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新闻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较场口85号第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835241B。法定代表人：李友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静，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镭，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和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腾龙大道25号14幢17-7、17-8、17-9、17-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5656071411。法定代表人：董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友良，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新闻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闻国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和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国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8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闻国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和谐国旅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新闻国旅公司已按照双方约定停止与西部航空公司的合作，由此造成新闻国旅公司损失175万元，故和谐国旅公司要求新闻国旅公司返还补偿款4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中约定由新闻国旅公司分销机票并非新闻国旅公司的义务而是其权利，目的是通过该种方式进一步弥补新闻国旅公司的损失，故新闻国旅公司中止双方的合作对和谐国旅公司并不会造成损失。一审法院对比认定有误，应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和谐国旅公司答辩称，双方的合同是整体的合作协议，包含前期上诉人停止与西部航空的合作，以及分销被上诉人手中的航线，上诉人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才能达到和谐国旅公司的合作目的。分销机票不是新闻国旅公司的权利，而是其义务，并不是因为新闻国旅公司停航，和谐国旅公司就能获利。上诉人单方终止双方的合作，故收取的40万元补偿款应予以退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和谐国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新闻国旅公司返还和谐国旅公司前期支付的40万元合同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新闻国旅公司（甲方）与和谐国旅公司（乙方）签订《缅甸航线机票合作协议》一份，其中约定：为整合市场资源，避免双方消耗，经甲乙双方友好，现决定甲方停止运行西部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双方合作经营四川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航线运作，具体条款如下；甲方停止现在运行的西部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具体停航时间从2019年9月1日开始，最后收客时间截止至2019年8月27日。甲方自行解决航空公司停航申请以及支付航空公司相关的损失及违约金；西部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正式停航以后，乙方支付40万元人民币到甲方账户以弥补甲方因停航带来的损失，此笔款项于甲方收到西部航空正式停航通知后的当天内支付给甲方；因甲方停止航空所需支付损失过大，甲方航班停止运作后，甲方从乙方手里分销四川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机票，甲方应付给乙方的航线票款中可以抵扣40万元人民币的票款，此40万元票款只可在10月最后四班冲抵（此冲销票款跟上述补偿款不是同一笔款项）；乙方四川航空航线切位，切位票源：乙方现拥有的四川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切位价格：1400人民币，机票税金：以航空公司公布金额为准，切位数量：每班65个往返机票，切位日期：2019年8月30日-2019年10月26日；甲方应自行处理西部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的停航事宜，因停航产生的损失乙方只承担40万元人民币的现金补偿和40万元人民币的机票款冲销补偿，其他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应遵守合约要求西部航空2019年9月1日开始停航，并取得停航的相关文件，甲方获得了西部航空的停航通知正式停止西部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运作后，如乙方未按照合同支付40万元人民币的现金补偿款给甲方以及未按照合同所述提供40万元人民币的机票冲销款给甲方，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双倍的违约金，乙方应按照合同所述提供四川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的机位给甲方，并不得涨价或减位；双方设计产品及价格调整应互相沟通，避免内耗，达到合作共赢，如需跳价收客应提前告知对方等内容。2019年8月23日，和谐国旅公司向新闻国旅公司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用于支付前述合作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此后，和谐国旅公司和新闻国旅公司并未开展业务合作。2019年8月28日，新闻国旅公司向和谐国旅公司发出《合同终止通知书》，其中载明：双方于2019年8月22日签订了《缅甸航线机票合作协议》，因项目风险评估，合同所述四川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机票9月1日起的航班新闻国旅公司不再进行分销和切位。另查明，2019年5月15日，西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和新闻国旅公司（乙方）签订《西部航空国际团队切位产品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甲方根据乙方需求提前锁定重庆=曼德勒航线座位，乙方根据双方约定价格，在规定时间内向甲方支付切位押金，出票时支付相应票款（含税）；合作时间：2019年7月1日-2019年10月26日。2019年8月22日，西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向新闻国旅公司出具《关于重庆=曼德勒航线停航的回函》，其中载明：应新闻国旅公司申请，本着友好协商原则，西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将自9月1日正式停航重庆=曼德勒航线。请新闻国旅公司妥善处理航线停航后涉及的旅客保护、客票改签等工作，因停航产生的旅客投诉及赔偿，西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概不负责。和谐国旅公司不认可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且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新闻国旅公司举示了西部航空国际团队切位产品（重庆=曼德勒）停航损失费统计表以及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6页，停航损失费统计表载明航班取消费用141.2万元，开行筹备费用33.83万元，共计损失175.03万元。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载明新闻国旅公司已在2019年5月30日前已经向西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支付300万元押金。以上证据证明西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扣去赔偿175.03万元，应向新闻国旅公司返还剩余押金124.97万元（截至2019年12月4日新闻国旅公司只收到了35万元，剩余89.97万元尚未收到）。和谐国旅公司不认可停航损失费统计表真实性，认可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真实性，但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一审庭审中，对于《缅甸航线机票合作协议》所提及的“切位”概念，和谐国旅公司认为是与分销是同一概念，新闻国旅公司称是指和谐国旅公司可提供其所拥有的航班资源给新闻国旅公司。同时，双方确认《缅甸航线机票合作协议》正常履行时间是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10月26日，现在该合作协议已无法履行。一审庭审中，新闻国旅公司认为《缅甸航线机票合作协议》无法履行的原因是双方无法就票款支付时间问题，40万元补偿款的抵扣问题达成一致。和谐国旅公司则陈述票款支付时间如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新闻国旅公司完全可以按照和谐国旅公司已经发生的机票费用支付，无需提前支付；关于40万元的补偿款问题已明确约定在最后4班航班中抵扣，不存在任何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和谐国旅公司与新闻国旅公司签订的《缅甸航线机票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已查明和谐国旅公司已按约向新闻国旅公司支付补偿款40万元，新闻国旅公司也停止与西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就西部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的合作，新闻国旅公司在签订前述合作协议起算第7日就单方面终止该合作协议的事实。经诉辩双方庭审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闻国旅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否完毕，新闻国旅公司是否应向和谐国旅公司返还40万元，现评析如下：从《缅甸航线机票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和谐国旅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支付补偿款40万元和在票款中冲抵40万元，而新闻国旅公司的合同义务是停止西部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且分销和谐国旅公司此前经营的四川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机票，故和谐国旅公司向新闻国旅公司支付补偿款的目的是基于双方合作经营四川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运作，而非单纯是基于新闻国旅公司停止与西部航空有限责任公司就西部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的合作而支付的补偿款，如和谐国旅公司支付该40万元仅是对于新闻国旅公司停止西部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的弥补，双方不应形成合作协议，而应形成补偿协议，新闻国旅公司的辩解意见与双方订立《缅甸航线机票合作协议》的目的不符。现新闻国旅公司在签订该合作协议起算第7日就单方面终止《缅甸航线机票合作协议》，和谐国旅公司签订该合作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新闻国旅公司理应向和谐国旅公司退还前述40万元。和谐国旅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此外，即使新闻国旅公司因停止西部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而产生较大损失，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损失与和谐国旅公司无关，也不能据此免除新闻国旅公司就单方面解除《缅甸航线机票合作协议》而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重庆新闻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和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退还40万元。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3650元，由重庆新闻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新闻国旅公司陈述：分销机票系上诉人新闻国旅公司的权利而非义务，新闻国旅公司分销的机票价款超过切位价格1400元的部分应属于新闻国旅公司的利润。但由于双方在合作协议中并未约定，对此产生分歧，故未继续履行合作协议。但只要新闻国旅公司停航，和谐国旅公司就应补偿40万元。被上诉人和谐国旅公司陈述：分销机票系上诉人新闻国旅公司的义务，合同约定新闻国旅公司应保证每个航班分销65张往返机票，并将机票款全额交与和谐国旅公司，只是最后四个航班的机票款由新闻国旅公司收取，用于抵扣和谐国旅公司补偿的另外40万元款项。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和谐国旅公司能否要求新闻国旅公司退还补偿款4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缅甸航线机票合作协议》约定“西部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正式停航以后，乙方支付40万元人民币到甲方账户以弥补甲方因停航带来的损失，此笔款项于甲方收到西部航空正式停航通知后的当天内支付给甲方”，“因甲方停止航空所需支付损失过大，甲方航班停止运作后，甲方从乙方手里分销四川航空重庆-曼德勒航线机票，甲方应付给乙方的航线票款中可以抵扣40万元人民币的票款”，从上述约定看出，双方合作的内容主要涉及两部分内容：1.新闻国旅公司停航后，和谐国旅公司应支付40万元以弥补新闻国旅公司的损失，2.由于新闻国旅公司停航损失过大，新闻国旅公司可以分销机票，和谐国旅公司应通过机票款抵扣的方式另行支付新闻国旅公司40万元。本院认为，和谐国旅公司前期支付的40万元仅以新闻国旅公司停航为条件，并未约定以新闻国旅公司分销机票为前提条件，更未约定若新闻国旅公司不分销机票，和谐国旅公司支付的40万元就应予以退还，故和谐国旅公司以新闻国旅公司未分销机票为由要求返还4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若和谐国旅公司认为新闻国旅公司因拒绝分销机票构成违约，给新闻国旅公司造成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新闻国旅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但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885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重庆和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元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均由重庆和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明霞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