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00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小容，女，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挺,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玖明，女，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利航，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磊，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田小容因与被上诉人张玖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7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小容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玖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玖明承担。事实与理由：田小容与张玖明的口头借贷关系自2017年3月20日起发生至2017年5月25日止，张玖明向田小容转账共600000元，2019年8月28日，田小容对上述借款向张玖明出具《借条》。2017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田小容向张玖明归还本金204388元，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张玖明不能主张借期内的借款利息。在二审审理中，田小容另主张其与张玖明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认为张玖明于2017年3月至5月委托田小容签订《基金合同》投资深圳前海森林木资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获得收益后，又于2018年4月14日、5月27日分别续订《基金合同》，田小容已实际将基金合同中张玖明的款项支付到合同约定的公司。张玖明发现基金亏损和存在重大风险后，于2019年8月28日找到田小容，田小容因与张玖明是长期较好的朋友，便答应帮张玖明追回款项，被迫写下了一份《借条》。 张玖明答辩称，1.田小容所称的借贷关系不成立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中对本案双方签订的《委托待持股份协议》、《股份代持协议》性质予以认定，并认为与本案无关，未认定为是民间借贷。田小容于2019年8月28日向张玖明出具《借条》，明确记载向出借人张玖明借到600000元，其上诉所称的几份协议与本案无关。2.田小容2017年5月至9月支付的20余万元系偿还利息，应当依法予以认定。田小容每月支付利息的时间段与张玖明的付款时间吻合，偿还的金额是6000元或12000元，具有规律性，与张玖明所称的口头约定24%年利率一致，也符合一般的民间借贷按月支付利息的惯例。田小容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每次支付完毕后没有一次提出剩余借款金额，如果按照田小容所称是偿还本金，按照常理偿还后每次应当对剩余本金进行对账，田小容在每次付款后双方对此均没有进行对账，由此可以证明田小容支付的是双方约定的利息。田小容于2019年8月28日向张玖明出具《借条》，金额600000元，可以与之前的付款相互印证，证明之前支付的是利息，2019年8月28日经过对账后田小容依然尚欠60000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 张玖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田小容立即偿还张玖明借款本金人民币8300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田小容承担。诉讼过程中，张玖明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田小容立即向张玖明支付830000元及利息（以830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0日，张玖明通过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向田小容62×××17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017年3月21日，张玖明通过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向田小容62×××17银行账户转款50000元。2017年3月29日，张玖明通过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向田小容62×××17银行账户转款30000元。2017年4月9日，张玖明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向田小容62×××49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2017年5月25日，张玖明通过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向田小容62×××17银行账户转款200000元。2019年8月28日，田小容出具借条，载明“向出借人张玖明借到60万元整，于2020年1月3日归还8万整，剩下余额还日期另行协商”。一审另查明，2017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16日，田小容分40笔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张玖明支付款项共人民币204388元（详单见附表）。2019年3月1日，田小容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张玖明转账49999元。次日，张玖明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向田小容回转50000元。2019年3月15日，田小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玖明支付款项12000元。2017年5月23日，张玖明与田小容签订《股份待持协议》，约定张玖明委托田小容作为自己三瑞农科人民币10万元购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新三板股票（新三板股票代码836645）共计4600股的名义（帐户）持有人，并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同日，张玖明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向田小容62×××49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2018年5月25日，张玖明与田小容签订《委托代持股份协议》，约定张玖明委托田小容作为自己在标的公司即天津鼎天宏盛企业管理咨询中心（有限合伙）11550股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同日，张玖明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向田小容62×××49银行账户转款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玖明出借款项的本金金额是多少；2、田小容向张玖明转账款项是否为田小容对借款本金的还款；3、张玖明要求田小容支付利息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张玖明出借款项的本金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田小容在借到张玖明款项后，于2019年8月28日向张玖明出具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产生相应法律效力，据此可以认定田小容于2019年8月28日时仍确认尚欠张玖明借款本金为600000元。其次，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张玖明于2017年5月23日向田小容的转款100000元及2018年5月25日向田小容的转款100000元，分别有对应协议予以印证，可以认定与前述借条无关，对田小容辩称该两笔款项非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玖明以借款为由要求田小容归还该两笔款项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其三，张玖明于2017年3月29日向田小容的转款的30000元，仅有转账记录，因张玖明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印证该款项系借款，且庭审中双方对该款项的性质均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对张玖明以借款为由要求田小容归还该笔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可以认定张玖明出借款项本金为600000元。 关于田小容向张玖明转款性质的认定问题。首先，田小容分别于2017年5月23日转款的330元、2017年7月2日转款的200元、2018年2月7日转款的680元、2018年11月22日转款的两笔840元、2018年12月25日转款的500元共6笔微信转款金额较为零碎，不符合民间借贷归还借款的交易习惯及交易特征，田小容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系归还的借款。其次，除前述6笔微信转款外，田小容于2017年5月23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向张玖明的其他34笔微信转款以及2019年3月15日的银行转款12000元金额相对齐整，且体现出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每月均为6000元、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每月均为12000元（另2019年5月为11998元）的特征，在田小容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部分款项系其应向张玖明支付的其他款项的情况下，应认定该部分款项系田小容向张玖明支付的借款利息，且该部分利息标准未超过相关法律的规定；同时，如该部分款项系田小容向张玖明归还的借款本金，则与其仍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金额为600000元的借条的事实不符。其三，田小容于2019年3月1日向张玖明转账49999元，因张玖明提出该款项系二人间其他事务的周转款且提供了次日向田小容回转50000元的证据，故该笔款项也不能认定为田小容向张玖明的还款。综上，对田小容辩称其已向张玖明还款本金266387元的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玖明要求田小容支付利息的问题。首先，田小容出具的《借条》中并无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其次，虽张玖明提出田小容按月向张玖明转款的6000元、12000元系双方按照年利率24%的口头约定支付的借款利息，但如前所述，田小容是在2018年5月起方按照每月12000元金额向张玖明转款，而在此之前每月向张玖明转款的金额为6000元，按照张玖明出借金额及时间计算年利率在不同阶段分别为24%和12%，这与张玖明诉称双方约定利息为年利率24%不符。其三，张玖明所出示的载有年化收益率的《基金合同》主体为张玖明与案外人北京世纪德亿投资有限公司，不能证明其与田小容就涉案借款的利息有所约定。综上，田小容此前向张玖明支付的借款利息只能视为田小容自愿支付，不能据此认定张玖明与田小容就涉案借款的利息有明确约定，并要求田小容按照年利率24%标准支付利息。据此，田小容向张玖明出具借条确认借款金额并承诺部分款项还款时间后，并未按照约定时间归还其中部分款项即80000元，张玖明有权要求田小容立即归还；对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其他借款52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张玖明也有权要求田小容立即归还该部分借款，但应给田小容合理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借款80000元部分的逾期（即2020年1月4日起）利息予以支持，对张玖明主张的其余利息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田小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玖明归还借款人民币8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人民币80000元应付未付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标准从2020年1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田小容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张玖明归还借款人民币520000元；三、驳回张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50元，由田小容承担人民币4373元，由张玖明承担人民币1677元。 本院二审期间，田小容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深圳前海森林木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田小容于2017年6月4日签订的《森林木资本事业合伙人协议》，拟证明：田小容系深圳前海森林木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2.田小容与17名案外人签订的《基金合同》，合同明确约定案外人委托北京世纪德亿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资产管理，拟证明：田小容实际是履行职务行为；3.转款汇总表及对应的田小容转给案外人的银行流水，拟证明田小容共计向案外人深圳前海森林木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的女儿孙颖（音）、刘军、陈逵共计转账1000余万元。第一组证据拟共同证明：田小容系北京世纪德亿投资有限公司的职员，同时也是深圳前海森林木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合伙协议受托人，为上述两家公司开展工作，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第二组证据：4.深圳前海森林木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查询信息，通过企查查软件查询打印；5.田小容与案外人陈逵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三份；第二组证据拟证明：陈逵是深圳前海森林木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法人，由于案涉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和非法集资，陈逵向所有的投资人都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其中有向田小容出具的，也有向张玖明出具的。张玖明质证称，对证据1、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不能证明田小容已经归还了欠款。对证据3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汇总表及对应的银行流水均是田小容与案外人交易的明细，并非是与张玖明的交易，也并非是向张玖明偿还的借款，不能达到田小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还款协议书》为案外人与田小容所签订，与本案争议无关。经双方发表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田小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依据证据载明的内容，《森林木资本事业合伙人协议》合同相对方为深圳前海森林木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田小容，17份《基金合同》相对方为17位案外人与北京世纪德亿投资有限公司，田小容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深圳前海森林木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世纪德亿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田小容与北京世纪德亿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且田小容对外转账中所涉案外人身份不明，田小容亦未进一步证明案外人与张玖明之间存在关系，故以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达不到田小容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所涉内容并不能证明深圳前海森林木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张玖明存在关系，或案外人陈逵向张玖明出具过《还款承诺书》，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缺乏关联性，达不到田小容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一审查明的“2017年4月9日，张玖明通过其个人工商银行账户向田小容62×××49银行账户转款300000元”存在笔误，经田小容、张玖明共同确认，转账时间应为2018年4月9日。 二审审理中，对于田小容在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每月向张玖明转账6000元的性质，田小容陈述“30万元的24%的利息”；对于田小容在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每月向张玖明转账12000元的性质，田小容陈述“张玖明60万元投资的利息，也是依照60万元为本金，年息24%计算的”。 经田小容、张玖明共同确认，出具《借条》后双方未再就借款本金计算利息。 二审另查明，2017年5月23日，张玖明向田小容转账100000元，田小容、张玖明均确认该款项用途为购买股权。 2017年5月25日，张玖明还向田小容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当天共向田小容转账300000元。 田小容、张玖明均陈述，2019年8月28日，经田小容与张玖明共同算账后，由田小容出具《借条》。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一、田小容与张玖明之间是否建立民间借贷关系；二、若双方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田小容向张玖明陆续转账共计204388元是否应作为本金扣除。 关于田小容与张玖明之间是否建立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田小容上诉主张其与张玖明之间是投资关系，并认为依据一审中张玖明提交的两份《基金合同》以及田小容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张玖明系向田小容投资。张玖明辩称，自2017年3月20日起其向田小容购买股权，共投资200000元，但2017年5月25日发生的转账300000元及2018年4月9日发生的转账300000元是田小容向其借款，《基金合同》与借款无关，签订的时间与实际转账时间不一致，且田小容借款后一直向张玖明支付利息并出具《借条》，600000元是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依据张玖明在一审中提交的《基金合同》，合同甲方为张玖明，乙方为北京世纪德亿投资有限公司，田小容主张其为北京世纪德亿投资有限公司的员工，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主张。其次，田小容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签订《基金合同》后北京世纪德亿投资有限公司账户收到张玖明的转账，或北京世纪德亿投资有限公司向张玖明支付过投资收益。而依据在案证据，张玖明向田小容转账后，系由田小容本人每月按照出借款金额的24%向张玖明转账，且每月转账金额与《基金合同》中约定的年化收益率计算的金额亦相差甚大。再次，依据《基金合同》，其中一份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4月14日，另一份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5月27日，而张玖明向田小容转账的时间是2017年5月25日、2018年4月9日，转账时间均早于合同签订时间，且在其中一笔2017年转账后系于2018年才签订合同亦不符合常理。田小容主张2018年5月27日合同是2017年5月25日投资的延续，张玖明对此不予认可，田小容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此，田小容关于其与张玖明之间就案涉款项建立投资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应由田小容自行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另外，即便田小容所述真实，假设其与张玖明就案涉600000元存在投资关系，那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之规定，本案中，《借条》系经田小容与张玖明共同算账后由田小容书写出具。至此，田小容、张玖明对于二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达成一致，并通过出具《借条》对于债权债务予以确认，该《借条》是双方意思自治的结果，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无论双方此前的法律关系性质为何，均应按照《借条》履行。田小容主张《借条》系基于张玖明胁迫所出具，但田小容时候并未就此报警或申请人民法院撤销，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其该项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田小容向张玖明陆续转账共计204388元是否应作为本金扣除的问题。田小容上诉主张其与张玖明是口头借贷关系，出具《借条》前后均没有约定利息。张玖明辩称，二人口头约定利息，且自2017年6月14日起，田小容每月按照出借金额24%的利率向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首先，田小容在《民事上诉状》中主张二人未约定利息，其转账归还的款项是本金，但在二审审理中，田小容又陈述每月向张玖明转账支付的款项是投资利息，对转款性质，田小容前后陈述不一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次，依据田小容向张玖明的转账记录，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4月14日期间，田小容每月向张玖明转账6000元，该金额符合以3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利率计算的数额。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田小容每月向张玖明转账12000元，亦符合以60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利率计算的数额。虽然对于利息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但依据张玖明关于存在口头约定利息的陈述，结合田小容每月于固定时间、按照固定金额、规律性的向张玖明还款的情形，另结合在2018年双方在结算后出具《借条》时并未对前述款项予以扣减的情况，可以确认借款发生后田小容系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每月向张玖明支付借款利息的事实。再次，在二审审理中，经田小容、张玖明共同确认在出具《借条》后双方未再就借款本金600000元计算利息，故一审按照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无误。 综上所述，田小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0元，由田小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小 丽 审判员 王 晓 川 审判员 胡张映雪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余 梦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