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2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大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紫荆社区深南大道6008号深圳特区报业大厦28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00170316。法定代表人：何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印智阳，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杭军，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麦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车公庙绿景纪元大厦53层53A；53C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7072862Q。法定代表人：余从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女，系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凯源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5488019Q。法定代表人：余从柏。上诉人深圳大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麦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盛公司）及原审被告凯源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2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大象公司一审要求麦盛公司支付尾款11.6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大象公司撤回对凯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后，大象公司从天眼查上查到了一些信息，经查看这些信息，大象公司认为@munsun-asset.com这个邮箱后缀就是麦盛公司的。liXX@munsun-asset.com发出来的邮件隶属于麦盛公司。代理人本人不清楚邮箱后缀怎么注册，但是邮箱后缀具有唯一性。2016年10月18日，发件人qXX@munsun-asset.com发给大象公司员工盛某shXX@qianzhan.com，告知她的邮箱已经变成了qiXX@munsun.hk，这说明，@munsun.hk这个邮箱后缀也是和麦盛公司联系的。大象公司在天眼查等工具上查找@munsun.hk,发现这个后缀也是与麦盛公司有着深刻的联系。天眼查等是一个电子证据，是第三方证言，其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是全国新兴的企业诚信调查工具，对于待证事实的认定具有极高的可信度。关于邮件的固化与公证，因为没有经验，不知道怎么操作，一审法官也没有要求，如果要操作，可以随时进行。以上这些证据，可以完全证明周某某就是该公司的员工。其向大象公司发的邮件是公司行为，权利义务归于麦盛公司。二、关于尾款交付的成立条件，大象公司后来又联系到自己公司离职的员工，又找到了一些微信聊天证据，这些证据可以证明麦盛公司已经认可需要付尾款，只是因为觉得其没有收到前海人寿的管理费，就没有支付后期费用。这些证据是廖某某和谢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廖某某和郑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重要的微信陈述如下：2017年9月7日，廖某某给谢某某在微信发了一份“麦盛定稿声明”，谢某某说“行”。定稿声明的内容是：“根据2016年11月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条款，我方为贵司提供的中国商业地产行业研究报告，按着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贵方已同意这份报告为最终定稿版本，会取代之前所有的文稿版本，包括口头的和书面提供的所有报告文稿。……”，这说明大象公司和麦盛公司对工作成果进行了最后的确认，麦盛公司认可大象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工作。2017年9月28日，谢某某回复廖某某说“廖总，您好。我这边刚询问了一下，我们资管板块领导出差外国节后才回来。估计节后第一个星期能给贵司付款。2017年10月12日，谢某某说大象公司付尾款的事情需要和投后经理郑某某负责，邮箱是sq.XX@munsun.hk。2017年10月23日，郑某某说“付肯定是我们付的，因为合同是我们签的，只能由我们作为主体支付。但是您这边应该也知道，报告其实并不是我们使用，而我们也支付了前期的费用”。2017年11月19日，郑某某说“周一跟前海那边人一起开了会……领导的意见是我们不能预付款项，尽快跟前海协调好管理费的事情，我们一收到管理费，及支付剩余的咨询费”后面郑某某一直说没有收到合伙企业的管理费，一直拖，拖到年后，郑某某说管理费的事情解决好了，但是领导就是不肯付钱，她建议大象公司走法律程序。麦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凯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发表答辩意见。大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麦盛公司支付大象公司服务费116000元；2.判令麦盛公司以116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2017年6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止，向大象公司支付利息；3.判令凯源公司对麦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2016年12月12日，大象公司与麦盛公司分别签订了《中国商业地产行业可行性研究报告咨询服务合同书》和《中国商业地产行业研究报告咨询服务合同书》。两份合同约定：大象公司为麦盛公司提供研究报告作为服务成果，麦盛公司向大象公司支付服务费，两份合同的服务费分别为20万和9万；大象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前完成所有内容，终稿提交时间双方协商定夺；麦盛公司分期支付服务费，第一笔款项60%在合同生效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款项在大象公司提交终稿报告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支付；各项书面成果完成后，大象公司应提请麦盛公司进行验收，五个工作日内，麦盛公司若无书面反馈意见，则视为验收合格。2016年10月24日，麦盛公司向大象公司支付两份报告的第一笔款项合计174000元。关于终稿的提交时间，双方从未协商确定。麦盛公司称，直至开庭前才收到大象公司提交的初稿。大象公司提交了邮件截图，证明大象公司2016年10月13日至2017年9月24日的服务记录，拟证明大象公司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经查，大象公司提交的邮件没有做电子证据固化，没有做公证。大象公司称邮件发送人分别是李某、梅某、王某某、盛某、何某、廖某某、凌某某、李某某，邮件接收人分别是韩某、李某、周某某、凌某某等。大象公司庭后提交的《总结陈词》中称，韩某、凌某某和李某是前海人寿的工作人员，周某某是麦盛公司的法务。麦盛公司称，周某某不是麦盛公司的员工。大象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大象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请求麦盛公司进行验收，麦盛公司验收合格或者在五个工作日内无书面反馈意见。凯源公司是麦盛公司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大象公司与麦盛公司签订的《中国商业地产行业可行性研究报告咨询服务合同书》和《中国商业地产行业研究报告咨询服务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麦盛公司依约向大象公司支付了两份合同约定的第一笔款项。但此后，双方没有协商确定终稿的提交时间。大象公司提交的邮件截图麦盛公司不予认可，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邮件接收人的身份和权限，单凭这些邮件截图不足以证明大象公司履行完毕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况且，提请验收研究成果并请款是最重要的合同步骤，大象公司理应进行正式的函件往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大象公司向麦盛公司提交过规范文本的、盖有公章的终稿，亦没有证据证明大象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授权代表向麦盛公司发函请求验收研究成果。根据现有事实，大象公司请求麦盛公司支付尾款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大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2元（已由大象公司预交），由大象公司承担。二审中，麦盛公司、凯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大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大象公司的前员工廖某某和麦盛公司的员工谢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IV郑”是“郑某某”，用以证明大象公司员工廖某某向麦盛公司员工郑某某催讨货款的过程，18XXX87是郑某某的电话号码。证据二，天眼查查询信息，用以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所载明对方的收件邮箱后缀是“@munsun.asset.com”与大象公司在天眼查上查明到的公司官方邮箱的后缀一致。证据三，电子邮件，发件人是liXX@munsun-asset.com，收件人是盛某。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有原始载体可供核对，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具有关联性，故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麦盛公司可公开查询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2015、2016年、2017年的企业年报公布的企业电子邮箱后缀分别为“munsun-asset.com”“munsun.hk”“musnun.hk”，且2015年度的企业年报显示麦盛公司的电子邮箱为“lqXX@munsun-asset.com”。涉案《中国商业地产行业可行性研究报告咨询服务合同书》《中国商业地产行业研究报告咨询服务合同书》均载明盛某系大象公司安排的涉案项目负责人。盛某分别于2016年10月12日、2016年10月13日向“liXX@munsun-asset.com”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咨询“合同审核”事宜，并于2017年6月8日向该邮箱以及lqXX@munsun.hk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周小姐，您好！我司为贵司提供的报告内容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出具了最终版本，具体内容请查收附件。请贵司查收后确认对报告有无其他异议，如无其他异议，请按照合同约定付清我们尾款，合计尾款11.6万元。”“liXX@munsun-asset.com”的邮箱于2016年10月18日回复盛某称：“盛小姐，您好！深圳麦盛的开票信息如下：……谢谢！”落款为“周某某”，同时，该电子邮件抄送“lqXX@munsun-asset.com”邮箱。大象公司与麦盛公司均认可大象公司已开具前期款项的发票。大象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7年9月6日开始，自称“谢某某”的人员代表麦盛公司与大象公司员工廖某某就合同履行、研究报告定稿等事宜进行沟通。2017年10月12日，“谢某某”称：“明天开始我将离开麦盛，以后的工作将由我司投后经理郑某某负责，电话18XXX87，邮箱sq.XX@munsun.hk，贵司的报告费用我已提交财务”，随后，廖某某与“郑某某”进行了多次沟通，“郑某某”称：“领导已经在安排，这周内要去跟前海那边沟通，解决这个付款问题”“付肯定是我们付的，因为合同是我们签的，只能由我们作为主体支付”“我们支付申请之前谢经理就提交了，还要一个领导签字就可以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大象公司是否向麦盛公司交付涉案研究报告终稿。大象公司员工盛某作为项目负责人，在涉案合同正式订立之前即向“liXX@munsun-asset.com”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咨询“合同审核”事宜；“liXX@munsun-asset.com”的邮箱于2016年10月18日回复盛某称：“盛小姐，您好！深圳麦盛的开票信息如下：……谢谢！”落款为“周某某”，同时，该电子邮件抄送“lqXX@munsun-asset.com”邮箱，而“lqXX@munsun-asset.com”邮箱系麦盛公司2015年度企业年报所显示的公司电子邮箱，“liXX@munsun-asset.com”邮箱的后缀“@munsun-asset.com”亦与麦盛公司2015年度企业年报所显示的公司电子邮箱后缀一致；同时，大象公司与麦盛公司均认可大象公司已开具前期款项的发票。故在麦盛公司并未提交反证的情况下，“liXX@munsun-asset.com”邮箱的使用人“周某某”代表麦盛公司与大象公司就涉案合同事宜进行联系沟通的事实发生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采信。盛某于2017年6月8日又向“liXX@munsun-asset.com”的邮箱以及lqXX@munsun.hk的邮箱发送电子邮件，载明“周小姐，您好！我司为贵司提供的报告内容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出具了最终版本，具体内容请查收附件。请贵司查收后确认对报告有无其他异议，如无其他异议，请按照合同约定付清我们尾款，合计尾款11.6万元。”故应当视为大象公司已于2017年6月8日向麦盛公司交付涉案报告终稿且提请验收、要求付款，而麦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该终稿后发表异议或出具书面反馈意见，故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剩余款项116000元至迟应于大象公司提交终稿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即2017年6月15日支付，而麦盛公司未予支付，因此，大象公司有权要求麦盛公司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6月16日起向其支付逾期利息。大象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自2017年9月6日开始，自称“谢某某”的人员代表麦盛公司与大象公司员工廖某某就合同履行、研究报告定稿等事宜进行沟通。2017年10月12日，“谢某某”称：“明天开始我将离开麦盛，以后的工作将由我司投后经理郑某某负责，电话18XXX87，邮箱sq.XX@munsun.hk，贵司的报告费用我已提交财务”。随后，廖某某与“郑某某”进行了多次沟通，“郑某某”称：“领导已经在安排，这周内要去跟前海那边沟通，解决这个付款问题”“付肯定是我们付的，因为合同是我们签的，只能由我们作为主体支付”“我们支付申请之前谢经理就提交了，还要一个领导签字就可以支付”。“谢某某”称“郑某某”的邮箱为“sq.XX@munsun.hk”，该邮箱的后缀“@munsun.hk”与麦盛公司2016等年度企业年报所显示的公司电子邮箱后缀一致，而且，从廖某某与“郑某某”之间长期、多次微信聊天内容上看，均涉及涉案合同履行和尾款支付事宜，在当时大象公司与麦盛公司并未产生涉案诉讼、大象公司急于请求麦盛公司付款的情形下，“郑某某”代表麦盛公司与大象公司进行联系、沟通的事实发生亦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采信，从而从另一方面印证了上文所论及的大象公司已交付涉案报告终稿并已请求验收、请求支付尾款的事实。由于大象公司在上诉状中撤回对凯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应视为其在本案中放弃向凯源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大象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系因大象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导致原审判决被改判，故原审判决不属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32155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麦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大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116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116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6月16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深圳大象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2元，均由深圳市麦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陈  朝  毅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许蓓珣（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