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庆，男，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燕，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容，女，1974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海燕，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梦柯达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山村街道钢花路507号1栋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202985805D。法定代表人：唐庆，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梦柯达庆龙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办事处金龙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67338116X0。法定代表人：唐庆，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博来，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树华，男，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原审被告：李伟，男，1977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上诉人唐庆与被上诉人杜文容及原审被告重庆梦柯达鞋业有限公司、重庆梦柯达庆龙鞋业有限公司、陈树华、李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庆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4民初77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并改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9月及10月工资2710元。因被上诉人与华梦鞋业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故被上诉人理应于书面劳动合同签订之日就知道自己与华梦鞋业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用工关系。而不应是一审中认定的时间段内才知晓自己与华梦鞋业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用工关系。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离开华梦鞋业公司，这时被上诉人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应当向华梦鞋业公司主张。因华梦鞋业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故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华梦鞋业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终止了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之规定，本案中有关劳动报酬的仲裁时效期间应当从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即从2017年10月26日开始计算截止到2018年10月25日。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7日向上诉人主张劳动报酬，并向重庆市大渡口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已经超过了上述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退一步讲，因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离开了华梦鞋业公司，并未到岗提供劳动，被上诉人关于该期间内工资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017年9月及10月工资2710元的判决是错误的。二、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41547.24元。虽然华梦鞋业公司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25日正式终止，但是被上诉人于2017年9月就已经离开了华梦鞋业公司。可推定被上诉人此前就已经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了侵害的事实。所以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的申请仲裁时效应当从被上诉人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而被上诉人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仲裁期限提请劳动仲裁已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7日再次申请仲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错误，判决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判决错误。三、一审判决的案件受理费5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杜文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民诉总则诉讼时效是三年，本案未过仲裁时效，公司从2017年8月未支付工资，也未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劳动者从2018年6月才知晓涉案公司已经注销，购买社保的单位是梦柯达公司。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梦柯达公司、庆龙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对梦柯达公司和庆龙公司不承担责任的判决。原审陈树华辩称：我只是梦柯达公司的管理者，原梦盛公司的股东，并不清楚情况。原审被告李伟：我只是梦柯达公司的管理者，原梦盛公司的股东，并不清楚情况。杜文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解除杜文容与梦柯达公司以及庆龙公司的劳动关系；2、请求梦柯达公司、庆龙公司、唐庆、陈树华、李伟向杜文容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0元（5000元/月×12个月）；3、请求梦柯达公司、庆龙公司、唐庆、陈树华、李伟向杜文容支付2017年9月起至2018年6月止（共10个月）的工资15000元；（按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月计算）。4、本案受理费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2日，杜文容与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自2016年4月22日至2019年4月21日止。2015年9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杜文容的社会保险费由庆龙公司缴纳，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杜文容的社会保险费由梦柯达公司缴纳；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期间，杜文容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分别为248.4元、248.4元、269.6元、269.6元、269.6元、269.6元、269.6元、269.6元、269.6元、269.6元、269.6元，杜文容个人缴纳的医疗保险费用为62.1元、62.1元、0元、67.4元、67.4元、67.4元、67.4元、67.4元、67.4元、0元、67.4元。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杜文容从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工资，分别是5013元、3719元、1834元、2978元、5798元以及3786元；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杜文容从原重庆市璧山区梦盛鞋业有限公司领取了工资，分别是3202元、2556元以及4932元。杜文容于2018年6月22日通过邮政快递向梦柯达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梦柯达公司2017年9月至今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向杜文容支付工资为由解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另查明，2018年6月27日，杜文容作为申请人以梦柯达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大渡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庭审中，梦柯达公司举示了杜文容与重庆华梦有限责任公司的劳动合同，拟证明杜文容劳动关系是与重庆华梦有限责任公司建立，该委作出渡区劳人仲案字[2018]第284号《仲裁裁决书》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后，杜文容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后杜文容于2018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渝0104民初472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杜文容撤回起诉。2019年1月7日，杜文容再次向重庆市大渡口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逾期未作出立案决定证明书》后，杜文容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至一审法院。再查明，梦柯达公司以及庆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唐庆。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成立，于2017年10月25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陈树华、李伟以及唐庆系公司股东。原重庆市璧山区梦盛鞋业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成立，于2017年10月31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陈树华、李伟以及唐庆系公司股东。庭审过程中，杜文容申请了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名为江远书的证人自述其于2005年入职梦柯达公司，名为卢宗纯的证人自述其于2011年3月入职庆龙公司，以上两位证人均作证在入职梦柯达公司或者庆龙公司上班时，杜文容就已在梦柯达公司或者庆龙公司上班。另，陈树华以及李伟均认可两位证人所述系事实。本案中，杜文容主张的由重庆梦柯达鞋业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60000元；支付2017年9月起至2018年6月止的工资15000元，因属于重复起诉的事由，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已作出生效的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杜文容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关联单位混同用工时，如果能从劳动者的招聘单位、工资支付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时的合意等关键因素能够确定劳动关系归属是关联企业中的某一个企业，可以认定其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杜文容与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由如下：一、梦柯达公司以及庆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唐庆，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原重庆市璧山区梦盛鞋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均为唐庆、陈树华以及李伟，而这四家企业均为人格独立的用工主体且均主要从事皮鞋制造与销售，故这四家企业应属关联企业；二、杜文容申请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均证明杜文容在梦柯达公司以及庆龙公司上过班；三、梦柯达公司以及庆龙公司均为杜文容缴纳过社保；四、杜文容与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且杜文容均从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原重庆市璧山区梦盛鞋业有限公司领取过工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梦柯达公司、庆龙公司、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原重庆市璧山区梦盛鞋业有限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同时基于杜文容与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且从其处领取过工资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杜文容原在被告梦柯达公司、庆龙公司以及原重庆市璧山区梦盛鞋业有限公司处工作，后因上述四家企业出现混同用工的情形，最后是在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并与其建立了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庆龙公司在2015年就已为杜文容缴纳社会保险，结合2008年就已入职梦柯达公司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杜文容陈述其2005年3月8日入职梦柯达公司的说法予以采信。如上所述，因四家企业出现混同用工的情形，杜文容最后系与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基于该企业决议解散并于2017年10月25日注销的事实，杜文容与该企业劳动关系的终止时间时间即为2017年10月25日。另，杜文容于2018年6月22日通过邮政快递向梦柯达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后于2018年6月27日申请仲裁，在该次仲裁庭审中杜文容才知晓其社保缴纳主体为梦柯达公司，劳动合同签订主体为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等事实，故杜文容于2019年1月7日再次申请仲裁，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用人单位应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决议解散，故应向杜文容支付经济补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注销时，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唐庆、李伟、陈树华在注销登记前未依法清算本案的债权债务，唐庆、李伟、陈树华应成为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即本案陈树华、李伟、唐庆承担向杜文容支付经济补偿金及工资的责任。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金，劳动者按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时，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用人单位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用人单位及其关联企业与劳动者轮流订立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按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如上所述，杜文容于2005年3月8日入职梦柯达公司，同时因包含梦柯达公司以及庆龙公司在内的四家关联企业出现混同用工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杜文容最后系与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现应将杜文容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至新用人单位，即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年限应为2005年3月8日至2017年10月25日。又，因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已于2017年10月25日注销，且依据杜文容提供的证据显示领取工资截止于2017年7月，一审法院酌情按照2017年重庆市月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认定杜文容2017年8月10月工资，其中2017年10月工资为1500÷31×25=1210元，现杜文容主张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的工资，一审法院仅支持陈树华、李伟以及唐庆支付杜文容2017年9月以及10月工资1500+1210=2710元。再，杜文容与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终止劳动关系之前12个月的月均资为：{1210+（1500+269.6+67.4）+（1500+269.6）+（4932+269.6+67.4）+（2556+269.6+67.4）+（3202+269.6+67.4）+（3786+269.6+67.4）+（5798+269.6+67.4）+（2978+269.6+67.4）+（1834+269.6）+（3719+248.4+62.1）+（5013+248.4+62.1）}÷12=3462.27元。现杜文容按12个月主张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即陈树华、李伟以及唐庆应支付杜文容的经济补偿金为3462.27×12=41547.24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唐庆、陈树华、李伟的抗辩理由，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唐庆、陈树华以及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杜文容2017年9月以及10月工资2710元，经济补偿金41547.24元；二、驳回杜文容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唐庆、陈树华以及李伟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并结合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唐庆、陈树华以及李伟是否应当支付杜文容2017年9月以及10月工资2710元；2、杜文容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关于唐庆、陈树华以及李伟是否应当支付杜文容2017年9月以及10月工资2710元的问题。因梦柯达公司、庆龙公司、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原重庆市璧山区梦盛鞋业有限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一审法院基于杜文容最后系与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且工作地点在璧山、从该公司领取过工资的情况，认定杜文容最后是在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并与该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因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注销时，其股东唐庆、李伟、陈树华在注销登记前并未依法清算本案的债权债务，故唐庆、李伟、陈树华作为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的权利义务承受人应当向杜文容承担该公司存续期间欠付工资的支付责任。因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注销，杜文容提供的证据显示其领取工资截止于2017年8月，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劳动关系于该公司注销前已经解除，故一审法院酌情按照2017年重庆市月最低工资标准1500元/月判令上诉人及陈树华、李伟支付杜文容2017年9月至该公司注销时的工资亦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支付该部分工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杜文容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虽然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注销，杜文容与该企业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0月25日终止。但因杜文容于2005年入职梦柯达公司，同时因包含梦柯达公司以及庆龙公司及华梦公司在内的四家关联企业出现混同用工的情形，杜文容最早于2018年6月22日通过邮政快递向梦柯达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后于2018年6月27日申请仲裁，主张权利。在该次仲裁庭审中杜文容才知晓其社保缴纳主体为梦柯达公司，劳动合同签订主体为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等事实，在本案中才最终认定杜文容最后是在原重庆华梦鞋业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并与该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故杜文容于2019年1月7日再次申请仲裁，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上诉人认为杜文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邓方彬审判员  江信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肖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