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黑11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嫩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吉富，男，汉族，1957年4月22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嫩江县。2018年6月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嫩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9日被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嫩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赵彦波，黑龙江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嫩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嫩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一审被告人孙吉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黑1121刑初3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吉富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孙吉富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将案件发回嫩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嫩江县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20）黑112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一审被告人孙吉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3月26日将案件卷宗移送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同年4月26日移回，2020年5月15日黑河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6月14日黑河市人民检察院对该案补充侦查完毕，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海波、检察官助理张国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吉富及辩护人赵彦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嫩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9月18日，被告人孙吉富以嫩江县塔溪乡塔丰村村民张某2的名义与嫩江县宝马公司签订一份《农业机械买卖合同》，该合同以张某2为需货方（买受人），孙吉富、孙某2为担保人，宝马公司赊销给张某2一台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销售的常发佳联4LZ-9（CF809）联合收割机（以下简称收割机），收割机总价款为人民币366500元，孙吉富支付人民币50000元首付款后，尚欠宝马公司货款316500元，双方约定在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并从签字之日起至约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息1分付利息，如超期按月利息2分付利息。同日，张某2、孙吉富、孙某2给宝马公司出具了316500元的欠据，张某2为欠款人，孙吉富、孙某2为担保人。 2015年9月25日，孙吉富又以张某2的名义书面向宝马公司的合作方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申请融资租赁该收割机。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误以为融资租赁申请人为张某2，对其融资租赁申请进行审查后，与张某2先后签订了《租赁物转让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回租）》、《承租人授权付款委托函》、《办理代开普通发票授权委托书》、《交付和验收证明》等书面合同及书面文件。同日，孙吉富又以张某2的名义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两份《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一份保证人为孙吉富、陈某（张某2妻子）、孙某2；一份保证人为宝马公司、张某1、高某。依据上述书面合同及书面文件约定，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张某2就该台收割机融资人民币140000元，由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宝马公司指定的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支付该款。该收割机所有权变更为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由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给张某2使用。收割机在租赁期间张某2只有使用权，不得将收割机予以销售、转让、转租、抵押、质押、投资等，张某2应按期（2015年12月25日支付人民币89250元、2016年3月25日支付人民币1540元、2016年6月25日支付人民币1540元、2016年9月25日支付人民币1540元、2016年12月25日支付人民币57550元）支付融资本金及利息、手续费、名义货价合计人民币151420元后，张某2有权留购该收割机。合同签订后，孙吉富从宝马公司将该收割机取走，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于2015年11月11日向宝马公司指定的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付款人民币140000元。孙吉富将收割机取走后自己进行使用，未向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及利息，也未偿还宝马公司的欠款，并私自将收割机处分，所得款项被孙吉富据为己有。 2016年张某2到外地打工，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在未收取任何租金且找不到张某2和收割机的情况下，于2017年1月31日以张某2涉嫌合同诈骗向嫩江县公安局报案。嫩江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25日以张某2涉嫌合同诈骗对其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5月25日对其进行通缉。2018年6月5日，张某2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机关抓获，张某2供述系孙吉富以其名义在宝马公司购买的收割机。2018年6月7日嫩江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孙吉富到嫩江县公安局接受询问，6月8日孙吉富主动到嫩江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2016年7月11日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3月3日判决，判决生效后，在执行阶段宝马公司作为担保人之一，代张某2偿还了所有租金，2017年10月12日结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收集，经当庭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宝马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宝马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20日，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县铁东街军民东路17号，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400万元，法定代表人张某1，经营范围为农业机械销售等。 2.农业机械买卖合同，记载供货方（甲方）宝马公司，需货方（乙方）张某2，担保人孙吉富、孙某2。甲方、乙方、担保人三方协商，甲方将收割机CF809赊销给乙方使用，货物金额人民币366500元，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首付人民币50000元，乙方尚欠甲方货款人民币316500元。乙方应于2015年12月30日前归还所欠甲方货款，并从签字之日起至约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息1分付息，如超期乙方按月利息2分付给甲方。乙方张某2签名摁手印，担保人孙吉富、孙某2签名摁手印。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 3.2015年9月18日出具的欠据，记载今欠宝马公司常发收割机CF809人民币316500元，欠款人承诺在2015年12月30日前将欠款还清，如欠款人不能在以上约定的日期前还清欠款，则按照《农业机械买卖合同》的相关条款执行。欠款人张某2签名摁手印，担保人孙吉富、孙某2签名摁手印。 4.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2月4日，住所地江苏省武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公司类型为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美元，经营范围为融资租赁业务、租赁业务、向国内外购买租赁财产等。 5.融资租赁申请书，记载申请人张某2就CF809项目拟采取融资租赁的方式，向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出融资租赁申请，办理融资租赁相关事宜。拟融资租赁主要设备概况：设备型号为CF809，出厂编号为150047，发动机号为A7AS4F30036，单价人民币33万元，经销商为宝马公司。申请人张某2签名摁手印，申请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 6.租赁物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摘录：买受人（甲方）为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卖人（乙方）为张某2。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为了从甲方融资，乙方请求以融资租赁的交易方式，将乙方自有（设备名称为收割机、出厂编号为150047、发动机号为A7AS4F30036）转让给甲方并租回使用，甲方对此同意。双方按以下条款订立转让协议，（1）甲方应乙方的要求，以给乙方融资为目的，以其现状受让乙方自有的财产。（2）乙方保证在向甲方转让租赁物的所有权之前，乙方拥有对该租赁物的完全的排它的所有权，并无将租赁物出租、抵押或其他任何减损乙方对该租赁物所有权的行为。（3）租赁物的甲方受让价格为人民币140000元。（4）租赁物的所有权自甲方的受让款付出后自动转到甲方名下。（5）本协议为甲乙双方签订的BT20150067号融资租赁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6）本协议的生效条件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已签署并生效。甲方金文建签名（加盖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张某2签名摁手印。协议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 7.常州宝通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主要内容摘录：甲方（出租人）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乙方（承租人）张某2，甲、乙双方根据平等、公平原则，经协商自愿订立本合同。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回租，由甲、乙双方签订《租赁物转让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乙方将拥有完全所有权的租赁物转让给甲方，再由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回租式融资租赁附件《租赁物转让协议》中的出卖人为乙方，甲方回购的设备即为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租赁物设置场所在嫩江县，在本合同的存续期间，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转移租赁物的设置场所（租赁物相关信息：设备名称为收割机、出厂编号为150047、发动机号A7AS4F30036）。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自甲方根据《租赁物品转让协议》首次支付转让价款之时属于甲方，乙方在租赁期内只享有使用权。乙方不得将租赁物予以销售、转让、转租、抵押、质押、投资或采取其侵犯甲方所有权的行为，否则，由乙方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甲方为乙方融资金额（本金）为人民币140000元、利息人民币10010元、手续费人民币1400元，租金总计人民币151410元。在乙方付清租金等款项（包括可能产生的违约金、经济损失赔偿金、保险费等）后，乙方有权按名义货价留购本合同项下租赁物，名义货价和最后一期租金同时支付。乙方付款后，甲方向乙方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单。甲方金文建签名（加盖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公章），乙方张某2签名摁手印。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 8.《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金支付计划表》：客户名称为张某2，合同编号为BT20150067，设备型号为CF809，出厂编号为150047，发动机号为A7AS4F30036，融资额为人民币140000元，月利息为9.16‰，手续费为人民币1400元，名义货价为人民币10元。租金支付日期分5期，2015年12月25日支付人民币89250元、2016年3月25日支付人民币1540元、2016年6月25日支付人民币1540元、2016年9月25日支付人民币1540元、2016年12月25日支付人民币57550元。备注：包含人民币1400元手续费。承租人张某2签名摁手印，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 9.交付和验收证明主要内容摘录：承租方确认，已按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承租方于2015年9月25日达成的BT20150067号融资租赁合同的规定验收设备。承租方同意，设备符合承租方的规格和要求，已于2015年9月25日交付给承租方，设备状况良好。承租方进一步确认，设备已由承租方安装、调试和检查，承租方已收到一份操作手册并已获得有关安全正确操作设备的指导。设备序列号为150047，发动机号为A7AS4F30036。承租方张某2签名摁手印，签订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 10.承租人授权付款委托函，主要内容摘录：鉴于张某2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BT20050067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转让协议》的转让价款人民币140000元，本应由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付款给张某2，但因张某2本人尚欠卖方（经销单位）宝马公司货款，故张某2特此同意并授权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卖方账户支付上述租赁物转让价款共计人民币140000元。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宝马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后，视为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已向张某2本人支付了租赁物转让价款。明细如下：承租人为张某2、设备名称及型号为收割机CF809、出厂编号150047、转让价款140000元。承租人张某2签名摁手印，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 11.经销商授权付款委托函，主要内容摘录：承租人张某2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BT20150067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额设备融资租赁款（即需融资额项）共计人民币140000元，我公司对该金额无异议。鉴于承租人尚欠本公司设备货款共计人民币140000元，本应由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根据承租人的授权，将应当支付给承租人的租赁物转让款人民币140000元支付给我公司，但因我公司尚欠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货款，为避免重复转账，故我公司特此同意并授权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支付上述租赁物转让价款，作为我公司向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支付该笔融资租赁款后，视为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我公司支付了设备货款。此确认函作为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宝马公司、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三方记账凭证。经销单位张某1签名，加盖宝马公司公章，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 12.办理代开普通发票授权委托书：鉴于本人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BT20150067号《融资租赁合同》下的《租赁物转让协议》，兹授权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办理代开发票。其权限是全权代理代开发票。授权人张某2签名摁手印，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 13.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主要内容摘录：债权人（出租人）为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债务人（承租人）为张某2，保证人一为孙吉富，保证人二为陈某。鉴于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了BT20150067号《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为确保债务人切实履行债务，两保证人同意为债务人以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被保证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债权人应当收取的租金及利息人民币150020元，租赁物件的价值共计人民币330000元，被担保的租赁物为收割机，型号为CF809，发动机号为A7AS4F30036，融资额为140000元。债权人金文建签名（加盖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公章），债务人张某2签名摁手印，保证人孙吉富、陈某、孙某2签名摁手印。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 14.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主要内容摘录：债权人（出租人）为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债务人（承租人）为张某2，保证人一为张某1，保证人二宝马公司。鉴于债权人和债务人签订了BT20150067号《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为确保债务人切实履行债务，两保证人同意为债务人以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担保责任。被保证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债权人应当收取的租金及利息人民币150020元，租赁物件的价值共计人民币330000元，被担保的租赁物为收割机，型号为CF809，发动机号为A7AS4F30036，融资额为人民币140000元。债权人金文建签名（加盖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公章），债务人张某2签名摁手印，保证人一张某1签名摁手印，保证人二张某1签名摁手印（加盖宝马公司公章），保证人三高某签名摁手印。日期为2015年9月25日。 15.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张某2、孙吉富等人的身份证、居民户口簿等书证，证实张某2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向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了张某2及其妻子陈某的身份证和居民户口簿复印件，孙吉富、孙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 16.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供的江苏省国家税务局代开通用机打发票，证实2015年11月4日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付款方为收款方张某2代开发票，品目为农机租赁（售后回租），金额为人民币140000元，税额为零。 17.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证实2015年11月11日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常州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140000元。 18.宝马公司提供的常发佳联机器检验合格证，证实涉案联合收割机型号为常发佳联4LZ-9（CF809），主机编号为6150CF809150047，发动机编号为A7AS4F30036，检验合格出厂日期为2015年5月。 19.宝马公司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5年9月25日宝马公司为购买方张某2开具发票。发票记载购买车辆类型为收割机，厂牌型号为4LZ-9，车辆识别/车架号码为6150CF809150047，发动机号码为A7AS4F30036，金额为人民币330000元，销货单位为宝马公司。 20.2018年12月14日嫩江县宝马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9月18日张某2在宝马公司购买一台常发佳联收割机CF809，全款为人民币366500元，首付人民币5万元，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人民币14万元。宝马公司在张某2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上，以担保人的名义签字，为张某2提供担保。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受宝马公司委托，直接将人民币14万元汇给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因宝马公司与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属于业务合作关系，这笔钱作为宝马公司的货款付给常发农业机械营销有限公司。张某2尚欠宝马公司人民币176500元。合同约定利息从购买之日至约定的还款之日2015年12月30日月利息1分付息，如超期按月利息2分付息，但至今未还。由于该收割机享有2015年国家农机购置补贴政策，要想参加农机购置补贴，必须开具全额发票才可以。为了不影响该收割机补贴，宝马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为张某2开具一张金额为人民币330000元发票（票号00424239），发票开具的整机价款，其中差价人民币36500元系收割附属件及运费等款项。 21.嫩江县农机安全监理站提供的联合收割机档案，证实涉案的常发佳联4LZ-9（CF809）方向盘自走式联合收割机于2015年12月29日在嫩江县农业机械管理局登记注册，登记编号为黑11U4230，所有人登记为张某2。 22.嫩江县财政局2018年12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农机购机补贴数据以农机局为准，因为拨款后档案由农机局留存，我单位没有享受购机补贴明细表。 23.嫩江县农业机械管理局2018年12月5日出具的说明：经查张某2（232622197510252011）2015年所购买的常发佳联4LZ-9（CF809），此机车在嫩江县农机局2016年和2017年没有享受农机购置补贴。 24.嫩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嫩江县2015年农业机械购置补贴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主要内容摘录：嫩江县2015年补贴机具种类范围为耕整地机械、收获机械等七类。大型联合收割机单机补贴额不超过人民币15万元，补贴对象为直接从事农业生产的个人和农业生产经营组织（不含农业企业），以户为单位申报，每户只能申报一台（套），农民合作社限购三台（套）。 25.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7年1月31日的报案说明：2015年张某2以购买轮式收割机CF809（型号4LZ-9）为由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在嫩江县宝马公司处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BT20150067号《常州宝通融资租赁合同（回租）》以及相关附属合同，涉及金额人民币151420元，并由孙吉富、孙某2等人提供担保。合同约定因租赁物所有权归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所有，张某2只拥有租赁物的使用权，且有义务保证租赁物的完好，不得有处置、抵押、质押租赁物等任何侵犯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主张对租赁物物权的行为，张某2应按期偿还租金。张某2在获得租赁物使用权后，其并未正常支付合同约定的租金，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多次催要均无果，且均未见到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租赁物。2016年11月份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最后上门找张某2、孙吉富等人以及我公司租赁物，均未找到。故向嫩江县公安局报案，张某2、孙吉富等人故意诈骗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财物。 26.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4日出具的《关于张某2融资租赁一案的情况说明》：2015年9月25日，张某2因在嫩江县宝马公司购买常发佳联CF809（出厂编号150047，发动机号A7AS4F30036）缺乏资金。张某2通过宝马公司向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出办理购机融资租赁业务申请。同日，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业务员王玮接受申请后，张某2向我公司提供其本人身份证以及陈述其生产规模的相关资料，业务员王玮核实了张某2等人家庭情况等信息，其符合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办理融资租赁业务的条件。根据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要求，张某2必须提供真实有效的信息资料。当日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张某2就该笔购机事宜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附件1.合同号BT20140067），同时张某2以人民币14万元的价格将该机器的所有权转让给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为其融资人民币14万元。在融资租赁合同中，张某2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承租人付款委托函（附件2），委托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该笔款项人民币14万元付给宝马公司补充购机款，同时宝马公司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经销商付款委托函（附件3），委托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该款项人民币14万元付给常发农装营销有限公司，该款项人民币14万元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代付给常发农装营销有限公司（附件4）。手续办理完成后，宝马公司将机器交付给张某2本人。从2015年12月至今，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催收租金，通过各种手段（包括电话、短信、多次上门催要等）都难以取得与张某2的联系，张某2本人也未主动向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偿还任何租金（截止2018年12月14日，张某2未偿还任何租金）。后期据宝马公司告知，该机器已被张某2私下转卖。为了保障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利益，向嫩江县公安局报案。 27.嫩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经过证明材料、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31日以张某2涉嫌合同诈骗向嫩江县公安局报案。嫩江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25日以张某2涉嫌合同诈骗对其立案侦查，并于2018年5月25日对其进行通缉。2018年6月5日，张某2被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机关抓获，张某2到案辩解系孙吉富以其名义在宝马公司购买的收割机。2018年6月7日嫩江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孙吉富到嫩江县公安局接受询问，6月8日孙吉富主动到嫩江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孙吉富对以张某2名义在宝马公司购买收割机，用该收割机在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4万元后将收割机卖掉的事实供认不讳。 28.嫩江县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张某2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嫩江县公安局于2018年5月25日通缉，2018年6月5日张某2在吉林省梅河口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6月8日嫩江县公安局撤销对张某2的通缉。 29.2017年8月8日嫩江县塔溪乡塔丰村村民委员会、嫩江县公安局塔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张某2原在塔溪乡塔丰村居住，现下落不明。 30.2018年9月7日嫩江县白云乡北原村村民委员会、嫩江县公安局白云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郭学波原在白云乡北原村居住，2015年离开该村，到外地生活，村民及亲属无人知道该人生活地址及联系方式。 31.向某1提供的借据，记载郭某、孙吉富于2015年5月4日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利率3%，借款用途为种地，到期日期为2015年6月3日。郭某、孙吉富于2015年5月5日借款人民币190万元，利率3%，借款用途为种地，到期日期为2015年6月4日。 32.存取款凭条，证实卢某分别于2015年12月份至2016年1月份，分4次汇款给郭某共计人民币188770元。 33.孙吉富个人信用报告明细，证实孙吉富2015年3月24日在中国农业银行黑河市分行贷款人民币19万元未结清。逾期金额人民币241627元。 34.孙吉富农户耕地基础信息统计表，证实孙吉富在塔溪乡庆丰村塔丰屯其名下的耕地均被嫩江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 35.孙吉富中国工商银行尾号9755账户明细，证实2016年5月8日汇入人民币49000元，同日支取人民币48950元，费用人民币50元；7月27日汇入人民币88800元，同日取款人民币80000元；7月29日汇入人民币38700元，同日取人民币30500元，费用人民币50元；2016年11月17日跨行汇款共计人民币103800元，同日取款人民币5万元，23日取款人民币1万元，28日取款人民币25000元，29日取款人民币1万元。 36.孙吉富农村商业银行尾号6313账户查询明细，证实2016年5月4日姜某1（姜某2）从吉林省农村信用联社汇款人民币12万元给孙吉富。孙吉富于当日取款人民币55000元，于5月6日取款人民币12000元，5月8日取款人民币49000元，5月12日、18日、6月7日分别取款人民币1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元），6月4日、8日分别取款人民币500元（共计人民币1000元）。 37.孙吉富中国农业银行尾号1718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3月25日转存人民币19万元（贷款），26日支取人民币23000元，28日支取人民币106000元；7月30日支取人民币49900元、31日支取人民币21200元；2015年10月13日转存借款人民币13万元（嫩江县德恒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同日支取人民币13万元，2015年11月10日转存人民币12万元（李强借款），同日支取人民币12万元。 38.向某1邮政银行尾号5666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11月10日汇入人民币10200元；2015年12月2日汇入人民币10200元（孙吉富汇款）。2016年5月6日汇入人民币100750元，5月9日汇入人民币18万元。 39.入账汇款凭单，证实2015年11月10日、2015年12月2日孙吉富两次分别给向某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62×××33，汇款人民币102000元。 40.2019年10月28日向某1出具说明材料，证实孙吉富与郭某通过王某于2015年5月5日从向某1处借人民币290万元用于种地，借款期限一个月，利息3分，一个月未还本金，每月利息给付人民币捌万柒仟元，一直给付2016年1月，至今利息本金未还。 41.2019年9月4日嫩江县白云乡北原村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经北原村民委员走访，郭学波已不在嫩江县白云乡北源村居住，去向不明。 42.2019年10月17日嫩江县公安局出具说明，姜某1（姜某2），户籍地嫩江县科洛镇富民村，该人长期不在家，去向不明，无法找到。 43.2019年10月28日向某1提供借据，证实郭某、孙吉富于2015年5月4日、2015年5月5日在向某1处共计借款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 44.2019年9月6日叶某提供借条，证实孙某与孙吉富之间债权债务关系。 45.2019年10月18日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张某2签署融资租赁业务，宝马公司是该笔业务的担保人之一。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张某2签署融资租赁业务，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体现，张某2是该笔业务承租人，孙吉富是该笔业务的担保人之一。张某2在融资租赁期间未能按融资租赁合同租金还款要求偿还，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孙吉富提出连带担保责任权利，孙吉富未尽担保义务偿还债务。2016年7月11日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3月3日判决，判决生效后，在执行阶段宝马公司作为担保人之一，代张某2偿还了所有租金，2017年10月12日结案。 46.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常州宝通融资租赁公司于2016年7月11日向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张某2、孙吉富、孙某2、张某1、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陈某、高某融资租赁合同纠纷。2017年3月3日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张某2支付原告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本金、利息、违约金合计人民币157045元；被告孙吉富、孙某2、张某1、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陈某、高某对被告张某2上述应付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孙吉富、孙某2、张某1、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陈某、高某在履行担保还款的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张某2追偿。 47.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张某2、孙吉富、孙某2、张某1、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陈某、高某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并作出（2016）苏0412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生效，被申请人未履行判决。为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出申请强制执行（2016）苏0412民初4954民事判决书。 48.撤回执行申请书，证实张某1已主动履行担保还款责任，我公司特向贵院申请撤回执行申请。 49.2019年11月16日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18日张某2在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购买一台常发佳联收割机CF809，收割机总价款为人民币366500元，首付款5万元，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人民币14万元，张某2欠宝马公司人民币176500元，合同中约定利息从购买之日至还款之日按月利1分计息，如超期按月利2分计息，孙吉富、孙某2作为张某2的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张某2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车剩余款，经宝马公司多次催要未果，2016年春天宝马公司听说孙吉富将收割机卖给查哈阳农场许某，宝马公司于2016年5月9日到查哈阳农场许某家中核实，该收割机确系张某2从宝马公司购买的收割机，于是宝马公司在2016年6月24日向嫩江县人民法院对张某2、孙吉富、孙某2提起诉讼，在起诉讼后在孙吉富无法联系，嫩江县人民法院以宝马公司不能提供被告准确地址为由驳回宝马公司的起诉。 50.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起诉状，证实2016年6月24日，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向嫩江县人民法院起诉张某2、孙吉富、孙某2，要求支付车款及利息人民币202975元。 51.嫩江县人民法院（2016）黑1121民初194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6年12月13日，嫩江县人民法院因该院分别向被告张某2、孙吉富、孙某2邮寄起诉状，被告均不在该地址居住，导致诉讼文书无法送达，因原告没有提供被告准确的地址，因此不符合起诉条件。驳回原告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52.2019年11月25日嫩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说明，证实经拨打徐某提供的王某2手机号130××××6555,现该号机主称不是王某2；据犯罪嫌疑人孙吉富交代涉案的这台Ｃ×××××收割机是经郭某联系卖出的，经查，郭某长年不在家，去向不明无法找到，至今未找到被卖出的这台收割机。据犯罪嫌疑人孙吉富交代涉案的这台Ｃ×××××收割机曾通过姜某2抵押给吉林省白城市的一家小额贷款公司（公司名称不详），经查姜某2大名姜某1，身份证号，户籍所在地：嫩江市科洛镇富民村，该人长期不在家，去向不明无法找到，到吉林省白城市查找该小额贷款公司，经工作未找到。嫩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工作人员多次与犯罪嫌疑人孙吉富弟弟孙某2电话联系，叫其到公安机关出证，孙某2均称人在外地，最后与孙某2打电话联系时，嫩江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工作人员告知孙某2如其再不来公安机关出证的话示为其拒绝出证，孙某2至今未来公安机关出证。 53.被告人孙吉富的户籍证明，证实其犯罪时已成年。 5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5年秋季的一天，我们村以前的村长孙吉富找到我说他要再购买一台收割机，要用我的名义买。我说你家不是已经有一台了吗，他说收割机不够用，要用我的名字去购买，他说你只要给我去签字，别的都不用我管。我知道宝马公司买收割机一个人的名下只能购买一台，我就同意了。当天我就和孙吉富、孙某2去了宝马公司。我和孙某2都在购买合同上签字，当时签了很多份手续，具体是什么手续我也不知道。孙吉富说你放心吧没有事，你签字摁指纹就行，我就在一些手续上签字并摁了指纹。这样孙吉富就以我的名义在宝马公司购买一台收割机，我签完字就和孙吉富、孙某2回家了，我不知道这台收割机有融资公司的出的14万元。之后孙吉富如何交钱、怎么提的收割机我就不知道了。在这之后我看见孙吉富用这台收割机干活了。2016年我因为种地赔钱了，欠了很多的外债，我外出打工躲债了。 55.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嫩江县宝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宝马公司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2015年一开始是孙吉富来我们宝马公司联系购买收割机的事，但买收割机时是张某2和孙吉富一起来的，以张某2的名义办的手续，具体是谁购买的我不清楚，我认为是张某2购买的收割机。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也不知道孙吉富是以张某2的名义在购买收割机。张某2现在还欠我们宝马公司9万元左右的货款。是谁在宝马公司把这台收割机提走的我忘记了，这台收割机的户名是张某2，如果不先把名落到张某2的名下，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无法给融资，而且也不享受一些国家补贴。2015年一人可以购买二台以上收割机，但只能有一台享受国家补贴。后期孙吉富和我说过这台收割机实际上是他购买的。 56.证人孙某的证言：2012年11月12日、2013年1月11日、2013年3月17日孙吉富在嫩江县汇隆小额借款公司给我借了人民币49万元。我当年种地赔了，没有偿还上借款，嫩江县汇隆小额借款公司耕种孙吉富的土地进行还款，我现在欠孙吉富本金及利息有七八十万元。2015年我没有以孙吉富的名义在嫩江农业银行贷款人民币19万元。 57.证人向某1的证言：2015年孙吉富向我借款本金290万元，利息3分，孙吉富没有偿还我本金，但还过一段时间的利息钱。2016年5月份左右，孙吉富偿还我5万元的利息。 58.证人卢某的证言：我认识郭某不认识孙吉富，2015年秋天，郭某领着几个人开3台左右的收割机来双河农场收水稻，其中有两台新的CF809。郭某这一伙人收水稻的工钱我都给郭某了，是分4次给郭某汇过去的，共计人民币188770元。 59.证人许某的证言：2016年5月份，在北京市双河农场王某2手里，一起收过2台绿色CF809收割机，我不知道是不是“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售出的。两台人民币50万元左右收的,2015年产的,不是在百姓网上就是在朋友圈上看到王某2卖车，王某2家地址我不知道，我知道他手机号：130××××××××,这2台绿色CF809收割机有发票、行驶证、大照。手续上都是谁的名记不清了。在双河农场付了一部分现金，还有一部分是在双河农场银行转的款。这2台绿色CF809收割机，于2016年6月份在百姓网上卖的，这两台绿色CF809收割机都卖给建三江农场了，叫啥名我忘了。大约一台卖人民币24万余元，另一台卖人民币25万余元，有一台是付给我的现金，另一台是付了一部分现金，一部分银行转账。现就剩了一个收割台和一台炮车还没卖呢，大概能值人民币800元左右。 60.被告人孙吉富的供述与辩解：2015年9月份，我以张某2的名义在嫩江县宝马公司购买了一台收割机（轮式CF809、型号4LZ-9），我以张某2名义在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获得人民币14万元，又用在宝马公司购买的收割机作为抵押，我用在宝马公司购买的这台收割机在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转让回租的方式获取人民币14万元。这台收割机没有过户到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14万元被宝马公司直接扣去作为一部分收割机款，收割机是我在宝马公司取走的。我在这之前已经在嫩江县东方农机公司购买了一台收割机，按规定如果再用我本人名购买收割机的话就不能享受国家补贴了。我为了获取购买农机具的补贴，才利用张某2的名义在宝马公司购买收割机。这台收割机的户名是张某2，实际上我使用。我和张某2是一个村的，关系很好，我找他和他说我要买台收割机，按规定一个人不能在一年内购买二台收割机，让他给我顶个名，别的事都不用他管，张某2就同意了。张某2到宝马公司签订的购买收割机及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的相关手续，我购买收割机的目的就是为了干活挣钱。当时嫩江县宝马公司没有我要的收割机型号，需要从外地运过来，收割机的价格为人民币33万元，加上其他的费用合计人民币366500元。除了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这人民币14万元外，我付给宝马公司人民币2万元定金和5万元的首付款，剩余的收割机款按1分利息分期付款，每年需还人民币7万元左右，分3年还清，担保方式为人保。我还欠宝马公司人民币176500元，后来我也没有偿还购买收割机的钱。宝马公司的张某1知道张某2是给我顶名购买收割机的，他要是不同意我也购买不成，我不知道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是否也清楚张某2是给我顶名的。以张某2名义购买的收割机后来因收据没有了，所以没有申报成补贴。2015年我的两台收割机在查哈阳农场干活挣了人民币14万余元，都让一个和我一起干活的郭某拿走了，郭某欠了很多的钱跑了，我也找不到他。我当年种谷子也赔了，所以我就没有偿还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人民币14万元。2015年末我将以张某2名义卖的这台Ｃ×××××收割机抵押给在吉林白城的一家小额借款公司，借款10万元左右，这钱还给向某1了，吉林白城这家借款的小额贷款公司我记不清叫什么名了，具体地址我不也不知道，是郭某和一个叫姜某2的领我去的，当时姜某2也在这公司抵押了一台收割机。姜某2是郭某的朋友，我不认识他，电话号码也换了，我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的住址和大名。这台收割机在吉林白城抵押3个多月后卖的，是郭某联系的买家，商定后在2016年5月份左右卖给齐齐哈尔的一个收车的人了，我不认识那个人，是郭某将他的电话号码给我的，他的电话号码我也忘记了。这台收割机卖了人民币17万元左右，我给买车的人提供的购车发票和绿本（机动车登记证书），以我的名义与对方签订的买卖协议。卖收割机的钱我还了吉林白城这家小额借款公司的借款，偿还给向某1人民币5万元，其他的也还账了，还谁的账我记不清了。就是因为我当年种植谷子赔了，债主逼的紧，所以就把收割机卖了。我原先有55垧地，在2016年春天给孙某担保在汇隆小额借款公司借款，孙某还不上钱，汇隆小额借款公司把我起诉了，把我的土地查封执行了36公顷。我现在不算欠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人民币14万元，还有七八十万元的外债。我和郭某在向某1处借款人民币290万元，当年我和郭某种谷子用了。向某1向我催款时没有使用暴力、胁迫等行为。我没有躲避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催债。当时在嫩江宝马农机公司以张某2名义买的这台Ｃ×××××收割机，还付了人民币2万元定金。在嫩江县宝马农机公司以张某2名义买的这台Ｃ×××××收割机时，我有人民币7-8万元现金，在希望新村有一套90多平方的楼房（是我妻子叶某名），有土地826亩，在塔溪乡塔丰村有105平方砖房，900平方水泥晒粮场，300多平方砖结构铁皮盖仓库，2台播种机、2个四轮拖斗、1组震压器、1个铝合金药罐、1个五铧犁、一个灭茬机，1台铁牛554轮式拖拉机，一共价值人民币250万元。当时我农行有人民币19万贷款没还，但是这钱是孙某以我名义贷的款，实际用款人是孙某。欠汇隆小额借款公司人民币22万元，没有其他外债。 一审嫩江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吉富在欠他人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情况下，隐瞒实际履行能力，虚构张某2购买收割机的事实，指使张某2顶名与宝马公司签订赊购农机具合同、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骗取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4万元给宝马公司。孙吉富占有收割机后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变卖得款后，完全有能力偿还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资款，且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资款。故被告人孙吉富在签订和履行合同时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并骗取了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人民币14万元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吉富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孙吉富关于其没有故意欺骗他人及辩护人关于孙吉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与法律相悖，本院均不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孙吉富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孙吉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宣判后，一审被告人孙吉富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孙吉富及其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孙吉富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客观上没有占有财产；2.孙吉富以张某2的名义购买收割机得到了张某2的同意，不存在欺骗；3.2015年孙吉富购买机车的时候认为其具有偿债能力；4.被害人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损失可以通过其他保证人得以实现，且被害人损失已经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得到了保证人的偿还。综上，孙吉富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向法庭提交了证人张某1、高某的证言二份，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汇款单一份。 经审理查明，一审嫩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孙吉富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另查明，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对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起诉张某2等人合同纠纷案，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苏0412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判决生效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找不到张某2、孙吉富等人的情况下，2017年9月29日担保人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一次性向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了融资款、租金和利息合计人民币162612.00元。 认定上述事实除经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外，还有出庭检察员向法庭提交，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是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依据（2016）苏0412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书，我公司作为担保人先期赔付了张某2、孙吉富等人欠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 2.证人高某证言证实，我是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的会计。2017年9月29日，因为当时找不到张某2、孙吉富等人，我们公司作为担保人先赔付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各项费用共计人民币162612.00元，通过转账一次性给付。 3.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证实，2017年9月29日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向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转账321002.00元，其中代张某2还款162612.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吉富在无法全款购买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的CF809收割机但又想取得该收割机的占有、使用权的情况下，虚构张某2购买收割机的事实，指使张某2顶名先后与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赊购农机具合同、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获得融资款十四万元，实际取得了融资租赁物CF809收割机的占有、使用权，孙吉富在使用该收割机从事农业生产的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偿还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款、租金和利息的合同义务，并将该收割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予以出售，所得款项用于偿还本人其他债务，造成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十四万元，孙吉富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孙吉富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孙吉富以张某2的名义购买收割机得到了张某2的同意，不存在欺骗；孙吉富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客观上没有占有财产；2015年孙吉富购买机车的时候认为其具有偿债能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卷内所附证人张某2、张某1、向某2、徐某的证言，张某2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BT20050067号《融资租赁合同》及项下《租赁物转让协议》，张某2与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农业机械买卖合同，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和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材料，嫩江县人民法院（2016）黑1121民初1947号民事裁定书，孙吉富个人信用报告明细及孙吉富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孙吉富经张某2同意，由张某2顶名替孙吉富从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购买CF809收割机一台，并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导致合同相对方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陷于合同当事人是张某2这一错误认知中，孙吉富采取欺骗的手段成为合同实际受益人；2016年孙吉富因经营不善发生巨额债务，在短时间内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下，孙吉富便将所有权属于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融资租赁物（CF809收割机）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予以出售，所得价款据为己有并用于偿还个人其他债务，且从孙吉富取得融资租赁物的占有、使用权到将该物出售也没有实际履行过按期偿还融资款、租金和利息等合同义务，由此可见孙吉富这一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际占有了收割机的售卖款并用于偿还本人其他债务；其次，合同诈骗犯罪构成并不以签订合同时明知其本人无偿还能力为必要条件，被告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产生犯罪动机、目的，实施犯罪行为亦构成本罪。故上诉人孙吉富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孙吉富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损失可以通过其他保证人得以实现，且被害人损失已经通过民事诉讼的方式得到了保证人的偿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卷内所附证人张某1、高某的证言，嫩江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吉林省梅河口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6）苏0412民初4954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撤回执行申请书，嫩江县宝马农机有限责任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复印件等证据足以证实，在公安机关对孙吉富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予以立案侦查时，被害人常州宝通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仍处于没有得到弥补的状态，案发后被害人损失虽通过民事诉讼救济途径得到赔偿并不影响孙吉富合同诈骗罪的成立。故上诉人孙吉富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兆江 审判员  朱传茂 审判员  李欣桐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贾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