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保强，男，198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旭，山东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高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高新区工业南路济南东城物资市。法定代表人：董纪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惠，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保强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高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鑫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保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191民初127号民事判决，改判赵保强不承担支付款项的义务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高鑫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审判程序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曾于2012年向李光涛购买钢材共计184.87吨，因差价折合为吨位按200吨计算，当时市场价值约为70多万元。上诉人与李光涛口头协商购买钢材事宜，并于2012年12月17日向李光涛付购买钢材定金款25万元，后又于2013年4月11日、2014年1月28日分两次支付了李光涛钢材款共计95万元，至此上诉人不再欠李光涛的钢材款项，与被上诉人更没有任何买卖关系。李光涛于2019年10月22日向法院起诉，法院驳回李光涛的起诉，李光涛没有上诉，应视为李光涛放弃权利。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具有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所依据的欠条也是李光涛的名字，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认可上诉人与李光涛的交易钢材为200吨，那么，上诉人先后向李光涛支付货款及利息共计1200000元。李光涛要求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中没有扣除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欠条中涉及金额也是本金利息利滚利形成的欠条。一审中被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将原主张上诉人支付钢材款2453300元变更为主张自2013年4月22日起以200吨钢材的价格84万元及相关的利息，认可2012年12月份左右开始产生买卖关系，那么应视为被上诉人对欠条中的金额及利息不予认可，仅认可欠条中的200吨钢材及交易开始的时间，向上诉人主张钢材款及利息，就应扣除上诉人自2012年12月份起先后三次支付给李光涛的120万元钢材款。被上诉人认为双方还存在其他交易，但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应提交账簿、记账原始凭证），结合李光涛于（2017）鲁0191民初2154号案件笔录第5页中的陈述，双方仅仅存在这一笔交易，那么现在上诉人不存在欠李光涛款项的问题，更不存在欠被上诉人款项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没有考量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考量上诉人已经支付李光涛120万元款项的事实，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钢材款及利息，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3.关于钢材单价。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交本案中钢材单价4200元/吨的任何证据，虽提交其他案件的钢材单价，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本案涉案钢材的单价及总价值，一审法院认定钢材单价为4200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实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补充上诉意见：（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是错误的。1.全案证据无一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实双方具有书面的《买卖协议》，也未举证证实双方具有口头协议，结合双方没有任何账目往来的实际情况，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被上诉人对双方之间的关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李光涛前期两次基于同一事实与理由对上诉人的起诉足以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买卖关系。2017年、2019年李光涛用本案相同的证据，基于同样的事实与理由对上诉人分别发起了两次诉讼，之后因为得不到法院支持而撤诉。买卖关系上诉人只可能和李光涛、被上诉人之间的一方存在，结合李光涛的前两次起诉，再结合上诉人2016年9月5号给李光涛出具的欠条以及双方账目往来的情况，足以证明上诉人是和李光涛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而李光涛并未将此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起诉因为双方没有买卖关系而应被依法驳回。（二）一审法院结算钢材款的价格依据、确定的数量均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价格有争议，人民法院应当采用市场价格计算，一审法院单方采信被上诉人钢材款的价格依据是完全错误的。根据最具权威的中国钢铁网2013年3月27号、4月3号、10号、19号、22号公布的钢铁市场的价格标准，按照与李光涛实际买卖钢材型号及数量（详见：历城区曹家馆项目部出具的入库单），钢材总价款应当是69.097941万元，之所以后边标注200吨，是为了按照钢铁价格最低标准计算时便于计算。（三）上诉人已经给李光涛超额支付了钢材款。2012年12月17日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李光涛25万元定金，2013年4月1号上诉人受李光涛指示向其兄嫂王春玲账户支付10万元，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委托第三人向李光涛转账85万元，至此上诉人已经向李光涛支付钢材款120万元。上诉人与李光涛仅存在这一笔业务，如果李光涛或被上诉人不认为第一笔转款是钢材款，应当举证证实双方具有其他业务关系，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对于第二、三笔转款虽然被上诉人不认可，因为涉及到第三人可以找到第三人核实以便于查明真相，一审法院采取不问、不查的“不作为”回避了这一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四）上诉人受到胁迫给李光涛写下欠条中高息的约定也是无效的。上诉人与李光涛之间是买卖关系，不是借贷关系，对于逾期还款的利息约定应当视为违约金，而不能简单按照借贷利息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欠条中的高息约定，显然已经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属于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所以说该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约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在上诉人已经与第三人结清钢材款的情况下，在与被上诉人没有买卖关系的前提之下，认定上诉人欠款并承担高利息是完全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高鑫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原判。1.答辩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答辩人一审开庭时亦予以认可。一审开庭笔录第6页第11行，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提交的证据1，即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鲁0191民初449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中明确载明，与被答辩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应为答辩人高鑫源公司。被答辩人质证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答辩人的一审答辩意见也对答辩人主体资格予以了认可。被答辩人二审主张答辩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审庭审时，答辩人一直强调双方之间存在数次业务往来。双方合作期间，被答辩人一直拖欠钢材款，截至2016年9月5日最后一次对账之日，双方均认可被答辩人尚欠200吨的钢材款未支付的事实。2.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审时，被答辩人陈述200吨钢材约70余万元，但其已分别于2013年4月11日、2014年1月28日分两次支付了钢材款95万元（含利息），已结清了全部钢材款（其自认仅向答辩人支付了95万元的货款，未支付其他货款,详见一审开庭笔录第11页第1-4行）。故一审庭审中，答辩人提交了被答辩人曾于2012年12月17日，向答辩人支付25万元钢材款的交易记录，用于证实双方之间自2012年便开始合作，除案涉200吨钢材外，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数次业务往来，其支付的95万元及在此之前支付的25万元均系支付以往的钢材款，与案涉欠条中的200吨钢材之间毫无关联性。被答辩人质证时认可双方之间除了曹家馆工地项目存在买卖关系外，不存在其他合作或买卖关系（详见一审庭审笔录10页最后一段、11页1-2行），却否认了该笔款项系支付的钢材款，也否认系用于了曹家馆工地（详见一审开庭笔录第11页第5-11行）。但二审上诉状中，被答辩人却又将该笔款项累计到已支付的95万元货款中，试图抵销案涉欠款。被答辩人前后矛盾的陈述，足以证实其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被答辩人主张的款项均发生在出具案涉欠条两年之前，均系支付以往数次交易的钢材款，与案涉欠条无关。被答辩人为恶意逃避债务，作出虚假陈述，却始终忽略一个基本事实：被答辩人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而案涉欠条的出具背景是被答辩人支付了部分货款，依然拖欠钢材款的前提下，双方经过对账、结算后，被答辩人向答辩人出具的欠款凭证，案涉欠条出具时间是在最后一次付款的两年半（即2016年9月5日）之后。显然，被答辩人已支付的货款，均与案涉欠条之间毫无关联。试问被答辩人，在支付了“超出正常货款两倍多的款项”两年半之后，为何双方又再次对账结算？并向答辩人出具了欠200吨的钢材款的欠条？为何被答辩人在双方支付完钢材款的两年时间内“被迫”多次出具欠200吨钢材的欠条，欠条中未扣除已支付款项，却没有选择报警？被答辩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作为建设工程的包工头，有着丰富的社会经验及建材买卖经验，其在“双倍支付”完货款两年半之久，再次向债权人出具的欠条中依然未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实属无稽之谈，该辩解完全不符合逻辑，更不符合常理，仅系其为逃避债务作出的虚假陈述。3.截至今日被答辩人尚欠200吨的钢材款未支付。欠条是双方对往来交易的结算凭证，结合案涉欠条的出具时间及双方提交的其他几份欠条的形成时间（均发生在最后一次付款之后，并均载明欠200吨钢材的事实），足以证实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200吨钢材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被答辩人无法正确理解欠条的性质和含义，或明知欠条是双方的结算凭证，为恶意逃避债务故意作出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虚假陈述，望法庭对其进行处罚。（三）关于钢材款的单价，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应予以维持。答辩人一审庭审时，提交了同一工地（曹家馆工地）同时期、钢材买卖的供货凭证（证据来源于一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的卷宗档案信息），证实了同时期、同一工地、同一型号的钢材价款大于4200元，答辩人向主张4200元的单价符合市场单价，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正确。综上，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截至2016年9月5日（被答辩人出具案涉欠条之日），被答辩人尚欠答辩人200吨钢材款未支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答辩意见：首先上诉人未在法律规定的上诉期限内主张该补充上诉意见，对该意见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同时，作以下说明，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一审开庭时上诉人的答辩及庭审意见均对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进行了认可。故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一审时对于钢材款的单价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及供货单均系来源于涉案同一工地曹家馆工地其他买受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供货清单，供货单价大于4200元，而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中国钢铁网钢铁市场价格表，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系一直拖欠货款，并非现收现支货款。被上诉人对外也是以月息2分的标准借款后进货，向上诉人供货，而上诉人自2013年起便一直拖欠货款至今，双方在结算后约定了利息，该利息未超出法律规定，也无法弥补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所以，双方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自2014年1月28日最后一次付款后至2016年9月5日涉案欠条出具之日，长达两年的时间内曾五次向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对于尚欠200吨钢材的事实予以认可，足以证实其在此之前支付的货款与涉案欠条之间无关联性，截至今日上诉人仍拖欠200吨钢材款未支付。高鑫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保强向高鑫源公司支付200吨钢材款84万元，并以84万元为基数，支付高鑫源公司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利息；2.依法判令赵保强承担高鑫源公司因主张债权支付的律师费50000元；3.依法判令赵保强承担因高鑫源公司主张债权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375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赵保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鑫源公司与赵保强经人介绍建立钢材买卖合同关系，赵保强从高鑫源公司购买钢材，高鑫源公司最后一次供货给赵保强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2016年9月5日，赵保强出具欠条一张，载明：经结算，因曹家馆1号地下车库欠李光涛钢材款总计大写贰佰肆拾伍万叁仟叁佰元整，小写（2453300元），该欠款年底付清，逾期未付清李光涛可通过向济南高新区法院提起诉讼向法院解决，届时李光涛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由欠款人负担，送料单已收回，自即日起上述钢材款为基数，按照月息2.4%承担利息（百分之二点四），总吨200吨。欠款人：赵保强高鑫源公司称赵保强未支付钢材款，故起诉。为此，高鑫源公司与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律所指定徐小惠为本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源公司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并支出保全保险费3750元。诉讼中，高鑫源公司提交买卖合同、销售清单、出库单等，证实2012年-2013年期间的三级螺纹钢材的市场单价为4000元-4600元之间，明确诉讼请求中的钢材单价为按4200元计算。赵保强对此不予认可，辩称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其称钢材单价约在3500元左右，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赵保强称其曾向高鑫源公司先后出具过三张欠条，其中2014年11月5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钢材款总款大写壹佰伍拾陆万伍仟元整（1565000元），钢材总计贰佰吨，每超1个月每吨加价200元。欠款人：赵保强2014年11月5日。2015年2月5日出具欠条载明：今欠钢材款截至2015年2月5日，尚欠钢材款壹佰陆拾捌万伍仟元，送料单已汇总并已收回，自即日起上述钢材款为基数按照月息2.4%承担利息（百分之二点四），总吨200吨。欠款人：赵保强2015年2月5日。2016年9月5日即高鑫源公司提交的案涉欠条。赵保强称其已于2013年4月1日、2014年1月28日通过向李光涛嫂子王春玲、赵保强挂靠的建筑公司会计谢培培转账的方式先后支付95万元，其已不欠高鑫源公司钢材款，欠条是因受到高鑫源公司胁迫而出具，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经法庭询问，赵保强在欠条出具后未报警，也未采取相关手段进行挽回或制止。另查明，李光涛系高鑫源公司股东之一，与高鑫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纪霞系夫妻关系。李光涛曾于2019年10月22日就案涉欠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经一审法院审查，李光涛非该案适格的原告主体，故裁定驳回李光涛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高鑫源公司与赵保强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高鑫源公司已向赵保强供应了钢材，赵保强应依约支付相应的钢材款。赵保强辩称其已于2013年4月1日、2014年1月28日共计支付95万元，已结清钢材款，但高鑫源公司提交账户交易信息用以证明双方存在其他买卖关系，且赵保强在2014年1月28日之后又多次出具欠条，与其陈述的结清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赵保强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按照200吨计算钢材款，高鑫源公司提交同时期买卖钢材的证据主张4200元/吨，赵保强主张3500元/吨，但未能提交证据，根据证据优势原则，结合欠条的记载，一审法院对高鑫源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供货结束时即2013年4月22日，赵保强欠付钢材款84万元（4200元/吨×200吨）。赵保强辩称欠条均是在高鑫源公司胁迫下出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未报警处理，亦未采取相关手段进行挽回或制止，赵保强的消极处理方式显然不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纵观赵保强出具的几份欠条，载明的金额均远高于84万元，差额部分均超出按照2%月利率的计算标准，高鑫源公司要求赵保强支付钢材款84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诉讼请求，未超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亦未超出法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案涉欠条明确载明“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由欠款人负担”，高鑫源公司要求赵保强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鑫源公司为本案支出保全保险费3750元，系其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合理支出的诉讼费用，应由赵保强负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赵保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高鑫源商贸有限公司钢材款840000元及利息（以84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赵保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高鑫源商贸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50000元；三、赵保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高鑫源商贸有限公司保全保险费375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38元，减半收取6369元，由赵保强负担。二审期间，赵保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人谢培培出具的证人证言一份，证实2014年1月28日其受上诉人的委托向李光涛支付钢材款项85万元，证明赵保强已经将涉案的款项全部结清。证据二、中国钢铁网济南市2013年3月27日、4月3日、10日、19日、22日关于涉案钢材型号的价格（含税）证实一审法院按照4200元结算双方的钢材款项的价格依据是完全错误的。应当按照最具权威的中国钢材钢公布的济南市场钢材现货交易的价格行情进行计算，该标准比较客观。经质证，高鑫源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首先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另外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而本案证人并未到庭。对于该份证言中陈述的85万元，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已予以认可，但该笔款项系在涉案欠条出具前两年的时间支付，与本案无关，系支付以往的钢材款。对证据二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欠条原件明确载明送料单上诉人已收回，而送料单中明确载明了双方约定的钢材款数量和单价，故如上诉人对钢材的单价不予认可，应当提交其收回的送料单的直接证据予以证实。而其提交的该份报价单系针对大批量购进钢材的供货商而非零售价格。而上诉人系作为个人以零售的方式零散购进钢材，故该报价单无法作为本案钢材单价的认定依据。经审查，对证据一，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二，因其并不能反映双方交易时的市场零售钢材价格，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191民初4498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与赵保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应为济南高鑫源商贸有限公司”，本案一审庭审中，高鑫源公司将上述裁定书作为证据提交，拟证明赵保强与高鑫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保强质证时表示无异议。赵保强在一审答辩意见中也认可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高鑫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赵保强所涉钢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李光涛还是高鑫源公司，赵保强在一审中已经明确认可是高鑫源公司，且该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二审中赵保强无正当理由和充分证据，改称自己实际是与李光涛发生的钢材买卖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钢材买卖合同货款是否已经结清，赵保强一审中主张已经支付了95万元钢材款，二审中主张已支付了120万元钢材款，但其主张的上述付款最后一次发生在2014年1月28日，而高鑫源公司持有的欠条却是赵保强2016年9月5日出具的，赵保强主张钢材款已经结清不符合事实。赵保强主张2016年9月5日出具欠条是其受胁迫所为，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钢材款的结算单价，一审法院根据高鑫源公司提交的同一时期买卖钢材的证据认定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结算单价为4200元/吨并无不当，赵保强对该价格不认可，并提交济南钢铁网公布的同时期济南市场钢材价格予以反驳，但考虑到现支与赊欠、批发与零售等交易方式的区别，赵保强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否定一审法院的认定。关于双方约定利息是否过高问题，双方2016年9月5日结算后赵保强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欠款利率过高，高鑫源公司自愿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对赵保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保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38元，由上诉人赵保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