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3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曾用名张勇），男，1974年11月5日出生，蒙古族，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建霞，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兰，女，195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东，内蒙古明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因与被上诉人刘桂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4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上诉请求：撤销乌海市乌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304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本金为1687500元，按月息3％计息为利息1302500元，合计形成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2990000元的借条的事实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一张2013年8月21日，出借人为杨某，金额为1120000元的借条，及另一张为2013年8月26日，出借人为张某，金额为567500元的借条，该两份借条均为复印件。两张借条的金额合计1687500元。对于本案认定的借款本金的事实，在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687500元的事实成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采信没有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作为定案依据，违反证据采信规则。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存在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提供的几张借条的复印件与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不能相互印证，被上诉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流水未显示打入上诉人的账户，时间及打款人也与借条不能吻合。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来证实借款交付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未进行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形下，判决被上诉人的诉请成立。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的认定，证据不足。2、本案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存在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条，一张是给案外人杨某出具的1120000元的借条，一张是给案外人张某出具的567500元的借条，借条上的出借人均为案外人，而非本案被上诉人刘桂兰。刘桂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以驳回。首先被上诉人是适格的主体，本案借款经2016年11月25日结算后，将杨某和张某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有异议，应举证证明。刘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990000元及截止至2019年7月25日的利息855200元，二项共计3845200元；2、判令被告以本金299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9年7月26日起支付原告利息至实际偿还清全部借款为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起，被告陆续多次向原告借款，每次借新款时，被告给原告换新的借条。借款期间被告也陆续给原告按月息3％偿还利息。2016年11月25日，被告就该日之前向原告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给原告出具2990000元借条一张，约定月息1.5％。借条上并未分别写明本金、利息的具体金额，原告诉称其中本金为1687500元，利息1302500元，此利息是按照月息3％计算。被告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2990000元的借条是在原告的胁迫下出具，对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具体数额均不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诉称主张予以采信。另查明，被告自2017年起陆续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600000元。原告刘桂兰与杨某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因为原告请求法院支持的主要依据是2016年11月25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的主体适格。民事主体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对原告主张的2990000元中的本金16875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中的利息1302500元（2990000元-1687500元），因是按月息3％（年利率36％）计算的，超出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原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24％支持，即1302500元×24％÷36％=868333.33元。原审法院对2016年11月25日被告向原告方出具的借条中本金1687500元，利息868333.33元予以确认。对于2016年11月25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中的利息能否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因本案中2016年11月25日借条上确定的本金1687500元是分多次累计而得的，每次借款的金额及时间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确认，致使无法确定本息之和的上限。2016年11月25日后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600000元，但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亦无法确定每笔具体归还日期及金额。综上，原审法院酌定将原告请求的2016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清借款为止的利息调整为以本金1687500元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年利率18％（月息1.5％）计算。2016年11月26日-2019年7月25日期间的利息为1687500×18％÷12个月×32个月=810000元。扣除被告2016年11月25日后已经给付原告的600000元，原告2019年7月25日前可获得支持的金额为1687500元＋868333.33元＋810000元-600000元=2765833.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张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桂兰借款2765833.33元（其中本金1687500元，利息1078333.33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7月25日）。二、由被告张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桂兰以本金1687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8％从2019年7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清全部借款为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5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2562元，由被告张永负担33927元，由原告刘桂兰负担8635元。（原告已预交42562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条1张、网银交易单5张，证明目的：2010年7月27日向刘桂兰借款50万元，2010年11月4日借68000元，2011年7月21日还本金36万元，2011年8月21日借81400元，借款总额计算为289400元，我方认可的还有四笔共计490000（没有转款凭证），上述共计779400元；证据二：农业银行乌海支行个人历史交易明细5张，证明目的：2011年10月23日-2013年1月22日，张永给杨某账户转款6笔，金额共计561000元；证据三：转账交易单1张，收据付款单据2张，转让债权单据2张（30万债权转给狄红霞），证明目的：证实2011年7月21日-2015年6月30日共计给被上诉人付款455000元，证据二、三证实共计给被上诉人付款1016000元，加一审诉状认可2017年之后还款600000元，共计还款1616000元；证据四：转账交易单2张，收据2张，证明目的：上诉人向张某借款567500元，已还款271800元，被上诉人收到还款。以上二、三、四组证据证实给被上诉人共计付款1887800元。被上诉人质证为：证据一对银行交易的五张凭证认可，对借款数额五十万也认可，但借款总额不止五十万，对上诉人还款36万认可，但是还的是利息，借条时间太长了，记不清楚了。证据二个人历史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已经结算过了，在2013年8月21日张永给杨某出具112万借条之前的转款，出具借条时前期的债务都已结算，结算后出具的新借条。证据三：11年、10年支付利息的收据都是2013年8月21日结算前张永给刘桂兰支付的利息，证据三票据的真实性都认可，在70.64万利息里转给狄红霞30万。证据四：2016年2月5日转2万真实性认可、2015年2月3日刘桂兰出具10万元收条一张真实性认可，2014年12月6日转账10万元真实性认可，2015年6月的5.18万真实性也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转账交易单的真实性认可，支付的是利息。被上诉人在质证中发现在上诉人财务会计凭证中2016年2月5日的借方转账传票可以证明张永欠张某的欠付本金和利息数额，要求上诉人提供，上诉人予以提供，上诉人认为该凭证只是当时出纳记载的，并没有张永的认可。因双方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刘桂兰是否是适格的主体的问题。刘桂兰的债权是由张永欠张某和杨某的借款组成的，最初张某和杨某的债权，经过重新结算后转移给刘桂兰，张永给刘桂兰出具了借条，故刘桂兰作为债权人向张永主张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346900元，其中包括张某的567500元，杨某的779400元。张某的567500元借款本金双方无异议，对杨某借款的本金1120000元存在争议，对此争议上诉人提供了2016年11月25日之前形成的转账记录、会计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但双方之间从2010年起陆续发生多笔借款，最终多笔累加出具条据，且在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9月8日的借方转账传票中记载尚欠杨某112万元本金，该证据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2013年8月21日的112万元借条相互印证，故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借款本金为1346900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张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26.67元，由上诉人张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谷丰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维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