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超，男，汉族，1984年2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滁州市，大学文化，安徽省蜀山监狱民警，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1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轨道交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齐四明，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蜀检刑诉〔2020〕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超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速裁程序审理。本院依法适用速裁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吴超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存有异议，本院决定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黎俊、书记员王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超及辩护人齐四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10日21时58分左右，被告人吴超醉酒后驾驶皖Ａ×××××号牌小型客车沿合肥市蜀山区蜀鑫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蜀××大道与××路交口附近时，因疏于观察，碰撞到站立在机动车道上的被害人吴某1（31周岁），致吴某1飞出后又与路边违规停放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吴某1受伤，车辆受损。吴某1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吴超短暂停车后又驾车离开，在被路人追赶的情况下，行至木西北侧将车辆逆向停在路边。吴超未下车查看和参与抢救伤者，也未拨打急救和报警电话，而是打电话让同事张某到现场帮忙处理事故。交警人员赶到现场时，吴超已经离开现场，张某在现场谎称自己是肇事车辆驾驶人。交警勘查事故现场后，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西区找到吴超时，其否认自己是肇事车驾驶员；在抽取血样时，吴超拒绝签字，仍坚称是张某驾车肇事。 2020年1月11日8时许，被告人吴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案件事实。 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碰撞、摔跌所致；被告人吴超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21.6ｍｇ／100ｍＬ，属醉酒驾驶。 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认定：被告人吴超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吴超的亲属与被害人吴某1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支付了约定的赔偿款，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并在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吴超构成自首，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故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吴超对指控存有异议，庭审中公诉机关变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超对指控罪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中载明量刑建议不持异议，并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案发当日，其意识到发生碰撞后准备下车，并打开了车门，但由于酒后操作失误，车辆的档位处于Ｄ档，故车辆一直滑行至木西北侧后停下。2.事故现场有围观人员拨打了报警和急救电话，其在被害人被送上急救车之后亦前往医院，故未留在事故现场。3.庭审中，吴超供述与张某相识多年，张某主动帮其“顶包”，自己并不知情；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吴超承认在事故发生后曾要求张某帮其“顶包”。 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吴超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理由为：1.指控吴超要求张某帮其“顶包”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证明吴超与张某就“顶包”一事达成合意，存在张某主动帮吴超“顶包”的可能；2.事故发生后，吴超去了医院，参与对伤者的救治，属于在司法机关的可控范围，不能认定为离开了现场；3.发生碰撞后，吴超即踩了刹车，并打开车门，将一条腿伸出车门之外，但由于操作不当，手扶方向盘不稳，导致车辆偏离正常车道向前缓慢滑行，最终逆向停止于路边;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超承担主要责任，并没有认定吴超有逃逸行为。吴超具有的量刑情节有：1.吴超构成自首，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2.事故发生后，吴超的亲属支付了被害人亲属高额赔偿金，并获取谅解。请求对吴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0日晚，被告人吴超与亲友在本市三河四子饭店就餐。席间，吴超饮了“口子窑”白酒。散席后，吴超独自离开饭店。 当日21时58分左右，被告人吴超驾驶皖Ａ×××××号牌小型客车沿本市蜀山区蜀鑫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行至蜀××大道与××路交口附近时，因疏于观察，皖Ａ×××××号牌小型客车碰撞到站立在机动车道上的被害人吴某1（1988年12月出生），吴某1被撞飞后与路边违规停放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吴某1受伤，车辆受损。 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吴超驾驶皖Ａ×××××号牌小型客车短暂停顿后继续向北行驶，并被周围行人追赶。皖Ａ×××××号牌小型客车行至木西北侧后在道路上斜向行使，后逆向停止在道路上。 车辆停止后，被告人吴超电话通知张某，让其到现场帮忙处理事故。警察勘查现场时，张某谎称其是肇事车辆驾驶人。同日，吴超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西区抽取血样过程中，向警察否认自己是肇事车辆驾驶人，称系张某驾车肇事，并拒绝在血样提取登记表上签字。 同日，吴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吴某1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其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碰撞、摔跌所致；被告人吴超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21.6ｍｇ／100ｍＬ，属醉酒驾驶。 经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认定：吴超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章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规定停放，吴某1在机动车道内停留，吴超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吴某1、章某共同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 2020年1月11日8时许，被告人吴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案件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吴超的亲属与被害人吴某1的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支付了约定的赔偿款178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明： 1.户籍信息和查询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吴超的基本身份情况，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2.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警情详情和公安机关出具的归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10日22:02:18，公安机关接到号码为182××××3855（章某使用的手机号码）的电话报警，内容为“路过看到一辆越野车皖Ａ×××××把行人给撞了，我们已经打过120”。警察到达现场后，张某自称其为皖Ａ×××××号小型车辆的驾驶人。警察前往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西区，在医院见到吴超，吴超否认其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因发现吴超饮酒，且有作案嫌疑，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吴超的血液样本。次日8时，吴超主动到达公安机关，并供述了酒后驾车撞人的事实。2020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吴超于当日被刑拘。 3.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吴超持有Ｃ1驾驶证，皖Ａ×××××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吴超，车辆类型为小型普通客车。章某持Ｃ1驾驶证，皖Ａ×××××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章某，车辆类型为小型普通客车。 4.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2020年1月10日21：58，吴超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西区被抽取血样3份，采用碘伏消毒，真空管密封，事故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21：58左右，地点为蜀鑫路与木西路交口，办案单位为合肥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蜀山大队。登记表载明“当事人拒绝签字”，并有血样提取人、见证人、警察的签字确认。 5.病历资料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2020年1月10日，吴某1因车祸致伤在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西区接受治疗，持续抢救至23:50仍无自主心跳，自主呼吸等，宣布临床死亡。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西区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吴某1出生于1988年12月31日，死亡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 6.现场方位示意图及指认照片证明：涉案地点的具体地理方位，吴超指认了肇事地点，公安机关拍照固定。 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2020年1月22日，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出具合公交（蜀）认字［2020］第000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吴超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章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规定停放；吴某1在机动车道内停留；吴超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吴某1、章某共同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 8.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民事赔偿协议书和谅解书证明：吴某1，男，1988年12月3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其直系亲属的情况。2020年1月15日，吴超亲属与被害人吴某1的近亲属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共计支付了赔偿款178万元。吴某1的近亲属对吴超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吴超从轻处罚，并不再要求追究吴超的刑事和民事责任。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张某与吴超系同事，相识多年。2020年1月10日22时许，张某接到吴超的电话，称其驾车出了交通事故，让张某到事故现场去。在事故现场，张某看见伤者在救护车上，事故车辆停在路边，吴超站在路边，好像喝过酒。吴超让张某帮帮他，把事故处理好。张某在医院看到吴超时，吴超小声对张某称“帮下忙”，张某理解了吴超的意思。在事故现场，张某向警察说明肇事车辆是其驾驶的。 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徐某与吴超系同事。2020年1月10日22时40分左右，徐某接到吴超的电话，称其因酒驾被警察查获，现在人在医院。徐某遂来到合肥市第一人民医院西区，在急诊大厅见到了吴超和张某，吴超当晚喝了酒。张某称吴超开车撞了人，其替吴超顶了包。 11.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程某为现场目击者。2020年1月20日22时许，程某与吴某1等人在本市蜀鑫路附近的饭店吃饭。餐后，程某、吴某1一起走到路边等出租车。因道路边停放了车辆，程某、吴某1遂站在车边等，此时一辆车直接撞了过来，吴某1整个人就飞出去了，程某也吓着了。发生碰撞后，肇事车辆没有停车，往前开了一段距离，程某担心对方逃跑，追了过去。驾驶员为男性。 12.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吴某2系吴超的父亲。2020年1月20日晚，吴某2、吴超在本市的三河四子饭店吃饭，21时许散席。席间，吴超喝了半斤多“口子窑”白酒。吴超是开车去饭店的，一个人离开饭店。后来，吴某2得知吴超出了事。 13.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章某系皖Ａ×××××号车辆的车主，联系电话为182××××3855。2020年1月20日晚，章某将皖Ａ×××××号车辆逆向停放在本市蜀鑫路的金汤徽菜府门口的路边。22时许，章某在金汤徽菜府工作时听到响声，章某来到路边看见有人抱着躺在地上的伤者，肇事车辆停在前面不远处，驾驶员站在马路对面，章某拨打电话报警。驾驶员为男性，30余岁。 14.被告人吴超的供述证明：2020年1月10日晚，吴超在本市长江西路的三河四子饭店吃饭，席间喝了半斤左右的“口子窑”白酒。21时许，吴超驾驶皖Ａ×××××号牌小型客车沿本市蜀鑫路由南向北行驶，行至蜀鑫路新文采大酒店附近时撞上一名行人。吴超听到碰撞声后踩了一下刹车，后车辆向前滑行了约50-100米后停下，有人报警。当时车上只有吴超一人，因其喝了酒，担心处理不好，遂打电话给张某，让其过来帮助处理。救护车到场后将伤者送往医院，吴超去了医院处理缴费事宜。在医院，吴超要求张某帮其“顶包”。警察向其问话时，吴超否认自己是肇事车的驾驶人。 1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事故现场图和照片证明：2020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对事故地点本市蜀山区蜀××大道与××路交口附近进行现场勘查，并绘制现场图，拍摄现场照片固定。 16.合肥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 (1)皖龙图司鉴[2020]法病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周兆周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失死亡，其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中碰撞、摔跌所致。 （2）皖龙图司鉴［2020］通鉴字第1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Ａ.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与行人吴某1发生碰撞,行人吴某1与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发生碰撞。Ｂ.事故发生时，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蜀鑫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蜀××大道与××路交口处时遇行人吴某1，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与行人吴某1发生碰撞，行人吴某1被铲起后又与静止于事发路段东半幅路边上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发生碰撞。Ｃ.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通过视频画面空间参考线Ｐ的行驶速度约为33ｋｍ／ｈ-37ｋｍ／ｈ,事故发生时，皖Ａ×××××小型普通客车静止于事故路段东半幅路面上。Ｄ.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除右前远光灯在事故中损坏不能正常工作外，其他灯光及信号装置均正常工作；转向机构工作正常，行车制动有效。 （3）皖龙图司鉴［2020］声像鉴字第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监控视频录像中21:58:32至21:58:34之间，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蜀鑫大道由南向北行驶与站立于蜀鑫大道东侧机动车道内的行人吴某1发生接触，被撞飞的行人吴某1在空中旋转致头部朝下脚部朝上，被撞飞的行人吴某1又与车头朝南车尾朝北静止停放于蜀鑫大道最东侧机动车道内的皖Ａ×××××号牌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前部发生接触后跌落于地面。 (4)皖龙图司鉴[2020]法毒鉴字第7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吴超血样中乙醇含量为221.6mg/100mL。 17.视听资料 （1）现场监控视频显示：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撞人以后，车辆有短暂停顿，随后慢速向前驶离，现场有人员跑步追赶车辆。皖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慢速行驶通过路口，在道路上斜向行使，后在逆向车道上停止，追赶人员到达车辆周围聚集。 (2)勘查现场视频显示：一名男子(非吴超）向到达现场勘查的警察说明肇事车辆系其驾驶，并在交警的要求下，指认发生事故的位置、行车车道。 (3)抽血过程视频显示：在抽血过程中，吴超称不是自己驾驶的车，并拒绝在抽血登记表和密封袋上签字；使用手机接打电话时，吴超称肇事车辆系其朋友驾驶，自己在医院帮忙；抽血结束时，吴超仍向办案警察说明肇事车辆所有人是自己，但肇事时车辆并非自己驾驶。 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吴超与张某是否就“顶包”一事达成合意。 经查：被告人吴超与张某系同事，相识多年。当吴超酒后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即致电张某，要求其到现场帮助处理。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吴超要求张某帮忙把事故处理好。当警察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时，张某对警察作出虚假陈述，称肇事车辆是其驾驶的。吴超在侦查阶段供述称曾要求张某帮其“顶包”，虽然在庭审过程中吴超对此节内容的供述有反复，但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承认了要求张某帮其“顶包”之事。综上，虽然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中对吴超、张某就“顶包”一事是否进行了商量，以及商量的时间、地点、具体内容均不够清晰，但结合常情常理判断，二人在事前已对“顶包”一事达成了共识和默契，才会出现事后“顶包”的行为。且吴超、张某此前均有过该方面的供述，勘查事故现场的录像亦能够证明张某实施了“顶包”的行为。综上，可以认定吴超与张某就“顶包”一事已达成合意。辩护人关于吴超要求张某帮其“顶包”的证据不充分的意见，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吴超是否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 经查：交通肇事后逃逸，是指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后，肇事者为了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对逃逸行为加重处罚的目的一是为了及时抢救伤者，防止事故损失的扩大；二是便于尽快查清事故责任，处理事故善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此，保护事故现场、抢救伤员、报警并接受公安机关的处理是肇事者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吴超驾驶皖Ａ×××××号牌小型客车短暂停顿后继续向北缓慢行驶，并被周围行人追赶，行至木西北侧后在道路上斜向行使，后逆向停止在道路上。之后，吴超通知张某到达现场，由张某实施“顶包”行为。吴超找他人“顶包”的行为足以反映其主观上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意图。在发生事故之后，吴超也没有履行保护现场、接受公安机关处理的法定义务，反而在警察调查事故时不如实供述，否认自己是肇事者，指认他人为肇事者，客观上有干扰公安机关的调查，影响办案单位尽快查清事故责任的行为。综上，吴超的一系列行为符合肇事后逃逸的情形。辩护人关于吴超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的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该条规定意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因驾驶员的逃逸行为导致证据灭失，在无法查清案件事实，还原事故真相的情况下，可推定为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蜀山大队结合案件现有证据材料，认定了吴超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章某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违反规定停放；吴某1在机动车道内停留。结合上述事实，公安机关在能够确定各方责任的情况下，依法认定吴超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吴某1、章某共同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对吴超主责的认定与本案认定吴超具有逃逸行为并无矛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责任的划分不影响对吴超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吴超主动归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中虽有反复，但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能够如实供述，可认定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吴超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事故，酌情从重处罚。吴超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对吴超酌情从轻处罚。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考虑到吴超的主观恶性程度、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吴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当庭发表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与本院认定相同的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扣除自2020年1月11日至同年1月18日已被羁押的期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小水 审 判 员  孙 钰 人民陪审员  吴家贤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姗姗 书记员何冬琦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2.司法解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第三款“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