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8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可，男，198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佩，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杨可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勇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91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杨可支付张勇80000元，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杨可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8万元保证金的法律性质认定不清。经一审举证、质证以及各方当事人的法庭陈述，张勇交给杨可的8万元是委托其向出租车公司缴纳的车辆保证金，但实际上杨可并未将该款项移交给出租车公司，而是私自截留，如果没有私自截留或者被公司扣除，在双方商谈录音中杨可不可能答应2021年4月返还8万元，故杨可应当返还该款项，一审法院就这一事实并未查清。2.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认为未交还车辆不具备返还保证金条件之论断，系法律适用错误。张勇每辆车给予杨可20000元行业内部俗称的好处费，有打款记录为证，最初杨可承诺保证金交给公司，给张勇提供出租车公司出具的全额保证金收据，实际上没有交给公司，因此自行开具两份收条，杨可取得两辆出租车后至2017年5月间，张勇按月将租金交付给杨可，因为杨可没有全额缴纳保证金故每个月向公司缴纳的租金高于正常租金。但2017年5月后，张勇每月缴纳的租赁费（承包费）直接由出租车公司收取，张勇实际持有出租车公司实际收取承包费的证据，能证实张勇与出租车公司之间直接的承包关系，杨可负有依法返还车辆保证金的义务。即使上述承包转租关系存在，因该交易客观上是张勇与出租车公司直接发生的，张勇在这一过程中实际上系杨可的委托人或代理人身份，故张勇将车辆直接交付给所有权人出租车公司的行为，应当视同张勇将车辆交付杨可，杨可再将车辆交还出租车公司，一审认定“先返车辆、后返押金”之事实不符法律规定。同时，从证据角度而言，张勇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张勇向杨可索要该8万元时，杨可只是说暂时没钱（拖延）或虚假的许诺还款时间，对欠款的事实也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返还保证金的条件不具备或不具有返还保证金义务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张勇在退还车辆时，出租车公司的所有损失均以鲁AT2261的合同保证金赔偿完毕，杨可没有任何经济损失，经营权系张勇买断，不存在杨可丧失经营收益一说。3.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决中出现的杨可与济南大鲁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济南鑫达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济南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运营合同》，以及上述两家出租车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均未经张勇质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严重侵害了当事人的质证权。杨可在上述公司共承包车辆20余部，如果系全额缴纳保证金，则需提供80万以上的保证金收据才能证明，如果一审提供的证据不是此金额，则证明这个证据是虚假的，如果二审再追加收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法定程序等方面均有错误或不足，请二审法院对张勇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杨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张勇的违约致使杨可违反了与出租车公司签订的合同，即协议签订后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退车、欠费等，若违反约定保证金不退还。根据违约条款出租车公司未退还保证金，且张勇退还车辆未经过杨可的同意，自始至终杨可不知情。张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可返还保证金80000元，并按照6%支付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2.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杨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0日，杨可（承包方、乙方）与济南大鲁出租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鲁出租汽车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济南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运营合同》，大鲁出租汽车公司将车牌号为鲁AT8684的起亚赛拉图汽车承包给杨可，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20日至2021年4月19日，每月承包费3937元。2016年2月1日，杨可（承包方、乙方）与济南鑫达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通出租汽车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济南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运营合同》，鑫达通出租汽车公司将车牌号为鲁AT4660的起亚福瑞迪汽车承包给杨可，租赁期限自2016年1月26日至2022年1月31日，每月承包费4120元。上述两份《济南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运营合同》，均在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乙方（杨可）逾期30天未交纳月承包费的，甲方可以单方解除本合同，履约保证金按违约责任中的约定执行。杨可在承包车牌号为鲁AT8684、鲁AT4660两辆汽车期间，与张勇达成口头协议，杨可将其承包的该两辆汽车转租给张勇，张勇向杨可支付两辆汽车保证金共计80,000元。大鲁出租汽车公司、鑫达通出租汽车公司出具证明，车牌号为鲁AT8684、鲁AT4660的车辆，杨可具有转包权。2018年10月20日，张勇因个人管理不善，无法继续经营，向大鲁出租汽车公司、鑫达通出租汽车公司出具申请书，将鲁AT8684、鲁AT4660的汽车退回上述两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杨可分别与大鲁出租汽车公司、鑫达通出租汽车公司签订《济南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运营合同》，承包鲁AT8684、鲁AT4660两辆车后，转租给张勇，双方之间的转租关系成立并生效，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转租到期后，张勇应当将鲁AT8684、鲁AT4660两辆汽车返还给杨可，而非直接退还大鲁出租汽车公司与鑫达通出租汽车公司。杨可在未收到张勇退还的车辆的情况下，亦不具有返还保证金的义务。据此，张勇主张返还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元，由张勇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杨可在一审庭审中未当庭提交如下证据：关于案涉的鲁AT8684、鲁AT4660两辆出租车，杨可分别与大鲁出租汽车公司、济南鑫达通出租汽车公司签订的两份《济南市客运出租汽车承包运营合同》以及上述两家出租车公司分别出具的证明文件，就该宗证据张勇未质证，庭审后一审法院未再核实。上述证据未经质证，依法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查明，杨可向张勇出具两张收条分别约定“杨可今收到张勇鲁AT8684号出租车合同保证金40000.00（肆万元整）。车辆合同到期，退还车辆后，三个月后退还押金。杨可2017.元.5”、“杨可今收到张勇AT4660号出租车合同保证金40000.00（肆万元整）。车辆合同到期，退还车辆后，三个月后退还押金。杨可2017.元.5”。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其一，关于张勇与杨可租赁关系的问题，张勇主张其委托杨可向出租车公司缴纳车辆保证金，但张可未将该保证金交付给出租车公司，而是私自截留，但张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另根据张勇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张勇在租赁前期均定期向杨可交付案涉车辆租金，租赁后期张勇直接向出租车公司交付案涉两辆出租车的租金，张勇仅据此主张其与杨可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而与出租车公司存在租赁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关于张勇向出租车公司退还案涉车辆的问题，张勇主张即使其与杨可之间的租赁关系成立，就张勇将案涉车辆交还出租车公司的行为，张勇实际上系作为杨可的委托代理人,应视为张勇将车交还杨可，杨可再将车交还出租车公司，杨可对此不予认可，张勇的该项主张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杨可向张勇出具的两张收条均记载了合同到期退还车辆三个月后退还押金的内容，一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认定杨可在未收到张勇退还车辆的情况下，不负有返还八万元保证金的义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采信未经质证的证据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张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京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瑞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