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2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驿镔，男，199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 法定代理人:李凤兰，女，195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聂驿镔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雄一，男，199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轩，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靖修，男，199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安次区。 上诉人聂驿镔因与被上诉人李雄一、刘靖修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2018）冀1003民初6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聂驿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要求判决被上诉人另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8万元，该损失1.8万元，因上诉人代理人疏忽一审期间未予主张，现要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该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李雄一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019年11月12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民事上诉状，至2020年4月13日，一审法院才通知被上诉人领取民事上诉状；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并与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冀1003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冲突较小，且没有发生具体的人身损伤，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其病情以及相关损失与冲突有因果联系，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询问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可知，自2011年12月起，上诉人在校期间曾多次与数人发生冲突，且上诉人平日的行为举止就与常人不同，上诉人的相关症状是一直存在的，并不是双方间冲突所引发的。最后，根据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法定监护人李凤兰与廊坊市实验中学应对上诉人的情况承担相关责任。现上诉人枉顾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将法定监护人应该承担的相关责任要求被告承担，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刘靖修未到庭发表意见。 聂驿镔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7467.6元、后续治疗费38000元、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405元、护理费972元、交通费900元，以上总计48554.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驿镔与李雄一、刘靖修曾系廊坊市第一实验中学1105班学生。聂驿镔与李雄一高二开学后同住一个集体宿舍。聂驿镔于2011年9月入学，2013年6月被学校劝退。 2013年10月19日李凤兰以其子聂驿镔上学期间遭到同学殴打导致精神分裂症为由向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南尖塔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受案后分别向马丽丽、邓斌、李雄一、刘靖修、张蕊、郑键、索驰博等相关人员调查了解情况。 班主任马丽丽称：2011年12月份起就有同学反映聂驿镔曾有自言自语、独自傻笑等异常反应，后多次与同班同学发生冲突，经教育也没有什么效果；2012年冬天上晚自习时，聂驿镔怀疑刘靖修在背后说他坏话，在刘靖修把自己的手机传给张蕊时，聂驿镔抢过手机并查看通话记录，因此两个人互相打了对方，致刘靖修的左眼充血，其将双方父母叫到学校，但双方没有达成共识。为此刘靖修的父亲打电话报警，警察到现场调解解决。后双方父母就把打架的孩子各自领回家。 政教处主任邓斌称：其对聂驿镔遭到同班同学殴打一事不知情，后听其母亲李凤兰说聂驿镔确诊为精神分裂症。 李雄一称：2012年9月至10月某天中午，其与聂驿镔在406宿舍闹着玩，在拉扯过程中可能手重了点，把聂驿镔的胸部碰痛，聂驿镔就急了，接着两个人互相动手打对方。当时其打聂驿镔前胸几拳，聂驿镔也打回几拳，但都没有伤，接着被宿舍里的索驰博拉开。 索驰博称：刘靖修和聂驿镔打架的具体时间记不清，原因也不清楚。那天正上晚自习时二人发生冲突。其坐在前面，回头看时发现聂驿镔打刘靖修面部一拳，刘靖修也还手打聂驿镔，打在什么位置没注意。后两人被同学拉开，看见刘靖修一眼肿，聂驿镔脸上有个血印。在刘靖修和聂驿镔打架之前，有一天中午在宿舍里李雄一和聂驿镔闹着玩，闹急了两人打起来，当时其和张森跟着拉架，聂驿镔还打着张森脸部一拳，并用胳膊肘儿撞其头部一下，但都没事，也没有人受伤。 另查明，聂驿镔退学后，于2013年12月19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廊坊市博康精神病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又在该院门诊治疗精神分裂症，共支付医疗费2402.2元。 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2月16日，聂驿镔在北京安定医院住院治疗精神分裂症。2017年6月7日至2017年7月4日期间，聂驿镔再次在北京安定医院住院治疗精神分裂症，共计住院27天，产生医疗费20362.15元。聂驿镔患病期间由其母亲李凤兰护理，李凤兰多次往返于廊坊与北京期间，发生多笔交通费用。 2017年，聂驿镔以2013年9月16日晚上8点多其在上学期间无辜遭到他人殴打经医生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为由，将所在学校廊坊市第一实验中学、及学校的投保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赔偿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及交通费各项损失共计37062.15元。2017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7）冀1003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聂驿镔损失21456.51元，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庭审中，原告称其起诉廊坊市第一实验中学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廊坊市分公司并获得胜诉，得到了70%的赔偿数额，现就剩下未获得赔偿医疗费7467.6元、伙食补助费810元、营养费405元、护理费972元、交通费900元等要求被告李雄一、刘靖修赔偿。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聂驿镔患精神分裂症既有自身原因，又与被告李雄一、刘靖修发生冲突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被告李雄一、刘靖修对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本院（2017）冀1003民初4542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原告聂驿镔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等30652.15元，加上2018年5月31日至2019年5月13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2402.2元，共计33054.55元。按照判决确定的过错程度比例，廊坊市第一实验中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后，另外30%应由被告李雄一、刘靖修各自承担10%赔偿责任即3305.5元，其余10%由原告的监护人自行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故意伤害造成终身精神残疾所产生的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等共计123.8万元，因损失尚未实际发生，本案不作处理。庭审中，被告李雄一对原告患有精神分裂症的损害后果无异议，虽对其行为与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不认可，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2013年12月31日原告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后，多次在廊坊北京两地治疗，在治疗终结且病情稳定后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有关人身损害赔偿诉讼时效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之规定，原告治疗终结后的诉讼时效从本院（2017）冀1003民初4542号案件立案之日发生中断，至2017年11月1日判决廊坊市第一实验中学承担民事赔偿之日开始重新起算诉讼时效，原告于2018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三年的规定。因此被告李雄一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超出时效而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聂驿镔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雄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聂驿镔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305.5元;二、被告刘靖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聂驿镔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3305.5元;三、驳回原告聂驿镔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李雄一、刘靖修各负担25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刘靖修负担。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其诉讼请求及理由审理本案，上诉人称其另有1.8万元损失在一审期间因疏忽未予主张，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新的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不予处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起诉二被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上诉人应就其精神疾病与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认定李雄一、刘靖修对上诉人所患精神疾病存在过错，依据不足，但李雄一、刘靖修均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视为李雄一、刘靖修对一审判决赔偿数额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经上诉人申请，已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李成佳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叶振平 书 记 员  郭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