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庆，男，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照，山东永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晓飞，女，198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少青，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艺芮，女，199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士程，山东鲁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庆因与被上诉人常晓飞、原审第三人孙艺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5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常晓飞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常晓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庆与孙艺芮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一）王庆为孙艺芮书写借条的行为不是承认借贷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条是王庆在被爱情冲昏头脑、一心想着与孙艺芮结婚的情况下按照孙艺芮的意思书写的，事前未经任何对账。在此之前，双方并没有形成借贷的任何沟通、合意，亦无明确的借贷款项交付记录。当时孙艺芮明确表示书写借条后双方就可以结婚，王庆及母亲与孙艺芮的姑姑、姑父签订借条后谈论的也是双方的婚姻问题，实际上双方根本不存在借贷事实；（二）王庆与孙艺芮在恋爱关系存续期间的相互频繁转款行为是双方共同生活中的开销及通过各自名下的POS机套现后帮对方倒腾偿还各自信用卡的资金往来，而且有多笔重复计算。孙艺芮将其向王庆转款的部分流水记录作为向王庆出借款项的证据，首先与双方相互转款的事实矛盾，若要认定孙艺芮主张的转款流水为向王庆出借的款项，剩余债权就应该扣除王庆向孙艺芮转款的金额；（三）孙艺芮没有向王庆出借18万借款的能力。孙艺芮并没有提供能够证明自己有经济能力的证据，也未提供自己存款情况的证据。结合孙艺芮的毕业后短暂的工作时间及其提供的所谓的工资收入，考虑到其巨大的日常花销，可以推断其有存款的可能性较低；（四）孙艺芮称向王庆通过银行转款支付部分借款，共计231769元，当王庆举证向孙艺芮转款的银行流水时，孙艺芮又称银行转账比王庆多支付162998元；（五）双方在恋爱期间的花销大部分都用于孙艺芮日常花销或为孙艺芮购买大额、贵重财物；（六）王庆的母亲给孙艺芮转款27000元的行为是一个母亲的帮助行为，不应被认定为出自偿还孙艺芮借款的目的，更不能作为认定王庆与孙艺芮借贷关系成立的辅助证据；（七）如果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应由孙艺芮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而孙艺芮却将债权转移给案外的亲属，其动机非常可疑，更说明了本案的复杂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常晓飞、孙艺芮应当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常晓飞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王庆与孙艺芮孙艺芮存在借贷事实，且合法有效。（一）常晓飞通过提交王庆出具的2万元借条、王庆向孙艺芮出具的18万元借条及常晓飞与孙艺芮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王庆与孙艺芮之间是存在借贷关系，常晓飞与孙艺芮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印证了此借贷关系的存在；（二）王庆与孙艺芮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负责，王庆应当知悉出具借条的性质及所应承担的义务，且王庆并没有否认借款的存在，该借条系王庆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常晓飞已经提交了王庆向孙艺芮出具的借条，孙艺芮也提交了相应的工资流水、社保缴纳记录及孙艺芮与王庆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借条原件及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在长达1年半的时间里，孙艺芮多次刷信用卡、贷款后向王庆转账支付借款供王庆花销，孙艺芮向王庆出借的款项远不止18万元。另外，从微信聊天记录也能看出，王庆对双方之间的借款金额并无异议，只是因惧怕父母，不敢承担责任而已；（四）一审时，王庆否认借贷关系成立的同时，又承认其母亲替其向孙艺芮偿还了2.7万元，本就是相互矛盾的，故王庆陈述其母亲转账的行为仅是帮助行为并不能采信。既然王庆不认可上述2.7万元系偿还借款，那王庆的还款金额应当减去2.7万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常晓飞就其主张的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了举证证明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王庆的上诉请求。孙艺芮述称，一、2019年4月9日王庆书写借条时，双方已经分手，二人已经明确不是恋爱关系。二、转账截图的证据中，大部分是孙艺芮转给王庆的，确有小部分王庆转给孙艺芮的，但孙艺芮在计算双方转账金额时已经减去了王庆转给孙艺芮的部分，剩余部分20多万元是孙艺芮转给王庆的金额。孙艺芮在计算转账金额时，扣除了小额红包的部分，也没有计算在恋爱过程中的其余花销。在双方恋爱过程中，王庆一直没有工作，日常花销包括房租、水电费全是孙艺芮个人独自承担，王庆多次表示待其有钱后予以偿还，这一点从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也能看出。三、孙艺芮有持续的社保缴纳记录，一直有工作、有收入；而王庆却一直没有工作。在恋爱期间，除去工资等其他收入外，孙艺芮屡次通过刷卡套现、小额贷款的方式，向王庆支付借款，且几乎全部的小额贷款均是王庆用孙艺芮的名义贷出使用；平安银行的贷款，孙艺芮至今只知道贷款数额而不知道具体的贷款信息。如果没有王庆的还款承诺，孙艺芮不可能同意王庆利用自己的身份信息使用贷款。四、关于王庆上诉状中主张的买车事宜。孙艺芮于2018年12月21日在洛口二手车市场购买了一辆二手日产骊威，总价5.9万元。该车首付款1.8万元，是由孙艺芮个人支付。买车后，孙艺芮父亲给了孙艺芮1万元补助。车贷一直是孙艺芮个人偿还。整个过程均与王庆没有任何关系。2018年12月份，孙艺芮的支付宝和微信转账记录里除去孙艺芮父亲给孙艺芮转的1万元以外，没有其余大额进账，王庆在孙艺芮买车这件事情中没有支付任何费用。五、关于王庆上诉状中主张的购买电脑、电动车事宜。这两样物品是王庆自己购买的，归其个人使用，与孙艺芮无关。六、关于王庆上诉状中主张的养猫事宜。孙艺芮在2018年5月购买了一只橘猫，金额为70元。2018年7月王庆看孙艺芮养猫有意思，在未告知孙艺芮的情况下，花3000元购买了两只英短猫。因此后其不想饲养，现归孙艺芮饲养，购买猫粮以及猫砂的费用每月平均花费100-200元，没有王庆口中说的巨额花费。七、在恋爱期间，王庆没有工作并且花钱大手大脚，有朋友来济南找王庆，王庆借钱也要花费很多请朋友吃喝玩乐，日常穿衣够物品均是购买名牌等。常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庆偿还常晓飞借款20万元；2.判令王庆向常晓飞支付以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及损失；3.判令王庆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庆与孙艺芮曾系恋爱关系，双方恋爱关系存续期间频繁相互转款，且有多次数额较大的转款，后双方结束恋爱关系。2019年4月9日，王庆向孙艺芮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王庆借孙艺芮款计180000元.金额大写：拾八万元整借主签字：孙艺芮借款人签字：王庆2019年4月9日”。2019年5月17日，常晓飞与孙艺芮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王庆尚欠孙艺芮18万元借款未偿还，约定孙艺芮将其对王庆的上述债权转让给常晓飞。2019年5月21日，孙艺芮通过微信将该《债权转让协议》以图片的形式发送给王庆，并告知了其债权转让事宜。诉讼过程中，常晓飞主张王庆向其借款2万元，其以现金方式支付王庆借款2万元。2019年4月9日，经双方确认，王庆向常晓飞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王庆借常晓飞款计20000元.金额大写：贰万元整借主签字：常晓飞借款人签字：王庆2019年4月9日”。王庆对常晓飞的主张不予认可，其抗辩主张未向常晓飞借款及未从常晓飞处收到2万元现金，且上述借条不是其向常晓飞出具的，而是给孙艺芮书写的，出具该借条系其与孙艺芮之间的玩笑行为。并且该借条内容“今王庆借常晓飞款”中的“常晓飞”三个字不是其书写，其出具借条时未有该三个字。另查明，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王庆的母亲通过微信转账方式代王庆偿还孙艺芮借款共计2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孙艺芮与王庆之间是否存在案涉借款18万元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王庆对案涉18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主张其与孙艺芮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出具该借条系双方恋爱期间的玩笑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庆与孙艺芮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庆应当明确知悉出具借条的性质及所应承担的义务，常晓飞与孙艺芮现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印证王庆与孙艺芮之间存在案涉借款18万元的借贷关系，而王庆在否认借贷关系的同时又抗辩在出具借条后其母替其向孙艺芮偿还27000元，亦不符合常理。并且，虽案涉借款发生在孙艺芮与王庆恋爱关系期间，有别于一般的民间借贷案件，但综合全案，在两人恋爱关系期间，孙艺芮频繁多次的向王庆转账大额款项，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双方一直在沟通王庆向孙艺芮偿还相关款项的事宜，王庆并没有否认借款的存在，王庆向孙艺芮出具的借条，应视为双方对恋爱关系期间经济往来的结算，王庆系在双方结算的基础上向孙艺芮出具借条，该借条系王庆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王庆应对上述案涉借款18万元承担偿还责任。王庆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王庆之母代王庆已偿还孙艺芮27000元，故王庆尚欠孙艺芮案涉借款153000元未偿还。关于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孙艺芮与常晓飞于2019年5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孙艺芮通过微信方式向王庆发送了《债权转让协议》，王庆已经知晓涉案债权转让的事宜，该债权转让行为对王庆发生法律效力。因王庆已偿还孙艺芮27000元，一审法院对常晓飞要求王庆偿还案涉借款18万元的诉求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王庆偿还常晓飞借款153000元。关于常晓飞与王庆之间是否存在案涉借款2万元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常晓飞提交了王庆出具的案涉2万元的借条证实其与王庆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王庆认可该借条由其出具，但其对借款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其抗辩主张出具该借条时未在借条内容中书写“常晓飞”，该借条也给了孙艺芮，其从未向常晓飞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该借条系王庆为常晓飞出具，综合本案情况，常晓飞仍应举证证明借贷事实已实际发生，但常晓飞仅陈述案涉借款2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对案涉借款发生的时间、缘由未作出合理的说明，亦未提交借款交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借贷事实确已实际发生，因此，常晓飞要求王庆偿还案涉借款2万元的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常晓飞主张的利息问题。本案中，王庆至今未偿还借款，常晓飞有权要求王庆支付利息损失，但其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主张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定王庆支付常晓飞以1530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判决：一、王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常晓飞借款153000元；二、王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晓飞以15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常晓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常晓飞负担505元，王庆负担1645元；保全申请费1570元，由常晓飞负担426元，王庆负担114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王庆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王庆母亲与孙艺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三张，拟证明王庆与孙艺芮之间的欠款不足5万元，且孙艺芮没有认可王庆出具的借条中的借款数额；证据二、王庆兼职工资收入微信及支付宝收入记录两份，拟证明王庆仅兼职收入每月多时1万多元，少时1000多元，王庆一直有工作，只是工作收入不固定；证据三、王庆母亲刘某某证言，拟证明王庆书写借条时还未与孙艺芮分手，其书写借条以结婚的目的抄写的。常晓飞、孙艺芮对王庆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聊天孙艺芮所主张的金额均是当天已经到期需要偿还的款项，王庆及其母亲在签署借条后承诺一周内偿还的4.5万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庆的收入，且常晓飞、孙艺芮对借条的数额是认可的；证据三可以印证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同时证实常晓飞向王庆出借了2万元借款，鉴于证人与王庆的亲属关系，证人证言中对王庆有利的部分不应被采信。王庆与证人同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庆书写借条时，二人均在场，亦受胁迫、欺诈等情形，故两张借条是王庆的真实意思表示，也经过了其母亲的同意和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庆提交的证据一具有真实性，能够证实孙艺芮因信用卡逾期还款向王庆母亲催要款项，王庆母亲承诺想办法借钱偿还的事实，孙艺芮在微信中催问4.5万元什么时间偿还的事实不能证明双方之间仅存在4.5万元借贷的事实，故对王庆的拟证内容不予采信；王庆提交的证据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证实王庆的工作收入情况；王庆母亲刘某某的证人证言证实王庆书写借条时，其与王庆、孙艺芮、孙艺芮姑父姑母均在场，能够证实涉案借条系由王庆自愿书写。孙艺芮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手机截图5页，拟证明借条出具之前，其与王庆已分手，孙艺芮搬离同居房屋，同居期间的房租及相关费用均由孙艺芮支付，其一直有稳定的工作，且有款项出借能力；证据二、孙艺芮银行信用卡、小额贷账单截图、个人及亲属、单位近期被催款的部分截图，拟证明孙艺芮因同居期间向王庆出借款项，导致目前大量欠债。王庆对孙艺芮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货拉拉截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搬家是王庆与孙艺芮提前看好房屋后共同搬家；交纳房租截图的真实性无异议，由孙艺芮支付房租是因为其有房东的微信号，故由其支付，房租来源为双方的共同资金；对孙艺芮社保交纳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2018年孙艺芮只交纳8个月社保，在双方建立恋爱关系前即2017年10月前孙艺芮没有正式工作，仅以社保交纳记录不能证明其收入情况；对孙艺芮购买车辆的真实性无异议，孙艺芮购买车辆款项大部分是贷款，其将该笔贷款计入了王庆应当偿还的借款；对广发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孙艺芮套现后转给王庆的款项是用来偿还王庆的信用卡，该信用卡中的款项之前由孙艺芮使用；对小额贷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与孙艺芮支付借款的能力没有直接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记录最早时间为2019年7月份，双方分手时间为2019年4、5月份，即便存在催款情况，也不能证实与双方的款项往来有关。常晓飞对孙艺芮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孙艺芮提交的证据一除广发银行流水外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孙艺芮广发银行流水能够证实其自广发银行套现后，将款项交由王庆用于偿还王庆的信用卡的事实；孙艺芮提交的证据二具有真实性，能够证实其与王庆恋爱期间，大量透支信用卡，造成信用卡逾期还款，被多家银行追债的事实。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艺芮提交的与王庆、王庆母亲刘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银行流水明细、信用卡逾期还款记录、借条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孙艺芮与王庆在恋爱期间，孙艺芮以套现信用卡等贷款方式获取款项后向王庆频繁大量转款，致孙艺芮欠付大量债务未能偿还。对于双方恋爱期间产生的大量外债，孙艺芮多次以微信聊天形式向王庆及王庆之母索要债务，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王庆及其母均未否认借款的存在，而是多次表示积极想办法偿还款项；在孙艺芮持续索要欠款的情况下，王庆及其母与孙艺芮、孙艺芮姑父姑母经过协商，最终由王庆向孙艺芮书具18万元借条一份，王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明知向他人书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其自愿为孙艺芮书具18万元借条，应视为双方对恋爱期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结算，王庆母亲亦在王庆书具借条后向孙艺芮偿还了部分款项，故本院认定王庆与孙艺芮存在借贷事实，王庆应向孙艺芮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王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尹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