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5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平，男，197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芮伟明，浙江百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益平，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暂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珂珂，浙江颂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钰，女，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王建平因与被上诉人金益平、戴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9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益平、戴钰负担，一审鉴定费9800元由金益平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金益平起诉称“王建平、戴钰于2010年向金益平借款124万元”，证据清单列明第一项证据为《借款协议》，可以确定金益平起诉的是2010年的124万元借款。2、王建平对《借款协议》上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同意鉴定，金益平也没提出异议，再次确定金益平起诉的主要依据是2010年的《借款协议》。3、一审庭审中，金益平一会儿说这些钱包括了租赁费，一会儿说是民间借贷，金益平本人的陈述自相矛盾，搞不清楚到底属于什么性质，一审法院不能认定是民间借贷。4、经司法鉴定，2010年的《借款协议》上的王建平签字并非本人签署，王建平为此预付9800元给鉴定单位，并向法院提供了支付凭证，但一审法院对该鉴定费用没有在判决书中提及应当由谁承担。5、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普通程序，但判决书没有写明双方质证意见，不知证据是如何采信的。6、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1日，戴钰向金益平借款20万元，并对借款期限和利息作了约定。借款尾部注明此借条已转为2014年3月4日的借条”，说明这20万元是戴钰个人所借，对这笔大额借款一审法院在金益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用于夫妻生活的情况下认定为夫妻债务，明显是错误的。7、一审判决认定“金益平诉称的王建平、戴钰系共同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活动的理由有合理性，而王建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涉借款无丝毫关联”的判决，明显违反了2018年婚姻法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不能仅凭2013年3月15日金益平与王建平签订的《临平北大街店房屋租赁补充协议》认定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8、2010年的《借款协议》上的王建平签名经司法鉴定并非本人所签，因此金益平在开庭时对事实的陈述进行了改变，造成王建平无法及时准备。因为传票上没有写明审判法官和书记员的姓名和联系方式，造成王建平在一审庭后无法寄送《答辩意见》，剥夺了诉讼权利。9、如非记忆错误，主审法官没有参与庭审，如果没有参加庭审，那么其就不能作出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金益平答辩称：一、原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审判长与两位陪审员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益平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王建平确实于2005年10月向金益平借过200万元，该张借条载明的最后一期还款期限是2020年10月30日，对应时间就是《借款协议》的签订时间，虽然《借款协议》是由戴钰一人出具，但2005年10月的《借条》是由王建平出具的，表明王建平和戴钰作为夫妻是共同向金益平借款。戴钰与王建平于2003年8月14日缔结婚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有证据也能证明王建平与戴钰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钰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金益平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一、王建平、戴钰归还金益平借款68万元；二、王建平、戴钰支付金益平借款利息158766元（暂计算至2018年6月3日，此后利息按每月11000元计算至王建平、戴钰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建平、戴钰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05年10月30日，王建平向金益平借款2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对还款计划作出了承诺，其中最后一期为2010年10月30日还款110万元。次日，王建平向金益平出具《收条》一份，写明王建平收到金益平借款200万元。2010年10月30日，金益平与戴钰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戴钰向金益平借款124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0月30日至2011年10月29日。2011年10月29日，戴钰向金益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戴钰向金益平借款100万元，并对借款期限和利息作了约定。2013年11月21日，戴钰向金益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戴钰借到金益平借款20万元，并对借款期限和利息作了约定。借条尾部注明此借条已转为2014年3月4日的借条。2014年3月4日，戴钰向金益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戴钰向金益平借款100万元，并对还款计划作了约定。2016年5月20日，戴钰向金益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金益平60万元，并对期限和利息作了约定。2017年3月20日，戴钰向金益平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欠金益平68万元，该68万元为2016年5月20日《欠条》的60万元加上2017年的8万元，自2017年3月20日开始每月支付利息11000元，期限为一年。 另查明：1.戴钰、王建平于2003年8月14日登记结婚。2.2005年3月15日，金益平与王建平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王建平承租金益平位于杭州市余杭区××街××街××房，并对租期、租金、租金支付方式、违约情形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1日，金益平与王建平签订《临平北大街店房屋租赁补充协议》一份，对租金调整情况进行了约定。3.2005年5月19日，王建平申请设立个体工商户，字号为杭州余杭区临平街道新王记水饺店，经营场所为临平北大街49号至51号。 再查明：本案审理中，王建平向原审法院申请对2011年10月29日《借条》落款处“王建平”的签名是否为王建平本人所写进行鉴定。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不是王建平本人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建平是否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根据金益平陈述，案涉借款是王建平、戴钰此前的共同借款，后经多次核算后，对剩余款项的汇总。从证据来看，王建平确实于2005年10月向金益平借过200万元，且已收到借款，而在此前，王建平与戴钰登记结婚，同时亦向金益平承租房屋，用于以自己名义申请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活动。另，2005年10月30日《借条》中载明最后一期还款时间为2010年10月30日，而在2010年10月30日，金益平与戴钰签订了《借款协议》，该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1年10月29日，而在2011年10月29日，戴钰又向金益平出具《借条》一份，同时2013年11月21日和2014年3月4日的两份《借条》亦是相互关联。结合这些事实可以看出，案涉多份借条虽然出具主体不同，但存在内在关联性，金益平诉称的王建平、戴钰系共同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活动的理由有合理性，而王建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案涉借款无丝毫关联，因此对王建平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王建平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戴钰、王建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金益平借款68万元；二、戴钰、王建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金益平借款利息158766元（按每月11000元，自2017年3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6月3日止），此后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借款利息按每月11000元另计。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8元，公告费6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712元，由戴钰、王建平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建平曾于2005年10月30日向金益平出具《借条》借款200万元，承诺最后一期还款110万元，还款时间为2010年10月30日。对于上述借款，王建平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还清，结合2010年10月30日金益平与戴钰签订《借款协议》的事实，本院对金益平关于《借款协议》中的借款124万元系《借条》中的借款结算而来的主张予以采纳。金益平以2017年3月20日《欠条》为主要依据要求戴钰、王建平归还借款68万元，根据《欠条》记载，该68万元为2016年5月20日《欠条》中的60万元加上2017年欠款8万元。本院认为，从戴钰2010年10月30日签订《借款协议》后多次出具《借条》的情况来看，并结合金益平的陈述，2016年5月20日《欠条》中的60万元实际上系《借款协议》中的借款124万元与2013年11月21日借款20万元经多次结算而来。本案债务形成于夫妻共同存续期间，王建平曾向金益平租赁房屋经营水饺店，加之如前所述，案涉借款68万元中很大一部分来源于王建平本人2005年10月30日经手的借款，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至于王建平上诉所称一审程序问题，经审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王建平因本案鉴定支出的费用，王建平未在一审中要求处理，双方应另行处理。综上所述，王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8元，由上诉人王建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明贵 审判员  程雪原 审判员  张 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边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