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1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党军，男，195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市贾峪镇南王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赵宏亮，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保庆，河南龙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文明，男，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再审申请人赵党军因与被申请人河南省郑州市荥阳市贾峪镇南王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王村委）及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文明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19）豫01民终1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民申717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党军、被申请人南王村委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保庆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文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党军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证明赵党军施工，借款垫资支付工程款，是赵党军投资施工开发的房屋，有证据证明其己交给了施工队王根喜及其施工队工人工资和购买建筑材料所用。买房户99%都是在2000年以后才交给赵党军买房款。赵党军支付给王根喜的垫资款是发生在1999年，由此证明，当时是赵党军所垫资的款项交给了王根喜、刘春和（王根喜雇用的人员）等人。依据本次提供的新证据，进一步证实是赵党军施工，垫资建房。拆迁款不是赵党军领取的,赵党军所垫资金至今不能得到兑现。南××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南××委与赵党军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赵党军提交的合同系其涂改、添加而成，南××委和王根喜均不予认可。在赵留顺等人起诉赵党军、南××委案件中，法院均认定赵党军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判决南××委承担返还购房款的责任。（二）赵党军起诉称垫付11万元违背基本事实。该项目建筑材料有村委购买或者提供，王根喜“证明”上张文明签批“党军可用料款兑账”，即用村委提供的材料款抵工程款，该款并未实际支付。刘春和“取条”一万元，张文明签批“用代收房款支付”，不是赵党军垫资。赵党军于2019年1月14日向荥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荥阳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南××委、张文明对账目按照约定条款进行清算并返还赵党军垫付的建房款或施工款11万元。荥阳法院一审认定，1998年11月6日，南××委与王根喜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王根喜采用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建南××委职工医院宿舍楼，南××委签订施工合同后，于2000年10月18日出具书面《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赵党军监抓村市场房和宿舍楼工程及代收各买房户款…，并全权处理承担该市场房的所有经济责任及处理事务…。”在合同履行期间，1998年12月20日，刘春和出具取款条一份，内容为：“今取到现金壹万元整，刘春和”。南××委负责人张文明在该条上备注“请党军付给市场房款，可下王根喜账”；1999年1月26日，王根喜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今收南王北地建房工程款壹拾万元整，王根喜”。张文明在该证明上备注“党军可用料款兑账”。赵党军认为其于2000年10月24日已变更为案涉合同的施工方，上述王根喜和刘春和所收款项系赵党军个人垫付的工程款，故提起相关诉请，形成本案诉讼。荥阳法院认为，赵党军认为其持有的案涉施工合同原件已于2000年10月24日进行修改，证明该合同的施工方已由王根喜变更为赵党军。但该合同原件显示乙方代表名称即施工方由王根喜涂改为赵党军，且合同相对方即南××委及原合同乙方王根喜均对该涂改及修改部分不予认可，赵党军亦不能提供足够证据证实合同的涂改、修改经过了合同各方当事人同意，故该份证据不具有证据的真实合法性，无法证实赵党军已变更为该合同施工方。另外，赵党军受南××委的委托负责村市场房和宿舍楼的建设监管及代收村民购房款工作，双方就委托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并不包含让赵党军垫付工程款等其他内容，且该事实已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从赵党军与南××委的关系来看，赵党军的行为系受南××委的委托，其付款行为亦是在南××委负责人张文明的批准后实行，无法证明其个人向王根喜和刘春和垫付了相关工程款。赵党军如认为其因委托事宜而垫付了额外的费用，应先与原合同当事人即南××委和王根喜就合同修改、涂改、履行情况进行协商并依据相应的收支凭证进行清算，现王根喜因犯罪在押服刑，且其对案涉合同修改、涂改部分明确予以否认。因此，赵党军仅凭王根喜、刘春和出具的证明和收条，不能证明该11万元系赵党军个人垫付。荥阳法院于2019年4月14日作出(2019)豫0182民初846号民事判决：驳回赵党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0元，已减半收取，由赵党军负担。赵党军不服，向郑州中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判决，最终达到账目清算。郑州中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郑州中院二审认为，案涉施工合同当事人为南××委及王根喜，现双方均对该合同的涂改及修改不予认可，赵党军不能证明合同的涂改、修改经过了合同当事人同意，故无法认定合同施工方已变更为赵党军。赵党军系受南××委的委托，负责村市场房和宿舍楼的建设监管及代收村民购房款工作，对于委托事项有明确约定，并不包含由赵党军垫付工程款的内容。赵党军受南××委的委托，其付款行为是在村委负责人张文明批准后实行，无法证明其个人向王根喜和刘春和垫付了相关工程款。南××委和王根喜均对赵党军个人垫付工程款予以否认，赵党军仅凭王根喜、刘春和出具的证明和收条，不能证明该11万元系个人垫付。郑州中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12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赵党军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与一、二审一致。另认定，市场房建设过程中，王根喜施工至1999年8月停工。南××委于1999年8月至2000年10月期间多次通知王根喜复工未果。南××委于2000年10月13日书面意见称南王村北地市场房，原村叫赵党军负责施工、监工、代收房款，该书面意见由荥阳市贾峪镇政法办公室加盖印章。南××委于2000年10月18日出具委托书，委托赵党军兼抓市场房工程、代收房款，全权处理承担市场房所有经济责任。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赵党军与南××委的关系。1998年11月6日，南××委与王根喜建立施工合同关系，同时南××委委托赵党军负责收取购房款及向王根喜支付工程款，此时南××委和赵党军之间是委托关系。1999年8月，王根喜停止施工，虽然南××委对于赵党军提交的修改过的合同不予认可，但根据南××委出具的通知、委托书等证据，2000年10月之后，南××委将市场房工程交赵党军负责建设，双方之间建立施工合同关系。但是赵党军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接手工程前王根喜完成的工程量，赵党军是否垫付工程款及垫付数额，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接手工程后完成的工程量。（二）关于赵党军要求南××委支付其垫付的11万元的问题。本案中，赵党军提交的两张收条的形成时间是1998年12月20日和1999年1月26日，处于南××委和赵党军之间存在委托关系期间，且赵党军收取有买房人的购房款。赵党军称其垫资建房，向王根喜、刘春和支付过工程款，故赵党军在处理房屋建设事务中，不只发生本案款项的支出，还应有其他支出和收入，赵党军应持有关凭证与南××委就其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代收购房款数额、施工的工程量等进行清算，以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在清算之前，赵党军持本案两张收条向南××委主张其垫付的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赵党军诉请南××委对账目进行清算的诉讼请求。清算是确定南××委和赵党军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行为和过程，其本身不能成为诉讼请求，赵党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不具体，亦不具有可执行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虽存在瑕疵，但结果适当，依法应予维持。赵党军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1121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李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