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民终22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小蓝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西省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B区18号中康总部大楼。 法定代表人：万细林，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南昌市金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丰裕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枫香路386号301-327室。 法定代表人：谢小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亮，浙江亮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超，浙江亮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丰裕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民初15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魏金汉独任审理。 中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康公司不承担本案的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中康公司与丰裕公司签订了《武警宁波指挥中心太阳能热水系统采购、安装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安装合同）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丰裕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采购、安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武警宁波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11月8日，中康公司在质证过程中对该组证据三性提出了异议，已否认了该证据的真实性。同时，中康公司已向原审法院出具2017年1月23日江西省南昌市洪城公证处（2017）赣洪城证内字第1444号公证书、（2018）赣洪城证内字第21214号及中康网页公告：“中康公司从2017年1月19日起正式启用新的印章及法人章，中康公司原印章作废。所有下属分公司和分支机构的原有一切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项目部章、账务章等印章）从2017年1月19日起全部不得再行使用。”本案涉案合同等文件所加盖的印章均不是中康公司所使用的印章，而是他人伪造的印章，案涉太阳能也不是中康公司购买,中康公司对案涉合同毫不知情。2.合同签订人徐君迪、张磊不是中康公司员工，中康公司也从未授权上述人员与丰裕公司签订《采购、安装合同》、《会议纪要》。中康公司未赋予上述人员签订任何合同的权利，也从未追认过案涉合同效力，中康公司不是本案涉案合同相对人。3.中康公司既未参加该合同的签订，更未参加该合同的履行，本案所有的交易往来均是丰裕公司与合同签订人徐君迪对接，中康公司财务账户中从未有与该合同有关的往来款项交易记录，由此可见中康公司与丰裕公司之间未形成买卖关系和民事债权债务行为，故原审法院认定中康公司与丰裕公司签订了《采购、安装合同》与事实不符，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判决中康公司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即使中康公司与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中康公司也应在这个法律关系领域内与相对方进行专项结算，而不是本次买卖合同关系中承担任何支付责任。2019年10月22日案外人万建军向我公司承诺：“其以我公司的名义承建了宁波地区部分工程，并承诺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都是我管理并使用，与我公司无关，这些印章使用所引发的一切经济纠纷由我个人承担全部责任.......中康公司印章、法人章我将十日内送公司当面销废，由此可以说明，丰裕公司提供《采购、安装合同》、《会议纪要》上所加盖的中康公司印章是私刻伪造，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所涉及的相关责任应由万建军与徐君迪承担。综上，中康公司从未与丰裕公司签订过《采购、安装合同》，且加盖印章也是他人私刻伪造，合同签订人也不是中康公司员工，中康公司未授权任何人签订本案涉案合同。本案所有的交易往来均是丰裕公司与合同签订人徐君迪对接，中康公司的账户中从未有与该合同相关的往来款项的交易记录。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的责任人应由实际负责人万建军与徐君迪承担，对中康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丰裕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其一，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为中康公司承接，根据合同、发票、付款都能证明以上事实。其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康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且负责人万建军为中康公司员工。其三，无论公章真假，此项目的实际承建人均为中康公司。在项目保修期间丰裕公司为处理项目相关事宜已经花费巨大，若工程款被中康公司拿走，丰裕公司的权利将无法保障。 丰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中康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5万元及逾期利息3万元，自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11月7日止，按月息1分利计算。审理中，丰裕公司将利息变更为1.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丰裕公司（作为卖方、乙方）和中康公司（作为买方、甲方）于2017年9月19日签订了《武警宁波指挥中心太阳能热水系统采购、安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了货物名称、数量、价格及施工界面划分，其中施工界面划分规定甲方负责把冷水补水管、热水供水管、热水回水管送出屋面40CM位置，系统控制箱进电电缆由甲方提供至控制箱进线端，以满足乙方系统对接使用，乙方完成其余设备安装、对接、调试、验收。合同第二条约定了施工时间为2017年11月15日完成设备采购及安装，同时满足总施工进度要求。合同第三条约定了合同价及付款方式，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总价，总金额为355000元，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20%作为预付款，太阳能集热器、空气源热泵到底现场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至50%，系统安装完毕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至70%，热水系统经有关单位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5%，余款总价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合同第九条约定了质保期及售后服务，乙方对所供货物及系统提供24个月的免费质保期，时间从系统验收合格之日算起。甲方委托代理人处有徐君迪签名。2018年11月8日，武警宁波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丰裕公司分别收到了50000元、25000元、20000元、5000元。另查明，中康建设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核准变更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上事实由丰裕公司提交的《武警宁波指挥中心太阳能热水系统采购、安装合同》、《武警宁波支队指挥中心迁建工程竣工验收会议纪要》、电子回单、微信记录及中康公司提交的《公证书》以及中康公司与丰裕公司之间的陈述等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根据丰裕公司提供的《武警宁波指挥中心太阳能热水系统采购、安装合同》，该合同涉及有采购及安装，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应以买卖为主，安装为附属义务，因此，本案案由一审法院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中康公司辩称公章系他人私自伪造，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并要求追加万建军、张磊为本案的被告，一审法院认为，中康公司庭后向一审法院书面回复称万建军系中康公司宁波分公司的负责人，宁波武警迁建工程是万建军个人以中康公司名义承建的，工程初期万建军与中康公司有总的内部承包关系，中康公司先后收到过该工程部分工程款，中康公司也开具过部分发票，因此，案涉宁波武警迁建工程由中康公司承建，中康公司认为涉案公章系他人私刻伪造，中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过《承诺函》，并表示该承诺函机打部分由其工作人员机打后“万建军”进行签名，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该《承诺函》属实，鉴于万建军身份，《承诺函》系中康公司和“万建军”之间的内部关系，本案中，丰裕公司有理由相信其系与中康公司发生业务往来，本案的合同相对方系丰裕公司和中康公司，对于中康公司要求追加万建军、张磊为本案中康公司，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如中康公司认为案涉工程中的太阳能热水系统采购、安装系由其他单位或个人完成及已支付的金额情况，应由中康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关于款项金额，合同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总价，总金额为355000元，丰裕公司以竣工验收会议纪要中的2018年11月8日作为验收合格的时间，因此，其中的5%即17750元未过质保期限，尚不应支付，现丰裕公司自认收到10万元，中康公司在本案中应支付的金额为237250元。关于利息主张，丰裕公司主张12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康公司支付丰裕公司款项23725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2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丰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中康公司向本院提供水电消防内部劳务施工合同（水电、消防）一份，拟证明万建军单方面将水电消防内部劳务施工合同全部分包给了徐君迪,其中丰裕公司主张的太阳能采购、安装也包含在其中。丰裕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证据来源是中康公司宁波负责任人，合同章与太阳能热水器釆购安装合同一样，中康公司承认这个承接施工项目何必要否定公章造假，证据和陈述互相矛盾，中康公司与丰裕公司之间专业分包很正常，款项支付曾有宁波市鄞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及万建军夫人程园园支付也代表了中康公司支付，怎么会不知道本案涉案合同和没有任何交易。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丰裕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反映的内容不能达到中康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份证据不予认可。中康公司向本院提供领款明细、领款单、交易明细、欠条、收条一份，拟证明徐君迪已全部领取了该款项,丰裕公司一直都是与徐君迪和万建军单独联系,购买太阳能的货款己经全部支付给了合同签订人徐君迪,中康公司不知道本案涉案合同,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与丰裕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且中康公司与丰裕公司没有任何交易往来,不应再向中康公司主张(证据中中康公司的银行账号系万建军开设,帐户由万建军管理、支配、使用)。丰裕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同样有异议，中康公司一方面否认中康公司与丰裕公司的关系也否认丰裕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又承认万建军和徐君迪是中康公司的，而在庭审中却又否定万建军等的关系，又说公章是假，不知道中康公司要表达什么，项目是不是中康公司承包的，住建局均有备案登记，如果是，那么授权的人是不是代表公司，授权人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是否成立，成立了是不是要付工程款，几乎该项目每个纠纷中康公司都是不服上诉申诉都是没有理由的不服，拖延时间增加诉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复印件，丰裕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显示徐君迪曾从中康公司领款，与中康公司主张的不知徐君迪分包案涉合同的事实相冲突，不能达到中康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建设工程确系万建军以中康公司名义中标承建，后万建军指派徐君迪与丰裕公司签订了《采购、安装合同》。虽中康公司主张《采购、安装合同》中的中康公司印章已经作废，徐君迪非中康公司员工，但根据合同签订经办人徐君迪曾从中康公司领取合同相应款项，《采购、安装合同》中的货物确实用于武警宁波市支队指挥中心建设工程项目，及中康公司开具过部分发票的事实，可证明丰裕公司有理由相信徐君迪系代表中康公司与其发生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原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中康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8元，由上诉人中康建设管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魏金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沂丞 ?*ArabicDash?? ?*ArabicD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