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刑终165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那日苏，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蒙古族，初中文化，捕前住伊金霍洛旗阿勒腾席热镇民悦A区12-3-501。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在伊金霍洛旗看守所羁押。辩护人严桂琴。辩护人高雅儒，内蒙古三恒（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那日苏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巴扎尔扎布、乌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内06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出抗诉、上诉，被告人那日苏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检察官助理付欣欣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近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刘钟歆、内蒙古守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曹春风，被告人那日苏及其辩护人严桂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0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那日苏与其妻子莎日娜因感情纠纷经电话沟通无果后，便从伊金霍洛旗苏布尔嘎镇老家携带一把单刃刀及两把斧子开车至伊金霍洛旗阿勒腾席热镇三角公园附近莎日娜经营的中国体育彩票店，当时彩票店内有一买彩票的男子及那日苏的两个儿子。那日苏在彩票店与莎日娜沟通无果后，将店内买彩票的男子支出彩票店，将彩票店门关上走近柜台将莎日娜头发拽住用事先藏匿于后腰部的单刃刀在莎日娜胸部连续捅刺。之后，那日苏携带作案工具开车至水岸新城瀚园小区，携带一把单刃刀及一把斧子上了其妻弟杨某1居住的××园，因无法确定杨某1的房号敲三户房门无人开门后，跑到楼顶准备跳楼自杀，经民警及家属规劝后被抓获。经法医鉴定，莎日娜因左胸部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多处破裂而死亡。在抓捕那日苏时，因那日苏拒捕将一名民警手臂用刀割伤，经鉴定为轻微伤。案发后，那日苏亲属支出了丧葬费及相关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那日苏为泄愤用单刃刀捅刺妻子莎日娜胸部数刀，其中4处深达胸腔，致莎日娜心脏破裂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那日苏因怀疑被害人莎日娜对自己不忠，对莎日娜实施家庭暴力，案发当日，那日苏因劝莎日娜不要与其离婚未果，便产生怨恨，从老家携带一把单刃刀及两把斧子，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将莎日娜捅刺数刀致死。后又手持斧子和单刃刀来到其妻弟杨某1家，敲门无人应而离开。在民警对其实施抓捕时，因拒捕致伤民警。那日苏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应予严惩。关于辩护人提出那日苏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患有抑郁症，其自身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请求对那日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根据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那日苏在案发过程中无精神障碍，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虽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因其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的亲属已经支出丧葬等相关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未对此项提出诉求，只提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心理干预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因这两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那日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巴扎尔扎布、乌某1的诉讼请求；作案工具尖刀一把、斧头两把，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那日苏以“其案发时携刀到彩票站的目的是要教训、吓唬被害人，仅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没有杀人的故意，一审判决罪名错误；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案件，从2017年起，因被害人背叛家庭，对婚姻不忠，双方产生矛盾，被害人于2018年4月提出离婚，导致其受到强烈的刺激引发本案；其由亲友协助抓捕且具有坦白的情节,且患有重度抑郁症；其家属积极支付被害人的丧葬费等相关费用，一审判决未考虑上述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本案的从轻情节及其尚有两名未成年孩子的具体情况对其给予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根据上诉人那日苏在侦查机关和法庭上的供述，上诉人犯罪时的主观故意是伤害而非杀人；上诉人案发前患有重度抑郁症，在案证据无法排除其存在间隙性精神障碍的合理怀疑；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公安机关抓捕上诉人时未表明身份，上诉人对陌生面孔产生恐慌本能挥舞胳膊，并没有伤害警察的故意，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抗拒抓捕有误；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其他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上诉人认罪、悔罪态度好，家属案发后已积极进行赔偿，且愿意继续赔偿；上诉人和被害人的幼子给法院出具书件请求法院对上诉人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上诉人的上述量刑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检察机关提出“上诉人那日苏与妻子莎日娜因婚姻家庭矛盾持刀多次捅刺被害人，致莎日娜心脏破裂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那日苏直接进入被害人所在的彩票站柜台处，先抓住被害人头发，随后即用单刃刀连续捅刺莎日娜胸部7刀，其中4处深达胸腔，致莎日娜当场死亡，从其直接捅刺的行为、使用的工具，捅刺的部位、刀数，完全可以认定其具有直接的杀人故意，实施的是故意杀人行为而非故意伤害的行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系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而与上诉人离婚，上诉人仅凭猜疑即对被害人实施杀害行为，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而上诉人对被害人有家暴行为，应对本案的起因承担责任。根据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那日苏案发时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患抑郁症不影响对自己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不能据此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于案发当日携带一把单刃刀及两把斧子，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将被害人捅刺数刀致死，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其离开现场后又去被害人弟弟家所在小区，存在继续犯罪报复被害人弟弟的意图，同时还有将斧子扔下楼的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以及抗拒抓捕过程中伤害民警的行为，其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大。但上诉人案发后准备跳楼自杀，经过亲友规劝后，自行配合侦查机关抓捕，体现了一定的自动性，并能进行一定的赔偿。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根据刑法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能够认定坦白，属于法定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同时根据《全国法院维护农村稳定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相关规定，本案属于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量刑上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上诉人那日苏公然行凶，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严惩。但鉴于上诉人与被害人的关系，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同时有坦白和赔偿等情节，如能进一步赔偿并取得被害方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可以改判”的出庭意见。被害人方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诉人那日苏案发前对妻子莎日娜有严重的家暴，其杀害莎日娜的手段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严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那日苏与被害人莎日娜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12月结婚,婚后于2009年、2014年生育两个儿子。后二人因性格和家庭生活、夫妻感情发生矛盾，那日苏于2017年12月19日因怀疑莎日娜出轨对莎日娜进行殴打,之后夫妻感情进一步恶化,莎日娜于2018年4月初在当地法院起诉离婚。那日苏因与莎日娜夫妻关系不睦曾于2017年12月、2018年5月割腕、开煤气欲两次自杀未果，2018年5月初到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就诊、住院,诊断为“重度抑郁发作，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2018年6月10日中午，那日苏在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苏布尔嘎镇老家与妻子莎日娜通电话劝阻莎日娜不要与其离婚，遭到莎日娜拒绝后，产生与莎日娜一起了断生命的念头，遂从家中找了一把尖刀和两把斧头携带，随后驾车来到伊金霍洛旗阿勒腾席热镇三角公园附近莎日娜经营的体育彩票店。当时彩票店内有一名购买彩票的顾客和其两个儿子在，其以有家事为由让购买彩票的男子离开，男子离开后，其将店门关住，要求与莎日娜谈和，被莎日娜拒绝。那日苏遂将莎日娜头发揪住，拿出携带的尖刀捅刺莎日娜胸部数刀,还将莎日娜手臂等多处刺伤。当时在现场的两个儿子跑出店外喊人来救助，彩票店隔壁个体经营人员苏某、王某闻讯来到彩票店,看到倒在彩票店门口的莎日娜，遂分别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救护电话。那日苏将妻子莎日娜捅刺后离开现场，之后给妹妹乌云通嘎拉、乌某2打电话、发信息说将莎日娜杀了，让她们去把两个儿子接走,其要自杀。后那日苏驾车到伊金霍洛旗阿勒腾席热镇瀚园小区，携带尖刀和一把斧头上到莎日娜弟弟杨某1居住的××园，敲住户房门无人开门，即上到楼顶欲跳楼自杀，后经亲友规劝后打开楼道门自动走出,被民警抓获。在此过程中，那日苏将一名民警的右臂刺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莎日娜系因胸部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致心脏多处破裂而死亡；受伤民警为轻微伤。案发后，经侦查机关委托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对那日苏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和责任能力进行鉴定，那日苏在案发时无精神障碍，有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鄂尔多斯市公安局接处警综合单、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证实,在伊金霍洛旗阿勒腾席热镇三角公园附近经营防水材料店的苏某报案称其隔壁体育彩票站的老板莎日娜被人捅死了。接到报警后，公安人员迅速赶往现场开展调查，确认被害人死亡，经走访、询问、调取现场监控录像，确定系被害人的丈夫那日苏所为，后经侦查锁定那日苏位置，得知那日苏正在××旗欲跳楼自杀。经民警及家属规劝，那日苏打开24层楼道门，民警准备抓捕时那日苏反抗，将一名民警手臂割伤并将楼道门反锁，后又经那日苏师傅进行规劝后那日苏将楼道门打开自行走出，被抓获归案。2、现场勘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和照片证实，第一现场即被害人莎日娜被杀害的的现场位××旗，第二现场位于××旗，对两处现场及第二现场处被告人那日苏作案时驾驶的车辆进行了勘验，在第一现场提取了多处血迹、在第二现场及车辆上提取了尖刀、斧头各一把等物证。3、伊金霍洛旗人民医院急救病情告知书证实，2018年6月10日15时许，救护人员到达现场后经对伤者莎日娜进行检查，发现其全身多处刀捅伤，已经死亡。4、鄂尔多斯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尸检）字[2018]10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莎日娜胸部裂创7处，4处深达胸腔，双臂双手多处抵抗伤，死亡原因符合左胸部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捅刺至心脏多处破裂而死亡。5、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89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受伤民警乌某3日乌某3右前臂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6、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对那日苏身体进行检查，其左上肩有虎头纹身，左肩后上脊梁处有6cm划伤，左衣缝线20cm处有12cm×8cm疑似血迹，右侧袖管前侧有7cm×5cm疑似血迹；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那日苏所穿衣物及衣物上的疑似血迹和那日苏的血样。7、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照片及办案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在××旗下提取了那日苏从楼顶上扔下去的斧头，并将该斧头和现场那日苏车辆上提取到的斧头均予以扣押。8、鄂尔多斯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司鉴（法物）字[2018]16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多处疑似血迹擦拭物、现场手表表带上疑似血迹、现场玻璃柜上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现场门板上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均检出人血并得到STR分型，与莎日娜心血的STR分型相同，上述人血均为莎日娜所留；送检的××园窗户上提取的木柄单刃刀刀柄上检出STR分型，与那日苏血样的STR分型相同，支持该STR分型为那日苏所留。9、内蒙古允正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内允司法鉴定所[2018]物检字第180710号、[2018]物检字第1807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电子数据证实，伊金霍洛旗阿勒腾席热镇三角公园附近彩票店内监控录像视频，反映了被告人那日苏杀害被害人莎日娜的过程；那日苏与乌云通嘎拉、乌某2等人聊天信息，反映了那日苏告诉家人他杀死了莎日娜，其也要自杀，家人及朋友劝其自首。10、鄂尔多斯市安泰司法鉴定中心鄂市安泰司鉴（2018）酒检第k0390号血液酒精含量鉴定意见证实，那日苏血液中酒精含量为21.14mg/100ml。11、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司法鉴定中心内精卫司法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1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那日苏在案发过程中无精神障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2、内蒙古自治区第三医院病历资料证实，那日苏因与妻子萨日娜感情问题先后在2017年12月、2018年5月割腕和开煤气自杀未成，于2018年5月8日至11日在该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重度抑郁发作，不伴精神病性症状”。13、证人苏某、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莎日娜的两个孩子去体育彩票站旁边的防水材料门市部找到苏某让去救救其母亲，苏某随即去了体育彩票店看见莎日娜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就打电话报了警。当时在彩票店旁开五金机电门市部的王某听到两个孩子的哭喊声后也来到彩票店，看到情况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4、证人乌云通嘎拉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14时56分，那日苏给其打电话说他把其嫂子莎日娜捅了，让其去彩票店救一下。大约过了10分钟，其打车到嫂子在伊金霍洛旗三角公园开的彩票店，看到现场有120抢救人员和警察，嫂子在彩票店的地上平躺着不动。之后，其给大姐乌某4和姐夫杨某2及其嫂子的弟弟杨某1打了电话，说了莎日娜被捅之事，之后大家就打电话寻找那日苏。下午4时许，其给巴图毕力格打电话时，他告诉其那日苏在伊金霍洛旗高层区，其知道嫂子的弟弟在高层区居住。然后其联系姐姐乌某4、姐夫杨某2赶过去，和警察一起去了一栋楼，那日苏在这栋楼顶层24层的窗台上坐着，楼道门被反锁，其和姐夫杨某2上去劝说过那日苏不要跳楼。莎日娜与那日苏结婚十多年了，有两个小孩。那日苏平时人挺好，就是喝酒之后脾气不好。后来因为嫂子出去喝酒，那日苏怀疑她出轨就打了她。之后那日苏就一直有自杀的想法，2018年初查出患有抑郁症。证人乌某2、乌某4、杨某2的证言与乌云通嘎拉证实的事实相印证。乌某2还证实案发当天接到那日苏给其发的语音微信，称他把莎日娜杀了，让去接两个孩子，他要自杀。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其在××旗的家中，其和不到两个月的孩子在家。大约14时至15时之间，听到有人按门铃，当时正在卧室哄孩子睡觉，出来的慢了点儿，等来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时，已经没有人了。其将门打开看了看也没有人，但是听到楼道内有动静，以为是有人按错了门铃，就没有在意。15时许，丈夫杨某1打电话说“姐姐莎日娜被那日苏杀死了，如果那日苏去咱们家你千万不要开门”。后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隐约看到车牌是那日苏的车。之后妹妹莎茹拉和妹夫牧仁开车过来打电话告诉黑色奥迪车就是那日苏的车。后来看到从楼上扔下来一把斧子。那日苏之前多次恐吓，说要杀我们全家。因为那日苏对莎日娜家暴，莎日娜向法院起诉离婚，但那日苏不同意，他认为是我们让莎日娜和他离婚。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10日15时许，接到乌云通嘎拉的电话，说莎日娜被那日苏打伤了，让去莎日娜经营的彩票站。之后，开车去三角公园时看见彩票店周围被拉警戒线，从店门口看莎日娜躺在店内地面上，身上和地面都是血，警察说人经120急救无效死亡。问警察那日苏去哪了，警察说人还没有抓获。想到那日苏有可能去找其，所以给妻子朱某打电话说了那日苏杀害莎日娜的事，还说那日苏有可能去家里，要是有人敲门不要开门。过了几分钟，朱某打电话说那日苏的车在楼下停着。还说，在其打电话之前有人敲过门，其把那日苏的车在其住处的情况反馈给警察。之后听别人说那日苏在其家楼顶上准备跳楼。从2017年年底开始，那日苏和莎日娜闹矛盾经常打莎日娜，之前他们闹矛盾其一直也没有管，那日苏没有直接威胁其，他就是给其姐打电话和发微信说过要杀全家。2018年5月20日左右，莎日娜和那日苏在公务员小区瀚园西门口闹矛盾时，其当时和那日苏有过争吵，在争吵中那日苏威胁过其，想到这件事后就怀疑那日苏有可能去家找其。1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旗，2018年6月10日15时许，有人敲门，而且敲门的声音很急促还很大，外面的人用蒙语说话，是个男的。9岁的儿子就过去门口和敲门的人对话，对方当时先说的蒙语，儿子说他听不懂，对方又用汉语说：“是不是6楼”儿子说：“是了。”对方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走了。儿子说他从猫眼上看到是一个“秃头”男子。18、证人乌某3日乌某3的证言（伊金霍洛旗公安局巡特警大队民警）证实，2018年6月10日15时30分许，接到××旗抓捕犯罪嫌疑人那日苏。到小区后发现犯罪嫌疑人那日苏藏匿于5号楼24楼楼道内，楼道门被反锁。经家属及其师傅规劝，晚上21时许，那日苏将门打开，当看到外面人很多，准备关门，并开始反抗，伸胳膊往外打，其用双手将门把手拽住，当时因为天黑，也没有注意他手上有没有刀具。那日苏又跑到楼道内准备跳楼，我们用警棍将门撬开，后经那日苏的喇嘛师傅劝说，那日苏放弃反抗，我们将他控制带走，当时同事发现其胳膊流血，才知道受伤了。19、内蒙古自治区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卷宗材料证实，被害人莎日娜与被告人那日苏的结婚时间，生育小孩情况；2018年3月底莎日娜以与那日苏婚前缺乏了解，婚后那日苏不务正业，酗酒家暴，双方长期分居，感情已经破裂等为由向伊金霍洛旗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等情况。20、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照片、视频光盘和莎日娜及那日苏就诊诊断书、处方等证实，2017年12月19日莎日娜被那日苏殴打后的伤情及2017年12月30日那日苏醉酒后割腕自杀的情况，及那日苏与莎日娜在伊金霍洛旗彩票站闹矛盾的情况。报警视频及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30日，因那日苏醉酒后自己将手割伤，不配合去治疗，莎日娜报警寻求帮助，在民警帮助下将其送往医院。21、证人訾某（莎日娜的舅舅）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一天晚上，那日苏在家中殴打莎日娜，并放火烧被褥、打烂了家具、电器，其与莎日娜母亲去帮助莎日娜收拾,后出来时被那日苏用砖打伤头部。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冬天的一个晚上，听到那日苏家中有夫妻争吵打架的声音，男人声音较大，女人一直在哭。2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1年2月22日，那日苏因危险驾驶，被伊金霍洛旗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六个月罚款一千九百元；2017年5月24日，因殴打他人，被伊金霍洛旗公安局处以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24、上诉人那日苏供述，其和妻子莎日娜两地分居，平时其在老家苏布尔嘎镇种地，莎日娜在阿勒腾席热镇经营彩票店。从2017年10月开始，其发现妻子莎日娜有夜不归宿的情况。2017年12月18日下午，其和莎日娜打电话时感觉到她说话语气不对劲，便从老家回到位于阿勒腾席热镇民悦A区的家中。打电话让她回来后，对她进行殴打，在再三追问下，她承认与一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从此夫妻关系就开始恶化。2018年3月26日，莎日娜向伊金霍洛旗法院递交诉状要离婚，其劝她不要离，她不听。2018年6月10日12时许，其在老家再次给莎日娜打电话劝她不要离婚，但是她态度很坚决，不留余地。挂电话之后，越想越生气，觉得活着没有意思，一起死了算了。就拿了两把斧头，一把单刃刀，驾车来到阿勒腾席热镇莎日娜经营的彩票店。当时是15时许，彩票店里有一名男子正在买彩票，莎日娜在里面坐着，两个儿子也在店里。进去之后其以有家事为由让那名男子离开，将门关住，走到莎日娜跟前，向她索要手机，并和她说：“咱俩能不能好好说”，她说：“不”。之后，其就用左手将她的头发揪住说：“咱们到里面说去”，见她要从收银台的一侧往外走，就从身后掏出了单刃刀在她的腹部捅了三、四刀，在捅她的时候，她让儿子出去开门叫人。捅完之后,看到莎日娜倒在了收银台旁边的地上，其拿着刀离开。出来后，给妹妹乌云通嘎拉、乌某2分别打电话、发微信，说：“我把你们的嫂子用刀捅了，你们赶紧过来，把孩子接走”，后开车离开。当时想，其和莎日娜的婚姻关系走到这一步，和小舅子杨某1也有一定的关系，打算去杨某1家和他理论。然后开车来到杨某1所居住的公务员小区，上了六楼敲门，并用蒙语问“杨某1在吗？”当时没有开门，里面有个女人用汉语说：“外面有人说蒙话。”其以为是杨某1的妻子故意这样说，就用蒙语说：“我把你姐姐捅了，你们自己看哇。”说完就坐电梯上楼顶。上去之后想了一会儿，抽了几根烟，打算跳楼死在他家楼下，让杨某1看到也后悔。上到楼顶之后看见楼下有很多青壮男子，怀疑是警察，于是将斧头从楼顶扔下试探一下楼下人的反应，刀子开始放在了楼顶窗户里面的窗台上，后来确定楼下的就是警察，就用刀子将窗户别住。期间，听见有人上来，以为是自己的亲戚就开了门。一看上来好多人，有没有亲戚也没有看清，就拿刀挥舞了一下，然后又把门关住了。后来在师父赵云的劝说下，将刀放在了楼顶的窗台外，自己走出来被公安人员抓获。上列证据经原审法院一审和本院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那日苏与妻子莎日娜因夫妻感情不和及离婚问题发生矛盾后,为泄愤用单刃刀捅刺莎日娜胸部数刀及其它部位，致莎日娜心脏破裂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依法惩处。关于那日苏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案发时携刀到彩票站的目的是要教训、吓唬被害人，犯罪时的主观故意是伤害而非杀人；从2017年起，因被害人背叛家庭，对婚姻不忠，双方产生矛盾，被害人提出离婚，导致上诉人受到强烈的刺激引发本案；上诉人案发前患有重度抑郁症，在案证据无法排除其存在间隙性精神障碍；公安机关抓捕上诉人时未表明身份，上诉人对陌生面孔产生恐慌本能挥舞胳膊，并没有伤害警察的故意，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抗拒抓捕有误；上诉人由亲友协助抓捕且具有坦白的情节；本案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杀人案件有所区别；上诉人认罪、悔罪，其亲属案发后已积极进行赔偿，且愿意继续赔偿，上诉人与被害人的幼子给法院出具书面材料请求对上诉人从轻处罚，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上述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本案的从轻情节及上诉人尚有两名未成年孩子的具体情况对其从轻处罚”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从上诉人那日苏案发时持刀捅刺妻子莎日娜的主观心态，使用的工具，捅刺的部位、刀数，能够认定其具有杀死莎日娜的故意，其行为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本案中，除上诉人那日苏自己供述外，现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系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而与上诉人离婚，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案件中有过错；根据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做出的司法鉴定，那日苏案发时无精神病，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患抑郁症不影响对自己行为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上诉人那日苏于案发时当着两个孩子的面，将妻子捅刺数刀致死，犯罪手段残忍；其离开现场后又前往妻子弟弟家，存在报复的意图，同时还有将斧子扔下楼的危害行为，以及在公安机关抓捕过程中伤及民警的行为，犯罪情节恶劣。但同时，本案确系因婚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故意杀人犯罪案件有所区别；上诉人案发后准备跳楼自杀，经过亲友规劝后，最终自行配合侦查机关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案发后亲属代其积极给被害方进行赔偿，其幼子一二审期间出具谅解书，一再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在本案中亦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综上，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那日苏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那日苏杀死妻子莎日娜的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严惩。但鉴于本案系夫妻间因感情、婚姻纠纷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那日苏到案后认罪、悔罪，其亲属积极代其向被害方进行赔偿，其与被害人的儿子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等，虽然被害人的父母亲等近亲属不接受赔偿、不予谅解，但综合考虑全案具体情况,对上诉人那日苏判处死刑,依法可不予立即执行。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维持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6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那日苏的定罪部分和该判决的第三项，即上诉人那日苏犯故意杀人罪,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斧头两把，予以没收；二、撤销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那日苏的量刑部分，即判处上诉人那日苏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那日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建义审判员  满都拉审判员  特力贡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达 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