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赣11行终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锦海，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人，干部，住江西省弋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月兔大道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9224923001805。法定代表人：陈强，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辅金，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法律顾问。上诉人高锦海与被上诉人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安行政处罚一案，上诉人高锦海不服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3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4日上午11时许，高锦海驾驶一辆赣Ｅ×××××小型汽车行驶至上饶市××街道铜钹××大道××铜钹××大道挂线口时，被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获，高锦海驾驶的车辆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承办民警徐锋、李柏华当场对高锦海因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违法行为，按简易程序作出公安交通管理处罚决定：罚款200元，并当场送达处罚决定书。高锦海对该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高锦海驾驶赣Ｅ×××××小型汽车于2015年2月间购置，登记时间为2015年2月9日，第一次检验时间是2017年元月11号，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2月28日，第二次检验时间应为2019年2月28日前90天内，检验有效期至2021年2月28日；但高锦海第二次检验时间是2019年8月1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悬挂机动车号牌，放置检验合格标志……”和第十三条“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对符合机动车国家安全技术标准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发给检验合格标志”的规定，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包括检验机构的检测和领取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两步骤，检验合格标志随车放置是交通警察进行现场执法时根据检验合格标志载明的检验有效期认定机动车是否定期进行了安全技术检验的依据。本案被告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高锦海驾驶机动车进行检查时，高锦海驾驶的机动车已经超过检验合格标志载明的检验有效期限，高锦海对此也没有异议。但高锦海认为根据公安部、质检总局印发的《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第十一条规定，其车辆属于免检车辆；根据公安部、质检总局印发的《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第十一条“试行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内免检。自2014年9月1日起，试行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免检制度。对注册登记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每2年需要定期检验时，机动车所有人提供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凭证、车船税纳税或者免征证明后，可以直接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领取检验标志，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申请前，机动车所有人应当将涉及该车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交通事故处理完毕。……”的规定，试行的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内免检是附加条件的而并非仅以时间界限作为车辆免检的条件，且免检仅是对符合条件的车辆免除检验机构的检验，因此，按期检验并领取检验合格标志仍然是机动车所有人的法定义务，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高锦海实施机动车未检验的行为认定违法正确，其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故对高锦海提出主张，不予采信。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七条和《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高锦海的违法行为按简易程序进行处理，其程序合法。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高锦海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高锦海对原判决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无证有。以“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所谓“检验合格标志”,来证明已“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是不正确的。1.“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包括检验机构的检测和领取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两个步骤”。所谓“步骤”,是指事情的顺序。顺序是事情中的指前一步骤是后一步骤的基础,后一步骤是在前上步骤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没有“检验机构的检测”的第一步骤，也就没有“领取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第二步骤。由此说明，原审法院对“安全技术检验”（即“检测机构检测”）是“领取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这顺序是明知的。2.本案中,由于“试行6年内非营业轿车等其他车辆免检”,也就是没有了“检验机构的检测”的第一步骤这个基础。没有了第一步骤的基础，又哪来的“领取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第二步骤呢？原审法院故意混淆是非。3.“检验合格标志随车放置是交通警察进行现场执法时根据检验合格标志裁明的检验有效期认定机动车是否进行了安全技术检验的依据”这句话，是个判决句。“检验合格标志”是主语，“是……是否进行了安全技术检验的依据”是谓语。其中,“交通警察进行现场执法时根据检验合格标志载明的检验有效期认定机动车”是这句话的状语。按语言法律的语法,得出原审法院表达的是：“检验合格标志”是“是否进行了安全技术检验的依据”。因为原审法院明知“试行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免检”是免于“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故不存在“机动车机构检测”的内容。怎么还会得出免于“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所谓“检验合格标志”，是“是否进行了安全技术检验的依据”？上诉人认为，本案中,上诉人车辆属6年内免检期内的车辆,由于被上诉人用以处罚上诉人引用的五部法律法规条款，均为是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条款,不是针对是否“放置检验合格标志”的条款。所以，原审法院引用的法律条文属引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当事法官以广丰法院不受理行政诉讼设置诉讼障碍,不受理上诉人依法起诉的行政诉讼案件。原审法院竟然以行政诉讼需异地受理为由,拒绝受理，说广丰的行政诉讼案只有交到德兴审理,将上诉人行政诉讼状从广丰寄到了德兴市人民法院。经3个月多次往返广丰、德兴,原审法院才不得不受理该案。三、被上诉人一审中未提供其所谓执法过程的证据（视频资料）,不能证明上诉人确有违法行为,原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被告负有举证责任,是行政诉讼法规定的举证规则。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未提供用于抗辩的核心证据“对高锦海的违法车辆现场执法记录视频”。在庭审中，上诉人要求其展示并接受质证,其说没有带来。到收到判决书后，也未由上诉人质证。四、上诉人轿车（赣Ｅ×××××）在6年之内,属于合法的免于“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被上诉人处罚上诉人引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轿车（赣Ｅ×××××）在6年之内，属于合法的免于“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公安部、质监总局2014年4月29日发布的《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第11项明确规定：自2014年9月1日起，“试行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内免检。”上诉人车辆属于免检车辆。2、被上诉人处罚上诉人引用法律错误。五、原审法院以所有机动车“按期检验并领取检检合格标志仍然是机动车所有人的义务”的普遍性,消杀党的惠民政策“试行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内免检”的特殊性，是错误判决。1.按期检验的普遍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中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所以,“按期年检”的定义,是指“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按期年检”内容是：整车、发动机和驱动系统、转向系、制动系、照明、信号装置和其他电气设备、行使系、传动系、车身、安全防护装置。2.按期检验的特殊性：公安部、质监总局“试行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内免检”的规定，3.“按期检验”普遍性与特殊性的关系。“按期检验”普遍性与“按期年检”特殊性两者关系中,“按期年检”特殊性是党的惠民政策,不属“按期检验”普遍性的范畴。4.结论。原审法院以“按期检验”的普遍性对抗“按期检验”的特殊性,是为民司法理念错误。原审法院的判决是引用法律错误的枉法判决。六、被上诉人明知交警机构存在不允许上诉人持“强制责任保险凭证”直接申领车辆“检验标志”事实,属处罚权滥用。1、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轿车有2018年前的“检验标志”。上诉人轿车（赣Ｅ×××××）的前档风玻璃显著位置上，放置有三个标志,分别是“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即“年检标志”）“保险标志”“环保标志”。被上诉人应当证明这些标志是否存在的执法视频，否则，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无权对车主作任何处罚。被上诉人一审答辩状及庭审中辩称上诉人没有“年检标志”的证据，是取之于2019年7月27日交纳了被上诉人不法罚款之后，才在网上显示出来的,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时间是2019的6月4日。依据行政处罚的法理，被上诉人不得用7月27日后产生的证据，来处罚7月27日前的6月4日现象。2、上诉人自2019年2月12日就做领取“年检标志”的工作。公安部、质监总局《意见》第11项明确规定：“对注册登记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每2年需要定期检验时,机动车所有人提供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凭证、车船税纳税或者免征证明后，可以直接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领取检验标志,无需到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直接”!上诉人依此规定,2019年2月12日起就持“强制责任保险凭证”向属地交警机构（弋阳交警）要求直接领取“年检标志”（车辆检验合格标志）,但未得允许。七、即使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也应适用“未放置检验合检标志”法律规定处罚,被上诉人适用法律不当,属无效处罚。1、被上诉人设定和实施的处罚依据与事实不合,属无效的行政处罚。本案中,被上诉人所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事实与依据是:上诉人“2019年6月4日11时7分,在铜钹山大道挂线口道路上行使机动车未按规定时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违法行为（代码:1340）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六条第四项、《江西省实施办法》第87条第14项的规定,决定处以:贰佰元（￥200）罚款”，并有“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记3分。”（见编号361122102312248《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判决定书》）。被上诉人引用的五部法律法规条款,框定是否“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而上诉人的车辆依据公安部和质监总局之规定，属于6年内免于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因此,被上诉人所设定的上诉人“2019年6月4日11时7分，在铜钹山大道挂线口道路上行使机动车未按规定时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违法行为”,子虚乌有!依据《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和第三条第二款“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之规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并没有事实与法律相合的依据，2、退一万步说,即使上诉人未放置检验合格标志,至多受到“警告”处罚,而不是罚款200元扣3分的处罚。本案中,上诉人轿车系6年内免于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且在2018年12月6日就提前（2019年2月9日始用）买足了包括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在内的保险（附加了100万元以上的商业险）,并在车上放置了“保险标志”,证明完成所谓“年检标志”的一切内容。同时,上诉人当时就向被上诉人提供了该车《车辆行驶证》,并说明“年检标志”的原因,证明上诉人尊重被上诉人工作,具有“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法定情形。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从轻或者减轻行政处罚:（一）主动消除或者减轻违法行为危害后果的＂之规定,即使被上诉人未经培训业务不熟,滥用了“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条款,也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条中规定:“机动车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关于道路通行规定的,处警告或者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罚款。”说明交通违法的处理是分了档次的，并明确了“警告”“二十元以上二百元以下”的两个档次及若干个同位级差。如果对不需“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并具有“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车辆,不能以“警告”档次的处理,而以最高的档级的＂200元扣3分”处罚,那么,什么情形下适用“警告”？3、被上诉人的处罚程序不合法、引用法律条文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前告知了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处罚时其车辆是否违法的证据，不能证明当时涉案车辆处于违法状态，因此，被上诉人在执法过程中程序不合法。依据江西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87条规定：机动车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二百元罚款：（十四）不按规定办理机动车登记或者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该条文是对车辆未按规定登记或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而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三项的规定:小型、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6年以内每2年检验一次；超过6年的,每年检验一次;超过15年的，每6个月检验一次。本案中，上诉人的车辆购于2015年2月9日，在6年免检期内，不需要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处罚引用法律条文不当。请求：1、依法撤销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2019）赣1103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内容;2、依法撤销上饶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编号：361122100231498”《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3、责成被告赔偿纸张费1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上饶市广丰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答辩称：一、广丰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赣1103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据此作出的“驳回原告高锦海的诉讼请求”判决结果正确。同时2019年6月4日被答辩人下达的“编号为361122100231298”《公安交通管理简易程序处罚决定书》的行政处罚行为合法。1、答辩人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条所规定的,依法为负责道路交通管理工作的职能部门,负责上饶市广丰区本行政区域内的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其部门交通警察对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进行检查属为保障道路交通安全进行日常管理工作之一。2、2019年6月4日,答辩人执法队伍在广丰区城区铜钹××大道挂线口执法时,查获在道路上行驶的由被答辩人高锦海驾驶的赣Ｅ×××××号小型汽车“未依法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违法事实。现场经查验:被答辩人驾驶的赣Ｅ×××××号小型汽车登记第一次年检时间为2017年元月11日,其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2月28日止,至2019年6月4日系统已提示该车辆未年检。对以上违法事实，被答辩人是明知的,“明知事实”详见被答辩人上诉状第10页第4行至第6行自述部分。当然在科技装备的支持下高科技执法方式，答辩人的执法民警有充分条件在当日执法现场识别并查获被答辩人驾驶的赣Ｅ×××××号小型汽车“未依法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违法事实。故答辩人根据查明的被答辩人“未依法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违法事实进行行政处罚事实清楚,且证据充分。3、基于以上被答辩人的违法事实，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告知了被答辩人其驾驶机动车“未依法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对其驾驶的机动车“未依法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违法了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同样是明知的。同时根据被答辩人的违法事实,依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对违法行为人处以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的,可以适用简易程序。”之规定，适用简易程序进行行政处罚。并依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之“机动车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规定、《江西省实施办法》第八十七条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200元罚款:…之“不按规定办理机动车登记或者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4第三条、机动车驾驶人有下列违法行为之一,一次记3分:…之“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未按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规定，对被答辩人在道路上驾驶的赣Ｅ×××××号小型汽车“未依法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违法事实进行“处以200元罚款、并记3分”的行政处罚决定,下达简易程序行政处罚决定书后（虽被答辩人拒绝签字）,现场送达被答辩人。一审法院基于查明以上事实，据此作出的“驳回原告高锦海的诉讼请求”之判决结果正确。二、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回归本案一审原被告双方法庭争议焦点:答辩人的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是否正确？被答辩人车辆未领取免检标志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答辩人驾驶的赣Ｅ×××××号小型汽车“未依法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适用定性违法的法律依据正确；其次、答辩人适用《机动车登记规定》第五十六条、《江西省实施办法》第八十七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4第三条等规定，对被答辩人作出“处以200元罚款、并记3分”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处罚依据准确;其三、上诉人所反复在一审起诉状、一审庭审中、上诉状内容中强调的以“根据公安部、质检总局印发的《关于加强和改正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第十一条”之规定,其驾驶的赣Ｅ×××××号小型汽车属“6年内免于检验”的车辆，其观点纯属“主观臆断”、“断草取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条“严格资质管理”之第11项意见内容,正如一审法院认定的：试行非营运轿车等车辆6年内免检,并非免除该类车辆依法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而是在确保车辆安全技术性能符合规定的前提下,免去该类车辆前往“检验机构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即通俗之观点“免上检测线”，但同时要求“按期依法领取检验标志”。再者在“免上检测线”、“依法领取检验标志”之前，该类车辆所涉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交通事故必须处理完毕。事实上被答辩人不仅明知该规定内容,甚至在到达年检时限申领检验标志时，以“故意曲解《意见》内容”的方式，拒绝处理依法应当处理的交通违法行为,故而造成无法直接领取检验标志，致使其驾驶的赣Ｅ×××××号小型汽车一直处于“未依法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违法状态,通过上诉状内容不难得出被答辩人有些“故意为之”？。公安部、质检总局出台《意见》,目的是为“便民、惠民”,其社会作用不是为部分人用作“违法”的挡箭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机动车登记规定》、《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所规定的有关机动车依法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更多的是为了保障司乘人员的生命安全,公安部、质检总局出台的《意见》，也不是倡议“免除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针对双方庭审争议焦点，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出的认定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结果正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一审期间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分别是：1、行政处罚事实是否清楚；2、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是否合法；3、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关于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凿的问题。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一审和二审期间的陈述、上诉人提供的领取年检标志的情况等，足以认定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上诉人确存在逾期未领取年检标志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机动车应当从注册登记之日起，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其中小型、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6年以内每2年检验1次；公安部及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的《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中为改进便民服务，自2014年9月1日起，试行6年以内的非营运轿车和其他小型、微型载客汽车（面包车、7座及7座以上车辆除外）免检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系行政法规，属上位法，而《关于加强和改进机动车检验工作的意见》系部门规范性文件，属下位法，在上位法未作出相应修改前，《意见》所推行的新车6年内免除安全技术检验，系对于年检流程的简化，而不是完全免除车辆需要定期检验的义务，也未放弃对车辆安全性能的监管。因此，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未按期领取年检标志的行为归属于未按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符合行政法规及部门规范性文件的精神，系交警部门履行法定监管职责的表现，被上诉人据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关于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适用简易程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应当当场交付行政处罚决定书。本案中，上诉人自认交警在执法过程中告知其违法事实，听取了其的陈述及申辩，向其出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执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关于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依据《江西省实施办法》第八十七条第十四项之规定，认定上诉人构成未年检的违法行为，从而适用相关规定进行处罚。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均规定车辆须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而上诉人系逾期未领取年检标志，不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故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新车六年内免除安全技术检验、只需按期领取年检标志系对车辆年检流程的简化，而非完全免除车主在6年内接受有关部门监管的义务。涉及车辆安全技术检验的行政法规并未作出修改，也未对如何规范领取年检标志行为作出另行规定，那么，如果交警部门不能适用前述规定规范车辆年检的行为，势必导致新车6年内处于无法监管的状态，与行政法规及部门规范性文件的精神相违背。因此，本院认为，本案中的车辆未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可扩大解释至车辆未领取年检标志的行为。据此，被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得当，并无不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跨行政区域集中管辖行政案件的指导意见》和《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实行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的公告》，德兴市人民法院管辖原广丰区、婺源县、万年县、玉山县人民法院管辖的诉讼案件，但原告选择本地法院管辖的案件仍由本地法院办理。因此，原审法院告知上诉人由德兴市人民法院受理，将上诉人的诉状邮寄至德兴市人民法院并不违反《行政诉讼法》的管辖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锦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铭审判员 王 鹿审判员 余细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平书通书记员黄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