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24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深圳市重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联合广场A栋51楼5103，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76917072XE。法定代表人：邹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跃，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谦，女，汉族，1977年7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婉妮，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渊，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宏耀，男，汉族，1985年1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原审被告：邹鑫，女，汉族，1975年8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原审被告：邹锐，男，汉族，1982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第三人：张春丽，女，汉族，1982年9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原审第三人：深圳市正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竹子林教育科技大厦塔楼17层，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797968165N。法定代表人：曹丽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传国，广东诺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锋，男，汉族，1968年9月3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运，广东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重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谦，原审被告蔡宏耀、邹鑫、邹锐，原审第三人张春丽、深圳市正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通公司）、赵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驳回万谦的诉讼请求，并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16800元由万谦负担；2.判令由万谦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万谦持有重信公司的股权是基于重信公司委托正通公司的《委托资产管理框架协议》，股权性质是质押。现协议期限早已届满，该协议已自然失效，不存在解除问题，正通公司早就有义务将登记在万谦名下的股权过户返还给重信公司的原股东，一审未认定此基础法律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邹鑫、邹锐与正通公司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了《委托资产管理框架协议》，将二人以及二人家族涉公司的所有资产全部交由正通公司管理，正通公司的职责以及管理目标有三个，其中包括负责为委托人及其控股企业融入资金，满足委托人及其控股企业运作的资金需求。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3年，即自2011年11月28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止，该《协议》第八条约定“为了确保委托人引进的债权人债权的安全，同时为了推进受托人控股企业的管理改进;委托人同意将其控股公司的股权过户至受托人或受托人指定的人名下或债权人名下，委托期限满后受托人将股权过户返还给委托人”。万谦是正通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作为正通公司的代表，基于以上协议重信公司在工商档案中将万谦登记为股东，万谦提交的工商档案材料即《股权转让协议》虽经深圳市公证处于2011年12月7日进行了公证，但实质上是质押性质，万谦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给重信公司的原股东，万谦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第二条约定“关于股权转让款：鉴于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是一项担保安排，乙方无须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说明万谦持有的股权实际是重信公司对万通公司的质押，与万谦本人并无关系。万谦个人与重信公司亦无任何经济往来。万谦持有重信公司股权的依据是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委托资产管理框架协议》，而该协议已明确约定“委托期限满后受托人将股权过户返还给委托人”，合同期限自2011年11月28日起至2014年11月28日止，因此万谦作为正通公司的代表，其早在2014年11月28日后就有义务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股权过户返还给重信公司的原股东。二、万谦提交的《公证书》是正通公司经手的，是虚假的公证，该《公证书》上载明“现甲方将占公司70%股权以人民币35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上价格受让上述股权”，并称“双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付款方式等条款具体”，但实际不是双方意思表示，双方并没有真正想转让股权。《股权转让协议》未实际履行，万谦实际不是重信公司的股东。三、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是虚假的无效合同，其附件1、2、3皆是虚假的，是正通公司单方制作的，以此为基础的2011年11月28日赵峰给万谦的《委托书》以及2018年10月31日的《备忘录》更是正通公司、赵峰、万谦等恶意串通制造的虚假文件。严振控制的正通公司未履行2014年11月27日《委托资产管理框架协议》约定的义务，在管理的三年期间为邹鑫关联公司融入9亿元的短期借款资金，其利用邹鑫等委托其进行资产管理，掌控邹鑫相关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对公司财务进行管理及操作资金收付的便利条件，通过严振个人名义及其所控制或关联的多个公司通过循环转账方式制造虚假银行转账流水，与赵峰、万谦等制作了上述虚假文件，在一审中提交的多份判决书皆属于虚假诉讼，实际上赵峰并未借出借资金给邹鑫或与邹鑫相关联的公司。邹鑫、邹锐只与正通公司存在委托资产管理的法律关系，一审万谦提交的2012年2月1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属无效合同。万谦、赵锋、正通公司不是重信公司的股东，无权对重信公司的股权转让事项进行约定，违反了公司章程，未经股东会决议，也未在工商局进行备案，重信公司从未同意、认可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各附件中的借款协议、担保合同、担保委托协议等皆系正通公司利用掌握邹鑫关联公司公章、财务章的便利条件自行伪造的，邹鑫及其相关公司并未实际使用相关款项。赵峰无权签发《委托书》委托万谦行使重信公司的股东权利，属无权处分。万谦要求解除的案涉协议是无效的，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四、一审判决由蔡宏耀、邹鑫、邹锐等承担诉讼费15万元是错误的。2014年11月27日《委托资产管理框架协议》约定的三年期限届满后正通公司就应当主动将万谦名下的70%股权过回到重信公司原登记股东名下，现其不但不归还，还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主动归还行为不当，因此产生的诉讼费不应由蔡宏耀、邹鑫、邹锐承担。被上诉人万谦辩称，关于万谦进行股权转让事宜，不存在争议。重信公司认可万谦将股权返还给原股东，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是否有效及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真实有效的合同。现因协议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万谦主张解除协议具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因此，重信公司主张上述两份协议是无效合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第三人赵锋、正通公司的意见同被上诉人万谦的答辩意见一致。原审被告蔡宏耀、邹鑫、邹锐及原审第三人张春丽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万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自立案之日起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2.蔡宏耀、邹鑫、邹锐协助万谦到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重信公司的70%股权变更登记至蔡宏耀名下的手续，张春丽对此应予以配合；3.蔡宏耀、邹鑫、邹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8日，赵锋与万谦签订一份委托书，确认赵锋为委托人，万谦为受托人。委托事项为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代为持有重信公司70%的股份，并指派万谦在上述公司任董事职务；委托人指派受托人在深圳市高路德珠宝艺术品交流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路德珠宝公司）、深圳市高路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路德投资公司）任董事职务。受托人按委托人的书面要求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等。委托期限自2011年11月28日起至上述股份转至委托人或委托人指定的第三人名下之日止。万谦及赵锋分别在上述委托书上签名予以确认。万谦与蔡宏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蔡宏耀为转让方，万谦为受让方。约定蔡宏耀将其持有目标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万谦，万谦同意受让。股权转让后，目标公司股权结构为万谦出资比例为70%，蔡宏耀出资比例为20%，张春丽出资比例为10%。股权转让款为3500万元，万谦应按双方另行约定的期限和付款方式向蔡宏耀支付股权转让款。万谦、蔡宏耀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签名予以确认。双方并于2011年12月7日前往深圳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2012年2月16日，万谦与蔡宏耀、邹鑫、邹锐、赵锋、正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内容中列有：鉴于蔡宏耀所持有的重信公司90%股权是蔡宏耀代为关联方持有，实际股东为关联方即邹鑫、邹锐。关联方同意蔡宏耀将该股权转让给万谦，并按本补充的约定处理有关事项。本案重信公司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2月与邹锐签订借款协议十一份，向邹锐借款14200万元；债务人于2011年11月25日与邹鑫签订担保委托协议，债务人委托邹鑫向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邹鑫于2011年11月28日与债权银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邹鑫为债务人向债权银行提供本金为8000万元的保证担保；高路德珠宝公司与邹鑫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担保委托协议，该公司委托邹鑫向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邹鑫于2012年1月18日与债权银行签订保证合同，邹鑫为高路德珠宝公司向债权银行提供本金为3000万元的保证担保；高路德投资公司与邹鑫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担保委托协议，高路德投资公司委托邹鑫向深圳南山宝生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邹鑫于2012年1月18日与债权银行签订保证合同，邹鑫为高路德投资公司向债权银行提供本金为640万元的保证担保。为了确保债务人履行其与赵锋之间订立的借款协议，确保赵锋债权的实现。为了确保正通公司为债务人向债权银行提供担保后不因履行保证责任遭受损失，蔡宏耀及实际股东邹鑫、邹锐同意按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将重信公司70%股权转让给万谦，以股权让与担保方式担保赵锋的债权和向正通公司提供反担保。各方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订立本合同。鉴于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是一项担保安排，万谦无须向蔡宏耀支付股权转让款，蔡宏耀及关联方放弃向万谦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如债务人已经完全履行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并且债务人已经履行约定的全部债务，正通公司已经解除保证责任或实现追偿权后，万谦将其受让的重信公司70%股权无偿返还给蔡宏耀或关联方指定的人。如债务人未完全履行主合同约定的债务，或者债务人未履行约定的全部债务，正通公司未解除保证责任或实现追偿权的，万谦可处置其受让的重信公司70%股权并以所得款项优先清偿债务人对赵锋和正通公司的债务。同时约定，以上约定的内容优于《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各方当事人均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2018年10月31日，赵锋与万谦签订备忘录一份，确定赵锋为委托人，万谦为受托人，约定委托人与受托人就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代为持有重信公司70的股份等委托事项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委托书。现委托人与受托人协商一致于本备忘录签订之日解除前述委托书。自此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就此产生的以及所有与委托事项有关的委托关系全部终止，受托人基于有关委托关系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全部终止。赵锋与万谦分别在上述备忘录上签名予以确认。本案赵锋以重信公司、高路德珠宝公司、邹鑫、邹锐等多人为被告，以正通公司为第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6094号。该案判决重信公司偿还赵锋借款本金37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他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被告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6）粤03民终4873号，该案经审理，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之后，本案赵锋又以重信公司、高路德珠宝公司、邹鑫、邹锐等多人为被告，以正通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6085号，该案判决重信公司偿还赵锋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他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被告不服，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6）粤03民终4864号。该案经审理，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6）粤03民终4865-4867、4869-4872、4874、4875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上诉人重信公司、高路德珠宝公司、邹鑫、邹锐等多被告与被上诉人赵锋、正通公司等民间借贷纠纷九案，不服一审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6086-6088、6090-6093、6095、6096号民事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上诉过程中，上诉人未预交上诉费，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案最终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万谦称其系接受第三人的转委托，代邹鑫、邹锐持有重信公司70%的股权，万谦登记为重信公司的股东，是邹鑫、邹锐向赵锋和正通公司提供的一项担保措施，2018年10月份，赵锋和正通公司认为由万谦代持股权的担保措施因重信公司已经没有价值了，故已经不能实现担保的意义。万谦与赵锋和正通公司解除了委托代持关系。故股权应恢复原状。请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经庭审询问，重信公司坚持答辩意见，认为协议无效。赵锋、正通公司万谦该主张无异议。另万谦请求将其名下重信公司的70%股权变更登记至蔡宏耀名下的手续，重信公司、赵锋、正通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约定列明蔡宏耀所持有的重信公司90%股权是蔡宏耀代关联方持有，实际股东为关联方即邹鑫、邹锐，且同意蔡宏耀将该股权转让给万谦。蔡宏耀、邹鑫、邹锐在该协议上签名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蔡宏耀、邹鑫、邹锐未出庭应诉，未作出书面答辩意见，亦未提交笔迹司法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认可其上述签名的真实性。重信公司称上述协议不是邹鑫等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合同，但其并未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重信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约定内容，确认万谦、蔡宏耀、邹鑫、邹锐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成立，确认蔡宏耀持有的重信公司股权的实际股东为邹鑫、邹锐。在本案中，万谦接受本案第三人的委托，代邹鑫、邹锐持有重信公司70%的股权，登记为重信公司的股东，是邹鑫、邹锐向赵锋和正通公司提供的一项担保措施，合同目的系为了保证其担保债权的有效实现。现重信公司因其他债务被长期冻结工商登记，万谦事实上亦无法通过依约处置其代持的重信公司70%股权以实现担保其债权的合同目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约定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蔡宏耀、邹鑫、邹锐及张春丽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作出书面答辩，应视为其自行放弃答辩权利，未对万谦诉求提出异议。赵锋、正通公司对万谦主张无异议。重信公司的异议仅在于合同系无效还是解除方面，而对于万谦请求将其名下重信公司的70%股权变更登记至蔡宏耀名下的手续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案情，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万谦名下的重信公司的70%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蔡宏耀名下。蔡宏耀、张春丽作为重信公司登记股东，邹鑫、邹锐作为重信公司实际股东对此应予以配合，负有协助办理义务。综上所述，本案解除万谦与蔡宏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解除万谦与蔡宏耀、邹鑫、邹锐、赵锋、正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重信公司应将其登记在万谦名下的70%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蔡宏耀名下，蔡宏耀、邹鑫、邹锐及张春丽对此负有配合协助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万谦与蔡宏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解除万谦与蔡宏耀、邹鑫、邹锐、赵锋、正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三、重信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登记在万谦名下的70%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蔡宏耀名下，蔡宏耀、邹鑫、邹锐及张春丽对此负有配合协助义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6800元（已由万谦预交），由万谦负担66800元，蔡宏耀、邹鑫、邹锐负担150000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审判令重信公司将其登记在万谦名下的70%股权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至蔡宏耀名下，重信公司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万谦与蔡宏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万谦与蔡宏耀、邹鑫、邹锐、赵锋、正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审判令解除该两份协议后，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重信公司既非该两份协议的当事人，亦无证据证明协议的内容损害其合法权益，故其上诉主张两份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深圳市重信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重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