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1，男，1959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慧苗，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穆某1，女，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英（系穆某1母亲），女，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某2，女，193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运霞（系穆某2长女），女，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娜，河北资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宋某2，女，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原审被告：宋某3，女，195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原审被告：宋某4，女，195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原审被告：宋某5，女，195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正定县。 上诉人宋某1、穆某1因与被上诉人穆某2、原审被告宋某2、宋某3、宋某4、宋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3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某1、穆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案涉房产是穆大荣个人合法财产，并非穆大荣、穆某2之母所遗留财产。1、原判认定“穆洛青百年之后案涉房产由穆大荣、穆某2母亲居住使用”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案涉房产是1996年穆大荣夫妇翻建，2000年穆大荣夫妇诉讼离婚，调解案涉房产均归穆大荣。李姐1966年去世，如何遗留1996年翻建的房产？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即使原判认定穆洛青老宅由穆大荣、穆某2母亲居住、使用，也于法无据。××××年宋文志入赘穆家，与穆大荣结婚，并与被上诉人、母亲、穆洛青一直生活居住在穆洛青老宅，1956年被上诉人出嫁他村。因穆洛青未婚，膝下无子女，便与穆大荣夫妇达成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由穆大荣夫妇为其养老送终，其老宅百年之后由穆大荣夫妇居住、使用。1963年穆洛青去世，穆大荣夫妇为其送终。穆洛青去世前一个月，将《土地房屋所有证存根》交付穆大荣夫妇。以上事实由《土地房屋所有证存根》、1998年四月初八、2010年3月11日穆大荣与被上诉人的谈话录音证实。据此可以认定穆洛青老宅的居住及使用权归穆大荣夫妇所有。2、原判认定案涉房产系穆大荣、穆某2之母所遗留财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963年穆大荣夫妇受穆洛青同意拆除东屋三间，让被上诉人拉走木料，重新翻建二间北屋。此时穆大荣、穆某2之母李姐（1892年生）已71岁高龄，根本无财力、物力翻建房屋。1966年李姐去世，假设1963年翻建的北屋二间系遗产，1996年穆大荣夫妇已推翻旧房全部翻建，显然遗产在1996年就已经灭失，何来案涉房屋即1996年翻建的北屋六间、西屋三间、东屋四间是李姐遗留的财产？且现在案涉宅基地由三块地块组成，其中包含穆洛青宅基地。上诉人提交的《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证人证言均可证实穆大荣夫妇及宋某1出资翻建房屋。被上诉人称1996年翻建房屋是经其同意并出资建盖，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提交了足以推翻（2018）冀民申6892号民事裁定书、（2017）冀01民终10126民事判决书的证据，且就上述两份判决书，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已作出石检查民（行）监【2019】13010000064号《通知书》，已提请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但原判却忽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证明力问题未作出任何认定，枉下裁判，严重歪曲事实。（二）原判均分案涉拆迁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假设存在遗产，穆洛青的宅基地也只能建盖北房二间，宽2丈2尺5寸。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项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测算表》、《房屋估价分户结果报告》所显示的拆迁款各项目补偿具体数额可认定，北房6间、东厢房1间、西厢房1间共计8间，补偿款2389929元，被上诉人也只能分割北屋6间的六分之一不到。因案涉房屋穆大荣夫妇已经调换扩大了宅基地面积，现北屋是六间且被上诉人并未居住在案涉房屋，不涉及临时安置费、搬迁相关补偿，其也未对案涉房屋进行装饰装修更不涉及电器迁移费、装修补偿费，其户口也因结婚早已迁出案涉宅基地也不涉及宅基地补偿款，故被上诉人无权分割公摊补助、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搬迁奖励、土地补偿款、评估报告值、车位、储藏间、天然气接头费、集体供暖等费用。更何况1963年穆洛青的财产东屋3间已让被上诉人拆走，1996年翻建成的案涉房屋并非遗产，被上诉人称其出资2500元但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参与出资。假设1963年翻建的北屋二间系遗产，但1996年穆大荣夫妇已推翻旧房全部进行翻建，显然遗产已经灭失。被上诉人应主张侵权赔偿，而并非分割遗产。二、原判存在漏判的情形。原审庭审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适格”，双方都进行举证质证，但原判认定结果是原告适格，对本案被告是否适格未认定。本案中原审五被告并非适格被告，原审五被告对案涉宅基地及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根据穆某1提交的户口本、经公证的《赠与协议》可以证实穆大荣生前已将属于自己所有的房产赠与穆某1，且穆某1是案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故穆某1对案涉宅基地及房屋被征收所得的拆迁款享有所有权。三、本案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但原判仍违反法定程序径直裁判。被上诉人主张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2017年4月25日《房屋估价分户结果报告》、《项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本案原审被告对案涉宅基地及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假设被上诉人对案涉北屋六间享有继承权，也只限于北屋六间中的一间享有继承权，对其他房产及宅基地不享有任何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与原审五被告签署上述证据的行为未经穆某1追认，属于无权处分，应认定为无效证据。况且针对上述证据效力问题，穆某1已提起确认协议无效纠纷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审理必须以另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应中止审理。原判认定被上诉人享有继承权依据的是（2017）冀01民终10126民事判决书、（2018）冀民申6892号民事裁定，但宋某1就上述法律文书已提起抗诉，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已提请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故为防止连环错案，浪费司法资源，在抗诉结果未出来之前，应中止对本案的审理，但原审法院仍不予采纳，违法出判。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原判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已被最高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8日发布的法释【2008】第15号废止，故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已过最长诉讼时效期间。根据原审庭审调查，本案争议焦点重点是在于被上诉人对案涉房产是否享有继承权即李姐是否留有遗产，绝非原判枉然认定的法律关系即共有物分割纠纷，认定本案属于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约束。共有物分割纠纷的前提是继承人对彼此的继承权没有异议，仅对遗产分割存在异议，但本案存在最大的争议事实是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否认案涉房产系李姐遗产，被上诉人无权分割，故本案属于典型的继承纠纷。根据1985年实施《继承法》第二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八条之规定，继承纠纷的诉讼时效期间从继承开始之日起计算最长是20年。本案继承开始时间是1966年，计算20年是1986年，被上诉人主张继承权的最早时间是2016年，显然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严重错误，且存在违反法定审理的情形，请求贵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穆某2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一）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民申6892号民事裁定书、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民终10126号民事判决书、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23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书，三份已生效裁判文书均认定案涉房产系穆大荣和被上诉人父母的遗产，二人在父母去世后有权依法继承该房产。因此，被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继承权。（二）根据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23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经审理查明”部分可知，在该案庭审中上诉人宋某1认可2016年5月20日北门里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中记载：“穆大荣与穆某2是姐妹关系，二人从其父母手中继承房产一处，从上世纪七十年代至今一直由外人租占”。因此，被上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继承权，且该房产出租所得租金一直由穆大荣收取，用于房屋的翻修，该租金中有被上诉人的份额，故应视为被上诉人的出资。（三）穆大荣之夫宋文志不存在入赘穆家之说。穆大荣与宋文志婚后居住于正定县安平胡同5号院，与案涉房产相邻，同在一条街上。按风俗，入赘后所生子女应随母姓，而穆大荣与宋文志所生五子女，包括本案上诉人在因均姓宋，而不姓穆。（四）关于1963年穆洛青去世前与穆大荣夫妇达成遗赠扶养协议之说，纯属子虚乌有。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1990年正定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城法民调字第72号调解书卷宗显示，上诉人宋某1之母穆大荣在世时，其作为当事人承认案涉房产系母亲所留，与妹妹（即被上诉人）未分过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分割案涉房产的拆迁补偿款。二、关于案涉拆迁补偿款的分割份额，被上诉人应分得二分之一的份额。根据已经五位原审被告签字确认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可知，被上诉人为被征收人之一（简称乙方），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自愿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各项补偿为：……。因此，被上诉人作为乙方有权享有该项下所有补偿项目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分割案涉拆迁补偿款二分之一的份额。三、穆大荣与上诉人穆某1之间签订《赠与协议》合法有效的前提为穆大荣对案涉房产享有完全的所有权，但前述三份生效裁判文书已撤销了穆大荣与宋文志将案涉房产分割给穆大荣的1272号调解书，因此穆大荣不享对案涉房产的完全处分权，其与穆某1之间的赠与问题并非被上诉人的诉求范围，也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四、关于人民检察院提请抗诉的通知书，仅是通知当事人受理抗诉申请，并未作出提起抗诉的决定，不能将该通知书作为推翻生效判决的证据。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检察院对当事人的申请应当在三个月内进行审查，作出是否提起抗诉决定。现早已超期，并未见作出任何决定，因此将该通知视为中止审理的情形更是无任何法律依据。五、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继承开始时便取得物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诉争的房产应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规范的是继承纠纷案件中遗产已被分割的情况下，继承人权利受到他人侵害而提起诉讼的情况。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放弃继承权，涉案房产拆迁前一直处于共有状态，而物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因此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 宋某2答辩称，1996年我们五姐弟跟老人一起盖房子，一共盖了三间房屋，穆大荣把房子给穆某1我们不知道，没有走正常程序，没有让我们签字。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让父母离婚，把房子赠给穆某1，我们不同意。 宋某3答辩称，宋文志和穆大荣没有离婚，穆大荣把财产给穆某1应该走正常的程序，但是没有。穆某1没有尽到养老送终的义务，公证处有说明，我们五姐妹都帮忙盖房子了，我们不同意把房产给穆某1。 宋某4答辩称，穆洛青和李姐在世的时候都是我父母帮忙的，盖房子的时候一共盖了三间，我和宋某3也帮忙了。后来我们五个姐妹一起帮忙盖房子，帮宋文志和穆大荣盖房子也养老送终。穆某1在宋文志和穆大荣生病的时候也没管过，都是我们五姐妹管的，养老送终也不管，拆迁补偿款我们五姐妹是继承人。 宋某5答辩称，盖房子我们也去盖了，穆大荣没有权利把房屋给其他人，我问穆大荣把房屋给穆某1，穆大荣说没有，这是穆大荣亲口跟我说的。 穆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正定县的拆迁补偿款239366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房产正定县，登记在穆洛青名下，穆大荣、穆某2的父亲与穆洛青是兄弟，一直在一起居住生活，因穆洛青未结婚，其百年之后涉案房屋由穆大荣、穆某2的母亲居住使用。穆大荣、穆某2的父母去世后，作为其父母的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继承其父母的遗产，且在遗产分割前对该遗产享有共有权。 2017年4月25日，涉案房产被征收并签订拆迁协议，货币补偿款共计2389929元。后原告申请撤回对拆迁补偿款中迁坟款3739元的起诉。 另查明，第三人穆某1提交正定县公证处于2000年1月21日，作出的（2000）正证民字第159号《公证书》，对“2000年7月21日穆大荣（赠与人）将正定县镇州北街安平胡同9号的房屋赠与宋影（现用名穆某1）（受赠人），受赠人允许赠与人住到终年，受赠人如不履行义务，赠与人有权解除赠与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到有关机关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变更登记手续，自登记之日起，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给受赠人所有”予以公证。被告宋某2、宋某3、宋某5、宋某4对此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2018）冀民申6892号民事裁定书、（2017）冀01民终10126号民事判决书、项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测算表、项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7）冀0123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民终10126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所涉拆迁房产登记在穆洛青名下，穆大荣、穆某2的父亲与穆洛青是兄弟，一直在一起居住生活，因穆洛青未结婚，其百年之后涉案房屋由穆大荣、穆某2的母亲居住使用。据此，穆大荣、穆某2的父母去世后，作为其父母的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继承其父母的遗产，且在遗产分割前对该遗产享有共有权。因此原告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本案诉争的标的物是涉案房屋拆迁后的货币补偿款，对于第三人穆某1提交的公证书，根据原告提交的已生效的（2017）冀0123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2017）冀01民终1012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原告在遗产（涉案房产）分割前对该遗产享有共有权，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对该公证书在本案中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自被继承人死亡之时开始；同时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又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该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的意思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继承的诉讼时效按继承法的规定执行。但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这说明继承开始后若继承人没有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则遗产成为全体继承人共同所有的财产。继承开始的时间与遗产分割的时间是不同的。遗产分割的时间，是各继承人实际取得遗产的时间，可由各继承人协商决定。实际生活中，遗产分割往往在继承开始后很长时间才进行。根据《物权法》的有关规定，物权中的不动产请求权是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的，权利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主张自己的权利。所以本案的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原告继承涉案房屋份额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已生效的（2017）冀0123民初2212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01民终10126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均未提交各自完全独资翻建房屋的证据，又因涉案房产已被拆迁，所得货币补偿款共计2389929元，故穆洛青去世后，继承人为原告穆某2及穆大荣，按份共有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一审判决：原告穆某2对正定县的拆迁补偿款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即1194964.5元。案件受理费25949元，由原告穆某2负担12995元，被告宋某2、宋某3、宋某5、宋某4、宋某1负担1295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生效判决确认，案涉拆迁房产系穆大荣和穆某2父母的遗产，穆大荣和穆某2的父母去世后，二人有权依法继承该房产。上诉人称案涉拆迁房产是穆大荣个人合法财产，并非穆大荣和穆某2之母所遗留财产，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案涉拆迁房产系穆大荣夫妇独资翻建，故上诉人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在本案继承开始后，并无证据证明各继承人表示过放弃继承，故应视为各继承人接受继承。案涉拆迁房产在继承开始后一直处于共有状态，并未在各继承人之间进行分割，因此，继承开始的时间不能作为认定各继承人的继承权利受到侵犯的诉讼时效起算点，上诉人称穆某2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并无相关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案涉拆迁房屋拆迁之前，因未进行遗产分割，该房屋应为继承人穆大荣和穆某2共同共有。穆大荣去世后，由穆大荣的继承人或者受赠人和穆某2共同共有。房屋拆迁以后，遗产转化为房屋拆迁补偿利益，穆某2起诉请求分割拆迁补偿利益，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虽认为《房屋估价分户结果报告》及《项目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为无效证据，但对拆迁补偿金额并未提出异议，故原审认定穆某2对拆迁补偿款享有二分之一份额并无不当。宋某2、宋某3、宋某4、宋某5、宋某1均为穆大荣的继承人，穆某2将上述五人列为本案原审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虽未就该问题进行论述，但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对于穆某1提交的公证书，与穆某2请求分割遗产并无关联性，原审未予采纳，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本案应中止审理，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另案审理结果与本案结果具有关联性，故原审程序并无不妥。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七条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的内容并不相悖，均认定遗产在分割前属于共同共有，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审判结果。综上所述，宋某1、穆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49元，由上诉人宋某1、穆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李秀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