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刑初174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许盼盼，男，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泗洪县。被告人许盼盼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5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5月14日被羁押），于2019年6月20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刚，江苏诚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16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盼盼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盼盼及辩护人李永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盼盼为解决与陆某1(2019年5月已殁)之间的经济纠纷，于2018年12月13日下午5时许，纠集赵某(另案处理)至常熟市海虞镇丽都花园小区对面的羊肉面店，因讨债问题与陆某2(陆某1父亲)发生口角并有肢体冲突，后经民警制止、训诫，并对赵某行政处罚。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许盼盼仍多次至上述发生冲突的羊肉面(陆某1父母经营)店内、常熟市海虞镇丽都花园小区××楼被害人陆某1、陆某2家中，采用跟随、滞留不走、纠缠等方式对陆某1或者其家属滋扰，上述行为对被害人及其家属的工作、生活造成恶劣影响。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许盼盼伙同他人，多次拦截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许盼盼辩解称没有辱骂、殴打被害人，也没有跟随被害人，没有寻衅滋事。 辩护人认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节事实，被告人许盼盼没有动手殴打被害人陆某1及陆某2，没有纠集赵某与陆某2发生肢体冲突，许盼盼对双方进行劝阻，公安机关没有对许盼盼作出行政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许盼盼对陆某1有合法债权，债权人到债务人家中催讨债务，属私力救济，被告人许盼盼没有威胁、恐吓被害人及被害人父母，也没有实施严重影响被害人工作和生活、生产经营，被告人许盼盼到陆某1父母的羊肉面店及被害人家中讨债，许盼盼一般安静坐在陆某2店里或者在陆某1家中等候，跟随陆某1，没有和陆某1一家人发生争吵，没有影响陆某2羊肉面店生意，也没有影响陆某1一家人生活，陆某1一家人生活起居正常，陆某1一家人也没有报警，被告人许盼盼跟随陆某1、滞留陆某1父母羊肉面店及家中不走等方式讨债，虽然一定程度上影响陆某1一家人生活，但不属于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陆某1的死亡与许盼盼无关。综上，被告人许盼盼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请求判决被告人许盼盼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盼盼为解决与陆某1(2019年5月已殁)之间的经济纠纷，于2018年12月13日下午5时许，伙同赵某(另案处理)至常熟市海虞镇丽都花园小区对面的陆某1父母经营的羊肉面店内，在讨债过程中，与陆某2(陆某1父亲)发生口角并有肢体冲突，后经民警制止、训诫。 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被告人许盼盼仍多次至上述陆某1父母经营的羊肉面店内、常熟市海虞镇丽都花园小区××楼被害人陆某1、陆某2家中，采用言语威胁、拦截、跟随、滞留不走、纠缠等方式对陆某1及其家属滋扰，上述行为对被害人及其家属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2019年5月14日，民警在常熟市虞山街道丁家浜64号被告人许盼盼住处将其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陆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5月8日凌晨，我儿子陆某1在家里喝农药死亡，陆某1在外面欠了很多债务，他不工作，没有经济来源，经常有人到家里要债，陆某1不敢住家里，住到外面，我对陆某1讲不要住外面，如果有人逼债，我来帮你处理。2018年11月开始，住在李闸路上的一个男子到我开的羊肉面店和我家里要钱，一共来过十几次，看到他提供的借条是5万，但我儿子讲已经还给他几个五万了，借条一直不还给我儿子，2018年10左右，我和老婆给他了儿子3万元，让他还给李闸路的男子。2018年11月份，李闸路男子带着一个男子一起到我的羊肉面店，带来的那个男子看见我儿子后用脚踢我儿子肚子上，踢我腿上，我就还手用拳头打了那个男子一拳，那个男子叫李闸路的那个男子一起动手，但是李闸路的那个男子没有动手，他讲那里不好动手，我报警。之后李闸路的那个男子一个人到我店里和我家里要钱，在我店里的时候，他让我帮我儿子还钱，一直跟着我，赖在我店里不走，等到店里打烊，他跟着我们回家，到我家后，他赖着不走，一直跟着我儿子，我儿子在房间睡觉，他也呆在房间里，儿子很多时候陪着他在客厅里不敢睡觉，如果我们知道他来家里要钱，不给他开门，他使劲敲门，有一次，陆某1女朋友小姐妹过来，许盼盼乘机溜进门。如果我们报警，他就先走掉，等一会继续过来，就这样一直闹了十几天，其中二三次，李闸路男子给我打电话，威胁我说如果不帮我儿子还钱，他要把我儿子弄到外地，弄死我儿子。有一次，许盼盼把我儿子带走，过完年后，他就没有再来家里要过钱。辨认被告人许盼盼就是李闸路的男子、赵某就是被李闸路带过来的男子。 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儿子陆某1去年交了一个女朋友，他没有工作，谈女朋友等开销都是借的，平时和我们住在一起，他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有时候出去躲债几天。2018年12月，住在李闸路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许盼盼）到我店里和家里要钱，他讲我儿子陆某1欠了他们3万元，当时陆某1也在场，李闸路男子开始要钱的时候，我和老公凑了3万元让陆某1还给他，陆某1有没有还不清楚，但是有十来天李闸路男子没有到外面店里来了。过了十来天，他又来要钱，拿出借条让我们还5万元，我老公讲不是已经还了3万，他讲只认借条上数字，别的不管，有一次，他和我儿子吵起来，我儿子讲都还了几个五万了，你还要5万元，李闸路男子当时也没有吭气。12月13日，李闸路男子和另外一个男子到我店里要钱，其中一个男子（辨认系赵某）推了陆某1一下，我老公过去拉，这个男子踢了我老公一脚，我也过去拉架，那个男子还想打我，后来，我们报警了，警察把那个男子带到派出所。之后，李闸路男子一直到我店里和我家里来要钱，次数挺多，基本天天来，有十几次。在我的羊肉面店里，李闸路男子一直坐在店里凳子上等我儿子回来，等不到我儿子回来，等到晚上我们店里打烊都要晚上11点多了，我和老公回家，他悄悄跟在后面，跟到我们家里，过了一会，他使劲敲门，前几次我们给他开门，如果我儿子不在家，他一直坐在客厅等，一直等到晚上很晚我儿子回来，陆某1回来后，他一直跟着，有时候他坐一会就走，有二三次，我们睡了一觉后他还在。后来他再来要钱的时候，我和老公不给他开门，他使劲敲门，我们就要报警，他听到我们要报警，先跑掉，等一会再来敲门，有一次，我们不给他开门，陆某1女朋友下班回来开门时，他先躲起来跟着溜进门。李闸路男子打我老公电话威胁过两次，如果我儿子不还钱的话，要弄死我儿子。有二三次，李闸路男子让陆某1跟他一起走，陆某1跟他走了，后来陆某1女朋友下班后看到陆某1不在，她问陆某1去哪里了，我讲他被李闸路男子带走了，陆某1女朋友讲她知道李闸路男子住在哪里，她就出去找了，但是没有找到，过了二天，陆某1回来，还有一次，陆某1也是被这个男子从家里带走的，差不多一个星期才回家。过完年，这个男子就没有来过。辨认被告人许盼盼就是一直到我家里和店里要钱的男子，辨认赵某就是被警察带走的男子。 3、证人杜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份，我和陆某1认识并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共同生活在陆某1位于海虞丽都花园的家里，陆某1没有工作，在外面有欠债，其中欠了许盼盼的钱，具体多少不清楚，陆某1有时候讲是五六千元，有时候讲是5万元。许盼盼经常找陆某1和他父母要钱，家里去过很多次，过年前基本天天都来，大概有十几次，陆某1干什么他都跟着，有一次，许盼盼来要钱，陆某1没有给他开门，他躲在楼梯道，我和一个小姐妹从外面回来，开门的时候，许盼盼从边上的楼道冲出来，跟我一起进门。一开始许盼盼要5万元，后来许盼盼来要钱的时候，我讲陆某1只欠一万元，许盼盼讲那就还一万元本金就行了，许盼盼在家里呆的时间长短不一，最长的一次一直呆到第二天早上天亮才走，那次呆在我们睡觉的房间里，我蒙着本子睡觉，许盼盼坐在房间凳子上，陆某1坐在床上跟他熬着。许盼盼和赵某到陆某1父母的羊肉面店要过几次钱，有一次，陆某1父亲还报警的。过年前的一天早晨，许盼盼把陆某1带走了，我打陆某1电话，但是接通后就挂断，他发微信讲不方便接电话，他在许盼盼家里，我打许盼盼电话，许盼盼讲不给钱不让走，我到许盼盼家里附近找陆某1，找不到就报警了，报完警，我又打陆某1电话，是赵某接电话，他讲“你在哪里，我要弄死你，我又没有打陆某1，他欠我钱，我还不能找他要钱了”，我讲：“你要钱归要钱，你把他关起来干什么”，赵某讲不还钱就是不让陆某1走，还让我取消报警，我听后害怕他们会对陆某1怎么样，我又打了110，讲不用报警了，人找到了，当天晚上，陆某1回来了。还有一次，我回到丽都花园已经凌晨了，没有看到陆某1在家，我发他微信，他讲和许盼盼在一起，第二天早上，他才回家，陆某1讲被许盼盼带走。我和陆某1于2019年5月5日分手，并搬出他家，5月7日，许盼盼发我的微信，他微信上问我有没有看到陆某1，许盼盼讲他如果找到陆某1，还要打得他住院。辨认被告人许盼盼及赵某。 4、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我通过许盼盼认识小胖（即陆某1），陆某1经常请许盼盼吃饭唱歌，我也去过几次，基本上都是小胖买单，有三次小胖请其和许盼盼还有她女朋友一起吃饭，他没有钱买单，我付的钱，所以，算他欠我的钱，一共欠了二千多元。小胖欠许盼盼钱，不知道小胖欠许盼盼多少钱及怎么欠下的，看到许盼盼有一张5万元的欠条，许盼盼和小胖经常在一起吃喝，基本上是小胖买单，有一次小胖和许盼盼在白金汉宫夜总会玩的时候，小胖拿出3万多元来消费，小胖的女朋友是白金汉宫的陪酒小妹，我见过几次。我和许盼盼一起向陆某1要过二次钱，第一次，到陆某1丽都花园的家中，到了以后，陆某1父亲讲没有钱，我和许盼盼就走了，陆某1讲他去接他女朋友也跟着下楼了。第二次，2018年年底，许盼盼让我跟他一起到小胖父母开的羊肉面店要钱，我推了小胖一下。陆某1父母抓扯我，我踢了小胖父亲一脚，后来警察过来了，警察把我带到派出所，并警告我不要非法讨债，之后我没有再找小胖要过钱。还有一次大概晚上11点多，许盼盼叫我到他家里吃外卖，我到许盼盼丁家浜的家里，陆某1也在，陆某1女朋友找不到小胖，报警讲小胖被拘禁了，因为陆某1女朋友报警了，我在许盼盼家里呆了一会就走了，至于为什么报警不清楚，我走以后，陆某1也走了。 5、证人许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9年5月11日晚上，陆某1父亲打我电话讲陆某1喝了农药死亡了，我问他父亲陆某1怎么死的，他讲在外面欠人家的钱，还有那个女人的事情被逼的。正好陆某1喝农药当天，我和他微信聊天，有聊天记录的，当天陆某1情绪比较低落，讲女朋友和他分手了，女的报警讲陆某1打了她，陆某1在派出所被关了24小时，还讲那个女人心真狠，满脑子都是钱的事情，他想死，我劝他。陆某1谈了一个在KTV陪酒的小妹，陆某1讲他女朋友在张家港买了一套房子，现在每月付3000多放贷，陆某1帮他付了好几个月。 6、手机提取笔录、聊天记录，证明许某与陆某1聊天的内容，陆某1在聊天中多次提到钱、欠下贷款要还钱及感情失败，情绪低落。 7、手机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杜某与许盼盼的聊天记录中，许盼盼讲到如果逮住陆某1不会轻易放过他，让他去医院住一段时间。 8、借条，证明许盼盼提交的5万元的借条一张。 9、通话记录及基站位置，证明2019年1月8日至1月11日期间，被害人陆某1与被告人许盼盼、赵某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 10、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许盼盼于2018年10月份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 1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2018年12月13日，陆某1父亲报警称有人上门讨债，经了解，许盼盼向陆某1讨要债务发生纠纷，赵某与陆某2有肢体冲突，民警告知双方要通过合法途径协商债务问题，并将与债务无关的赵某带至派出所。 12、警情库，证明杜某于2019年1月10日0时0分报警称男朋友因欠债被人扣住了，2019年1月10日0时3分，杜某又报警称不需要派出所前往处理了。 13、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许盼盼的归案经过。 14、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许盼盼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许盼盼的供述笔录，证明我和陆某1认识六七年了，我们经常一起吃晚饭、去夜总会唱歌之类的，有几次赵某也去了，吃饭每顿饭三四百元，夜总会每次花费二三千元，吃饭的钱我和陆某1都买过单，夜总会的钱都是陆某1买单。几天后，大概2018年10月份，陆某1找到我，他讲欠别人钱，别人找他要钱，他向我借钱要周转一下，他讲借5万元，用两个月时间，我把钱借给他了。他给我写了欠条，金额是5万元，没有约定利息，给他都是现金。2018年12月底至2019年1月份，我去陆某1家里和陆某1父母的羊肉面店讨钱，羊肉面店去过四五次，陆某1家里去过好多次，总共加起来有11、12次，陆某1还给我3000元（其中第一份笔录中讲到已经归还43000元），还欠我47000元。2018年12月底，我打电话找陆某1要钱，他叫我到他父母丽都花园对面的羊肉面，我和赵某一起到陆某1父母的羊肉面店，我推了一下陆某1，让陆某1把钱拿出来，陆某1父母看到赵某推陆某1，他父母上来挠赵某，后来陆某1父亲报警，赵某被带到派出所，我在店里呆了半个多小时后才走。过了四五天，我一个人有到陆某1父母的羊肉面店，陆某1父亲讲钱没有拿到，再缓几天，等拿到钱就还我，他跟我约定过几天叫我过去拿钱。到了约定的那天，我一个人到羊肉面店，还是没有拿到钱，我坐在店里继续向陆某1要钱，后来陆某1姑姑过来了，他报警，警察过来登记我的信息，陆某1父亲也答应过一段时间给我钱，我走了，后来，我又去陆某1父母的羊肉面店要过二三次钱。过年前，我打电话给陆某1要钱，他讲在家里，我一个人到他丽都花园××楼家中，他打电话给他父母，他父母回家，我呆在他家里继续要钱，带了一个小时才走，每次呆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一次呆了四五个小时。有一天晚上8点多，我到陆某1家里要钱，我把陆某1带到黄河路欧尚的肯德基谈还钱的事情，一直到第二天凌晨，我们各自回去了。我有陆某1女朋友的微信，给她发过微信，问陆某1在哪里。 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关于5万元的债务是否存在及归还钱款的问题，经查，首先，在借款的数额上，被害人周某陈述陆某1讲欠了许盼盼3万元，证人杜某陈述陆某1有时候讲向许盼盼借了1万元，有时候讲借了5万元，开始许盼盼要5万元，后来许盼盼来要钱的时候，其讲陆某1只欠一万元，许盼盼讲那就还一万元本金，在借钱的数额上被告人供述与被害方陈述有矛盾；其次，证人赵某证明陆某1经常请许盼盼吃饭唱歌，基本上是陆某1买单；被告人许盼盼也承认他和陆某1经常一起吃饭唱歌，对于吃饭的钱，他和陆某1都买过单，夜总会的钱都是陆某1买单，吃饭每顿饭三四百元，夜总会每次花费二三千元，证人赵某的证言与许盼盼的供述相互印证，被告人许盼盼与陆某1交往中，吃玩不需要买单或者仅负担很小的支出，被告人许盼盼系受益者，再次，被告人许盼盼认为5万元都是给的现金，根据被告人许盼盼在2018年10月期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该银行卡上的存款余额也就几千元，没有大额取款支出，被告人许盼盼也没有提供该笔借款来源的相关证据，综上，该笔借钱很有可能不存在。如该笔真实存在，从归还的情况上看，被告人许盼盼在第一份供述中明确已经归还43000元，陆某1还欠7000元，被害人陆某2及周某均证明给过陆某13万元，让他归还被告人许盼盼，在讨债过程中，陆某1也表示归还了几个五万了，言外之意，该笔借款已经还清。退一步讲，即使该债务还没有还清，被告人许盼盼为了向陆某1讨要所谓的债务，拦截并带走被害人陆某1一次，该事实有被害人陆某2、周某的陈述及证人杜某、赵某的证言及报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期间二次言语威胁陆某2，该事实有被害人陆某2、周某的陈述及被告人许盼盼与杜某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许盼盼采用拦截、言语威胁恐吓、跟随纠缠被害人的方式讨要债务，严重影响被害人的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许盼盼多次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许盼盼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许盼盼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8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余小惠 人民陪审员  张晓红 人民陪审员  袁琴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