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再3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安徽省南陵县曙光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法定代表人：王小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名宏，该公司员工。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陵县铜铁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法定代表人：张贤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稻花，安徽籍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陵县工山镇冲口铜矿，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执行事务合伙人：鲁守虎。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南陵县冲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法定代表人：汪有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修义，公司工作人员。申诉人南陵县曙光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曙光铜业公司）因与被申诉人南陵县铜铁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铁矿业公司）、南陵县工山镇冲口铜矿（以下简称冲口铜矿）、南陵县冲口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冲口矿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8）皖02民终326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皖民申2164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曙光铜业公司遂申请检察机关监督。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以皖检民（行）监（2019）34000000194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皖民抗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抗诉机关指派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奚要武、检察员助理熊秋萍出庭履行职责。申诉人曙光铜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名宏，被申诉人铜铁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稻花，被申诉人冲口矿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修义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冲口铜矿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抗诉机关查明：冲口铜矿不是企业法人，是合伙企业；冲口矿业公司的股东只有两个自然人鲁守虎和汪有根。抗诉机关认为：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冲口矿业公司股东为鲁守虎和汪有根，桥头铜矿和冲口铜矿的经营范围均为铜矿石的开采和销售，新设公司冲口矿业公司取得的采矿权许可开采地域范围包含桥头铜矿采矿权和冲口铜矿采矿权的开采范围，桥头铜矿和冲口铜矿原各自持有的采矿权证均被注销。采矿权是特殊的财产性权利，依法不得出租、抵押和买卖。矿业企业一旦没有采矿权便丧失了对外履行债务的主要物质基础。冲口铜矿合伙人鲁守虎在法院查封冲口铜矿采矿权期间，违法申请将被查封采矿权予以注销，申请转移登记至冲口矿业公司名下，致法院执行生效民事判决活动受阻，破坏了司法活动的权威性和法院执行活动秩序，导致权利人合法债权至今不能实现。且桥头铜矿和冲口铜矿在整合协议中约定以双方包含采矿权、采矿设备在内的全部资产入股设立冲口矿业公司，虽然桥头铜矿和冲口铜矿没有办理注销登记，但实际已经名存实亡，没有履行债务的资产和能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企业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登记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兼并后企业作为责任主体并判令其承担民事责任。司法解释设定该规则目的是为了保护债权人合法权利，防止实践中企业任意利用对外投资方式逃避应负债务的情形，对于将企业资产整合后应当进行注销登记而不进行注销登记的情况认定为企业合并而非投资。本案中，冲口铜矿在财产（采矿权）被法院查封的情形下，违法将企业优质资产（采矿权）与其他企业进行整合并向行政机关申领新的采矿权证，系逃避债务行为，应当受到否定性规制，故桥头铜矿和冲口铜矿的整合应当认定为企业新设合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的债务由新设合并后的企业法人承担。冲口铜矿是合伙企业，其对外债务依法应当由合伙人鲁守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现冲口铜矿的资产已被鲁守虎违法整合至冲口矿业公司，不具备偿还债务的能力，其对曙光铜业的债务由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鲁守虎作为冲口铜矿的合伙人之一，应承担冲口铜矿的债务。鲁守虎现为冲口矿业公司的股东，南陵县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将冲口矿业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并执行鲁守虎所持有的50%的采矿权并无不当，在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后，原审法院作出不得执行冲口矿业公司采矿权的判断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不当，依法提出抗诉。曙光矿业公司申诉称：（一）冲口铜矿的采矿权早在2013年6月13日即被法院查封，二审判决却认为当事人签订的整合协议在先，法院查封在后，故冲口铜矿可以转移采矿权，二审法院的认证意见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冲口铜矿与铜铁矿业公司桥头铜矿虽于2010年7月1日签订了整合协议，但并没有具体实施，直到2016年3月10日采矿权的整合才获得省国土厅核准。根据《矿产资源法》的相关规定，采矿权的变动，需经国土部门审批后才发生变动的效力，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在未经批准前不发生财产权属的转移。此外，根据法律规定，冲口铜矿的采矿权被法院查封后，未经法院许可，任何人都不能擅自处分。冲口铜矿未经法院准许，擅自处分已被法院查封的财产，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公然违背法律，对擅自处分查封财产的行为予以认定和保护，严重损害了司法公信力和债权人的合法债权。（二）一、二审法院认定冲口铜矿将采矿权无偿整合至冲口矿业公司名下是正常的投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系对法律的机械理解，也是故意保护被执行人规避执行行为。冲口铜矿在与铜铁矿业公司采矿权整合后已无任何财产。整合后的冲口矿业公司采矿权证号与冲口铜矿的采矿权证号完全一致，因此两矿整合完全符合《公司法》所规定的公司合并情形，对冲口铜矿的债务理应由合并后的公司即冲口矿业公司承担。冲口铜矿和铜铁矿业公司在合并后未办理注销手续，仅仅为了规避执行。（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冲口铜矿的采矿权证号与整合后的冲口矿业公司的采矿权证号完全一致，因此南陵县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采矿权仍然是芜湖中院最早查封的采矿权，虽然铜铁矿业公司与冲口铜矿进行了整合，但仅仅是采矿权人的名称发生变更，采矿权内容及采矿权证仍然是芜湖中院最初查封的，故南陵县法院在执行时完全有权对该采矿权采取执行措施。（四）铜铁矿业公司不具有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本案中，铜铁矿业公司不是采矿权证C3400002009063120022157的采矿权人，也不是采矿权人冲口矿业公司的股东，故无权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五）铜铁矿业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是对地标的实体权利提出异议，而不是针对执行行为。铜铁矿业公司请求停止对冲口矿业公司的采矿权强制执行并予以解封，是对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并非是对该采矿权所有权，因此，铜铁矿业公司如不服执行异议裁定，应当通过复议程序予以解决，而无权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综上，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诉人铜铁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铜铁矿业公司再审辩称：冲口矿业公司名下采矿权的50%属于铜铁矿业公司出资，曙光铜业公司申请执行该财产，侵犯了铜铁矿业公司的合法权益。铜铁矿业公司与冲口铜矿并非是企业合并，新设立的冲口矿业公司无需对冲口铜矿的债务承担还款义务。铜铁矿业公司对冲口矿业公司收益享有50%分红权，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虽然冲口矿业公司的采矿权证号与冲口铜矿原来的采矿权证号是一样的，但权利人名字不一样，且矿产资源的范围、坐标等均是前两个矿权的相加，明显区别于原采矿权，二者不能等同。登记在冲口矿业公司名下的采矿权，是法人财产，区别于鲁守虎和冲口铜矿的财产，法院只能执行鲁守虎的股份，而不能直接执行第三人名下的采矿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及运用法律准确，使用证据恰当，应予维持；曙光铜业公司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冲口矿业公司再审辩称，原采矿权作为出资后，即成为冲口矿业公司的法人财产，区别于冲口铜矿，直接执行冲口矿业名下的新的采矿权，违反了法人资产独立原则。曙光铜业公司应当执行鲁守虎在冲口矿业公司名下的股权或执行鲁守虎以及合伙人个人，二审判决有充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整合协议双方出资设立冲口矿业公司后，冲口铜矿、铜铁矿业法人资格并未丧失，工商登记也未注销，直接执行冲口矿业公司名下财产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冲口矿业公司名下的采矿权明显区别于冲口铜矿名下采矿权，包括矿产资源的范围、坐标、开采深度等。登记在冲口矿业公司的采矿权，是法人财产，区别于鲁守虎和冲口铜矿的财产，南陵县人民法院只能执行鲁守虎的股份，而不能直接执行第三人名下的采矿权。至于查封状态下采矿权能否变动，因曙光铜业公司没有在法定的诉讼时效内行使自己的权利，后果应当自己承担。冲口铜矿再审中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铜铁矿业公司向南陵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停止对C3400002009063120022157（西安坐标系）采矿权的强制执行并予以解封。南陵县人民法院查明：2010年4月27日，南陵县整顿规范矿产资源开发秩序领导小组办公室颁行南整规办[2010]1号文件。根据文件要求，2010年7月1日冲口铜矿与铜铁矿业公司桥头铜矿签订整合协议。协议约定：整合后双方各占股份50%。2014年8月29日，双方主要以各自的采矿权为出资组建成立了冲口矿业公司。根据南陵县国土资源局2017年4月16日出具的《关于南陵县桥头铜矿和南陵县工山镇冲口铜矿整合项目的说明》，铜铁矿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C340002009053120018700所包含的采矿区域与冲口铜矿的采矿许可证C3400002009063120022157所包含的采矿区域合并成冲口矿业公司的新设矿权即采矿许可证C3400002009063120022157，2016年3月10日冲口矿业公司取得该采矿许可证。冲口铜矿目前尚存续，并未注销登记。曙光铜业公司与冲口铜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债权人曙光铜业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南陵县人民法院2015年3月16日受理该执行案件。2016年3月24日，南陵县人民法院发出（2015）南执字第00397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冲口铜矿的采矿权已整合至冲口矿业公司名下为由，追加冲口矿业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2016年3月22日，南陵县人民法院发出（2015）南执字第397-1号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冲口铜矿所有的冲口矿业公司的50%采矿权。铜铁矿业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南陵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7）皖0223执异1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铜铁矿业公司的执行异议。铜铁矿业公司遂提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冲口矿业公司亦于2017年3月2日提出执行异议，南陵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22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执行异议。冲口矿业公司不服，提出复议。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02执复18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南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皖0223执异13号执行裁定，并发回南陵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并作出裁定。南陵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冲口铜矿因矿山整顿、整合的政策需要，将其采矿权作为投资，整合至冲口矿业公司名下，该整合属于正常的企业投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冲口铜矿将采矿权作为投资投入冲口矿业公司后，该财产即已脱离冲口铜矿而成为冲口矿业公司的法人财产。冲口铜矿作为被执行人，南陵县人民法院只能依法执行其所有的合法财产或其对外投资所形成的股权或者股份，而不能直接执行其参与投资设立的新的公司即冲口矿业公司的财产。被执行人冲口铜矿以其所有的财产即采矿权与其他公司共同组建新设公司即冲口矿业公司，并非属于企业合并。因为新设公司即冲口矿业公司成立后，被执行人冲口铜矿仍然存续，并未注销登记，其民事主体资格仍然独立存在。因此，案外人铜铁矿业公司作为冲口矿业公司的股东（汪有根的名义），对法院强制执行冲口矿业公司的财产，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对采矿权解除查封并停止执行，理由正当，依法予以支持。南陵县人民法院遂作出（2017）皖0223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不得对南陵县冲口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采矿权C3400002009063120022157[西安坐标系]采取执行措施。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曙光铜业公司负担。曙光铜业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铜铁矿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曙光铜业公司因与冲口铜矿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5月30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3年6月7日作出（2013）芜中民二初字第00233-1号民事裁定，对冲口铜矿的财产在650万元范围内予以保全，并于2013年6月13日对冲口铜矿所有的采矿许可证的采矿权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两年。2015年3月3日续查封，续查封期限三年。本院二审认为：（一）本案是对法院查封冲口矿业公司采矿权的执行行为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铜铁矿业公司与冲口铜矿进行整合共同出资设立冲口矿业公司后，分别享有冲口矿业公司的50%股权，作为冲口矿业公司的股东，因执行冲口矿业公司采矿权的行为与铜铁矿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铜铁矿业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利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对曙光铜业公司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冲口铜矿与铜铁矿业公司根据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和南陵县关于矿产资源开发整合文件的要求，已经于2010年7月1日签订整合协议，并约定整合后双方各占股份50%。冲口矿业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取得了由铜铁矿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C3400002009053120018700所包含的采矿区域与冲口铜矿的采矿许可证C3400002009063120022157所包含的采矿区域合并的新设矿权，即采矿许可证C3400002009063120022157。（三）因共同出资成立冲口矿业公司后，铜铁矿业公司与冲口铜矿的法人资格并未丧失，工商登记也未注销。故冲口矿业公司系由铜铁矿业公司与冲口铜矿以各自所有的第二点中所述采矿权作为出资共同设立的新公司，并不是铜铁矿业公司与冲口铜矿合并成为的新公司。（四）冲口铜矿将采矿权作为投资投入冲口矿业公司后，该财产即已脱离冲口铜矿而成为冲口矿业公司的法人财产，此种情形下，法院只能依法执行冲口铜矿所有的合法财产或其对外投资所形成的股权或股份，而不能直接执行其参与投资设立的新公司冲口矿业公司的财产。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遂作出（2018）皖02民终32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再审中，曙光铜业公司提交以下五份证据：证据1冲口铜矿与南陵县桥头铜矿确定的整合主体决定一份，证明冲口铜矿、桥头铜矿是整合主体。铜铁矿业公司质证意见：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达不到申诉人的证明目的；桥头铜矿并非是一个法人主体，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桥头铜矿是属于南陵县铜铁矿业有限公司名下的一个小矿。证据2冲口铜矿与铜铁矿业公司桥头铜矿整合主体的报告一份，证明目的同上。铜铁矿业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同样达不到申诉人的证明目的，理由同第一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样，整合的主体是铜铁矿业公司和冲口铜矿。证据3冲口铜矿采矿权证与冲口矿业公司的采矿权证各一份，证明整合后采矿权证号和整合前被执行人采矿权证号完全一致，桥头铜矿被合并吸收整合。铜铁矿业公司质证意见，对采矿许可证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达不到申诉人的证明目的。冲口矿业公司是双方出资设立新公司，不是合并吸收整合。新的采矿许可证号虽然与冲口铜矿原先使用的采矿权证号一样，但新的采矿许可证是登记在新公司的名下。两个采矿许可证证号数字虽然一样，但是采矿许可证包含的内容不一样，包括坐标、矿权区范围明显有区别，冲口矿业公司的采矿权证范围是两个整合主体名下的采矿权整合到一起的范围。证据4南陵县人民法院（2015）南执字第00397号征求意见函一份，证明法院查封被执行人冲口铜矿的采矿权效力及于整合后冲口矿业公司。证据5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皖国土字函（2016）571号复函一份，证明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认可原查封的效力及于新登记的冲口矿业公司的采矿权，并且可以依法拍卖。铜铁矿业公司对第证据4、5质证意见，对二份函件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达不到申诉人的证明目的。省国土资源厅的函不能违反上位法的规定，也就是公司法的规定，新的采矿权属于新设立公司冲口矿业公司名下的财产，而冲口矿业公司并不欠申诉人的钱，因此不得对冲口矿业公司名下的采矿权进行拍卖。冲口矿业公司对上述五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铜铁矿业公司的质证意见。被申诉人铜铁矿业公司再审中提交以下二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皖0191行初字103号行政裁定书和（2019）皖01行终31号行政裁定书各一份。证明申诉人曾向合肥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冲口矿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但其诉求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第二组证据，（2019）皖0191行初字30号行政裁定书和（2019）皖01行终335行政裁定书各一份，证明申诉人曾向合肥高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安徽省国土资源厅颁发给被申诉人冲口矿业公司新的采矿许可证的行政行为无效，但其诉求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曙光铜业公司质证意见：对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由法庭审查。本院再审认证意见：对钢铁矿业公司和曙光铜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明目的结合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冲口铜矿、冲口矿业公司再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除对原审及抗诉机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冲口矿业公司工商登记注册的股东实为鲁守虎、汪有根，而非铜铁矿业公司和冲口铜矿。根据2010年7月1日签订冲口铜矿与铜铁矿业公司桥头铜矿签订的整合协议，整合后组建成立冲口矿业公司，双方各占股份50%。2016年3月10日冲口矿业公司取得了国土部门颁发的C3400002009063120022157采矿许可证，该证包含了铜铁矿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C3400002009053120018700所包含的采矿区域和冲口铜矿的采矿许可证C3400002009063120022157所包含的采矿区域。冲口矿业公司名下只有两个矿井和采矿权，没有其他财产，整合后至今也未开采营业。本院再审认为：（一）冲口铜矿因欠曙光铜业公司借款未还，导致其原有采矿权被法院查封。在债务没有清偿且未经法院许可的情况下，冲口铜矿用被查封的原有采矿权与其他企业资产进行整合，成立冲口矿业公司并向行政机关申领新的采矿权证，不仅系规避债务行为，同时也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二）冲口矿业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开采范围覆盖了冲口铜矿原有的采矿许可证所包含的采矿区域，冲口矿业公司的采矿权有部分系冲口铜矿整合行为产生。从保护债权人合法权利，防止企业任意利用对外投资方式逃避应负债务的角度出发，人民法院查封冲口矿业公司采矿权并无不当。（三）冲口铜矿是合伙企业，其对外债务依法应由合伙人鲁守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采矿权是矿业公司的主要资产，冲口铜矿工商登记虽未注销，但其采矿权已被鲁守虎整合至冲口矿业公司，已不具备偿还债务的能力。鉴于鲁守虎现为冲口矿业公司的两股东之一且持有50%股权，人民法院据此对冲口矿业公司采矿权采取查封强制执行措施，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四）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前提必须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如所有权或者足以阻止执行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冲口矿业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之一虽为汪有根，但事实上是铜铁矿业公司以汪有根的名义持有冲口矿业公司50%股权。铜铁矿业公司作为冲口矿业公司的股东，只能依据公司法的规定行使股东权利，对冲口矿业公司的财产不享有足以阻止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铜铁矿业公司以冲口矿业公司股东身份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体不适格。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抗诉意见及申诉意见，主要理由成立，再审予以采纳。被申诉人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程序上，铜铁矿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理应裁定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铜铁矿业公司的起诉；实体上，人民法院查封冲口矿业公司具有财产性权利的采矿权并无不当，只是后续处置时需受公司法和矿产资源法等相关法律的约束。为避免讼累和营造良好的执行氛围，可从实体角度作出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皖02民终326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7)皖0223民初15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南陵县铜铁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80元合计160元，由南陵县铜铁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承荣审判员  傅少农审判员  王习芸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施玛书记员施玛（兼）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出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