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3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涪陵三峡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7784571404。法定代表人：游福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建，重庆天亿（涪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艺，重庆天亿（涪陵）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建鼎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涪陵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涪南路1号（新大兴大厦）4-1（DS4-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MA5U81L11R。负责人：郑德平，该分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建鼎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市高新区吉泰五路88号3幢40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353637680U。法定代表人：蒋祥伟，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东，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涪陵三峡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四川中建鼎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涪陵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涪陵分公司）、四川中建鼎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2民初6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峡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旷建、被上诉人中建公司与中建涪陵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峡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19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因建筑物土建本身存在的问题要求上诉人三峡医院承担案涉工程验收不合格的过错责任，不符合事实，对上诉人不公平。2018年7月16日，中建公司授权中建涪陵分公司对三峡医院负三层至四层消防改造工程与三峡医院进行合同谈判、签署，并负责施工、验收、收款事宜。2018年7月20日，上诉人三峡医院与被上诉人中建涪陵分公司签订了《消防施工合同》，并对案涉工程的具体事项进行约定。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中建涪陵分公司负责设计，其中的水系统、电系统、通风系统及主机设备配置也由其施工，且合同也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即中建涪陵分公司负责提供消防装饰所有的图纸设计、消防申报和验收合格证。被上诉人须视察施工现场，严格执行有关施工现场管理规定，如果现场与图纸不符，被上诉人应及时与上诉人沟通。被上诉人应当对案涉工程的设计、施工、检测、验收合格等进行负责。被上诉人中建涪陵分公司作为专业的消防设计施工单位，负责案涉工程设计，其又作为专业的建筑公司，在签订合同前对现场进行勘察、设计、制定施工方案，对案涉工程的竣工验收应当有预见性，上诉人对此专业性问题不清楚，也不了解。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以及后期设计、施工时并未提出案涉工程的土建问题，说明案涉工程符合施工条件，否则中建涪陵分公司的设计图纸不能通过主管部门验收。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也未提出土建问题，现验收不合格，上诉人三峡医院不应对此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属于消防改造工程，中建涪陵分公司的承包范围不包括原建筑物土建，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在于取得消防验收合格证，并参照同类消防改造工程总体价格以总承包的方式与被上诉人涪陵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不是单独将水系统、通风系统以及主机等设备配置独立承包给被上诉人施工。消防改造工程必然存在消防通道的改良、消防水泵房与控制室的布置、房屋隔墙、疏散楼梯等土建工程。被上诉人是默认土建工程由其施工，事实上其在施工过程中也是做了一部分土建工程，如水泵房、防火门的安装等，只是案涉工程验收不合格时，才提出土建工程不属于其施工范围。3.案涉工程验收不合格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两次违约行为，其应对自身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工程未通过验收的原因也是在于被上诉人未按照图纸进行施工，否则不会存在设计图纸通过，但是施工后却未通过验收，这就说明了消防施工不符合设计。案涉工程除了土建问题，被上诉人施工工期也超过了双方约定的期间。上诉人认为，《消防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返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受其约束，合同中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中建涪陵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应按约支付违约金。二、一审法院因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中建涪陵分公司施工的案涉工程经两次验收不合格。上诉人也多次发函要求被上诉人进行修理、整改等，但上诉人仍不予理睬，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上诉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造成上诉人损失。被上诉人中建涪陵分公司作为中建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被上诉人中建公司承担。故，被上诉人中建公司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三、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中建涪陵分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实际施工人吴伟，这也是造成工程验收不合格的原因。综上，因被上诉人违反双方消防施工合同中关于承包方式、范围、工期、质量以及包验收合格等方面的约定，未取得主管部门颁发的消防合格证明；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进行竣工验收；未能实现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至今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应当承担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中建公司与中建涪陵分公司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建涪陵分公司签订《消防施工合同》属实。合同的第二条约定了被上诉人的承包范围。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施工内容。上诉人将工程擅自投入使用，根据规定，上诉人不得对工程质量提出抗辩。案涉工程未经验收，是上诉人未改造土建工程内容所致，验收不合格的表中第1-8项是关于土建的问题，如果改善后就能通过验收，所以被上诉人中建涪陵分公司的施工内容不存在违约。2.双方签订合同时没有签订开工令、案涉工程没有相应的施工环境，工人不能正常进场施工，这给被上诉人造成很大损失，不能说是被上诉人延误了工期。3.上诉人所说的被上诉人中建涪陵分公司违规挂靠并发包的情况不属实。三峡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三峡医院与中建涪陵分公司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2.中建公司向三峡医院支付违约金219000元。3.中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建涪陵分公司由四川中建鼎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设立。2018年7月16日，中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蒋祥伟出具授权书，授权中建涪陵分公司对三峡医院负三层至四层消防改造工程与三峡医院进行合同谈判、签署，并负责施工、验收、收款事宜，法律后果由中建公司承担。2018年7月20日，三峡医院（甲方）与中建涪陵分公司（乙方）签订《消防施工合同》约定：1.甲方将位于重庆市涪陵区太极大道2号三峡医院消防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2.工程规模：医院负三楼至四楼楼层消防装修。3.承包范围：医院室内消防水系统、电系统、通风系统及主机等设备配置。4.承包方式：乙方免费提供消防设计图纸、包工、包料、包检测、包验收合格，提供消防报件及验收资料。5.工期：自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之日起90日个工作日，且乙方应当在合同工期内竣工并经消防主管部门一次性验收合格，同时取得消防主管部门颁发的医院消防合格证明。6.合同金额及付款方式：工程费用为包干价，总价款730000元，分三笔支付，第一笔在消防材料进场后支付乙方365000元，第二笔于乙方在合同工期内竣工并通过消防主管部门验收，甲方取得消防合格证的5日内支付乙方328500元，第三笔质保金自消防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乙方向甲方移交工程之日起算，期满二年后无质量问题或无其他扣款，甲方向乙方无息退还。7.双方权利、义务。甲方的义务：负责为乙方协调用水、用电，参与工程质量把关和施工进度监督，负责进场材料的检验及竣工验收等。乙方的义务：在施工前须视察施工现场并详细了解工程各种环境，组织施工人员、材料和施工机械进场，提供的材料、设备必须符合国家、行业标准，乙方对工程所用材料、配件质量不因甲方使用而减轻或免除等。8、违约责任及索赔。工程未通过验收，甲方擅自使用造成损坏的，由甲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工程自身质量原因造成除外；若工程未达到政府消防主管部门的验收条件的，乙方必须在甲方指定的期限内无偿返工直至通过消防验收，否则须向甲方承担工程总造价10%的验收违约金；因乙方原因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竣工验收合格的，每延误一日，乙方必须向甲方支付本工程总造价3%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延误超过15日，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已完工程量按清单价下浮50%结算，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9.双方现场负责代表人。甲方代表王玉森，乙方代表吴伟。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合同签订当日，三峡医院预付中建涪陵分公司工程款365000元。2018年12月19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消防支队审核同意三峡医院报送的案涉工程消防装修设计方案（由中建涪陵分公司设计），并给出如下意见：一、同意该装修工程消防设计，请按照审核批准的消防设计文件进行施工。二、经此次审核的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如需变更，应当重新报送我支队审核。三、根据《建筑内部装修设计防火规范》（GB50222-95）第3.3.1条，天棚应采用A级不燃烧材料装修，墙面、地面等应采用不低于B1级材料装修。四、装修过程中应根据《建筑内部装修防火施工及验收规范》（GB50354-2005）第2.0.5条的规定，对装修材料现场取样后，送具备相应资质的检验单位进行见证取样检验。该场所应使用符合国家标准《公共场所阻燃制品及组件燃烧性能要求和标识》（GB20286-2006）的阻燃制品及组件。五、装修工程不应影响原有设施设备的正常使用。六、该工程竣工后，应当向我支队申报消防验收，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2019年3月2日，重庆市涪陵区公安消防支队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综合评定为验收不合格，其存在的问题为：1.该工程未形成封闭楼梯间，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5.5.13条规定；2.该工程消防水泵房、消防控制室等设备用房未采用耐火极限不低于2.00h的防火隔墙和1.5h的楼板与其他部位分隔，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6.2.7条规定；3.该工程消防水泵房疏散门未直通室外或安全出口，不符《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8.1.6条规定；4.该工程消防控制室疏散门未直通室外或安全出口，不符《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8.1.7条规定；5.该工程手术室等房间未采用耐火极限不低于2.00h的防火隔墙和1.00h的楼板与其他部位分隔，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6.2.2条规定；6.该工程部分长度大于20m的疏散走道未设置排烟设施，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8.5.3条规定；7.该工程自动喷水灭火系统未设置水泵接合器，不符合《消防给水及消火栓系统技术规范》（GB50974-2014）第5.4.2条规定；8.该工程上层与吊层共用楼梯未在平顶层两跑梯段之间设置耐火极限不低于2.00h的不燃烧体隔墙断开，不符合《重庆市坡地高层民工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3.1.3条规定；9.该工程疏散楼梯及疏散门宽度与设计不一致；10.该工程部分疏散楼梯不能直通室外；11.该工程防排烟系统未测试成功；12.该工程消火栓系统未测试成功。验收单位要求对以上问题进行整改，整改后重新申报消防验收，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不得投入使用。2019年5月31日，重庆市涪陵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机构改革后由其验收）对案涉工程重新验收，验收结果仍为不合格，工程存在的主要问题有：1.该工程未形成封闭楼梯间，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5.5.13条规定；2.该工程消防水泵房、消防控制室等设备用房未采用耐火极限不低于2.00h的防火隔墙和1.5h的楼板与其他部位分隔，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6.2.7条规定；3.该工程消防水泵房疏散门未直通室外或安全出口，不符《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8.1.6条规定；4.该工程消防控制室疏散门未直通室外或安全出口，不符《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8.1.7条规定；5.该工程手术室等房间未采用耐火极限不低于2.00h的防火隔墙和1.00h的楼板与其他部位分隔，不符合《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第6.2.2条规定；6.该工程上层与吊层共用楼梯未在平顶层两跑梯段之间设置耐火极限不低于2.00h的不燃烧隔墙断开，不符合《重庆市坡地高层民工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3.1.3条规定；7.该工程疏散楼梯及疏散门宽度与设计不一致；8.该工程部分疏散楼梯不能直通室外；9.未按设计要求采用无卤低烟铜芯线，及未安装涂刷防火涂料KBG管。涪陵区住建委要求对上述问题整改后复验。中建涪陵分公司以案涉工程土建存在问题致消防验收不合格为由未再予以整改。2019年7月12日，中建涪陵分公司起诉三峡医院，要求三峡医院支付剩余工程款365000元及资金利息。该案诉讼中，三峡医院向中建公司和中建涪陵分公司分别邮寄了告知函、律师函，要求中建公司和中建涪陵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整改，中建公司和中建涪陵分公司未作回应。2019年8月20日，三峡医院提起诉讼。审理中，中建公司、中建涪陵分公司同意与三峡医院解除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三峡医院与中建涪陵分公司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按照该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由中建涪陵分公司负责设计，其中的水系统、电系统、通风系统及主机等设备配置由中建涪陵分公司施工，中建涪陵分公司应当向三峡医院交付合格工程。虽然中建涪陵分公司的设计方案已通过主管部门审核，但工程竣工验收结果为不合格。工程未能通过竣工验收的原因，既有中建涪陵分公司使用材料不当问题，如涪陵住建委验收意见书第9条载明“未按设计要求采用无卤低烟铜芯线，及未安装涂刷防火涂料KBG管”，也有原建筑物土建本身存在的问题，如涪陵住建委验收意见第8条载明“该工程部分疏散楼梯不能直通室外”。因案涉工程属消防改造工程，中建涪陵分公司的承包范围仅限于水系统、电系统、通风系统及主机等设备配置，对原建筑物土建不合格改造不属于被告的施工内容，因此，三峡医院和中建涪陵分公司对工程验收不合格均应承担过错责任。庭审中，三峡医院与中建涪陵分公司对解除合同均无异议，一审法院确认三峡医院与中建涪陵分公司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于双方认可解除之日即2019年10月1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三峡医院与中建涪陵分公司对工程验收不合格、未能实现合同目的均有过错，故对三峡医院主张的违约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建涪陵分公司辩称三峡医院擅自使用验收不合格的案涉工程，无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建涪陵分公司系中建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民事责任由中建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涪陵三峡医院有限公司与四川中建鼎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涪陵分公司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于2019年10月15日解除。二、驳回重庆市涪陵三峡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86元，减半收取2293元，由重庆市涪陵三峡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147元，四川中建鼎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提交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庭审和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8页，拟证明案涉工程由被上诉人中建涪陵分公司发包给吴伟实际施工，被上诉人违反约定，私自将案涉将工程转给个人承包，是导致工程验收不合格的原因。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吴伟和被上诉人中建涪陵分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实际上吴伟是中建公司派驻现场的管理人员。该笔录反映的案件是案涉工程以外的消防门工作，吴伟和三峡医院签订了补充协议，并不属于我方的施工范围，我们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笔录反映的是上诉人主张与吴伟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涉及消防门安装工程，笔录中吴伟承认自己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无法确认是本案案涉工程，且是吴伟的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即被上诉人承包工程的具体范围以及工程验收不合格原因是否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中建涪陵分公司系中建公司设立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中建涪陵分公司获得中建公司授权，于2018年7月20日与三峡医院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返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该合同约定，中建涪陵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负责设计，承包范围是水系统、电系统、通风系统及主机等设备配置。虽然中建涪陵分公司的设计方案已通过主管部门审核，但工程竣工验收结果不合格。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原因有重庆市涪陵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出具的《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的记载且双方均无异议，因此，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承包工程的具体范围以及工程验收不合格原因事实的认定清楚。案涉工程设计已经通过消防部门审批，且审批部门明确要求“请按照审核批准的消防设计文件进行施工”，但发包人三峡医院至始至终均未督促或要求承包人中建涪陵分公司严格按照设计进行施工，再加之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并不包括水系统、电系统、通风系统及主机等设备配置之外的项目，双方也未以补充协议等其他方式明确中建涪陵分公司承包的范围是否包括消防工程设计方案所涉及的全部项目，因此，案涉工程未通过消防验收，并非中建涪陵分公司的单方违约所致。故上诉人三峡医院提出中建涪陵分公司构成违约并应向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解除签订的《消防施工合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解除该合同，适用法律正确。因《消防施工合同》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判决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而不应直接适用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故一审判决适用该司法解释确有瑕疵，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三峡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涪陵三峡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云中审 判 员 陈胜泉审 判 员 吴 聪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宏军书 记 员 蔡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