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04民初898号 原告：施现明，男，197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英，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英娜，山东统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济南宏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杨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成，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昭邑，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魏光强，男，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告：曹建军，男，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建，北京市齐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施现明与被告济南宏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被告魏光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原告施现明向本院提出申请，主张曹建军在其与被告宏伟公司、被告魏光强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起关键作用，曹建军将承包的工程分包给被告魏光强，并向其支付过20000元人工费，曹建军与本案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申请追加曹建军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对原告施现明的申请审查后予以准许，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参加诉讼通知书》，通知曹建军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因被告魏光强下落不明，无法向其直接送达诉讼文书。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20）鲁0104民初8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独任制）。本院后向被告魏光强公告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本院依法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施现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英、朱英娜，被告宏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成、刘昭邑，被告曹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魏光强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施现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魏光强向原告支付人工费40000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7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以6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暂计至2019年12月14日，利息共计17646.61元）；2.判令被告宏伟公司与被告魏光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宏伟公司将世纪中华城二期工程转包给曹军，曹军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魏光强，魏光强将主体工程及水电安装交由原告，原告以包清工的方式组织施工，施工地在槐荫区陆军学院路东。2012年7月6日，经原告与魏光强结算，尚欠原告劳务工资款60000元，并出具欠条，后曹军于2012年底向原告支付20000元，现尚欠40000元未结清。原告多次与二被告协商，也向槐荫区清欠办寻求过帮助，也向12345热线投诉过，但均没有得到解决。而魏光强早已经将原告的联系方式拉黑。2019年12月8号原告联系到曹军，曹军却也是一直推脱，告知原告向魏光强主张权利。现原告经过多次协商，多方寻求帮助，其合法权益均得不到维护，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施现明在本案庭审中明确要求支付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并明确起诉书中的“曹军”与现追加的曹建军为同一人，要求曹建军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 宏伟公司辩称，一、原告与我公司无任何合同法律关系，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款项既无法律依据，又无事实理由。原告与魏光强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我公司与曹建军签订《协议书》。两份合同的当事人完全不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我公司并未与原告建立任何合同关系，不应与魏光强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二、涉案工程尚未进行最终审计决算，不具备付款条件。我公司与曹建军签订《协议书》第六条：“…工程竣工结算后，待建设单位拨清工程款，乙方该工程对外无债务后，甲方扣除应收取费用，余款及时付给乙方，并由乙方开具收款收据。…”。第八条工程款（进度款）支付：“1.执行甲方和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根据建设单位实际拨款情况进行支付工程款，填报《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由监理、审计、项目管理部、内审、分管领导签字方可支付，严格按照拨款程序操作，避免工程款产生早付、超付。2.按照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甲方扣除管理费后，拨付给乙方。”据此，因涉案工程尚未进行最终审计结算，曹建军与建设单位城中城公司的工程结算及欠款数额无法确定，所以不具备向曹建军继续付款的条件，亦无法向原告在所谓的欠付劳务费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不应适用建设施工合同纠纷的相关法律）。三、我公司与曹建军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为仲裁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24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在本案中，我公司与曹建军签订《协议书》第十七条明确载明：“双方约定，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所产生争议时，由济南仲裁委员会以其仲裁规则仲裁”。故，我公司与曹建军的争议仅能通过仲裁解决。若法院在本案中，一并裁决我公司与曹建军之间的争议，将会违反上述法律。四、涉案《欠条》已过诉讼时效，原告已依法丧失胜诉权。依据民法通则第135条：诉讼时效为2年。第137条：诉讼时效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时计算。原告自认：2012年7月6日，收到魏光强出具60000元的欠条，同年底，收到20000元。其诉讼时效应自2012年年底开始计算。距原告起诉2019年12月14日已7年有余，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又无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况发生。故，原告巳依法丧失胜诉权。综上，我公司不应与魏光强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魏光强未作答辩。 曹建军辩称，我同意宏伟公司的意见。另，我与魏光强也是约定的由仲裁处理，所以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双方约定的在审计结算后算总账，而且根据目前我们自己算的账我给魏光强已经超付了，不应向魏光强付款了。所以我不应向原告承担责任。诉讼时效同宏伟公司的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施现明提交《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欠条》《农民工投诉案件登记表》复印件，施现明与曹建军的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施现明与“于华文”的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宏伟公司提交《协议书》《施工单位工程价款支付审批表》及收据、本院（2018）鲁0104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本院依以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一、施现明提交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载明发包方（简称甲方）处写明“槐荫房管局济南宏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简称乙方）处为施现明。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世纪中华城二期工程29号楼；工程地点腊山南路任庄处；承包范围主体工程及水电安装；承包方式包清工。乙方以清工承包甲方主体工程，一切机械和零星工具由甲方承担，如有丢失和故意损坏由乙方赔偿。结算方式基础算一层（标准层），格（阁）楼按一层半（标准层），每平方115元。付款方式每层封顶付80%，主体完工付90%，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二月内）。协议还对质量要求、责任范围、工期要求等内容进行了约定。该协议尾部甲方处由魏光强签名摁指纹，乙方处由施现明签名摁指纹。施现明在本案庭审中说明该协议发包方（简称甲方）处“槐荫房管局济南宏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魏光强书写。 2012年7月6日，魏光强出具《欠条》，写明“今欠到世纪中华城29号楼主体人工费陆万元（60000元）”。施现明确认曹建军于2013年2月份向其支付过20000元。 施现明另提交的《农民工投诉案件登记表》复印件载明投诉时间2019年12月2日，投诉人施现明，总包单位宏伟公司，工程名称世纪中华城二期29#，地址腊山南路任庄处，形象进度完工，项目经理魏光强，进场时间2010年3月，退场时间2010年11月，工种主体，人数5，欠款数额40000。因在该登记表中签名，时间为2019年12月2日。 宏伟公司对施现明提交《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质证不认可真实性，其主张协议中发包人处写明“槐荫房管局济南宏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其不予认可。其从未授权与追认魏光强与施现明签订任何合同，且该项目其已经与曹建军签订协议，不可能一个项目签两个协议；其对施现明提交的《欠条》主张其未参与不予认可。其还认为依该欠条记载，截止起诉时，诉讼时效应当届满；其对施现明提交的《农民工投诉案件登记表》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 曹建军对施现明提交以上证据说明质证意见同宏伟公司，其还主张施现明提交的《欠条》表明款项已经从原来的工程款已经转化为债权债务关系了，因此再追加其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其说明2013年其代付过20000元，至2019年12月份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其认为应当驳回施现明对其的起诉。 二、施现明提交与曹建军的通话录音及文字记录，其称通话录音的时间为2019年12月8日。其整理的文字记录记载曹建军说“我说给你解决，你找老魏就行”。施现明另提交与“于华文”的通话录音并整理文字记录。其称通话录音的时间为2019年12月8日，其主张“于华文”是宏伟公司原项目负责人。施现明依以上通话录音主张曹建军和“于华文”都认可的欠条之日起其多次要求他们支付欠款，但均未给付。施现明还主张向“清欠办”和12345热线多次打电话，要求协助解决工程劳务款问题。 宏伟公司对施现明提交以上的录音证据质证主张其公司无“于华文”，该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对于曹建军的通话录音其主张并不清楚。 曹建军对施现明提交与其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曹建军在通话中说的内容为“我什么时间说给你解决了？你找老魏就行了”。其另主张施现明提交与“于华文”的通话录音其不清楚。 本院经对施现明提交与曹建军的通话录音核实，曹建军的原话内容为“我多咱跟你说给你解决，你找老魏就行”。 三、宏伟公司主张其将本案所涉的世纪中华城29#楼工程承包给曹建军施工，其并不知道魏光强。宏伟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交《协议书》，载明其为甲方，曹建军为乙方，约定工程名称为世纪中华城29#楼；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内的工程内容；承包方式为固定合同单价1035元/m2；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工程价款10108617.30元；结算方式为有关主管部门收缴的费用（招投标费、税金、印花税及开工手续费及施工过程中需由乙方承担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建设单位工程款的支付，必须凭甲方财务出具的发票及收据为唯一支付工程款的凭证，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直接从建设单位支取该工程款项。如出现白条或乙方自行收款收据等任何形式的资金往来，甲方有权追诉乙方的责任，并对乙方处以往来金额的双倍罚款。工程竣工结算后，待建设单位拨清工程款，乙方该工程对外无债务后，甲方扣除应收取费用，余款及时付给乙方，并由乙方开具收款收据。施工工程现场签证须经甲方、建设单位、监理、审计、项目管理部签字后方可进入结算程序（附统一的工程签证单），室外工程另订。竣工后乙方30天内报竣工结算，竣工90天内审计完毕。协议还对材料供应、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该《协议书》无签订日期。 宏伟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另提交《施工单位工程价款支付审批表》及收据，主张已支付工程款7963837.50元；尚未与曹建军进行结算。 曹建军确认与宏伟公司签订以上《协议书》，并主张《协议书》系2010年签订，其承包该工程后包给了魏光强。曹建军陈述该29#楼工程于2014年左右竣工，其与宏伟公司一直未进行结算，宏伟公司应该还欠其工程款。曹建军另陈述与魏光强也没有结算，但其不欠魏光强的款项。魏光强在2013年7月23日没有干完就撤场了，后来剩余的部分由其组织施工，当时双方有一个材料说2013年7月23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魏光强负责。2013年7月23日之后的债权债务由其负责。根据其与魏光强的合同约定，承包款项是9120000元。其已支付给魏光强5916000元。曹建军还主张宏伟公司提供的材料和管理费税金已经超付给魏光强了。 四、宏伟公司在本案诉讼中还提供本院（2018）鲁0104民初2671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为巴云华，被告为张广文和宏伟公司，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该案中，巴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张广文、宏伟公司偿还工程欠款90000元及利息。其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为，其与张广文经人介绍相识，2012年张广文将承包自宏伟公司的位于世纪中华城16号楼的内外墙粉刷工程发包给其，其于2012年10月份开始施工，工程完工前，在其多次要求下，张广文与其于2013年8月18日补签了《内外墙粉刷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世纪中华城16号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其按合同约定施工完毕并交付张广文验收合格使用至今。经结算张广文除已付工程款外，尚欠其工程款90000元，张广文于2017年6月1日为其出具欠条一张。其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巴云华在该案中明确其要求张广文承担支付所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要求宏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是宏伟公司违法分包给张广文。 宏伟公司在该案中辩称，1.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其并非涉案项目的发包人，该项目的发包单位即建设单位为济南城中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中城公司），巴云华诉求其偿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2.其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单位，将涉案工程项目部分分包给张广文，与张广文签订施工协议书，而与巴云华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巴云华要求其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其与张广文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济南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案件的管辖范围，应当依法驳回巴云华对其的诉求；4.张广文与建设单位城中城公司的工程结算及欠款数额无法确定，因涉案工程未进行最终的审计结算，不具备继续向张广文付款的条件，前期工程款其已按合同约定超额支付，未结算部分无法继续进行支付，因此无法向巴云华在所谓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本院在该案中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0日，城中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宏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世纪中华城二期11号、12号、15号、16号、17号、22号楼，开工日期为2011年4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4月30日；承包人必须自行完成本合同工程，不得将其部分转包，否则，取消承建资格，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合同附件1显示16号楼工程造价为9002966.78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宏伟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张广文签订协议书，约定世纪中华城16号楼工程由乙方承包施工，工程价款9002966.78元，工程款支付：执行甲方和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且根据建设单位实际拨款情况进行支付工程款，填报《工程款支付审批表》，由监理、审计、项目管理部、内审、分管领导签字方可支付；乙方不得将本工程转包或分包，独立承担本工程对外的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3年8月28日，宏伟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巴云华签订内外墙粉刷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世纪中华城16号楼，承包方式为：由乙方包工包料的形式自行组织施工，仿瓷腻子按每平方9元结算，外墙乳胶漆按每平方20元结算，木门油漆按每平方50元结算，踢脚线按每米3元结算，工程量按实际计量；工程付款方式为：内墙第二遍仿瓷成活后，在刷踢脚线和油漆木门之前付至80%，全部完活，验收后付到90%，余款在六个月内付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张广文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名，但没有加盖宏伟公司印章，巴云华在乙方处签名。 巴云华向本院提交日期为2013年12月17日的工程量确认单一份，显示工程量合计338660元，结算人处由徐保国签字确认。巴云华主张徐保国为张广文的工程队长。张广文未到庭参与诉讼，也未发表质证意见。 2017年6月1日，张广文向巴云华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巴云华中华世纪城16号楼内外粉刷人工费90000.00元整，计玖万元整。中华世纪城16号楼，张广文。” 本院在该案中认为，该案立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1.巴云华是以个人名义，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济南市槐荫区中华世纪城16号楼内外粉刷工程，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是为张广文提供劳务，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故该案应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而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巴云华要求张广文支付的工程欠款90000元，其明确款项性质为人工费，故该款项实际为其向张广文提供劳务的劳务费；3.巴云华为张广文提供劳务，张广文也向其出具了人工费欠条，且该款项尚未支付，故巴云华要求张广文支付所欠劳务费9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宏伟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巴云华与张广文签订的内外墙粉刷施工合同仅由张广文个人签字，并没有宏伟公司盖章确认，且巴云华未提交张广文经宏伟公司授权的证据加以证实，故张广文个人签字的行为不能代表宏伟公司的意思表示；另外，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宏伟公司辩称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张广文，并未与巴云华建立合同关系，且提供了其与张广文签订的协议书为凭，故巴云华要求宏伟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宏伟公司与张广文之间是否存在违法分包，则与该案无关，巴云华与张广文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巴云华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宏伟公司主张权利。 本院就该案判决：一、张广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巴云华支付劳务费90000元；二、张广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巴云华支付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4月12日起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巴云华对宏伟公司的诉讼请求。 巴云华不服本院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后其撤回上诉，本院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施现明在本案中要求魏光强向其支付人工费40000元及利息，其就此提供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和《欠条》。《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虽在发包方处写明“槐荫房管局济南宏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但并未加盖宏伟公司的印章，仅由魏光强个人签名摁指纹。施现明并无证据证明魏光强在与其签订该协议时获得了宏伟公司的授权，宏伟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魏光强与施现明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也未予认可。因此，该《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对宏伟公司无拘束力，因该协议产生的债务应由魏光强个人承担。《欠条》由魏光强个人出具，确认了欠施现明人工费用（劳务费）的数额。魏光强未参加本案庭审，也未对施现明提起的诉讼提出书面异议。因此施现明依以上《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及《欠条》，要求魏光强支付人工费4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施现明还要求魏光强支付利息，因魏光强与施现明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明确约定“结算方式基础算一层（标准层），格（阁）楼按一层半（标准层），每平方115元。付款方式每层封顶付80%，主体完工付90%，验收合格后一次付清（二月内）”。魏光强于2012年7月6日出具《欠条》后长期未向施现明支付以上人工费用，既违反了《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中关于结算的约定，客观上也造成了施现明的经济损失。因此施现明要求魏光强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关于施现明要求利息的具体计算，施现明在本案诉讼中自行确认2013年2月份曹建军向其偿还过20000元，因此应当以原欠的人工费6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7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底，自2013年3月1日起则应当以尚欠的人工费4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另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贷款利率标准，该时间之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之后的则应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另，宏伟公司、曹建军在本案诉讼中均辩称施现明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因魏光强作为债务人，并未对施现明的起诉提出“时效”抗辩意见，因此魏光强应当向施现明承担责任。 施现明在本案中除要求魏光强支付人工费、利息外，起诉时还将宏伟公司作为被告，另在本案诉讼中还申请追加了曹建军作为共同被告，并要求宏伟公司、曹建军对魏光强所欠的人工费、应当支付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宏伟公司、曹建军对施现明的该诉讼请求均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基于该规定，合同具有相对性，即合同的权利应当由合同当事人享有、义务应当由合同当事人承担。施现明与魏光强通过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双方之间形成权利义务关系。魏光强违反协议约定、未及时向施现明支付人工费用，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宏伟公司及曹建军并非该《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的当事人，施现明要求宏伟公司、曹建军对魏光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曹建军虽然于2013年2月向施现明偿还过20000元，但并不能依此即认定曹建军对魏光强其余欠款40000元仍然应当承担支付或连带支付责任。施现明在本案诉讼中另提交的通话录音，一为其与“于华文”的通话，其虽主张“于华文”为宏伟公司工作人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宏伟公司不予认可；另一为其与曹建军的通话，但曹建军在通话中不仅没有表明向其支付人工费，反而向施现明明确告知找魏光强。因此，施现明提供的以上证据并不能证明宏伟公司及曹建军承担对本案所涉人工费承担支付责任。宏伟公司及曹建军在本案中就此提出的相关答辩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信，对施现明要求宏伟公司、曹建军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魏光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施现明支付人工费40000元； 二、魏光强向施现明支付拖欠人工费的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自2012年7月7日起计算至2013年2月底；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施现明要求支付利息超出本院确定部分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施现明要求济南宏伟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施现明要求曹建军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1元，由魏光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春疆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刘 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