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331刑初9号 公诉机关白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扎西旦珠，男，1986年7月2日出生，藏族， 文盲，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白玉县赠科乡。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2日被白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白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次日被白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格县看守所。 法庭庭审藏汉语翻译巴松达瓦，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检察院干警。 法庭庭审藏汉语翻译其麦拉姆，四川省白玉县人民法院干警。 白玉县人民检察院以白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扎西旦珠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白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小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扎西旦珠到庭参加诉讼，巴松达瓦、其麦拉姆作为藏语翻译出席法庭。现已审理终结。 白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0日，白玉县赠科乡洛巴二村在该村村民委员会会议室召开村民大会，被告人扎西旦珠在会议结束后主动找村干部反映情况，后与村干部发生口角。因被告人扎西旦珠与赠科乡洛巴二村原村长容某语言不合发生抓扯，被告人扎西旦珠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刺伤容某的左腿，后两人被村民拉开。容某被村民送往赠科乡卫生院进行医治，因伤势严重，在转院救治途中死亡；被告人扎西旦珠知道自己持刀伤人后从赠科乡洛巴二村村民委员会办公楼二楼跳下逃离现场。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扎西旦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持刀伤害容某致其死亡的事实。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等笔录在案佐证。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扎西旦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扎西旦珠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造成被害人容某因受伤失血过多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扎西旦珠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案发后，被告人扎西旦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六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扎西旦珠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认罪认罚，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请求法庭依法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0日，赠科乡洛巴二村召开全村村民会议，商讨耍坝子的相关事宜。会后，被告人扎西旦珠在赠科乡洛巴二村党员活动室内因与洛巴二村村长容某语言不合发生抓扯，被告人扎西旦珠抽出随身携带的藏刀刺伤容某的左腿，后两人被村民拉开，受害人容某在送往医院救治途中，因流血过多致其死亡。被告人扎西旦珠知道自己持刀伤人后从赠科乡洛巴二村村民委员会办公楼二楼跳下逃离现场。同年12月12日，被告人扎西旦珠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1.死者容某的死亡原因系左下肢锐器损伤造成大出血死亡；2.死亡性质为他人所为；3.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 另查明，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家属赔偿300000元作为经济补偿，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进行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权利义务告知书、提讯证、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9年8月20日21时40分，白玉县公安局赠科乡派出所接到洛巴二村村支书亚某某某电话称报案的情况，白玉县公安局对该案的受理、侦查情况，对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告知被告人、证人权利义务情况及调取涉案证据情况。 2.被告人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0日21时40分，白玉县公安局赠科乡派出所接到洛巴二村村支书亚某某某电话称：本年度8月20日21时35分许，洛巴二村村长容某被同村村民扎西旦珠持刀戳伤，望派出所前来调查处理。经查：白玉县赠科乡洛巴二村村委会干部组织全村村民在该村党员活动室开会，会议结束后，扎西旦珠冲入党员活动室与该村村长容某发生争执及拉扯，在其过程中，扎西旦珠持刀将容某戳伤，随后在场人员将双方劝开，并及时把伤者容某送往赠科乡卫生院进行治疗，途中因伤势过重流血太多，最终不治身亡案发后扎西旦珠逃离现场。2019年8月22日白玉县公安局将该案立为刑事案件侦查办理，同时积极对犯罪嫌疑人家属进行法律宣传，2019年12月12日犯罪嫌疑人扎西旦珠主动到白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投案自首。 3.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扎西旦珠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甘孜州白玉县赠科乡洛巴二村村民委员会党员活动室（门牌号为：洛巴二村二组1号）一楼治疗室和观察室。该活动室系两层楼建筑，一楼为砖混结构，该楼层为办公区，二楼系木质结构，为会议厅，其楼层坐东朝西，正北方向为青稞种植地，正东方为群山，正南方为青稞种植地，正西方系一5250CM×1350CM的院坝，该院坝大门系双扇铁质内开式大门，正西方为一条长约100M的连户路，连户路正西方一端与赠科乡洛巴二村通村公路相接，通村公路正北方向距赠科乡乡党委政府约15KM，正南方距打热多小组约2KM，正西方为一片青稞种植地，该种植地的正西方系一条由男至北的河渠（名为赠曲河）。经勘查：在院坝内共有四处疑似血迹，分别标为1号、2号、3号、4号。在1号可疑血泊东南方430cm系党员活动室一楼大门，该大门系187X140cm的内开式双扇铁制大门，其开启方式为正南方一扇铁门半开。进入铁门系一825X225cm的过道，在过道正北方有两间单独房屋，靠近铁门的系药房，药房的正东方系治疗室和观察室，过道的正南方紧靠楼梯处系村支部书记、村支委、村委文书合成办公室。经勘查发现：在过道上有8处疑似血迹，分别标为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2号。在12号疑似侵染血迹性血迹正北方10cm处为治疗室、观察室大门，该门195X90cm系单扇铁制内开式大门，门锁完好，无撬压痕迹。进入治疗、观察室内，其房屋面积为370X365cm,系犯罪嫌疑人和受害人发生争执与拉扯地方。该房屋坐北朝南，房屋内东北紧靠室内正北方墙壁处有一200X150X50cm的木制双人床，在该双人床床头正南紧靠一木制床头柜，床头柜正南方紧靠一200X150X50cm的木制双人床，该双人床正南方紧靠房屋内正南方内侧墙壁，床头紧靠室内正东方内侧壁。在室内西北方紧靠正西方墙壁内侧有一120X80cm的木制立式长桌。经查：在进门处的地面上发现两处不同血迹，分别标记为13号、14号。经勘查，在中心现场用棉签提取方式对1-13号疑似血迹进行提取，对14号附有疑似血迹的卫生纸团予以实物提取，并对现场2号、3号、5号、8-11号不同的疑似疑似血脚印予以照相固定，对4号疑似轮胎碾压留下的血迹予以照相固定提取。 5.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9]119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死者容某的死亡原因系左下肢锐器损伤造成大出血死亡。（2）死亡性质为他人所为。（3）作案工具推断为锐器。 甘孜藏族自治州公安物证鉴定所甘公物鉴[2019]3162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所送检1号可疑血迹、2号可疑血迹、3号可疑血迹、4号可疑血迹、5号可疑血迹、6号可疑血迹、7号可疑血迹、8号可疑血鞋印、9号可疑血迹、10号可疑血迹、11号可疑血迹、12号可疑血迹、13号可疑血迹14号附有可疑血迹的卫生纸上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容某，似然比率为2.7562X1018，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人血为容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6.证人辨认被告人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尼某、陆某某、杨某、亚某某某在侦查员主持，见证人见证下分别辨认出伤害被害人容某的本案被告人扎西旦珠。 7.证人辨认被害人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尼某、陆某某、杨某、亚某某某在侦查员主持，见证人见证下分别辨认出被扎西旦珠故意伤害的受害人容某。 8.被告人扎西旦珠指认被害人尸体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扎西旦珠在白玉县赠科乡洛巴二村党员活动室一楼观察室和治疗室内持刀戳伤，后因流血过多导致其死亡的人为容某。 9.被告人扎西旦珠指认作案现场笔录及照片说明，证实被告人扎西旦珠在侦查员主持，见证人见证下，指认出了与被害人发生争执的位置，以及被告人持刀将被害人容某左膝外侧刺伤的位置。 10.被告人扎西旦珠指认丢弃作案工具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扎西旦珠在侦查员主持，见证人见证下，指认出白玉县赠科乡洛巴二村一个叫“美娘”（音译地名）的地点旁边河流内系被告人扎西旦珠丢弃作案工具地点。 11.证人巴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19点左右，巴某与扎西某某、干某，在洛巴二村党员活动室不远的农田里收青稞，当时看见党员活动室门口停了很多摩托车，我就给扎西旦珠说你还是去开会吧，不然村委会到时会罚款。扎西旦珠就到党员活动室开回去了。我就和干某回家了，过了一段时间，家里院坝来了很多公安，问我扎西旦珠在哪里？我说扎西旦珠去开会了，没有回来，后来听说扎西旦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情 12.证人其某证言，证实我与丈夫桑某某某在他娘家喝了一碗茶，大概待了10分钟就骑摩托车回家，到洛巴二村党员活动室时，党员活动室门口停了很多摩托车，我就叫丈夫去开会，我就回家了。晚饭做好后丈夫就回家了，吃饭时我妈妈泽某某就在对讲机中喊话问扎西旦珠去哪里了，我回答在开会过了一会我妈妈又在对讲机中问扎西旦珠在哪里，院坝来了很多警察。我们下楼跑去看时听说扎西旦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情。 13.证人则某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召开了全村会议，散会后我就离开了，我离开之后的事我就完全不清楚，直到第二天早上我听见老婆家隔壁有个叫白某某某的人向我说，昨天夜里村长容某与村民扎西旦珠打架容某被扎西旦珠用刀刺死了。 14.证人江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下午7点在党员活动室开会，洛巴二村支部书记告知耍坝子的事情。散会后我就回家了。容某的姐姐松某就到我家门口说扎西旦珠把容某杀了，容某的妈妈和老婆在哭。然后我就到容某家安慰家属到天亮 15.证人其某证言，证实在2019年8月20日在洛巴二村村民会议后，其某很急就走了，到家大概过了1小时左后，我女儿就接了一个电话，女儿给我说容某死了，我问什么原因死的，我女儿说在党员活动室容某死了。我也没管其他的，就到洛巴二村党员活动室去了，到了活动室院坝有很多血，很多公安，还有两个女性在哭。 16.证人尼麦证言，证实差不多在2019年8月20日当参会村民均离开现场时，我、容某和亚某某某三人最后从党员活动室二楼会议现场离开前往一楼楼到时，已经离开的村民扎西旦珠从门外折回说要谈一下。我们四人就一起走进一楼治疗室内，但是房间还有驻村干部杨某和第一书记陆某某，这时扎西旦珠说你们不要每次都欺负我，我只是尊重你们，我不怕你们。容某紧接着说道你不怕我，我也不怕你，说完用右手一把抓住扎西旦珠头发往下拽，差点压到床上，当时扎西旦珠也在进行反抗，就在双方发生争执和拉扯过程中，被前来的其他人员拉开，亚某某某把我和容某从房间拉到一楼楼道上时，顺手将治疗室的大门关紧了。转出干部和第一书记则在治疗室里拉住扎西旦珠不让其出门，防止再次发生抓扯，这时在楼道里的容某抽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刀子说道扎西旦珠捅了我一刀，你们不要拉我，不然我也捅你们。容某在治疗室大门处敲了两三下后，容某脚下流出大量的血，我把容某搀扶到院坝后，他就走不动了瞬间倒在地上。我和扎西泽仁用衣服把容某大腿绑上，之后把容某扶到陆某某的面包车上送往赠科乡卫生院。医生说卫生院处理不了，要马上到县医院去。车子开到格德西党员活动室对面，发现容某停止了呼吸。 17.证人亚某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因部分村民的离开会议就停止了，我和容某，会计尼某最后从二楼离开，我们三人走到一楼楼道的时候，已经离开的村民扎西旦珠从门外返回一楼楼道，说找我们有单独的事情谈，我们四人就一起走进一楼治疗室，进去后扎西旦珠说：你们每次都欺负我，我不怕你们，我只是尊重你们而已。我就说怕是大家都不怕，有事情大家当面说清楚。村长容某也接着我的话说你不怕我，我也不怕你，话音刚落就抓住扎西旦珠的头发，两个人就撕扯在一起，他们刚撕扯在一起就被我们在场人员拉开，我和姓杨的干部把扎西旦珠拉住在治疗室，会计把容某拉到一楼楼道，我拉扎西旦珠的时候看见他右手持有一把抽出的匕首在腰间位置前后方不断捅刺。我退到门外楼道容某对我们说扎西旦珠已经捅了我一刀，你们不要拉我，不然我捅你们。容某说完就抽出一把藏刀挥舞，我担心他捅伤我就跑到院坝报警。然后医生陪同我们一起准备将容某送往德格县医院抢救，行至赠科乡格沙村时，容某停止了呼吸，卫生院医生确认容某死亡。 1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下午8点左右，我所在的扶贫村村两委组织村民在村党员活动室二楼开会，当时我在一楼治疗室休息，九点半左右散会，我在一楼问洛巴二村书记亚某某某开会情况，村长容某和会计尼某也下楼到楼道，和我一起的驻村第一书记陆某某也从门外进来，于是我们五人准备说下开会情况，这时扎西旦珠从门外进来，对村书记说着藏语，然后扎西旦珠走在第一个，三个村干部跟在后面，我和陆某紧跟随后到一楼治疗室，进入室内扎西旦珠最先开口对支部书记说了藏话，支部书记回了一句，扎西旦珠情绪更加激动了，边说藏语边把手伸向支部书记，这个时候村长容某在旁边说了什么，扎西旦珠情绪激动的转向容某好像说了什么，容某就伸手把扎西旦珠的头发往下拽，扎西旦珠头发被抓的时候身体往下弯曲，我和陆某就上前拉住扎西旦珠，亚某某某和尼某就把容某往门外楼道拉，我抱住扎西旦珠腰间部位往后拉开的时候，看见他右手持有一把匕首放于腰间处往后缩。走到一楼楼道才发现门被反锁了，于是扎西旦珠转过来走向二楼，他到二楼后便从二楼左手边第一个窗子跳下去，然后往党员活动室背后的地面跑了。 19.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在21点35分洛巴二村村民已开完会，村民陆续离开党员活动室，最后村长容某、书记亚某某某、会计尼某从大门内出来准备离开，扎西旦珠喊三个村干部说：等一下有事情要给你们三个说。三个村干部和扎西旦珠就到杨某寝室（治疗室）内，我也跟进去就听见扎西旦珠给亚某某某说了句藏语，亚某某某好像在给扎西旦珠解释，过程中扎西旦珠情绪激动就抓住支部书记的衣领推拉，拉开之后，容某好像在给扎西旦珠解释，过程中容某和扎西旦珠抓扯起来，我和杨某拉扎西旦珠，亚某某某和尼某拉容某，过程中容某就把扎西旦珠的头发往地面方向压，亚某某某和尼某就把容某拉出寝室，我和杨某就把扎西旦珠往寝室内靠窗子处拉过来然后洛巴二村村民扎某某某从杨某寝室进来就把门关了，这时才看到扎西旦珠手上拿了一把刀子。当时我转向杨某寝室门看的时候，杨某寝室门口处有少量血迹。会计尼某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大概意思是村长容某在流血，叫我帮他送到医院。然后扎某某某把杨某寝室门打开走出去，我也跟出去，发现地上很多血迹，走到院坝内看到容某倒在地上。然后我开车往卫生院送。过来十分钟支部书记给我打电话说伤者容某已经死亡了。我和卫生院医生就上去了，到了格德西村党员活动室门口，卫生院医生检查是发现村长容某已死亡。 20.证人扎某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会议结束后，准备骑摩托车走时听到党员活动室里有吵闹声，我就转去党员活动室，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会计尼某在扶容某，感觉容某要倒，我也上前去扶，扶到院坝容某就倒在地上了，我看见容某膝盖上面外侧有伤口，长约8厘米，有点深。医生处理完伤口就说伤者有点严重，要送到县医院去。我们就把容某扶到亚某某某的车上，准备送县医院或者德格，在到了格德西党员活动室对面，容某就有点喘气，我们把车子停下准备给容某喝点酥油茶，容某就断气了。 21.证人泽某某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0日在党员活动室开完会后，我骑摩托车回家的路上，会计尼某给我打电话讲容某被扎西旦珠用刀捅伤了，你快点回党员活动室来一趟。到了党员活动室院坝，我看见容某已经躺在地上了，旁边当时有扎某某某和尼某。当时他的左腿流血不止，裤子上面的血都成块了。我们迅速将容某送到赠科乡卫生院。医生包扎完伤口后，叫我们尽快送到县医院去。我们四个就开车到个有桥的地方，我看见容某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容某喘了几口粗气后没有呼吸了。医生到后，做了心肺复苏和其他一些急救措施，就对我们说人已经确认死亡了。 2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当时我在白玉县赠科卫生院，于当日22时许白玉县赠科乡乡干部陆某某驾车搭乘亚某某某、尼某和伤者容某来到我院进行救治。当时我们值班医生看见容某左腿膝盖外侧有明显的锐器伤，人也处于烦躁不安状态，便立即对其进行测试血压和伤口加压包扎等紧急救治，通过检查和救治未检测到血压指数；伤口已未再次大量出血。便要求将伤者转往上级医院进行救治，在我院医务人员对容某进行伤口包扎后便将其送上车，车内有明显的大量血迹，此时伤者容某已处于昏迷状态。在伤者容某被转院往上级医院途中，陆某某接到电话称容某已经休克了。当我们一行人赶到赠科乡格德西村活动室时，发现容某已无生命体征。 2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8月20日19时-20时左右，我村两委干部组织全村村民在党员活动室开会结束后，在我走到党员活动室大门内看见村两委三名干部正在下楼至一楼巷道，当我来到活动室一楼过道便碰到容某、亚某某某和尼某，我便让其进入房间，进行自我澄清。紧接着，容某再次用手抓住我的头发，且将我头部连同头发一起使劲往地下方向按压。在挣扎过程中，我立即将右手触摸到放置右腰间的一把刀子，便将该刀从刀鞘内抽出后，随即开始胡乱挥舞。就在这时，我看见周围劝架的人均不在了，包括容某，唯独只有扎某某某一人从我身后用双手将我紧紧抱住，在我左手边还站着一名汉族男医生。地上面有血迹，这是我才知道我在挥动藏刀的时候将人砍伤，至于谁受伤我不清楚。当我发现大门无法开启后，我便立即跑到党员活动室二楼阳台，当时院坝内没有人，只看到一滩血。此时我心生害怕，便从二楼会议室大门对面阳台处跳下，至活动室旁边的田里，然后逃跑。之后在我逃跑至山上时，才得知我将容某砍伤，导致其流血过多死亡。在我潜逃在外两三天后，我便将该藏刀丢在赠曲河中。 本院认为，被告人扎西旦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导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扎西旦珠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扎西旦珠家属案发后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扎西旦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7年4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孙克怡 审判员  格 玛 审判员  拉吉初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毛志鹏 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手段致人重伤造成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