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终1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真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519号院内。法定代表人：许大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津，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彬，男，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上诉人天津市真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真地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学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15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真地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津0104民初15414号民事判决书；2、被上诉人一次性返还36128元及欠款利息13864元，共计49992元；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公司经营十几年以来，团购客户购货开送货单时，在备注上注明团购购货人的姓名；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是其家乐福超市的老下属，一个是其老供货商，都与其存在利益关系，没有证据力；3．上诉人从来没认可用货物入股敬蜂堂，注册公司现在按照国家政策不需要实缴资金，只需认缴资金，另外上诉人认缴资金是50万，也不是被上诉人所说的54600元。被上诉人所欠货款与上诉人入股敬蜂堂不是一个法律关系；4．被上诉人没把所卖货款实际入股敬蜂堂公司账目中，货款没存入银行，也没在工商局做入股手续，即没把货款变成实缴入股资金；5上诉人有几千个客户，在庭审期间记不清具体付款情节。被上诉人刘学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和买卖交易，双方无任何买卖协议和付款期限约定，3.6万余元的计算依据上诉人至今没有提出。上诉人并非是团购客户，双方之间实际是利益共同体，上诉人是从2017年4月24日到2017年12月九次拉酒，上诉人只拿来了上诉人有我签字的单子。双方就是入股合作的关系。上诉人属于失信人员，上诉人的酒当时在天津无法销售，当时上诉人提出用酒入股敬峰堂，一起做果仁，第一笔回款就用于给上诉人的促销员发工资2000元。一审证人形式合法，具有证明力。电话录音中多次体现了上诉人以酒入股的情况，上诉人对此也没有否认。后因公司矛盾，王大津退股，后我们公司也注销了。真地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学彬向真地商贸公司给付货款36128元及利息损失（以3968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起，以3216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4日起，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2．诉讼费及其他一切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真地商贸公司提交两张送货单，一张日期为2017年6月14日，货值3698元；一张日期为2017年4月24日，货值32160元。刘学彬提交天津市合展食品有限公司的两张送货单，一张日期为2017年7月6日，货值8000元；一张日期为2017年8月2日，货值2120元。上述四张送货单的购货单位名称一栏均为“王一兵”，收货签名为刘学彬。刘学彬提交统计2017年4月24日至2017年12月27日期间，王大津带刘学彬、案外人卢守勇提货明细一份，显示共计提酒780瓶，货值54600元，王大津作为真地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表示认可该提货明细，同时承认送货单上的“王一兵”是王大津的曾用名。另查，敬蜂堂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11日。2017年9月15日，敬蜂堂公司召开股东会议，通过决议：1.同意王大津增资入股，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到150万元。2.增资后，公司股东会由四方组成：刘学彬出资40万元，出资比例27%；霍某出资30万，出资比例20%；卢守勇出资30万，出资比例20%；王大津出资50万，出资比例33%。2019年4月29日，敬蜂堂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决议：新股东会由刘学彬、霍某、卢守勇组成。2019年9月3日，敬蜂堂公司决议解散并办理了注销登记。证人霍某、尹某提供证言，均陈述王大津入股敬蜂堂公司时提出将一批大津酒委托敬蜂堂公司对外销售，所得货款作为王大津的股东出资款项。为此，刘学彬还提交了尹某与王大津三段通话录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法院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首先上诉人提交的两张送货单虽然在收货处有被上诉人签名，但购货单位一栏中明确记载为王一兵（即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大津），对此王大津解释称是因为被上诉人是其个人的团购客户，这一说法缺乏合理性，法院不予采信；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股东会议决议、送货单、提货明细统计、证人证言、电话录音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诉争标的酒与王大津入股敬蜂堂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关联，从另一方面也解释了购货单位为什么记载为王大津；最后，庭审中上诉人对双方之间发生的总货值、被上诉人是否有过付款行为等交易细节均无法说明，不符合正常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综合以上分析，对上诉人坚持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对上诉人提出的货款本金及利息损失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天津市真地商贸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真地商贸公司提交：1.证人李某证言及与李某交易购货单，以此证明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就是购货单位处注明王一兵，备注写明实际买货人；2.2017年9月11日、9月27日、2018年5月7日的送货单均有被上诉人签字，以此证明购货人均是被上诉人；3、2017年4月24日到2018年1月8日的十张票据，其中2017年9月前购货单位名称是王一兵，9月之后是刘学彬，且有刘学彬签字，以此证明是一类事，对方在一审陈述说谎。刘学彬对以上证据均不认可，质证意见为，李某是其十年的老客户，其交易模式不能证明与上诉人一致，且李某也认可收货人签字是司机并非实际购货人，上诉人公司提供的所有票据均不是上诉人公司开具，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其所谓签字均是机打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有买卖关系。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二审阶段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均非上诉人公司开具，除涉及李某的一张票据外亦均未有备注，其上的签字或非被上诉人本人或非被上诉人名字，上述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上诉人真地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学彬的交易模式和习惯，故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同时上诉人主张的双方已履行完毕的买卖行为关于付款等情况与其一审陈述相矛盾，但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刘学彬提供的证据已对本案做了具体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真地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真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