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4刑初663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童裕斌，男，1973年11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系务工人员，在本市无固定住址。2019年6月11日因本案被抓获，临时羁押于内蒙古扎兰屯市看守所。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文军、郑园园，新疆新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公诉机关以乌新检刑诉[2019]655号起诉书、乌新检刑变诉[2020]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童裕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孙海涛、助理检察员杨瑞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裕斌及其辩护人王文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童裕斌在本市××区泡泡宠物店内，用无权处置的坐落于本市新市区天津××路房屋作抵押，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50000元。2、2015年1月4日，在本市××区泡泡宠物店内，被告人童裕斌通过使用虚假欠条作抵押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50000元。3、2015年2月17日，被告人童裕斌以家里有人出车祸急需用钱、儿子满月及母亲生病等理由，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3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童裕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童裕斌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法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童裕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提出第一起事实中房子是别人抵押给我的，只是没有过户，是民间借贷，我只拿了135500元，不应认定为诈骗；第二起事实无异议，但是当时只拿到了13万元；第三起我是借的李某的钱。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第一起事实中未核实是否存在他人给被告人童裕斌抵押房屋的相关证据，口头抵押是可以的，只是不能对抗第三人；第三起是朋友间的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诈骗。经审理查明：1、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童裕斌在本市××区泡泡宠物店内，用无权处置的坐落于本市新市区天津××路房屋作抵押，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50000元。2、2015年1月4日，在本市××区泡泡宠物店内，被告人童裕斌通过使用虚假欠条作抵押的方式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50000元。3、2015年2月17日，被告人童裕斌以家里有人出车祸急需用钱、儿子满月及母亲生病等理由，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3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童裕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以上查明的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童裕斌于2019年6月11日被民警抓获。2、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童裕斌自2019年6月11日至2019年6月14日，临时羁押于内蒙古扎兰屯市看守所。3、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童裕斌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结婚证，证实被告人童裕斌与陈福琼系夫妻关系。5、民事判决书，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5）头民一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12月8日，头区法院判决张某1给付李某借款250000元整。6、借条三份，证实2015年1月4日，童裕斌向张某2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某2大哥现金人民币150000元，童裕斌在借条上签字、捺印。2014年10月24日张某1向李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李某与西站5号44栋3-6室房屋产权证，用途为买上海房子办理代款，价格（25万），张某1在借条上签字。2014年10月31日，童裕斌向张某1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张某1姐现金人民币250000元整，此款暂定用4个月每月利息由本人支付月利息6250元，如不偿还拿嘉华园8号楼3单元5楼301房屋抵押，童裕斌在借条上签字、捺印。7、欠条，证实童裕斌抵押给张某2的欠条，内容为平昌劳务公司今欠到模板班组童裕斌，钢筋班组吴俊勇两个班组的人工工资合计600000元。欠条盖有新疆苏中建设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及平昌劳务公司经理罗俊签字，收款人由童裕斌签字，并加盖了新疆苏中建设建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8、证明，证实2019年5月13日，乌鲁木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证明，新疆苏中建设建筑有限公司经查询发现此企业未进行注册登记。9、汇款收据，证实2015年2月17日，李某通过邮局向陈福琼汇款3万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左右，童裕斌经常去我所在的宠物店去借钱，后来张某2也经常到宠物店来，因为我和张某1、张某2都是朋友，一来二去童裕斌也就认识张某2了，后来童裕斌找张某2借钱，他说他是绿地集团的一个项目经理，说是着急给工地的工人发工资，手里面没有钱，施工款没有下来，当时张某2没有借给他，他说手里有一个新疆苏中建筑公司欠他的60万元的工资欠条，可以用这个欠条作为抵押，张某2就相信他了。2015年1月4日张某2把十五万元现金带到了泡泡宠物店，童裕斌到宠物店后把新疆苏中公司一张欠条的原件给了张某2，还给张某2写了一张借条，张某2就把十五元钱给了童裕斌，当时童裕斌拿钱时候还数了数目，一共15万元。快过年的时候，童裕斌给我打电话说他妈有病，侄女出车祸了，过年家里要用钱，能不能借张某2的钱，我就给张某2说了这个事，张某2又给他的朋友借了3万元，我和张某2一起到邮局把这3万元汇到童裕斌老婆陈福琼的账户，再后来童裕斌就联系不上了。童裕斌因为一直在张某1开的宠物店买狗，给狗做护理，后来就熟悉了，后来童裕斌向张某1和我借钱，我们都没有借给他。后来张某1找我借钱，说是在上海买房子用钱，我相信张某1，2014年10月24日在宠物店我让张某1给我写了一张25万元的借条，写好借条后大概一个星期，我把我家西站的房屋在典当行做了抵押，抵押了25万元，银行扣了当月利息6250元，还有2000元公证费，我和张某1当面把钱数清楚以后，把241750元交给张某1就回家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说张某1把我借给她的241750元人民币又借给了童裕斌，童裕斌给张某1写了借条，借条上还说6250元的利息由童裕斌来承担，但童裕斌就还了一个月的利息后来就不还了，后来童裕斌就走了，也联系不上了。我2015年7月份的时候将张某1告上法庭，头区法院判决张某1给付我25万元。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我没有担任过平昌劳务公司与童裕斌、吴俊勇的协调人，欠条上绿城小区7号楼、8号楼项目名称不存在，我也没有签过这张欠条，也没有见过，上面姜彬的签字也不是我的签字，财务章名字也不对，手机号也不是我的，签的名字也是错的，我们和平昌复兴劳务公司合作过，开发的是绿城百合公寓，我不认识叫童裕斌的人，我从事建筑工作二十多年，从来不会签这样的欠条。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从2006年至2016年期间，我一直担任平昌复兴劳务公司法人，2012年施工过绿城百合工程，但欠条上童裕斌、吴俊勇我都不认识，我也没欠过60万元钢筋工资，当时钢筋班是胡某全包的，现在还和我一起合作施工，这张欠条写的项目名称也不对。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现在还与平昌复兴劳务公司合作，主要给施工的工地做钢筋，2014年我和罗某合作过，施工红光山绿城百合高层，当时我负责的是8号楼的模板班组和钢筋班组，都是我承包过来的，是我自己干的，没有外包，班组没有叫童裕斌、吴俊勇的人，我也不认识他们。5、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新疆苏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公司财务，我们公司和平昌复兴劳务公司合作过，当时罗某是负责人，我没有听说过童裕斌这个人，也不认识，我们公司从来没有给童裕斌写过欠条，欠条上的公章不是我们公司的，财务章也不是，我们公司有叫姜某的，但不是欠条上写的姜彬。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3年我在乌市××区开了个泡泡宠物店，后来李某来我这里上班，童裕斌在我店里买了一只泰迪，经常给泰迪做护理，慢慢就熟悉了，后来李某给我说童裕斌要借钱，让我和张某2想想办法。后来李某用她家西站的房子作抵押贷款25万元后，在我的宠物店，童裕斌就写借条，李某害怕她爱人知道了闹离婚，就让童裕斌在借条上写借我的钱，借条写完后，我说要不去你家看看，童裕斌就说家里来人了，还说你这么不相信我吗，我们就没到他房子去。过年的时候童裕斌就回老家了，大概过完年4月份左右童裕斌又回来了，我和李某找到童裕斌让他还钱，他说让我们相信他，他会还钱的，再后来我和李某、张某2找童裕斌的时候，他就搬走了，电话也关机了，后来就联系不上了。因为是李某抵押的房子，童裕斌借钱写的我的名字，李某就让我给她赔钱，后面我接到头区法院的传票，最后头区法院判我赔给李某25万元。我和李某按照童裕斌在借条上写的房屋的地址去找过，是一个租房子的人，也不认识童裕斌。2、被害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20日左右，我在朋友张某1开的宠物店内经张某1介绍认识了童裕斌。2015年1月4日，童裕斌给我一张欠条（欠条显示平昌劳务公司欠童裕斌60万元工资，由新疆苏中建设建筑有限公司姜彬作为协调人，直接支付给童裕斌）作为抵押，我将15万元借给了童裕斌，当时李某在场。十五万元是现金，一共十五沓子，一沓子一万元，当时借钱的时候，童裕斌没有给我说过欠条上的钱结清了，如果结清了，我也不会把钱借给他，也不知道这张欠条是假的。2015年2月17日，童裕斌向李某借钱，李某给我打电话，我将3万元交给李某，我和李某一起去邮局将3万元汇款给了童裕斌的老婆陈福琼，是我的钱，李某寄出去的。到2015年7月份以后，童裕斌就联系不上了。我去过红光山锦绣花园绿城小区工地，问过工地上的人，都不认识童裕斌，说童裕斌给的欠条都是假的，章子也是假的。四、被告人童裕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10月31日，我给张某1打了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张某1姐现金25万元，如不偿还，用嘉华园小区8号楼3单元301房子作为抵押，借条上写错了，应该是501的房子。以前何继昌欠我的人工工资，我问何继昌要钱，何继昌说把这个房子抵押给我，这个房子房产证不是我的名字，我也没权利给张某1抵押，当时工地上着急用钱，还有家里面我哥的女儿出车祸了，就在给张某1写的借条上写的用这个房子作为抵押。当时写了25万元的借条，给了我20万元，后面又给了我三万五。23.5万元中12万7000多元给工人发工资，我哥女儿做手术寄回去95000元。2015年1月2日左右，我带的工人没有发工资，回不去，我哥的女儿做二次手术，也需要钱，我就给李某说借15万元，李某让我找张某2张大哥借钱，张大哥就找他朋友借点钱然后借给我，他朋友要一个东西抵押一下，我就回工地给吴俊勇说了，吴俊勇说他想办法，晚上吴俊勇给我打电话说他手机上有一个欠条的照片，但是欠条上的钱已经回来了，就用这个欠条作抵押，我就说这个钱已经收回来，万一被发现要追究我法律责任，吴俊勇说先把工人发完工资放回去，你家哥的女儿二次手术也需要钱，当时我也比较着急，就答应用已经收回来钱的欠条给张某2作抵押。这张欠条上我的名字是我自己签的，借条上写的是15万元，实际上拿了13万元。这13万元到工地给了吴俊勇三万元，给家里打了五万元，剩下的钱就给八个工人开了三万七千多，剩下的钱就自己用了。2015年年后，应该是正月初八，我给李某打电话说小儿子一周岁，给儿子过周岁需要钱，我说要用三万元，李某答应了以后下午给我汇了三万元，钱打到我媳妇陈福琼的账户上，一万多摆酒席了，一万多给我妈看病了。我现在没有给张某1、张某2偿还的能力。综上，关于本案事实认定及证据采信等问题，结合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发表如下意见：1、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第一起、第三起系借贷行为，不应认定为诈骗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2月17日期间，被告人童裕斌共计向他人借款三次，而界定构成诈骗罪还是借贷行为的主要界限是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合全案证据，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童裕斌明知位于××园的房屋不属于自己所有，自己也没有处分权，在向张某1借款时，仍在借条上写明如不偿还以该房屋抵押。2015年1月4日，为向张某2借款，明知欠条所载明的款项已结清，向张某2提供虚假的欠条作为抵押。2015年2月17日，又以家里有人出车祸、儿子满月需办酒席等理由向李某借款3万元（实际为张某2款项）。被告人辩解该房屋系他人因欠自己的人工工资抵押给自己，但在2015年2月17日张某2与李某在邮局给被告人童裕斌妻子陈福琼汇款3万元后，被告人童裕斌搬离房屋，变更联系方式，隐匿行踪，嘉华园小区8号楼3单元501室所住人员系租住人员，亦不认识被告人童裕斌，直至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童裕斌经网上追逃被抓获前，从未与借款人协商处理位于××园的房屋抵押相关事宜，在办案机关对其进行询问时，其明确表示没有偿还能力。综上，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第一起、第三起系借贷行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被告人提出金额有异议的辩解意见。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辩解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为25万元，但其只拿到23.5万元的辩解意见。在该起借款中，根据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5）头民一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可以证实，李某用其名下的房屋抵押贷款25万元后，将抵押款项交给张某1，后张某1将该笔现金转借给被告人童裕斌，童裕斌出具的借条载明是借张某1现金250000元，该判决书判决张某1给付李某借款250000元整。被告人童裕斌的该项辩解意见无其他证据佐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被告人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起事实中，被告人辩解借条上载明借款金额为15万元，其只拿到13万元的意见。在该起借款中，借款人张某2与被告人童裕斌就借款金额陈述虽不一致，但有在场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证实，该起借款金额为15万元。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童裕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43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照我国刑法规定，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指控的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童裕斌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童裕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7年6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童裕斌退赔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25000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18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刘 晓 朋人民 陪 审员   蔺 小 玲人民 陪 审员   阿扎提古丽二 Ο 二 Ο 年 七 月 十 三 日书  记  员   肖 雅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