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21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丽英，女，1976年3月1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泸西县人，住泸西县午街铺镇河外村委会28号。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红河州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斌，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上诉人）张忠平，男，1971年4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泸西县人，住泸西县。2019年2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泸西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阳质点，云南联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丽英、张忠平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唐某1、白某、付某1、付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云25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上诉，检察院没有抗诉。原审被告人刘丽英、张忠平以原判量刑过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经过补充调查，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丽英因受同村村民付瑞的电话、短信滋扰而萌发杀死对方的动机，遂于2018年8月30日7时许在家中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邀约被告人张忠平商定杀死付瑞的事宜，继而于当日14时许先由被告人刘丽英将付瑞诱骗至沪西县午街铺镇河外村委会大水塘一芭蕉地内，由被告人张忠平趁被害人付瑞不备之际，用事先准备好的1跟绳子勒住其颈部，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刘丽英对付瑞实施了按压手部及掩捂嘴部的行为致使付瑞当场死亡，后被告人张忠平将被害人付瑞的尸体移至附近村民刘某3家地内的水窖隐藏，至9月1日10时许被村民发现后报警。被害人付瑞的死因经沪西县公安局法医鉴定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刘丽英、张忠平均于2019年1月21日分别在沪西县其住所被沪西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8月30日19时分许，泸西县中枢镇园丁小区居民胡某报警称：其舅子付瑞于当日12时许出门放羊，至今未归。同年9月1日10时许，胡某再次报警称：村民刘某1、张某在柳树冲刘学玉家玉米地水窖内发现付瑞尸体。接警后，民警经侦查发现刘丽英、张忠平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2月21日10时许和11时许，民警分别在刘丽英、张忠平家将二被告人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丽英、张忠平的自然情况，作案时系成年人。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泸西县午街铺镇大塘子刘某3家玉米地内水窖处和水窖东南侧芭蕉树处。水窖位于玉米地东南角处，水窖上西南角设有圆形入水孔，经测量水深280ｃｍ，入水孔四周地面上见泥土印迹，入水孔东侧见一块木质盖板（原物提取）。经打捞，水窖内发现一男性尸体。水窖东南侧、刘某3家玉米地边种植有两丛芭蕉，南侧芭蕉丛内地面呈斜坡状，地面上见并列重叠铺有3片芭蕉叶，芭蕉叶呈萎蔫状，叶柄断端处断口呈不规则撕裂状，断口边缘不整齐。4.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1）被告人刘丽英、张忠平对作案地点进行了辨认，辨认的作案地点与现场勘查地点一致；（2）张忠平辨认出被告人刘丽英和被害人付瑞。刘丽英辨认出被告人张忠平和被害人付瑞。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案发后，民警依法搜查了张忠平和刘丽英住宅。扣押并随案移送张忠平和刘丽英所使用的手机共4部。6.手机通话清单，证实刘丽英、张忠平持有的手机号码在2018年8月至2019年2月的通话情况。7.法医病理组织学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提取的被害人付瑞的肺、肝、舌骨、颈部皮肤及颈部肌肉组织送检，病理诊断为：（1）肺淤血、水肿，局灶性出血；（2）颈部皮肤局部表皮剥脱，组织凝固样变性；（3）肝瘀血。8.法医学硅藻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提取的被害人付瑞的肺脏、肝脏、肾脏及发现付瑞的水窖水样送检，检验结果为：（1）肺脏中检出舟形藻、卵形藻，硅藻含量约为180个/10克肺组织；（2）肝脏中检出舟形藻、菱形藻，硅藻含量约为150个/10克肝组织；（3）肾脏中检出舟形藻、菱形藻，硅藻含量约为185个/10克肾组织；（4）水窖水样中检出舟形藻、菱形藻、卵形藻、羽纹藻，硅藻含量约为3033个/10毫升水样。9.尸体检验鉴定书、生物学亲权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被害人付瑞系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刘某2、唐某1是付瑞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9.749×1015。1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上述相关鉴定意见结果已通知被害人亲属和被告人。1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中午，付瑞打电话给她说要去找蜂子，叫她来放羊。她放着羊等付瑞，下午14时13分，她打电话给付瑞，打通了但没人接。3时多，她再打电话给付瑞，付瑞的手机已经关机。到6时多，付瑞还没有来，她就回家了。当天早上，付瑞去洗了个澡，平时都是干完活回来才会去洗澡。案发前一天晚上，付瑞玩手机到大概凌晨1点。12.证人付某2、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30日，家人告诉他们付瑞不见了，当天他们就报案了。9月1日，他们听说付瑞的尸体找到了，胡某再次打电话报警。13.证人刘某1、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日10时许，刘某1、张某在刘学玉家水窖内发现付瑞的尸体。14.证人唐某1、刘某2、刘某3、唐某2、刘某4、刘某5、刘某6、刘某7、沈某、杨某1、杨某2的证言，内容与上述证人证实的内容一致。15.被告人刘丽英的供述，大约从2018年6月开始，同村的付瑞经常会打电话给她说一些爱她之类的话，后来还经常发短信给她，甚至半夜来敲她家的窗户。案发前一天晚上，付瑞又发短信给她，她想不能再这样被付瑞闹下去，她准备和付瑞说说，如果付瑞再不听就把付瑞杀掉。第二天早上，她打电话约付瑞去大塘子把事情说清楚。她又打电话给张忠平商量如何处理，她和张忠平商量好如果付瑞听劝就算了，如果不听就把付瑞勒死，张忠平说工具他带。当天下午1时多，付瑞在路边放羊，付瑞叫她先走，他随后就到。她就先到大塘子那里，张忠平已经在那里等着。然后张忠平到芭蕉地里躲起来，她走到另外一棚芭蕉地等付瑞。付瑞来到后，她叫付瑞不要再来骚扰她，付瑞不听，付瑞直接把她压在地上，把她衣服掀起来，把她的外裤脱到膝盖处。这时张忠平从付瑞背后走过来，用一根不知是什么东西勒住付瑞的脖子往后拉，她起身看见付瑞乱动，她用一只手按住付瑞的手，另一只手捂住付瑞的嘴，过了一会付瑞就不动了。张忠平把付瑞拖到水窖处将付瑞扔进水窖。她叫张忠平把她的外衣和付瑞的外衣、手机一起拿去烧了，然后就各自回家了。16.被告人张忠平的供述，案发前几天，刘丽英打电话给他说，村里有个男的去她家羊圈里拉她，那个男的说爱着她十多年了，还发了很多爱她、想她的短信给她，还想强奸她。案发前一天刘丽英还叫那个男的不要去骚扰她，那个男的不同意。案发当日早7时许，刘丽英打电话给他说，她要把那个男的杀掉，叫他过去帮忙，他和刘丽英商量好各自准备一根绳子。中午吃完饭后，他去到和刘丽英商量好的大塘子坡顶桉树林里躲着等刘丽英把那个男的骗过来。刘丽英还打电话问他是否到约定地点了，打完电话后，他看见那个男的在对面山坡上放羊。刘丽英叫他去桉树林附近的芭蕉地处会合。然后他就躲在另一边芭蕉树里，过了十多分钟，那个男的来到，刘丽英把那个男的领到芭蕉树下，刘丽英假装和那个男的亲热，他过去用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勒住那个男的脖子往后拉。刘丽英一只手按着那个男的双手，另一只手用衣服捂那个男的嘴巴，大概勒了近十分钟，那个男的就没有动了。他用绳子把那个男的拖到香蕉树旁边的一个水窖处，把那个男的扔进水窖里。刘丽英把勒那个男子的绳子，还有那个男子的衣服、手机、弹弓等物品装在一个塑料袋子里，叫他拿去烧掉。他和刘丽英就分开各自回家，他在回家的路上把刘丽英交给他的那些东西在路边一个桉树林里烧掉。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刘丽英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二．被告人张忠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随案移送的手机4部，随案存档；四．判令被告人刘丽英、张忠平各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4万人民币，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丽英上诉称，没有对张忠平说过要杀死被害人付瑞的话，只是说让付瑞不要再骚扰我，作案用的绳子是张忠平带的；没有假装和被害人付瑞亲热，是付瑞要想强暴上诉人，遭到上诉人的反抗还没有成功；被害人付瑞不听我的劝说，不停的骚扰我也有过错。总之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改判。其指定辩护人对一审认定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如下罪轻的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侦查机关没有全面收集证据，即性骚扰甚至性侵害的相关证据没有全面加以收集，导致上诉人是否是在被性侵的前提下正当防卫，而且根据具体情况才能确定是否超过防卫的必要限度不清楚；2.上诉人如实供述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本案的受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着重大过错，可以对上诉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忠平上诉提出：他是受刘丽英邀约下，才实施的犯罪行为，被害人生前多次对刘丽英实施性骚扰，存在明显的过错，他是一个老实的农民一时糊涂犯罪，请本院予以改判。其指定辩护人为其提出如下罪轻的辩护意见：张忠平如实交代罪行，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坦白的情节；在共同犯罪中张忠平是从犯；张忠平属于激情犯罪；张忠平系初犯、偶犯，之前没有受过法律处罚，一贯表现良好。建议本院减轻一审判决中对张忠平的量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丽英和上诉人张忠平共谋后，在上诉人刘丽英的帮助下，由上诉人张忠平将付瑞勒死的犯罪事实属实。该事实有侦查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其照片、法医鉴定结论、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二上诉人亦供认，足以认定，二审期间上诉人刘丽英和上诉人张忠平，没有证据提供。上诉人刘丽英上诉称，受到被害人骚扰的上诉理由，经查，没有证据证实，不足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丽英和上诉人张忠平共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刑法，构成了故意杀人罪，且情节及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明，均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丽英、张忠平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杨宇纲审判员  邹尔曼审判员  汤 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