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3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灵军，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新，浙**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男，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剑，浙**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邵中渭，男，197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原审第三人：桐庐华晟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旧县街道旧县村上峰东坞坑。 法定代表人：方樟仙。 原审第三人：徐敏，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原审第三人：张华，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原审第三人：罗红军，男，196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朱灵军为与被上诉人王东、原审原告邵中渭、原审第三人桐庐华晟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晟公司）、徐敏、张华、罗红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灵军上诉请求：改判王东支付朱灵军21835906元，王东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对于已付定金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判决中对于朱灵军已收到王东支付的502万元定金之事因双方在合同中有确认，故予以认可，但对于1000万元定金是否收取的事实认定是朱灵军单方意定，认为该定金条款未生效，不受定金规则约束，更无从没收该1000万元定金。这一认定与事实不符。从形式上看，王东未按合同中约定的将1000万元定金于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给朱灵军，但王东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1000万元已冲抵其应当承担的债务（见一审第一次庭审笔录），对此，朱灵军也认可。此外，定金本身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是可以冲抵债务本身的，按一审的认定，王东已经承担了8500万元中的7707.5661万元，当然也包括这1000万元，相当于王东实际已支付了定金1000万元，只是支付的方式不同而已，变朱灵军直接收取为王东经朱灵军同意为王东承担债务的方式支付了1000万元定金。因此，原审以该1000万元定金王东没有实际直接支付给朱灵军而认定为未实际支付，王东以承担债务的方式不应推定为支付1000万元定金，按原审的说法，王东如承担了全部的8500万元债务仍然要按合同约定支付1000万元定金才可以认定为已实际支付定金，对此说法不能成立。朱灵军认为，只要王东在2018年4月30日前已经实际支付或承担超过1502万元的债务的均应当认定为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1502万元的定金。二、原审对于定金的处罚不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规定。按双方的合同约定，只要王东在2018年10月30日前未将4700万元贷款转移到乙方（王东）及王东指定人名下，甲方（朱灵军）有权没收乙方（王东）所付总价限额的定金。但原审在认定502万元为王东支付的定金的情况下，则按自由裁量权的原则以所谓的公平合理认定朱灵军只能没收30万元更无法律依据。合同有约定，就应当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全面履行，法官无权干涉双方的自由约定，且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法官对双方合同约定条款强加干涉不符合立法原则，也是对朱灵军、邵中渭合同权益的粗暴干涉，更是对违反合同者的法律支持和鼓励而不是处罚。而事实上原审也认可了王东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4700万元贷款的转移义务，构成违约，因此王东应当按双方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不是由法官自由裁量。三、未完成债务确认不等于债务承担人可以无限期的拖延支付股份转让款。支付股份转让款是受让人的义务，受让人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全部的股份转让款。在本案中，双方约定了股份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即可以以受让人（王东）承担目标公司债务的方式履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而承担目标公司的债务需经朱灵军及目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共同确认，否则视为未经确认。但是确认也好、未确认也好，王东均应当按合同约定在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或确认完毕。这在双方的合同中是明确约定的，但原审却认为“朱灵军、邵中渭主张全部转让款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确认”，那么，这些股份转让款应当在什么时候支付？原审又依据什么判决由王东现在支付朱灵军其余的股份转让款？本案正是由于王东拒不确认债务，拒不支付股份转让款，朱灵军才无奈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四、原审将王东代替邵中渭支付的个人债务视为合同中约定的邵中渭个人产生的与华晟公司关联的对外欠款与事实严重不符。从字面上来理解，邵中渭产生的与华晟公司有关联的个人欠款，通常情况下应理解为邵中渭个人代替华晟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对公债务，如邵中渭为华晟公司代支付了货款、油费、管理费、资源费等应由华晟公司支付的一切款项，华晟公司应当在邵中渭代为支付后给付邵中渭个人的款项。但本案的事实是，由于邵中渭个人欠他人（非华晟公司）的债务，其在华晟公司的股权被富阳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王东为达到及早将邵中渭的股权转到自己及其指定的人员名下，代替邵中渭将所欠款项支付给富阳区人民法院，从而使得邵中渭全面履行了法院的判决，富阳区人民法院解除了对邵中渭在华晟公司股份的查封，使得邵中渭的股份顺利地过户到王东指定的人员名下。很显然，富阳法院查封的是邵中渭个人在华晟公司中的股份，这一债务是邵中渭个人欠他人的债务而不是华晟公司对外所欠的债务或由邵中渭个人代华晟公司支付的债务，这些债务怎么能成为邵中渭个人产生的与华晟公司关联的对外欠款呢？五、双方未经确认的所谓公司其他欠款不属于本案应认定的公司债务。在原审审理期间曾组织双方对华晟公司对外所欠债务进行过庭前确认，尚有部分所谓的公司对外债务未经双方确认，如原审在判决书中指明的所欠上峰村等的债务。尽管王东在原审中提出，但这些所谓的债务至少到目前为止均无法得到确认，只能视为公司到目前为止尚不存在这一债务，对双方没有确认的债务原审就不应予以干涉，由双方另行解决或由所谓的债权人另行主张权利，原审对这些所谓的债务在判决书中表明显属不当，也没有实际的法律效力，不属于本案所涉及的范围。综上所述，朱灵军认为：除原审支持朱灵军的部分请求外，对于定金支付的事实认定，定金罚则的适用问题、邵中渭个人债务的事实认定及王东股份转让款的支付时间认定等问题的认定均不符合事实与法律的规定，特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敬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朱灵军的诉讼请求！ 王东辩称：一、首先需要指出的是在一审中因定金未交付到朱灵军手中，王东一直主张定金条款尚未生效。一审判决定金金额为502万元，王东也是尊重法院，服从判决。但另1000万元不能作为定金认定：1、定金合同系实践性合同非诺成性合同。朱灵军主张的定金都在他人手中，因此定金实际无法没收，也无法双倍返还，失去了担保作用，所以王东认为定金合同虽有约定，但未交付，定金条款成立未生效。2、502万元定金与朱灵军主张的1000万元定金具有本质区别，首先在签订《桐庐华晟石材有限公司上峰矿整体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时对定金502万元进行了确认，其次1000万元定金支付在合同中作了明确的约定，王东直接偿还债务不符合合同约定定金的交付方式，也不是朱灵军指定的收款账户，事后也未进行确认。二、王东没有违约行为，不应适用定金罚则，定金应全部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1、华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敏在庭审时陈述因公司债务多，原股东对股权转让款应偿还具体债务产生分歧，没有按约指示王东导致王东不能及时付款。在一审中，朱灵军无法提供按合同约定由徐敏、朱灵军共同签字的付款指示，一审法院对朱灵军未按约指示造成王东不能及时付款进行认定。2、银行2800万元的转贷，因转贷涉及诸多细节，比如原鑫龙房产公司不同意继续担保，转贷金额银行授权金额从2800万元下降到2000万元，王东需要花更多的时间、精力和资金去解决，也需要原股东的积极配合，因此原股东是同意待银行贷款到期后再转贷。这点也是徐敏、罗红军在庭审时确认的。实际上2800万元贷款从2018年10月以后的利息全部由王东承担，没有给朱灵军造成任何损失，如认定王东延期转贷，那么自2018年10月以后王东偿还的利息应由朱灵军承担。3、朱灵军的指示存在故意遗漏、金额不实的情况，也导致王东给付困难。例如：朱灵军陈述张华、孙亦锦的借款400多万，而法院判决仅70万元，还有朱灵军将罗红军、丁高明的债务排除在外，不予确认，但债权人均起诉主张债权。4、转让协议只对银行转贷约定了期限，对于付款期限没有约定。通过转让协议也可以了解到，股权转让款都是用偿还债务的方式支付，以此解决原股东的债务问题，股权转让款8500万元也是根据原股东的债务统计确定的。三、退一步说，即使认定王东延期转贷2800万元，一审法院依照职权判决没收30万元定金，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王东已履行了8000余万元转让款（包括定金），未履行的剩余转让款只有300余万，这还不包括其他朱灵军不认可的债务，实际未履行的更少。2、法律规定因违约行为造成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才能适用定金罚则，转让协议约定的定金罚则是只要逾期办理转贷，就没收1500万元定金，该条款明显显失公平，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延期转贷未给朱灵军造成任何损失和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判定30万元定金，已充分为朱灵军考虑。四、王东代偿邵中渭的债务可抵扣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于王东垫付邵中渭在富阳法院执行的债务（本金、利息、诉讼费），王东认为不管是按约定还是法定都可以抵扣股权转让款。理由为：首先，王东提供的富阳法院判决书可以证实邵中渭欠款属于华晟公司，其个人代表华晟公司签字确认债务，符合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可以抵扣股权转让款的情形，且转让协议也明确因邵中渭股权被查封，解封股权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至王东名下属于朱灵军方的义务，在签订整体转让协议时，因邵中渭涉及债务股权查封在前，所以协议更进一步明确“协议签订后在乙方（王东）处置完限制变更的股权后变更登记同步进行”，事实上也是这么操作的；其次，朱灵军及华晟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敏在支付清单中签字确认该笔邵中渭债务系支付股权转让款，朱灵军应当对自己签字确认的书面材料及后果负民事责任，徐敏在庭审时也对邵中渭债务抵扣股权转让款予以确认。最后，从法定抵销看，纵使邵中渭的债务与华晟公司无关，但邵中渭作为股东当然就是股权转让款收取的债权人，而当王东垫付邵中渭富阳法院欠款后，即对邵中渭享有债权，在双方互负债权债务且都是金钱债务，当然可以抵销扣除。五、对于王东垫付的债务，一审法院有权认定是否为公司债务抵扣股权转让款。1、本案朱灵军的诉请为要求王东支付股权转让款，那么对于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多少，以及王东垫付的公司债务为多少，必须查明，否则就无法确认尚欠朱灵军的股权转让款数额。该事实与诉讼请求及双方的争议直接相关。2、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转让协议明确银行转贷、垫付公司或原股东债务、将债务转让至王东名下，均属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转让协议第二条第6款还约定“之前涉及华晟公司的一切关联债务、税、费均由甲方（朱灵军）自行承担”，由此可见只要确认了债务性质，就能确定是否属于公司债务，就能确定是否属于股权转让款。六、华晟公司债务已经超过8500万元，超过部分希望朱灵军能及时支付，不给王东造成损失和影响。本案一审判决后，债权人罗红军通过诉讼向华晟公司主张的借款已判决，确定华晟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向罗红军借款400万元，2016年4月21日向罗红军借款200万元，共计600万元，借款时间均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因此应由原股东即朱灵军承担。一审判决即使扣除定金30万元王东也仅需支付股权转让款340万余元，仅加上罗红军债务就已超出8500万元。这还不包括一审未认定的旧县街道债务和邵铁峰债务，还有其他朱灵军未如实披露的债务。七、朱灵军未按《桐庐华晟石材有限公司上峰矿整体转让协议》的内容履行合同义务，现王东再次通知朱灵军履行。根据转让协议约定，朱灵军交付的华晟公司资产应以甬敬评字2016第346号评估报告记载的清单为准，但至今朱灵军未整体交付资产，王东去现场看过，大件的设备清单中所列的二台小松360挖掘机、三台神钢350挖掘机及部分皮带输送机缺少，价值约2000万元。王东在今天的庭审中通知朱灵军，请朱灵军立即交付整体资产，否则王东将另行提起诉讼要求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朱灵军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邵中渭、原审第三人华晟公司、徐敏、张华、罗红军未作陈述。 朱灵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东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2183.5906万元，并从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7日，出让方（甲方）为朱灵军、邵中渭和华晟公司，受让方（乙方）为王东，保证方（丙方）为罗红军、张华、徐敏，签订《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华晟公司注册资本金为2000万元。登记股东：朱灵军出资1648.2万元，占出资比例的82.41%，邵中渭出资351.8万元，占出资比例的17.59%。现甲方同意将持有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名下，约定如下：一、股权转让价为8500万元。本协议签订及股权变更登记时公司对应的权益满足：1、甬敬评字2016第346号评估报告记载的对应的公司资产以双方确认具体动产清单数量为准。2、甲方确保乙方受让股权时，华晟公司出让合同中的采矿点或转换采矿点后资源不低于420万吨的开采量。二、股权转让款的支付和约定：1、本协议签订同时，乙方原已支付股权受让定金502万元，乙方已根据甲方指令直接支付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合同签订时甲方对此款项确认并无异议。2、下列甲方或华晟公司债务由乙方在转让价限额内承担抵付转让款：农村合作银行贷款2800万元、恒丰银行贷款1500万元、浙富小贷公司贷款300万元、桐庐富汇小额贷款公司100万元，应付上峰村各项费用欠款、邵中渭个人产生的与华晟公司关联的对外欠款、应付桐庐国土资源等行政管理部门的资源费等及其他甲方、华晟公司结欠的第三方债务均由乙方在转让价的限额内根据甲方指令直接交付给第三方或由甲方支付。上述债务及乙方根据甲方指令支付的款项可直接抵付乙方应付给甲方的转让款。3、约定条款：（1）2018年4月1日到2018年4月30日期间乙方支付1000万元至甲方账户或甲方指定账户作为定金。（2）2018年4月起至2018年9月1日止甲方所贷款的4700万元银行利息由乙方垫付月息款而后全部款项在2018年9月30日止结算清楚后垫付利息款折抵转让款。（3）甲方公司印章和证照放置于甲方公司法人徐敏处，所需盖的文件由甲方审核第一时间盖章。（4）协议签订后乙方所需付的任何为办理股权变更和处理甲方前述事项的款项都由徐敏及朱灵军书面确认支付单后支付有效，否则无效。（5）甲方向乙方的股权转让是以公司股权和资产一起转让，任何情况下甲方都应全力保证公司股权第一时间过户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的名下，并结清转让交接所有款项才算完结，如到2018年9月30日前甲乙双方在共同努力下未就华晟公司矿产开采置换完毕甲方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从2018年9月30日起无条件承担甲方及华晟公司原4700万元贷款的银行利息，并在1个月内转移好银行贷款到乙方名下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如前述4700万元贷款乙方未在2018年10月31日前转移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名下，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所付总价限额的定金并把甲方已过户给乙方的股权重新过户到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名下。但到2018年9月1日前甲方未就甲方朱灵军的股权转让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名下，甲方负责赔付乙方所付总价限额的定金双倍退还和转让款按约一并退还，并赔付乙方的所有损失和赔偿最大限度的违约责任。甲方邵中渭股份由甲方负责履行完程序后第一时间甲方负责转让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名下，时限为2020年3月26日止，如到期后仍未将邵中渭股份转让到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名下，甲方按约定赔偿双倍定金、最高法定规定利息及最大限度的违约责任。（6）华晟公司在股权转让到乙方接手经营或股权100%转让亦或政府正式收购为分界点，之前涉及甲方公司的一切关联债务、税费均由甲方自行承担打包在8500万元内。三、股权变更转让登记时，甲乙双方同意以1：1的比价转让登记，因此甲乙双方办理前述股权变更登记事项，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任何文件中约定与本协议不一致的内容，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股权变更转让所涉税1：1转让费由乙方承担，超出1：1转让涉税由甲方承担。协议签订后在乙方处置完限制变更的股权后变更登记同步进行。本协议签订后任何时段遇到政府处置华晟公司的部分或全部资产，甲乙双方特别约定本权益归乙方全部所有，但乙方有支付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如政府处置不足8500万元的由乙方按约定补足。如超过此价款，超出部分全部由乙方享受。乙方在接下去的交割中，按甲方指令所支付的款项，作为乙方支付的股权受让的定金和股权转让款。但数目不超过转让总价款的限额。四、违约责任：1、在付款条件成就的前提下，乙方应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乙方逾期支付超过十日的，乙方应承担转让款未付部分以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超过一月的，则甲方有权解除股权转让的全部协议，乙方立即配合将股权重新登记回转至甲方名下，同时甲方有权没收乙方已支付的定金。2、甲方股权转让确保华晟公司资产及权益符合第一条的约定，双方办理交接时，甲方移交的资产不符合双方认可的动产清单，甲方同意按移交时的市场价格赔偿乙方的损失。3、甲方应在本协议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的期限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工商登记手续、甲方应按约定期限交付转让的标的物，逾期办理十日以上的，乙方可以随时解除本协议。乙方不行使解除权的，则甲方应继续按约定的义务履行合同。五、丙方对此约定的条款和实施没有异议，就约定协议中甲方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本协议甲方履行完毕义务结束。对于《转让协议》中注明已收到王东的502万元定金，查明朱灵军、王东及华晟公司、徐敏、张华、罗红军一致认可在签订转让协议前已根据朱灵军及华晟公司指令直接归还华晟公司欠相关银行的贷款。协议签订后，朱灵军、王东多次核对除4700万元银行贷款外可抵偿股权转让款的具体债务数额，但仍对少量几笔债务产生争议。就4700万元银行贷款中的1900万元银行贷款及约定由王东支付的利息，已由王东转贷承受。对其中的一笔2800万元银行贷款，因在2019年1月底到期，直到2019年1月底转贷完成。2018年4月25日，朱灵军的股权转让登记到王东或王东指定人员名下。邵中渭名下股权，因邵中渭欠案外人何文祥债务形成诉讼并进入执行程序一直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查封，执行案号为（2017）浙0111执5097号，王东于2018年5月16日清偿何文祥案款374.4万元、支付诉讼执行费用6.7567万元。当天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解除股权查封，登记在邵中渭名下的股权即转让登记到王东或王东指定人员名下。2019年1月27日，王东列出《华晟公司原股东确认王东、邵铁峰已支付明细及待支付最新确认清单》（以下简称《清单》）与朱灵军核对，朱灵军、案外人孙亦锦在该清单上签名。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后，徐敏在清单上面签字。本案审理中，朱灵军、王东一致认可股权转让前华晟公司相关的银行贷款在股权变更到王东或其指定人名下后转贷及确认已还或未还数额经确认的债务，都计入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内。经核对，朱灵军、王东已认可的债务：除《转让协议》签订前已按朱灵军、邵中渭方要求已由王东汇入指定账号归还银行贷款共计502万元外，《转让协议》签订后按约定的银行贷款4700万元及2018年9月底前利息181.6万元，已由王东重新转贷或部分直接归还，其中2800万元贷款在2019年1月底转贷2000万元、归还800万元，2018年10月后结欠的利息由王东支付承担。确认其他已由王东清偿或同意由王东承诺加入清偿的债务：支付林文清88万元、支付赵平良84.2万元、支付祥达运输款138万元、支付柴油款26万元、支付申屠筱军300万元、支付酒水款13.3916万元、支付运费9.2536万元、确认朱灵军工资16万元（已付6万元）、确认其他工资54000元（已付1.5万元，3.9万元确定由王东负责清偿）、确认丁高明欠款266.4万元由王东连带清偿、支付国土资源费488.8161万元、确认国土资源费929.3481万元由王东连带清偿。张华、孙亦锦主张华晟公司欠其借款375万元及利息另行向一审法院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浙0122民初1771号民事判决确认债务为70万元，该民事判决已生效，王东承受该70万元债务，朱灵军确认计入王东抵减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内，《转让协议》签订后，确认可抵股权转让款共计7316.4094万元。王东提出《清单》所列欠上峰村债务246.6万元，朱灵军对该债务金额无法确认。对于《清单》所列的邵铁峰71.5万元债务，朱灵军未予确认，对于《清单》所列的朱灵军67万元借款债务，王东未认可。王东提出邵中渭欠他人债务374.4万元及应承担的诉讼费6.7567万元，因此法院对邵中渭股权冻结，是其还了款项，股权才得以过户，已列入《清单》之中，按转让协议约定应计算在转让款8500万元内，朱灵军对所代偿数额不持异议，但认为邵中渭个人债务与华晟公司无关，不应在8500万元之内扣减。罗红军提出华晟公司向其借款600万元，该本金及利息应予确认为华晟公司债务，朱灵军未予确认，对此争议，罗红军另行向一审法院提起以华晟公司为被告的诉讼，该案尚在一审法院审理之中。同时查明，2015年9月15日后至2018年4月24日期间，华晟公司登记股东为朱灵军、邵中渭，2018年4月25日登记股东为邵中渭、王东及案外人邵铁峰，2018年5月16日登记股东为王东、案外人邵铁峰，注册资金总额未有变化，均为200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是朱灵军、邵中渭、王东及华晟公司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朱灵军、邵中渭和华晟公司为甲方即转让方、王东为乙方即受让方，徐敏、张华、罗红军为丙方即保证方，王东受让朱灵军、邵中渭的全部股权的对价8500万元并控制公司资产，就《转让协议》除所涉订立的定金条款是否生效产生争议外的其他内容并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认定合法并自成立时生效。对于《转让协议》中的定金争议问题，关键看定金条款成立并是否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条规定“定金应当以书面形式约定。当事人在定金合同中应当约定交付定金的期限。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转让协议第二条第1款的约定：“本协议签订同时，乙方（即王东）原已支付股权受让定金502万元，乙方已根据甲方指令直接支付至甲方（朱灵军、邵中渭和华晟公司）指定银行账户。合同签订时甲方对此款项确认并无异议。”该约定条款结合《转让协议》整体内容来看，可以看出约定股权转让价款为8500万元，朱灵军、邵中渭是要清偿符合《转让协议》约定条件的对外债务的。该502万元王东是根据朱灵军、邵中渭指示汇款，朱灵军、邵中渭认可收到，双方合意作为定金收取，应予认可。至于朱灵军、邵中渭指示王东直接偿还朱灵军、邵中渭应清偿的银行贷款，虽会对因朱灵军、邵中渭违约双倍返还定金可能产生支付能力风险，但目前法律并没有对收取定金方行使支配权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该定金条款生效。王东辩解主张该定金未支付、定金条款不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定金条款中约定2018年4月1日至4月30日期间王东应交给甲方指定账户1000万元，王东抗辩未交纳该定金，朱灵军在起诉状上陈述承认未在合同约定的2018年4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的定金，故并不能以约定4700万元银行贷款由王东负责清偿或转移至王东或其指定人员名下履行相应股权转让款抵付义务的其中1000万元的款项，单方意定为王东向朱灵军、邵中渭已交纳了定金的效果。应认定该1000万元的定金条款成立但未生效，不受定金规则约束。朱灵军、邵中渭主张已给付1000万元定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更无从没收1000万元定金。朱灵军、王东一致认可朱灵军、邵中渭方及华晟公司的债务在股权转让到王东或其指定人员名下，朱灵军、邵中渭、王东确认并且王东承认债务并由其或其控制的华晟公司承诺清偿债务或转贷完成后都可计入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内。故可视为朱灵军、邵中渭、王东对《转让协议》约定的补充完善，即《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朱灵军、邵中渭及华晟公司债务双方确认数额、王东已清偿或承诺其加入清偿或转贷完成后的都可在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之内抵扣。结合庭审当事人的陈述和核对，对于《转让协议》约定范围中双方对《清单》已明确计入抵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为7316.4094万元予以认定（不包括朱灵军、邵中渭收取的定金502万元，朱灵军自身工资债权16万元计入其中，确认已支付6万元）。对于有朱灵军签名的《清单》所列序列1标明“富阳邵中渭富阳代付款”一栏已代付金额870.5737万元（870.5737万元中含通过一审法院执行王东已为华晟公司支付的资源费用，经诉讼中二次核对确认金额为488.8161万元，该金额已计入前述认定的7316.4094万元之内）中王东清偿邵中渭债务381.1567万元是否可抵作股权转让款的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应予认定。理由如下：1.《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约定：“……、邵中渭个人产生的与华晟公司关联的对外欠款、……均由乙方（即王东）在转让价的限额内根据甲方（即朱灵军、邵中渭、华晟公司）指令直接交付给第三方或由甲方支付。上述债务及乙方根据甲方指令支付的款项可直接抵付乙方应付给甲方的转让款。”其明确了符合约定条件的邵中渭个人债务可抵付股权转让款。2.签订《转让协议》时朱灵军、邵中渭、王东及华晟公司、徐敏、张华、罗红军均明知邵中渭在华晟公司的股权因负债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事实。3.朱灵军、王东认可邵中渭之前经营管理过华晟公司和矿山。4.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执行查封的执行依据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二审终审维持一审判决的判决书确认的事实，证明何文祥与邵中渭之间为对华晟公司进行投资产生债务纠纷确认为邵中渭夫妻共债的情况。5.《清单》上涉邵中渭的债务也即涉股权查封的这笔债务，除此之外并没有第二笔债务。6.该债务是否清偿涉及各方对合同的履行利益，王东清偿债务促成股权交易，符合《转让协议》的约定。7.徐敏是《转让协议》约定的甲方确认支付效力的人员之一，其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性。以上分析理由可以推定王东去清偿该债务，是得到了朱灵军、邵中渭的默许同意。故对王东提供《清单》序列1中的381.1567万元王东清偿邵中渭债务金额以及王东提供的证据8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徐敏、罗红军对此一节陈述意见予以采信，朱灵军主张对此不予抵扣的意见及张华对此一节陈述意见不予采信，对王东的抗辩主张予以支持。故确认可抵作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为7697.5661万元（7316.4094万元+381.1567万元）。王东在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争议。通过举证结合庭审当事人陈述，2800万元的银行贷款是在2019年1月底通过转贷完成了抵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清楚，按《转让协议》约定属于延迟转贷，延迟转贷是否经过了朱灵军、邵中渭的同意，应由王东举证，王东提供的证据2即徐敏于2019年8月3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关于2800万元银行转贷在签订《转让协议》时就与张华和朱灵军讨论决定同意到期转贷的一节证明，在张华提出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一节证明和徐敏对此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证明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和采信，故王东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迟延转贷是经过朱灵军、邵中渭同意的事实主张，应由王东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其他转让款未付，是《转让协议》约定和事后由双方确认王东支付或承诺承受债务方式可抵减股权转让款，除银行贷款数额明确外有其他哪些债务可抵减，《转让协议》未全部具体列明，且还涉及第三方债权人利益，而是需要双方或双方与第三方进行核对确认，双方对可抵减转让款的债务确认存在争议，导致产生是否足额抵足了股权转让款的争议，这不能归责于王东一方的原因，不能认定王东违约。朱灵军、邵中渭主张全部转让款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付清的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对于2800万元银行借款延期转贷，属于不适当履行，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可以适用定金罚则。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本案就贷款转贷时间有明确约定，虽然迟延履行并不属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迟延履行也约定适用定金规则。一审法院认定定金502万元，该定金是对全案双方不履行债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担保。王东虽对其中的2800万元贷款未在约定期限转贷，但仍然是在原贷款到期期间转贷至王东和其控制的企业名下由其承付了银行利息，未给朱灵军、邵中渭和原担保企业造成损失和不良影响。因双方对此款延期履行约定适用定金罚则，故考虑对定金担保法定精神并结合公平合理原则据情确认对朱灵军、邵中渭没收30万元定金予以认可，对所余472万元定金予以没收不予认可。关于朱灵军、邵中渭主张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日止的诉请，虽然《转让协议》也约定了逾期超过十日未付款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违约金条款，但已综合考虑本案事实并公平合理地确定了没收定金的数额，故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对此诉讼请求据情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股权差额款为812.4339万元（8500万元－7697.5661万元+未付朱灵军的10万元工资）。从以上认定金额来看，即使包括交纳的所余定金加上王东认为的上峰村债权数额在内与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相减，目前仍有差额，故王东主张抵付款已超过8500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虽王东对华晟公司所欠上峰村债务提供了证据，但因朱灵军、邵中渭对王东提供的上峰村尚欠债务数额有争议，数额在法庭宣判前尚未明确，债务金额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根据《转让协议》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欠上峰村的债务恰恰是需要根据朱灵军、邵中渭的指令由王东给付第三方或交由朱灵军、邵中渭去支付第三方债务的合同义务，给付“指令”应明确债权人和金额是指令应有之义，故在明确尚有第三方上峰村等受《转让协议》约束的债务或第三方主张债务而需由朱灵军、邵中渭先明确债务金额的情况下，仍可由双方按《转让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来促成交易完成，并有尚余定金472万元仍作为王东履行《转让协议》义务的担保。鉴于朱灵军、邵中渭诉讼请求要求将股权转让款差额部分给付朱灵军、邵中渭，《转让协议》也约定了可由朱灵军、邵中渭去偿还第三方债务，故对此请求可予以支持，但尚余定金472万元应抵付股权转让款。朱灵军、邵中渭主张股权转让款差额款数额与认定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王东应付股权转让款差额款抵减尚余定金后为340.4339万元（812.4339万元－472万元）。考虑到在向朱灵军、邵中渭给付的差额款中包含了尚应由朱灵军、邵中渭支付其认可的欠上峰村债务的事实，朱灵军、邵中渭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前应积极主动召集上峰村，王东配合或也可由王东召集，三方一起明确欠上峰村债务可由王东抵减股权转让款数额后，由朱灵军、邵中渭在王东给付的差额款中直接清偿欠上峰村的债务，也可由王东凭朱灵军、邵中渭书面指令直接向上峰村支付的方式支付并作相应扣减，从而可避免产生新的诉讼和增加诉讼成本。至于有争议不能确认的邵铁峰债权、朱灵军自身借款债权、罗红军主张的债权以及《转让协议》未明确写明的第三方主张的债权，在权利主体主张是否存在与华晟公司间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后，朱灵军、邵中渭、王东间可另行按《转让协议》约定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给付朱灵军、邵中渭股权转让差额款340.4339万元（在一审法院确定的履行期前，朱灵军对欠上峰村债务明确后并书面指令可由王东直接给付的数额，王东凭书面指令和有效付款凭证，可作相应扣减）；二、驳回朱灵军、邵中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980元（预交189367元），由朱灵军、邵中渭负担120000元，王东负担30980元。 本院二审期间，王东向本院提交罗红军起诉华晟公司案件的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在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华晟公司向罗红军借款600万元，该笔债务应由原股东承担。同时证明华晟公司原负债已超过8500万元。 朱灵军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成立，罗红军在华晟公司持有40%的股份，占800万元，所谓的借款纠纷是有其他目的的，本身600万元是罗红军800万元股份的一部分，当时汇款凭证上写的是借款，但实际就是股份款，因为后面有股东会决议及原法定代表人代持罗红军40%的股份。 本院对王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案判决所涉借款并未包括在王东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清单》之内，一审中各当事人在一审法院召集下进行的债务确认也未包含该借款，而且《转让协议》约定王东承担甲方或华晟公司的债务可抵付转让款的前提是在转让价限额内，因此华晟公司的负债是否超过8500万元并不影响《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的支付，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 朱灵军、邵中渭、华晟公司、徐敏、张华、罗红军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以下几点：一是王东是否已支付《转让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定金，该定金条款是否已生效，二是王东清偿邵中渭的381.1567万元债务是否可抵作股权转让款，三是对王东违约责任的认定。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转让协议》约定2018年4月1日到2018年4月30日期间王东支付1000万元作为定金。朱灵军在一审起诉状中确认王东并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1000万元定金，其上诉认为王东并未在约定期限内向其直接交付1000万元定金，但认为王东已按协议约定以承担债务等方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就包括了1000万元定金，就相当于王东已支付了1000万元定金。本院认为，定金是当事人以书面形式约定的一方向对方给付一定金额的款项作为债权的担保，定金合同从实际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而王东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并未以明确的“定金”名目支付1000万元，之后其同意清偿债务或承诺加入清偿债务的行为，是王东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在转让价限额内承担甲方债务以抵付转让款之合同义务的行为，在并无证据证明《转让协议》各当事人一致约定或确认王东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等同于其支付定金的情况下，《转让协议》约定的1000万元定金条款因未实际交付而未生效。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转让协议》约定的由王东在转让价款限额内承担的可抵付转让款的甲方债务，包括邵中渭个人产生的与华晟公司关联的对外欠款。朱灵军上诉认为王东清偿的邵中渭381.1567万元债务，是邵中渭个人的债务，并非《转让协议》约定的邵中渭个人产生的与华晟公司关联的对外欠款。本院认为，朱灵军认可王东清偿的邵中渭债务381.1567万元系何文祥与邵中渭、欧阳洁、华晟公司民间借贷案件所涉债务，而该债务是因何文祥投入华晟公司投资款而产生，邵中渭愿意作为借款人接收该笔债务，显然属于《投资协议》约定的可抵付转让款的债务之一；《清单》中包括了“富阳邵中渭富阳代付款”，案号为（2017）浙0111执5097号，即前述民间借贷案件的执行案号，朱灵军对此《清单》确认签字；因该案纠纷，邵中渭在华晟公司的股权被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查封，而王东清偿邵中渭的债务后显然可促成本案股权转让交易。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王东清偿的邵中渭381.1567万元债务可抵作股权转让款并无不当。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或华晟公司债务由王东在转让价限额内根据甲方指令支付，上述债务及王东根据甲方指令支付的款项可直接抵付王东应付给甲方的转让款，可见王东对相关债务的承担和清偿需根据甲方即华晟公司、朱灵军、邵中渭的指令而为。而且《转让协议》所列举的债务中，除金融机构贷款外均未明确金额，有的甚至未明确债务具体名目，并还涉及第三方的权益，在各方未核对确认的情况下，显然无法确认王东可抵付转让款的具体金额，导致各方对于王东承担的债务是否足额抵付股权转让款存在争议，而该些争议的产生并非王东一方的原因导致。而且《转让协议》所约定的2018年9月30日的支付期限应系针对4700万元的银行贷款债务，并非针对其他债务，因此朱灵军上诉关于无论甲方是否确认王东均应在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或确认完毕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合同的，应当按照未履行部分所占合同约定内容的比例，适用定金罚则，因2800万元银行借款延期转贷属于王东不完全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相关法律规定及法律精神，并结合公平合理原则据情确认朱灵军可没收30万元定金，本院认为较为合理。 至于朱灵军上诉所提的未经双方确认的其他欠款不属于本案所涉范围，不应在判决中表述，本院认为，《转让协议》明确列明由王东在转让价限额内承担的可抵付转让款的甲方债务包括应付上峰村各项费用欠款，并约定王东根据甲方指令支付，显然该债务属于本案所涉范围，故一审法院在判决主文中认定朱灵军对欠上峰村债务明确后并书面指令可由王东直接给付的数额，王东凭书面指令和有效付款凭证可作相应扣减，符合合同约定，且并未损害朱灵军的权益。综上，朱灵军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389元，由上诉人朱灵军负担（朱灵军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