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甜。高灿、高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湖南正湘律师事务所律师。高灿、高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长沙市法律援助处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其辉。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郝文兰。黄其辉、郝文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伟，北京美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贺云桂。上诉人高灿、高甜与上诉人黄其辉、郝文兰及原审第三人贺云桂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民初9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灿、高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查清所有事实真相和本质；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依法追加与本案紧密相关及有间接性关联责任人的违法行为。事实和理由：一、金色港湾歌厅没有依法进行过工商注册登记，没有取得营业执照和相关批准文件、税务登记证、消防证、卫生许可证、文化经营许可证、环保证许可证等，系黄其辉、郝文兰自行设立，歌厅房屋从贺云桂处租赁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黄其辉、郝文兰作为该KTV的经营者，未尽安全保障义务，造成高某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涉案KTV系违法经营，黄其辉、郝文兰已触犯多种法律，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进行担责。同时也应当对于政府职能部门的严重失职行为进行严肃查明。三、2019年8月23日由政府出面协调签订的一份《调解协议书》并不能视为完全履行了所谓的赔偿义务，该协议的约定内容有部分词段带有极强的误导性，违反客观事物的规律性，使人看不清事故的责任，其真实表达的意思应为：高灿、高甜暂时不得再打扰黄其祥、郝文兰的家庭生活，所有一切后续事宜均按照法律程序走，进行合法维权。恳请法院派工作人员到当地部门进行调查与核实。四、高某某不存在有违反交通事故行为。宁乡市交警队于2019年11月12日出具的认定书中，仅记录了发生缘由、地点、行程原因等，并没有明确指明与认定高某某有违反道路交通事故的行为。结合高某某当时的出事现场及周围环境，可以明确看出这仅属于村民、住户、楼裙之间的内部道路，且离案发地点的周边公路有近30米的距离。因此应当认定高某某不存在违反了道路交通事故。五、从一审开庭时证人的证词来看，均不能认定证明系高正样自己驾车坠落的事实。六、黄其辉、郝文兰提到高某某伤重死亡是因为家属放弃治疗而造成的后果，并且也指没有因果关系，这句话是非常矛盾的。如果黄其辉、郝文兰尽到了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高灿、高甜也不会失去唯一的长辈至亲。家庭条件情况恳求法官实地走访调查。七、黄其辉、郝文兰提到的关于招牌灯、室内灯、公路灯问题。经过现场仔细查验，招牌灯光线明显微弱暗淡，离地面有三米多高，作用非常有限。招牌灯只是一种小功率灯泡，仅有装饰作用和暗示是否营业作用，公路灯属于道路设施，路灯与该KTV也有约有14米远，路灯灯光只能照射在公路中间，照射不到前坪的案发现场。因此，路灯照射与本案没有任何因果关联关系，而招牌灯位于KTV经营范围内，与本案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八、从贺云桂与黄其辉、郝文兰所签订的租赁协议来看，协议条款中并没有明确写明与规定KTV前坪不在租赁范围内，但在实际使用和操作中，客人在消费时，将摩托车、小车等均停在KTV门口前坪范围内，有明显的停车行为。法理上应当认定前坪为该KTV停车场，且属于其经营范围内场地。九、经实地勘察，护网实质上只是一种尼龙材料构造，也仅使用极少的尼龙扎带绑定在护栏上，具有极大的风险性。护栏在灯光照射下，并无多大的反射光线，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且周边无任何安全警示牌和安全提示信息，案发坪地周围也没有其他灯，且其经营中无安保人员。十、一审开庭中，证人有涉嫌串供和作伪证的违法行为。综上，黄其辉、郝文兰作为金色港湾歌厅的实际经营者没有尽到任何安全保障义务，且违法违规私自经营，致使高某某从高处坠落，伤重后最终不治身亡。高灿、高甜要求黄其辉、郝文兰赔偿各项损失于法有据。请求法院依法追究黄其辉、郝文兰的多种违法行为及证人的违法行为，并依法核查律师泄露己方证人的个人详细身份信息的违规行为。黄其辉、郝文兰辩称：一、对于高灿、高甜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黄其辉、郝文兰不持异议。二、高灿、高甜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没有相应的证据作为支持。三、黄其辉、郝文兰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四、请求驳回高灿、高甜关于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诉讼请求。黄其辉、郝文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高灿返还黄其辉、郝文兰为高某某暂时垫付的医疗费人民币20000元；3、请求判令高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黄其辉、郝文兰经营金色港湾歌厅属实。2019年7月25日，高某某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至“金色港湾歌厅”，于19时40分左右进入歌厅，自唱一曲或数曲后，没有消费茶水，便离开歌厅。当晚20时许，高某某驾驶两轮摩托车撞破“金色港湾歌厅”前坪东侧不锈钢护栏，连人带摩托车摔至坪下，并受伤。高某某受伤后，被送往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根据宁乡市人民医院对高某某的入院诊断可知，高某某的伤情并非不可逆的致命伤，经抢救治疗应当可以基本痊愈。经宁乡市人民医院对症治疗，高某某病情稍好转。高某某的家属在高某某未痊愈的情况下，不顾医院的劝说，坚持于2019年8月8日出院。后高某某在宁乡市双江口中心卫生院就诊，虽该卫生院建议高某某赴上级医院就诊，但高某某家属置之不理。高某某于2019年9月18日从双江口中心卫生院出院，于9月28日死亡。在高某某住院期间，高灿与黄其辉、郝文兰就高某某受伤赔偿一事发生纠纷。后经宁乡市双江口镇双江口社区和双福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黄其辉、郝文兰与高灿达成调解协议。签署后，黄其辉、郝文兰当场共支付高灿人民币2万元。需要重点说明的是，高灿在2019年8月23日领取黄其辉、郝文兰暂时垫付给高某某的医疗费20000元后，于2019年8月24日，将高某某送往宁乡市人民医院急诊就诊。医院根据高某某黑便的临床症状，诊断考虑高某某上消化道出血，建议住院治疗，并向家属送达《病危告知书》。高灿予以拒绝，要求门诊完善骨盆X片检查及消化道出血初步评估后回当地医院，并拒绝宁乡市人民医院任何处理。二、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虽然具有法律效力，但其协议的结果并非稳定的、不可撤销的。首先，本案调解协议签署的背景为高正样的家属采用将高某某遗弃在黄其辉的家中，并采取锁门的方式关闭“金色港湾歌厅”，即采用侵犯黄其辉居住权和黄其辉、郝文兰经营权的违法行为所达成的协议，违背黄其辉、郝文兰的真实意志，实质上属于无效协议。其次，黄其辉、郝文兰按照调解协议暂时垫付给高某某的继续医疗费20000元，其使用权属于高某某。高灿只有保管权，没有处置权。高灿只能按照协议的约定用于高某某的继续治疗，专款专用。高灿在庭审中辩称，已经将该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此前为高某某治疗而形成的债务，证明高灿没有履行调解协议。因此，高灿应当向上诉人返还该20000元。再次，高某某的医疗费共计35282.76元，其中住院医疗费34864.64元。高某某的住院医疗费可报比例为向乡镇医院85%，县级二类医院为70%因此，高某某在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费可报销约为19235.6元，在双江口中心卫生院住院费可报销约为5512.42元，共计24748.02元。因此，扣除医保支付的部分，高某某个人承担的医药费约为35283.26元-24748.02元=10535.24元。本案中，黄其辉、郝文兰已经暂付20000元，所以，收付两抵，在医药费部分，应当还结余9000多元。最后，黄其辉、郝文兰不是本案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以及高某某的死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事发时，临近“金色港湾歌厅”大门和彩色灯带招牌，室内灯光和招牌灯光足以照明，结合公路路灯，护栏完全属于可见范围。金色港湾歌厅前坪护栏属于不锈钢护栏，具有较强的抗拉强度和硬度。高正样驾驶两轮摩托车撞破不锈钢护栏，并造成颅脑和胸腹部大面积多发性骨折，而四肢没有骨折，因此，该骨折并非仅仅由高某某从前坪摔落至地下层形成，应主要系高某某与不锈钢护栏碰撞过程中形成。该结果应当属于摩托车与护栏高速碰撞的结果。高某某在可能发生的病情恶化结果后，拒绝继续治疗。对此造成的后果，黄其辉、郝文兰依法不应承担责任。相反，高灿作为高某某的子女，一方面以经济困难为由，拒绝为高某某继续治疗，另一方面在收到黄其辉、郝文兰暂付的继续治疗医药费20000元后，没有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在对高某某继续治疗，高灿应当对高某某的死亡负主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高灿、高甜辩称：案涉的2万元的医疗费是根据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支付。调解协议明确说明是暂付医疗费，并不是终结。该调解协议是双方通过调解委员会制作的。该调解协议说明协议达成后黄其辉、郝文兰暂付2万元后，不得影响各自的生活，但并没有明确约定不得起诉对方。调解协议达成后，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并不影响高灿、高甜起诉黄其辉、郝文兰。高灿、高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其辉、郝文兰赔偿高灿、高甜各项损失共计896674.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其辉、郝文兰共同负担。黄其辉、郝文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高灿返还黄其辉、郝文兰为高某某暂时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2、判令高灿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郝文兰与贺云桂签订租赁协议。协议约定，郝文兰租赁贺云桂的房屋即金色港湾歌厅经营ＫＴＶ业务，租期一年，租金30000元，歌厅一切事故贺云桂不负责任。郝文兰租赁金色港湾歌厅后，与黄其辉合伙经营歌厅生意，歌厅营业时招牌彩灯处于开启状态。该歌厅前坪临宁乡市金朱公路，前坪两侧安装了不锈钢金属护栏，护栏高度在1.05米以上。歌厅前坪金朱公路旁边安装有照明路灯。高灿、高甜之父即案外人高某某经常到该歌厅唱歌。2019年7月25日傍晚，高某某驾驶无牌两轮摩托车到金色港湾歌厅唱歌，当晚8时许，高某某驾驶摩托车离开时，摩托车冲破歌厅前坪东侧护栏连人带车摔到落差2米多高的坪下受伤。高某某受伤后，被送往宁乡市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胸外伤、右侧锁骨骨折、Ｔ11右侧横突骨折、骨盆骨折、腹部损伤。高某某先后在宁乡市人民医院、宁乡市双江口中心卫生院住院治疗53天后回家休养，于2019年9月28日去世。高某某在治疗期间，其子高灿要求黄其辉、郝文兰予以赔偿。2019年8月23日，在宁乡市双江口镇双江口社区及双福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双方就赔偿事宜签订一份《调解协议书》，内容为：“当事人：高灿（高某某之子）黄其辉郝文兰（金色港湾ＫＴＶ经营方）事由：高某某，身份证号码:4301241963××××××××家庭住址:双江口镇××××组，于2019年7月25日，因在双江口镇××ＫＴＶ唱歌后，发动摩托车在该ＫＴＶ停车坪意外坠落致伤，高某某之子高灿以金色港湾ＫＴＶ停车坪护栏防护不到位为由，要求金色港湾ＫＴＶ经营方予以赔偿而发生纠纷。经双福社区、双江口社区调解委员会召集当事人双方进行调解，达成如下协议：1、鉴于高某某受伤，属于意外，且暂无相关机构责任划分鉴定，关于赔偿问题，只能采取积极人道主义救助。2、高某某暂在医院进行积极治疗，且因高某某家庭经济困难，金色港湾ＫＴＶ经营方出于人道主义，暂垫付医疗费用人民币2万元（两万元整）继续进行治疗，费用组成：金色港湾ＫＴＶ经营方黄其辉、郝文兰各垫付1万元。3、关于该纠纷，金色港湾ＫＴＶ经营方在垫付2万元医疗费用后，双方不得再以此事为由发生纠纷，影响各自正常生产生活，否则将依法追究相关责任。该纠纷相关赔偿责任履行，最终以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为准，双方均应依法按人民法院判决执行。4、本协议双方签字认可生效，付款方式：现金支付到位。”协议签订后，黄其辉、郝文兰为高某某垫付了2万元医疗费。另查明，高某某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后，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赶到现场进行了现场勘验。2019年11月12日，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9110406］，该认定书中载明：“事故发生地点在金朱公路南侧的金色港湾歌厅前坪，地面为水泥材质，前坪两侧设有金属护栏。交通秩序良好。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经我队调查，2019年7月25日20时许，高某某驾驶无号牌（发动机尾号：3994）的普通二轮摩托在宁乡市双江口镇上金色港湾歌厅前坪行驶时冲破护栏掉到前坪下面，致其摩托车受损、高某某受伤的事实属实，因高某某受伤严重不能接受调查，高某某为什么要驾驶摩托车往护栏边行驶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对该道路交通事故出具事故证明。”诉讼中，高灿、高甜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高某某为什么要驾驶摩托车往护栏边行驶及黄其辉、郝文兰经营金色港湾歌厅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的充分证据。高某某死亡后，高灿、高甜要求黄其辉、郝文兰赔偿经济损失896674.86元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黄其辉、郝文兰作为金色港湾歌厅的经营者和管理人，是否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即对案外人高某某受伤死亡情形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黄其辉、郝文兰的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外人高某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经常到黄其辉、郝文兰经营的金色港湾歌厅唱歌，其对该歌厅及其周边的环境应当是熟悉的。歌厅前坪临宁乡市金朱公路，前坪公路旁安装有照明路灯，前坪两侧安装有不锈钢金属护栏，且歌厅营业时招牌彩灯处于开启状态，应当认定，黄其辉、郝文兰已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故对高灿、高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中，案外人高某某在受伤治疗期间，经宁乡市双江口镇双江口社区及双福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黄其辉、郝文兰与高灿达成调解协议后，已按调解协议履行了义务，故对黄其辉、郝文兰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亦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高灿、高甜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黄其辉、郝文兰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21元，反诉费300元，合计1321元，高灿、高甜承担1021元，黄其辉、郝文兰承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黄其辉、郝文兰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2、黄其辉、郝文兰垫付的医药费应否返还。关于黄其辉、郝文兰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本院认为，金色港湾歌厅系娱乐场所，其经营者黄其辉、郝文兰作为经营者，对金色港湾歌厅的设施、设备及进入该歌厅的必经之地前坪的安全性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进出金色港湾歌厅的人员负有预防外界或第三人侵害的保障义务。判断黄其辉、郝文兰在本案中是否已尽安全保障义务，应当考虑其对危险程度、危险识别控制能力。从事故现场照片可以看出，金色港湾歌厅前坪为斜坡，东侧离地最高处约一层楼高，前面地坪面积宽敞、平整，无明显影响通行的障碍物，其危险主要为高处坠落。鉴于该地坪的特殊性，地坪侧面护坡安装有防护栏。另，虽然黄其辉、郝文兰在地坪处未安置照明灯，但因金色港湾歌厅招牌灯光开启，临近的金朱公路亦有路灯，现场照明条件尚可，进出金色港湾歌厅的人员不会因为照明不佳从护坡处跌落。因此，应认为黄其辉、郝文兰对其经营场所已尽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关于高灿、高甜上诉称事发现场的防护栏有极大危险性、事发现场照明不佳的意见，本院认为，防护栏系用于住宅、公路、商业区、公共场所等场合中对人身安全及设备设施的保护及防护。其在不同的场合，防护栏的安装标准不同。事发现场的地坪并非公路，在地坪东侧设立防护栏主要为防止行人跌落，对该类防护栏不应对其防撞能力有太高要求。而高某某之所以跌落系因其驾驶的摩托车撞断了防护栏从护坡处跌落受伤，因此，不宜从结果推断防护栏存在危险。关于事发现场照明不佳的意见，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高灿、高甜上诉称黄其辉、郝文兰违法经营的上诉意见，因其违法经营行为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高灿、高甜称证人作伪证的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黄其辉、郝文兰垫付的医药费应否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黄其辉、郝文兰与高灿签订的调解协议中约定黄其辉、郝文兰支付的两万元系垫付医药费，但黄其辉、郝文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垫付的医药费有剩余，因此，其要求高灿返还剩余医药费并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要求高灿返还垫付医药费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高灿、高甜、黄其辉、郝文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元，由上诉人高灿、高甜承担2042元，由上诉人黄其辉、郝文兰承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周丽花书记员毛娟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