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8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安山，男，196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洪祝，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泓潞，济南市中正荣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漳平，男，196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服刑于监狱。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庆珍，女，196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承强，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安山因与被上诉人蔡漳平、岳庆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岳安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漳平、岳庆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法定程序违法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判决第六页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物权是权利人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本案中，蔡漳平、岳庆珍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岳安山虽抗辩购买了案涉房屋，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蔡漳平、岳庆珍达成房屋买卖的合意。关于岳安山最初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经蔡漳平、岳庆珍许可，双方约定为无偿，故蔡漳平、岳庆珍与岳安山之间就涉案房屋形成了借用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混淆法律概念，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纠正。首先，岳安山于2013年以45万元的价格从蔡漳平、岳庆珍手中购得涉案房屋，该价格也持平于当时市价。但是因为涉案房屋当时无法办理房产证，并且付款的方式存在瑕疵，故经岳安山及蔡漳平、岳庆珍沟通，双方签订了《房屋赠与合同》一份，并且蔡漳平、岳庆珍也将涉案房屋予以交付。对此观点，岳安山也在一审时予以陈述。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对此予以分析，而是草率的将涉案房屋按照借用关系予以认定，很明显存在很大争议。一方面来说，岳安山对于涉案的房屋支付了持平于当时市价的对价，并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况，并且对于涉案房款的支付方式也有王献科的证明予以证实，买卖合意达成，并且自交付之后，该房屋就应当归岳安山所有。另一方面来说，即使该买卖过程存在瑕疵，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岳安山与蔡漳平、岳庆珍之间买卖合意的达成，但是双方仍有《房屋赠与合同》一份，作为房屋赠与一事来说，并不需要一审法院认定的房款的支付问题，在不需要支付任何价款的情况下，岳安山即可取得涉案房屋，并且涉案房屋也予以交付，双方均没有任何的争议。故涉案房屋不论是买卖也好，赠与也罢，相应的权属均已经发生变化，蔡漳平、岳庆珍起诉岳安山要求腾房无理无据，并且亦不存在一审法院突发奇想的借用一说，一审法院属于明显的事实认定不清。其次，蔡漳平、岳庆珍在一审期间称，“由于岳庆珍与岳安山系亲兄妹关系，蔡漳平、岳庆珍本意是帮助岳安山有个住处，结果岳安山不但不感念兄妹情谊，现在反而侵占蔡漳平、岳庆珍的房产拒不返还。”该言论均系蔡漳平、岳庆珍个人杜撰编造，并无事实依据。蔡漳平、岳庆珍称其为帮助岳安山有个住处，但是岳安山系济钢公司职工，其自己本身就拥有位于济钢新村西区18号楼4单元601室的房屋一处，并且当时，岳安山并不想从蔡漳平、岳庆珍处购得涉案的房屋，系蔡漳平、岳庆珍味的主张下，才勉强同意购买，并不存在蔡漳平、岳庆珍所述的帮助岳安山有个住处的说法。最后，岳安山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岳安山与蔡漳平、岳庆珍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一份、岳庆珍出具的委托书一份、王献科出具的余款收条一份作为本案的证据。虽然蔡漳平、岳庆珍对于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是上述三项证据连起来恰好能够构成本案的事情经过。岳安山认为该房屋系其所有，故提交其付款的凭证，其中王献科的收条上面对于事件经过书写极为详细，很明确的说明该房屋系买卖的方式取得，虽然一审期间岳庆珍对此不予认可，但是其却在办证时出具了能够与上述收条相互映证的的委托书，通过其自己确定了该房屋已经售出的事实，前后呼应，顺利成章。蔡漳平、岳庆珍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己书写的东西有很明确的判断力，一审法院对于上述两项证据应当合并考虑，并不应当单独予以考量。并且，一审期间，岳庆珍称委托书系其不愿意见到同事，并且担心家中财产予以扣押、查封等所以才委托岳安山予以办理，但是在本次诉讼中，又称其是为了变卖房屋缴纳罚款，所以将房屋予以收回。其前后变化惊人，即打算隐藏财产，为何又要主张拿出财产来变卖呢？这难道不是自相矛盾吗？其就是在庭审期间，对于上述证据找的说辞罢了，但是两个证据结合来看，就能够发现事实条理清楚，蔡漳平、岳庆珍的答辩意见前后矛盾。一审法院片面的考虑单一证据，并不对于案件宏观进行考虑，造成判决错误。而对于《房屋赠与合同》来说，该签字系蔡漳平、岳庆珍所签，若并无买卖和赠与房屋的意愿，其为何又要为岳安山出具赠与合同呢。虽然在一审期间蔡漳平、岳庆珍对于该签字不予认可，但是通过笔迹鉴定的话，便能够很明确的知晓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对于岳安山提交的证据，不去考虑证据的内容、连贯性、载体，而是单纯的考虑蔡漳平、岳庆珍的答辩意见，那要合同和证据又有何用。亲自书写的内容都能够亲自反悔，并且反悔后还能被法院予以认可，岂非儿戏。再者说，涉案房屋在交付时，蔡漳平、岳庆珍为让岳安山安心，将涉案房屋的济钢职工购房结算表一并予以交付。该结算表系该房屋唯一的凭证，办理房产证的必要凭证，若是简单的借用关系，为何要将上述证明予以交付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在并未审理清楚案件经过的情况下，草率的将涉案房屋认定为借用关系于理不合，并且对于涉案的相关证据，摒弃证据材料，而是片面的听取蔡漳平、岳庆珍的一面之词，有失公平。理应发回重审或改判。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进行判决，实为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根据一审法院所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岳安山在一审时，不仅仅提供了其缴纳房款的证明，亦提交了蔡漳平、岳庆珍出具的房屋卖出的委托书，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岳安山所有，相应的房屋也已经实际的交付，买卖过程完成。对此，涉案房屋应当系岳安山的私有房产，按照上述规定，一审法院理应维护岳安山的合法权益。但是一审法院在蔡漳平、岳庆珍并未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采用此条规定草率的支持蔡漳平、岳庆珍的诉讼请求，于理不合。其次，就算岳安山与蔡漳平、岳庆珍的买卖关系不成立，岳安山在一审期间亦提交了赠与合同予以证实。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岳安山与蔡漳平、岳庆珍签订了合法的赠与合同，并且岳安山也表示接受赠与，房屋也已经交付并由岳安山使用，该房屋的权属情况理应发生变更。一审法院单纯的采用买卖关系的相应法律规定侵犯了岳安山的合法权益，理应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三、一审判决违反程序，应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的案由系返还原物纠纷，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对此，对于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究竟是谁系本案争议的焦点，在该房屋权属问题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优先对于房屋的权属问题予以核实审查，而不是草率进行断案。一审期间，岳安山提交赠与合同来证明房屋权属的变更，在权属不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仅没有要求当事人对于房屋权属问题另案予以确认，在蔡漳平、岳庆珍不认可其签字的情况下，也没有对于岳安山主张进行的笔迹鉴定申请予以支持。法律程序存在明显的错误，侵犯了岳安山的合法利益，理应发回重审或改判。综上所述，涉案房屋不论是买卖也好，赠与也罢，其权属均已发生变化。一审法院在未审查房屋权属的情况下，对于案件事实审查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法定程序违法，理应予以发回重审或改判。蔡漳平、岳庆珍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岳安山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岳安山所称45万元购房价格持平于当时的市价，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并且有王现科的证明，以及事实的占有，还有赠与合同，由此认定买卖关系存在，该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中，岳安山最初是主张房屋赠与，称是蔡漳平、岳庆珍夫妇将本案房产赠与了岳安山。他提交了赠与合同。对该赠与合同，蔡漳平、岳庆珍查验后，认为签字明显不是蔡漳平、岳庆珍夫妇所写，为此当庭要求进行鉴定。此时，岳安山放弃了赠与的主张，又开始主张是房屋买卖关系。但在一审中，岳安山自始至终没有提交房屋买卖合同。房产是最重要的家庭资产，房屋买卖更是家庭的重大事件，不论从慎重安全出发还是从将来办理房产过户，房产买卖合同都是不可缺失的重要文件。本案岳安山主张房产买卖关系，却没有最基本的房屋买卖合同，这有违基本常理。另外岳安山自始至终也没有提交已经交付了购房款项的证据。对于岳安山与王现科的收款条，蔡漳平、岳庆珍一审中已经说明，蔡漳平、岳庆珍对此并不知情。如果房屋买卖关系真实存在的话，蔡漳平、岳庆珍与岳安山是亲姐弟，这正常的合法的房产交易，又为什么要通过一个表兄弟来辗转付款呢？岳安山的这个证据让人觉得匪夷所思。该证据是否是王现科所写、是出于什么目的所写，蔡漳平、岳庆珍不得而知。王现科没有经过蔡漳平、岳庆珍夫妇的授权，所写所谓收条对蔡漳平、岳庆珍也没有法律效力。综上，没有购房合同、没有付款证明，岳安山不能仅仅依据一个臆想的公平的45万元价格和实际占用房屋，就当然的认定房屋买卖关系的存在。因此，岳安山所谓房产买卖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二、买卖关系不存在，赠与关系也不成立。岳安山因赠与合同签字不是蔡漳平、岳庆珍所写，一审中已经自行放弃了赠与主张。如前所述，一审中岳安山提交了赠与协议，蔡漳平、岳庆珍认定该赠与协议的签字不是蔡漳平、岳庆珍夫妇所写，为此当庭要求鉴定。岳安山鉴于此，就主动放弃了赠与的主张，转而主张是房产买卖关系。岳安山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对笔迹进行鉴定的说法是混淆是非，诬陷一审法院了。他在一审中放弃赠与主张，又谈何进行笔迹鉴定？又何来侵犯其程序权利？其次，赠与合同不是蔡漳平、岳庆珍签字。对赠与合同中赠与人的签名，肉眼即可分辨不是蔡漳平、岳庆珍夫妇所写，纯粹是伪造仿写，是一份虚假的赠与合同。蔡漳平、岳庆珍夫妇从未签署过该赠与合同。因此所谓的房产赠与关系也根本不存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已经查清，即双方既没有房产买卖关系，也没有所谓赠与关系，是岳安山基于当年蔡漳平、岳庆珍的同意入住涉案房产，现在蔡漳平、岳庆珍要求其搬离而拒不返还房产的侵占问题。现在，岳安山已经没有了继续占用蔡漳平、岳庆珍房产的合法依据。一审判决要求其返还房屋并承担适当的费用完全正确合法。岳安山上诉是在故意拖延，推诿逃避。蔡漳平、岳庆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蔡漳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岳安山立即停止侵害、腾出并返还非法占用的蔡漳平、岳庆珍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济钢新村高层4号楼1-1503室的房屋（价值约139万元）；2.岳安山支付非法占用蔡漳平、岳庆珍房屋使用费，自2019年1月起至岳安山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按2500元/月计算；3.诉讼费用由岳安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蔡漳平与岳庆珍系夫妻关系，婚后参加原济南钢铁总公司房改，购得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济钢新村高层4号楼1-1503房屋一套并在此居住至2007年。岳安山与岳庆珍系姐弟关系。2009年蔡漳平、岳庆珍将房屋钥匙交给岳安山，委托岳安山管理房屋，后经蔡漳平、岳庆珍许可，岳安山搬入案涉房屋居住至今。蔡漳平原系山东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党委委员、副总经理，因涉嫌犯受贿罪、贪污罪于2016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逮捕；2018年12月因犯受贿罪、贪污罪被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五十万元，没收、返还相应的赃款赃物。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4月8日案涉房屋进行了不动产登记，所有权人为蔡漳平，共有人为岳庆珍，蔡漳平、岳庆珍取得鲁（2019）济南市不动产权第0068020号不动产权证书。蔡漳平、岳庆珍述称最初是基于房屋闲置、条件较好，从照顾帮助弟弟岳安山的角度允许其居住使用，现因蔡漳平刑事犯罪，岳庆珍准备变卖房产以缴纳罚没款项，故要求岳安山返还房屋。岳安山抗辩案涉房屋系2013年其与岳庆珍协商后以45万元的价格购买，但双方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其付款45万元后，为了让其放心，蔡漳平、岳庆珍将签好名字的房屋赠与合同交付给其。蔡漳平、岳庆珍否认与岳安山就房屋买卖或房屋赠与达成合意，对房屋赠与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合同落款处的签名非蔡漳平、岳庆珍所签。关于对价，岳安山称在案涉房屋中向岳庆珍交付现金5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也无法说明交付的具体日期，岳庆珍对此不予认可。对其余40万元，岳安山陈述其与岳庆珍、表弟王现克共同出资成立济南汇源祥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汇源祥公司），40万元转账是从该公司账户转给岳庆珍的，具体由王现克操作。岳安山未提交该40万元转账的证据，无法说明何时、以何种方式支付，亦无法确定是否实际向岳庆珍支付。岳安山主张该40万元是其个人财产，但未提交证据，亦未说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的关系。岳安山提交委托书一份，载明“济钢新村高四1503号是我已经购买的经济适用房，前期已卖出，由于本人近期身体不适，现全权委托我弟弟岳安山办理相关手续。岳庆珍2017.1.11日”。经质证，落款处签名系岳庆珍本人所签，上面的内容均是岳安山书写。岳庆珍称2017年单位开始集中办理房屋产权证时蔡漳平已涉嫌刑事犯罪被调查，其不愿出门见到单位任何人员，故委托岳安山为其代办产权证时出具的；所谓“经济适用房，前期已卖出”，也是因为蔡漳平案家中几乎所有财产均被扣押、查封、冻结，岳庆珍担心办证时被刁难才这样写的，该委托书并不是房屋买卖的凭证及付款凭证，对岳安山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岳安山提交署名为“王献科”的余款收条一份，载明：“济钢新村高四号楼1503号系蔡漳平、岳庆珍夫妇共同财产，现在以肆拾伍万元的价格卖予岳安山，并收到现金肆拾万元整，余下伍万元整，按照岳庆珍的要求由王献科签收，现已收到，王献科签字为准。王献科2013.1.2”。岳安山认可该证据内容部分由其书写，落款由王现克签名，并称“王献科”户籍姓名为王现克，平时签名都签“王献科”。蔡漳平、岳庆珍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委托王现克收款，岳安山未提交蔡漳平、岳庆珍委托王献科收款的证据。蔡漳平、岳庆珍述称汇源祥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有完善的会计制度和会计账簿，检察机关侦办蔡漳平贪污、受贿一案时查过公司账目，最终审判机关将汇源祥公司关联业务的收益认定为蔡漳平的犯罪所得，岳安山所述从公司转账40万元作为购房款与事实不符。岳安山提交热力合同及物业管理费发票，称经蔡漳平、岳庆珍同意将热力合同的用热人及物业费交款人变更为岳安山，拟证明蔡漳平、岳庆珍将房屋卖给岳安山的事实。岳庆珍对该二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岳安山最初占有房屋蔡漳平、岳庆珍是同意的，办理用热和物业更名手续并不能改变房屋的权属，也不能证明岳安山是合法占有房产。关于房屋占用费，蔡漳平、岳庆珍主张在网上搜索同地段相似户型房屋租金为2500元/月，2018年其就要求岳安山腾房未果，故主张自2019年1月起计算房屋占用费。岳安山对此不予认可。蔡漳平、岳庆珍未就要求岳安山返还房屋及房屋租金标准举证。另查明，在蔡漳平受贿罪、贪污罪刑事案件中，岳安山作为证人提供如下证言：2004年5月，平静公司成立，其出资10万元2005年6月，蔡漳平决定将公司名称改为汇源祥公司这些年来，蔡漳平从没有提过分红的事，其跟岳庆珍提过几次，岳庆珍没有同意。2012年前后，其提出退出公司，蔡漳平、岳庆珍同意了。2014年4、5月份，其和岳庆珍在公司办公室见了面，岳庆珍说：“如果你要离开的话，包括入股的股金给你30万元，拿着走人”.....反正岳庆珍的意思就是说，公司的这些钱都是蔡漳平挣的，公司的钱都是他们家的，其没办法只能接受。不长时间，30万元就打到其对象的工资卡上。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权利人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本案中，蔡漳平、岳庆珍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相应的权利。岳安山虽抗辩购买了案涉房屋，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与蔡漳平、岳庆珍达成房屋买卖合意。关于岳安山所称45万元购房款，其中5万元无实际交付的证据；另外4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给岳安山并不清楚，岳安山无法说明其个人购买房屋从公司账户支付购房款的的理由，对该40万元的性质及陈述无证据证实。且岳安山在蔡漳平刑事案件中的证言称汇源祥公司多年未向其分红，与其在本案陈述该40万元系其个人财产自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岳安山提交的署名为“王献科”的余款收条无证据佐证“王献科”的身份，也无证据证实蔡漳平、岳庆珍委托“王献科”收款。综上，岳安山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与蔡漳平、岳庆珍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亦无法认定岳安山实际支付了购房款，对岳安山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岳安山最初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是经蔡漳平、岳庆珍许可，双方约定为无偿，故蔡漳平、岳庆珍与岳安山之间就案涉房屋形成了借用法律关系。因双方未约定借用期限，蔡漳平、岳庆珍作为所有权人，有权随时要求岳安山返还房屋，返还房屋的通知到达对方时生效。蔡漳平、岳庆珍虽称2018年即要求岳安山腾房，但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蔡漳平、岳庆珍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9日依法向岳安山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应认定岳安山此时收到返还案涉房屋的通知，该通知即时生效。岳安山拒不返还，自2020年1月10日起，岳安山即为非法占有房屋。根据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蔡漳平、岳庆珍要求岳安山腾空并返还房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自2020年1月10日起岳安山无权占有案涉房屋，蔡漳平、岳庆珍有权要求其支付房屋占用费，但房屋占用费的起算点应为2020年1月10日。蔡漳平、岳庆珍主张按同地段同类型房屋租金2500元/月计算，该租金标准无证据佐证，但案涉房屋确有使用价值，结合其位置、坐落、面积等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房屋占用费为2000元/月，对蔡漳平、岳庆珍超出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岳安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济钢新村高层4号楼1-1503室的房屋腾空并交付蔡漳平、岳庆珍（蔡漳平服刑期间，由岳庆珍代为接收）；二、岳安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2000元/月的标准，向蔡漳平、岳庆珍支付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腾空并交付位于济南市历城区济钢新村高层4号楼1-1503室的房屋。案件受理费17,310元，减半收取计8655元，由岳安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岳安山提交仲裁申请书及济南仲裁委员会催款码告知单，证明岳安山已经就其与蔡漳平、岳庆珍之间的房屋赠与合同向济南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蔡漳平、岳庆珍质证认为，仲裁申请书不能作为证据，缴款码告知单也不能证明是仲裁委员会发放的，不能证明岳安山已经交费，也没有仲裁委出具的书面材料。经审查，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济南仲裁委员会已经受理了岳安山的仲裁申请，且蔡漳平、岳庆珍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岳安山主张其以45万元的价格向蔡漳平、岳庆珍购买了涉案房屋，但未提交其与蔡漳平、岳庆珍达成房屋买卖合意的证据，亦无法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了购房款，一审法院对其主张未予采信，符合上述规定。岳安山另主张涉案房屋系来源于蔡漳平、岳庆珍的赠与，但该主张与其此前支付购房款的相关表述相互矛盾，且蔡漳平、岳庆珍对此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岳安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10元，由上诉人岳安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