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5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永辉，男，1999年9月28日出生，回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雯文，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悦，宁夏天纪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卞锋，男，198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系宁夏青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马永辉因与上诉人卞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人民法院（2020）宁0381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永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雯文、杨悦，上诉人卞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永辉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双方之间的责任比例为50%不能成立。1.受害人马林在死亡之前被吴忠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冠心病等疾病。但自2018年3、4月份起，被上诉人就一直雇佣受害人马林为自己提供劳务，直到2019年12月中旬，受害人马林还曾经因为冠心病等疾病回家休养一段时间，被上诉人对此明确知情，其在明知马林患病不能过于劳累的情况下，在马林提出回来继续为被上诉人当司机提供劳务时，仍然同意并且未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调整工作时间，存在过错。在2019年12月23日，受害人马林在提供劳务期间，身体已经觉得不舒服，并通过微信将该情况如实向被上诉人表述，并告知被上诉人尽量赶早换别的司机来代替自己的工作，但是被上诉人对此却没有理会，更没有引起应有的注意义务，仍然坚持让受害人马林继续为其提供劳务，以获取相应的利益。直至2019年12月31日，受害人马林驾驶被上诉人所有的宁C56129号散装水泥罐车的时候，身体不堪劳累，于凌晨4时20分时，死于被上诉人名下的车内。因此，被上诉人对受害人马林的死亡存在主要过错。2.受害人马林作为提供劳务一方，被上诉人是作为雇主，所有的工作内容及时间，运输次数及运输时间均是由雇主决定。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支配、行车运输、作息时间均由受害人自行决定明显错误。3.本案被上诉人作为雇主是获益一方，与受害人马林之间的地位本就存在悬殊。《侵权责任法》及其他相关法律对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的立法目的及背景，均应当保护弱者、保护提供劳务者一方的权益。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马永辉住宁夏吴忠市利通区禧瑞华府三区28号楼3单元602室，而受害人马林自离婚以后，就一直随着儿子马永辉生活，其一直在吴忠市市内居住己满一年，经常居住地为城镇。2.马林自2018年开始就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从事交通运输工作，在城镇内具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每月工资收入10000元，其主要工作收入也来源为城镇。马林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另，一审法院在庭后依职权调取证据的时间违反法律规定，调取的证据内容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应当出庭进行质询，一审法院直接进行书面质证，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卞锋辩称，1.卞锋作为雇主对于本案死者马林的死亡并无过错，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按照公平责任承担补偿责任，而非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中也叙述的很清楚，作为司机的马林对于工作时间完全是由自己支配，其身体患有心脏病卞锋知情，但仅是知道马林有心脏方面的疾病，病情的严重程度卞锋并不知情。马林对于自己的身体能否从事司机工作应当有自我评价，一审中也查明是马林主动找到卞锋要求为其开车。马林为卞锋开车时间不短，他对工作的性质以及时间等是明知的，是否能够驾驭和胜任该份工作也是明知的。在马林要求为卞锋开车时，不能苛责卞锋要对马林的病情作出正确的评价，以此来决定是否接受马林提供的劳务。所以，对于马林的死亡卞锋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应当适用公平责任原则补偿。2.马永辉上诉状中所称的向卞锋说过身体不好而卞锋坚持让马林提供劳务以获取利益的陈述，不符合生活常识和交易习惯，没有事实依据。提供劳务是双向的，提供劳务者如认为不能提供或不想提供劳务可以随时终止，并没有强迫性。马林作为提供劳务者可随时终止提供劳务。劳动者收入的多少以产出价值来衡量，并不以劳动时间长短来衡量。3.最高院民一他25号复函是针对交通事故案件作出的，同时该函中明确收入和居住均在城镇的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收入和居住二者缺一不可。一审中人民法院为了查明案件的事实，依职权到马林户籍地的青铜峡市峡口镇赵渠村村委会以及吴忠市利通区禧瑞华府三区28号楼3元602室所在的居委会及邻居调查，调查结果为死者马林及马永辉并未在吴忠市利通区禧瑞华府小区居住，而是一直居住在青铜峡市峡口镇赵渠新村，结合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公安机关对死者马林生前的共同居住人哈金萍的询问笔录，哈金萍也明确回答死者马林生前一直和其居住在赵渠新村。虽然死者马林生前的收入看似较高，但并非是其固定收入，不确定因素居多，与打工者无异，结合前述马林居住的地域及综合全案的情况。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马永辉上诉认为应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另，马永辉未向人民法院提交相关身份证据，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人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也是司法价值的体现，一审法院法律程序正确。卞锋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承担无过错责任支付原告60000元（包含已支付的3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卞锋认为，一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证据认定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的无过错的公平责任原则。本案中，对于死者马林猝死的直接和主要原因是马林罹患重度的心血管疾病，上诉人作为雇主也是普通人，并无医学学习背景，无法对马林的身体状况作出是否适合司机工作的正确评价。一审法院不能以上诉人未能对马林的身体状况予以重视作为雇主过失进而适用过错原则，要求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普通人无法知晓并预见马林身体状况可能导致死亡。一审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适用过错原则判决卞锋承担责任过重。同上述理由，马林猝死的最主要原因是其本人罹患的重度心血管疾病，与雇佣的工作之间并无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死者损失50％的赔偿责任，也是于法无据。即使按照过错责任判决卞锋承担责任，就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卞锋也仅应承担20％左右的责任，方符合个案的公平正义。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卞锋的上诉请求。马永辉针对卞锋的上诉请求辩称，1.卞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是无过错责任、过错责任、公平责任，并无卞锋主张的无过错公平责任，卞锋所拟制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依据《侵权责任法》对无过错责任的规定及制定背景，无过错责任主要是指行为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以及行为人的活动和所管理的人或物的危险性质与所造成损害后果是因果关系，而特别加重其责任，让行为人对损害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本案的提供劳务者受害的事实并不符合适用无过错责任的范围。3.卞锋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无过错责任，是对法律规定的断章取义。《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首先，该条法律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基于公平责任，公平责任是在依归责原则不能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依照公平责任由双方分担损失。公平责任不能绕过侵权法的基本归责原则而迳行适用。其次，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是要求行为人与受害人均没有过错，且排除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前提下，才能适用公平责任。而依据卞锋所陈述的理由，其一边主张受害人有过错，适用无过错责任，一边又主张适用公平责任，前后矛盾，其明显是在为了逃避自己的责任，曲解法律，歪曲事实。4.依据本案事实，受害人马林为卞锋提供劳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死亡，而卞峰作为雇主，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马林的死亡迹象，而受害人马林死亡对其家庭造成了巨大损害，卞锋认为承担20%的责任，没有真正理解公平正义的内涵。马永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及欠付马林劳务报酬共计698876.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自2018年3、4月起，被告雇佣马林为其驾驶车辆拉运货物，双方约定从上车开始每满1个月，按10000元发放报酬。2019年12月中旬，马林休养结束，联系被告为其驾车拉货，至23日通过微信告知被告感觉拉货吃力，尽量赶早找换司机。2019年12月31日，马林驾驶被告所有的宁C56129号散装水泥罐车，于当日凌晨到吴忠市太阳山开发区宁夏鹏昱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装脱硫石粉，装车后将车开到厂区外荒滩处在车内休息，等候其他车辆。约凌晨4时20分许，同行司机发现马林停止呼吸、没有反应，即拨打120，医护人员到场抢救，其已无生命迹象，宣告临床死亡，最后诊断：心跳呼吸骤停。吴忠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马林尸体进行检验，出具(吴)公(刑)检(尸体)字［2020］007号尸体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死者马林符合心血管疾病猝死的尸体征象。(吴)公（物）鉴（理化）字［2020］0002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马林心血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甲拌磷、敌敌畏、对硫磷、甲胺磷、氯丙嗪、异丙嗪和氯氮平。另查明，马林患有心脏血管类疾病，2017年7月14日至21日，在吴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广泛前壁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功能Ⅱ级(killip分级)、双侧颈动脉内斑块形成、脂肪肝。2018年8月24日至9月3日，再次在吴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下壁心肌梗死、陈旧性前壁心肌梗死、缺血性心肌病、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心源性休克、心功能Ⅳ级；2019年4月8日至15日，马林因“发作性胸痛、胸闷、气短3年，加重1周”入青铜峡市人民医院，行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最后诊断：冠心病-不稳定型心绞痛-陈旧性心肌梗死-PCI术后，心力衰竭-心功能Ⅳ级，扩张型心肌病，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症等。住院治疗前后及驾车期间，马林屡因身体不适回家休养。再查明，马林与前妻离婚后，与哈金萍共同生活，未办理结婚登记，其父母均已去世，原告为其独子，马林与家人在本市峡口镇赵渠新村居住生活，系农村户籍。马林去世后，被告支付其家属丧葬费30000元，被告认可至马林去世时尚有10000元报酬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劳务主要表现为提供劳务一方所实施的行为，直接为接受一方创造经济效益以及其它物化利益，接受劳务一方承受该利益，提供劳务者据此得到报酬。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雇佣马林驾驶罐车为其拉运货物，按累计天数计算结付报酬，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个人劳务关系，合法有效，马林在驾车装货完毕等待期间猝死，事实清楚，原告作为马林近亲属、法定继承人，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应否对马林死亡结果承担责任问题。接受劳务一方对提供劳务者承担责任的归责原则适用过错责任，即应当具备行为人的行为有过错、造成损害后果、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分析马林死亡后果与劳务行为间的因果关系是认定双方过错程度的重要因素。马林身患严重的心脏疾病，尤其近三年时间内，多次住院和手术治疗并在家休养，对其身体健康状况和劳动能力应有清晰认知，生活和劳作中亦应注意防范病发，避免造成严重后果，其为被告驾车拉货近两年，时间虽有断续，但已明知工作性质及劳务强度，仍坚持为被告驾车，对此有相当程度的适应，且车辆支配、行车运输、作息时间均自行决定，其死亡是在休息时间发生。因此，原告关于马林过度劳累死亡的理由不能成立；医护人员诊断马林系心跳呼吸骤停，尸体检验意见认定其符合心血管疾病猝死的征象，应认为马林死亡系因其自身疾病发作引起，属于自身身体机能变化的结果，其本人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知悉马林患有心脏疾病，仍将自有车辆交给马林驾驶、往返于收发货地点，虽未安排马林从事高强度劳务，或要求其超体能驾车拉货，但对夜晚行车和长时间运输影响司机身心精力，以及可能诱发其疾病突发造成严重后果，特别是在马林提醒后，仍未重视和尽力避免，存在过失，马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病死亡，其作为受益人，对此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主张的丧葬费40972.5元，符合法律规定计算标准；虽然城乡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逐步统一，但结合马林居住生活、收入来源、消费支出及其死亡原因的实际分析，原告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不妥，该项应参照本区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1708元×20年=234160元；精神损害赔偿应以存在侵权行为并造成严重后果为前提，马林死亡主要由其身体原因导致，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不予支持。综合马林死亡原因、及其与被告各自过错程度，原告的物质损失、被告受益情况及当事人的经济承受能力，确定被告承担前述损失的50%，即(40972.5+234160)×50%=137566.25元，已支付的30000元丧葬费用相应扣减。原告主张的欠付劳务报酬10000元，被告认可并愿意支付，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卞锋再行赔偿原告马永辉(马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107566.25元；二、被告卞锋支付原告马永辉(马林)劳务报酬10000元；以上两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马永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88元，减半收取计5394元，原告马永辉负担4487元，被告卞锋负担907元。本院二审期间，马永辉申请证人马某出庭作证并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书证：一、物业缴费通知单两份；二、银行卡复印件一张、微信转账截图6张、银行转账截图10张；三、微信语音聊天、微信文字聊天截图一张。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卞锋未提交新证据。因马永辉申请出庭的证人与其系母子关系，对其证言中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的部分予以确认，不一致的不予以确认。对马永辉提交书证的认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系交房拿钥匙后即产生的费用，无论是否入住均需缴纳，无法直接证明马林常居于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二银行往来户名系马娟与拜林，即使能够证明系死者马林偿还贷款，但不能证实马林经常居住在禧瑞华府，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卞锋没有异议，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及当事人一、二审庭审陈述在卷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以农村标准确定马林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依照上述规定，卞锋作为接受劳务方，受害人马林作为提供劳务方，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马林受到的损害应当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进行责任划分。本案中，马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多年从事汽车运输业务，明知自己患有严重的心脏疾病，多次住院治疗，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应有明确的认知，且曾多次受雇于卞锋，对工作性质、工作强度以及时间要求等也应明知，在手术后更应对自己能否继续从事司机工作有自我判断。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马林是主动找到卞锋要求继续开车，虽然向卞锋提出要求换人的意思表示，但其也未停止工作，也没有证据证实卞锋强求或者强迫其提供劳务，且现有证据证实马林是在运输休息过程中因自身疾病发作引起死亡，故一审法院认定其本人应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而卞锋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虽未安排马林从事高强度劳务，或要求其超体能驾车拉货，但对夜晚行车和长时间运输影响司机身心精力，以及可能诱发其疾病突发造成严重后果，特别是在马林提醒后，仍未重视和尽力避免，致使马林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病死亡，存在过失，有一定过错，依法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受害人马林的身体健康状况、工作强度、时间以及卞锋作为雇主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等，确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马永辉认为卞锋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以及卞锋认为其应承担20%的补充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马林生前的户籍所在地为青铜峡市峡口镇赵渠村，公安机关对与马林生前共同居住的哈金萍所做的调查笔录，哈金萍陈述马林生前一直居住在青铜峡市峡口镇赵渠村，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所作的调查笔录也印证了马林生前居住于青铜峡市峡口镇赵渠村的事实。马永辉二审提交的物业缴费通知单、银行转账凭证等均不能直接证明至案涉事故发生的一年内马林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身损害赔偿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马永辉主张应按照城市常住人口计算马林死亡赔偿金及认为一审违反法律程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永辉、上诉人卞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01元，由上诉人马永辉负担4487元，上诉人卞锋负担18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秀霞审判员 王 平审判员 刘 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 瑾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