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涛，男，汉族，1987年9月28日出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书林，陕西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坪镇龙舟大道52号（馨农家园2栋第1-5层）。法定代表人：王保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乔，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艺莲，湖北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盛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长阳龙舟坪镇老街19号。法定代表人：马德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发智，湖北亮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宇，男，汉族，1987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原审被告：张华容，女，土家族，1987年2月21日出生，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何涛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阳农商行）、湖北盛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河地产公司）、邓宇及原审被告张华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民初7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何涛对长阳农商行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由长阳农商行及盛河地产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所涉借款系盛河地产公司为实现项目融资之目的，让公司职工找亲朋好友即名义上的购房人帮忙，盛河地产公司为名义上的购房人邓宇交首付及偿还每期的贷款，邓宇以及保证人何涛误以为是职工借名购房，加上文化程度不高、法律意识不强，才在相关格式合同上签字，这明显系盛河地产公司与长阳农商行恶意串通骗取银行贷款，保证人何涛出于善意在整个购房过程中没有过错。而长阳农商行过错明显，在2020年宜昌银保监分局对长阳农商行的法定代表人王保国的行政处罚可以对此予以证明。2.一审认定了涉案购房及贷款合同无效，就应当适用合同无效后的法律规定，由资金实际使用人向亚军和实际购房人（盛河地产公司的职工为盛河地产公司购房）、收到此款项的盛河地产公司偿还名义借款人邓宇名下的借款。而且鉴于盛河地产公司与向亚军的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涉案银行贷款也是应当由盛河地产公司和向亚军返还给银行，而不是由保证人何涛返还。另由于引起本案购房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方在盛河地产公司，刑事案件漏列了盛河地产公司和银行工作人员是向亚军犯合同诈骗罪的共犯，没有受到刑事追究，故本案中贷款实际使用人、担保人、受益人盛河地产公司应承担向银行返还贷款的义务，何涛在没有一分获利的情况下还要承担还款保证责任显失公平。本案也不属于连带责任的承担范畴，一审不分清是非过错，直接判决邓宇、何涛、盛河地产公司连带偿还贷款没有法律依据。而且本案中长阳农商行起诉的是借款合同的本金及利息的偿还之诉讼请求，而不是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超出了长阳农商行的诉讼请求。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之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被告人向亚军的生效刑事判决中已判令“责令被告人向亚军退赔湖北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165570.28元……”。现刑事案件受害人长阳农商行另行提起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一审实体判决就是重复判决，长阳农商行属于不当得利。而且本案也不属于《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28条受理范围，属于第129条涉众案件不予受理的范围，故本案应当依法驳回或者裁定不予受理长阳农商行的起诉。长阳农商行辩称：一、长阳农商行并未与盛河地产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长阳农商行与邓宇签订《贷款合同》后同时与何涛签订了《保证合同》，签订合同时邓宇提供了相关购房合同及凭证，长阳农商行是走正常的放款流程，履行的正常的放贷手续，且依规直接发放到邓宇提供的长阳农商行账户，长阳农商行在整个过程中均无过错。而邓宇及何涛由于其自身的认知错误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而不能据此推断长阳农商行与盛河地产公司有恶意串通的行为。且何涛也自称是帮朋友的忙，帮朋友以购房为名在长阳农商行申请了借款，充分说明何涛提供保证责任的目的和意图是真实的。二、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在他人有犯罪行为的前提下，法院应当受理金融借款的案件，且对于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予以判决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一审调取的刑事案件的卷宗，何涛是因为犯罪行为显著轻微不作为犯罪处理，但从民事责任而言，借款人、担保人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三、人民法院有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迳行判决的权利。综上，何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盛河地产公司辩称：1.根据相关法律及九民会议纪要的规定，对涉众型经济犯罪与民商事案件的程序处理上，受害人就同一事实提起的民事诉讼，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受害人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一审在刑事案件已经做出退赔、追缴处理的情况下审理本案并做出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中长阳农商行的诉讼请求是偿还借款本息，提起的是合同之诉。一审一方面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不按照无效的法律规定处理，还在长阳农商行未提起赔偿损失请求的情况下判决赔偿借款本金损失，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并将犯罪分子的退赔退赃责任转嫁他人，赋予了长阳农商行双重双倍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邓宇、张华容均未出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长阳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宇偿还长阳农商行借款本金255203.64元及利息15063.39元，并从2019年5月9日起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息8.1%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为止。2.判令何涛、张华容、盛河地产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长阳农商行对位于龙舟坪镇四冲湾路31号（金穗苑二期）2-1-2503号抵押房产享有排他权及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权，长阳农商行对变现所得款项在第一项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邓宇、何涛、张华容、盛河地产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向亚军借用盛河地产公司的资质，于2014年3月投资开发“金穗苑二期”商品房项目。在开发该项目期间，向亚军因资金周转困难，遂起意通过虚构房屋买卖合同，骗取银行贷款来缓解资金压力。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间，向亚军授意该项目员工在亲戚朋友中选定名义购房人员，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商品房预售登记，然后以按揭贷款的手段骗取银行贷款合计1203.12万元，其中骗取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行贷款767.02万元，骗取长阳农商行贷款353.9万元，骗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行贷款82.2万元。截止2018年12月6日，案外人向亚军未还贷款合计1090.80165万元。之后，案外人向亚军因犯骗取贷款罪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由一审法院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鄂0528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一、被告人向亚军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一日，即从2018年7月5日至2024年7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向亚军退赔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行贷款7007661.58元、湖北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3165570.28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阳支行贷款734784.64元；尚未追回的违法所得及赃款继续予以追缴。三、随案移送的金砖5块、金手镯1支、金手链1条、金镶玉项链一条、金耳钉一对，移交本院执行庭用于本院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该判决生效后，案外人向亚军现在监狱服刑。2015年5月22日，盛河地产公司（为出卖人，委托代理人为案外人向亚军）与邓宇（为买受人）签订合同编号为JSY096号的《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买受人购买“金穗苑二期”中的第2幢1单元25层03号三房二厅一厨二卫的商品房一套；商品房建筑面积共117.25平方米；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3444.78元，按建筑面积计算总金额403900元整；付款方式为贷款方式付款；交房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前。该合同同时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2日，长阳农商行（为贷款人）与邓宇（为借款人）、盛河地产公司（保证人）三方签订编号为个人业务部2015年454号《住房按揭借款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借款种类为个人住房按揭贷款；借款用途为借款向保证人购买房屋，总价款为403900元；借款金额为280000元；借款期限为240个月；借款利率为年利率5.4%；放款方式为借款人在贷款人处结算账户，账号62×××33，借款人在此不可撤销的授权贷款人将全部借款划入借款上述结算账户后，再将全部借款划入房屋出售人的账户（房屋出售人账号信息：户名湖北盛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穗苑二期项目部，开户行长阳农村商业银行，账号82×××59），以支付借款人在购房合同项下的款项；还款方式为等额本息还款法。盛河地产公司为阶段性连带保证人，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取得所购房屋的房产证书，办妥正式的抵押登记并将房屋他项权证等有关抵押文件交贷款人收执之日止。抵押物为借款人购买的房屋，抵押人在本合同生效后应配合贷款人共同到房地产登记部门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人所购房屋为期房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先办理预售商品房抵押登记，然后依法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手续。违约责任中约定有借款人违约，贷款人可宣布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该合同同时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2015年7月2日，长阳农商行与何涛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何涛对邓宇于2015年7月2日签订的主合同（合同名称：住房按揭借款合同；编号：个人业务部2015年454号），借款金额280000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日，何涛向长阳农商行出具了《保证担保承诺函》和《保证担保承诺书》，张华容在《保证担保承诺书》中担保人家庭主要成员栏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2015年7月14日长阳农商行与邓宇在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房产管理局对金穗苑二期中的房号2-1-2503号，面积为118.25平方米的房屋办理了预购商品房抵押登记，权利证书号码为长阳房预龙舟坪字第××号。长阳农商行于2015年7月15日向81×××05账号内转入280000元，邓宇在借款人栏签名并捺印。同时认定事实：盛河地产公司（为出卖人，委托代理人为案外人向亚军）与邓宇（为买受人）签订合同编号为JSY096号的《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被一审法院（2019）鄂0528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案外人向亚军为骗取银行贷款而签订的虚假买卖合同，认定骗取贷款数额为280000元。邓宇未支付房屋的首付款，邓宇在办理好还款银行卡后交由向亚军，由向亚军偿还贷款。案外人向亚军在签订此合同后，向长阳农商行支付24796.36元，尚欠255203.64元。一审法院认为：1.该院（2019）鄂0528刑初38号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向亚军犯骗取贷款罪，犯罪金额涉本案中邓宇的贷款。因此，邓宇与盛河地产公司签订的《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长阳农商行与邓宇、盛河地产公司签订的《住房按揭借款合同》，长阳农商行与何涛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无效合同。2.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长阳农商行在发放贷款中存在过错，其贷款损失应当由有过错的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长阳农商行的贷款直接损失金额认定为218470.27元（贷款金额280000元-已还本金24796.36元-实付利息36733.37元）。由于抵押合同无效，长阳农商行不享有房屋预告登记的排他权。3.邓宇提供相关贷款所需的资料、办理相关贷款、担保手续，与向亚军恶意串通骗取长阳农商行的贷款，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即邓宇应当对长阳农商行的贷款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4.盛河地产公司出具《阶段性不可撤销连带责任担保函》，在《住房按揭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担保，且出借资质给向亚军经营、实际接收长阳农商行发放的贷款，对长阳农商行的贷款损失存在过错。因此，盛河地产公司应当对长阳农商行的贷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何涛受托请，为邓宇向长阳农商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为向亚军骗取贷款提供了帮助，应对长阳农商行的贷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华容仅在《保证担保承诺书》的“担保人家庭主要成员”栏中签字，没有为邓宇向长阳农商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故张华容不应对长阳农商行的贷款损失承担赔偿责任。6.由于该院（2019）鄂0528刑初38号刑事判决判令向亚军对长阳农商行的损失予以退赔，因此，向亚军实际退赔的金额应当冲抵邓宇、何涛、盛河地产公司的实际赔偿金额，并在执行中一并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邓宇、何涛、湖北盛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湖北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损失218470.2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湖北长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77元，由邓宇、何涛、湖北盛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何涛向本院提交两份宜昌银保监分局行政处罚信息公开表[宜银保监罚决字（2020）7号、8号]，以证明长阳农商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有明显过错。盛河地产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长阳农商行质证称该文件只是证明长阳农商行负责人监管不力，并不能证明存在恶意串通。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长阳农商行负责人在个人住房按揭贷款放贷过程中存在管理不到位的责任，不能证明何涛上诉所称该行与盛河地产公司恶意串通，且何涛并无证据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何涛另认为盛河地产公司参与了合同诈骗，用向亚军代替盛河地产公司承担了刑事责任，对该事实部分，何涛并无证据，且盛河地产公司是否承担刑事责任，不属于本案民事审理范围。一审法院采信生效文书，即（2019）鄂0528刑初38号刑事判决书中部分事实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围绕的焦点问题就是何涛是否应当承担相关贷款合同无效的民事责任。首先，根据一审查明事实，邓宇与盛河地产公司签订《宜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向长阳农商行申请贷款，并与长阳农商行签订《住房按揭借款合同》，除盛河房地产公司为此贷款提供阶段性连带担保之外，何涛还与长阳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亦为邓宇的该笔贷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长阳农商行因此向邓宇提供购房贷款280000元。长阳农商行办理个贷业务的过程中，并不知晓邓宇是虚假买房，何涛也没有证据证明盛河地产公司与长阳农商行存在恶意串通。而根据何涛的自认及查明事实，《保证担保承诺函》及《保证担保承诺书》均为何涛本人签字，作为一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合同的原因不论是其所称为朋友帮忙，还是法律意识不强，均不影响其对相应法律后果的承担。其次，何涛上诉称（2019）鄂0528刑初3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向亚军系盛河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且该刑事判决漏列了盛河地产公司和长阳农商行工作人员是向亚军合同诈骗案的共犯，对此并没有证据证明，且是否属于刑事犯罪共犯也不属于本案民事审理范畴。鉴于向亚军与盛河地产公司的挂靠关系，且盛河地产公司及何涛在邓宇的贷款事实中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一审判决盛河地产公司、何涛与邓宇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最后，何涛上诉所称及盛河地产公司辩称，均认为一审在刑事案件已经做出由向亚军退赔涉案贷款的情况下审理本案并做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一审虽查明涉案购房合同及借款合同均系向亚军为骗取银行贷款而让何涛等借款人作虚假意思表示，依法追究了向亚军的合同诈骗刑事责任，但本案系与合同相关的民事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相对方并非向亚军，而是做出虚假购房及贷款意思表示的何涛。民事诉讼和刑事诉讼的法律主体和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刑事诉讼并不解决民事诉讼被告方的责任问题，故权利人即长阳农商行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救济自己的民事权利，一审予以受理本案民事案件并做出相应判决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且，一审判决也明确向亚军在刑事案件中实际退赔的金额应当冲抵本案何涛、邓宇、盛河地产公司的实际赔偿金额，并在执行中一并处理。因此，并不存在何涛上诉所称长阳农商行会获得双倍利益的可能性，本院对何涛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综上理由，何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4元，由何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朝平审判员  苗劲松审判员  罗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肖芳书记员张程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