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仁健原审被告：衡阳汇金置业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贺华光上诉人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仁健及原审被告衡阳汇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原审第三人贺华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2019）湘0405民初7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贺仁健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龙兴公司并没有收购也没有合并衡阳市嘉年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年发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责任。2.本案遗漏当事人，嘉年发公司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贺仁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龙兴公司收购了嘉年发公司及案涉项目，案涉债权债务必然也转给龙兴公司，且龙兴公司在多次调解时一直愿意付款，但至今未能兑现。贺仁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汇金公司、龙兴公司支付贺仁健工程款484480元；2.本案逾期利息以484480为基数自2010年9月10日按月息1分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华光系嘉年发公司的股东，为建设酃湖乡合福综合市场于2007年5月10日与贺仁健签订一份《合同》、于2007年12月31日与贺仁健补充签订了《分项工程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了工程的造价及付款方式，并载明如逾期支付工程款则未付清的工程款按月利率1%计算至付清时止。工程完成后，双方于2010年9月10日进行了工程款结算，确认总工程款为805000元，扣除阳光棚冰灾倒塌10万元，还需支付贺仁健工程款705000元，已支付220700元，还欠贺仁健工程款484480元。2011年5月9日，龙兴公司以2050万元的价格收购嘉年发公司，同日签订一份《关于收购“衡阳市嘉年发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2011年12月6日双方签订一份《关于收购“衡阳市嘉年发贸易有限公司”的补充调整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协议内容为龙兴公司收购嘉年发公司及合福综合农贸市场，收购前嘉年发公司的债权、债务及税费由嘉年发公司负责，收购后的由龙兴公司负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宗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综合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贺仁健与贺华光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以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由嘉年发公司承担；二、龙兴公司是否已收购嘉年发公司？龙兴公司与汇金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嘉年华公司对贺仁健的债务。对于焦点一，该院认为，贺仁健系未取得建筑施工相应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贺仁健与贺华光之间的工程合同为无效合同，鉴于案涉工程已竣工并实际交付，可参照双方结算的数额支付工程款。贺华光交给贺仁健承包的工程系嘉年发公司名下的合福农贸市场项目，该工程现已竣工并被嘉年发公司实际投入使用，可见嘉年发公司对贺华光的行为是知情并认可的，贺华光作为公司股东，虽以自己的名义与贺仁健签订合同，但系为公司的利益，且被公司认可，故贺华光与贺仁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由嘉年发公司承担，贺仁健与贺华光结算被拖欠的工程款视为嘉年发公司的债务。对于争议焦点二，该院认为，龙兴公司与嘉年发公司签订的《协议》及《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嘉年发公司及其项下的合福市场于2011年5月9日被龙兴公司收购，且龙兴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在衡阳日报上发布声明其在办理对嘉年发公司的接管手续，故对于龙兴公司辩称的其并未收购嘉年发公司的股权，不对嘉年发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五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之规定，因龙兴公司收购了嘉年发公司，故嘉年发公司的债务应由龙兴公司承继，龙兴公司与嘉年发公司签订协议中约定公司收购前的债权债务由嘉年发公司自行承担的条款，系其内部规定，不能抗辩其余债权债务人。对于贺仁健诉称的汇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萌与龙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诚良系父子关系，应当与龙兴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的意见。该院认为，汇金公司与龙兴公司系二个独立的法人，汇金公司只是接受龙兴公司的委托管理合福市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与本案无关，对贺仁健要求汇金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因嘉年发公司被龙兴公司收购，原嘉年发公司的债务由龙兴公司承继，对于贺仁健要求龙兴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8448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本案中的建设工程合同虽然无效，但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对于逾期利息的计算可参照《分项工程承包合同》中的约定进行确定，本案逾期利息以4844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自2010年9月10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龙兴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贺仁健工程款484480元，并以484480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0日按月利率1%支付逾期利息至本息还清日止；二、驳回贺仁健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958元，减半收取6978元，由龙兴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贺仁健提交了一份刊登于报纸的免责声明及本院（2015）衡中法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龙兴公司有付款义务。龙兴公司认可二份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焦点相关，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案件事实在说理部分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3月15日，本院对龙兴公司与嘉年发公司、周启衡、贺慰光、贺华光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衡中法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一、嘉年发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合福村内现为衡阳市合福综合农贸市场，面积为17103.98平方米（规划道路及绿化面积1315.68平方米）的土地交付给汇金公司使用，并承担办证过程中依法应由嘉年发公司承担的所有费用；二、嘉年发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龙兴公司损失1000万元；（如未按期支付，嘉年发公司应对龙兴公司已支付款项25498767.3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另行支付利息，自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贺慰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贺慰光在承担担保责任后，可向嘉年发公司追偿；四、驳回龙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认定的事实有：2011年5月9日，龙兴公司与嘉年发公司签订《关于收购“衡阳市嘉年发贸易有限公司”的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双方约定：嘉年发公司将占地面积25.66亩，建筑面积约5000平方米的衡阳市合福综合农贸市场以2050万元（该款包括拆迁安置及处理周边关系费用、挂牌所需竞买保证金、出让金、各项税费、交易服务费及所涉菜地、鱼塘开发基金）的价格出售给龙兴公司，嘉年发公司负责将上述土地变性为商住用地；签订合同时，龙兴公司支付100万元，余款在该宗土地登记在龙兴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下后一次性付清。2011年12月6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收购“衡阳市嘉年发贸易有限公司”的补充调整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协议约定：龙兴公司以2500万元收购嘉年发公司及其名下的衡阳市合福综合农贸市场，总价包括的费用项目与前一协议约定的相同；嘉年发公司负责在2012年4月6日前将衡阳市合福综合农贸市场所占地25.66亩变为商住用地，并将土地使用证登记在龙兴公司指定的公司名下；若一方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总金额30%的违约金，并承担全部损失1000万元，已付款项还自愿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贺慰光作为担保人（丙方）在协议上签字。经衡阳市土地储备与经营委员会第三次会议审议，对于该案所涉地块位于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合福村的25.66亩土地议定如下：1.现状供地；2.以70/万亩作为参数减去征地拆迁费用作出让底价；3.挂牌出让；4.只限于建设农贸市场（商服用地），请规划部门调整原规划用途。2014年8月31日，由衡阳市国土资源局与汇金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就上述地块的交付和出让价款的缴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约定使用权出让年限为40年，价款为14895630元，由出让人在2014年8月31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受让人。2015年5月14日，衡阳市城乡规划局向衡阳市国土资源局发出衡规函（条）[2015]11号《规划条件通知书》，对该块土地做出如下规划条件：建设用地面积为约1.71公顷，用地性质为商业用地，建设项目性质为农贸市场。为收购嘉年发公司名下的衡阳市合福综合农贸市场及占用的土地，龙兴公司支付了收购款826万元及合福市场项目所欠的征地款、工程材料款、门面租金等款项1747312.3元,土地出让金14895630元、土地使用权转让契税595825.2元，合计25498767.3元，嘉年发公司并未依约将土地性质从商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交付给龙兴公司并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该宗土地交易及相关出让金、招拍挂手续已由衡阳市国土局批准和实施，但该宗土地性质由商业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衡阳市规划局并未审批同意。另查明，2016年3月8日，通过龙兴公司的个人努力，衡阳市国土资源局现已向汇金公司颁发了衡国用（2016）第022号土地使用权证书，案涉地块即坐落于衡阳市珠晖区酃湖乡合福村使用权面积为15788.3平方米，另有规划道路及绿化面积1315.68平方米（总面积约为25.66亩）土地的登记使用权人为汇金公司。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1.嘉年发公司是否系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2.一审判决龙兴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是否正确妥当。分述如下：关于嘉年发公司诉讼主体的问题。嘉年发公司系案涉工程项目的转让方，在该工程项目施工人主张工程款的案件中，民事诉讼法并未规定该工程项目的转让方与受让方为必要共同诉讼人，故一审判决中未将嘉年发公司列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不违反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关于龙兴公司付款责任的问题。龙兴公司通过与嘉年发公司签订收购协议受让案涉工程项目，已生效的（2015）衡中法民二初字第28号民事判决亦确认龙兴公司为该工程项目支付征地款、工程材料款、门面租金等款项1747312.3元，贺仁健在本案中诉请支付的工程款484480元中又涉及民工工资，故一审判令龙兴公司支付该工程款项并无不当。至于龙兴公司与嘉年发公司在该收购协议中对支付工程款项的约定，因贺仁健并非收购协议的当事人，该协议约定对贺仁健没有法律约束力。综上，龙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8元，由上诉人龙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刘丽娅审 判 员  张 健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许建中法官助理  许晓华书 记 员  陈 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