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4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殿华，女，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连台，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方星，男，196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凤伟，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殿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方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殿华上诉请求：1.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方星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李方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真实事实。张殿华公公李圣贤、婆婆张某兰系济南市历下区浆水泉村村民，他们共生养了四个子女，分别是张殿华的丈夫李贤和、李贤平、李贤喜、李贤慧【请见证据一，2020年1月14日浆水泉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张殿华的“小姑子”李贤慧因有先天性心脏病，浆水泉村于1993年10月照顾给了一处地基让李贤慧盖商亭以安身立命【请见证据二，1993年10月26日浆水泉村村委会与李贤慧签订的《建商亭协议书》】，村里给了地基后，张殿华的公公及张殿华的丈夫及其他家人出钱出力为李贤慧盖了房屋两间。后来，政府相关部门于1998年3月25日给李贤慧补办了《村民建房用地批准通知书》【请见证据三，济南市历下区有关部门发给李贤慧《村民建房用地批准通知书》，该证据的复印件现存于山东海信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信绿苑开发公司”）客服处，本案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张殿华的申请进行了调取】。1991年12月，张殿华的小姑子李贤慧与李方星非法同居【请见证据四，济南市商河县民政局存档的“结婚证字号商钱字第119号《结婚登记申请书》及其附件共四页”】，后于1996年12月去世【关于此，请见证据李贤慧的殡葬证存根】。李贤慧去世后，李方星仍然在张殿华婆家为李贤慧建设的房屋中居住。张殿华的公公李圣贤于2016年12月25日去世。2008年下半年，海信绿苑开发公司与浆水泉村村委会协商拆掉浆水泉村原所有房屋，并依照被拆房屋、被拆房屋原合法使用的土地以及被拆迁户中有浆水泉村户口的村民总人口等进行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因李方星户口不在浆水泉村，其不享受分房待遇【关于此，请见证据五，李方星与海信绿苑开发公司与浆水泉村村委会于2008年11月13日签订的《浆水泉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二部分第一段，该复印件现存于海信绿苑开发公司客服处。本案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张殿华的申请进行了调取】。此时张殿华的小姑子李贤慧早已病故，李贤慧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事宜都是李方星冒称李贤慧被拆房屋的“该户被授权人”“代表其全体家庭成员”办理的【关于此，请见证据六，《浆水泉村拆迁安置选房、领钥匙、交房、入住确认单》、证据七，《浆水泉村拆迁、验收、结算单》等李方星提交的众多证据中的相关内容，该证据的复印件现存于海信绿苑开发公司客服处。本案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张殿华的申请进行了调取】。张殿华的小姑子李贤慧的房屋被拆、房屋占地交给海信绿苑开发公司与浆水泉村村委会后由该两单位与李方星签订了《浆水泉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请见证据五】，该协议书第二部分第1项明确规定的要进行安置的只能是“拆迁户村民”，并约定“按照每一拆迁户村民总人口面积数（每户村民人口数×60㎡）进行选房，安置房建筑面积为三种类型分别为80㎡、100㎡和120㎡”。该协议书第二部分第4项明确规定“所有乙方必须填写《浆水泉村旧村拆迁人口选房登记表》《授权书》（详见附件）提供旧村《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复印件和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交丙方（海信绿苑开发公司）用于结算。”并被安置补偿了济南市浆水泉路明泉苑三区1号楼1单元102室房屋一套【关于此，请见证据八，现存于海信绿苑开发公司客服处的《回迁单》，该《回迁单》本案一审法院已经根据张殿华的申请进行了调取。证据九，现存于海信绿苑开发公司客服处所使用电脑中的《浆水泉村旧村拆迁人口选房登记表登记内容》，该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是补偿给李贤慧的；新证据浆水泉村两委发布的公告】。但当时李方星、海信绿苑开发公司与浆水泉村村委会都没有将该补偿安置房屋一事通知张殿华的婆婆张某兰，而是由李方星以所谓的该房屋的“产权人全体家庭成员的代表人”的身份办理了有关签署《浆水泉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浆水泉村拆迁、验收、结算单》、《授权书》、《浆水泉村旧村拆迁人口选房登记表》、《回迁单》、《浆水泉村拆迁安置选房、领钥匙、交房、入住确认单》、《承诺书》、《原房屋移交、拆除验收单》以及海信绿苑开发公司与浆水泉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中的事务并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周转费、土地补偿款、搬家奖励等。不仅如此，当张殿华婆婆张某兰得知上述102室房屋系海信绿苑开发公司与浆水泉村村委会安置补偿给张某兰女儿李贤慧的房屋后对该房主张并行使权利时，李方星竟然先后两次【后一次即是本案一审】将张某兰委托其代行权利的本张殿华起诉到法院。综上所述，由于海信绿苑开发公司与浆水泉村村委会工作不认真，竟然将安置补偿给李贤慧房屋一事没有通知作为李贤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某兰，反而允许由和李贤慧没有任何合法关系【但当时我们浆水泉村的相当多的村民包括本张殿华的家人都认为李贤慧和李方星系夫妻关系，后来我们才知道李方星和李贤慧的结婚登记材料是假的】的李方星对有关该房屋的相关事宜签署相关材料。才导致了本案的产生。二、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中：（一）本案一审法院只是从李方星和海信绿苑开发公司签订的所谓的协议书、承诺书、拆迁安置房选房、领钥匙、交房、入住确认单这些拆迁中的后续材料进行了所谓的“认定”，而忽视了涉案房屋的最早来源是《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这一最最重要的事实，忽视了现存于海信绿苑开发公司档案中的由李方星和海信绿苑开发公司与浆水泉村村委会签订的《浆水泉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关于此，请见证据七】。而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就是现存于海信绿苑开发公司档案中的《村民建房用地批准通知书》，该《村民建房用地批准通知书》足以证明该土地的合法使用人是李贤慧，而不是李方星，更不是李方星现在家庭中的其他人。关于此，张殿华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加盖有历下区姚家办事处浆水泉村委公章的《回迁单》【请见证据八】、现存于海信绿苑开发公司客服处所使用的电脑中的《浆水泉村旧村拆迁人口选房登记表登记内容》【请见证据九】两份证据以及张殿华现在向法院提交的新证据足以证明。而张殿华婆婆张某兰就是李贤慧的生身母亲，就是李贤慧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某兰当然对拆迁安置给李贤慧的房子享有全部或部分处分权。而本张殿华按照张某兰的安排，对张某兰有权继承的涉案房屋行使一定的权利，本身就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二）除上述内容之外，上述《浆水泉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请见证据五】第二部分第1项还明确规定的要进行安置的只能是“拆迁户村民”，关于此，浆水泉村村委会于2019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请见证据十】也证明了这种规定，而李方星根本不是浆水泉村的村民，他根本没有资格能获得80平方米的涉案安置房屋，只是因为李方星和李贤慧有一段非法的“婚姻”关系【但当时我们浆水泉村的相当多的村民包括本张殿华的家人都认为李贤慧和李方星系合法夫妻关系】，李方星才能住在了村委会安置给李贤慧的涉案房屋【关于此，证据九海信绿苑开发公司工作人员电脑中存放的《浆水泉旧村拆迁人口选房登记表登记内容》记录的更是一清二楚。张殿华提交的新证据更是证明了此】中。但李方星“人心不足蛇吞象”，在其通过李贤慧的土地使用证、拆迁安置资格获得了涉案的拆迁房以后，竟然能以其将上述《浆水泉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件丢失为由，并以所谓的“代表产权人全体家庭成员及授权人”的身份与海信绿苑开发公司与浆水泉村村委会签订了本案一审判决书所采信了的材料。（三）张殿华认为，本案一审法院忽视了如下几个最最重要的问题，就是：1.涉案房屋的最早来源是什么，亦即海信绿苑开发公司与浆水泉村村委会会是平白无故地白白送给李方星的涉案房屋，还是因为拆迁了李贤慧享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所有权的房屋后而补偿安置给李贤慧的涉案房屋；2.李方星于2016年与海信绿苑开发公司及浆水泉村签署的一系列书面材料中李方星“代表产权人”、“房产登记产权人”、“房屋产权人”【见《浆水泉村拆迁、验收、结算单》中主文第一段、《授权书》中主文第一段、《浆水泉村旧村拆迁人口选房登记表》中左下角的内容】中的产权人到底是谁，李方星究竟是“代表”了哪个产权人，是哪个“登记产权人”通过什么合法的手续“授权”给李方星签署这些书面材料的权利。张殿华坚持认为，在没有查清上述两个最最重要的问题之前，本案的一审判决就是曲解了李方星于2016年签署的所有文件的本意，是违反事实的判决。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其中：（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中明确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而现存于绿苑开发公司档案中的《村民建房用地批准通知书》就是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该书证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的来源是李贤慧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物的所有权。而李方星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均没有类似于这样的证明李方星对被拆迁房所占用的土地有使用权、对被拆迁房享有所有权的证据。所以本案一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因而是违法的判决。（二）如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是错误的，其在该判决中列举的法条也是适用法律不当的。其中：1.该判决书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张殿华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该法第三条规定的是“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而本案中，涉案房屋系张殿华婆婆张某兰女儿李贤慧被拆迁后获得的安置房，依照李方星和海信绿苑开发公司与浆水泉村村委会签订的《浆水泉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第二部分第1项的规定，李方星不是浆水泉村的村民，其无权获得涉案安置房，同时，李方星和李贤慧又不是合法的夫妻，所以李方星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一审判决适用该法条显系适用法律不当。该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的是“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如上所述，李方星对本案中涉案的拆迁安置房不享有民事权益，所以一审判决适用该法条显系适用法律不当。该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的是“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本案中，张殿华的行为没有侵犯李方星的合法利益，当然不应该适用该法条进行判决。2.该判决书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张殿华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1）该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的是“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而张殿华认为：第一，涉案房产系拆迁了李贤慧的房屋获得的安置房，除李贤慧及其法定继承人张某兰或经张某兰转让外，任何人都不能通过合同对该房屋“产生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第二，李方星与海信绿苑开发公司与浆水泉村村委会签订的相当多的书面材料中均称李方星系被拆迁房屋产权人的被“授权”人，而李方星从来没有举出其被被拆迁房屋产权人“授权”的任何证据【实际上，当时的房屋产权人李贤慧已经去世多年，不可能再对李方星进行这样的“授权”】。所以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本条属于适用法律不当。（2）该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的是“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而张殿华认为：这里的“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必须是合法的占有，肯定不会是非法的占有，而本案中，李方星过去对涉案房屋的任何处分都没有合法依据。所以本案中李方星根本就不能享有本法条所规定的权利。四、一审判决侵害了案外人张某兰的合法权益如前所述，涉案房屋系拆迁了张某兰女儿李贤慧的房屋而获得的安置房，而现有证据证实，张某兰是李贤慧遗产的唯一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本案一审判决从事实上将涉案安置房判归了李方星所有，直接侵犯了张某兰的合法权益。另外，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张殿华已经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请求张某兰出庭作证的申请，而本案一审法院却拒不让张某兰出庭作证，导致一审法院作出了违背事实和法律的一审判决。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其判决结果明显侵犯了案外人张某兰的合法权益。为此，张殿华不得不提出如上上诉，请二审法院彻底查清本案事实，判决支持张殿华的全部上诉请求。五、根据2020年5月6日浆水泉村党支部及村委会致浆水泉村公告显示涉案房屋无论是开发商还是浆水泉村都把涉案的房屋分给了案外人李贤慧，也就是说是本案张殿华的小姑子，张殿华丈夫的妹妹及案外人张某兰（张殿华的婆婆的女儿）。由此，更能证明了涉案房屋是由张殿华的婆婆张某兰的份额在内。所以，张某兰安排张殿华对李方星准备独吞的涉案房屋行使权利应当是合法的。李方星辩称，房屋拆迁和回迁时，李贤慧已去世多年，自然人的权利能力始于出生，终于死亡，且李贤慧死亡时即与李方星的婚姻关系终止，浆水泉村委及房地产开发公正无私不可能再对死者进行安置，李方星更不可能代替李贤会有选房和领取钥匙。浆水泉村委会及房地产开发公司对拆迁安置是向谨慎，且李方星又不是其村民更会在安置上慎之又慎，李方星是基于自建房屋被拆除或放弃原房屋处置权取得的涉案房屋。本案侵权人系张殿华，李方星已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派出所录音录像，该视频很清晰的呈现了实际的侵权人。李方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殿华腾空位于济南市浆水泉路明泉苑三区1号楼1单元102室的房屋；2.判令张殿华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向其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张殿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山东海信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李方星（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乙方代表全体家庭成员就浆水泉村回迁安置房安置事宜，乙方自愿接受80型房屋一套进行安置。2.截止到本协议签订之前，有关乙方与甲方或与浆水泉村委会及三方之间的所有约定、协议及相关拆迁安置的文件一并废止，并将上述原件提交甲方，如有不实，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2016年1月7日原告李方星签署承诺书，承诺不再履行2008年11月《浆水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自愿放弃协议中约定的各项权利，且不得根据上述协议主张权利，不依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主张任何权利。山东海信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历下区姚家办事处浆水泉村委共同核实接受该承诺。原房屋移交、拆除验收单以及浆水泉村拆迁安置选房、领钥匙、交房、入住确认单均由原告李方星签名，原告李方星选取回迁安置房3区1号1单元102室房屋并由山东海信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浆水泉村村委会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李方星通过与山东海信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浆水泉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承诺书以及浆水泉村拆迁安置选房、领钥匙、交房、入住确认单以及浆水泉村旧村拆迁人口选房登记表获得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与占有权，李方星系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人与使用权人。根据姚家派出所出具的视频资料显示，张殿华阻止李方星对其合法占有、使用的浆水泉路明泉苑三区1号楼1单元102室房屋进行使用、占有，阻止李方星腾空涉案房屋内不属于李方星所有的物品，构成妨害，侵害李方星的合法权利，对张殿华妨害占有的行为，李方星有权请求其消除妨害，其主张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殿华腾空位于济南市历下区浆水泉路明泉苑三区1号楼1单元102室房屋。二、张殿华停止侵害、消除妨碍并向李方星赔礼道歉。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由张殿华负担。二审期间，张殿华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照片打印件四张，系浆水泉村党支部和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5月6日对浆水泉村全体村民公告的分房明细，拟证明涉案房屋是分给了案外人李贤慧的，张殿华的婆婆应当享有继承权。李方星认为，无法确认这4张照片证据的真实性，但在分房资料清单已明确记载3-1-1-102的姓名系李方星，恰能证明李方星是涉案房屋的户主。李贤慧的名字系手写，该表其他户主全部系打印。证据2.浆水泉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7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浆水泉村所公示的浆水泉回迁房分房公示中，黄金地产所提供的电子版序号110号合同号115#一栏为李贤慧（故）李方星，因格式问题打印以后显示不完整。特此说明浆水泉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7月10日。同时，附表格打印照片一张。拟证明证据1的表格中名字不全的真实原因是因为格式问题，该格中的内容为“李贤慧（故）李方星”。李方星认为，该《情况说明》恰能说明房屋是分配给李方星的，《情况说明》中记载“李贤慧（故）”，村委会不可能把涉案房屋分给已经去世的人。张殿华申请其婆婆张某兰出庭作证，张某兰陈述：村大队的人说房子是其闺女的，其就让儿媳妇张殿华去换了涉案房屋的锁。涉案房屋是李贤慧的，李贤慧去世了，房子就应该是张某兰的。李方星认为，证人张某兰与张殿华是亲属关系，其所作的证言不具有证明效力。经审查，证据1与证据2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某兰与张殿华系亲属关系，在无其他证据佐证其证言真实性的情况下，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同时，张殿华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调取浆水泉村两委于2020年5月6日公布的山东海信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交给济南市历下区浆水泉庄村村民委员会的浆水泉村回迁安置楼的分房明细中关于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分房资料清单”。经审查，本院已经对张殿华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再调取相关分房明细已无必要，故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李方星提交结婚证原件一份，拟证实其与李贤慧之间的婚姻关系是真实存在的。张殿华认可结婚证上的照片是李贤慧的照片，但其认为支撑结婚证的档案材料足以证明该结婚证上登记的李“献”慧，不是张殿华的小姑子李贤慧。经审查，该结婚证系原件，且盖有发证机关公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认定，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本案中，李方星通过签订《协议书》、《承诺书》、《浆水泉村拆迁安置选房、领钥匙、交房、入住确认单》、《浆水泉村旧村拆迁人口选房登记表》的方式获得涉案房屋的合法使用权与占有权。张殿华非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其通过更换门锁的方式阻止李方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妨害了李方星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依据上述规定，李方星有权要求张殿华排除妨害。因此，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殿华主张涉案房屋不属于李方星所有，应属于张某兰所有，属于房屋权属确认问题，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张殿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