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干部，现住通辽市，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现住通辽市，公民身份证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个体经营者，现住通辽市，户籍地：内蒙古通辽市，公民身份证号码：×××。上诉人王某2、王某3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某，内蒙古瀛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上诉人王某2、王某3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是：依法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某1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以后，王某2、王某3从王某1处借款共计50万元，利息按约定月利率2分计算，共应给付王某1115.6万元。原审法院认定本金40.45万元，与实际借款本金差额9.55万元，王某1损失本金和利息共计20万元。补充上诉意见为：1.王某3主张10万元借款是2008年1月15日的借据，是由2014年1月15日原始借据通过复利转化而来的观点是错误的，王某3向王某12014年1月2日借款，一方面有王某3给王某1当时出具的借据为凭，另一方面有王某1通过中行卡向王某3转款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所以王某3否认10万元的借款是错误的，一审没有支持王某3的主张是正确的。2.王某3主张4500元不属于借款的主张也是错误的，王某1于2016年3月28日通过建行卡向王某3转款4500元，2015年6月2日王某1通过中行卡向王某3转款4500元，一个是偿还虫草款，一个是借款，足以说明虫草款已经偿还，借款已经支付完毕。3.王某3于2014年11月13日向王某1转款的2万元已在8842案件中扣除，所以王某3又在上诉状主张2万元属于重复主张。4.一审法院将2015年5月20日刷卡两笔95500元认定为消费，而减去借款数额与王某3给王某1出具的借据相矛盾，不应当受到保护，以上观点二审法院应予以更正。上诉人王某2、王某3对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为：与本人上诉状及补充意见一致。上诉人王某2、王某3上诉请求为：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对2014年1月2日的10万元、2015年6月2日的4500元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王某3于2014年1月2日与被上诉人王某1之间借款10万元错误。原审通过2018年1月15日的借据认定2014年1月2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10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通过原审举证证明2018年1月15日的借据是由2014年1月15日的原始借据通过复利转化而来，2018年3月15日的借据是由2014年3月15日的原始借据通过复利转化而来，2014年1月15日的原始借据与2014年3月15日的原始借据的借款本金都是10万元，这两枚原始借据的形成都是源自2014年3月1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20万元，所以原审关于2014年1月2日的10万元认定为上诉人的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2015年6月2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转账的4500元不是借款，该款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给付的买卖虫草的货款。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买卖一百根虫草早已形成交易习惯，其中一次交易记录的附言中明确记载“还款”，故此原审对转账的4500元的认定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在原审过程中提交的2014年11月13日向被上诉人转账（给付利息）的2万元并不是(2019)内0502民初8842号民事判决中的2万元，应在利息中予以扣除。上诉人王某1答辩意见为：与王某1上诉状的补充意见一致，补充：双方之间另案的8842案件中已经扣除了36000元，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又重复扣除36000元，所以二审法院应当对此行为予以纠正，只能在利息当中减除一次36000元。原告王某1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偿还2014年1月2日借款100000元，其中2014年1月2日至2020年2月末借款利息148000元；2014年3月15日借款200000元，2014年3月15日至2020年2月末借款利息280000元；2015年5月23日借款200000元，2015年5月23日至2020年2月末借款利息228000元，本息合计1156000元。并将该三笔借款利息计算到所有债务全部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4年1月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0元，2018年1月15日，原、被告通过结算，被告王某3为原告出具借据一枚，约定借款期限及月利率2%；2014年3月1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王某3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行账号为×××的账户上。2018年3月15日，原、被告双方通过结算，被告王某3为原告出具借据一枚，约定借款期限及月利率2%；2015年5月2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王某3在中国银行通辽市新城区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上50000元、2015年6月2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王某3在中国银行通辽市新城区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上4500元、2015年6月1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王某3在中国银行通辽市新城区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上30000元、2015年7月14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到被告王某3在中国银行通辽市新城区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上20000元，以上四笔合计104500元。2018年5月23日，经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王某3为原告王某1出具借据一枚，约定借款期限及约定月利率2%。以上借款本金合计404500元。另查明，借款本金100000元×2%×72.43个月（2014年1月2日至2020年1月2日）=144860元；借款金额200000元×2%×70个月（2014年3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280000元；借款本金104500元×2%×55.76个月（2015年5月23日至2020年1月15日）=116538.4元。以上利息合计541398.4元。被告已经给付原告王某1利息36000元，尚欠本金404500元、利息款505398.4元，本息合计909898.4元，二被告至今未付。原告王某1在原审时出示证据有：2014年1月3日科区兴源信用社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被告为原告出具的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借据150000元复印件一枚、2018年1月15日借据一枚、中国银行流水对账单三份、2018年3月15日借据一枚、2018年5月23日借据一枚、与王某2的通话录音一份、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9）内0502民初88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王某2、王某3出示的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单两份、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借据一枚、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枚。经审查，原、被告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原、被告出示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3双方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合法有效，原告王某1已经按约定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被告王某3也应按约定履行偿还义务。原、被告在借据中明确约定月利率为2%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在庭审中，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因被告对原告出示的从团结路中国银行信用卡透支两次流水清单及与POS机所有人对话录音有异议，经审查，原告通过POS机提现95500元后给付被告，被告予以否认，POS机刷卡属于个人消费行为，故对被告的辩解予以采纳。本案借款是多次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的形式支付给被告，借款金额总计为404500元，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共同确认了三次借款时间，并在2018年被告王某3为原告出具三枚借据予以佐证，本院不持异议。庭审中，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从借款之初主张权利，重新计算利息。被告认为原告所出示的三枚借据原件中的借款金额均为计算复利的结果，借款所产生利息已超过法律保护范围辩解，不予采纳。二被告在借款过程中，被告王某2虽然未在借据上签字确认，但是在原告索要借款过程中，被告王某2对借款予以认可并同意偿还，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被告王某3称本人经营生意单独用款，与王某2无关的辩解意见，因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某3、王某2给付原告王某1借款本金404500元，利息505398.4元，合计909898.4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二、被告王某3、王某2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始以月利率2%计息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602元、诉讼保全费3952元，鉴定费3203.88元，合计14757.88元，由被告王某3负担5203.88元，原告王某1负担955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新的证据出示，均复举了原审的证据，证明的问题及质证意见均与一审一致。二审对双方当事人复举的证据进行了审查，对王某1出示的2014年1月3日科区兴源信用社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王某3为王某1出具的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的借据150000元复印件一枚、2018年1月15日借据一枚、中国银行流水对账单三份、2018年3月15日借据一枚、2018年5月23日借据一枚、与王某2的通话录音一份、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884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2014年1月3日科区兴源信用社客户交易明细对账单一份所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王某2、王某3出示的中国银行存款交易明细单两份、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借据一枚、京民司鉴（2019）文鉴字第4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枚，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借据一枚，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借据一枚，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借据一枚，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借据一枚，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借据一枚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予以采信。其他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是：被上诉人王某2与王某3系夫妻关系。王某3几次向王某1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均为月利率2分。2014年3月17日，王某3向王某1借款200000元，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到王某3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分行账号为×××的账户上，王某3给王某1出具了二枚借据，金额分别为10万元，借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其中，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借据产生利息2万元，王某3通过银行转账将利息支付给王某1，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15日产生利息24000元，未支付，王某3给王某1出具了124000元借据，时间为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124000元一年的利息是29760元，王某3偿还3760元，剩26000元，加上124000元，计15万元，王某3给王某1出具了2017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5日借据，金额为15万元。15万元的利息是36000元，2018年1月15日，王某3给王某1出具了186000元借据，借期为一年。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11月15日的借据，至2016年3月15日，王某3均没有偿还利息，两年的利息是48000元，王某3给王某1出具了2016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5日的金额为15万元借据，多写了2000元。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产生利息36000元，王某3支付6000元给王某1，余30000元加上原来的本金15万元，王某3给王某1出具了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借据，金额为18万元。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18万元产生利息43200元，加在一起金额为223200元，于是王某3为王某1出具了223200元的借据。2015年5月21日，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到王某3在中国银行通辽市新城区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上50000元、2015年6月2日，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到王某3在中国银行通辽市新城区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上4500元、2015年6月17日，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到王某3在中国银行通辽市新城区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上30000元、2015年7月14日，王某1通过银行转账到王某3在中国银行通辽市新城区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上20000元，以上四笔合计104500元。2018年5月23日，王某3为王某1出具借据一枚，金额为144280元，约定借款期限及约定月利率2%。以上借款本金合计304500元。另查明，借款金额200000元×2%×70个月（2014年3月15日至2020年1月15日）=280000元；借款本金104500元×2%×55.76个月（2015年5月23日至2020年1月15日）=116538.40元。以上利息合计396538.40元。王某3已经给付王某1利息36000元，尚欠本金304500元、利息款360538.40元，本息合计665038.40元。本院认为，王某1与王某3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王某1在出借款项给王某3后，王某3应负积极的偿还义务。现双方当事人均对借款本金数额有异议。王某1据以向王某3主张的依据是三枚借据，王某1认为本金数额共计为504500元，并出示了相关证据证明借款本金的来源，但王某3对此并不完全认可。其中，王某1称186000元借据的本金10万元是2014年1月2日从信用社取出24万元，其中的10万元给付了王某3，但王某3对此事实予以否认，认为是王某1通过中国银行于2014年3月17日转账20万元给王某3，分别是金额为186000元借据的本金10万元和金额为223200元借据的本金10万元，并出示了系列证据证明了186000元和223200元的形成过程。现王某1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将24万元中的10万元交付给王某3，在王某3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只能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王某3的抗辩更具有合理性，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能自圆其说。故本院确认金额为186000元借据和金额为223200元借据的本金均为10万元。虽然王某1对王某3出示的用以证明本案所涉款项形成过程的几枚借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王某1作为债务人，可以随便书写借据，但王某1出示的据以向王某3主张偿还借款的三枚借据的内容也是由王某3书写，所以可以认定这些借据的真实性。而且王某1对三枚借据的形成过程不能作出任何说明，同时本金的来源也存在瑕疵。而王某3将王某1出示的三枚借据的来龙去脉解释的很清楚。根据整个案件的审理过程，王某3的证据链更具有优势，所以对其出示的借据用以证明的问题予以确认。关于144280元借款本金，王某1亦称是20万元，但王某3只对通过银行转账的10万元认可，对王某1称通过POS机提现95500元后给付王某3，王某3予以否认，POS机刷卡属于个人消费行为，原审法院没有采信POS机提现95500元交付给王某3是正确的，所以144280元的借款本金也应是10万元。王某1在原审时的几次诉请的金额不一致，第一次诉请的金额本金和利息共计686315元，后增加诉讼请求至708400元，第二次又增加诉讼请求至1156000元，而其据以主张的依据并没有变化，仍是刚开始的三枚借据，由此可知，王某1对自己的主张处于变化之中。按常理，在起诉之初，王某1对借款金额就应做到心中有数，而不是根据案情的发展，对诉请变来变去，所以此情况的发生也不符合常理。关于4500元的问题，因为是王某1两次转账给王某34500元，一次是虫草款，另外一次没有表明是虫草款，故原审法院认定为其中的一次4500元为借款是正确的。综上，王某1出借给王某3借款的本金为304500元。上诉人王某1称原审法院多扣除了36000元利息，经审查，在另案中，并没有扣除本案中的36000元，王某1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某3、王某2的上诉理由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53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王某3、王某2给付王某1借款本金304500元，利息360538.40元，合计665038.4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给付；四、王某3、王某2以未偿还本金为基数自2020年1月16日始以月利率2%计息至本息全部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02元、诉讼保全费3952元，鉴定费3203.88元，二审案件预收王某1诉讼费15204元，保全费2020元，预收王某3、王某2诉讼费2390元，合计34371.88元，由王某3、王某2负担19773.89元，王某1负担14597.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巴雅尔审判员 孙向群二0二0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袁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