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02民初1383号 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迎宾大道25号海口市花鸟鱼艺市场24-25号。 法定代表人：张某，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丁某，男，1965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琼海市。 被告（反诉原告）：杨某，女，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儋州市，与被告丁某系夫妻关系。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北京京师（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深建公司）与被告丁某、杨某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7月8日，被告丁某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决定合并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深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丁某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6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906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杨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含诉讼费、保全费、保单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丁某将琼海西海巴扎餐厅的装修设计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依约完成了涉案工程并将其交付给被告丁某使用，被告丁某却迟迟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19年6月4日被告丁某向原告出具《付款协议书》一份，载明：被告丁某应在2019年春节前向原告支付设计费人民币3万元，2019年6月份支付工程款3万元，2019年7月份支付工程款2万元，2019年8月份支付工程款2万元，2019年9月份支付工程款4万元，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工程款5万元。签完付款协议后，丁某于2019年6月28日按照付款协议书履行了支付3万元工程款的义务，余款未予支付。原告认为，被告丁某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欠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杨某应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丁某、杨某辩称：1.原告把丁某、杨某作为被告不妥，西海饭店的法人代表是丁凯洋，丁某和杨某是丁凯洋的父母，丁某的角色只是代丁凯洋与原告就装修、设计工程进行洽谈，并代为付款；2.丁某与原告代表人李良森是好朋友，基于朋友信任，被告将儿子经营的饭店介绍给原告设计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施工过程中，原告屡次以施工方案内容需要调整为由，增加装修费用，被告出于对朋友的信任，也急于饭店早日营业，无奈口头答应将增加工程总价款，工程总价经数次调整增加至90万元，即便工程总价增加了，但原告在施工中仍出现重大失误，导致公共卫生间墙壁渗水，轨道射灯数次出现故障，只要开灯就大频率出现火花，从而导致客人因害怕而离开，不再消费。而原告一直要求先付款再施工、维修进行推脱，无奈之下，被告只好自费聘请电工进行数次维修，但一直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2019年4月，原告代表李良森在被告支付工程款至84万的时候，再次要求被告将工程总价增至100万并提出签订付款协议，理由是，为了配合原告代表李良森解决其另案涉诉的麻烦，原告口头答应签订协议，在被告付款3万元后，原告再对协议中约定的公共卫生墙壁渗水、轨道射灯起火等故障进行维修更换。 被告因急于饭店早日完工开业且当日喝酒头脑不清，便在协议上签字。回家清醒后，感觉协议不对劲、不公平，回想发现装修施工过程中原告一直在利用被告着急开业的心理，不断以施工内容调整增加为由增加施工费用。尔后，被告与原告再次就工程总价款进行磋商，被告认为100万元太高，要求减少。2019年6月4日，原告代表李良森给被告丁某发送手机短信表示工程总价最低90万元，否则没法做。至此，原、被告双方就工程总价为90万达成一致。 2019年6月28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将3万元支付给李良森。至此，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为3万元，且为质量保证金。绝非原告所说的仍拖欠13万的事实。 反诉原告丁某、杨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赔偿被告因原告擅自锁住被告营业场所而给被告带来的经济损失1271.76元；2.判令原告支付射灯频繁出现故障的维修成本600元给被告。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23日，原告代表人李良森擅自锁上被告正在营业的位于琼海市××路西海饭店，致使客人未买单离开且严重影响饭店的经营。经被告测算，原告此行为致使被告经济损失至少达到1271.76元（详见证据4、5）。原告在承包被告的西海饭店装修工程施工中，因施工重大失误致使工程严重质量缺陷，饭店射灯屡次短路起火，无数次跳闸，被告聘请电工维修支出成本600元，原告应予赔偿被告此笔费用。 反诉被告中深建公司答辩称：1.反诉请求不符合反诉的有关法律规定，即反诉请求与本诉没有牵连关系，不属于反诉的审理范围，本案本诉是施工合同纠纷，反诉为侵权纠纷。主体不一致。2.反诉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首先，侵权行为维持的时间是多久。其次，被告所提供的微信转账凭证是否为涉案餐厅的经营收入，也没有提供纳税凭证，该证据不具备说服力；射灯维修费600元，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曾经通知原告对射灯进行维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射灯故障与原告相关。因此，本案不属于反诉范围以及无法证明侵权行为的状态、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具备因果关系等，请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中深建公司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李良森同丁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丁某将琼海西海巴扎餐厅的装修设计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从涉案工程发包到施工结算，一直是被告丁某以涉案餐厅所有权人的身份同原告代表人进行沟通；2.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丁某通过被告杨某的账户向原告支付部分涉案工程款；原告有理由相信，涉案餐厅系由丁某及其妻子共同经营；3.《还款协议书》，证明被告至今尚欠原告13万元工程款未支付，并且该工程欠款已经过被告确认。 被告（反诉原告）为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射灯故障维修及费用证明，证明原告施工缺陷及被告维修成本，且未从根本上解决问题；2.电工证明，证明电工进行维修；3.轨道射灯维修图，轨道射灯维修视频（即光盘录像内容），证据1-3共同证明原告施工存在重大缺陷以及被告进行维修；4.出警证明，证明原告代表李良森擅自锁住被告营业饭店大门，致使被告经济损失和信誉受损；出警证明载明双方对工程款存在不同争议，由此李良森才去锁门，与本诉是有关系的；5.经济损失测算表，证明原告2020年1月20日锁住营业饭店大门致使被告经济损失和信誉受损；经济损失以被告饭店2020年1月20日至1月24日营业额为计算依据；6.转账3万元记录，证明被告签订付款协议后支付了3万元给原告；7.2019年5月10日、17日、19日和22日，原告代表李良森和被告手机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签订的付款协议是应李良森要求签订，工程总价款并不属实；2019年6月4日李良森和被告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原、被告双方就工程总价为90万元达成一致意见。 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即证据1不能证明装修设计的价格；证据2证明被告仅欠原告3万元且是质量保证金；证据3证明原、被告双方已将总价100万元变更为90万元。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本诉与反诉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5、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证据1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旁听了庭审，该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证据2被告未提供支付维修费的凭据，不能证明维修费用600元；证据3不能证明射灯存在故障及与原告施工相关，不能体现被告就涉案射灯进行维修，相反，如果存在施工缺陷，被告应第一时间通知原告并在原告拒绝整改的情况下，将自行整改的情况和成本通知原告，但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证据5系被告个人制作，微信转账记录是否与本案相关联也无法印证，且与锁门时间点也不一致；证据7（1）该聊天记录内容不完整，（2）被告称签付款协议是为了帮李良森解决涉诉案件带来的麻烦，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且不符合逻辑；（3）根据聊天记录显示，李良森是让被告丁某提供施工材料，而非结算材料；（4）还款协议的落款时间分别是李良森6月4日和丁某4月4日，短信聊天记录，双方最后磋商工程款的时间是在6月4日，即该还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该证据证明李良森对餐厅上锁的时间是下午6点左右，不影响被告上午和中午正常营业，同时被告表示无需公安机关进行处理，说明被告承诺放弃追究李良森的责任，锁门系李良森个人行为与原告无关，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以认可。 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本诉、反诉一致）证据4、6真实性、合法性也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系西海饭店射灯维修的相关证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参与了旁听，对其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系公安机关出警记录，该证据证实原告工作人员于2020年1月20日下午18时左右有将被告饭店大门上锁及报110处理的事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系微信聊天记录，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双方商定的工程款总价表达不明确，且不是结算价格，不能作为认定工程款总价的依据，对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中深建公司工作人员李良森与被告丁某认识且为好友，2018年9月3日，被告丁某因琼海市嘉积镇爱海路商业步行街西海饭店要开业需要装修，就装修问题与李良森通过微信进行了协商，当天形成了装修意向，双方并就设计、报价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但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同年10月8日原告进场进行施工，工程施工至同年12月20日竣工，被告当天接收房屋并开始营业，双方同样没有办理书面验收手续。在饭店装修过程中，被告丁某通过被告杨某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施工人员李良森支付工程款84万元。2019年6月4日，原告施工人员与被告丁某就工程付款问题进行协商并签下“琼海西海饭店工程付款协议书”，其内容为“现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与琼海市西海巴扎餐厅（西海饭店）总经理丁某先生就琼海西海饭店装修工程支付尾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中深建公司承诺，在丁某先生支付工程尾款后，25个工作日内，将公卫墙壁渗水、公卫门窗及轨道射灯问题进行更换和维修。2、本工程设计费为30000元，丁某先生在2019年春节前支付。3、本工程最终结算价为1000000元。4-①丁某先生已付84万元，工程款尚欠中深建公司160000元，其中50000元留做质保金，于2019年12月30日前付清。4-②2019年6月份支付30000元，4-③2019年7月支付20000元，4-④2019年8月支付20000元，4-⑤2019年9月支付40000元。以上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施工单位李良森，业主方丁某”。落款时间分别为李良森为2019年6月4日，丁某为2019年4月4日。协议签订后，同年6月28日，被告向原告转账付款30000元，而后，被告不再向原告付款。2020年1月20日下午18时，原告施工人员李良森将西海饭店大门上锁，西海饭店工作人员丁凯洋（丁某儿子）报警请求处理，经公安民警了解，双方因装修工程款发生纠纷，均同意通过合法合理途径解决问题。原告因此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丁某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3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2019年8月19日前按还款协议书约定的时间分段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杨某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2020年5月18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请求冻结被告丁某、杨某名下的银行存款，限额162000元范围内，并提供了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担保函作为担保。本院于同日作出（2020）琼9002民初138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冻结。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二被告于2020年7月8日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原告赔偿因擅自锁住被告营业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271.76元；支付射灯维修成本600元。另查，被告丁某于杨某系夫妻关系，儿子丁凯洋。涉案装修工程装修竣工后，由被告儿子丁凯洋经营，营业执照于2019年10月颁发。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被告丁某因经营饭店需要将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对工程项目、施工范围、施工时间以及工程总价款等进行协商，经过协商达成初步意见后原告进场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已支付工程款84万元。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之间成立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应予以认定。自工程项目洽谈、工程款支付和结算等均由被告丁某、杨某负责，且西海饭店开业也在工程竣工之后，故被告关于其不具有被告主体资格问题不符合客观事实，其辩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工程欠款数额问题。由于工程量的变更，工程款也在不断的进行调整。工程竣工后，原被告双方就工程尾款问题进行了协商，同时还就欠款数额、支付时间予以确认并签订书面协议书，该协议书真实合法。对此，被告尚欠原告款项为设计费30000元、工程款160000元。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自主自愿订立，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协议书确定的内容履行。依照《还款协议书》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春节前支付设计费为30000元；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质保金50000元；2019年6月份支付30000元；2019年7月支付20000元；2019年8月支付20000元；2019年9月支付40000元。现付款期限已届满，被告仅支付30000元，余款130000元、设计费30000元共计160000元未予支付。债务应当清还，原告请求被告清还设计费和工程款共16000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欠款总额1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起至付清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关于其仅欠原告工程款30000元且为质保金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赔偿营业损失及射灯维修成本费问题。原告施工人员因索要工程款未果而在营业时间将被告经营的饭店大门上锁，造成被告无法营业的后果，由于西海饭店为盈利性服务行业，虽然上锁时间不长，但就上锁饭店大门这一做法手段较为恶劣，对被告的经营信誉造成了极为不好的影响。故被告请求原告赔偿营业损失有理，依法应予支持。赔偿数额被告虽未能提供准确的依据，但信誉系企业的无形资产，为企业生存的生命线，信誉受损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故赔偿数额可适当支持1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反诉主体不当，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提起诉讼的辩驳意见，本院认为，李良森系原告的施工人员，代表被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收取工程款，李良森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委托收款关系，系原告内部管理问题，被告有理由认为李良森的行为为原告的行为，故被告请求原告赔偿主体适格；此外，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与本诉虽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基于同一事实，与本诉有牵连性。故原告的辩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支付射灯的维修成本费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一条已明确约定，在被告付款后原告对轨道射灯进行维修，说明射灯安装存在问题，确实需要维修，反诉原告为维修射灯而产生费用有事实根据，且维修费用正常合理，故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维修费600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丁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支付设计费30000元、工程款130000元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以欠款总额1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杨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限反诉被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丁某营业损失费1000元和射灯维修费6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759元，保全费1330元，由被告丁某、杨某负担；反诉案件受理25元，由反诉被告深圳市中深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雷 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文少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