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0203民初2757号 原告：董权贤，男，196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玲，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丰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许建，男，197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英，克拉玛依区天山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董权贤与被告许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8)新0203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原告董权贤的诉讼请求。原告董权贤不服，向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新02民终4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新0203民初228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权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玲、被告许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权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分包合同欠款271,215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律师费13,900元，合计288,115元；2、支付利息48,818.70元(271,215元×6%×3年=48,818.70元)；3、保全申请费1,960.58元、鉴定费23,88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9月6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原告从被告处分包克拉玛依市康泽佳苑（龙润园）8#、9#商住楼的所有模板项目施工。分包价格为：按展开面积35元/平方米（包含辅材）。2017年7月底，原告依约完成了全部分包项目内容。经原告自行测算，总模板展开面积约为46,979平方米，累计价款1,644,265元。除合同约定的分包项目外，被告还给原告安排了一些额外的工作量，如门卫室模板制作、外配模具制作、塔吊基础模板制作等。其中，门卫室模板和外配模具制作累计耗费182工时，按克拉玛依地区模板类施工的平均工时价格每人每天330元计算，合计60,060元。塔吊基础模板共54平方米，按35元/平方米计算，合计1,890元。另外，鉴于施工期间原告及其工人住宿条件较差，被告曾口头答应给予原告15,000元的住宿补贴。上述款项合计1,721,215元。分包项目完成后，原告曾多次催促被告就工程量、工程价款等内容进行结算，被告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之间，累计向原告支付1,450,000元工程款，余款未支付。被告至今仍未与原告就劳务分包合同的具体工程量进行结算，原告无奈诉至法院。 被告许建辩称，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9月5日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属实，但该合同已于2017年12月解除，双方账目已结清，被告不欠原告任何费用，原告向新疆博峰新业石油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可证实。康泽佳苑（龙润园）8#、9#商住楼二次制模在2017年8月之后，而原告班组人员已于2017年7月底撤出工地，原告没有完成二次制模工程，剩余工程由王启全施工完成，博峰公司出具的工人工资发放清单可予证实。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标注的主体模板工程量费用与被告给原告结算的工程款基本吻合。原告主张门卫室模板制作按80元/平方米或按162个工时，每个工时按330元计算没有依据，应按展开面积35元/平方米计算。原告主张的外配模具制作、塔吊基础模板制作不予认可。原告主张住宿补贴15,00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律师代理费13,900元，于法无据。综上，被告已向原告结清全部工程款，不欠原告任何费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9月5日，被告许建作为甲方与原告董权贤作为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乙方从甲方处劳务分包克拉玛依市康泽佳苑（龙润园）8#、9#商住楼所有模板项目，工作内容为本工程涉及到图纸内所有模板的全部施工。工程量核定按图纸内实际完成工作量进行劳务单价计算，每道工序需经甲方质检员检验合格报监理验收合格后，由现场技术员、生产经理核实后签发工程量为准；工程量的核实必须在验收合格后由现场负责人签发《分项完工验收单》，并作为结算依据。承包单价按展开面积35元/平方米（包含辅材）计算，本工程涉及到一、二次结构的图纸内所有劳务分包项目，本工程在保质保量保进度保安全的情况下甲方按此单价给乙方进行结算；如出现进度延误，质量返工，安全事故等，则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处罚。结算方式，甲方对乙方按图纸内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乙方按合同约定向甲方交纳安全质量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保证金在主体封项后并经三方认证后20日退还。因业主、监理公司的变更等原因，造成甲方工程量变动，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增减施工人员，并根据签证来增加费用。乙方应完成8#、9#楼图纸内所有模板的制作、安装、拆卸、脚手架搭设、拆除、拨钉、码放、整理等一系列作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完成了8#、9#楼部分模板制作及门卫室模板制作工程，后原告及其工人撤出施工现场，但双方未对原告所干工程量进行结算。被告于2016年11月24日、2017年7月5日、2017年12月18日向原告分别支付400,000元、600,000元、450,000元，合计1,450,000元。2017年7月5日被告返还原告押金200,000元。原告自行计算模板工作量，认为其所在班组完成的8#、9#楼模板制作、门卫室模板制作、外配模具制作，塔吊基础模板制作及工人住宿补贴合计1,721,21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45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271,215元未支付。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本院。 另查，康泽佳苑·龙润园8#、9#楼、门卫室于2018年8月30日竣工，2018年9月14日验收。 2017年6月13日，原告董权贤向博峰公司出具一份《工人工资支付承诺书》，载明：我董权贤对康泽佳苑·龙润园8#、9#住宅楼工程所带班组工人工资的支付作如下承诺：1、贵公司向本劳务队支付工人劳务费前，我有义务先提供所管理工人的考勤表，并与工人核算工程量，做好工人工资表。2、从贵公司拿到工人劳务费后，我董权贤一定于2017年6月13日前足额将工人工资发放至工人手中，要求工人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并将考勤表和工资表上交贵公司，不发生拖欠现象。3、我董权贤自2017年6月13日从贵公司拿到工人劳务费后，康泽佳苑·龙润园8#-9#住宅楼我木工班组工人劳务费已全部结清，自此之后因我董权贤不如期、足额支付工人工资而引发工人闹事、围攻、上访等事端的，由本人董权贤承担因此而引发的法律、经济等一切责任。 2017年11月30日，原告董权贤向博峰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董权贤在新疆博峰新业石油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所承包项目康泽佳苑·龙润园8#、9#、10#楼及门卫室工程，班组劳务工资总计200,000元，详见工资表，工资已全部结清，劳动合同已解除。工资表信息全部属实，若信息有误，我董权贤愿意承担所有责任，且保证今后不会发生本人及民工恶意索要工资和上访、阻碍博峰公司正常工作事件。如有发生，可追究本人的法律责任，一切费用本人愿意承担，特此承诺。 被告许建的工作人员就龙润园8#、9#楼二次结构模板工程和龙润园外套模板工程给案外人王启全出具工程分包结算单两份，分别载明：“8号楼，工作量1745平方米，单价40元／平方米，合计69800元，9号楼工作量1370平方米，单价40元／平方米，合计54800元。合计壹拾贰万肆仟陆佰元整。”、“1-10号楼工作量1294平方米，单价40元／平方米，合计51760元。备注：扣除电缆管沟跑模人工费1360元。”被告许建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字，案外人王启全在工程分包结算单上签名、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号码。2017年12月6日，案外人王启全向博峰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王启全在新疆博峰新业石油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所承包项目康泽佳苑·外配工程模板班组劳务工资总计壹拾柒万伍仟元整，详见工资表，工资已全部结清，劳动合同已解除。工资表信息全部属实，若信息有误，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且保证今后不会发生本人及民工恶意索要工资和上访、阻碍博峰公司正常工作事件。如有发生，可追究本人的法律责任，一切费用本人愿意承担，特此承诺。并附有龙润园8、9号楼二模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合计175000元。王启全在班组长处签名，许建签署“同意支付壹拾柒万伍仟元整，2017.12.6”。2017年12月17日，王启全给被告许建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龙润园外套木工劳务费壹拾柒万伍仟元整。 在诉讼过程中，因原、被告双方对原告班组所干工程量有争议，原告董权贤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克拉玛依区康泽佳苑(龙润园)8#、9#商住楼及门卫室模板制作工作量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新疆华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申请评估事项进行鉴定。2020年4月3日，鉴定机构出具《克拉玛依区康泽佳苑(龙润园)8号、9号商住楼及门卫室模板制作工作量（展开面积）鉴定报告》，核算鉴定结果：9＃楼：基础梁部分模板工程量为51.5857㎡。筏板基础部分模板工程量为109.2127㎡，基础垫层模板工程量为157.305㎡，矩形柱部分模板工程量为474.6396㎡，构造柱部分模板工程量为1557.0838㎡，矩形梁部分模板工程量为2439.5104㎡，过梁部分模板工程量为156.7092㎡，直形墙部分模板工程量为8620.8731㎡(含女儿墙部分)，平板部分模板工程量为5069.0805㎡(含空调板、飘窗板部分)，楼梯部分模板工程量为372.04596㎡，散水部分模板工程量为17.4561㎡，栏板部分模板工程量为51.402㎡，卫生间现浇砼止水台部分模板工程量为165.5㎡，合计19242.40406㎡。8＃楼：筏板基础部分模板工程量为141.09㎡，基础垫层模板工程量为112.45㎡，矩形柱部分模板工程量为603.5116㎡，构造柱部分模板工程量为2066.67㎡，矩形梁部分模板工程量为3490.17㎡，过梁部分模板工程量为432.12㎡，直形墙部分模板工程量为13050.8831㎡(含女儿墙部分)，平板部分模板工程量为7111.9㎡(含空调板、飘窗板部分)，楼梯部分模板工程量为518.34294㎡，散水部分模板工程量为19.809㎡，卫生间现浇砼止水台部分模板工程量为207㎡，合计27753.94664㎡。门卫室：独立基础部分模板工程量为32.48㎡，基础梁部分模板工程量为48㎡，基础垫层部分模板工程量为8㎡，矩形柱部分模板工程量为195.6961㎡，构造柱部分模板工程量为11.803㎡，矩形梁部分模板工程量为113.8156㎡，过梁部分模板工程量为1.194㎡，平板部分模板工程量为163.4001㎡，散水部分模板工程量为2.072㎡，栏板部分模板工程量为38.2396㎡，合计614.7004㎡。8#楼模板工程量共计27753.94664平方米，9#楼模板工程量共计19242.40406平方米，门卫室模板工程量共计614.7004平方米。原告董权贤因此支付鉴定费21400元。 在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提出8＃、9＃楼中的构造柱部分、过梁部分、散水部分、卫生间现浇砼止水台部分模板制作工程不是原告完成。因原告撤出工地，由王启全施工完成。原告认可8＃、9＃楼及门卫室中的散水部分不是其完成，而原告的证人董建敏、孙元坤证实8＃、9＃楼中除地下室二次结构（构造柱、过梁部分）外均是原告班组完成。因此，原告董权贤提出新的鉴定申请，要求对克拉玛依区康泽佳苑(龙润园)8号、9号商住楼及门卫室模板制作工作量（展开面积）鉴定报告中的8号、9号商住楼中的地下室二次结构（构造柱、过梁部分）工程量进行区分。本院依法委托新疆华域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申请事项进行区分。2020年6月2日，鉴定机构出具《克拉玛依区康泽佳苑(龙润园)8号、9号商住楼中二次结构（构造柱、过梁部分）模板制作工程量补充鉴定报告》，核算鉴定结果：9#楼：构造柱部分模板工程量总量为1557.0838㎡，其中地下室为121.93㎡、一层及一层以上为1435.1538㎡；过梁部分模板工程量总量为156.7092㎡，其中地下室为34.4602㎡、一层及一层以上为122.249㎡。8#楼：构造柱部分模板工程量总量为2066.67㎡，其中地下室为158.31㎡、一层及一层以上为1908.36㎡；过梁部分模板工程量总量432.12㎡，其中地下室为46.93㎡、一层及一层以上为385.19㎡。原告董权贤因此支付鉴定费2480元。 原告董权贤于2018年11月2日提出诉讼保全申请，申请对被告许建在博峰公司未结工程款288115元予以保全。本院同日作出(2018)新0203民初22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告许建在博峰公司未结工程款288115元予以冻结，原告因此交纳保全申请费1960.58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质证，有《劳务分包合同》、《工人工资支付承诺书》、《承诺书》、收条、考勤表、工资表、《克拉玛依区康泽佳苑(龙润园)8号、9号商住楼及门卫室模板制作工作量（展开面积）鉴定报告》、《克拉玛依区康泽佳苑(龙润园)8号、9号商住楼中二次结构（构造柱、过梁部分）模板制作工程量补充鉴定报告》、收据、加油费票据、律师代理费发票、鉴定费发票、保全申请费票据、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工程分包结算单、微信聊天截图等书面证据、证人董建敏、孙元坤、高荣、鲜小林、任新猛、高怀富、谭顺康、王启全证言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当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本案中原、被告作为自然人，均不具备专业劳务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董权贤与被告许建经协商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后，原告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被告亦支付1,450,000元劳务费，双方均履行了部分义务。因原、被告未就原告班组所干模板制作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就原告所干模板制作工程量产生分歧，从而引发本案诉讼。根据《劳务分包合同》中“工程量核定按图纸内实际完成工作量进行劳务单价计算，每道工序需经甲方质检员检验合格报监理验收合格后，由现场技术员、生产经理核实后签发工程量为准；工程量的核实必须在验收合格后由现场负责人签发《分项完工验收单》，并作为结算依据”的约定，被告许建负有对原告董权贤按图纸内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的义务。因被告许建怠于行使《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对原告所干的具体工程量进行结算义务，致使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诉至本院。原告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就必须解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被告是否已向原告结清全部劳务费？二是原告所干模板制作工程量的确定。 关于被告是否已向原告结清全部劳务费？因原、被告未对原告所干工程量进行结算，原告按其自行计算工程量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被告认为已给原告结清全部工程款，不欠原告任何费用，并提交了原告向博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考勤表、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告不予认可，并提出《承诺书》是博峰公司打印好的固定格式，其文化程度低，对承诺书内容不理解，其向博峰公司出具承诺书是为了尽快从博峰公司拿到劳务费，但不代表被告已给其结清全部工程款。根据原告在2017年11月30日出具《承诺书》后，被告于2017年12月18日又给原告支付450,000元劳务费的事实，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原告给博峰公司出具《承诺书》时，被告并未给原告结清全部工程款。综上，在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向原告结清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仅凭原告2017年11月30日给博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不能认定被告已向原告付清劳务费。 关于原告所干模板制作项目工程量的认定。因被告未对原告所干工程量进行结算，原、被告对原告所干模板制作项目工程量意见不一致，被告提出散水部分及8#、9#楼中的构造柱、过梁、卫生间现浇砼止水台部分的模板制作均不是原告完成，应予扣减。原告认可散水部分及8#、9#楼中地下室的构造柱部分、过梁部分模板制作不是其完成，其余部分由原告制作完成。原告在第一、二次开庭时陈述8#、9#楼及门卫室模板制作工程量均是其完成，后又陈述除散水外模板制作项目均是其完成，最后又陈述除散水部分及8#、9#楼地下室的二次模板制作工程外，其余部分的模板制作工程均由其完成。原告陈述前后不一致，而原告证人董建敏、孙元坤、鲜小林、任新猛、高怀富、谭顺康、高荣证实除散水部分及8#、9#楼地下室的二次模板制作外，其余部分模板制作工程均是原告完成。原告证人均是其班组工作人员或与其一起从事劳务工作的同事，与原告有一定利害关系，且证人鲜小林、任新猛、高怀富、谭顺康、高荣是在证人董建敏、孙元坤前一次出庭作证后才出庭证实相关问题，且证人对原告班组撤场时间陈述不一致，证人证言可信度较低。被告提供证人王启全证实原告未完成的8#、9#楼模板制作及1－10＃楼外配模具制作由其带领班组工作完成，证人王启全与被告许建亦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也较低。综合分析比较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的主张仅有证人证言证实，未提交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而被告除证人王启全的证言外，还提交了工程分包结算单、工资发放明细表、收条等证据，上述证据基本能够相互印证，再结合博峰公司张建华、张艳芹的谈话记录及法院调取的竣工验收交接证明书、王启全给博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本院全面客观审查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判断，确信8#、9#楼二次模板制作及1－10＃楼外配模具制作由王启全施工完成具有高度可能性，故认定8#、9#楼二次模板制作分别有1,745平方米、1,370平方米、1－10＃楼的外配模具制作由王启全班组人员施工完成的事实。王启全完成的8＃、9＃楼模板制作工程量应从鉴定结论中相应工程量中予以扣减。根据鉴定结论：8#楼模板工程量共计27,753.94664平方米，9#楼模板工程量共计19,242.40406平方米，门卫室模板工程量共计614.7004平方米，扣除原告未完成工程的工作量，认定原告完成的工程工作量为：8#楼模板工程量26,008.95(27,753.95平方米-1,745平方米)，9#楼模板工程量17,872.40(19,242.40平方米-1,370平方米)，门卫室模板工程量614.7004平方米，合计44,496.05平方米(26,008.95平方米+17,872.40平方米+614.70平方米)。 关于原告提出因门卫室模板制作难度大，应按展开面积80元/平方米或按162个工时，每个工时按330元计算工程量的主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仅提交证人鲜小林的证言，未提交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印证，系孤证，且证人鲜小林系原告班组的工作人员，与原告有一定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较低，故对原告这一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承包单价按展开面积35元/平方米（包含辅材）计算”的约定，门卫室模板制作费用应按展开面积35元/平方米计算。故8＃、9＃楼及门卫室模板制作项目费用为1,557,361.75元(44,496.05平方米×35元/平方米)。关于原告主张的外配模具制作费用6,6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仅提供证人孙元坤的证言，未提交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系孤证，且证人与原告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较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对原告这一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塔吊基础模板制作1,890元的主张，被告不予认可，原告仅提供证人董建敏的证言，未提交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系孤证，且证人与原告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较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塔吊基础模板制作1,89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住宿补贴15,00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的证人谭顺康证实被告许建曾口头答应活干完后考虑住宿和工人交通费用，并没有证实被告答应给原告住宿补贴15,000元的事实，证人高荣证实工地没有宿舍，许建让董权贤找房子，费用由许建负担。两位证人证实内容不一致，且证人与原告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可信度较低，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住宿补贴15,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许建应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为1,557,361.7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450,000元，被告应再支付原告劳务费107,361.75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住宿费2,000元，因原告仅提交住宿费收据，未提交住宿费发票，且收据中未载明住宿的人员、时间、天数等，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原告仅提交500元加油费票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律师代理费13,900元，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从欠款之日至今的拖欠工程款的利息48,818.70元，因被告未按期对原告工程量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工程价款，应当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原告主张之日至今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原告2018年10月23日起诉至下判之日共21个月，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11,272.98元(107,361.75元×6%÷12个月×21个月)。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申请费1,960.58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鉴定申请费23,880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对原告所干工程量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工程价款而引发诉讼，启动鉴定程序，故被告应承担第一次的鉴定费用21,400元；因原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诉讼中多次陈述不一致，启动第二次鉴定，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故第二次鉴定费用2,480元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许建向原告董权贤支付劳务费107,361.75元、利息11,272.98元，合计118,634.7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许建向原告董权贤支付保全申请费1,960.58元、鉴定费21,400元，合计23,360.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了原告董权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621.20元、邮寄送达费32.40元，由原告董权贤负担3,421.20元，由被告许建负担2,232.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牛燕华 人民陪审员  陈克明 人民陪审员  李彩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古雯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