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28456号原告：伏秀坚，男，195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理人：石春兰(系原告伏秀坚之妻)，住上海市黄浦区静修路XXX弄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荫华(系原告伏秀坚之妻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涛，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蒯东林，男，199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被告：上海庆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曹春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婕，女。被告：上海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23号3层3E-1842室。法定代表人：侯毅，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容华，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伏秀坚与被告蒯东林、上海庆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庆楷公司)、上海盒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盒马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伏秀坚的法定代理人石春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荫华、秦涛，被告蒯东林，被告庆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张婕，被告盒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容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伏秀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49,823.30元(以下币种相同)、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残疾赔偿金21万元、误工费20,238元(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3,373元/月×6个月)、护理费8,880元(原告之子伏磊请假30天护理4,440元+住院8天720元+60元/天×62天)、营养费3,600元(40元/天×90天)、租金损失12万元(2万元/月×6个月)、交通费1,0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费2,000元、鉴定费6,750元、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5日9时02分许，原告骑电动自行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北路进长岛路北约100米处时，适遇被告蒯东林骑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原告倒地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蒯东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2019年9月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XXX伤残(精神)，给予休息期18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30天以及XXX伤残(肢体)，给予休息期180天、护理期90、营养期90天。原告系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街道泰兴足浴店的经营者，受伤后无法经营店铺，原告之妻身体状况也一直不无佳，无法经营店铺，原告之子请假护理原告，亦无空闲经营店铺，而店铺每月租金2万元仍需缴纳，从而必然导致租金损失，被告对此抗辩意见非常牵强，亦不近人情。虽然被告庆楷公司与蒯东林签署的为合作协议，劳动仲裁亦未支持同为配送员的案外人钟华要求确认劳动关系之请求，但此系新型的劳务雇佣关系，并非被告庆楷公司所称的承包关系。根据庆楷公司、盒马公司订立的外包服务合同第三/2条约定，人员安排及配置由两被告协商，第四/6条约定庆楷公司与配送员之间建立正式劳动雇佣关系，需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可见，三被告之间为新型的合作关系，是对利益的共享、分享，故原告的损失应由三被告共同承担。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蒯东林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发时下雨，本被告外着雨衣，但内着上衣及配送箱均标有“盒马”标识，平时配送也必须着“盒马”标识上衣，配送箱及上衣均由被告庆楷公司提供给本被告，配送任务由盒马APP平台派单。本被告与被告庆楷公司签有合作协议，事发时本被告系在工作期间配送生鲜产品，属于职务行为，故应由被告庆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同意被告盒马公司的意见。被告庆楷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本被告与盒马公司签有外包服务合同，双方系物流配送外包关系。被告蒯东林的配送任务由盒马APP平台派单，并由本被告运营管理，分派给蒯东林，印有“盒马”标识的配送箱及衣着由本被告购买或租赁后交于蒯东林，所有事宜包括培训、着装、配置发放、员工管理、报酬发放等均由本被告负责。但本被告与蒯东林签有合作协议，将配送部分转包给蒯东林，双方为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且同为配送员的案外人钟华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未获支持。因此，本被告与蒯东林不存在劳动关系，蒯东林在配送过程中发生事故，不属于职务行为，故本被告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同意被告盒马公司的意见。被告盒马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本被告将配送业务发包给包括被告庆楷公司在内的具有资质的分包商，双方的分包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相应权利义务应由分包商承担。本被告仅负责发包，所有事宜包括培训、着装、配置发放、员工管理、报酬发放等均由被告庆楷公司负责，且外包服务合同第四/6条明确约定庆楷公司需与配送员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本被告与蒯东林之间不具有劳动劳务关系，也没有劳务派遣关系，其侵权行为并非本被告的职务行为，本被告不属于侵权主体，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意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无异议；误工费，对误工期限、行业标准无异议，但原告已达退休年龄，故不予认可；护理费，认可护理期限100天，住院8天720元无异议，剩余天数认可按40元/天计算，原告有配偶，并不需要儿子误工护理；营养费，认可按30元/天计算90天为2,700元；交通费，过高，酌情认可2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费，未提供任何证据，不予认可；租金损失，足浴店营业执照记载经营者为原告，可能只是挂名，租赁协议存在补签可能，且原告受伤并不能证明店铺关店停业，完全可以委托亲朋经营，足浴店也不可能由原告一人亲自经营，故不予认可；鉴定费，由法院依法处理；律师费，原告主张过高。本院经审理如定如下事实：2019年1月5日9时02分许，原告骑电动自行车行驶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北路进长岛路北约100米处时，适遇被告蒯东林骑电动自行车行驶至此，两车相撞，致原告倒地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蒯东林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认定书载明乙车(原告所驾车辆)损坏。2019年9月经司法鉴定，原告构成XXX伤残(精神)、XXX伤残(肢体)，XXX伤残给予休息期18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30天，XXX伤残给予休息期180天、护理期90、营养期90天。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潍坊街道泰兴足浴店的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为原告。再查明，2018年10月18日，被告盒马公司(甲方)、庆楷公司(乙方)签订《物流配送外包服务合同-上海庆楷》，约定：甲方负责运营的盒马项目门店需要由服务方为客户提供有关配送等方面的服务工作，乙方同意承接盒马门店物流配送服务业务，承包项目内容：门店物流配送外包服务，合同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共计1年；乙方应与其本合同项下服务人员建立正式的劳动雇佣关系，合法办理各项劳动用工手续，签订相应的书面劳动合同，按时发放员工各项薪资福利费用，缴纳社会保险及/或商业意外险登记，并依法承担相关税费，乙方应告知乙方员工，其与甲方并无劳动关系及/或劳务派遣制用工关系，甲方不参与对乙方员工的履历调查、面试、晋升、绩效、福利岗位调整等任何管理活动；如因乙方及乙方配送人员的过错原因导致发生的行政处罚、物业公司处罚、刑事处罚以及他人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等，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乙方应当依法自行向其员工承担工资、福利、加班费、社会保险、残疾人就业保障金、公积金、雇主责任险以及劳动法规定的应当由乙方承担的所有费用。又查明，被告庆楷公司(甲方)、蒯东林(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负责甲方承包的配送业务，本协议有效期限1年，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乙方在工作期间必须服从甲方及实际工作单位管理，乙方需听从甲方现场配送管理人员的指挥并遵守现场管理制度，在甲方场地开展业务时需确保现场井然有序。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被告蒯东林负事故全责，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三被告的赔偿责任问题，首先，根据被告盒马公司与庆楷公司签订的外包服务合同，双方为项目承包关系，盒马公司不参与配送员的任何管理，而庆楷公司应与配送员建立劳动雇佣关系并签订相应的劳动合同，自行承担配送员的工资、社保等所有费用，并承担配送员造成的他人人身伤害，两被告亦确认盒马公司仅负责发包，培训、着装、员工管理、报酬发放等所有事宜均由庆楷公司负责，因此，被告蒯东林与盒马公司之间并未建立劳务雇佣、劳务派遣等劳务关系，原告要求盒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告庆楷公司与蒯东林订立的合作协议并未载明双方为庆楷公司所称的承包关系，且不能简单根据合同名称判断合同性质，而应根据合同的具体权利义务并结合合同的实际履约情况综合判定，本案被告蒯东林着装、配送箱由庆楷公司提供，配送任务由庆楷公司分派，协议约定蒯东林应服从庆楷公司管理，听从配送管理人员指挥，遵守管理制度，被告庆楷公司亦自述所有事宜包括培训、员工管理、报酬发放等均由其负责，故本院认定蒯东林与庆楷公司之间在实质上形成劳务雇佣关系。由此，被告蒯东林在履行配送业务过程中发生事故所致原告损失，应由被告庆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一致认可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退休并不代表不能继续工作获得收入，而原告系足浴店的登记经营者，退休后开设店铺对外经营属合理现象，故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原告主张其子请假30天护理产生误工，并无不当，并有相应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工资发放记录为证，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双方一致认可的住院8天720元，本院予以确认，剩余天数原告主张60元/天，相较上述8天720元，标准尚属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故对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原告就主张之金额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支持，具体由本院酌定；电动自行车损失费，事故认定书虽然记载原告电动车损坏，但并无证据证实具体受损程度，且原告提供的电动车发票为购买价格，故原告主张2,000元，本院难以支持，具体由本院结合原告的治疗情况酌定；租金损失，原告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营养费、鉴定费、律师费，经本院审查，原告就该几项费用之主张，依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庆楷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伏秀坚医疗费49,82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残疾赔偿金210,000元、误工费20,238元、护理费8,880元、营养费3,600元、交通费600元、电动自行车损失费800元、鉴定费6,750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318,521.30元；二、驳回原告伏秀坚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1元，减半收取计3,950.50元，由原告伏秀坚负担912元，被告上海庆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038.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储刘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丁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裁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