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解放大路338号21世纪国际商务总部A座。法定代表人：王永君，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铁塔路1900号。法定代表人：徐达泉，董事长。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成，北京市鑫诺（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华，北京市鑫诺（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殿顺，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秋成，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占江，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祥臣，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景民，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景和，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续冬，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洪波，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木彬，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木林，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广彬，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其全，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华，住吉林省梅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东，住吉林省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华，住吉林省农安县。上列十五位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吉林陈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溪涌，住吉林省农安县。上诉人长春建工新吉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新吉润公司）、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春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张其全、邹殿顺、李晓东、李晓华、于占江、李木林、庞景和、郭景民、李木彬、于祥臣、李永华、孙续冬、李洪波、吴秋成、孙广彬、于溪涌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新吉润公司、长春建工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春新吉润公司及长春建工集团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民工索要劳动报酬纠纷，被告于溪涌接受于某、邹某委托在承建吉林省梅河监狱工程时，雇用15原告做水电工进行施工，欠原告农民工工资共计24万元，此款应由被告于溪涌负责给付，被告二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承包人，在工程承包后将承包的工程违反法律规定又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且在支付农民工工资时未将工程款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而是违法发放给了不具备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故二公司这种违法行为，应当对于溪涌施工中所雇佣的十五原告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上诉人从未将工程发包给任何个人，是项目负责人委托于溪涌对工地的资金进行管理，并未让于溪涌对外转包签订任何合同，而且本案施工电气工程、弱电工程是由吉林省神力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施工的，消防工程是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分公司施工的，并非张某承包施工，所以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在施工结束后，被上诉人于溪涌为了达到多拿到钱物的目的，让农民工到梅河口劳动部门进行投诉，并在工程结束后（2012年12月20日结束）与张某签订了《水暖、电、消防、弱电承包合同书》，并把签订日期提前为2012年4月18日，之后被上诉人到梅河口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梅河口劳动监察于2015年1月28日在调查后撤销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已不存在上诉人拖欠农民工的事实。于溪涌超越委托代理权限签订合同的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任何效力，应当由于溪涌个人承担后果。在本案中于溪涌提供的梅人社监令字（2016）第2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的改正人为于溪涌，并非上诉人，而且此决定书也未向上诉人送达和通知，就在于溪涌身份后面注明为上诉人的实际施工人，这是明显的错误的。所以被上诉人的投诉，梅河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并没有处理上诉人，也就是通过调查后，已经认为被上诉人的投诉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在2016年5月13日被上诉人在梅河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经撤诉，而在2019年6月24日，被上诉人2019年6月24日到劳动部门进行仲裁申请时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二上诉人将上诉理由调整为：1.一审法院认定15位原审原告农民工工资24万元未支付，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于溪涌出具的欠条载明的金额、工作量、工资支付的标准以及该15人的身份均没有进行核实确认，直接根据于溪涌出具的欠据判决错误。涉案欠据有可能虚假，并不是根据真实发生的工作量产生。2.案涉的电气工程、弱电工程是由吉林省神力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施工，消防工程是天津盛达安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长春分公司施工。上诉人从未将工程发包给任何人，是项目负责人委托于溪涌对工地资金进行管理，并未让于溪涌对外签订任何合同。3.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为邹某，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其为当事人，属于遗漏诉讼主体。4.一审判决已认定于溪涌不是负责人，而是邹某委托于溪涌，同时又有邹某给于溪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约定了委托事项。现于溪涌签欠据、写协议的行为完全超越委托事项，超越代理权所为的民事行为效力不及于邹某，更不及于上诉人。一审法院一方面承认于溪涌是接受邹某委托，一方面又将欠款义务加之于于溪涌，不符合民法总则关于代理人的相关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5.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该15人的诉讼请求。于溪涌辩称，本案没有过诉讼时效，该15人始终找于溪涌、劳动监察部门和省信访处理该问题。长春建工集团、长春新吉润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邹殿顺等15人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内所述事实与理由均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不应采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该15人一直通过各种途径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已间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邹殿顺等1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于溪涌与长春新吉润公司、长春建工集团连带给付邹殿顺等15人工资24万元，其中邹殿顺3350元、吴秋成2.5万元、于占江5600元、于祥臣700元、郭景民1.18万元、庞景和1.1万元、孙续冬1.675万元、李洪波800元、李木彬1.5万元、李木林3.585万元、孙广彬3150元、张其全4.326万元、李永华1.5万元、李晓东3.9万元、李晓华1.374万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长春建工集团及长春新吉润公司中标吉林省梅河监狱工程后，于2012年4月17日分别与吉林省梅河监狱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由该两个公司承包土建、暖通、给排水、电器等项目，公司签完承包协议后于2012年4月25日，长春建工集团与吉林省梅河监狱搬迁建设教学楼用房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于某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长春新吉润公司与吉林省梅河监狱搬迁建设2#罪犯劳动改造用房工程项目部负责人邹某签订了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于某与邹某于2012年4月19日分别写授权委托书，委托于溪涌办理梅河监狱项目工程建设及工程建设资金的使用手续，于溪涌将水电工程分包给张某、于某，张某、于某在施工期间替于溪涌雇用邹殿顺等15人进行水电施工，于溪涌欠该15人工资24万元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农民工索要劳动报酬纠纷，于溪涌接受于某、邹某委托在承建吉林省梅河监狱工程时，雇用邹殿顺等15人进行施工，欠工资共计24万元，此款应由于溪涌负责给付，长春建工集团及长春新吉润公司作为本案工程的承包人，在工程承包后将承包的工程违反法律规定又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且在支付农民工工资时未将工程款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而是违法发放给了不具备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故应当对于溪涌施工中所雇佣的该15人工资承担连带责任。邹殿顺等15人要求于溪涌、长春建工集团、长春新吉润公司连带给付工资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及《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第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于溪涌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邹殿顺等15人工资24万元，其中邹殿顺3350元、吴秋成25000元、于占江5600元、于祥臣700元、郭景民11800元、庞景和11000元、孙续冬16750元、李洪波800元、李木彬15000元、李木林35850元、孙广彬3150元、张其全43260元、李永华15000元、李晓东39000元、李晓华13740元；长春建工集团、长春新吉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审理期间，邹殿顺等15人围绕诉讼时效问题提供了证据。1.信访《基本情况登记表》一份，拟证明邹殿顺等15人在2018年11月12日到吉林省信访局信访登记。二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因该证据只能证明李木林曾经就案涉24万元到省信访局信访，不能证明曾向二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本院不予确认。2.2020年6月24日梅河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人事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自2016年7月至2019年5月间，邹殿顺、庞景和、吴秋成、于占江等多名农民工到该单位控诉，要求二上诉人及于溪涌、梅河监狱给付欠付的工资。该局多次找梅河监狱、二上诉人及于溪涌协调解决未果后，为其申请法律援助，引导农民工通过仲裁、诉讼等法律途径解决。二上诉人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相关单位在证明的期间根本未向二上诉人主张相关款项。因邹殿顺与于占江为城镇居民，非农民工，且该证据无单位法定代表人或者负责人签字，亦无出具证明的人员签字，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邹殿顺等15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如下：长春建工集团及长春新吉润公司均在2012年中标吉林省梅河监狱工程。2012年4月17日，长春新吉润公司与吉林省梅河监狱就梅河监狱“搬迁建设项目二号罪犯劳动改造用房”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二号罪犯劳动改造用房的土建、暖通、给排水、电气等，建筑面积为7530.28平方米，框架四层；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9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7日，工期为109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总价，为1,166.7144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月按形象进度的85%支付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付款达95%，5%的保修费在竣工验收后两年如无问题支付50%，余款在竣工5年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有设计变更，变更部分的工程量执行原清单报价，无清单报价的，由双方协商定价；除设计变更外，不发生任何经济签证，如有未尽事宜，另行补充协议或者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加以明确。同日，长春建工集团与吉林省梅河监狱就梅河监狱“搬迁建设项目（罪犯教学楼）”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为该罪犯教学楼的土建、暖、通、给排水、电气等，建筑面积为5274.06平方米，框架结构四层；开工日期为2012年4月19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8月7日，工期为109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合同总价，为840.9696万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月按形象进度的85%支付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付款达95%，5%的保修费在竣工验收后两年如无问题支付50%，余款在竣工5年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有设计变更，变更部分的工程量执行原清单报价，无清单报价的，由双方协商定价；除设计变更外，不发生任何经济签证，如有未尽事宜，另行补充协议或者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加以明确。前述两份合同原件由于溪涌持有。于溪涌将上述二号罪犯劳动改造用房、罪犯教学楼工程，以及其他公司承包的梅河监狱干警服务楼中的水暖、电、消防、弱电工程分包给张某。张某在施工期间雇用邹殿顺等上列15人进行水电施工；2012年6月15日、6月18日于溪涌分别以长春建工集团及长春新吉润公司的名义为该两项工程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河口支公司办理了《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并交纳了保险费。长春建工集团实际完成面积5374.06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840.9696万元。长春建工集团认为梅河监狱已支付748.462944万元，于溪涌已领取的682.280014万元中，包括人工费225.077363万元。长春新吉润公司实际完成面积7530.28平方米，工程总价款为1,166.7144万元。长春新吉润公司认为梅河监狱已支付1,050.0429万元，于溪涌已领取的936.445763万元中，包括人工费330.011316万元。于溪涌认可长春建工集团与长春新吉润公司支付的上述工程款数额及人工费数额。2013年1月15日，于溪涌以长春建工集团梅河监狱项目部的名义出具15万元欠据交给本案李木林；当日又以长春新吉润公司梅河项目部的名义出具9万元欠据交给本案庞景和。2014年5月，本案邹殿顺、吴秋成、天占江、于祥臣、郭景民、庞景和、孙续冬、李洪波、李木彬以长春新吉润公司欠该9人9万元为由，本案李木林、孙广彬、张其全、李永华、李晓东、李晓华以长春建工集团欠该6人15万元为由，共同向梅河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部门投诉于溪涌及长春建工集团、长春新吉润公司。2015年1月28日，梅河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分别作出梅人社撤处字（2015）第1、第3号《撤销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了对长春建工集团及长春新吉润公司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2016年5月10日，梅河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于溪涌作出梅人社监令字（2016）第26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被责令改正人于溪涌（长春建工集团承建的梅河监狱教学楼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责令于溪涌在2016年5月17日前支付拖欠的工资。同日，梅河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于溪涌作出梅人社监令字（2016）第28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被责令改正人于溪涌（长春新吉润公司承建的梅河监狱2号罪犯劳动改造用房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责令于溪涌在2016年5月17日前支付拖欠的工资。2016年5月13日，张某以水电工程承包人的名义向梅河口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险局撤回控诉。2019年6月24日，邹殿顺等15人向梅河口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长春建工集团支付拖欠的24万元；当日，该仲裁委员会以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梅劳人仲字（2019）第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认为：1.关于邹殿顺等15人主张的工资数额问题。虽然邹殿顺等15人主张的工资数额与本院二审时陈述的内容有差异，即两张共计24万元的欠据系在2013年1月15日出具，而该15人中的张其全主张的工资4.326万元中包括了2013年3月份的3000元。孙广彬主张的应付工资2.89万元系从2012年5月3日至10月20日，工资按170天计算，每天170元，认为尚欠3,150元。本案在审理时，孙广彬认可实际工作不足170日，即孙广彬实际应得工资不足其主张的2.89万元。李晓东二审时陈述其每月工资6000元，与其提供的欠付工资说明月5100元矛盾。但因一审判决于溪涌承担给付义务，于溪涌认可，故对此部分不予调整。2.关于长春建工集团、长春新吉润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规定：“本办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首先，邹殿顺等15人与长春建工集团及长春新吉润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亦无合同关系。邹殿顺等15人中有部分人员非农民工，故本案不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邹殿顺等15人认为与两个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于溪涌主张该两个公司欠其款，两个公司不认可，认为已超额支付给于溪涌，且于溪涌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两个公司欠其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再次，按于溪涌主张，于溪涌挂靠两公司施工的项目仅为吉林省梅河监狱搬迁建设项目二号罪犯劳动改造用房及罪犯教学楼，而邹殿顺等15人施工的项目除上述两个项目外，还有其他公司承包的梅河监狱干警服务楼。于溪涌认为其他工程亦是其挂靠其他公司施工。现邹殿顺等15人应得报酬无法确定与二上诉人承包的工程有关部分是多少。故长春建工集团与长春新吉润公司不应对案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于溪涌如认为该两个公司欠款，可另行主张。3.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时，长春建工集团及长春新吉润公司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认为邹殿顺等15人在2016年5月13日撤回投诉之后至2019年6月申请仲裁前，已超过诉讼时效。邹殿顺等15人认为自2013年至2019年6月一直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邹殿顺等15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故二上诉人这一主张成立，即邹殿顺等15人向二上诉人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法院未对诉讼时效问题作出判决，属于程序瑕疵。综上所述，长春建工集团及长春新吉润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程序瑕疵，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梅河口市人民法院（2019）吉0581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二、于溪涌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邹殿顺等15人工资24万元，其中邹殿顺3350元、吴秋成25000元、于占江5600元、于祥臣700元、郭景民11800元、庞景和11000元、孙续冬16750元、李洪波800元、李木彬15000元、李木林35850元、孙广彬3150元、张其全43260元、李永华15000元、李晓东39000元、李晓华13740元。三、驳回邹殿顺、吴秋成、于占江、于祥臣、郭景民、庞景和、孙续冬、李洪波、李木彬、李木林、孙广彬、张其全、李永华、李晓东、李晓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于溪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邹殿顺、吴秋成、于占江、于祥臣、郭景民、庞景和、孙续冬、李洪波、李木彬、李木林、孙广彬、张其全、李永华、李晓东、李晓华负担。义务人到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权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凤审判员 崔红霞审判员 黄智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单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