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0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兵，男，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丹，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君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万古镇万兴社区三元大道4幢2层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066179509A。法定代表人：刘成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丹，重庆金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葵霞，女，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川，重庆百君（大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青兵、重庆市君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大公司）与被上诉人朱葵霞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青兵、君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冉丹，被上诉人朱葵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青兵、君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1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改判朱葵霞返还张青兵超付的股权转让款953.1848万元（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变更请求为，改判君大公司返还30%的股权给朱葵霞，朱葵霞返还超付的股权价款188万元给上诉人）；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案件受理费、司法鉴定费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11月5日签订的《重庆市君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为1000万元，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经过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备案。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重庆市君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不合常理，不是上诉人张青兵的真实意思表示，且2015年11月8日《重庆市君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涉嫌“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应为无效。三、若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上诉人即要求依据该协议的约定支持上诉人的改判请求。朱葵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朱葵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青兵支付朱葵霞欠款590万元；2．判令张青兵立即将“万古粮站土地开发楼盘壹期工程”二套商品房交付朱葵霞，并配合朱葵霞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如客观上无法履行，则按该楼盘平均房价标准给予朱葵霞补偿；3．判令张青兵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90万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6年2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止（暂计至2019年1月30日为830629.86元）；4．判令君大公司对前述第1、2、3项诉讼请求确定金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金额暂计为6730629.86元）；5．案件诉讼、保全及保全担保费用由张青兵、君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君大公司是2013年5月9日依法成立的主要从事房地产开发、销售，房地产经纪，出租自建商品房及配套设施的开发公司。朱葵霞与张青兵均为君大公司的股东。朱葵霞已实际履行了1000万元的出资义务。2015年11月5日，朱葵霞与张青兵签订《重庆市君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将朱葵霞持有的君大公司的50%股权转让给张青兵，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000万元，该协议在工商局予以备案；2015年11月8日，朱葵霞与张青兵签订了《重庆市君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葵霞将其持有的君大公司50%股份转让给张青兵，股份转让价款包括人民币2360万元和“万古粮站土地开发楼盘壹期工程”商品房三套。双方确认在本协议签订前张青兵已经支付1770万元。约定剩余590万元，张青兵于2016年2月28日一次性付清，如到期不能足额支付，由君大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向朱葵霞支付到期未付清的所有股份转让款等内容。协议第八条约定：“如工商登记机关变更股权登记，需要甲乙双方签订制式或格式股份转让合同，则甲乙双方签订的该合同只作股权转让备案使用，如该合同内容与本协议内容不一致，则以本协议的约定内容为准。”协议签订后，工商局于2015年11月10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庭审后，经朱葵霞、张青兵双方确认，张青兵从2016年2月23日至2018年8月6日分27次向朱葵霞支付138万元，2016年3月10日交付给朱葵霞指定接房人李云秀住房一套，价值45.1848万元。其余款项张青兵、君大公司至今未履行支付及2套住房价款未交付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张青兵是否应支付朱葵霞股权转让价款590万元及利息（以59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29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张青兵是否应交付给朱葵霞位于“万古粮站土地开发楼盘壹期工程”的住房2套，并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如履行不能，按该楼盘平均房价给予补偿；3、君大公司是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1：朱葵霞与张青兵、君大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朱葵霞已经按照约定履行股权变更登记义务，张青兵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现金590万元，朱葵霞与张青兵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为2016年2月28日，而张青兵仅在此前于2016年2月23日支付了20万元，实际欠款570万元未支付，张青兵逾期未支付价款已经构成违约，虽然合同中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计算方式，客观上已经给朱葵霞经济上造成损失，现朱葵霞请求张青兵支付逾期付款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是对其损失的补偿，符合法律规定。对朱葵霞请求张青兵支付现金590万元及利息（以590万元为本金从2016年2月29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因张青兵实际支付了共计138万元，其中20万元在约定付款之前已经支付，应冲抵尚欠本金590万元，至2016年2月28日尚欠本金570万元，经查询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一年期及以内的利率为年利率4.35%，之后支付的款项按照先抵利息后抵本金的原则计算，至2018年8月6日止尚欠本金为503.4598万元，利息1.9601万元，共计505.4199万元（具体计算方法，详见附表）。关于焦点2：朱葵霞、张青兵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张青兵交付“万古粮站土地开发楼盘壹期工程”商品房3套住房作为股权转让价款的一部分，张青兵应全面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因合同中，双方未约定具体的门牌号，面积，现一审庭审后查明已经交付1套住房，根据公平原则，决定比照已经交付的住房1套进行处理。所以一审法院对朱葵霞请求张青兵交付“万古粮站土地开发楼盘壹期工程”住房2套、并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如履行不能，按该楼盘平均房价给予补偿的诉讼请求，决定支持张青兵交付“万古粮站土地开发楼盘壹期工程”住房2套、并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如履行不能，每套按已经交付的住房1套的价格予以赔偿损失。关于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朱葵霞与张青兵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的价款应由受让人张青兵支付。按照上述规定，君大公司不得以任何方式对该股权转让款承担清偿责任。即使君大公司仅就该款承担担保责任，以担保人身份代为清偿后再行向张青兵追偿并获得清偿，股东抽逃出资的客观效果也将在特定时段内实现，公司资本维持的要求在特定时段内被违反和破坏，故公司对本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款不得承担担保义务。君大公司承诺为张青兵的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约定依法应为无效。所以对朱葵霞请求君大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青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朱葵霞股权转让价款为503.4598万元，利息1.9601万元，共计505.4199万元，并以503.4598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7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被告张青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告朱葵霞位于“万古粮站土地开发楼盘壹期工程”商品房2套，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如交付不能，则每套按已经交付的住房1套的价格予以赔偿损失。三、驳回原告朱葵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57元（已减半），由原告朱葵霞负担8667元；由被告张青兵负担案件受理费2359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依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本案另查明，朱葵霞（甲方）与张青兵（乙方）、君大公司（丙方）于2015年11月8日签订的《重庆市君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若乙方在2016年4月31日前未向甲方付清股权转让款，乙方自愿将已支付的转让款1770万元作为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所持有丙方50%股份中20%股份转让款，其余30%股份转让行为无效，乙方在2016年5月3日内无条件将丙方30%股份退还给甲方，并向工商登记机关将该30%股份变更至甲方名下，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和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若乙方到期未能将丙方30%股份变更登记在甲方名下，乙方应向甲方承担本次股份转让价款30%违约金，并由丙方为乙方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签订了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中在后的一份明确约定，若双方签订的作为股权转让备案使用的股权转让合同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则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故签订时间在后的2015年11月8日的协议为当事人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应按照该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存在欺诈、胁迫等影响协议效力的情形，但对其主张未举证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约定，张青兵未在2016年4月31日前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在2016年5月3日内将30%的股份退还朱葵霞，张青兵现在主张返还股权显然已经超出了协议约定的期限，朱葵霞亦不予同意，张青兵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青兵、君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514元，由张青兵、重庆市君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