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东华街道城南工业区开源路42-1号。 法定代表人：胡智雄，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礼成，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甄妮，浙**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和利时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12号大街M10-15-7地块。 法定代表人：方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宦文祥，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得宝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和利时自动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利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8）浙0825民初4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得宝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反诉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案涉买卖合同第二条第1点约定，整个仪控从合同签订到投入运行并验收周期为45天，最迟不超过60天。2015年8月18日的会议纪要并未改变上述交付时间的约定，因此，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至于会议纪要中增加的设备，不在本案诉讼请求范围，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于质量问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有明确结论，即：鉴定对象电子秤的称量精度符合约定的0.1级精度要求；鉴定对象自动称重系统不能满足0.1级称量精度要求；目前状态不能满足正常使用功能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及服务显然不符合质量要求。至于检测机构函件所称：通讯数据误差应该是控制系统误差，可以通过调试等方式进行解决。该复函不属于鉴定结论，不具有鉴定结论的效力，不能改变鉴定结论；复函所及内容亦超出了委托鉴定事项的范围，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承担延期交付及质量违约责任，且由于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和服务无法实现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合同应当解除。2.原审判决对举证责任的认定及分配错误。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及服务需符合自动称量控制系统满足0.1级称量精度要求。但根据鉴定结论，自动称量系统虽具备自动称量功能，但目前状态不能满足正常使用功能要求。作为上诉人至此已完成举证责任，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自动称量系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精度要求是何原因导致、如何解决是被上诉人的责任，也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加料系统是否由上诉人自行设计，都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原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这一结论明确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符合精度要求的原因承担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并继而以上诉人不同意鉴定为由判定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遗漏裁判事项。上诉人支付鉴定费700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判决对该二项费用未作出处理，属漏判。 和利时公司辩称，1.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2017年5月31日上诉人公司现场发布会通告，可知案涉工程已于2016年上半年建成并投入使用。其次，根据（2018）浙08民终349号案件可知，2016年6月上诉人已进行试生产，印证案涉工程建成并投入使用；其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代理人自认整个系统可以运行。上诉人主张系统整体无法运转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2.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的合同义务认定正确。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上诉人原因导致无法交货，因此，双方于2015年8月18日通过联络会会议纪要对交货日期做了一些调整，被上诉人不存在延期交货行为。案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通过线缆对上诉人建造的整套系统相应设备的数据和参数进行收集，并进行集中控制，因此，上诉人首先需要提供相应设备的参数，被上诉人据此配置软、硬件设备后，在交付现场进行安装和调试。3.鉴定机构并未明确得出案涉电子称重系统出现瑕疵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相反，鉴定机构在复函中明确表示该瑕疵可通过调试等方式解决，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质量违约责任并解除合同，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一审中，因双方对电子秤系统是否能满足动态称量达到0.1级的结果有异议，上诉人为此申请鉴定，鉴定报告只载明自动称量系统存在瑕疵，但是否系被上诉人造成，需要上诉人继续举证，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得宝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和利时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仪控买卖合同》，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和利时公司拒不履行或者期满仍未履行完毕则判令退款退货处理；2.和利时公司支付设备延期赔偿金56.60万元（按货物价款的20%计算）；3.和利时公司支付设备质量违约金84.90万元（按货物价款的30%计算）；4.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由和利时公司承担。后高得宝利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解除双方于2015年7月29日签订的《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仪控买卖合同》；和利时公司返还已付款169.80万元及自付款之日的利息损失（其中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和利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高得宝利公司支付合同余款115.70万元；2.高得宝利公司支付违约金125650.20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4日，从2018年12月15日起的违约金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高得宝利公司承担。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5年7月29日，高得宝利公司向和利时公司采购仪控设备，双方签订了《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仪控买卖合同》。约定：和利时公司向高得宝利公司提供一套基于“HOLLiAS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V4.0”的集散控制系统及自控仪表，用于就地仪表和分散控制系统（DOS）装置，合同价款283万元，包括设备DOS及仪表设备（含仪控安装及安装辅材）、税金、包装运输费、技术资料、技术服务、用户培训、现场安装、调试费用；在项目所有现场仪表和电气设备与DOS的连线工作已经完毕且仪表的单校工作结束、系统电源已经具备向DOS系统送电条件、系统的接地工作结束且符合系统接地要求的条件后，和利时公司通知高得宝利公司配合调试，完成合同约定的硬件、软件的联调，试运行以及系统功能的验收考核。高得宝利公司进行试车期间DOS系统连续正常运行，由胡智雄先生签字视为系统验收；和利时公司作为有能力提供仪控业务的供应商，充分沟通、并理解高得宝利公司工艺的需求，根据需求做出技术方案，供高得宝利公司审查；调试过程中增加的不确定因素（软件部分），和利时公司在总报价中不予增加。还需协调与管道、其他设备安装单位的工作配合，因为配合过程中的丢失、损坏等责任由和利时公司负责；合同设备交货期限为整个仪控从合同签订到投入运用并验收，周期为45天，最晚不得超过60天；付款方式为首付款30%，发货款30%，投运款30%，质保款10%。合同同时约定“甲乙双方若因产品质量问题协商不成时，合同任何一方均可向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杭州）委托申请鉴定，相关鉴定结论或专家意见均可作为依据处理质量纠纷，若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的，和利时公司应向高得宝利公司承担货款总额30%的质量违约金，违约金将优先从剩余货款中抵扣”。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为：1.在工程项目如期进行的情况下，如果高得宝利公司不按约定付款方式支付和利时公司款项，则按每延期一日赔偿合同总价金额0.03%的比例向对方赔偿违约金，赔偿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2.如果由于和利时公司的原因，产品不能按约定的工期安排导致延误，每延期一日应向高得宝利公司按合同总金额0.3%的比例赔偿损失，赔偿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0%。为了进一步明确各项技术要求，双方还于2015年7月30日另行对项目各主要设备及部件签订了《技术协议书》，技术协议书对各项技术参数和标准进行了约定。其中《电子秤技术协议书》技术特性中明确约定称重精度为0.1，称重方式为动态称重，产品质保期为24个月。合同签订后，高得宝利公司依约分别于2015年8月3日、10月22日向和利时公司各支付了84.90万元，共169.80万元。和利时公司也交付了货物。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高得宝利公司申请诉讼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7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事实焦点有：一、案涉买卖合同是否满足法定解除或者约定解除条件。买卖合同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可以解除合同的五种情形，其中第（三）项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四）项为“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不存在上述条款规定的情形。根据高得宝利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6年10月19日的现场施工安装单体调试报告，现场安装工作总结为：1.所有现场仪表和电气设备与DOS的连线工作已经完成，且仪表的单校工作结束；2.系统电源已具备向DOS系统送电条件；3.系统的接地工作结束且符合系统接地要求。结论为“杭州和利时自动化有限公司已经完成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DOS及仪表项目中所有安装及单体调试工作。”根据和利时公司提供的2015年8月18日形成的《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DOS及仪表工程第一次设计联络会会议纪要》，“本纪要之约定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内容为：1.电气仪表部分，约定仪表工艺参数及工艺要求由设计院提供并对其准确性负责，和利时公司依据设计院提供的工艺参数及工艺要求进行仪表订货及供货，后续如需要补充或完善的再找高得宝利公司补充完善。具体的设备规格边设计边完善。2.DOS部分，业主有四个PLC系统通讯资料本次联络会未提供，业主需要增加的八台电动泵的DO输出控制和ID状态反馈信号需要和利时公司设计组态时增加，同时注明本次联络会未确认具体机柜发货日期。上述内容表明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合同设备交货期限为整个仪控从合同签订到投入运用并验收，周期为45天，最晚不得超过60天”已发生改变。而2015年12月9日的《开箱验收报告》表明，和利时公司所交付货物与《供货装箱清单》内容相符，数量准确，外观正常，满足合同技术附件的规定，已完成合同中规定的货物交付义务。故高得宝利公司以此主张和利时公司延期交付设备不能成立。根据2017年5月31日高得宝利公司现场发布会，也表明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建设和设备安装于2016年上半年完成并投入生产。和利时公司交付了设备并进行了安装调试，履行了合同义务。电子秤系统通信数据误差，根据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答复函“通信数据误差应该是控制系统误差，可以通过调试等方式进行解决”，故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综上，高得宝利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的事由不符合法律规定。 二、合同解除条件不成就的情况下，是否存在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以及设备延期的违约责任。高得宝利公司主张的称重计量系统精度偏差，在后续的多次整改调试过程中始终未能解决导致项目整体未能验收合格问题，经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结论：1.和利时公司提供的电子秤的称量精度符合合同约定的0.1级精度要求；2.自动称量控制系统不能满足0.1级称量精度要求，虽具备自动称量功能，但其通信数据存在较大误差，目前状态不能满足正常使用功能要求。鉴定分析：涉案项目自动加料控制精度不能满足正常使用功能要求；受鉴的V103A号釜自动称量控制系统的通讯数据存在较大的误差，不排除DOS控制系统、通讯电缆不具有正常抗电磁干扰功能的因素；通过DOS系统控制的自动加料系统存在电磁干扰、管道阀门等器件执行动作不及时到位的问题，将影响电子称系统的精度。和利时公司提供的电子秤符合双方签订的《电子秤技术协议书》约定，证明电子秤本身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协议书所称的动态称量的称重方式约定不明确，而本案的电子秤系统为非标产品，无相关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且加料系统系高得宝利公司自行设计，如果是和利时公司的设备原因导致的自动称量控制系统不能满足0.1级称量精度要求，高得宝利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和利时公司提出要求对电子秤不能满足0.1级动态精度的原因进行鉴定，高得宝利不同意鉴定，故不予鉴定，但应当由高得宝利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和利时公司不承担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以及设备延期的违约责任。 三、未支付的价款数额。根据买卖合同，双方约定的总价款为283万元，高得宝利公司已支付169.80万元，未支付和利时公司的货款为投运款84.90万元和质保款28.30万元，计113.20万元。2016年3月17日，双方另行签订了《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仪控总包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约定高得宝利公司向和利时公司采购光纤接头等材料，合同价款为2.5万元。该笔货款并不包含在主合同中，故高得宝利公司未支付和利时公司的总价款为115.70万元。 四、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主合同约定：高得宝利公司进行试车期间DOS系统正常运行，且由高得宝利公司胡智雄签字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投运款；在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质保款。其中电子秤、称重仪质保期为24个月。主合同的所购货物，高得宝利公司已于2015年12月9日开箱验收。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在设备整体最终验收完成后根据主合同条款约定条件支付”。根据补充协议采购的货物，高得宝利公司已于2016年3月27日和4月28日开箱验收。高得宝利公司因电子秤系统原因对设备整体不予验收，但又不能证明系和利时公司的原因导致，应视为合同价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高得宝利公司与和利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和利时公司提供的证据表明其依约提供了货物，并履行了安装和调试义务，高得宝利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和利时公司要求高得宝利支付剩余货款115.70万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因客观上确实存在电子秤系统通信数据误差，高得宝利公司延迟付款也有客观因素，对和利时公司主张延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高得宝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和利时公司提供的电子秤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其主张解除合同的条件不能成立，故对高得宝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高得宝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和利时公司货款115.70万元；二、驳回和利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高得宝利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264元，反诉费8172元，合计40436元，由高得宝利公司负担39870元，和利时公司负担56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明确，其主张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具体事由为被上诉人迟延交付标的物和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并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是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解除条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然案涉买卖合同约定合同设备交货期限为整个仪控从合同签订到投入运用并验收，周期为45天，最晚不得超过60天，但双方于2015年8月18日形成的《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DOS及仪表工程第一次设计联络会会议纪要》载明，“本纪要之约定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同时确认高得宝利公司有四个PLC系统通讯资料本次联络会未提供，需要增加的八台电动泵的DO输出控制和ID状态反馈信号需要和利时公司设计组态时增加，同时注明本次联络会未确认具体机柜发货日期。由此可知，双方对标的物的交付时间作了变更，高得宝利公司以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主张和利时公司迟延交付，依据不足。另，高得宝利公司在和利时公司完成交付后主张迟延交付并主张解除合同，有违诚信原则，难以支持。其次，虽然双方当事人约定的鉴定机构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意见有“鉴定对象自动称量控制系统不能满足0.1级称量精度要求。虽具备自动称量功能，但其通信数据存在较大误差，目前状态不能满足正常使用功能要求”的内容，但该鉴定机构此后于2020年5月9日出具的函件也明确载明，通信数据误差应该是控制系统误差，可以通过调试等方式进行解决。高得宝利公司主张该函件不属鉴定意见，其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明显与双方当事人在案涉买卖合同中约定“合同任何一方均可向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浙江省质量检测科学研究院）申请鉴定，相关鉴定结论或专家意见均可作为依据处理质量纠纷”不符，难以采信。因高得宝利公司10万吨/年产能水性聚氨酯一期项目系高得宝利公司委托他人设计，主要设备由其公司自行提供，和利时公司系按约定提供一套基于“HOLLiAS工业自动化控制系统V4.0”的集散控制系统及自控仪表，故该项目即使存在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质量鉴定意见所载的质量瑕疵，亦可能系多方或其他原因导致，为查清事实，准确认定民事责任，一审中和利时公司申请对其原因进行鉴定，该事项举证证明责任无论归于哪一方，高得宝利公司均应本着诚信原则，配合鉴定，但其不同意鉴定，自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综上可见，高得宝利公司主张和利时公司应承担质量违约责任并据此解除合同，依据亦不足。其三，高得宝利公司诉请保全费、鉴定费由和利时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已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故不存在遗漏判项的问题。 综上，高得宝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960元，由上诉人浙江高得宝利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红胜 审 判 员 王琳琳 审 判 员 曾 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武向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