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南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工农街三委一组。负责人：刁久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祎薇，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占秀，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南县客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辉南县朝阳镇富强大街124号。法定代表人：宋杨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士维，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帮，吉林辉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南支公司（以下简称辉南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辉南县客运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辉南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3民初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辉南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请求二审法院于一审判决金额中扣除不应当由辉南人保公司赔偿的金额，约为217610.88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辉南县客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计算辉南人保公司应当赔偿辉南县客运公司的金额，没有法律依据。依据辉南县客运公司一审起诉时主张的已赔偿金额和赔偿明细，辉南县客运公司向交通事故各受害人赔偿的时点发生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八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执行期间，并且辉南县客运公司也是按照二○一八年度的标准对受害人予以赔付。按照保险损失补偿原则，辉南人保公司应仅对辉南县客运公司已经支出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在辉南县客运公司没有实际支出的情况下，按照新标准判决,造成被保险人获得额外利益，有违保险损失补偿原则。另,辉南县客运公司一审中并没有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一审法院于第二次庭审中询问辉南县客运公司:“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赔偿标准发生变化，是否还是按照这个标准来决定。”辉南县客运公司回答:“是。”辉南人保公司认为，辉南县客运公司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超越辉南县客运公司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基于以上两点，一审法院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计算辉南人保公司应当赔偿辉南县客运公司的金额，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交通事故涉及三台机动车辆，虽然吉DXXXXX、吉FXXXXX/吉FXXXX挂车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责，但依据《交强险条例》和《交强险条款》的规定，该两台车辆应当在交强险无责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所以，对于应由该两台车辆交强险承保公司赔偿的24000元不属于辉南县客运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辉南县客运公司向辉南人保公司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在一审法院判决金额中予以扣除。三、一审中，辉南人保公司提出了部分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受理并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鉴定。鉴定报告出具后，辉南县客运公司没有提出任何书面异议，鉴定报告中明确列明了受害人不合理的费用金额，并且列明了部分医疗费用金额的合理性无法确定。该鉴定报告已经对辉南县客运公司主张的医疗费金额的合理性予以质疑，在辉南县客运公司没有补强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视为不合理医疗费用。一审法院在辉南县客运公司始终没有提出书面异议,又没有提供有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鉴定意见不予采信，辉南人保公司不能信服，一审法院的裁量超出了合理限度。四、本案诉讼的基础是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辉南县客运公司对各受害人进行赔偿不应当超出交通事故赔偿的合理范围。关于营养费的标准，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按照100元/天计算，而依据道交一体化赔偿标准，营养费的标准应当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的30%，即每天30元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保护，没有法律依据。对于误工费，足月的按照月工资标准进行计算，不足月的按照日工资标准计算，每月不能超过21.75天。一审法院对于超过21.75天的工资仍按照日工资标准进行计算，不具有合理性。五、针对各交通事故受害人的经济损失部分。(一)徐忠全的经济损失。1、依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确认徐忠全各项经济损失之和为34691.89元，同时确认辉南县客运公司实际给付徐忠全18242.25元。针对差额款16449.64元，一审法院判决辉南人保公司给付辉南县客运公司，违反上述法律规定。2、徐忠全为辉南县客运公司司机，辉南县客运公司应当提供徐忠全在该公司工作的劳动合同以及停发徐忠全工资的证据材料，其径行主张按照行业标准赔偿，不具有合理性,按照2019年度交通行业误工费标准计算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另徐忠全的误工费计算方式错误,理由在第四条中已经陈述。(二）李连生的经济损失。1、对于李连生的医疗费，一审法院不采纳鉴定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在第三条中已经陈述。2、对于营养费，辉南人保公司认为应当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予以赔偿，护理费的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度标准予以赔偿，具体理由在第一条、第四条中已经陈述。3、对于误工费,李连生为辉南县客运公司司机，辉南县客运公司应当提供李连生在该公司工作的劳动合同以及停发李连生工资的证据材料，其径行主张按照行业标准赔偿不具有合理性,按照2019年度交通行业误工费标准计算赔偿，没有法律依据。4、对于李连生的残疾赔偿金，因李连生内固定物未取出，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条规定的鉴定时机，应当待其进行二次手术后,符合鉴定时机时再进行伤残鉴定。并且，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李连生的证明不能认定李连生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不能证明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对于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5、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一审中辉南人保公司已经提供特别约定清单、投保单、保险条款等予以证明。(三）程远珍、张巨娣的经济损失。1、对于医疗费，一审法院不采纳鉴定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在第三条中已经陈述。2、对于护理费、误工费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度标准予以赔偿，具体理由在第一条中已经陈述。（四）姚桂香、肖桂荣、赵乐、杜青祥、崔守剑、孙桂新、王惠、刘艳吉、虞丰华、张明宇、张野、王丹、王殿财的经济损失。1、对于护理费、误工费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度标准予以赔偿，具体理由在第一条中已经陈述。2、辉南县客运公司同意支付给王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五）张玉艳的经济损失。1、对于误工费，张玉艳系辉南县人民医院医生，一审中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证明中没有医院经办人签字，没有对工资标准、未开具工资的金额予以说明，该证明不能证明张玉艳具有实际误工损失。因辉南县人民医院为正规单位，张玉艳属于有固定工作人员，辉南人保公司提出辉南县客运公司及张玉艳应提供张玉艳劳动合同、事故发生前至开庭时止的银行流水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径行按照卫生行业标准判决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2、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2018年度标准予以赔偿，具体理由在第一条中已经陈述。3、营养费应当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予以赔偿，具体理由在第四条中已经陈述。4、对张玉艳人工关节置换费用的计算方式有异议。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为:“更换费用为6万元，更换年限为10年。”张玉艳并不是每年都发生更换费用，一审法院按照每年6000元的标准计算置换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时,张玉艳为51周岁，至我国人均寿命期间，张玉艳更换费用发生的年龄分别为61周岁和71周岁，应保护两次的更换费用为12万元，一审法院判决14.4万元没有法律依据。5、辉南县客运公司同意支付给张玉艳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责任。(六）王瑞兴的经济损失。对于其误工费有异议。王瑞兴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具备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合同的主体资格。一审中，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书不能证明王瑞兴的工资收入以及事故发生后误工减少的收入。辉南县客运公司没有提供王瑞兴事故发生前后工资银行流水等辅助证据证明其在退休后仍发生了实际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判决给付其误工费缺乏证据支持。另，一审法院针对辉南县客运公司未给付王瑞兴的部分予以判决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以维护辉南人保公司的合法权益。辉南县客运公司辩称：一、关于按照2018年还是2019年赔偿标准的问题。辉南县客运公司并没有表示按照原标准主张，辉南县客运公司回答“是的”，是按照2019年标准主张的意思，即具体损失以法律规定计算为准。辉南人保公司在辩论阶段阐述了适用2018年还是2019年标准的问题，也能说明辉南县客运公司是按照新标准主张权利的。辉南人保公司以偏概全，曲解辉南县客运公司的本意，主张不能成立。赔偿标准的变化，是根据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等客观情况变化进行的调整，并不以本案当事人意志为转移。若本案伤者提起诉讼，赔偿数额也应当按照新标准计算，因此，按照新赔偿标准计算没有增加辉南人保公司的负担，没有损害辉南人保公司的合法权益。二、《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二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双方合同并没有扣除其他车辆交强险赔偿的约定。无论从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均没有先扣除交强险赔偿的依据，且无责任挂车的交强险在人保白山公司投保，辉南人保公司完全可以通过内部调剂的方式解决，没有必要增加当事人诉累。三、关于李连生、张玉艳等床位费及李连生、张玉艳、程远珍、张巨娣医疗费等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相关损失有相应的票据、病例证明，真实发生；其次，相关损失均是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发生的费用。李连生、张玉艳受伤严重，在医疗资源十分紧张，受伤后能够得到及时入院治疗是首要的，患者对于床位选用无决定权，也不能在紧急情况下苛责伤者对床位标准作出判断和选择（实际能够获得床位已不易）。李连生、张玉艳、程远珍、张巨娣等医疗费鉴定机构没有否定合理性，那么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情况予以支持符合客观情况。四、辉南人保公司主张营养费按照30元／天计算并没有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李连生、张玉艳受伤十分严重，李连生住院382天，张玉艳住院423天，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伤残情况、住院治疗情况，以及当地居民的生活水平，按每天100元营养费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也符合伤者实际所需。按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规定，误工时间以日为单位，计算公式为误工费=误工天数日×误工费计算标准，辉南人保公司关于误工费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五、对于徐忠全、王瑞兴的损失，辉南县客运公司已全部赔偿，辉南县客运公司有权利要求辉南人保公司赔偿，王瑞兴的数额产生的差异系由于赔偿标准变化产生的。对于李连生的经济损失，未取出固定物就当然不能进行伤残评定没有依据，也不是法律规定否定鉴定意见效力的理由，并且对伤残评定，辉南人保公司也向人保通化公司请示过。李连生在辉南县客运公司工作十余年，常年居住在城镇，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损失依法有据。特别约定和保险条款并没有向辉南县客运公司出示，也没有进行解释说明，对辉南县客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于李连生、张玉艳、王瑞兴的误工费标准，李连生属于承包客运线路经营者，并非在辉南县客运公司领取固定工资，张玉艳误工损失有医院证明，王瑞兴系辉南县朝阳镇县城立交桥建设监理负责人员，三人所从事的行业确定无疑，误工损失客观发生，一审法院参照相同或相近行业标准核定误工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张玉艳的继续治疗费，辉南县客运公司一审主张18万元，按照2017年5月吉林省委、省政府发布的《健康吉林2030规划纲要》，2015年全省人均预期寿命达到77.8周岁，2020年达到79周岁左右，2030年达到80周岁左右。而女性人均寿命一般要高于男性，因此，辉南县客运公司主张18万元继续治疗费应当支持，虽辉南县客运公司没有上诉，但辉南人保公司对于扣减2.4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辉南人保公司的上诉请求。辉南县客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辉南人保公司赔偿辉南县客运公司损失2181727.76元。二、诉讼费由辉南人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2日13时30分许，辉南县客运公司司机徐忠全驾驶吉EXXXXX号大型普通客车在G504国道245.3千米处超越同向前方由北向西右转弯处于直行状态的吉DXXXXX号轿车和吉FXXXXX／吉FXXXX挂号半挂车组时，客车右前部与半挂车组驾驶室左后角碰撞后，丁奎山驾驶吉FXXXXX／吉FXXXX挂号半挂车组又与姜维波驾驶的吉DXXXXX号轿车发生碰撞，致三车损坏，徐忠全驾驶的吉EXXXXX号普通客车乘客及司乘人员29人受伤，财物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吉林省磐石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徐忠全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徐忠全在辉南县人民医院住院25天；李连生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19天、在辉南县人民医院住院两次，分别住院357天及6天；乘客程远珍在辉南县康泰骨科医院住院36天、在辉南县人民医院住院42天；姚桂香在磐石市医院住院1天、在辉南县人民医院住院27天；肖桂荣在辉南县康泰骨科医院住院13天；赵乐在辉南县康泰骨科医院住院14天；杜青祥在辉南县康泰骨科医院住院75天；崔守剑在磐石市医院住院2天、在辉南县康泰骨科医院住院51天；孙桂新在辉南县骨科医院住院56天；王惠在辉南县康泰医院住院148天、在磐石市医院住院2天；张玉艳在辉南县人民医院住院347天、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8天、在辉南县中医院住院54天、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14天；刘艳吉在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11天；虞丰华在梅河口天健梅城医院住院17天；王殿财在辉南县康泰骨科医院住院33天、在辉南县人民医院住院24天；张巨娣在辉南县康泰骨科医院住院214天；张明宇在伊通满族自治县民族医院门诊治疗；王瑞兴在磐石市医院、沈阳军区总医院门诊治疗；张野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磐石市医院门诊治疗；王丹在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磐石市医院门诊治疗；王家军、赵革卫、侯森皓、张露巍、张良昊、张艳红、曾庆君、卢春娟、彭丽华在磐石市医院门诊治疗，李瑛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治疗。庭审中，辉南人保公司对王惠合理住院天数、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对程远珍合理医疗费、误工期限，对张巨娣合理治疗费用、合理住院天数、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对张玉艳合理医疗费用、合理住院天数，对李连生合理医疗费用、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用，对王殿财合理误工天数申请进行鉴定，该院委托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同时查明，辉南县客运公司在辉南人保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双方约定每人（座）责任限额80万元，每次事故的免赔额为2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辉南人保公司已经预付赔偿款3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辉南县客运公司与辉南人保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明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确认辉南县客运公司各项损失如下：一、司乘人员徐忠全的损失。1、医药费14592.47元。辉南人保公司提出徐忠全医药费乙类药2220.72元、丙类药264.13元不予赔付的观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因此徐忠全的医药费为14592.47元。2、按照法律规定，徐忠全的护理费为161.93元／天×25天=4048.25元；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5天=2500元；误工共计55天，按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6299.92元／月×1月＋289.65元／天×25天=13541.17元，共计20089.42元。虽然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徐忠全出具的收据，辉南县客运公司给付徐忠全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共计18242.25元，但徐忠全在此协议书上并未表示放弃其他部分的赔偿，辉南人保公司仍需按照法律规定赔付各项损失20089.42元。3、交通费10元。故徐忠全各项损失共计34691.89元。二、司乘人员李连生的各项损失。1、医药费192842.59元。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李连生住院期间医疗费用存在不合理床位费8472元（高间、干部房），超出普通病房费用部分不合理；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门诊发生的8992.5元合理性无法确定。该院认为，居住在高间还是普通房是由李连生所在医院决定，因此对于8472元的床位费该院予以保护；对于鉴定意见中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门诊发生8992.5元合理性无法确定问题，因鉴定意见合理性属无法确定，同时根据李连生治疗情况，李连生出院后门诊的治疗费用相对合理，故对于此鉴定意见该院不予采纳。2、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82天=38200元。3、营养费。根据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和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连生营养期限180日为宜，即李连生的营养费为100元／天×180天=18000元。4、护理费。李连生住院期间二级护理为369天，一级护理为13天，李连生的护理费共计：161.93元／天×369天＋161.93元／天×13天×2=63962.35元。5、误工费。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李连生此次外伤的误工期限以伤残评定前一日为宜，故其误工费依照交通运输行业标准计算75599元／年＋4360.92元／月×2月＋289.65元／天×8天=86638.04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出示的李连生鉴定意见，李连生为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60344元。7、后续治疗费。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与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李连生后续治疗费用约需2.3万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李连生有两名子女，均未成年，长女李哲出生于2004年7月17日，次女李吉出生于2015年1月6日，二人均为农业家庭户口。虽然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李连生在其单位从事驾驶员工作，但辉南县客运公司并未提供李连生及其子女居住在城镇的证明，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照2018年度吉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0826元标准计算，即被扶养人李哲生活费为2165.2元，被扶养人李吉的生活费为7578.2元，共计9743.4元。9、精神抚慰金，酌情保护5000元。10、交通费，酌情保护1500元。故李连生各项损失共计：499230.38元。三、程远珍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根据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程远珍在辉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针刺收费2800元无法确定外，其他费用基本合理；辉南县康泰骨科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共计630.90元为不合理收费，门诊处置费收费4000元合理性无法确定，其他收费基本合理。该院认为，程远珍在人民医院住院期间针刺收费2800元和在康泰骨科医院门诊处置费4000元因属无法确定其合理还是不合理，故予以保护；对于不合理费用630.90元该院不予保护。综上，程远珍的医疗费41446.25元。2、根据法律规定，程远珍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8天=7800元；护理费，程远珍共计住院78天，其中二级护理61天，三级护理17天，故程远珍护理费为161.93元／天×61天=9877.73元；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程远珍此次外伤后误工期限120日为宜，故程远珍误工费为3522.08月／元×4月=14088.32元，共计31766.05元。但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出示的协议书，辉南县客运公司与程远珍达成协议，辉南县客运公司一次性补偿程远珍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3万元，故该院只保护辉南县客运公司实际赔偿的数额即3万元。3、交通费10元。故程远珍的各项损失共计71456.25元。四、姚桂香的损失。1、医疗费17322.58元。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姚桂香的误工费为3522.08元／月×2月＋161.93元／天×10天=8663.46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8天=2800元、护理费161.93元／天×28天=4534.04元，共计15997.5元。辉南县客运公司与姚桂香约定，一次性赔偿姚桂香治疗期间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共计20455元，其赔偿数额已经超出法律规定，故该院对于姚桂香以上损失只能按照法律规定予以保护，即姚桂香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共计15997.50元。3、交通费酌情保护1500元。故姚桂香的各项损失共计34820.08元。五、肖桂荣的损失。1、医疗费5683.95元。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肖桂荣的护理费2105.09元，伙食补助费1300元，误工费5627.17元，共计9032.26元，但是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双方约定辉南县客运公司一次性给付肖桂荣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7684.50元，因此该院只保护辉南县客运公司实际赔偿的数额即7684.50元。3、交通费10元。故肖桂荣的各项损失共计13378.45元。六、赵乐的损失。1、医疗费7448.60元。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赵乐的护理费2267.02元，伙食补助费1400元，误工费9311.18元，共计12978.20元，但是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双方约定辉南县客运公司一次性给付赵乐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7684.50元，因此该院只保护辉南县客运公司实际赔偿的数额即7684.50元。3、交通费10元。故赵乐的各项损失共计15143.10元。七、杜青祥的损失。1、医疗费28223.55元。2、护理费161.93元／天×75天=12144.75元。3、伙食补助费100元／天×75天=7500元。4、误工费3522.08元／月×4月＋161.93元／天×15天=16517.27元。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共计36162.02元。5、交通费10元。虽然辉南县客运公司与杜青祥签订协议，辉南县客运公司给付杜青祥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共计41000元，但是辉南县客运公司给付的赔偿款不能高于法律规定，故对于杜青祥的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该院只保护法律规定的损失36162.02元。6、对于辉南县客运公司提出二次手术费及误工费10000元，由于辉南县客运公司并未向该院提供相关证据，该院不予保护，待杜青祥二次手术费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因此杜青祥的各项损失共计64395.57元。八、崔守剑的损失。1、医疗费17268.52元。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崔守剑的护理费8582.29元、伙食补助费5300元、误工费14290.63元，共计28172.92元，但是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双方约定辉南县客运公司一次性给付崔守剑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21775.50元，因此该院只保护辉南县客运公司实际赔偿的数额即21775.50元。3、交通费10元。故崔守剑的各项损失共计39054.02元。九、孙桂新的损失。1、医疗费14534.84元。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孙桂新的护理费9068.08元、伙食补助费5600元、误工费11254.24元，共计25922.32元，但是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双方约定辉南县客运公司一次性给付孙桂新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25233.56元，因此该院只保护辉南县客运公司实际赔偿的数额即25233.56元。3、交通费酌情保护1500元。故孙桂新各项损失共计41268.40元。十、王惠的损失。1、医疗费29440.03元。2、护理费。根据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惠本次外伤护理期限为60日，护理费为161.93元／天×60天=9715.80元。3、伙食补助费。根据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惠本次伤住院合理天数为120天，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120天=12000元。4、误工费。根据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惠本次外伤后误工期限150日为宜，误工费为3522.08月／元×5月=17610.4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王惠构成十级伤残，故王惠的残疾赔偿金为60344元。6、交通费10元。7、精神抚慰金酌情保护5000元。综上，王惠各项损失共计134120.23元。十一、张玉艳的损失。1、医疗费219580.11元。根据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玉艳医疗费：入住辉南县人民医院347天，其中（干部病房二人间）单价60元×215天，计12900元。普通病房30元／日，超出部分不合理；入住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14天，其中二人间床位差价56元×12天=672元，超出普通病房费用部分为不合理。再则2018年8月2日、2019年3月12日（辉南县医院住院）发生门诊收费233.80元、5元、201.54元。2018年7月16日德惠市万宝骨科门诊（收费发票2张）计1320元，无相关医嘱，无法确认其合理性。对于以上鉴定结论，该院认为，对于患者住病房的标准，是应当由患者入院时医院决定，并非由患者决定。对于门诊收费1320元鉴定结论为无法确认合理性，无法排除合理还是不合理。因此对于超出普通病房的费用及门诊费用1320元该院予以保护。2、误工费。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吉林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张玉艳因伤误工时限为423日。同时因其为辉南县人民医院医生，故其误工费为73939元／年＋6161.58元／月×1月＋283.29元／日×28天=88032.7元。3、护理费。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张玉艳的护理时限为180日，故其护理费为161.93元／日×180天（一级护理）×2=58294.80元。4、伙食补助费，100元／日×423天=42300元。5、营养费。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张玉艳的营养时限为180日，故其营养费为100元／日×180天=180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张玉艳因右侧全髋关节假体置换术后已构成九级伤残；因骨盆多发性骨折畸形愈合已构成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26722.40元。7、后续治疗费。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鉴定意见，张玉艳因其植入的人工关节根据使用年限需要更换，更换费用为6万元（更换年限为10年），该院保护至张玉艳75周岁，即其后续治疗费用为6000元／年×24年=14.4万元。8、精神抚慰金，酌情保护1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辉南人保公司提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仅赔偿没有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被扶养人。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户籍证明可以看出，李汝英为县医院退休人员，其应当具有退休工资，且辉南县客运公司无法提供张玉艳与李汝英系母女关系的证明，也无法确定李汝英应当由张玉艳抚养，故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同意赔偿，对于此观点该院予以采纳，不支持辉南县客运公司提出的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10、交通费。该院支持张玉艳去长春治疗的租车费用及去北京治疗的一次来回费用共计3267元。11、住宿费及陪护费3153元。对于辉南县客运公司出示的张玉艳在北京治疗期间的陪护费1000元因无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不予保护。对于张玉艳在北京治疗期间即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12日发生的住宿费919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保护。2019年5月30日的住宿费1234元未发生在张玉艳在北京治疗期间，故不予保护。综上，张玉艳的各项损失共计711116.01元。十二、刘艳吉的损失。1、医疗费17783.38元。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刘艳吉的护理费2105.09元、伙食补助费1100元、误工费3400.53元，共计6605.62元。但是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双方约定辉南县客运公司一次性给刘艳吉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5665元，因此该院只保护辉南县客运公司实际赔偿的数额即5665元。3、交通费酌情保护1000元。故刘艳吉各项损失共计24448.38元。十三、虞丰华的损失。1、医疗费17423.85元。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虞丰华的护理费2752.81元、伙食补助费1700元、误工费8218.05元，共计12670.86元。但是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双方约定辉南县客运公司一次性给付虞丰华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7458.15元，因此该院只保护辉南县客运公司实际赔偿的数额即7458.15元。3、交通费酌情保护149.50元。故虞丰华各项损失共计25031.50元。十四、张明宇的损失。1、医疗费1381.36元。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明宇的误工费2267.02元。但是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双方约定辉南县客运公司一次性给付张明宇误工费等费用2218.64元，因此该院只保护辉南县客运公司实际赔偿的数额即2218.64元。3、交通费20元。故张明宇各项损失为3620元。十五、王瑞兴的损失。1、医疗费5402.16元。2、误工费。辉南县客运公司向该院提供了王瑞兴与黑龙江铁盛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此劳动合同书可以证实王瑞兴与黑龙江铁盛工程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有实际的劳动关系，因此王瑞兴因本次事故具有误工损失。对于辉南人保公司提出的此合同书不能证明王瑞兴的工资收入，因为其未提供事故发生前后工资银行流水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同时根据劳动合同书，王瑞兴的工作是副总监岗位，因其所在的单位为监理公司，因此王瑞兴的误工费按技术服务业标准计算，即6305.08元／月×2月=12610.16元。3、交通费200元。王瑞兴的各项损失共计18212.32元。虽然辉南县客运公司已经赔付王瑞兴共计16730.95元，但王瑞兴给辉南县客运公司出具的收据上并没有表示放弃其他部分的赔偿，辉南人保公司仍需按照法律规定赔付各项损失18212.32元。十六、张野的损失。1、医疗费2367.05元。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张野的误工费3400.53元。但是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双方约定辉南县客运公司一次性给付张明宇（应为张野）误工费5160元，辉南县客运公司给付张野误工费等损失已经超出法律规定，故该院只保护法律规定的误工损失即3400.53元。3、交通费241元。故张野各项损失为6008.58元。十七、王丹的损失。1、医疗费2296.96元。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丹的误工费3400.53元。但是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双方约定辉南县客运公司一次性给付王丹误工费2910元，因此该院只保护辉南县客运公司实际赔偿的数额即2910元。3、交通费145元。王丹的各项损失为5351.96元。十八、王殿财的损失。1、医疗费17852.03元。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王殿财的护理费9230.01元、伙食补助费5700元。误工费。根据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殿财此次外伤后合理误工期限56天为宜，王殿财误工费7732.26元，共计22662.27元。但是根据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供的协议书，双方约定辉南县客运公司一次性给付王殿财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费共计22480.06元，因此该院只保护辉南县客运公司实际赔偿的数额即22480.06元。3、交通费酌情保护800元。故王殿财的各项损失共计41132.09元。十九、张巨娣的损失。1、医疗费74188.59元。根据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张巨娣本次外伤住院治疗费合理，住院期间门诊收费10055.19元合理性无法确认，因为此笔费用属无法确认其合理还是不合理，故该院予以保护。2、辉南县客运公司已经赔付张巨娣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及二次手术费共计80825.64元，但张巨娣给辉南县客运公司出具的收据上并没有表示放弃其他部分的赔偿，辉南人保公司仍需按照法律规定赔付张巨娣的各项损失即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14天=21400元；护理费，根据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张巨娣护理期限为214天（二级护理），故护理费为161.93元／天×214天=34653.02元；误工费。根据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张巨娣本次外伤后误工期限为214天，故误工费为3522.08元／月×7月＋161.93元／天×4天=25302.28元；交通费100元。综上，张巨娣的各项损失为155643.89元。3、对于辉南县客运公司请求的张巨娣后续治疗费用10000元，因辉南县客运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待张巨娣后续治疗费用实际发生后可另行主张。二十、王家军医疗费784元、交通费85元，共计869元。赵革卫医疗费607元。张良昊医疗费557.2元。侯森皓医疗费217元。张露巍医疗费924.50元。张艳红医疗费445元。曾庆君医疗费548.50元。卢春娟医疗费563元。彭丽娟医疗费500元。李瑛医疗费3200元。以上辉南县客运公司损失共计1946554.30元。辉南人保公司提出本案交通事故涉及三辆机动车，其中吉DXXXXX号轿车和吉FXXXXX／吉FXXXX挂号半挂车组两辆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按照法律规定，该两辆车应当在无责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辉南县客运公司向辉南人保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中应当扣除该两辆机动车交强险无责限额共计24000元。对于辉南人保公司提出的观点，该院认为，双方为道路承运人责任保险，且在双方的保险合同中并未做相关规定，同时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不予采纳。对于辉南人保公司提出因六份鉴定报告共花费14280元，应由辉南县客运公司承担的观点。该院综合认定如下：根据辉南人保公司提供的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发票显示，王惠、李连生的鉴定共计5360元，结合该院对于王惠、李连生鉴定意见采纳情况，该院酌情认定辉南县客运公司承担二人鉴定费用共计2144元；同时根据吉林信达司法鉴定中心发票显示，张巨娣、张玉艳、程远珍、王殿财的鉴定共计8920元，结合该院对于四人鉴定意见的采纳情况，酌情认定辉南县客运公司承担此四人鉴定费用共计3345元。综上所述，辉南人保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辉南县客运公司共计1946554.30元，除去辉南人保公司已经垫付的30万元、辉南县客运公司应当承担的鉴定费5489元及每次事故免赔200元，辉南人保公司还需赔付辉南县客运公司各项损失共计1640865.3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南支公司给付原告辉南县客运公司赔偿款共计1640865.30元。上款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99元，原告辉南县客运公司负担231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南支公司负担9784元。本院二审期间，辉南人保公司提交《“健康吉林2030”规划纲要节选》一份，辉南县客运公司提交李连生、王惠、张玉艳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各一份、《辉南县客运公司路线班次承包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李连生房权证及房产档案复印件一组，对各自的诉辩主张予以补强。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辉南县客运公司就本次交通事故已向部分伤者进行了部分赔偿，依据其提交的收据，总计给付徐忠全、张巨娣等16人赔偿款，合计336228.9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辉南县客运公司因该公司车辆于2018年1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乘客及司乘人员共计29人受伤。辉南县客运公司就所涉侵权赔偿问题，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向辉南人保公司主张赔偿的案件，故案由应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的案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辉南人保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及适用法律，本院对辉南人保公司在本案中应如何承担责任及赔偿责任多少，认定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案涉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亦约定：“被保险人给旅客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旅客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本案事故发生后，因医疗救治等需要，辉南县客运公司对部分伤者进行了部分赔偿，依其所举证据，辉南县客运公司共计给付徐忠全、张巨娣等16人不同数额的赔偿款，合计336228.90元。对上述已付赔偿款项，辉南人保公司未提出异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保险条款约定，辉南人保公司在本案中仅应就辉南县客运公司已经赔偿的款项向辉南县客运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计336228.90元。减去辉南人保公司预付的赔偿款30万元，再扣除合同约定的每次事故免赔额200元，辉南人保公司在本案中应予给付辉南县客运公司的赔偿款，合计36028.90元（336228.90元－300000元－200元）；对于未获得赔偿的款项，辉南县客运公司可在向伤者实际赔付后另行向辉南人保公司主张保险理赔，亦可由伤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其解释（四）的相关规定直接向辉南人保公司另案主张；对于当事人因本案所支出的鉴定费，因未予采纳相关鉴定报告，故不予评判认定，当事人可在处理后续赔偿事宜中一并解决。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辉南县人民法院（2019）吉0523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辉南县客运公司赔偿款合计36028.90元；三、驳回辉南县客运公司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0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4元，合计16663元。辉南县客运公司负担16388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南支公司负担2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大勇审判员  盖晓晨审判员  张晓云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袁子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