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5民初9464号原告（反诉被告）：宋双军，男，197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硚口区，被告（反诉原告）：陈燕，女，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玲，湖北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庆文，湖北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宋双军与被告（反诉原告）陈燕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2月17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宋双军，被告（反诉原告）陈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庆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宋双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燕支付合同尾款50,000元；2、判令陈燕支付违约金551,25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陈燕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9日，其和陈燕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约定其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芳草路88号龙阳1号三期21栋1-2层的武汉福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建筑面积为991.43平方米）转让给陈燕。合同签订后，陈燕按期支付了1,450,000元的转让款，但余款50,000元一直未支付，其多次催讨未果，陈燕除应该继续支付余款外，还应支付违约金，故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陈燕辩称，确实有尾款50,000元没结清。因为合同约定应该是宋双军退还幼儿学费，他一直没付，所以尾款才没有结清，我们也不存在违约。合同只约定了我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宋双军的违约责任，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也有异议，日万分之五过高，违反法律规定，超过实际损失。被告（反诉原告）陈燕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宋双军向其退还幼儿服务费386,603元；2、判令宋双军返还押金10,000元；3、本案反诉费用由宋双军负担。事实和理由：其与宋双军于2017年11月29日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其中第五条约定：“甲方结算清2017年11月30日前所有水、电、气、税费、房租、物业管理费，幼儿退费，包括教职员工工资等一切费用清结完毕；及在此之前所欠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2017年12月1日以后公司发生的相关费用及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其支付了首付款1,050,000元，宋双军向其正式移交了幼儿花名册等文本资料。其正式接手幼儿园的工作后，才发现以宋双军的名义向幼儿退费，会导致生源不稳定，影响其工作，故其考虑到后期幼儿园工作需要资金投入及精力维护，故其主动对幼儿提供了相应的服务，未及时向宋双军追讨幼儿退费，但不断要求与宋双军进行对账核算，并暂停支付尾款50,000元。现在经核算，其从2017年12月1日起实际收取幼儿费用期间，宋双军应向其退费386,603元。另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预缴的房租及其他押金（甲方提供相关凭证）剩余部分共计人民币大写贰拾万玖仟贰佰壹拾伍元捌角整，￥209215.80元，乙方应在2018年1月10前，一次性转入甲方提供的银行账户。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截止至2018年7月10日，其共支付了1,659,215.80元（含转让费1,450,000元及房租、押金剩余部分209,215.80元），但其于2019年11月向港联不动产服务（武汉）有限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10,000元时，被告知，宋双军已将押金抵扣2016年的物业费等费用，故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宋双军辩称，陈燕有没有退幼儿学费给家长，其不清楚，即使退了费，也是在其与陈燕交接之后，与其无关。如果需要退费，也是其与家长之间的事情，当时在合同签订时，已约定了2017年11月30日前的退费由其负责，之后的不负责。押金是其在转让之前经营产生的费用，不应该返还给陈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当事人双方对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2017年11月29日，宋双军和陈燕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约定宋双军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芳草路88号龙阳1号三期21栋1-2层的武汉福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全部资产（建筑面积为991.43平方米）转让给陈燕；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预缴的房租及其他押金（甲方提供相关凭证）剩余部分共计人民币大写贰拾万玖仟贰佰壹拾伍元捌角整，￥209215.80元，乙方应在2018年1月10前，一次性转入甲方提供的银行账户。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甲方不得再乙方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结算清2017年11月30日前所有水、电、气、税费、房租、物业管理费，幼儿退费，包括教职员工工资等一切费用清结完毕；及在此之前所欠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2017年12月1日以后公司发生的相关费用及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后，陈燕共支付了1,659,215.80元（含转让费1,450,000元及房租、押金剩余部分209,215.80元），宋双军向陈燕移交了幼儿花名册等文本资料；陈燕于2019年11月向港联不动产服务（武汉）有限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10,000元时，被告知宋双军已将保证金抵扣2016年的物业费；武汉福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转让前的实际出资人有三人，宋双军、宋双军的妻子胡慧霞及案外人许媛，其三人对宋双军与陈燕签订转让合同、收取转让款、移交公司资料的全部事实予以认可，且同意由宋双军行使相关诉讼权利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燕是否在接手幼儿园的工作后，向部分幼儿家长退还了服务费。根据陈燕提交的宋双军移交给其的公司花名册等资料和公司的相关账目、票据，可以认定陈燕确实在2017年12月1日之后向部分幼儿家长退还了服务费。因退费只提供了部分票据和转账记录，故对陈燕提出已向幼儿家长退服务费386,603元的金额暂不予认定。至于陈燕提出宋双军应对该退款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应该支持，本院下面将结合合同约定作出认定。本院认为，宋双军与陈燕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应严格遵守履行。双方对《转让合同》第五条，即“甲方结算清2017年11月30日前所有水、电、气、税费、房租、物业管理费，幼儿退费，包括教职员工工资等一切费用清结完毕；及在此之前所欠一切债务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2017年12月1日以后公司发生的相关费用及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的理解有争议，故对该条文的解释应结合双方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条文本身的含义和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将武汉福恩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燕，陈燕在支付股权对价后取得对公司的经营控制及收益权，并承担经营风险，故结合条文的字面意思，即宋双军负责2017年11月30日前公司的所有水、电、气、税费、房租、物业管理费，幼儿退费及教职员工工资等一切费用和此前公司的债务，而陈燕则负责其2017年11月30日受让公司股权之后公司发生的费用及债权债务，由此可见双方对2017年11月30日前后的幼儿退费有明显的时间节点划分，是符合双方签订合同时明确双方责任义务的截止起算时间常态。陈燕称2017年11月30日之后发生的幼儿退费应由宋双军负责，是基于双方签订合同时的口头约定，但其所说的口头约定没有证据证实，且在合同中双方完全没有提及，也无细节条款的约束，故对陈燕提出双方口头约定2017年11月30日之后发生的幼儿退费由宋双军负责的说法，本院不予支持。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陈燕在实际退还幼儿学费后，才要求和宋双军进行协商，而在合同签订时却无此约定，故对陈燕要求宋双军返还其幼儿服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押金即保证金10,000元的退还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宋双军预缴的房租及其他押金（宋双军提供相关凭证）剩余部分209,215.80元，由陈燕支付给宋双军。宋双军对此剩余部分的金额无法说清具体如何组成或计算得来，而陈燕提供了当时双方协商时所列具体计算项目，其已将10,000元保证金支付给了宋双宋，宋双军也将10,000元保证金票据交给了陈燕，现因宋双军将此款抵扣了物业费，陈燕已不可能凭票据要求港联不动产服务（武汉）有限公司退保证金，故宋双军应将10,000元退还给陈燕。陈燕请求宋双军返还保证金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支付问题。宋双军已经依约履行了转让股权的义务，陈燕也实际受让了公司股权并经营，故陈燕未依约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未按期支付，应按合同总额的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但陈燕已支付绝大部分转让款，宋双军的损失也只是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酌情将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为按未付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计算。双方约定最后的付款时间为2018年1月10日，因此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对宋双军要求陈燕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对宋双军要求陈燕支付50,000元转让款及部分违约金和陈燕要求宋双军返还10,000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述两项相抵后，陈燕还应向宋双军支付40,000元转让款及违约金。对宋双军和陈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向宋双军支付40,000元及违约金（以4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从2018年1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驳回宋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陈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815元，由陈燕负担1,175元，宋双军负担8,6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249元，由陈燕负担7,199元，宋双军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莉娜人民陪审员  谢琼利人民陪审员  张 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竹书记员余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