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民申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洪安，男，汉族，1981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4。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苏东美，女，汉族，1975年6月8日出生，住广西合浦县廉州镇农科所4幢01号，公民身份号码：450************920。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建平，男，汉族，1966年7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队，公民身份号码：440************516。再审申请人李洪安因与被申请人苏东美、赵建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8）粤04民终2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李洪安提出再审申请，请求裁定再审，对（2018）粤04民终288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书》无效，判决李洪安因此而非法获取的青苗征收补偿款依法收归国家所有的判项正确”予以纠正。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苏东美、赵建平的诉讼请求，苏东美、赵建平并没有提起上诉，而李洪安对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苏东美、赵建平的诉讼请求无异议，仅对一审法院认定“至于被告因此而非法获取的青苗征收补偿款，应当依法收归国家所有，由政府有关部门予以追缴”有异议而提起上诉，现也仅对二审法院认定“判决李洪安因此而非法获取的青苗征收补偿款依法收归国家所有的判项正确”有异议而申请再审。二、一审法院向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征地拆迁办公室核实的调查笔录未经质证就作为定案依据，而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的情形，法院应当进行再审。三、2013年5月6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珠海市斗门区2013年度第十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明确规定对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再进行种植、养殖等行为一概不作补偿，其权利限制时间为一年。而在该一年的预公告期内，经多次协商，李洪安并没有与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人民政府达成青苗补偿共识，李洪安也没有因此而获取青苗征收补偿款。且政府工作人员也曾告知李洪安，该征收项目暂未使用到涉案土地，拟不予以补偿。此后，李洪安继续在涉案土地上耕种、养殖。直至2016年底，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人民政府再次启动征收工作，重新与李洪安就青苗补偿事宜进行协商，并于2017年1月17日对涉案土地中的九品香水莲的青苗进行清点，评估公司对现场存有的九品香水莲进行成本重置评估。而上述2013年5月6日的预公告至此已超过一年的时间，明显已失效，其相应的青苗补偿限制（即一年内“抢种”青苗不予补偿）也随之消除。也就是说，2017年1月17日涉案土地上存有的九品香水莲的青苗并不受该2013年5月6日预公告的限制，属于合法应予补偿的青苗。因此，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人民政府依据评估价格（评估基准日为2017年1月17日）对李洪安进行青苗征收补偿是合法有效的，李洪安并不存在非法获取青苗征收补偿款的行为。涉案土地的青苗征收补偿款属于李洪安的合法收入，并不属于非法所得，政府部门无权追缴。二审法院认定李洪安非法获取青苗征收补偿款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李洪安非法获取的青苗征收补偿款应收归国家所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情形，法院应当再审。四、本案当事人双方均为公民，李洪安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申请人苏东美、赵建平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据《土地预公告》及《询问笔录》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二、李洪安与苏东美、赵建平签订的《协议书》因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李洪安应当退还非法获取的青苗征收补偿款，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一）李洪安故意隐瞒征收土地的事实并与苏东美、赵建平签订《协议书》并利用苏东美、赵建平所种植的香水莲花恶意获得补偿款，已构成违法。（二）李洪安系根据苏东美、赵建平前期种植的香水莲花取得案涉土地的青苗补偿费。李洪安及其证人证言均明确表示在2015年、2016年案涉莲花塘基本无莲花，李洪安主张案涉土地是根据其种植的莲花进行补偿与苏东美、赵建平种植的莲花无关明显与事实不符。在《青苗附着物估价咨询报告》的附件“估价对象照片”中，李洪安提供了四张“花期图片”，结合李洪安的证人证言，即在2015年至2017年1月期间案涉土地均没有莲花开出，由此可见，报告中的“花期图片”应当是苏东美、赵建平在2013年、2014年种植的香水莲花图片，而非李洪安后期在2016年种植的香水莲花。同时，李洪安及其证人均称案涉莲花塘在2015年就开始养殖鱼虾蟹，鱼虾蟹均是莲花的“天敌”，均会对莲花造成严重的破坏，莲花根本无法存活，即便李洪安在2016年种植莲花是真实的，但根据李洪安种植的数量及方式、技术可见，李洪安并未成功种植出开花的莲花，李洪安种植莲花的行为仅仅是为了掩盖苏东美、赵建平前期种植莲花及补苗的事实，并以此为由认定案涉土地的青苗补偿与苏东美、赵建平无关为其后期种植，进而恶意获得青苗征收补偿款。三、公告已明确征收案涉土地，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改变原地貌，不得再进行种植、养殖和新建建筑物，且公告明确规定了新种植的青苗及附着物一概不做任何补偿。公告规定的一年时间限制是为了保持土地的现状及原地貌用于实景拍照和录像并作为登记补偿的依据，李洪安将此理解为一年后即可进行新种植并以此获得补偿款明显与国家征地原则相违背。根据国土资源部印发的《关于完善征地补偿安置制度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九条的规定，“在征地依法报批前，当地国土资源部门应将拟征地的用途、位置、补偿标准、安置途径等，以书面形式告知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在告知后，凡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在拟征土地上抢栽、抢种、抢建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征地时一律不予补偿。”《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征地公告发布后，被征地单位和个人抢栽抢种的农作物或抢建的建筑物不列入补偿范围。”因此，李洪安即便是在公告发布一年后再进行种植的，也不属于补偿的范围，不应予以补偿，李洪安主张所获取的青苗征收补偿款为其合法收入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二审法院认定《协议书》无效并判决李洪安因此非法获得的青苗征收补偿款依法收归国家正确，李洪安要求予以纠正无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李洪安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李洪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申请再审，按照李洪安的申请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原判决认定《协议书》无效，判决李洪安因此而非法获取的青苗征收补偿款依法收归国家所有是否正确。一、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的问题。经查，原判决对苏东美、赵建平及李洪安提交的证据均经过庭审质证，并对苏东美提供的证据1、5真实性予以确认，李洪安提供的证据1-11、13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关于珠海市斗门区2013年度第十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协议书》《珠海市斗门区*********烂围种植面积为176.73亩九品香水莲征收补偿现场勘查记录表》《估价咨询报告》《珠海中信生态环保产业园项目征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书》等，而一审法院向珠海市斗门区斗门镇征地拆迁办公室核实的调查笔录，仅证明涉案冲口村土地属于该预公告所确定的范围内，是对苏东美、赵建平及李洪安提交上述证据的进一步说明，并非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李洪安该项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判决认定《协议书》无效，判决李洪安因此而非法获取的青苗征收补偿款依法收归国家所有是否正确的问题。2013年5月6日，珠海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关于珠海市斗门区2013年度第十一批次城镇建设用地项目征收土地预公告》，明确征收涉案土地，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随意改变原地貌，不得再进行种植、养殖和新建建筑物。而李洪安在预公告发出后，仍与苏东美、赵建平签订《协议书》，其目的就是通过种植香水莲花恶意获取国家征地补偿，损害国家利益，故原判决认定《协议书》无效，判决李洪安因此而非法获取的青苗征收补偿款依法收归国家所有，并无不当。李洪安该项申请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再审申请人李洪安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对其再审申请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洪安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管文超审判员  陈海凤审判员  刘秋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