，原审法院仅支持其中的3414.69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五、原审法院对郑淑香药费事实认定错误。郑淑香所花费的2188元药费均有发票原件证实，且相应药物均为治疗郑淑香伤情之用，并无不当之处，而原审法院均未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郑淑香不服原审判决，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陈思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一审判决。人保财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维持一审判决。郑淑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思冰、人保财险赔偿郑淑香157844.90元（包括医疗住院费307603.00元，医疗门诊费69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0.00元，药费733.80元，共计325689.80元，人保财险已支付10000.00元，剩余315689.80元按照责任比例划分，陈思冰、人保财险还应支付157844.90元）；2.增加诉讼请求292017.00元（其中医疗住院费98810.00元，医疗门诊费981.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00元，营养费54000.00元，二次手术费8000.00元，药费2188.00元，残疾赔偿金66259.00元，误工费105052.00元，护理费12867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元，交通费15933元，财产损失4800.00元，鉴定费3300.00元）；根据保险赔偿限额及事故责任比例，扣除人保财险支付的10000.00元和陈思冰支付的20000.00元，总计诉讼请求449861.00元。陈思冰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郑淑香、人保财险赔偿机动车修理修配劳务费及维修费共计17259.00元；2.要求郑淑香返还陈思冰垫付的医药费20000.00元；3.郑淑香、人保财险承担反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8日5时，郑淑香驾驶两轮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红旗镇春光村路口在左转弯进入S214省道时，与沿S214省道由东向西陈思冰驾驶的黑Ｅ×××××号车发生相撞，致使两车损坏，郑淑香受伤。此起交通事故经大庆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林甸县局认定，郑淑香与陈思冰负事故同等责任。陈思冰驾驶的车辆黑Ｅ×××××在人保财险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事故发生时均在理赔期限内。事故发生后，郑淑香在大庆油田总医院住院3次，共计住院183天，人保财险已支付10000.00元医疗费，陈思冰垫付20000.00元医疗费，因郑淑香与人保财险、陈思冰就事故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郑淑香起诉至法院，要求人保财险、陈思冰给予赔偿。开庭前，陈思冰作为反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反诉被告郑淑香与反诉被告人保财险给付车辆维修费，请求反诉被告郑淑香返还垫付的20000.00元。一审法院将本诉与反诉一并审理。经郑淑香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后，法院委托鉴定部门鉴定，鉴定结果为郑淑香左髋关节置换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膝关节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膝关节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24个月、护理期评定为24个月、营养期评定为18个月，取内固定费用8000.00元左右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计算。另，郑淑香为农村居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郑淑香驾驶两轮电动车由北向南行驶至红旗镇春光村路口在左转弯进入S214省道时，与沿S214省道由东向西陈思冰驾驶的黑Ｅ×××××号车发生相撞，致使两车损坏，郑淑香受伤。此起交通事故经大庆市公安交通管理局林甸县局认定，郑淑香与陈思冰负事故同等责任。郑淑香与陈思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承担责任的划分无异议，一审法院结合该事故认定及事故各方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确定郑淑香与陈思冰负事故同等责任，即各50%的过错责任。陈思冰驾驶的车辆黑Ｅ×××××在人保财险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肇事期间均在理赔期限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并结合医疗机构及鉴定机构的意见，一审法院对郑淑香主张的各项费用核定如下：郑淑香因伤住院3次，共计183天，花费医疗住院费406412.00元，医疗门诊费3414.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00元（183天×100元），取内固定费用8000.00元；对于残疾赔偿金部分，郑淑香为农村居民，按照2018年居民收入13804.0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为66259.00元[13804.00元/年ｘ20年ｘ24%（伤残系数）]；对于误工费部分，按照2018年农、林、牧、渔业人员工资84.73元/天计算，误工费为61005.60元（24个月ｘ30天ｘ84.73元/天）；护理费部分，因聘请护工35天，花费护理费9324.00元，郑淑香的儿子韩志伟请假11天护理其母亲，月工资14000.00元，请假期间单位扣发其工资5133.00元（14000.00元÷30天×11天），又因鉴定意见未对护理人数作出意见，原则上1人护理，护理人员无收入的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164.63元/天计算，应为110960.62元[164.63元/天×（24个月×30天-35天-11天）]，共计护理费125417.60元；营养费酌定每天50.00元，即27000.00元（50.00元ｘ30天ｘ18个月）；交通费酌定600.00元；因郑淑香受伤后三处评定为九级伤残，给其精神造成一定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给付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对郑淑香主张的各项费用超出一审法院核算部分不予支持。以上费用中的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后续治疗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本案郑淑香应在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用赔偿额为:436126.61元（医疗住院费406412.00元+医疗门诊费3414.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00元+取内固定费用8000.00元），因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限额为10000.00元，故人保财险应支付郑淑香医疗费100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426126.61元，应由郑淑香、陈思冰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本案郑淑香在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额为：290282.20元（残疾赔偿金66259.00元+误工费61005.60元+护理费125417.60元+营养费27000.00元+交通费6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因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故人保财险应支付郑淑香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的180282.20元，应由郑淑香、陈思冰按照责任比例各承担。因确定本案郑淑香与陈思冰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即各50%的过错责任，且陈思冰在人保财险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所以陈思冰支付的该部分费用应由人保财险向郑淑香交付，故人保财险应向郑淑香支付赔偿金303204.40元[（426126.61元+180282.20元）ｘ50%]，剩余303204.40元由郑淑香自行负担。扣除人保财险已经支付的10000.00元和陈思冰垫付的20000.00元，故人保财险共应向郑淑香支付赔偿金393204.40元（120000.00元+303204.40元-30000.00元）。一审法院对反诉原告陈思冰主张的各项费用核定如下：陈思冰车辆修理修配劳务费及维修费17259.00元，陈思冰为反诉被告郑淑香垫付医疗费的20000.00元。因交强险项下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00元，故反诉被告人保财险应支付反诉原告陈思冰财产损失20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的15259.00元，应由反诉被告郑淑香与反诉原告陈思冰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即各承担7629.50元（15259.00元ｘ50%），且反诉原告陈思冰在反诉被告人保财险投保机动车损失商业保险，所以反诉原告陈思冰承担的该部分费用应由反诉被告人保财险承担，故反诉被告人保财险共应向反诉原告陈思冰支付财产损失9629.50元。对于反诉原告陈思冰为反诉被告郑淑香垫付的医疗费20000.00元这一事实，是反诉原告陈思冰先行代反诉被告人保财险履行义务的行为，故反诉被告人保财险应向反诉原告返还垫付的20000.00元医疗费。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本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给付本诉原告郑淑香赔偿款393204.40元（120000.00元交强险部分+303204.40元商业险部分-30000.00元）；二、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给付反诉原告陈思冰财产损失9629.50元（2000.00元交强险部分+7629.50元商业险部分），给付反诉原告陈思冰垫付的医疗费20000.00元，共计29629.50元；三、反诉被告郑淑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给付反诉原告陈思冰财产损失7629.50元；四、驳回本诉原告郑淑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48.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负担7198.00元，原告郑淑香负担850.00元。鉴定费33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负1650.00元，原告郑淑香负担16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1.00元，由反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负担541.00元，反诉被告郑淑香负担1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郑淑香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如下:证据一、收据一份及保修卡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后原件退回留存复印件），证明：郑淑香电动车购买时的价格为3200元。交款人是王广军，和保修卡上的用户名签名一致，保修卡上的用户姓名为韩明宪，韩明宪系郑淑香爱人。陈思冰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收据仅是普通的收据，不能够证实当时购买的真实价格，应当有正规的发票予以证实购买价格，且该收据记载为王广军为交款人，可以反映出并不是郑淑香为购买人。保修卡没有任何单位或个体工商户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它的真实性，因此保修卡不能证明郑淑香欲证明的问题且保修卡的用户签名也为王广军所签，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郑淑香的主张。人保财险质证称,同陈思冰代理人的意见。另补充:收据上体现的购买金额是3200元，这与一审中郑淑香主张的机动车价值3300元不符，事故发生在2017年，没有证据证实电动车发生了全损，且郑淑香已经使用了几年之久会发生折旧费用，所以不同意赔付电动车损失。本院将结合全案对该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郑淑香的误工费问题，郑淑香主张其误工费由两部分组成,即其在大庆志瑞图麟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的收入及农忙时回林甸耕地及秋收的收入。结合郑淑香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关于误工费方面的证据分析，劳动合同中并没有乙方即职工的签名，乙方签名处均为空白。误工损失证明中并没有明确具体的请假天数，亦未有负责人签字。郑淑香工资表中记载的日期为2016年9月-2017年9月，出勤天数均为满勤，与其陈述的农忙时回去耕地及秋收存在矛盾，故郑淑香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大庆志瑞图麟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从事保洁工作的情况，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的工资标准支持误工费并无不当。二、关于交通费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故一审法院结合法律的具体规定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对交通费用酌定600元并无不当。三、关于郑淑香财产损失的问题，关于其手机损失问题，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确认郑淑香手机有损坏，且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主张的成立，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手机损失不予支持。关于郑淑香主张的电动车损失，因其并未提交购车发票，而仅提交了手写收据及保修卡，且郑淑香对车损亦不申请鉴定，无法确定损失的具体数额，故本院对其车辆损失不予支持。四、关于医疗门诊费的问题，郑淑香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大量的医疗门诊费票据，经核算，郑淑香合理的门诊费用应为7808.49元。一审法院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五、关于郑淑香药费问题，因其无法证明所购药物系治疗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所必需，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故郑淑香的损失应为：医疗住院费406412元，医疗门诊费7808.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183天×100元），取内固定费用8000元，残疾赔偿金66259元，误工费61005.60元，护理费125417.60元，营养费270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730802.69元。以上费用中的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后续治疗费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本案郑淑香在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用赔偿额为：467520.49元（医疗住院费406412元+医疗门诊费7808.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300元+取内固定费用8000元+营养费27000元），因交强险项下的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故人保财险应支付郑淑香医疗费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的457520.49元，应由郑淑香、陈思冰按照责任比例承担。郑淑香在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金赔偿额应为：263282.20元（残疾赔偿金66259元+误工费61005.60元+护理费125417.6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因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故人保财险应支付郑淑香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对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的153282.20元，应由郑淑香、陈思冰按照责任比例承担。因确定本案郑淑香与陈思冰对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即各50%的过错责任，且陈思冰在人保财险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所以陈思冰支付的该部分费用应由人保财险向郑淑香支付，故人保财险应向郑淑香支付赔偿金305401.35元[（457520.49元+153282.20元）ｘ50%]，剩余305401.35元由郑淑香自行负担。故人保财险共应向郑淑香支付395401.35元（120000元+305401.35元-30000元），因交强险系投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造成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郑淑香违反《黑龙江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九条第二款：机动车从道路两侧出入口驶入或者穿越道路时，应当让道路内行驶的车辆、行人先行之规定，故认定其应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故据此，郑淑香驾驶的车辆应属机动车，其未投保交强险，郑淑香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项下赔偿陈思冰车辆损失2000元，超出部分15259元（17259元-2000元）应由郑淑香、陈思冰按照责任比例各自承担50%，即郑淑香应赔偿陈思冰车损共计9629.50元【2000元+（17259元-2000元）×50%】，人保财险应赔偿7629.50元。对陈思冰为郑淑香垫付的20000元医疗费，人保财险应予返还。综上，郑淑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林甸县人民法院（2018）黑062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淑香395401.35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思冰财产损失7629.50元，给付陈思冰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共计27629.50元；四、郑淑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陈思冰财产损失共计9629.50元；五、驳回郑淑香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04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负担7073.39元，由郑淑香负担974.61元，鉴定费3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负担1650元，由郑淑香负担16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负担542.11元，由郑淑香负担18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庆市分公司负担609.72元，由上诉人郑淑香负担85.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晶审判员  战 剑审判员  金 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包 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