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强，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四川省隆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隆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徐琴，重庆志和智（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吉，男，1978年1月6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8年4月1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抓获，次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三日，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彭光强，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合川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合川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6年11月1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丹，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彭光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张强犯贩卖毒品罪，彭吉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渝01刑初8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强、彭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律师和检察机关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彭光强为贩卖牟利，分别于2018年5月8日、10日、14日、18日，四次电话联系牟某某（另案处理）购买毒品，牟某某收到毒资后即安排李某某（另案处理）将毒品藏匿于重庆市合川区某小区附近停放的汽车轮胎处，彭光强根据牟某某发送的车牌号、停车位置等信息前往接收毒品，共计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4000颗。同年8月31日下午，被告人彭吉受彭光强安排驾车（渝C牌照）从重庆市合川区一同前往四川省隆昌县西城区某小区，彭光强给了被告人张强20万元用于购买毒品。当日18时许，彭光强在该小区16幢2单元11-3号房内收到张强交付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和“三手”甲基苯丙胺（冰毒），彭光强将毒品装入纸盒后交给彭吉拿着一同回到车内，彭吉驾车与彭光强一同回到合川区某小区。当日21时许，民警在某小区4幢18楼电梯口抓获彭光强，当场从其携带的纸盒中查获甲基苯丙胺148.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119.82克，后在彭光强位于某小区4幢18-6的家中查获甲基苯丙胺9.8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9.31克，在某小区4幢楼下草坪处查获彭光强所有的甲基苯丙胺21.29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8.29克，在彭光强位于合川区某小区8幢13-12租赁屋内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185.08克。经鉴定，上述查获的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当日21时许，民警在某小区车库内抓获彭吉。同年9月4日12时30分许，民警在四川省内江市某小区抓获张强。彭吉归案后即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前述事实，有物证、书证、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彭光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1.1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02.68克和4000颗；贩卖、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48.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119.8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张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48.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119.8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彭吉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48.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119.82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彭光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彭光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贩卖、运输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犯罪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鉴于彭光强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彭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彭吉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运输毒品罪，系累犯和毒品犯罪再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鉴于彭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光强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彭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四）扣押在案的毒品及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上诉人张强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其辩护人提出，抓获张强后的突审视频系被民警威胁、引诱后作出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彭光强、彭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强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1119.82克、甲基苯丙胺148.4克，应宣告张强无罪。上诉人彭吉提出，其有检举立功；在本次共同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彭光强对一审判决无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从彭光强位于某小区的家中及某小区的租赁屋内查获的毒品系彭光强个人吸食，不应计入彭光强贩卖毒品的数量；一审量刑过重，建议从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示、质证并为一审判决所采信。二审中，上诉人张强及其辩护人徐琴、上诉人彭吉、原审被告人彭光强及其辩护人刘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148.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119.8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彭吉受原审被告人彭光强安排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148.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119.82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彭光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彭吉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彭光强还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1.1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302.68克和4000颗，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彭吉系累犯、毒品犯罪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彭吉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彭吉的从犯、累犯、毒品犯罪再犯及坦白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彭光强系累犯、毒品犯罪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于一审法院提出的鉴于彭光强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综合评价后决定对其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张强的辩护人提出彭光强、彭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彭光强、彭吉归案后即供述了毒品犯罪的主要事实，且两人供述的主要内容一致，与在案的其他证据能印证，彭光强、彭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强的辩护人提出的抓获张强后的突审视频系被民警威胁、引诱后作出的有罪供述，系非法证据，应予排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强被抓获后，民警对其进行突击审讯，突审视频时长5分37秒。突审视频中张强神态自然，语言清晰，张强主动供述收取合川“朋友”（后经张强辨认系彭光强）购毒资金20万后，卖给对方3个冰毒（一个冰毒50克）和12000颗麻古的犯罪事实；视频内容与彭光强供述支付的购毒资金及彭光强被抓获时现场查获的毒品种类、数量一致，亦与彭吉供述的看见张强、彭光强交易毒品的事实相印证；现未发现民警有威胁、引诱等非法取证行为，且张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张强的有罪供述系被威胁、引诱的情形下作出。该突审视频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强提出其没有贩卖毒品，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强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1119.82克、甲基苯丙胺148.4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张强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1119.82克、甲基苯丙胺148.4克给彭光强的事实，不仅有张强被突审时对此作出的供述，还有彭光强、彭吉的供述予以印证，且三人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亦能得到在案的其他证据证实。故该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彭吉提出的其有检举立功的意见。经查，彭吉在看守所关押期间，检举同监舍人员有盗窃行为的线索，合川区公安局南溪派出所接到该检举材料后，经多方查证，没有找到失窃被害人，亦未收集到该盗窃行为相关的其他证据，彭吉检举的犯罪行为未能查实，彭吉提出的其有检举立功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彭吉提出其在共同运输毒品犯罪中起辅助和次要作用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对此已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价。原审被告人彭光强为牟利而贩卖毒品，依照相关的法律规定，民警从彭光强某小区的家中及某小区的租赁屋内查获的毒品理应认定并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故彭光强的辩护人提出的从彭光强某小区的家中及某小区的租赁屋内查获的毒品系彭光强用于个人吸食，不应计入彭光强贩卖毒品数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张强、彭吉、彭光强的犯罪性质、情节、毒品数量及危害后果，对二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适当。故张强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宣告张强无罪，彭吉及彭光强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明皓审 判 员 施 谋审 判 员 陈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樊全荣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