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06刑初793号 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连营，男，195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2018年7月10日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刑事拘留，、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立强，河北平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保定市文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澜公司），登记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建华南路138－3号。法定代表人许全国，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王爽，女，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 被告人许全国，别名许国靖，男，195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29日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以犯单位行贿罪决定对其不起诉；2018年8月29日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决定对其撤销案件。2018年7月10日被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刑事拘留，由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7日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4月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刘会刚、赵园园，河北元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19）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连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许全国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又以保莲检公诉刑追诉（2019）1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文澜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追加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师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连营及其辩护人胡立强、被告单位文澜公司诉讼代表人王爽、被告人许全国及其辩护人刘会刚、赵园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王连营在担任王范庄村村主任期间，于2013年10月28日与被告人许全国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对王范庄村进行城中村改造项目，定名为文津花园小区，协议规划为二十二层住宅七栋，十九层住宅一栋，公建以及商业三栋。 2015年6月9日被告人王连营向被告人许全国提出购买文津花园小区2号楼2单元2503号216平米住宅一套，每平方米3200元。被告人王连营分两次支付房款共计691200元。被告人王连营购买后将该房登记在其妻董某名下。2018年7月10日司法审计鉴定：按该小区同期销售住宅均价计算，被告人王连营购买的房地产价格估算为1206694.8元，其所交房款比同期销售均价低515494.8元，比同期销售均价低43.72%，2018年7月11日经保定市莲池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王连营购买的文津花园小区2号楼2单元2503号216平米住宅，在购买日的价格为1183680元，低于市场价格492480元。被告人王连营利用职务便利，在未召开村两委班子会议及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擅自与文澜房地产法人被告人许全国更改协议内容，于2015年7月28日将协议内容变更小区规划为二十六层住宅九栋、十八层住宅一栋，公建以及商业三栋，使文澜房地产在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加高楼层并增加楼栋数量，为被告人许全国谋取不正当利益，被告人王连营受贿492480元，被告人许全国行贿492480元。 2015年，被告人王连营任莲池区王范庄村村委会主任期间，与保定市东方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宋某商谈合作开发。2015年10月9日，东方永丰公司向王范庄村委会账户转账150万元定金及2010年12月7日曾转账的50万元定金合计200万元作为预付金，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王连营将王范庄村位于的“小树林”和裕华东路以北驾校共计34亩土地以“以地换建”的方式，与东方永丰公司联合开发并签订联合开发意向书。被告人王连营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擅自将34亩土地使用权非法转让给东方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开发建设，东方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宋某将该宗地块设计图纸后即开始销售楼盘，销售房屋83户。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追加指控，2013年10月28日，时任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王范庄村村主任的被告人王连营，以该村名义与被告单位文澜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对王范庄村进行改造，定名为文津花园，协议规划为二十二层住宅七栋，十九层住宅一栋，商业建筑三栋。 2015年6月9日，被告人王连营向被告人许全国提出以每平方米人民币3200元的价格，购买文津花园小区2号楼2单元2503号216平米住宅一套，被告人王连营分两次向被告单位文澜公司支付房款共计人民币691200元，购买后将该房登记在其妻董某名下。2018年7月10日，经按照同期市场均价对该小区审计，该套住宅价格为人民币1206694.80元，比同期市场均价低人民币515494.80元，低于市场均价42.72%。经鉴定，该套住宅价格为人民币1183680元，低于市场价格人民币492480元。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王连营利用职务便利，在未召开村两委班子会议及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况下，擅自与被告单位文澜公司、被告人许全国更改协议内容，变更协议规划为二十六层住宅九栋、十九层住宅一栋、商业建筑三栋，为被告单位文澜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被告单位文澜公司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加高了楼层、增加了楼栋数量。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据以证明被告人王连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文澜公司、被告人许全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连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予以供认，但辩称在联合进行开发改造过程中，增加了小区楼层是事实，但开发商所开发建设的住宅楼的主体在2014年年底就已完工，改签协议却是在2015年7月28日。关于指控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问题，涉案土地是市政府储备的土地，截止目前其所有权仍归王范庄村委会，指控已转让给了开发商永丰公司不是事实。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王连营没有在城中村改造中利用村主任身份为开发商谋取利益而受贿的主观故意；王连营在城中村改造中应享受王范庄村村民待遇，指控其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连营购房行为与协议开发建设的楼层、栋数的调整没有关联性。关于指控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王连营没有非法转让土地所有权的主观故意，以地换建搞开发仅是意向；东方永丰公司和宋某擅自预售房屋行为不应归责于王连营;村委会与永丰公司的意向书已及时解除，土地也没有交付，涉案土地目前仍为村集体所有，未造成任何危害。王连营本人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并愿退缴违法所得，没有前科，建议量刑时法庭予以从轻考虑。其辩护人当庭提交了王连营身份证、户口簿、离婚协议等证据，用以证明王连营享有全村整体拆迁改造补偿的村民政策；提交了《王范庄村城中村拆迁改造补偿方案》、《旧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等证据，用以证明王连营所购房产应按3800元每平米单价计算；提交了《联合开发意向书》等证据，用以证明“小树林”土地仅为合作意向，并未非法转让；提交了王连营亲笔供述，用以证明王连营如实供述、真诚悔过、认罪认罚；提交了金阳公司（文澜公司前身）文津花园小区返迁户型图，用以证明文津花园小区的建设住宅户型从最开始就是没变的。 被告单位文澜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供认以优惠价格向王连营销售涉案房产的事实，表示尊重法院判决。 被告人许全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但辩称其单位及本人在联合开发中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王连营亦未为其单位谋取不正当利益，并当庭提交了王范庄村拆迁改造范围图、旧村改造修建性详细规划平面图各一份，称卖房给王连营与王连营为其变更楼层双方签订协议没有关联性。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许全国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许全国及其单位卖给王连营商品房是在履行双方2009年至2010年时房屋买卖的口头协议，王连营系王范庄村村民，许全国向其出售房屋时，误认为其应享受被拆迁村民的购房优惠待遇；许全国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文津花园开工建设时手续不全是因为王范庄村委会未能履行拆迁义务。即使许全国的行为构成指控罪名，因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许全国有自首情节，涉案房屋尚未交付使用属于犯罪未遂，许全国有悔罪表现，自愿交纳罚金，建议法院免除对许全国的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 2006年至2017年，被告人王连营在担任保定市南市区（现莲池区）杨庄乡王范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王范庄村委会）主任期间，经与原保定市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许全国协商，由其代表王范庄村委会于2008年1月16日与金阳公司就王范庄村城中村改造联合开发“文津（花）园”小区达成协议，约定该小区规划建设二十二层住宅七栋，十九层住宅一栋，公建以及商业三栋，总建筑面积约18.5万平方米。2008年6月19日双方又签署联合开发协议，约定“文津（花）园”小区规划建设二十六层住宅九栋，十八层住宅一栋，公建以及商业三栋，总建筑面积约18.5万平方米。 被告单位文澜公司于2011年11月4日注册成立,被告人许全国为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3年10月18日王范庄村委会、金阳公司与被告单位文澜公司三方签署“开发项目变更协议”，将“文津（花）园”项目开发主体由金阳公司变更为被告单位文澜公司，该协议由三方盖章确认。 2013年10月28日王范庄村委会与被告单位文澜公司重新签订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双方对王范庄村进行城中村改造，联合开发“文津（花）园”小区，规划建设二十二层住宅七栋，十九层住宅一栋，公建以及商业三栋，总建筑面积约18.5万平方米。且在该开发项目的规划、土地、建设等手续未取得相关部门批准或许可的情况下，被告单位文澜公司即先行动工建设，并对外签订协议预售房屋。 2015年6月9日被告人王连营（非王范庄村拆迁户）向被告人许全国提出购买被告单位文澜公司开发建设的文津花园小区2-2-2503号216平米商品住宅一套，经被告人许全国决定，以每平米人民币3200元的低价售予被告人王连营。后被告人王连营分两次支付了购房款共计人民币691200元，并以其妻董某的名义与被告单位文澜公司签订了购房协议。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王连营在未经召开村两委班子会议及村民代表大会讨论的情况下，自行决定并代表村委会与被告人许全国签订协议更改了2013年10月28日联合开发协议内容，认可了被告单位文澜公司将小区规划建设内容实际变更建设为二十六层住宅九栋、十八层住宅一栋、公建以及商业三栋，加高了楼层，增加了楼栋数量的事实。案发后，经保定市莲池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告人王连营所购上述房产购买日市场价格为人民币1183680元，与被告人王连营所交购房款相差人民币492480元。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连营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06年4月至2017年11月任保定市莲池区王范庄村村主任。期间王范庄村开发了文津花园项目，该项目的开发商是保定文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许全国。刚开始是许全国代表保定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去和我们村谈的，他们公司拿出了改造方案，我看着比较满意，后来还征求过村里所有村民的意见，村民百分之八十以上都同意拆迁，我就代表村里和保定金阳房地产公司签署了联合开发协议。后来我们村两委班子和21个村民代表，还有我们村自己成立的城中村开发改造小组的7个人，还有村里13个有威望的特邀代表经过4天的讨论，总结出赔偿方案，金阳公司也同意了。2007年年底和金阳公司签署意向书，2008年6月份正式和金阳公司签署联合开发协议。大约2015年这个项目改成和保定市文澜房地产开发公司联合开发的，当时召开了两委班子会议，说既然联合开发内容不改，只是把金阳公司换成文澜公司，大家就都同意了。 我记得协议上刚开始规划是盖七栋二十二层商品楼，一栋十九层商品楼，公建及商业三栋，总建筑面积约18到20万平方米。后来改过协议，协议上规划盖九栋二十六层商品楼，一栋十八层商品楼公建及商业三栋，总建筑面积约18到20万平方米。 更改规划需要我们村同意，所以才又签署的第二份联合开发协议，其他内容都一样就是楼层有所变动。这两份协议都是我签字盖章的。第二份修改楼层的协议我没有在村里召开过两委班子会议或者全体村民代表大会，许全国找我来我自己就直接签署了。 我家在这次拆迁中没有房屋被拆。我家在2006年左右被南市区西高庄村拆迁了，他们按照他们村当时的补偿协议已经赔偿我了，我把那套房给了我前妻何淑慧和儿子王某2了。 我们村在文津花园项目中没有拆迁的村民享受一个人给5万元的补偿，没有其他的。没有拆迁的村民想买文津花园的房子，人家房地产卖多少钱，就按照多少钱购买，没有优惠政策。 我大约在2015年左右从开发商那里买了一套210平米左右的房，我买的是2号楼2单元2503室。2009年或2010年的时候，许全国拿出了两栋楼开始销售，当时价钱是3200元每平米，我当时就给许全国说我也订一套，但是当时我没交定金也没签订购房协议，只和许全国说让他给我留一套，如果盖好之后合适我就要，不合适我就不要。到2015年的时候，我听说2号楼的户型不错，就让我媳妇董某先到文澜公司财务室交了30万定金，因为那时候我还没决定买多少平米的房子，就先交了30万，多退少补。交30万定金前我给许全国又沟通确定了一遍房价，还是按3200元每平米。我从项目工地看了图纸后决定买210平米的，于是就让我媳妇去售楼部签订的购房协议。签了购房协议后在2015年9月份又交了40万房款，文澜公司给我们开了收据。当时的市场价肯定比我购买的这个价格要高，但是具体是多少我不清楚。 亲笔供述：2015年我购买了文津花园住房一套，是按2010年之前的销售单价3200元每平米计价的，交清全款，我当时真的不清楚这是违法犯罪行为。实际是2010年之前我就预定了房，只是当时没定合同，也没交定金，到2015年时才交房款，导致产生了因时间而产生的差价50万元左右。购房一事侵害了村集体干部的廉洁性，我认罪，愿意退房或退款。 2、被告人许全国的供述与辩解：保定市王范庄村开发的文津花园项目是在2008年开始和王范庄接触的，我那时在保定市金阳房地产开发公司任总经理职务，2008年6月19日的时候在廊坊我代表金阳房地产和王范庄村委会在这个大会上签署了《联合开发协议书》，到了2010年10月份的时候拆迁的第一户。然后在2011年11月4日我自己成立了保定市文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法人。到了2013年我退休的时候，我和金阳房地产公司达成协议，我将我名下的股份交给金阳房地产公司，换取王范庄的文津花园项目和清苑县的文源阁项目。之后我与王范庄村委会进行商谈，在不改变合同内容的情况下，将项目的建设公司改变为保定市文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这样我们又签订了新的合同，合同的内容除了改成保定市文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王范庄村委会的合同之外，其他的内容基本就是原合同内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开发公司变了，另外楼层从23层变为了26层。后来实际因为各种原因并没有盖到26层。（改变楼层）必须经过王范庄村的同意，所以和王范庄村签订了新的开发协议，当时计划向规划局申报，但是规划局不收我们的申报，理由是拆迁都没有完成，根本就没到他们批准规划条件的时候。另外设计院也不同意我们盖26层，他们的理由是75米根本就不够盖26层，另外就是涉及采光的问题，所以最后我们把一部分楼盖成了25层。 文津花园实际建成了10栋楼，楼号分别是1、2、3、5号楼、6A、6B、7-10号楼，其中1、3、5、10号楼是23层，其余的楼均为25层，建筑的总面积地上部分总共是不到19万平方米，包含商业和住宅，其中建设了1810户左右的住宅房，商业门脸建筑是不到一万平米，大概有个四五十套。我公司决定将房子盖到25层必须经过王范庄村的同意，所以和王范庄村签订了新的开发协议。这一块还需要找38军陆航旅下属的飞行控制办公室，他们下文件后规划局才承认，这个手续还不是我们公司去跑的手续，是王连营找人去跑的这个手续，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拿到飞行控制办公室出的正式文件。（对开发项目）当时计划向规划局申报，但是规划局不收我们的申报，理由是拆迁都没有完成，根本就没到他们批准规划条件的时候。最后也是靠“解疑办”出面给解决的，具体方式就是让规划局对我们进行罚款，然后我们就可以办理手续了。 变更规划后房子套数由1707户变为1810套左右。增加楼层的事情当时是我和村法人代表王连营去谈的，一开始我们约定是盖10栋楼，后来改成9栋楼，楼层从22层变为了26层，增加楼层村里不干涉，由我公司自己去协调，而且当时已经有了规划图纸，所以我就和王连营说好后，王连营就签了字。 王连营不是王范庄村的拆迁户，他在我们公司刚开盘的初期就定了一套房子，规划图刚出来的时候，王连营就给我说要预定一套房子，是一套顶楼，当年按照惯例公司会给内部员工及其亲戚朋友低价卖一批房子，王连营给我说了后，我就安排售楼部经理王某1具体办的这个事情，当时应该交一万元的定金，王连营也没有交，过了几年也没交款给我们公司，其他的低价购房的人该交的都交了，至少交了定金，就是王连营没交，一万元定金也不好意思开口去要，后来近两三年的时间里，房价一直在涨价，王连营来找我，就提出来说想交房款，我也不好意思给他说涨价，就只能按照当时的价格给了王连营预定的那套房子，具体是3200元还是3400元一平方米我记不清了，就是按照预定那套房时的价格给的他房子。 文津花园是我们公司开发的王范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属于大产权项目，这种项目按照规定在土地过户之前的手续都应由村、乡、区三级政府向“三年大变样办公室”申报，但实际是由我们代办的，村里就是法人代表王连营负责在我们需要的文件上盖章，我们以村里的名义去跑手续。项目自2012年8月20日经保定市城乡规划管理局审批通过，审批号为冀保01市规管规批字2012第007号，当时审批建筑9栋楼，楼号和现在一样，每栋楼都是23层，审批的建筑户数1755户，其中包括保留住宅户48户，安置住户927户，商品房723户，廉租房30户，公租房27户，除去保留住宅户，实际审批给我的建筑户数为1707户。地上住宅面积是18.4021万平米，其中公建和商业是1.5万平米左右。这个规划的审批是由我们公司委托设计院进行设计，然后向规划局申报，经规划局批准的规划图，这其中涉及这块是部队的飞行控制室管理的，楼盖多高需要他们批准，因为原来给我们批准的是66米，后来我们又找他们再次审批就批成了75米，这样我们就可以多盖几层，然后我们就增加了2层，但是部分楼因为对周围的建筑映射的有影响，也就是采光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如果这样盖，造成其他楼的居民去法院提起诉讼我们会赔偿很多钱，这样我们部分楼层就没有加高，还是按照原来的规划建设的。后来因为楼层加高的问题，我们经过向保定市规划局申报之后，规划局下达了规划条件，其中10号楼是去年下达的，1-8号楼是今年下达的，9号楼因为现在还存在一些问题，没有下达规划条件，然后规划局将规划条件也发给了土地局。 我们2012年申报的规划图是平面布局图，只是说盖几栋楼，盖在什么位置，具体实施还是需要以规划局下达规划条件为准，这个规划条件是政府下达的指令性文件，文件应该是由开发公司申报详细的图纸，具体到每一栋楼盖几个单元、几户、每户的户型和面积，然后规划局会给审批，通常这个审批是由一沓详规组成的，审批之后会盖章给开发公司，之后规划局下达规划条件给土地局，用于土地评估使用，开发公司会按照规划条件严格执行规划。 文津花园项目的规划条件除9号楼暂时未下达规划条件，其余的都下达了，但是文津花园的项目属于保定市解决的遗留问题，所以在申报规划条件的时候我们申报的是电子版，就是按照现在实际建筑的情况申报的，保定市规划局也是按照这个审批的，因为是申报的电子版，所以我们手里就没有规划局的批复件了。 文津花园除去9号楼目前规划还有问题，其余的楼规划审批全部都已经完成了，除此之外，10号楼目前已经5证齐全了，这个是因为10号楼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所以能按照规定审批手续，其余的楼虽然盖起来了，但是楼的周围还有未拆迁的房子，目前有11户钉子户未拆迁，因此无法和10号楼同期办理五证。 2013年6月、12月，保定市国土局因非法占用土地对我公司处罚一共113万。2015年7月、2016年12月，因违法建设住宅楼保定市城市规划管理执法局对我公司处罚共475万元。2015年7月保定市住建局因违法施工对我公司处罚44万元。 王连营和我们公司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合同，好像是他儿子王某2的名字，原来王范庄和西高庄是挨着的，当时两个村子的房子都交叉在一起，但是拆迁的拆迁线是直的，所以有一部分人的房子就站在了交界处，这样后来有12户王范庄村民被分到了西高庄的拆迁补偿中，有9户西高庄村民是在我们王范庄项目这边补偿的，两边的拆迁面积是差不多的，等于互换了一下。王连营虽然属于拆迁户，但是他是在西高庄那边参与拆迁补偿的。当时西高庄的拆迁补偿（标准）比我们这边低，所以王连营又多要了一套，但是这一套没有交钱，我们已经收回来了，当时其实想把王连营这一套也收回来，但是王连营已经交钱了，所以没有收回。 王连营按照优惠购房是可以的，但是后期我们又给王连营优惠了一些，这个是走的公司内部的优惠，我们内部有些朋友是按照3200元购买的房子。 当时按照要求，王范庄村民中只要想多要房子，并且按照3800元交了钱就行，有的村民多要了几套，然后让他们的亲戚朋友买，这个当时也是允许的，这要是确实交钱买就行。 3、证人董某的证言：我和王连营是夫妻关系。我们在文津花园小区买了一套200多平米的房子。记得是在三四年前，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去文津花园小区售楼部签的购房协议，价格是3200元每平米。房子价钱是王连营和开发商商量的，户型和平米数也是王连营定的。第一次是我自己带着30万现金交到的文津花园小区开发商文澜公司财务室。第二次是我和王连营拿着接近40万现金交到的文澜公司。一共是69万多元。文澜公司给我开了收据。 4、证人霍某的证言：我是文澜公司的财务经理。公司许全国占有55%的股份，其他股东有李文娟、邢利军、许文斌，每人各占15%的股份，现在开发的项目有清苑区文源阁小区和莲池区王范庄文津花园两个项目。 5、证人田某的证言：文澜公司现在开发的项目有清苑区文源阁小区和莲池区王范庄文津花园两个项目。 6、证人徐某的证言：我是文澜公司出纳，我从文澜公司2011年11月份注册成立就一直担任这个公司的出纳。我以前在保定市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我在金阳公司是2010年左右入职的。文津花园项目最早是在2008年左右由金阳公司与王范庄村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后来由许全国全权负责在2013年正式改为由文澜公司与王范庄村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文津花园项目的经理叫许某，我负责文津花园项目售房的收款工作。我认识王范庄村的王连营，他买过文津花园一套房子。2015年具体日期我记不清了，应该是个上午，我们老板许全国领着王连营的媳妇到我们在大学科技园的公司里，找到我跟我说，她定了套房先交这点钱。王连营的媳妇大概是交了30万元的现金，没有让开收据就走了。后来大约过了两个月王连营和王连营的媳妇两个人拿着王某1开的总房款的交款单，找到我交了剩下的房款。交的现金大约有三、四十万元。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我就给他开了一张交了总房款的收据。收据的名字写的是王连营的媳妇董某的名字。 7、证人许某的证言：我是保定市文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工，具体是文津花园项目的项目经理，文津花园项目大概是2008年在廊坊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书》，这个协议的签署我参加了，然后我们公司就开始跑手续，一直到了2010年的时候我们公司才开始拆迁，然后我们公司委托“保定市城乡建筑设计院”为我们做的规划图纸，具体这个项目是如何审批的手续我不是很清楚，截止于目前文津花园项目已经主体完工状态。这个项目手续申报是由我们公司的一个副总符红然负责，包括项目规划、图纸设计都是由他负责联系的。 8、证人邢某的证言：我是文澜公司文津花园项目的项目工程师，主要就是负责盖楼的具体施工。文津花园的项目是由保定市城乡建筑设计院的设计三所设计的。文津花园的工程监理人员是保定市第三监理公司人。这个楼盘的图纸前期怎么变动的我都不清楚。现在的图纸就是按照23层或是25层建设的，也就是现在的最终建设完工的样子，中间就没有变动过。 9、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文澜房地产公司的销售部经理。当时王范庄村拆迁改造，对于村民的待遇主要就是按照宅基地测量表分，有宅基地的我们按照测量的赔付。和拆迁户没有关系的市民户及女儿户不能按照村民优惠的价格购房,只能按照市场价和我们买商品房，但是如果老人或是亲戚有房子，写一个产权转让说明，比如说老人拆迁100㎡，拿出30㎡给女儿，那么女儿是可以买一套房子的，不足的部分按照村民优惠价格3800购买。西高庄拆迁的那部分是由于当时部分王范庄村民参与到西高庄拆迁了，有协议，如果王范庄拆迁标准高需要补差额，需要补给那部分村民30%，这样这部分村民也得到了部分房子，平米不足的部分按照和村里商议的价格来的，是一个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根据签订合同的时间不同而改变，最高的有四千多的，这部分人如果拿到了房子再想多要一套，就需要按照市场价购买商品房了。 王连营在文津花园中有两套房子，一套是补偿他在西高庄拆迁30%，这个不在他名下，好像是在他儿子或是儿媳妇名下，再有就是他自己买的这套。 文澜公司对王范庄村民的补偿标准基本都是按照面积补偿，超出部分按照3800元购买，西高庄的12户不是按照这个价格来的，是根据市场价有浮动的。初期签合同的时候合同是约定超出部分15㎡内的按照2900购买，15㎡以外的部分按照市场价，可实际拆迁的时候过了很长时间，当时很多村民就不同意了，结算的时候都是按照3800计算，也没有区分15㎡内和15㎡外，所以多要房子的都是统一按照3800计算。 10、证人马某的证言:我的房子位于中间，西高庄村先拆迁的，当时两个村有协议的，西高庄村的补偿标准是70%，然后王范庄村拆迁时如果标准高于西高庄村，需要补齐剩余部分，后来到了王范庄村拆迁的时候时按照100%补偿，这样我拆迁的房子他们需要补偿我30%，当时王范庄村应该给我补偿80㎡的房子，但是就是不给我签合同，我就去找王连营，王连营就找了开发商来签合同，当时我因为还享受福利待遇，提前领取了8000块钱的福利，然后王连营给我抵扣了部分房子，按照一平米3800元抵扣的，然后我就剩下70多平米了，然后在王范庄拆迁的时候我还有房子，有200多平米这样我就把两边的房子平米加一起，一共要了三套房子，写的都是我孩子的名字。 我听说没有参与拆迁的都是按照3800元一平米。 11、证人刘某的证言:我算是属于王范庄村的拆迁户。当时我的房子位于中间，西高庄村先行拆迁，当时两个村有协议的，西高庄村补偿协议是70%，然后王范庄村拆迁的时候如果标准高于西高庄村，需要补齐剩余部分，后来到了王范庄村拆迁的时候是按照100%赔偿，这样我拆迁的房子他们需要补偿我30%，于是我从王范庄的拆迁楼里就又要了一套房子，当时没有合适的面积，我就多要了几平米，给开发商交了4、5万块钱，然后就签协议了。当时是按照4500元一平米交的钱。除了我们（先参与西高庄拆迁的）这12户之外，我听说别的拆迁户都是3800元买的房子，但是我们这12户是不一样，有的就是3800元。因为签合同的时间不一样，当时给我赔偿的时候就因为不给我过渡费的事，我就一直没有签合同，我是到了2013年才签的合同，当时市场价已经6000一平米左右了，然后给我说多余的部分按照市场价，后来又找人说了半天最后给我定的4500一平米。 12、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父亲王连营与我母亲何某是2000年离的婚，有一个离婚协议。当时我们家里总共只有一套房子，给了我母亲何某，然后我跟随母亲生活。现在这套房子拆迁了，是随西高庄村那边的拆迁一起拆的，给分了3套房子，都是小面积的，其中比拆迁面积大的部分是用拆迁拆抵的。当时说西高庄的拆迁如果低于王范庄村的补偿标准要补偿30%，已经给我们补了，我手里有合同。王连营没有领取到拆迁的房子，西高庄的3套房子和王范庄的1套房子都是我妈何某的名字。 13、2015年6月9日董某（王连营妻子）购买文津花园2号楼2单元2503室购房协议书、董某身份证复印件、交款收据：证明王连营以其妻董某名义购买文澜公司商品住宅一套，房屋面积216平方米，单价3200元每平方米，总价691200元，2015年9月2日交购房款691200元。 14、2018年7月11日保定市莲池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保定市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莲价认字（2018）086号］：证明保定市文津花小区2-2-2502室，建筑面积216平方米，基准日期2015年6月9日，市场价格每平米人民币5480元，总价格人民币1183680元。 15、2018年7月10日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鑫会鉴字（2018）第58号]:王连营2015年6月9日所购住宅价格比销售均价低515494.80元，比销售均价低42.72%。 16、保定市文澜房地产开发公司工资表：证明保定市文澜房地产开发公司2018年6月职工工资发放情况。 17、2008年1月16日保定市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保定市杨庄乡王范庄村民委员会签署的联合开发协议：证明双方就联合开发“文津园”达成协议，约定该小区规划二十二层住宅七栋，十九层住宅一栋，公建以及商业三栋，总建筑面积约18.5万平方米。双方盖章，王连营、许全国签字。 18、2008年6月19日保定市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保定市杨庄乡王范庄村民委员会签署联合开发协议：证明双方就联合开发“文津园”达成协议，约定该小区规划二十六层住宅九栋，十八层住宅一栋，公建以及商业三栋，总建筑面积约18.5万平方米。双方盖章，王连营、许全国签字。 19、2013年10月18日保定市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定市杨庄乡王范庄村民委员会、保定市文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署“开发项目变更协议”：证明三方就改变开发主体签定了变更协议，由三方盖章。 20、2013年10月28日王范庄村与文澜公司签署的联合开发协议书：证明双方就联合开发“文津园”达成协议，约定该小区规划二十二层住宅七栋，十九层住宅一栋，公建以及商业三栋，总建筑面积约18.5万平方米。双方盖章，王连营、许全国签字。 21、2015年7月28日文澜公司与王范庄村委会联合开发协议：证明双方就联合开发“文津园”又达成协议，约定该小区规划二十六层住宅九栋，十八层住宅一栋，公建以及商业三栋，总建筑面积约18.5万平方米。双方盖章，王连营、许全国签字。 22、王范庄村委会情况说明：证明该村委会没有2015年7月28日与文澜公司签订修改合同的会议记录。 23、2018年7月25日杨庄乡政府关于“文津花园”的情况说明：证明文津花园项目开发相关手续不完善的情况。 24、文澜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许全国任职说明：证明保定市文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4日注册成立,公司章程确定许全国为文澜公司股东之一，其所占股份为公司全部股份的55%，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任职务为董事长。 25、2018年6月29日高碑店市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高检公诉刑不诉（2018）10号]:证明被不起诉单位保定市金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不起诉人许全国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决定对保定市金阳房地产开发公司、许全国不起诉。 26、2018年8月29日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撤销案件决定书[沧运检反贪撤（2018）1号]:证明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许全国不构成单位行贿罪，决定撤销此案。 27、2015年7月9日保定市南市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保南城执罚决字（2015）第18号]、缴款书:证明因文澜公司在文津花园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对其罚款人民币220.5万元。 28、2015年7月16日保定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保建稽）罚字（2015）第（046）号、缴款书：证明文澜公司在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对文津花园项目开工建设，被处以罚款人民币44.07万元。 29、2016年1月30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莲池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保国土资莲罚字（2016）3058号]、缴款书：证明文澜公司对文津花园项目未经批准，擅自占用建设用地建住宅楼（文津花园项目），被处以罚款人民币629147元。 30、2017年3月28日保定市莲池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二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保莲城执罚决字（2017）第6号]、缴款书：证明文澜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进行建设，被处以罚款人民币2742284元。 31、2013年9月9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南市区分局行政处罚告知书[保南国土罚字（2013）108号]、缴款书：证明金阳公司在王范庄村因非法占用土地搞房地产开发被处以罚款人民币503498元。 32、2018年7月10日保定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证明：证明文澜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的文津花园10号楼于2018年3月16日办理了商品房预售证，证号2018014号，其余楼盘未在该单位办理预售证，现该审批事项已移交保定市行政审批局负责。 33、2018年7月10日保定市城乡规划局情况说明：证明文津花园项目仅在该局办理了10#楼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它楼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34、文津花园10#楼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报批手续：证明该项目10号楼于2017年10月、11月的手续报批情况。 35、杨庄乡政府关于王范庄城中村改造相关问题的情况说明及保定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市区城中村拆迁改造的实施意见［保市政（2008）87号］、保定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保定市市区城中村拆迁改造实施办法》的通知［保市政（2008）88号］、保定市城中村拆迁改造领导小组关于对南市区王范庄村改造的意见［保城改字（2010）69号］、保定市城中村拆迁改造领导小组关于启动南市区建设的意见［保城改（2010）9号］：证明王范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开发建设几栋楼，增减楼层及楼栋数）应由市城乡规划管理委员会审批。 36、离婚档案资料（审判正卷）：证明被告人王连营与何某已于2000年12月15日经登记协议离婚，财产分割协议约定家庭的住房归何某及其子王某2所有。 （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2015年被告人王连营担任王范庄村委会主任期间，代表王范庄村与保定市东方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商谈“合作开发”该村位于保定市北侧土地建设商业楼项目。2015年10月9日永丰公司向王范庄村委会账户转账人民币150万元，与该公司曾于2010年12月7日向王范庄村委会账户转账的人民币50万元合计人民币200万元作为预付金。2015年10月20日被告人王连营代表王范庄村委会将上述地段共计约34.5亩土地以“以地换建”的方式，与永丰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意向书，主要内容是：王范庄村委会配合永丰公司在具备“规划设计条件”时，将土地交付保定市土地储备中心，在“招、拍、挂”过程中，双方应积极配合，以确保土地使用权由永丰公司最终竞得，保证双方应得利益。永丰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将开发建设的部分商业门脸预留给王范庄村委会（地上一至二层4000平方米），另支付王范庄村委会土地补偿款1300万元。意向书签订三日内永丰公司应支付王范庄村委会200万元定金款，土地补偿款总支付1300万元，一次付清。该意向书双方签字盖章后成立，自土地变更用途且永丰公司取得使用权后生效。上述意向书签订后，永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某将该宗地块设计图纸后即开始销售楼盘，共计销售房屋83户。2017年5月15日经保定市莲池区杨庄乡人民政府及莲池区相关部门通知，永丰公司、王范庄村委会函复双方已解除联合开发意向书。 另查明，保定市人民政府根据制定的城市建设用地规划，并经河北省人民政府2005年5月13日行文批准，决定对保定市裕华路南北两侧的杨庄乡王范庄等村的集体土地转用征收。2011年11月20日，保定市南市区（现莲池区）国土资源局与王范庄村委会签订《征收土地协议》，征收补偿王范庄村位于保定市环西侧的该涉案集体土地2.3003公顷（合34.5045亩）。2012年2月13日保定市土地储备中心与保定市南市区（现莲池区）国土资源局签订《协议书》，议定了原属王范庄村的约34.5亩储备地相关事宜。2012年3月26日保定市南市区（现莲池区）国土资源局将征收相关土地的补偿款拨付至保定市南市区杨庄乡人民政府帐户。2016年4月1日杨庄乡人民政府将该涉案土地征地补偿款人民币862.5万元转付至王范庄村委员会账户。2018年3月28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莲池区分局出具书面证明，证明涉案地块土地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2018年7月9日保定市莲池区杨庄乡人民政府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认为目前涉案土地仍然归村集体所有。 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连营的供述与辩解：王范庄村还和保定东方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首正大厦”项目。2009年的时候我和保定东方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宋某就有合作开发的意向，并且谈到了合作开发位于裕华东路与东二环交叉口西北角的驾校，这块地属于王范庄村，同意让宋某开发建设，他给王范庄村的账户打了50万元合作开发的定金。后来由于一些（原因）没开发成，但是这50万元也没有还给宋某。 2015年年初的时候，我找到宋某，同时拿着一份“保定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多少号我忘记了，该会议主持人是杨宝东杨市长。我就和宋某讲了讲这个会议纪要的内容，主要是专题研究市区土地储备遗留问题。这份纪要的内容里，会议议定王范庄村按照每亩240万元出让金，得到5.5亩的可以由本村使用的民生用地，超出民生地面积部分按招拍挂的实际价格竞买。具体位置在裕华东路与东二环交叉口西南角小树林。后来我们双方签订了《联合开发意向书》。联合开发意向书是2015年10月20日上午10点在宋某的公司签的。当时我们村有我和村的两委班子全体成员在场，宋某的公司人有宋某和他们公司的会计、出纳等人在场，我们村委会是协议的乙方，甲方是东方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时杨庄乡的副乡长郭文也作为乡代表出席了协议签订。《联合开发意向书》是我和宋某商量后同意共同开发，我们是以地换建，获得土地收益，宋某的公司获得楼盘销售收益。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东方永丰房地产公司支付我们200万元定金，而且我们村得1300万元和4000平米商业门脸。这200万元的定金支付了150万元，再加上之前没合作成但是给的那50万元一共200万元，我们村收到了，而且还给东方永丰房地产公司开了收据。 “以地换建”就是我们村的土地不是卖的，就属于合作开发，我们出土地，他们东方永丰公司建设，建设完成之后给我们一部分门脸作为我们村应得的利益。我们村出地34亩，东方永丰房地产公司给1300万元和4000平米的商业门脸。200万元定金包含在1300万元内。这34亩地都是我们村的集体土地，但是后来市里要把二环以里的土地全部收储。当时去乡里让我签字我没同意，后来乡里的领导说不让我担责任，我说不让我担责任为什么还让我签字。这句话还把乡里的领导给惹急了。但最后我没办法还是签了字。后来还给了我们村800多万元，这钱给到了乡里，当时我不要，后来乡里的领导怕担责任就硬是把这800多万元转到了村里的账户上，但是我一直不同意这件事，这钱现在还在村里的账户上一分钱也没有动。 （所收200万元）定金全部用于村里开支花了。剩余的1100万元，因为我们和东方永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第二部分合作方式里的第四点规定了，这34亩土地产生的其他收益归东方永丰房地产公司，当时宋某的公司在支付了200万元后，市里收储这块地给了村里800万元，等于这800万元就是人家东方永丰房地产公司的应得的收益，市里把钱打到我们村账户等于东方永丰给了我们村800万元，剩余的多退少补。 后来东方永丰房地产公司针对首正大厦项目也出了图纸了，公司也做了规划，我见过设计图。而且在签订了协议后东方永丰公司就建了售楼处开始对外售房。但是我知道后来又给购房户退了房款。 我和宋某签过两次联合开发协议，一次是2009年，一次是2015年。2015年的时候我知道这块土地是国有土地，因为钱在2014年的时候已经打到了乡里边，然后我们村里开了会，决定不同意这个土地的收储了，所以这笔钱我们村就不要，后来这笔钱打到了我们村里的账户上，我们村到现在也一直没有花这笔钱。 与东方永丰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就是为了给村里争取利益，然后在乡里开会时领导们也都是许可的，但是这个事情没有文字性的汇报过。另外就是2014年的时候有一个会议纪要，当时的内容就是这块土地需要“招拍挂”，但是我们村没有权利摘牌，这样也需要找一个开发商去摘牌。当时的手续是由区乡办理的。 2、证人宋某的证言：我是保定东方永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我公司现在有一个项目叫首正大厦，这个项目位于裕华东路以南，东二环以西，路北驾校，总共占地约34亩。2009年的时候我认识了王范庄村的村长兼村支书王连营，当时我和王连营就有合作开发的意向，并且谈到了合作开发位于裕华东路与东二环交叉口西北角的驾校，这块地属于王范庄村，当时签订了《联合开发意向书》，并且给王范庄村的账户打了50万元合作开发的定金。这份《联合开发意向书》是在2009年10月25日签订的。甲方是保定市南市区王范庄村民委员会，乙方是我们公司。项目名称是：保定市文津花园。项目地址是在王范庄村拥有的位于保定市长途客运中心西北角，即裕华东路以北，东二环以西转角处约20亩土地地段。这其实就是驾校的所在地。由我公司付给王范庄村总共400万元的土地补偿金，其中包含意向书签订后三日内应支付的50万元定金。还有就是乙方即我公司返还甲方即王范庄村不低于1700平米建筑面积的商业楼房。之外的全部归我公司。意向书还有一些其他的内容，主要就是规定双方的义务和法律责任以及一些其他的条款。后来由于当时南市区政府有别的规划，这个开发就没有形成，但是50万元的定金没退。虽然这次开发没有成功，但是我和王连营一直保持着联系。在2015年年初的时候，王连营又找到我，同时他还拿着一份“保定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是［2015］第5号，会议主持人是杨宝东杨市长。王连营就和我讲了讲这个会议纪要的内容，主要是专题研究市区土地储备遗留问题。这份纪要的内容里，会议议定王范庄村按照每亩240万元出让金，得到5.5亩的可以由本村使用的民生用地，超出民生地面积部分按招拍挂的实际价格竞买。具体位置在裕华东路与东二环交叉口西南角小树林，这块地的总面积是20亩左右。王连营当时就说他们王范庄村有了民生用地了，开发可以继续了。但我当时并不知道民生用地的含义，于是我就向相关的土地部门和相关业务口的人请教，得知民生用地可以由村里自由处置，就这样我和王连营才达成了继续合作开发的意向。由于这块地是商业用地的性质，只有40年的使用权，而且结合土地的位置，周边的情况等等的因素，最后设计公司给出的开发意见是作为养老地产项目来进行开发，这才由我们公司确定了“首正大厦”这个养老公寓性质的项目。我公司通过核算觉得这个项目可行，我就找到王连营说了这个情况。王连营觉得可以合作开发，就去做他的工作了，主要是在王范庄村开了村民代表大会，还开了村“两委班子”会议，同时还向杨庄乡政府进行汇报。我公司和王范庄村经过8、9个月的工作，最终达成了合作开发的协议。联合开发意向书是在2015年10月20日上午10点，在我公司的四楼会议室。当时我公司出席的人有由我为代表的公司管理层全体人员，我们是协议的乙方，甲方是王范庄村村委会。王范庄村当时有王连营和村的两委班子全体成员。当时杨庄乡的副乡长郭文也作为乡代表出席了协议签订，签订了《联合开发意向书》，主要内容就是由我公司付给王范庄村总共1300万元的土地补偿金其中包含意向书签订后三日内应支付的200万元定金。还有就是将一层和二层共计4000平米的商业门脸给王范庄村。之外的全部归我公司。意向书还有一些其他的内容，主要就是规定双方的义务和法律责任以及一些其他的条款。这份协议书的第一部分是确定了项目土地的位置和亩数，本协议所指土地位于，路北驾校，总占地约34亩。土地就是小树林，路北驾校就是位于裕华东路与东二环交叉口西北角的驾校，也就是之前没有开发成功的所谓的“保定市文津花园”的那块土地。两块土地共计34亩。第二部分是合作方式。其中第一点为甲方以“以地换建”方式获得土地收益；乙方获得其楼盘销售收益。“以地换建”就是我公司支付给王范庄村以土地获得的收益和王范庄村额外要的那4000平米门脸。我说的“王范庄村以土地获得的收益”就是王范庄村出的土地我给了王范庄村钱。 协议签订后，我公司进行了项目的规划和设计，已经做了平面图和规划设计图，确定了层数和总体的平米数，建了几个样板间让人们参观，而且进行了售房。在2016年8月份的时候，保定的房价涨幅特别大，陆陆续续的卖了180多套，是按照6000多元一平米，具体还要根据楼层的不同来区分。但是后来在2017年5月15日保定市莲池区国土资源局、保定市莲池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住建局和杨庄乡政府联合给我公司下达了一则《通知》，要求我公司立即解除与王范庄村签订的开发“首正大厦”的协议。这些部门是依据相关的规定视我公司和王范庄村签订的协议无效，给我下的通知。接到通知之后我就开始给购房户退房款，现在还差十户左右没退清，但是我公司一直在积极的配合莲池区做工作进行退款。 3、河北省政府建设用地批复[冀政转征函（2004）0827号]:证明河北省政府于2005年5月13日同意保定市人民政府转用、征用集体农用地按呈报的土地开发利用规划用于城市建设。 4、2009年10月25日保定东方永丰房地产公司与王范庄签署的联合开发意向书:证明双方就联合开发“文津花园”项目达成共同意向。 5、2011年12月20日保定市南市区国土资源局征收王范庄村土地协议书二份：证明保定市南市区国土资源局2011年12月20日征收王范庄村保定市裕华东路南侧东二环路西侧25.47亩土地，征地总费用623.75万元；征收王范庄村保定市裕华东路北侧东二环路西侧9.0345亩土地，征地总费用225.8625万元。 6、保定市中心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证明保定市人民政府制定的保定市市中心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情况。 7、2012年2月13日保定市土地储备中心与保定市南市区国土资源局协议书：证明王范庄村34.5亩集体土地于2012年2月13日被保定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每亩补偿25万元。 8、2014年12月22-23日保定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5）第5号：证明保定市政府对市区土地收储遗留问题进行了专题研究……（2）根据规划政策和村民需求，裕华路南储备地（含王范庄村民生地）先行出具规划条件，尽快上市。市国土局负责向市规划局发函，市规划局据此要在（2014年）12月底前出具裕华路南北两侧东康各庄村、王范庄村的规划要点。（3）先行出让东康各庄村、王范庄村位于裕华路北的商业地块，使用该地块的土地出让金以40万元/亩的标准补偿东康各庄村和王范庄村，尔后由东康各庄村和王范庄村用这部分资金购买民生用地。（4）东康各庄村民生用地面积35亩，王范庄村民民生用地面积5.5亩，民生用地按240万元/亩出让，超出民生地面积部分按招、拍、挂的实际价格竞买。 9、杨庄乡政府记账凭证、收据、账目、储备地拨款函：证明杨庄乡政府于2012年3月26日收到区国土资源局拨征地补偿款人民币5717万元，于2016年4月1日支付王范庄征地补偿款人民币862.5万元。 10、王范庄村委会会议记录：证明该村委会于2009年10月9日、10月6日、2015年7月15日、8月18日、10月13日、2016年2月24日讨论保定东方永丰房地产公司与王范庄签署的联合开发意向等内容。 11、2015年10月20日永丰公司与王范庄村委会签署的联合开发意向书：证明双方就联合开发位于裕华东路南北侧、东二环西侧土地开发建设商业楼项目达成开发意向，约定本意向双方签字盖章后成立，自土地变更用途且丰房公司取得使用权后生效。双方盖章，王连营、宋某签字。 12、2015年11月25日王范庄村收到永丰房地产公司定金200万账页、收据：证明王范庄村收到保定市东方永丰房地产公司开发意向定金人民币200万元。 13、“首正大厦”项目初步规划图：证明保定东方永丰房地产公司与王范庄村协议约定开发的“首正大厦”项目初步规划图纸情况。 14、保定市政府“关于进一步规范市区房地产市场秩序的通告”：证明保定市政府于2016年发布通告，进一步规范市区房地产市场秩序。 15、2017年5月15日保定市莲池区国土局、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住建局、杨庄乡政府等五单位通知：证明五部门通知保定东方永丰房地产公司，要求解除其与王范庄村签署的联合开发意向书。 16、2017年5月18日永丰公司、2017年5月19日王范庄村委会回复函：证明双方已于案发前解除联合开发协议书。 17、2018年3月28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莲池区分局证明、2020年6月22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莲池区分局情况说明：证明王范庄“小树林”地类位于角，经与土地利用现状图比对，该宗地地类2011年至今为城市建设用地（201）。 18、2018年4月8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莲池区分局“关于王范庄村储备地的情况说明”：证明关于位于集体土地34.5045亩已被征收的情况。 19、2018年7月9日保定市杨庄乡政府关于王范庄村小树林土地的情况说明、拨款账目：证明2011年区国土局与王范庄村协议对王范庄村位于裕华路南侧、东二环西侧，包括裕华路北侧驾校土地共计34.5亩进行了收储。2016年3月将土地款862.5万元拨入王范庄村账号。目前该土地仍然归村集体所有。 20、2018年7月10日保定市国土资源局莲池区分局“关于王范庄村东地块情况说明”：证明关于王范庄村位于保定市角的地块，已于2012年2月13日经保定市土地储备中心收储为储备地。 21、2018年7月25日王范庄村委会情况说明：证明该村对永丰公司开发意向200万定金和杨庄乡政府拨来土地收储金的使用情况。 22、2018年8月2日保定市土地储备中心情况说明：证明位于储备土地（冀政转征函（2004）0827号）。 23、保定市城乡规划局2018年8月28日规划图：证明王范庄被收储的位于东二环以西、裕华东路以南地块，东二环以西、裕华东路以北地块的土地规划情况。 24、保定市东方永丰房地产公司购房退款名单：证明永丰公司共对87户购房人退款。 综合证据： 1、保定市莲池区纪检委2018年7月9日莲纪案协（2018）2号案件移送函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王连营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等线索由中共保定市莲池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8年7月9日移送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审查办理，被告人王连营、许全国系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于2018年7月9日受理并决定对王连营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案立案侦查，于2018年7月10日决定对被告人许全国涉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立案侦查。 3、王连营任职时间证明：证明2006年4月20日至2017年10月任王范庄村民委员会主任。 4、中共党员身份的证明：证明许全国、王连营案发前均系中共正式党员。 5、王连营、许全国的户籍证明信：证明该二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被告人王连营的辩护人所提王连营没有利用村主任身份受贿的主观故意，其应享受城中村改造中村民的待遇以及王连营购房与对联合开发协议中楼层、栋数的调整没有关联性的辩护意见，被告人许全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许全国卖房给王连营是在履行原双方口头协议，许全国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王连营、许全国供述，相关证人证言以及董某购房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王连营虽为王范庄村村民，但其并非拆迁户，不享有该村拆迁安置补偿和以优惠价格购买开发的商品住宅的资格，其与开发商签订商品房买卖协议购买住房，理应按当时的商品房市场价格购买，而被告人王连营在没有预交购房定金和签订预购协议的情况下，利用其担任被开发村村委会主任职务上的便利，配合被告单位文澜公司和被告人许全国未批先建、违法开发，明知调整联合开发协议内容应经村两委和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仍自行以签订变更联合开发协议等方式配合对方的违法开发建设为其谋取利益，并在履职过程中，以低价购买房屋的方式获取财产性利益，其受贿的主观故意明显。被告单位文澜公司、被告人许全国明知文津花园项目系未批先建，为使违法开发建设顺利进行，实现非法获利目的，以向被告人王连营低价售房方式获取其对违法开发的支持配合，被告单位文澜公司、被告人许全国具备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要件，双方的行为符合权钱交易的本质特征。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连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连营没有非法转让土地所有权的主观故意和动机，开发协议仅是意向，土地没有交付，目前仍为村集体所有，未造成任何危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经查，在案证据证明，被告人王连营先后于2009年10月25日、2015年10月20日分别代表王范庄村委会与保定东方永丰房地产公司与王范庄签署了联合开发意向书，其在明知涉案土地已与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征收协议，由保定市人民政府依法进行收储的情况下，仍然违反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擅自转让正在被征收中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且实施了收取定金、签订转让涉案土地协议等行为，其行为性质应属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行为。鉴于在接到通知后，王范庄村委会与永丰房产即解除了协议，未造成危害后果，可做为量刑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许全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许全国有自首、行贿属于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许全国系经公安机关确定其犯罪嫌疑后依法传唤到案，其缺乏到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情节。被告单位文澜公司经被告人许全国决定后收取了被告人王连营购房款并签订协议出售了涉案房屋，双方的行受贿行为即属于既遂状态，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连营利用担任村主任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王连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依法对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单位文澜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人许全国作为被告单位文澜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决定和实施了行贿，其行为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及被告单位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连营、被告单位文澜公司、被告人许全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对被告人王连营、许全国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王连营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保定市文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许全国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王连营违法所得人民币四十九万二千四百八十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史光辉 审判员  王 芳 审判员  徐坤双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闫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