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6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林，男，1954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淑云，女，1957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奎，河北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云江，男，1959年3月27日出生，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英，河北承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淇文，女，1986年1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文香，女，1954年2月28日出生，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成，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长林、刘淑云因与被上诉人高云江、郑淇文、陆文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长林上诉请求：一、撤销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2675号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决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高云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劳务关系为案由受理本案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更是错上加错。和被上诉人高云江签订劳动合同的是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以下简称建安医院），双方形成了劳动关系，应由建安医院支付被上诉人高云江的工资。因高云江没有得到劳动合同期限内2017年7月至8月的工资，高云江于2017年9月7日作为申请人，以建安医院为被上诉人向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20日作出承双劳人仲案字（2017）第574号仲裁裁决书，确认被上诉人高云江和建安医院双方是劳动合同关系，且已经进入到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以高云江和建安医院签订的劳动合同认定被上诉人高云江和上诉人之间双方是劳务关系，明显是错误的，应驳回高云江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实际经营人，被上诉人郑淇文、陆文香作为实际经营人，应当承担实际用工主体责任，被上诉人高云江2017年7月9日以后工作期间的工资应该由郑淇文和陆文香支付。三、一审法院混淆了法律关系，将医院转让协议的效力和应否给付工资义务的用工主体责任混为一谈，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郑淇文、陆文香的关系，被上诉人郑淇文、陆文香和上诉人刘淑云的关系没有分清，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上诉人和郑淇文、陆文香所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和谁是实际用工主体无关，尽管协议签订以后郑淇文和陆文香并未与包括高云江在内的医院所有职工签订或达成书面用工协议，但二人多次给包括被上诉人高云江在内的职工开会，被上诉人高云江等知道郑淇文、陆文香是实际经营人，故起诉将其二人列为共同被告。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淑云和被上诉人郑淇文、陆文香为委托关系，2017年7月9日郑淇文、陆文香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刘淑云负责管理经营医院，就医院人员的招聘、使用、财产交接等事宜书面委托给刘淑云负责。四、被上诉人工作天数和工资数额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公正裁判。 刘淑云上诉请求：一、撤销双桥区人民法院（2019）冀0802民初2675号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二、判决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高云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实际用工主体没有查清，就错误的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给付劳务费的责任。退一步说，如果一审法院立案并审理正确，可以将被上诉人高云江的行为认定为劳务，那么实际用工主体的认定就是本案的关键，谁是实际用工主体，谁就应承担给付责任。高云江一审诉请给付拖欠的工资全部都是2017年7月9日以后的，郑淇文、陆文香作为建安医院的实际经营人，是用工主体，应该承担给付责任。一审法院错误地判决由被上诉人李长林和上诉人互负连带责任，上诉人仅是受托人，不是实际用工主体。在李长林和郑淇文、陆文香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当日（2017年7月9日），郑淇文、陆文香即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上诉人负责管理经营医院，就医院人员的招聘、使用、财产交接等事宜书面委托给上诉人负责，上诉人接受委托后，开始代郑淇文、陆文香经营管理医院，并将收入汇入郑淇文、陆文香的账户中。至于上诉人是否将医院2017年7月9日至8月28日全部收入都足额支付给郑淇文、陆文香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和郑淇文、陆文香的用工主体责任混为一谈。故刘淑云不应该承担给付工资的责任。其他上诉事实与理由和李长林一致。 高云江答辩称，李长林、刘淑云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2017年7月9日以后，建安医院正常经营了一段时间，有经营收入，被上诉人通过一审法庭调查得知，该经营收入在上诉人李长林、刘淑云处管理和控制，一审法庭曾要求上诉人提供这一期间建安医院的经营收入情况包括医保支付给医院的医疗费等材料。二、一审开庭前，被上诉人等人与上诉人李长林、刘淑云就上诉人等人的月工资标准、出勤天数等进行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的工资数及出勤天数是根据上诉人李长林、刘淑云认可的月工资标准及出勤天数，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的，对此部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2005年4月份，建安医院改制，李长林借用建安医院之壳，注入其个人资产，该建安医院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其个人承担。刘淑云作为建安医院的共同经营者，从事财务、人事、日常经营管理等事务，故李长林、刘淑云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被上诉人以劳务纠纷案由主张拖欠的工资是对自己实体权利处分的体现，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就该问题征求了上诉人的意见，上诉人也予以表示同意，故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 郑淇文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一、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为劳务关系，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第一、上诉人李长林与承德市建筑安装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总公司）约定：建安医院的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第二、建安医院已于2017年7月9日被承德卫计委依法注销，建安医院的用工主体资格自此已不存在。第三、建安医院注销前后均由上诉人李长林及其妻子刘淑云经营控制，故在建安医院注销后，各一审原告从事的工作为上诉人李长林及其妻子刘淑云个人雇佣。第四、本案中各一审原告也明确主张按照劳务纠纷处理本案。二、上诉人李长林及其妻子刘淑云应当承担本案支付劳务报酬责任，答辩人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一，从合同效力看，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已被法院依法撤销，自始未发生法律效力，建安医院经营权也未发生转让的合同后果，即建安医院经营权一直属于上诉人李长林及其妻子刘淑云。第二、从劳务报酬支付责任主体看，建安医院注销前，应由建安医院这一用工主体承担支付责任；医院注销后，医院一直由上诉人李长林及其妻子刘淑云控制经营，医院工作人员均受其管理。特别是在答辩人知晓被欺骗并向医院及刘淑云发出《解除委托声明》、向上诉人李长林发出《解除合同函》后，上诉人仍然安排管理一审原告排班工作。而答辩人却从未与一审原告中任何人达成用工协议，更未参与医院的经营管理。故答辩人李长林及其妻子刘淑云作为建安医院实际经营者和管理者，应承担支付劳务报酬责任。第三、从过错责任角度看，本案上诉人早在2016年就被上级机关告知建安总公司及建安职工医院即将破产注销，并明确要求其在2016年底完成职工安置工作。上诉人作为建安医院的实际经营者和法定代表人，既未按要求安置职工，又未在破产注销前进行清算支付职工工资，反而故意隐瞒上述情况非法转让建安医院，导致医院注销后职工无处讨薪，其本身存在严重过错。而在医院注销后，上诉人李长林及其妻子仍控制掌握建安医院经营权，期间医院收入足以支付一审原告的全部劳动报酬，但该款项均被上诉人取走，仍拒绝支付职工劳务报酬，这才导致本案的发生。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陆文香答辩意见同郑淇文答辩意见一致。 高云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由四被告向原告给付原告拖欠工资6630.00元，并由四被告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为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所属的全民所有制职工医院，因企业改革，于1994年停业。李长林同志原为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所属承德市第四建筑公司卫生所所长。2002年10月，为了发挥李长林同志发明的“生物融栓植入治疗脊柱疾病”专利技术，同时也为安排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系统的下岗医务人员，由李长林同志使用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之名称，并注入资金，并由其招聘离退休医疗专家及医疗专业大中专毕业生重新启用了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其债权债务均由李长林同志个人承担。 2013年8月1日原告高云江与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劳动合同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1日，原告入职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从事门卫工作，基本工资每月1800.00元。此后于2015年8月1日又签订劳动合同一份，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基本工资每月1800.00元。 2017年7月9日被告李长林作为转让方（甲方）将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的所有权及经营权转让给受让方（乙方）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双方就此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医院转让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协商一致，甲方将其所有的医院的经营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并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甲方向乙方转让医院的所有权和经营权。二、该医院转让价格：前期先预付定金150万元整，（金额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待转让手续完成后乙方再交付200万元整（金额大写：贰佰万元整）。共计350万元整（金额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以甲方给乙方的收据为准。三、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l、甲方保证提供的该医院的一切证照的准确性、合法性及出让医院真实合法有效。2、甲方有义协助乙方与医院房屋所有权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3、甲方有义务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各项行政许可变更为乙方名下。4、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交付有关医院经营相关的一切证照及手续。5，乙方依法享有医院的资产所有权、经营权、人事权、分配权和符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医疗机构冠名权，在卫生行政部门核准的诊疗科目范围内开展各种医疗服务活动。6、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独立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四、违约责任：协议生效后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如出现违约，依法协商，依法处理。五、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从2017年7月7日起执行。”而后在协议第一页手写：“改完新医院生效。”协议签订后被告郑淇文、陆文香与2017年7月11日通过银行转账及支付现金方式向被告李长林支付医院转让定金款150万元，被告李长林及妻子刘淑云在收条上签字。 被告李长林与被告郑淇文、陆文香签订协议前，被告李长林向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出示了《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关于建安职工医院归属情况的说明》、《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固定资产清单、职工人员花名册、发明证书。该《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关于建安职工医院归属情况的说明》记载：建安职工医院之资产、设备、专利技术等均系院长李长林个人所有，医院以后发展由该法人代表决定等内容。该《执业许可证》载明：法定代表人李长林，主要负责人李长林，所有制形式为全民所有。被告李长林于2017年8月23日向被告郑淇文、陆文香提供被告自书《说明》，内容为“终止与董善国的合作关系，原建安医院所有权归李长林所有，与董善国无任何关系”。查明，被告李长林于2016年7月16日与董善国签订《承德市建筑安装总公司职工医院（转制后更名健安医院）转让协议》，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董善国于2017年7月13日诉至本院。 2016年7月4日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就已向被告李长林出具《告知书》一份，内容为：建安系统将在2016年底前完成职工安置工作，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并将申请破产终结，总公司名下各分支机构也将随总公司破产终结而注销。接此告知书后，请及时到相关部门办理医院设立、名称变更等相关手续。2016年9月1日总公司申请行政主管部门注销“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关于建安职工医院”名称。2017年6月27日，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向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出注销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的申请，2017年7月8日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受理通知书，决定对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注销卫生行政许可的申请予以受理。2017年7月9日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出《医疗机构注销公告》，载明：“经研究，决定依法予以注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特此公告如下：医疗机构名称：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号：07487219-413080211Ａ2221，医疗机构地址：承德市双桥区。2017年7月21日承德市政府《关于国控集团收购破产企业财产及职工安置调度会会议纪要》载明“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将破产企业物权移交给市国控集团，收归政府所有，年底前完成实物移交”。 签订协议时，被告李长林向被告郑淇文、陆文香故意隐瞒了上述事实。签订协议当日被告陆文香委托被告李长林妻子被告刘淑云管理经营医院。并于当日就建安医院人员的招聘、使用、财产交接等事宜书面委托给被告刘淑云负责。后于2017年8月14日被告陆文香向医院及被告刘淑云发出《解除委托声明》，“自本解除委托所声明书签订之日起，原授权人解除此委托书之授权，并自行负责通知原被授权人刘淑云知悉。原被授权人於前授权书之所有代理权全部终止。” 2017年8月28日被告陆文香、郑淇文向被告李长林发出《合同解除函》，《合同解除函》载明：“解除人郑淇文、陆文香与你于2017年7月9日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合同签订后，郑淇文、陆文香依约定已向你支付150万元，在此期间，解除人发现你承诺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我们双方签订协议时你所转让的医院与他人既存在经济纠纷，导致双方已无法履行医院转让协议书，为了维护合法权益，解除人通知你，与你解除《医院转让协议书》，若你三日内未提出异议，则视为你认可解除。关于协议解除后的善后事宜，双方协商处理。” 2017年9月7日被告郑淇文、陆文香以李长林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双方2017年7月9日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书》；请求判令被告返还预付定金150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7月11日开始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经本院审理认定被告李长林，故意隐瞒了关于医院注销的真实情况，使郑淇文、陆文香陷于对原医院经营权能够转让的错误判断，李长林行为构成欺诈，判决撤销郑淇文、陆文香与被告李长林于2017年7月9日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书》；被告李长林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郑淇文、陆文香订金150万元并赔偿原告利息（自2017年7月11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订金款付清之日止）。 原告2017年7月在医院上班全勤，被告李长林与被告陆文香、郑淇文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后，2017年8月14日被告陆文香向医院及被告刘淑云发出《解除委托声明》及2017年8月28日被告陆文香、郑淇文向被告李长林提出解除《医院转让协议书》并向被告李长林发出《解除合同函》后，原告继续在该建安医院上班至2017年8月31日，出勤天数31天，原告此后未再上班。期间医院营业收入除少部分汇入不给陆文香个人账户外，其余款项，被告刘淑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去向。2017年9月7日原告作为申请人以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为被申请人向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支付拖欠三个月工资6300.00元、支付经济补偿金8840.00元、补偿工资2210.00元、补缴社会保险。2018年1月20日承德市双桥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做出承双劳人仲案字(2017)第5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6630.00元。二、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8840.00元。 查明，原告月收入构成为基本工资1800.00元，通讯费30.00元、夜餐费180.00元，合计2010.00元。2017年7月份原告出勤31天，其中7天由董善国经营管理医院时工资已支付，剩余24天工资1556.13元（2010.00元/月÷31天/月×24天）未支付。2017年8月份原告出勤31天，工资2010.00元（2010.00元/月÷31天/月×31天）未支付，合计3566.13元。 现因2017年7月8日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受理通知书，决定对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注销卫生行政许可的申请予以受理。2017年7月9日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出《医疗机构注销公告》，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已被注销。 原告以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为被告李长林个人独资经营，故被告李长林个人应就该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因该债务为被告李长林和被告刘淑云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刘淑云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郑淇文、陆文香作为建安职工医院的实际经营人，对该债务应承担无限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因企业改制停业后，被告李长林为了发挥其发明的“生物融栓植入治疗脊柱疾病”专利技术，同时也为安排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系统的下岗医务人员，由李长林使用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名称，并注入资金，重新启动了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并与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约定其债权债务均由李长林同志个人承担。被告李长林经营原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期间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形成劳动关系，原告为其提供了劳动，用工单位应支付劳动者工资。2016年7月4日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已向被告李长林出具《告知书》告知：建安系统将在2016年底前完成职工安置工作，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并将申请破产终结，总公司名下各分支机构也将随总公司破产终结而注销。接此告知书后，请及时到相关部门办理医院设立、名称变更等相关手续。2016年9月1日总公司申请行政主管部门注销“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关于建安职工医院”名称。2017年6月27日，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向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出注销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的申请，2017年7月8日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受理通知书，决定对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注销卫生行政许可的申请予以受理。2017年7月9日承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发出《医疗机构注销公告》后，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被注销。原用工合同虽未到期，自此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用工主体资格不再存在。被告李长林未将在2016年底前完成职工安置工作，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及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卫生许可证被注销事实告知原告，仍继续经营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并且隐瞒将已被注销行政许可的医院向被告陆文香、郑淇文转让，被告李长林对此存在过错。同时在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前后被告陆文香、郑淇文始终未与原告签订或达成用工协议，故应认定原告所从事工作为被告李长林个人雇佣劳务行为，原告同意按劳务纠纷处理，本院予以支持。并且被告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转让期间仍由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负责经营管理。2017年8月14日被告陆文香向医院及被告刘淑云发出《解除委托声明》及2017年8月28日被告陆文香、郑淇文向被告李长林提出解除《医院转让协议书》并向被告李长林发出《解除合同函》后，原告仍被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安排上班。故原告在被告李长林与被告陆文香、郑淇文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期间从事工作受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安排管理，应认定为原告受雇于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被告经营期间医院诊疗收入除少部分汇入被告郑淇文个人账户外，其余款项，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理应积极支付工人工资，但医院大部分收入在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资金去向情况下，未支付工人工资，故责任在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原告要求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支付原告工资，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陆文香、郑淇文承担给付责任，被告陆文香、郑淇文对此不认可，本院认为，被告郑淇文、陆文香同时以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时被告李长林存在欺诈依法提起诉讼，现该《医院转让协议书》已被法院依法撤销。无效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同时被告郑淇文、陆文香也并未与包括原告在内的医院所有职工签订或达成用工协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陆文香、郑淇文承担给付工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原告劳务费3566.13元，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互付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25.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李长林、被告刘淑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虽然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高云江等13人与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是劳动合同关系，但因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已于2017年7月9日被注销，其用工主体资格不再存在，且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记载二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同意按照劳务合同关系审理本案，故对于二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以劳务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是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被上诉人高云江等13人涉案劳务报酬的支付问题，第一，从过错责任看，李长林未告知高云江等13被上诉人建安系统将在2016年底前完成职工安置工作、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及承德市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职工医院卫生许可证被注销事实，仍继续经营该医院，并且隐瞒医院已被注销行政许可而向被上诉人陆文香、郑淇文转让，对此李长林存在过错。第二，从人员安排管理看，上诉人李长林与被上诉人陆文香、郑淇文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前后被上诉人陆文香、郑淇文始终未与被上诉人高云江等13人签订或达成用工协议，转让期间仍由上诉人李长林、刘淑云负责经营管理，2017年8月14日被上诉人陆文香向医院及刘淑云发出《解除委托声明》及2017年8月28日被上诉人陆文香、郑淇文向上诉人李长林提出解除《医院转让协议书》并向李长林发出《解除合同函》后，高云江等13被上诉人仍由上诉人李长林、被告刘淑云安排上班。第三，从经营期间医院诊疗收入分配情况看，除少部分汇入被上诉人郑淇文个人账户外，其余大部分收入上诉人李长林、刘淑云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资金去向情况下，也并未支付工人工资。第四，从合同效力看，上诉人李长林与被上诉人陆文香、郑淇文签订的《医院转让协议书》已被法院依法撤销。无效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高云江等13人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李长林与被上诉人陆文香、郑淇文签订《医院转让协议书》期间所从事工作受上诉人李长林、刘淑云安排管理，高云江等13人受雇于上诉人李长林、刘淑云，判决由李长林、刘淑云承担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并无不当。再次，二上诉人称对工人的工作天数和工资数额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新证据予以反驳，被上诉人高云江等13被上诉人对工作天数和工资数额表示认可，一审认定的工作天数和数额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长林、刘淑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长林负担50元，上诉人刘淑云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毓兰 审 判 员 朱彦兵 审 判 员 王丽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郑文娟 书 记 员 杨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