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10754号原告：杨新颖，男，198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市心北路847、849、851号1层101室。法定代表人：朱一闻。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倩倩，公司员工。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钱江世纪城奔竞大道353号杭州国际博览中心A座1202室。法定代表人：朱一闻。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江聪，公司员工。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思蕴路5号自编A2楼01单元。法定代表人：丁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懿欣，公司员工。原告杨新颖与被告杭州网易云音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网易公司”）、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乐读公司”）、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新颖、被告杭州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倩倩、杭州乐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江聪、广州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懿欣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后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新颖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1.赔偿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取证费、调查费、误工费等）2万元；2.在其ＰＣ和移动端主页，及官方微信公众号向杨新颖郑重公开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庭释明，杨新颖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1、在×××.ｃｏｍ、×××.ｃｏｍ、网易云音乐ＡＰＰ首页、网易云音乐微信公众号上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2、赔偿经济损失和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3、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杨新颖系歌曲《夏夜如烟》（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合法权利人，依法享有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著作权。被告未经其许可，在所经营的网站上提供该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且被告在其创作的上述歌曲后面加了“原创”字样，侵犯了其人身权名誉权及著作财产权，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杭州网易公司答辩称，1.杨新颖未能证明其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杨新颖应当提交其是词曲、录音制作者的证据。其提交的《飞颖艺名承诺书》中的优酷视频中的歌曲表演时间仅1分钟，歌词只有7句。而本案品月演唱版的歌曲为4分多钟，歌词有21句，两首歌并不相同。另外，杨新颖提交的其将涉案作品的所有财产权授权给Ａ8音乐（深圳市华动飞天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期间为五年，但许可性质被其遮盖。若Ａ8音乐获得的是专有许可，其便有权利对外授权，则本案歌曲的《裸音4》专辑发表时间是2007年，裸音公司有可能从Ａ8公司获得授权而发表专辑。2.杭州网易公司主体不适格。网易云音乐（×××.ｃｏｍ）由杭州乐读公司独立运营，在其官网页面下方亦标注有“杭州乐读公司运营”字样。且网站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浙网文［2018］3506-263）的主体也是杭州乐读公司。杭州网易公司并未获得相关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其只是网易云音乐的开发者，仅提供技术服务，并不负责网站运营。杭州乐读公司才是网易云音乐的内容服务提供者和实际运营主体。（2017）粤0112民初4090号案件中，已经对网站运营者进行了认定。3.杨新颖提供的保全网保全的证据，在保全前未进行电脑清洁、互联网真实性检查，取证时间的客观性检查，该取证过程不规范。根据（2019）川01民终1050号判决书中认定，易保全公司并非公证机构，应当作为第三方证明电子数据性质予以审查。即使后续可以进行验证，也只能与网上保全的副本一致，不足以证明取证过程是否真实有效。4.网易云音乐并未侵犯涉案作品的改编权、修改权、作品完整权及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杨新颖的赔礼道歉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数字音乐版权市场定价打包授权价格约为300-600元／每首，且京穗沪深等地法院对音乐版权判陪标准基本恒定在600元-2000元之间，杨新颖的赔偿主张的成本与转授权价值无关联性。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杭州乐读公司答辩称，在品月演唱的版本2007年4月23日翻录之前，涉案作品已经被录制为录音制品，并在公开网络传播，且歌曲的创作者“飞颖”并未明确声明不得使用。因此，伯乐唱片翻录品月演唱版本的涉案作品录音制品，应适用录音制品法定许可，由伯乐唱片支付给词曲著作权人相应报酬。其他答辩意见同杭州网易公司。广州网易公司答辩称，网易云音乐网站系杭州乐读公司独立运营，其公司经营的网站域名并不包括“×××.ｃｏｍ”，其虽与杭州乐读公司均属网易旗下，但在法律上是相互独立的主体，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杨新颖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9年2月网易云音乐侵权取证过程及杭州互联网法院区块链验证提交；2.2018年6月30日保全网取证及杭州互联网法院区块链验证提交；3.歌曲《夏夜如烟》版权证明及艺名飞颖的证明（含优酷网视频链接）；4.《夏夜如烟》以往侵权赔偿金额；5.涉案作品现价值；6.网易云音乐ＡＰＰ截图，证明杭州网易公司系网易云音乐ＡＰＰ的运营主体；7.（2018）粤73民终21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ｃｏｍ的运营主体；8.杨新颖与深圳市华动飞天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音乐著作权专有使用许可协议书》。补充证据：9.网易云音乐手机ＡＰＰ端、网页页面截图；10.杭州乐读公司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11.×××.ｃｏｍ网页截图及广州网易公司ＩＣＰ备案截图；12.歌曲《夏夜如烟》；13.被诉侵权歌曲版本与杨新颖原作对比；14.关于网易云音乐被诉侵权歌曲侵权程度对比；15.浙江数秦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285元；杭州网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取证环节不具有效力，且其自己开具的艺名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歌曲的价值与制作成本的价格，与版权的授权价值不一样；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系网易云音乐APP的截图，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其与本案涉案网站无关；对证据8的关联性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对补充证据：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认为杭州网易公司系网易云音乐平台的开发者并非运营者；对证据10真实性认可，认为杭州乐读公司是网易云音乐的运营主体；对证据11的真实性认可，质证意见同上；对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杨新颖曾发表过完整歌曲的词、曲；对证据13的关联性认可，但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杨新颖无法证明涉案作品词曲由其创作并公开发表过，且应该系表演者或录音制作者侵犯其相关权利，与杭州网易公司无关；对证据14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保全证据的过程未经过清洁操作；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费用不确定是否为本次保全所支出。杭州乐读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取证方式的清洁性存疑；对证据3的三性不认可，认为由杨新颖自己署名，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4与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该两个证据均系杨新颖与案外公司所签，是否具有转授权并不清楚；对证据5的三性不认可，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7三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的关联性认可，但因杨新颖未提供原件，而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补充证据：证据9的三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同端口的传播方式、范围均不同，具有独立性，应认为不同的侵权行为；对证据10三性认可，认为网易云音乐平台的运营主体系杭州乐读公司；对证据111三性认可，认为网易云音乐平台的运营主体应为杭州乐读公司；对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认可，但杨新颖并未提供完整版本的歌曲，且该音频无法证明杨新颖曾公开发表过完整歌曲的词、曲；对证据13的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品月并未对歌曲内容进行实质性修改，不构成侵权；对证据14的三性不认可，认为被诉侵权歌曲的演唱者为品月，所属专辑为《裸音4-思念的剑》，杭州乐读公司并未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对证据15的三性不认可，质证意见与证据1的一致；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系本案支出的保全费用。广州网易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与杭州乐读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2三被告均认为取证过程未作清洁操作，对取证结果真实性存在质疑，但并未提交与该证明内容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且该证据相关电子数据在生成、传输、存储过程中已同步生成哈希值，并通过区块链技术系统备份于司法区块链平台节点独立拥有的服务器中，通过本院司法区块链平台对上述哈希值验证显示，比对结果一致，数据未被篡改，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虽系杨新颖本人出具的声明，但内容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被告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为杨新颖与案外人所签订的赔偿协议，其内容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5系相关歌曲交易价格，但其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为网易云音乐PC端截图，因被告对此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7系其他案件判决书，与本案内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的内容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补充证据：证据9的内容能够与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对应，故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0来源合理，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1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2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3、14均系杨新颖就涉案歌曲出具的相关对比情况，其内容与本案事实部分具有联系，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4系杨新颖将证据提交本院区块链的截图，其内容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15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杭州网易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关于网易云音乐的介绍；2.网易云音乐首页截图；3.网易云音乐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4.（2017）粤0112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书；5.优酷视频中显示A8音乐为赞助方；6.A8音乐首页、ICP；7.深圳市华动飞天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8.保全网介绍；9.网易云音乐网站下载各端口客户端的界面、苹果APPSTORE下载界面；10.网易云音乐的软件著作权登记情况；11.裸音4专辑信息；12.歌手品月的百度百科查询；13.4份判决书，证明京沪各地对音乐版权的判陪标准。杨新颖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杭州网易公司系本案被告主体之一；对证据3意见同证据2；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5、6、7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8、9的三性不认可，认为其证据为有效；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1、12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事实并无关联。杭州乐读公司与广州网易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虽系文字介绍，但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为网易云音乐网站首页截图，其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由浙江省文化厅出具并有印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系他案判决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6、7系案外人相关信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系保全网介绍，其内容与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关联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9、10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1、12系被诉侵权歌曲专辑及表演者信息，内容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3系案外民事判决，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杭州乐读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网易云音乐网站页面打印件；2.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3.（2017）粤0112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书；4.在百度以夏夜如烟、飞颖为关键词搜索2000年1月1日至2007年4月23日间的相关报道；5.（2019）粤73民终240号民事判决书；6.《裸音4-思念的剑》专辑信息；7.歌手品月的百度百科查询；8.4份判决书。杨新颖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的意见同上；对证据4的三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6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7、8的质证意见同上。杭州网易公司、广州网易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证据1虽系文字介绍，但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2虽为网页截图，但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由浙江省文化厅出具并有印章，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4系网页内容搜索截图，但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5、系案外人的判决信息内容，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7为网络信息查询截图，其内容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为保全网介绍，与本案证据保全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9、10内容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且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1、12系网络信息查询结果，其内容与本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对应，且原告并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就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3为4份其他案件判决书，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广州网易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杭州乐读公司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证明其非本案适格被告。杨新颖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上述证据三性不认可。杭州网易公司、杭州乐读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该证据来源合理，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著作权情况结合庭审调查，2005年4月30日杨新颖参加湖南卫视快乐大本营的原创颁奖典礼，视频中字慕显示涉案作品词、曲、演唱为飞颖。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9日的《版权证明》载明：“本人杨新颖（艺名飞颖）为歌曲《夏夜如烟》词曲作者及演唱者，本人为歌曲《夏夜如烟》的词曲著作及录音/录像邻接权利所有人。特此证明。著作权人（签名）杨新颖。”名为《飞颖的艺名承诺书》中载明“本人杨新颖郑重承诺，歌曲《夏夜如烟》词曲作者，以及演唱者的艺名：飞颖，为本人于2004年为自己所取。其后曾用此艺名参加如湖南卫视快乐大本营等知名媒体的演出。…在任何媒体上，有关歌曲,《夏夜如烟》的词曲唱署名为飞颖，即为本人。特此承诺。承诺人：杨新颖”。2005年4月30日，杨新颖与案外人深圳市华动飞天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签订《音乐著作权专有使用许可协议书》，载明：词曲著作权人为飞颖，演唱者飞颖，许可作品名称《夏夜如烟》，许可期限五年，许可范围：全球范围。2011年5月2日，杨新颖艺名：飞颖（甲方）与案外人深圳市华动飞天网络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乙方）签署《和解协议》上载明：“就甲方拥有完整著作权的音乐作品《夏夜如烟》使用十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自协议签署之日起，乙方保证不再使用甲方该音乐作品…”。二、关于被诉侵权歌曲侵权事实2018年6月30日，浙江数秦科技有限公司就×××.ｃｏｍ网页中歌曲《夏夜如烟》的播放页面截图，出具网页取证保全书，证件号××，持有者孙冰清，网页截图时间2016年6月30日10:59：00至10:59：08。2019年2月1日，杨新颖通过保全网申请，操作电脑在百度搜索地址栏输入×××.ｃｏｍ,浏览网易云音乐首页，点击底部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显示运营者名称为杭州乐读公司。×××.ｃｏｍ为其所经营的域名之一。后返回该首页搜索栏，输入夏夜如烟，页面跳转，显示“单曲夏夜如烟（原创）歌手：品月，所属专辑：裸音4”，点击该歌曲进行播放，页面显示“暂时没有歌词求歌词”。同日，浙江数秦科技有限公司就上述杨新颖操作的页面录屏视频，出具《过程取证保全书》载明“持有人杨新颖，保全类型：过程取证；保全时间：2019年2月1日20:30：04，保全号：93Ｆ9Ｂ4Ｃ701044ＤＡＣ0Ｄ56621ＥＦ00300”。庭审中，杨新颖主张，网易云音乐手机ＡＰＰ端中有杭州网易公司的署名，用户通过该端口能够跳转至×××.ｃｏｍ的曲库，下载并播放品月演唱的被诉侵权歌曲。且该手机ＡＰＰ中显示“使用网易云音乐网页版、电脑客户端、手机客户端，强大的多端同步，音乐随身听！请访问：×××.ｃｏｍ”。而广州网易公司的ＩＣＰ备案中显示其网站为×××.ｃｏｍ,且其网站备案／许可证号“粤Ｂ2-20090191-18”出现在网易云音乐网站首页下方。故杨新颖认为，杭州乐读公司与杭州网易公司、广州网易公司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三、其他事实由浙江省文化厅出具的，编号为浙网文（2018）3506-263号《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载明“杭州乐读公司，网站域名…×××.ｃｏｍ…，经营范围：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利用信息网络经营演出剧（节）目；表演；有效期2018年4月12日至2021年4月11日”。网易云音乐首页下方文字载明：“网易公司版权所有?1997-2020杭州乐读公司运营：浙网文（2018）3506-263号；粤B2-20090191-18”。网易云音乐官网截图、×××.ｃｏｍ域名所显示的网站内容为网易云音乐网站。杭州网易公司未获得《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公司介绍载有：杭州网易云音乐公司是网易旗下的一家互联网科技公司，网易云音乐是一款由其开发的音乐产品。网易云音乐ＡＰＰ页面显示，该ＡＰＰ的软件开发者为杭州网易公司。另查明，杭州网易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8日，注册资本375万美元，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电子出版技术、电子商务技术；网上销售；销售自产产品等。杭州乐读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整，经营范围：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果转让；经营互联网文化服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演出剧（节）目、表演）、文艺表演服务、演出经纪等；广州网易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2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具体经营项目请登录广州市商事主体信息公示平台查询）。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杨新颖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本案三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三、被诉侵权歌曲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四、如果侵权成立，应当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一、杨新颖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规定，音乐作品，是指歌曲、交响乐等能够延长或者演奏的带词或者不带词的作品。本案中，杨新颖主张的涉案作品《夏夜如烟》,在歌词及核心旋律、音调、节奏等要素的运用结合等方面均体现出作者的选择与安排，具有独创性，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音乐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除该法另有规定外，作品的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杨新颖提供了2005年4月30日其参加湖南卫视快乐大本营的视频，视频为其现场演唱歌曲《夏夜如烟》并配有字慕及署名。杨新颖还提供其与案外人就歌曲《夏夜如烟》分别签署的《音乐著作权专有使用许可协议书》及《和解协议》，证明其享有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其系涉案音乐作品的著作权人，杨新颖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二、本案三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杨新颖主张杭州网易公司、广州网易公司与杭州乐读公司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共同侵权是指多个行为人主观上有侵权的意思联络，客观上进行分工协作或共同实施某一行为，各行为人各自实施的行为结合成为具有内在联系的侵权行为并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本案中，杨新颖主张，杭州网易公司系网易云音乐手机端APP的提供者，该端口与网易云音乐网站具有相同的曲库。公众通过该手机端口，亦能播放并下载被诉侵权歌曲，故认为杭州网易公司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同时，杨新颖认为，在网易云音乐网站首页下方，存在广州网易公司的网站备案/许可证号“粤B2-20090191-18”，该网站亦由广州网易公司参与运营，故认为广州网易公司构成共同侵权行为。本院认为，第一，“网易云音乐”存在通过PC端、手机APP端，向用户可提供不同的端口下载、播放歌曲的服务。但，即便用户通过不同的端口，对同一首歌进行播放、下载，或是该同一首歌是否系同一后台服务器的唯一歌曲文件，均不能影响不同端口在传播歌曲时的独立性。即使公众通过不同端口下载、收听相同的歌曲，应为相对独立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第二，根据证据显示，杭州网易公司作为网易云音乐手机APP产品的开发方，根据软件开发者性质及其经营范围可推定其仅提供技术服务、技术开发等软件应用技术服务，不负责互联网音乐娱乐产品的经营工作。第三，根据《互联网文化管理暂行规定》（2017修订）、《文化部关于网络音乐发展和管理的若干意见》的相关规定，从事网络音乐产品经营活动，须取得文化部门核发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而网易云音乐官网显示杭州乐读公司为运营主体，截止本案保全取证之时，杭州乐读公司为网易云音乐平台的法定许可经营主体，负责网易云音乐平台运营并提供网络服务内容。而广州网易公司的网站备案许可证号虽显示在网易云音乐网站首页下方，但并未有证据证明广州网易公司系该网站的运营主体。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杭州网易云公司、广州网易公司、杭州乐读公司三者存在共同管理、运营网易云音乐相关平台的行为。故本院认为杭州乐读公司为涉案侵权主体，由其独立承担本案侵权赔偿责任，杨新颖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杭州乐读公司在网易云音乐（×××.ｃｏｍ）传播被诉侵权歌曲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杨新颖认为，网易云音乐提供的品月演唱版的《夏夜如烟》，将歌曲的编曲、配器由西洋乐器的钢琴、吉他等，改为民族乐器二胡构成。歌曲演唱时存在如“儿时”“日子”等词语发音有口音，且多处歌词加入和声，上述修改、改编让其歌曲由民谣类歌曲变为民族类歌曲，严重歪曲了其作品的整体艺术效果。杭州乐读公司认为，其网站使用的《夏夜如烟》系品月演唱，出自专辑《裸音4》，该专辑的唱片公司为伯乐唱片，出版公司为广东音像出版社，发行时间为2007年4月23日，该专辑并非其制作发行，侵犯杨新颖著作权利的应该是伯乐唱片公司及表演者品月，其不构成侵权。结合庭审调查及证据，本院评析如下：杨新颖作为本案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作者，其依法享有该涉案音乐作品的词曲著作权，亦包括就本案主张的署名权、修改权、改编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将涉案音乐作品《夏夜如烟》的歌词与被诉侵权歌曲进行比对，两者歌词内容一致，构成实质相似。就歌曲的曲部分而言，结合现有证据进行比对，两者的核心旋律走向、节奏基本相似。不同之处为被诉侵权歌曲由女生演唱，涉案音乐作品由男生演唱。涉案作品配乐以钢琴等西洋乐器为主，被诉侵权歌曲配乐存在民族乐器二胡，被诉侵权歌曲部分歌词演唱时个别字存在和声。（一）关于是否侵犯修改权、改编权、保护作品完整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上述权利包括著作人身权和财产权，为我国著作权法对作品著作权人享有的专有权利的规定。专有权利划定了一个只有著作权人或经其授权的人才能享有的特定领域，任何他人只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或缺乏法律规定的抗辩理由，擅自实施受专有权利控制的行为即构成著作权的侵权。本案中，涉案音乐作品与被诉侵权歌曲在歌词部分构成一致，虽然曲的部分，被诉侵权歌曲中加入了民族乐器伴奏，但结合现有证据以一般比对角度来看，被诉侵权歌曲并未改变歌曲的核心旋律、节奏等部分。而杨新颖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被诉侵权歌曲对涉案音乐作品进行了修改，或将涉案音乐作品改编形成了新的作品。另，杨新颖并未有证据表明被诉侵权歌曲对涉案音乐作品进行了歪曲、篡改，并对其声誉造成贬损。故，其主张杭州乐读公司侵犯其修改权、改编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署名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杭州乐读公司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中，明确其网络域名包含×××.ｃｏｍ。杭州乐读公司未经杨新颖许可，在其运营的网易云音乐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音乐作品，且未署名词曲作者。网络用户可通过浏览、下载等形式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音乐作品，杭州乐读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杨新颖对涉案音乐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署名权。四、民事责任的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杭州乐读公司未经杨新颖许可，在其运营的网易云音乐网站上，向公众提供涉案音乐作品，且未署名词曲作者，侵犯了杨新颖对涉案音乐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对于杨新颖要求杭州乐读公司在网易云音乐（×××.ｃｏｍ）网站首页刊登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刊登道歉声明的持续期限为三日。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因杨新颖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杭州乐读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音乐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但作者本身并非知名创作人，其作品尚不具备较高的市场知名度；2.涉案音乐作品创作于2004年左右，虽当时取得一定的社会反响，但结合流行歌曲的特性，该作品的市场价值受时效性影响较强；3.被告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其在未取得著作权人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在其运营的网易云音乐网站提供涉案音乐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并标注了“原创”，具有明显过错；4.考虑到杨新颖为本案诉讼，在保全网申请保全，但其并未提交保全费用数额进行，本院将对其维权合理开支酌情予以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易云音乐”（×××.ｃｏｍ）首页上连续三日刊登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二、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新颖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支出合计4500元；三、驳回原告杨新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4元，减半收取152元，由原告杨新颖负担59元，由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3元。原告杨新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乐读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向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