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24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盛伟钢，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新昌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3年9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2015年3月20日缓刑考验期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巍，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军辉，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新昌县。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9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1月2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3年6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晓锋，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成君，男，1992年4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新昌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1年12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6月5日假释，2014年6月20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泽江，浙江元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小弟，男，1982年8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新昌县。因犯盗窃罪于1999年11月2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01年11月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4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1年5月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何燊燊，浙江新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新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国锋，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新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兴波，浙江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新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林，男，1980年6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新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新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30日被逮捕，羁押于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陶新民，浙江新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系新昌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伟钢、张军辉、李成君、石小弟、陈国锋、张林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5月9日，新昌县人民检察院需补充侦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6月8日恢复审理。本院于同年6月27日、7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赟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认罪认罚，新昌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6月9日建议对被告人盛伟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同月12日建议对被告人张军辉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被告人李成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八个月、被告人陈国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同月15日建议对被告人张林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同年7月7日建议对被告人石小弟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现已审理终结。 新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盛伟钢以放高利贷为业，为催讨债务，招揽张军辉为骨干，纠集李成君、石小弟、陈国锋、张林等人，以马大王村一民房为据点，形成一个以盛伟钢为首负责放贷、指挥，张军辉负责上传下达并带领李成君、石小弟等人，用跟踪贴靠、油漆喷字、抛洒冥币、烧香烛纸钱、非法拘禁等方式催讨债务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盛伟钢向新昌县奥力丰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力丰公司）老板吕某1分别放贷50万元、30万元、50万元，约定月息10%，至2014年1月，因吕某1无力支付利息，被告人盛伟钢指使被告人张军辉催讨吕某1的债务，张军辉遂于2014年1月8日早上带领被告人李成君、石小弟与张某2（另案处理）到奥力丰公司吕某1办公室谈判，与吕某1谈判无果后，指使李成君等人搬凳子坐在公司门口，堵门阻工半个小时左右，迫使吕某1主动做出还款承诺后才离开。 后盛伟钢又指使张军辉、李成君、石小弟、章某2（另案处理）采用蹲守、拉电闸等方式迫使吕某1还债，影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 2.新昌县洪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伟公司）高某系盛伟钢与吕某1借贷关系的担保人。因向吕某1催讨债务未果，2014年，被告人盛伟钢遂指使张军辉向高某催讨其担保的100万元债务，张军辉派李成君、石小弟到洪伟公司高某办公室贴身跟随高某。 一二个月后，被告人张军辉知悉高某到诸暨，遂指使石小弟等人赶往诸暨，将高某强行押上车带回到洪伟公司，限制其人身自由，后张军辉带李成君赶到厂里与高某谈判还款事宜。 3.新昌县来胜达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来胜达公司）俞某2系盛伟钢与吕某1借贷关系的担保人。因向吕某1催讨债务未果，2014年5、6月的晚上，被告人盛伟钢指使张军辉向俞某2催讨其担保的50万元债务，张军辉遂指使张某2、石小弟、李成君轮班蹲守在俞某2来胜达公司门口，等到第二天早上俞某2上班，张军辉带张某2、石小弟、李成君到俞某2办公室谈判协商债务问题，谈不拢后张军辉离开并指使张某2、石小弟、李成君据守俞某2的办公室，直至俞某2驱赶不成报警才离开。 2014年一天，被告人张军辉逼迫俞某2偿还其担保的债务，指使石小弟多次在俞某2的公司门口撒冥币，烧纸钱，烧香蜡烛，以逼迫俞某2还钱。 4.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盛伟钢向王某1分别放贷11万元、7万元，月息10%。2014年4、5月份，因王某1无力偿还借款，盛伟钢指使张军辉向王某1催讨债务，被告人张军辉便指使李成君、石小弟每天早上4、5点到王某1家敲门，堵门据守，用高音喇叭喊“王某1，欠债还钱”等，直到晚上10点左右离开，连续去了三天，之后又由被告人李成君伙同陈国锋继续上述行为两次，王某1迫于压力联系张军辉，张军辉过来将王某1带到马大王据点和盛伟钢谈判协商债务。 2014年夏天，被告人张军辉指使李成君、石小弟向王某1催讨债务，为迫使王某1偿还欠款，被告人李成君伙同石小弟用脚踹门、将王某1强行拉上车限制其人身自由达十个小时，并以言语恐吓，迫使王某1将一枚戒指和一只翡翠手镯抵押给盛伟钢。 5.2006年，被告人盛伟钢向浙江超力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力公司）老板赵某2放贷110万元，月息超过10%，因赵某2无力偿还，张军辉遂指使李成君、石小弟到超力公司讨债，2014年11月28日，李成君、石小弟到超力公司后不听劝阻欲强行进入无尘车间找赵某2讨债，与工人发生肢体冲突，扰乱工厂正常生产经营秩序。 2015年4月4日，被告人李成君和石小弟在尚品国际边一店内偶遇赵某2，张军辉通过电话指使两人上前讨债，李、石二人遂上前纠缠赵某2并发生口角，二人以拳脚对赵某2进行殴打。 6.2014年6月21日，被告人盛伟钢向杨某1放贷100万元，月息6%，至2015年1月19日中午10时许，盛伟钢为催讨杨某1的债务，将杨某1约到马大王据点，由张军辉、李成君等人看住，不许其离开，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迫使杨某1通过电话筹钱还债，直至翌日凌晨2时许李成君和张军辉跟杨某1去取到钱后才让其离开。 2014年一天下午，被告人张军辉为逼迫杨某1偿还欠盛伟钢的债务，指使石小弟在新叶小区杨某1家楼下用红色油漆喷写“杨某1欠债还钱”等字样。 7.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盛伟钢向董某1放贷35万元，月息10%。2015年2月，被告人盛伟钢指使张军辉向董某1催讨债务，张军辉将董某1叫到马大王据点谈判，并指使李成君贴身跟踪，迫使董某1将一辆大众ＰＯＬＯ轿车（浙ＤＵ××××）抵押过户以抵偿债务。 车子抵押过户后，被告人张军辉要求董某1每月偿还3万元直至将剩余25万元欠款还清，董某1支付几个月后无力偿还，被告人盛伟钢指使张军辉向董某1催讨债务，张军辉指使李成君、陈国锋、石小弟贴身跟随董某1多达五次，逼迫其还款，其中李成君伙同陈国锋跟了三次，李成君伙同石小弟跟了二次，至2016年6月董某1支付本息共计40余万元。 8.2012年2月12日，被告人盛伟钢向赵勇放贷30万元，月息12%，其中赵某1均系担保人之一，2013年3、4月，借款人赵勇跑掉后，为向担保人赵某1均催讨债务，先后四次到新昌县××路××号赵某1均家中催讨，并长时间据守其家中并出言威吓，其中一次带领章某2，章某2出言威吓赵某1均。 9.2013年左右，被告人盛伟钢向吕新宜放贷，月息10%，由新昌县海上针织厂老板俞某1担保，至2014年4月，被告人盛伟钢指使张军辉派人向俞某1催讨债务，张军辉派石小弟、李成君、陈国锋等人到该厂找俞某1催讨，多次对俞某1贴身跟随、据守办公室、堵车堵人。2014年4月9日，石小弟、李成君在该厂对俞某1开始贴身跟随，从上午10时跟到晚上20时许俞某1报警求助。4月16日，石小弟等人在新昌县七星街道新涛路29号对俞某1贴身跟踪，后又在新昌县公安局旁边，赖在俞某1车（浙Ｄ9××××）上不走，并抢走车钥匙不还，直至俞某1报警求助。4月17日9时许，在新昌县人民医院门口，石小弟等人将俞某1的浙Ｄ9××××轿车堵住不让离开，直至俞某1报警求助，当天晚上石小弟等人又到该厂据守，至23时许俞某1报警求助才离开。 10.2014年左右，被告人盛伟钢向吕某2放贷5万元，月息10%，因吕某2未及时支付利息，盛伟钢遂指使张军辉向吕某2催讨，张军辉派李成君、石小弟讨债，李成君、石小弟对吕某2采用贴身跟随、据守家中至每天晚上休息离开的方式跟了三天，之后在新嵊交界处一桥下，李成君和石小弟遇到吕某2停车等人，遂坐上车并通知张军辉过来向吕某2讨债，直至吕某2答应还款后将其带到盛伟钢办公室谈还款，吕某2向盛伟钢支付本息共计7万元。 11.2013年，被告人盛伟钢向章某1放贷5万元，月息10%，因章某1未及时归还本金利息，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盛伟钢指使石小弟向王某2催讨其丈夫章某1所欠高利贷债务，石小弟到王某2工作地新昌宾馆贴身跟随，跟了几天后，并赖在王某2家中不走，王某2报警后才离开。 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外的其他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夏，被告人张林向李某放贷5万元，月息10%，2017年9、10月份，被告人张林为向李某催讨债务，伙同陈国锋到××村××室讨债，陈国锋出言恐吓李某妻子周某1，直到李某出面和其谈判协商债务问题。 2.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张林向天一幼儿园园长潘某1放贷2万元，月息10%，后因潘某1支付几次利息后无力偿还，2018年下半年，张林多次到天一幼儿园门口堵潘某1，因人不在未遇到，就扬言不还钱幼儿园不让她办下去。2019年3月，张林伙同陈国锋到儒岙镇寻找潘某1未果，又到天一幼儿园门口蹲守打探。 3.2018年7月，被告人张林向后溪幼儿园园长甄某放贷3万元，月息10%，因甄某未按时支付利息，张林为向甄某催讨，两次到甄某孩子就读的南瑞实验学校门口蹲守，并出言威胁，到甄某家门口拍摄视频发给她，逼迫其支付利息，多次到甄某经营的后溪幼儿园催讨，有一次进入幼儿园，直接到甄某上课教室催讨。 4.2016年，被告人张林、李成君向张林放贷，月息10%，因其无法归还借款及利息，2016年底，在马大王菜场对面居民楼办公室，被告人张林、李成君采用打巴掌的手段向张林讨债。 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张军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26日，盛伟钢、石小弟、张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陈国锋、李成君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盛伟钢、张军辉、李成君、石小弟、张林、陈国锋结伙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盛伟钢、张军辉、李成君、石小弟、张林、陈国锋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盛伟钢、张军辉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成君、石小弟等人系积极参加者。被告人李成君、陈国锋系自首；被告人李成君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张军辉、石小弟是累犯。被告人盛伟钢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被告人李成君在假释期间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均应数罪并罚。故对被告人盛伟钢、张军辉、李成君、石小弟、陈国锋、张林应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盛伟钢、张军辉、李成君、石小弟、陈国锋、张林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盛伟钢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①盛伟钢等人不具有向黑社会性质组织演变的目的和意图。盛伟钢从2005年左右开始从事放贷业务，2014年张军辉等人参与讨债，赵某2被打事件后，盛伟钢陆续不再开展放贷业务，张军辉等人亦离开。盛伟钢等人形成的集合体，目的是为将债务收回，单纯为谋取经济利益，没有因人员的增加而进一步组织化、紧密化，也没有进一步扩大放贷力度以维系发展，不具有非法控制行业，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等目的，不符合恶势力的目的及演进特征。②本案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张军辉等人帮盛伟钢讨债的是本金，并不涉及高利息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盛伟钢跟张军辉等讲过利息、债务的具体情况，张军辉等人在主观上并不知道债务的非法性，在讨债的过程中，盛伟钢多次讲过“不要用过硬的手段去讨债，不能让对方报警”，在殴打赵某2后就很少让张军辉去讨债了。故盛伟钢等人行为的动机、目的不具有不法性，不具有恶势力中“为非作恶”的特征。公诉机关指控的11节事实中，只有杨某1、赵某2、王某1、高某事实涉及殴打或非法拘禁等暴力问题，其余都未以“软暴力”形式追讨，所实施行为大部分不属于暴力、威胁行为，不符合恶势力的行为手段特征。从恶势力犯罪行为的公开性来看，盛伟钢等人不具有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制地位的意图，仅吕某1、王某1、赵某2事实中存在公开方式，抛撒冥币、烧香烛纸钱等都在半夜进行，具有隐蔽性，贴身跟随、蹲守、限制人身自由等行为不具有公开性，无法形成非法影响。本案行为没有达到恶势力行为方式公开性的要求。③认定“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恶势力犯罪所造成的扰乱和影响应理解为对经济、社会一整体产生扰乱和影响，仅针对个人，影响的也只是个体，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危害特征。在案证据如董某1、赵某1均、王某1、吕某1、赵某2等人陈述无法证明盛伟钢等人的行为“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这一事实。2、起诉书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盛伟钢向吕某1讨要并非非法的高利息，而是合法的本金。张军辉、石小弟、李成君为讨债，在找不到债务人的情况下进行守候、等待的行为是正常的要债手段，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拉电闸的事实张军辉、石小弟供述中没有提及，李成君供述只是听说，章某2虽讲到拉电闸，但该厂并非为吕某1的轴承厂，认定该事实证据不足。另认定对高某、王某1、赵某2、杨某1、赵某1均、王某2（章某1）寻衅滋事行为亦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盛伟钢等人实施的行为，起因是涉案被害人未遵守借款约定，逃避债务而引发的讨债行为，被害人有过错。4、本案在盛伟钢正处于缓刑考验期内案发，其让张军辉等人去讨债引发冲突时有报警事实而未作为犯罪处罚，故当时的法律及司法实践不认为高利贷及后续的讨债行为是犯罪行为，结合特殊的时代及政策法律背景，可酌情作为从轻处理情节。 被告人张军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就量刑方面张军辉系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受盛伟钢指使而帮助讨债，受益亦为盛伟钢，故应予区别并在公诉机关的建议范围内就低量刑。 被告人李成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就量刑方面李成君系自首、有立功表现，自愿认罪认罚。其在本案中并未实施油漆喷字、抛洒冥币、烧香烛纸钱等使人精神受刺激等行为，与其他被告人所采取的讨债行为在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等方面存在一定差距，望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石小弟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就量刑方面石小弟是听从张军辉的提议而去催讨相关债务，催讨收益由盛伟钢享受，其量刑应区别于盛伟钢、张军辉等人，且在催讨过程中没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仅为尾随债务人，事后分赃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事实，庭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国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情节方面陈国锋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在参与犯罪过程中，系其他被告人要求而参与，未获得非法利益，所得均为工资收入，结合其无犯罪前科，再犯可能性较低，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张林的罪名没有异议，张林与本案其他被告人有比较密切的交往，但关于起诉书指控的11节犯罪事实其均未参与，将其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不妥。其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外的其他寻衅滋事事实，主要是为追回本人所放出去的高利贷，与本案其他被告人相比，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若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则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地位，应以从犯论处。张林系初犯，当庭认罪，且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望采纳上述意见并予公正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盛伟钢以放高利贷为业，为催讨债务，招揽被告人张军辉为骨干，纠集被告人李成君、石小弟、陈国锋等人，以马大王村一民房为据点，形成一个以盛伟钢为首负责放贷、指挥，张军辉负责上传下达并带领李成君、石小弟等人，用跟踪贴靠、油漆喷字、抛洒冥币、烧香烛纸钱、非法拘禁等方式催讨债务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盛伟钢向奥力丰公司老板吕某1分别放贷50万元、30万元、50万元，约定月息10%，至2014年1月，因吕某1无力支付利息，被告人盛伟钢指使被告人张军辉催讨吕某1的债务，张军辉遂于2014年1月8日早上带领被告人李成君、石小弟与张某2（另案处理）到奥力丰公司吕某1办公室谈判，与吕某1谈判无果后，指使李成君等人搬凳子坐在公司门口，堵门阻工半个小时左右，迫使吕某1主动做出还款承诺后才离开。 后盛伟钢又指使张军辉、李成君、石小弟、章某2（另案处理）采用蹲守、拉电闸等方式迫使吕某1还债，影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 2.洪伟公司高某系盛伟钢与吕某1借贷关系的担保人。因向吕某1催讨债务未果，2014年，被告人盛伟钢遂指使张军辉向高某催讨其担保的100万元债务，张军辉派李成君、石小弟到洪伟公司高某办公室贴身跟随高某。 一二个月后，被告人张军辉知悉高某到诸暨，遂指使石小弟等人赶往诸暨，将高某强行押上车带回到洪伟公司，限制其人身自由，后张军辉带李成君赶到公司与高某谈判还款事宜。 3.来胜达公司俞某2系盛伟钢与吕某1借贷关系的担保人。因向吕某1催讨债务未果，2014年5、6月的晚上，被告人盛伟钢指使张军辉向俞某2催讨其担保的50万元债务，张军辉遂指使张某2、石小弟、李成君轮班蹲守在俞某2来胜达公司门口，等到第二天早上俞某2上班，张军辉带张某2、石小弟、李成君到俞某2办公室谈判协商债务问题，谈不拢后张军辉离开并指使张某2、石小弟、李成君据守俞某2的办公室，直至俞某2驱赶不成报警才离开。 2014年一天，被告人张军辉逼迫俞某2偿还其担保的债务，指使石小弟多次在俞某2的厂门口撒冥币，烧纸钱，烧香蜡烛，以逼迫俞某2还钱。 4.2013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盛伟钢向王某1分别放贷11万元、7万元，月息10%。2014年4、5月份，因王某1无力偿还借款，盛伟钢指使张军辉向王某1催讨债务，被告人张军辉便指使李成君、石小弟每天早上4、5点到王某1家敲门，堵门据守，用高音喇叭喊“王某1，欠债还钱”等，直到晚上10点左右离开，连续去了三天，之后又由被告人李成君伙同陈国锋继续上述行为两次，王某1迫于压力联系张军辉，张军辉过来将王某1带到马大王据点和盛伟钢谈判协商债务。 2014年夏天，被告人张军辉指使李成君、石小弟向王某1催讨债务，为迫使王某1偿还欠款，被告人李成君伙同石小弟用脚踹门、将王某1强行拉上车限制其人身自由达十个小时，并以言语恐吓，迫使王某1将一枚戒指和一只翡翠手镯抵押给盛伟钢。 5.2006年，被告人盛伟钢向超力公司老板赵某2放贷110万元，月息超过10%，因赵某2无力偿还，张军辉遂指使李成君、石小弟到超力公司讨债，2014年11月28日，李成君、石小弟到超力公司后不听劝阻欲强行进入无尘车间找赵某2讨债，与工人发生肢体冲突，扰乱工厂正常生产经营秩序。 2015年4月4日，被告人李成君和石小弟在尚品国际边一店内偶遇赵某2，张军辉通过电话指使两人上前讨债，李、石二人遂上前纠缠赵某2并发生口角，二人以拳脚对赵某2进行殴打。 6.2014年6月21日，被告人盛伟钢向杨某1放贷100万元，月息6%，至2015年1月19日中午10时许，盛伟钢为催讨杨某1的债务，将杨某1约到马大王据点，由张军辉、李成君等人看住，不许其离开，非法限制人身自由，迫使杨某1通过电话筹钱还债，直至翌日凌晨2时许李成君和张军辉跟杨某1去取到钱后才让其离开。 2014年一天下午，被告人张军辉为逼迫杨某1偿还欠盛伟钢的债务，指使石小弟在新叶小区杨某1家楼下用红色油漆喷写“杨某1欠债还钱”等字样。 7.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盛伟钢向董某1放贷35万元，月息10%。2015年2月，被告人盛伟钢指使张军辉向董某1催讨债务，张军辉将董某1叫到马大王据点谈判，并指使李成君贴身跟踪，迫使董某1将一辆大众ＰＯＬＯ轿车（浙ＤＵ××××）抵押过户以抵偿债务。 车子抵押过户后，被告人张军辉要求董某1每月偿还3万元直至将剩余25万元欠款还清，董某1支付几个月后无力偿还，被告人盛伟钢指使张军辉向董某1催讨债务，张军辉指使李成君、陈国锋、石小弟贴身跟随董某1多达五次，逼迫其还款，其中李成君伙同陈国锋跟了三次，李成君伙同石小弟跟了二次，至2016年6月董某1支付本息共计40余万元。 8.2012年2月12日，被告人盛伟钢向赵勇放贷30万元，月息12%，其中赵某1均系担保人之一，2013年3、4月，借款人赵勇跑掉后，为向担保人赵某1均催讨债务，先后四次到新昌县××路××号赵某1均家中催讨，并长时间据守其家中并出言威吓，其中一次带领章某2，章某2出言威吓赵某1均。 9.2013年左右，被告人盛伟钢向吕新宜放贷，月息10%，由新昌县海上针织厂老板俞某1担保，至2014年4月，被告人盛伟钢指使张军辉派人向俞某1催讨债务，张军辉派石小弟、李成君、陈国锋等人到该厂找俞某1催讨，多次对俞某1贴身跟随、据守办公室、堵车堵人。2014年4月9日，石小弟、李成君在该厂对俞某1开始贴身跟随，从上午10时跟到晚上20时许俞某1报警求助。4月16日，石小弟等人在新昌县七星街道新涛路29号对俞某1贴身跟踪，后又在新昌县公安局旁边，赖在俞某1车（浙Ｄ9××××）上不走，并抢走车钥匙不还，直至俞某1报警求助。4月17日9时许，在新昌县人民医院门口，石小弟等人将俞某1的浙Ｄ9××××轿车堵住不让离开，直至俞某1报警求助，当天晚上石小弟等人又到该厂据守，至23时许俞某1报警求助才离开。 10.2014年左右，被告人盛伟钢向吕某2放贷5万元，月息10%，因吕某2未及时支付利息，盛伟钢遂指使张军辉向吕某2催讨，张军辉派李成君、石小弟讨债，李成君、石小弟对吕某2采用贴身跟随、据守家中至每天晚上休息离开的方式跟了三天，之后在新嵊交界处一桥下，李成君和石小弟遇到吕某2停车等人，遂坐上车并通知张军辉过来向吕某2讨债，直至吕某2答应还款后将其带到盛伟钢办公室谈还款，吕某2向盛伟钢支付本息共计7万元。 11.2013年，被告人盛伟钢向章某1放贷5万元，月息10%，因章某1未及时归还本金利息，2013年12月11日，被告人盛伟钢指使石小弟向王某2催讨其丈夫章某1所欠高利贷债务，石小弟到王某2工作地新昌宾馆贴身跟随，跟了几天后，并赖在王某2家中不走，王某2报警后才离开。 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外的其他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夏，被告人张林向李某放贷5万元，月息10%，2017年9、10月份，被告人张林为向李某催讨债务，伙同陈国锋到××村××室讨债，陈国锋出言恐吓李某妻子周某1，直到李某出面和其谈判协商债务问题。 2.2018年9月3日，被告人张林向天一幼儿园园长潘某1放贷2万元，月息10%，后因潘某1支付几次利息后无力偿还，2018年下半年，张林多次到天一幼儿园门口堵潘某1，因人不在未遇到，就扬言不还钱幼儿园不让她办下去。2019年3月，张林伙同陈国锋到儒岙镇寻找潘某1未果，又到天一幼儿园门口蹲守打探。 3.2018年7月，被告人张林向后溪幼儿园园长甄某放贷3万元，月息10%，因甄某未按时支付利息，张林为向甄某催讨，两次到甄某孩子就读的南瑞实验学校门口蹲守，并出言威胁，到甄某家门口拍摄视频发给她，逼迫其支付利息，多次到甄某经营的后溪幼儿园催讨，有一次进入幼儿园，直接到甄某上课教室催讨。 4.2016年，被告人张林、李成君向张林放贷，月息10%，因其无法归还借款及利息，2016年底，在马大王菜场对面居民楼办公室，被告人张林、李成君采用打巴掌的手段向张林讨债。 2019年3月25日，被告人张军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月26日，盛伟钢、石小弟、张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陈国锋、李成君到公安机关投案。新昌县公安局冻结盛伟钢中国银行账户（尾号为28132、31775）共计人民币131483.08元、新昌农行账户（尾号82870）人民币62693.53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民事判决书、民事诉状、民事裁定书、传票、公司独资企业基本情况、转账凭条等材料证实，盛伟钢以吕某1、奥力丰公司、张燕罗、新昌县永丰轴承厂、王某1、杨某1、俞烨、潘某3、吕浙伟、赵勇、上饶市德亨轴承有限公司、赵某1均、杨某4欠款不还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证实相关民事诉讼案件经法院判决的情况。 2.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证实，2015年5月22日，盛伟钢委托张军辉追讨杨某1欠款15万元及加息，支付费用为追回款的30%；2014年11月20日，盛伟钢将赵某24万元的欠款转让给张军辉。 3.借条证实，2007年8月26日、27日，赵某2向盛伟钢共计借款110万元，还款日按二分息计算；杨某62009年12月7日向盛伟钢借款3万元，还款日按三分息计算；2010年9月18日借款16万元，借期内月息三分计算；王华润向陈健健借款。 4.新昌农商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等各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杨某1、梁利勇、盛伟钢、张军辉、章某2、董某1等人的交易明细情况。 5.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材料证实，盛伟钢、李成君向梁樟兴、董某2等人的借款纠纷经法院判决并予执行的相关情况。 6.机动车信息结果查询单证实，浙ＤＨ××××轿车2015年1月-2月期间由李成君所有，浙ＤＨ××××轿车2015年5月27日由胡某变更为李成君所有。 7.接处警单证实，李成君、石小弟等人多次采用跟随、开车用喇叭喊等方式讨债，与被害人王某1、俞某1等人发生争执并由相关被害人报警。 8.案件档案证实，2014年11月28日，石小弟、李成君到超力公司讨要债务并发生冲突，吕继良、石小弟、李成君受伤；2015年4月4日，石小弟、李成君在新昌县尚品国际门口小吃店因讨要债务与赵某2发生冲突，将赵某2打致轻微伤，经调解石小弟、李成君赔偿1万元；2014年10月14日，张某4停放于新昌县七星社区的轿车被人戳破轮胎。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新昌县七星街道翡翠公馆8幢1121室章某4处扣押翡翠手镯一只（断裂成四截）、戒指一枚；陈某3（陈国锋父亲）、章某4（盛伟钢妻子）分别退赃1万元、2万元。 10.刑事判决书证实，盛伟钢于2013年9月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石小弟于1999年11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1年11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7年4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张军辉于2003年9月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11月2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李成君于2011年12月8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11.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刑执字第6520号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李成君于2013年6月5日假释，2014年6月20日假释期满；张军辉于2013年6月17日刑满释放。 12.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证实，李成君于2014年6月20日解除社区矫正；盛伟钢于2015年3月20日缓刑考验期满。 13.立功材料证实，李成君劝说其他案件嫌疑人投案。 14.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能证言证实，其从2001年至2013年在张燕罗为法人代表的奥力丰公司做机修，2014年1月份左右农历还没过年，去上班时看到厂门口有几个小伙子坐着，让厂里职工不要进去上班。 2.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和老公黄某2在奥力丰公司当门卫，2013年年底时，经常有人来厂里讨债，坐在厂里面。其和黄某2不让这些人进去，他们就拿遥控器把大门关掉，不让员工进去上班。有一次，讨债的人没有讨到钱，把厂里的电关掉，不让厂里继续开工。厂里因这样讨债不能正常开工，最后奥力丰公司倒闭这也是很大的一部分原因。 3.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原系奥力丰公司保安，2013年底，有四五个年轻人到厂里来找吕某1讨债，其不让进，这些人就用遥控器把大门关了，还坐在大门口不让厂里的员工进去上班。还有一次，讨债的人把厂里的闸刀关掉电停掉不让厂里生产，来的人年纪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都有，都是新昌本地人。他们这样做很多员工害怕，再加上老板欠了很多钱怕发不了工资，渐渐地很多员工就不来上班，厂就这么倒掉了。 4.证人俞某3证言证实，其妻子高某给吕某1担保高利贷，2013年吕某1跑了，债主就向高某要债。2014年时，有二三个人经常下午来厂里，就跟着高某，影响高某的正常工作与休息。晚上，高某在厂里睡觉，他们就隔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左右敲一次门，不让高某休息。他们这样讨债对厂的正常运行影响很大，以前能批下来的贷款当时也批不下来了，厂里的资金链也断了，还因担保欠了一大笔钱，最终厂倒闭了。 5.证人来胜达公司员工王明亮、章小伟、董瑞行、胡正祥、章海军证言均证实，2014年间有人来厂里向老板俞某2讨债，这些人二三十岁，都是新昌本地人，平时经常到厂里来，蹲点在厂门口，拿链条锁把厂门锁掉不让员工进去上班，还把烧着的纸钱等从厂门口扔进厂里。这样厂员工经他们一闹，就渐渐不来上班，厂就倒闭掉了。 6.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4年、2015年，盛伟钢打电话称其女儿王某1欠款不还，后发现其后溪村12号房子墙壁上贴有“王某3女儿欠钱不还”字样的纸张，报警后盛伟钢承认是其派人来贴的，并答应以后不弄了，之后确实没有人再来贴纸。 7.证人俞某4证言证实，2014年七八月份，其住在××村××号的自建房时，有人录音录好用喇叭在家门口喊“王某1欠债还钱”，还有一些骂人的话。还用胶水堵锁孔、喷红漆、用铁链锁门等方式来讨债，其和王某1多次报警。 8.证人袁某（系赵某2妻子）证言证实，赵某2欠盛伟钢的钱还掉部分已超过本金，但他还来厂里讨债，还叫别人多次到厂里来讨。2008年左右，有二三个人经常来厂里找赵某2讨债，坐在他办公室里不肯走，影响正常工作。2013年左右的一天，其和赵某2在国邦茶餐厅吃饭，盛伟钢带着四五个人来讨债，盛伟钢还打了赵某2一巴掌。2015年还是2016年的清明节，赵某2在尚品国际的手工汤包店被二人殴打。听说过盛伟钢把厂里的轴承拉走，四五十万元的轴承盛伟钢卖给山东人，卖了10多万元。他们这样来厂里讨债对企业影响很大，后来厂就倒闭了。对其来说精神上感到害怕。 9.证人超力公司员工张永财、朱滢滢、吕颂铭、梁志民、袁亚凤证言均证实，2007年后在厂上班期间经常有人到厂里来向赵某2讨债，都是新昌本地人，他们和赵某2及职工发生过冲突，殴打并用茶泼赵某2，趁赵某2不在厂时将轴承拉去过二三次。 10.证人杨某3、赵某3证言均证实，2015年下半年10月份左右，“军辉”、“小胖子”等人到新昌县南明街道城南路88号天水宾馆三楼的办公室向董某1讨要盛伟钢的高利贷借款，董某1称被两人打去过，讨债的人来办公室起码有三四次。 11.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其一直跟在张军辉处，就是在盛伟钢马大王的办公室。张军辉下面的小弟都没有驾驶证，张军辉就叫其帮忙给他们开车。张军辉是在帮盛伟钢讨债，盛伟钢是在社会上放高利贷，张军辉下面有一批小弟（石小弟、李成君、张林、陈国锋等人）跟着在帮盛伟钢讨债，他们是拿工资的。其在那边呆了大概一个多月两个月不到，不算在盛伟钢那边上班的，他们出去讨债时张军辉叫其帮他们开开车，送他下面的小弟去欠债人那边讨债。2014年五六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张军辉打电话叫其和石小弟去俞某2的来胜达公司，到后其和石小弟就坐在车里等，大概到半夜12点左右，张军辉和李成君过来，其和李成君在俞某2的厂门口靠门一侧等俞某2。到第二天早上七八点钟，俞某2开车来厂，李成君打电话给张军辉，张军辉就带着石小弟过来，其和他们四个人就一起到俞某2厂里的办公室。张军辉和俞某2在说还钱的事情，其和石小弟、李成君就坐在办公室里，后张军辉和俞某2没谈好，俞某2叫他们出去，他们继续坐着，俞某2报警后才离开。 12.证人章某2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其是跟在盛伟钢那里帮助他打电话给欠款的人讨债，偶尔出去催讨。2011年开始，盛伟钢多次叫人去赵某2那里讨债。2014年的一天，李成君和石小弟去赵某2那里讨债，双方起冲突动手打起来了，后来派出所进行了调解。2014年左右的一天，盛伟钢叫其和张军辉、李成君、石小弟等人到新昌南门南复线口的一轴承厂的老板娘处讨债，张军辉他们把厂里的电闸拉掉。有一次和盛伟钢到湖莲潭边的盘龙路讨过钱，对方是一个年龄比较大的男子。催讨的债务是盛伟钢所放贷不按时还的借款，盛伟钢先是安排其电话催讨，如未还盛伟钢就安排下面的人上门催讨，比较难讨的债务盛伟钢自己或者让张军辉等人去讨，张军辉等人去讨时会动用一些手段，比如堵在对方的家门口或者厂里不离开，寸步不离地跟着对方，在公众场合叫喊某某某欠钱不还，故意让对方难看，有时会骂对方，吵闹几下等等。这样对方就会有压力，也会顾忌名声会想办法把钱还了。 13.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其原系盛伟钢的司机，盛伟钢是放高利贷的，公司开在马大王村马路边的一套自造房里，二楼有一排房间，盛伟钢是在最边上的一个大办公室里，张军辉在另一边的一办公室，吕某3是在中间的一办公室。和盛伟钢在一起的有张军辉、吕某3、李成君、陈国锋、张林等人，盛伟钢平时不出去，事情都是张军辉、吕某3帮盛伟钢的，李成君、陈国锋、张林是跟在张军辉下面，这些人应该是帮盛伟钢在讨债的。其听张林在说“钱不还么，花圈送过去，高音喇叭拿起喊，派出所来么拿掉就好了。”有几次，其看到张军辉、吕某3拿着钱到盛伟钢办公室里进去。盛伟钢放出去的钱听说是月息1角。张林和陈国锋去李某家催讨债务时，曾经威胁李某不还钱就在他家卫生院门口摆花圈、放喇叭。 14.证人张某3（张军辉妻子）、石某1、吕某3、陈某1、黄某3、石某2证言均证实，盛伟钢房子租在羽林街道马大王放高利贷，张军辉、张林、李成君等经常在的。 15.证人王某5、杨某4、章某3、赵某4、何某、潘某2、杨某5、梁某1、梁某2、盛某、杨某3、吴某、张某4、潘某3、杨某6、胡某、潘某4等人证言均证实，向盛伟钢借款，并证实借款金额、利息、担保人等内容，盛伟钢等人进行催讨的相关事实。 16.证人杨某7、朱某、黄某4、丁某、林某、陈某2、潘某5、张某5、梁某3等人证言证实向李成君借款，并证实借条的金额、利息等内容，李成君等人进行催讨的相关事实。 17.证人章某4、陈某3证言分别证实，帮盛伟钢退赃2万元、帮陈国锋退赃1万元。 18.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2016年，其儿子张林向被告人张林、李成君借款，因无法归还借款，其儿子被李成君等人逼债并被殴打。 19.证人石某3证言证实，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张林二次到幼儿园要潘某1归还借款，并威胁再不还钱，就不让幼儿园再办下去。 20.证人董某2、董某3证言证实，向被告人张林借款6000元，借条写了2万元，月息2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吕某1陈述证实，其向盛伟钢借款，月利息一角。因借款无法归还，2014年1月，盛伟钢叫人到其厂门口，不让员工进厂，还拉过电闸。盛伟钢还叫人到担保人俞某2的厂里去烧纸钱等。 2.被害人高某陈述证实，2014年，因债务纠纷，盛伟钢派人贴身跟随其，经常跟到三更半夜。一次其在诸暨，盛伟钢叫人把其从诸暨带回新昌。 3.被害人俞某2陈述证实，2013年下半年，因替吕某1向盛伟钢借款做担保，2014年三四月份，盛伟钢带着二三个人到其厂里，称吕某1还不出钱，要其把吕某1的借款还掉。后盛伟钢就让人贴身跟踪其，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跟了有一个月时间。这些人还到其厂里烧香、烧纸钱逼债。有一次这些人要动手打其，其报警了。 4.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3年9月，其向盛伟钢借钱，月息一角。因借款无法归还，盛伟钢叫张军辉、李成君等人到其家中，踢其家门让其还钱，还强迫其把位于××街道××村××号××楼××楼的房子出租给李成君十年，还威胁要给其吃巴掌。2014年，其大门和四面的墙上写了“王某1欠债还钱，烂婊子，不得好死”之类的话，还在其家中散冥币，放高音喇叭、断电，逼迫其还钱。 5.被害人赵某2陈述证实，其向盛伟钢借款，月息1角或以上。因借款无法归还，盛伟钢把其厂里的轴承拉去卖掉。其中暴力手段催债有：2012年或2013年，盛伟钢带着几个年轻人到其办公室要债，威胁不会让其好过，还拿起桌上的烟灰缸朝其头上砸来，把办公室里的茶杯、茶几砸掉。2013年前后，在国邦茶餐厅，盛伟钢带着几个人向其要债，打了其一耳光。2014年或2015年，跟在盛伟钢下面的石小弟和李成君到其厂里讨债，与厂里的员工发生推搡。2015年清明节，在尚品国际旁边的一汤包店，其被石小弟和李成君殴打。2008年有一男子每天早上到其办公室坐着，坐到晚上离开，出门他跟在其身边，其开车就坐到其车里。2015年一体形较大，皮肤黝黑的胖子从早到晚坐到其办公室，并且跟踪其。前后大约持续了半个月左右， 6.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实，2014年6月，其向盛伟钢借款100万元，月息6分，实际到手80万元，盛伟钢称借给别人是1角息。后其无法归还借款，盛伟钢以打电话、叫人到其家中催讨的方式讨债，用石头把其位于新叶小区2栋231房子窗户打破，在其家门口用油漆写字“杨某1，欠债还钱”这些话，进入其家中威胁“不还钱就要打其儿子女儿，不让他们安稳”。2014年农历廿九，张军辉叫人把其带到他们位于马大王的办公室，盛伟钢也在，让其把钱去借来，不然不让其离开，一直从早上十点多到凌晨三点多。 7.被害人杨某2陈述证实，2015年、2016年，因其丈夫杨某1欠债不还，位于新叶小区的房子被人砸破玻璃、喷红漆，威胁其不会让其好过。 8.被害人董某1陈述证实，2011年，其向盛伟钢借款15万元，月息8分，月息1.2万元转账给盛伟钢指定的章某2账户。2014年2月，又向盛伟钢借款20万元，月息1角，因拖欠五个月利息未归还，盛伟钢打电话给其让其写10万元利息的借条，后其没有还钱，张军辉称盛伟钢的钱由其负责催讨，张军辉让李成君一直贴身跟随其，跟踪了四五次。在其办公室内，李成君用脚踢、威胁其还钱，还到其家中敲门2小时，持续到夜晚12时，一起的还有一个小将人和一个肤色较黑的胖子。这些人催讨债务给其造成了恐惧心理。 9.被害人赵某1均陈述证实，2012年2月，其弟赵勇向盛伟钢借款30万元，实际到手25万元，扣除5万元利息，月息1角2，其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2013年3、4月，赵勇联系不上，盛伟钢就到其家中五次，以赖在其家中不肯走、恐吓不还钱不让其好过等方式催讨借款。 10.被害人徐某陈述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有二三个人到其家中，以大声敲门、言语恐吓的方式向其老公赵某1均要债，还说不还钱就把赵某1均带走，其心里感到很害怕。 11.被害人俞某1陈述证实，2014年其帮吕新宜做担保向盛伟钢借款二三十万元，月息10%。过了一年多，吕新宜未归还借款，盛伟钢派人贴身跟随其，还打电话威胁，跟了20多天，其生活和经营的企业都受到影响。 12.被害人吕某2陈述证实，2013年底2014年初，其向盛伟钢借钱5万元，借期3个月，月息1角。因第3个月利息没有付，盛伟钢打电话催债，并派两个男子来跟着其，坐在其家中，跟了三四天，后其归还了借款。 13.被害人章某1陈述证实，2013年，由其出面替吕新宜向盛伟钢借款5万元，月息10%，到手是39000元。因其未及时归还利息，盛伟钢派人去找其妻子王某2追债，并有喷漆等行为。盛伟钢下面有张军辉、李成君等人，张军辉还威胁不还钱就去青年路小学找其儿子。 14.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2013年，其老公章某1因欠债不还，其被追债人贴身跟随，后其报警。 15.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7年天气热的时候，其向张林借款5万元，月息1角，后无法归还。2017年9、10月份，张林带着一“胖子”及另外一人在其诊所里要债。 16.被害人周某1陈述证实，2017年，张林和一“胖子”、一男子到其经营的诊所向其讨要丈夫李某的借款，并威胁如不还钱，要在诊所放几个花圈，店不要开了。 17.被害人潘某1陈述证实，2018年7月，其向张林借款2万元周转，利息1角。因无法归还利息，张林到天一幼儿园等其，还到其家门口拍视频发给其。 18.被害人甄某陈述证实，2018年7月，其向张林借款3万元周转，利息1角。因无法归还利息，张林在其女儿读书的南瑞实验学校蹲守等其，到后溪幼儿园去等其，还到其家门口拍视频发给其，给其心理造成恐慌。 19.被害人张林陈述证实，2016年，其向李成君借款2000元，借条金额虚高至30000元。后借款未还被逼债，期间被李成君、张林等人殴打。 （四）其他证据 1.抓获、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军辉、盛伟钢、石小弟、张林系被抓获归案，陈国锋、李成君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新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人体损伤程度法医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赵某2的伤势构成轻微伤。 3.辨认笔录证实，董某1、杨某3、赵某1均、吕某2、俞某1、王某2、周某1、李某、杨某1、杨某2、张某5、梁某3等人辨认出涉案各被告人，“胖子”是陈国锋、“小胖”是李成君、“军辉”是张军辉。 4.搜查笔录证实，2019年3月26日，对盛伟钢新昌县七星街道红星美凯龙6幢三层、翡翠公馆8幢1121室进行搜查，扣押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民事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委托代理协议各一份；新昌县南明街道人民中路3幢521室经搜查未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盛伟钢中行（尾号28132、尾号31775）账户被冻结人民币116192.15元、15290.93元；农行账户（尾号82870）被冻结人民币62693.53元。 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盛伟钢于2020年6月9日、张军辉、李成君、陈国锋于同月12日、张林于同月15日、石小弟于同年7月7日分别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新昌县人民检察院对盛伟钢、张军辉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石小弟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李成君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至二年八个月、陈国锋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张林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八个月。 上述证据经质证，各被告人及被告人张军辉、李成君、石小弟、陈国锋、张林的辩护人无异议，被告人盛伟钢的辩护人提出公诉人当庭举证的证人证言诸如胡某、章某5、董某4、张某4等人证言与指控的事实无关联性，应予排除。 上列各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综合上述事实、证据及控辩双方的质辩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盛伟钢以放高利贷为业，为催讨债务招揽张军辉为骨干人员，纠集李成君、石小弟、陈国锋等人，其中张军辉、李成君、石小弟均有犯罪前科，李成君亦有高利放贷行为。该组织成员以马大王村一民房为据点，形成以盛伟钢负责放贷，并指挥张军辉负责上传下达，并带领李成君、石小弟等人于2012年始采取贴身跟踪、用红漆喷字、抛撒冥币、夜间烧香烛纸钱、非法拘禁、随意殴打等方式，对涉案被害人及有关人员在厂区门口、幼儿园门口等地公然实施上述犯罪违法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盛伟钢对张军辉等人进行发放工资，或给予好处费。该组织在有组织的多人共同故意中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结合其结构行为、犯罪手段及所造成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故被告人盛伟钢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上述事实不仅有各涉案被害人的陈述，另有奥力丰公司、超力公司等员工的证言及相关证人证言、接处警记录、各被害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盛伟钢等人对吕某1、王某1、赵某2、杨某1、赵某1均、王某2实施的寻衅滋事行为，故被告人盛伟钢的辩护人提出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盛伟钢的辩护人提出诸如胡某、章某5、董某4、张某4等人证言与指控的事实无关联性，应予排除的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证明的目的是为印证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向社会人员放高利贷，采取该组织惯用的滋事行为向社会人员进行讨要债务，并造成一定的社会影响，故关于证据无关联性的意见，亦不予采纳。根据同案证人张某2、章某2证言证实，张林向债务人放高利贷，为讨要债务亦经常在盛伟钢马大王民房据点，跟在张军辉下面讨债。被告人盛伟钢的司机王某4证言证实，张林跟在张军辉下面，有提议“钱不还、花圈送去，高音喇叭拿去喊”等，另被害人天一幼儿园园长潘某1、后溪幼儿园园长甄某、石柱湾卫生室李某、周某1等人陈述证实，张林亦采取恶势力惯常采取的软暴力行为，抑或纠集盛伟钢恶势力集团成员即被告人陈国锋、李成君共同进行多次滋扰，但未有证据证实其参与被告人盛伟钢所组织、策划、指挥的违法犯罪活动，不认定其为盛伟钢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故其辩护人提出不能把被告人张林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亦就此指控不予支持；关于如构成则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盛伟钢、张军辉、李成君、石小弟、陈国锋、张林结伙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盛伟钢、张军辉、李成君、石小弟、陈国锋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盛伟钢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军辉为重要成员，是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盛伟钢、张军辉系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李成君、石小弟、陈国锋等人为组织成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盛伟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与前罪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李成君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被告人张军辉、石小弟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成君、陈国锋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张军辉、张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被告人李成君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盛伟钢、陈国锋家属能退缴部分赃款，被告人盛伟钢、张军辉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成君、石小弟、陈国锋、张林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军辉、李成君、石小弟、陈国锋、张林的辩护人分别就各自首、坦白、立功、当庭认罪态度好，已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从宽量刑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盛伟钢的辩护人就被害人有过错，案发时有特殊的时代和政策法律背景，提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就被告人李成君、石小弟、陈国锋、张林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就盛伟钢、张军辉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绍新刑初字第333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盛伟钢宣告缓刑部分。 二、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杭刑执字第6520号刑事裁定中对被告人李成君宣告假释部分。 三、被告人盛伟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与前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5年3月25日止。其中前罪判处的罚金八万元已缴纳，剩余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军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4年3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石小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3年3月25日止）。 六、被告人李成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前犯聚众斗殴罪没有执行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六日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2年3月25日止）。 七、被告人陈国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9月25日止）。 八、被告人张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1年8月23日止）。 九、新昌县公安局扣押的盛伟钢家属退赃款人民币二万元、陈国锋家属退赃款人民币一万元，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优明 审 判 员  王永仁 人民陪审员  吴亚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洁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八十六条第一款被假释的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的，应当撤销假释，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