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1985号原告：金薇，女，汉族，1974年6月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铁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浙江文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820号2幢102室。法定代表人：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锡全、张晓君，公司员工。第三人：黑龙江北方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经纬街26号。法定代表人：薛方闻，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雨、曹珩，黑龙江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薇与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在审理过程中，因本案案情争议较大，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裁定转为简易程序审理。同日，被告咪咕公司向本院提出追加黑龙江北方文艺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为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本院依法追加北方公司为本案第三人。2020年7月10日，本院依法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被告咪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锡全、张晓君，第三人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薇诉请判令咪咕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2.赔偿金薇经济损失及为调查咪咕公司侵权行为和起诉咪咕公司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4.5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金薇，黑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常用笔名有风为裳等，代表作小说《七寸》《半糖男女》等。其作品《爱，会说谎的灰》于2010年10月出版发行，作品署名风为裳，全书共计213千字。金薇系《爱，会说谎的灰》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2019年3日，金薇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咪咕公司未经金薇授权在其在线经营的安卓手机客户端“咪咕阅读”上，通过信息网络以3.5元/本的价格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咪咕公司的行为侵害了金薇的著作权，给金薇造成了损失，故纠纷成讼。庭审中，原告金薇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咪咕公司辩称：1.咪咕公司使用涉案作品合法合规，源于本案第三人北方公司的转授权，不存在侵权行为；2.咪咕公司已删除涉案作品；3.金薇请求判令咪咕公司赔偿经济损失无任何依据，请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北方公司陈述内容与被告咪咕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金薇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爱，会说谎的灰》出版物的版权页信息；2.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证，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金薇是涉案作品的作者，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3.（2019）浙桐证民字第862号公证书、公证视频及公证页面截屏，用以证明咪咕公司未经授权在其经营的安卓手机客户端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咪咕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北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审查确认金薇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待查事实有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咪咕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4.金薇与北方公司共同签署的授权书；5.北方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从金薇到北方公司再到咪咕公司之间的授权关系，咪咕公司有权使用涉案作品；6.图书出版合同，用以证明金薇与北方公司的合作关系以及授权的合法性；7.结算情况；8.支付凭证，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金薇与北方公司基于出版合同计授权而产生的收益结算关系，以及北方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相关权益；9.图书销售情况，用以证明涉案作品在咪咕公司平台的销售情况，以及涉案作品销售收益并不高的事实。金薇对证据4有异议，其本人从未与北方公司签署过该份授权书；对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合同早已到期，北方公司在授权咪咕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时，并不拥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证据7、证据8有异议，除出版合同项下的收益外，金薇没有查询到其他电子版权稿酬收益；对证据9不认可，该证据仅是一张截图，且后台数据由咪咕公司控制，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金薇和北方公司均确认存在出版合同关系，对证据6予以认证；对证据4，咪咕公司及北方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本院不予认证；对证据5，出版合同中未约定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转授权事项，且该授权书载明的涉案作品授权期限超过了出版合同的有效期限，当事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金薇申请公证固证时，北方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等权利，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证；对证据7、证据8，不能证明金薇与北方公司存在其他授权关系以及相应的授权内容，且部分凭证为出版合同项下支付内容，本院不予认证；证据9为咪咕公司单方制作提供，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证。第三人北方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薇，笔名风为裳，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2010年8月，金薇与北方公司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金薇授予北方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在中国大陆以纸质图书形式、电子图书形式出版发行《我是匹诺曹》、《爱，会说谎的灰》（暂名）汉文简体本的专有使用权（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合同的变更、续签及其他未尽事宜，由双方另行商定；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五年。2011年11月，由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的《爱，会说谎的灰》一书出版，署名为风为裳，版权页载明2011年11月第1版，2011年11月第1次印刷，书号：ISBN978-7-5317-2514-5，字数213千字，定价12.00元。2019年3月15日，金薇的委托代理人温晓倩前往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使用由公证处提供的手机和无线网络，实施清洁性检查后，固定了咪咕公司在其经营的安卓手机客户端“咪咕阅读”上侵权使用涉案作品的事实（步骤详见公证书）。2019年4月15日，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行为出具了（2019）浙桐证民字第862号公证书。双方当事人确认“咪咕阅读”客户端上涉案作品已删除。本院认为，《爱，会说谎的灰》在角色安排、情节设置、文字表达等方面均属作者独立创作完成，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文字作品。该文字作品出版物上署名为风为裳，而金薇的笔名即为风为裳，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当认定金薇系涉案作品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咪咕公司虽主张有合法授权，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存在完整、有效的授权链条，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咪咕公司未经作品权利人许可，在其运营的安卓手机客户端“咪咕阅读”软件上向公众提供内容与涉案作品一致的作品，用户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且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金薇以咪咕公司已删除被诉侵权作品为由撤回要求其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评判。关于赔偿数额，由于金薇因侵权所遭受到的经济损失、咪咕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且金薇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咪咕公司的侵权情节、金薇为本案诉讼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咪咕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639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金薇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6390元；二、驳回原告金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46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金薇负担200元，由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63元。原告金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陈腾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祎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