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7行终2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华，男，198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新安街道李家下埠村，身份号码：370784198805107813。 委托代理人郭庆，安丘凌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丘市公安局，住所地安丘市青云大街625号。 法定代表人孙五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洪溪，男，该局法制大队综合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赵留德，男，该局新安派出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安丘市青云大街623号。 法定代表人贾勤青，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梦洁，女，安丘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杜玉红，山东国宗（安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晓明，男，199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兴安街道马留屯村，身份号码：370784199803145511。 原审第三人张萍，女，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兴安街道马留屯村，身份号码：370722197301065521。 原审第三人李红玉，女，1979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金冢子镇十里河村，身份号码：370784197910047889。 原审第三人张浩，男，199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印台园小区，身份号码370784199509125536。 原审第三人张立元，男，196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兴安街道马留屯村，身份号码：370722196912195515。 原审第三人李涛，男，199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兴安街道苇园村，身份号码：370784199702200315。 原审第三人李振东，男，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汶瑞机械厂家属院，身份号码：370784198601038414。 原审第三人李爱云，女，1972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新安街道李家下埠村，身份号码：370722197212167825。 原审第三人于洪亮，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丘市新安街道李家下埠村，身份号码：370722197302115535。 上诉人李明华因与被上诉人安丘市公安局、安丘市人民政府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784行初67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一审法院审理确认以下事实，原告李明亮、李明华系兄弟，二人均系安丘市××××村村民。2017年8月20日上午，第三人张晓明带妻女回岳母家，张晓明因李明亮家音响噪音过大前往李明亮的店中，在李明亮的店里两人发生争执并互相厮打，张晓明离开后，双方的家人隔马路理论，后张晓明的家人李红玉到李明亮父亲李庆森家门口理论被李庆森拦住，李红玉用手撕扯李庆森，此时李明华从其家门前拿一根铁方管打李红玉腿部一下，见此情形，张晓明、张萍等多名第三人上前对李明华进行殴打，此时李明亮拿出砍刀抡打对方，并与李爱云厮打，期间，李明华又用砖块将张晓明的头部打伤，双方的打仗行为致使张晓明、李爱云、李明亮、李明华、张立元等众人不同程度受伤。被告安丘市公安局接王培报警后，同日对该案予以立案受理，即派员到现场出警，先后依法询问了张晓明、李明华、李明亮、李涛、李爱云、张浩、李红玉等众人，调取了视频监控。2017年9月19日因案情复杂，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在综合全案证据，查明案情的情况下，被告安丘市公安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李明亮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于2018年11月20日告知原告处罚的事实、依据以及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原告拒绝在告知笔录上签字，被告安丘市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安公（新）行罚决字9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2017年8月20日上午10点来钟，在安丘市××××村李明亮家房前处，张晓明因李明亮家音响噪音过大，两个发生争执并用拳头互打，后张晓明家人李红玉到李明亮父亲李庆森门口理论被李庆森拦住，李明华从李明亮门前拿一根木棍上去将李红玉腿部打伤，又引发双方打仗，张晓明与张萍等人对李明华进行殴打，李明华又用砖块将张晓明的头部打伤，打仗致双方都不同程度受伤，认定李明华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给予李明华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并依法向原告送达。后原告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向安丘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安丘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9日作出安政复决字[2018]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维持安丘市公安局作出的安公（新）行罚决字[2018]9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驳回李明华的其他复议请求。该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3月20日向原告送达。 另查明，被告在2017年8月23日对原告李明亮进行询问时，告知李明亮可对其伤情做法医鉴定，2017年9月4日安丘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受理李明亮、李明华的伤情鉴定申请，并于2017年9月7日分别作出鉴定意见，经鉴定李明亮之损伤程度尚未达到轻微伤，李明华头部、体表损伤程度均属于轻微伤。 再查明，因本次纠纷，被告安丘市公安局认定第三人于洪亮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作出安公（新）行罚决字[2018]8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认定第三人张晓明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作出安公（新）行罚决字[2018]8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认定第三人张萍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作出安公（新）行罚决字[2018]8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认定第三人李红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作出安公（新）行罚决字[2018]9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认定李爱云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作出安公（新）行罚决字[2018]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认定第三人张立元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作出安公（新）行罚决字[2018]9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认定第三人李涛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作出安公（新）行罚决字[2018]9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认定第三人李振东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作出安公（新）行罚决字[2018]9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认定第三人张浩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作出安公（新）行罚决字[2018]9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以上处罚决定书均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认定第三人郝晓晨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安公（新）行罚决字[2019]2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本案被告安丘市公安局作为本辖区的公安机关，具有负责本辖区内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权。 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原告李明亮、李明华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二、被告安丘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三、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焦点一：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告李明亮、李明华与张晓明等多名第三人发生厮打的行为无争议，有争议的是：原告李明亮、李明华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这需要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分析。首先，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正当防卫是对正在进行不法侵害行为的人，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一定限度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据此，正当防卫应同时具备几个要素，一是有不法侵害的发生；二是在不法侵害正在进行时，三是防卫不能超越一定限度；四是基于保护合法权益免受不法侵害；五是防卫针对的是不法侵害人。其次，具体到本案中，通过庭审中被告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的陈述，可以看出本次纠纷主要分为以下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在李明亮卖电动车的店里原告李明亮与第三人张晓明即因为李明亮家音响的行为发生互相殴打行为，被告安丘市公安局提交的对张晓明、李明亮、李爱云、王培、李庆森的调查笔录中均由对该事实的陈述，例如在2018年3月28日对李庆森调查时，其述称：“等我出门口看时，发现张晓明和我儿子李明亮两人互相用拳头打对方……”在2017年8月23日对李明亮调查时，其述称：“张晓明就把我音响的U盘拔下来扔了，为此我们两人就撕把起来，这时张晓明的岳母就过来抱住我，张晓明用拳打了我面部两、三下子，我也用拳打了张晓明面部一下子……”，上述纠纷参与人及见证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均能证明张晓明与李明亮在此阶段互相殴打的事实；第二阶段，即原告与第三人隔马路理论进而发生打群架的事实，该事实除有案件参与人的调查笔录外，被告安丘市公安局提交的N06112637号视频更客观的记载了该过程：在原告方与第三人方隔马路理论时，李红玉越过马路来到李庆森门前，李庆森上前拦住李红玉，李红玉用手打李庆森并与李庆森撕扯在一起，此时李明华从其家门前拿一根铁方管打李红玉的腿部，第三人方见此情况多人上前用拳脚殴打李明华，此时李明亮从家中拿出砍刀向第三人方抡打，在此期间李明华用砖块打张晓明的头部，后双方当事人又有撕扯。在被告安丘市公安局2018年3月28日对李明华询问时，其述称“李红玉就与我父亲李庆森撕扯成处了，我就火了，我就从我门前处拿了一根铁方管跑过去，用方管朝李红玉的腿上就打了一下……发现李明亮被他们围着了，我就从东边捡起一块砖块又返回来，从张晓明身后用砖块打了他头部一下子……”，由此可知原告李明华用铁方管打李红玉腿部的行为并非为制止李红玉打李庆森，同时根据该视频可以看出李红玉确有用手打李庆森并与李庆森撕扯的动作，李明华用砖块打张晓明时，张晓明并非正在对李明亮进行殴打或有其他违法行为，反而张晓明被相关人员拉着不让其上前，结合上述对正当防卫的论述，对照李红玉用手打李庆森的动作及危害性，李明华用铁方管打李红玉腿部以及用砖块打张晓明的行为显然超过了正当防卫的限度；该视频同样客观展示了李明亮用砍刀抡打第三人方的情况，在多名第三人殴打李明华时，第三人手中并无木棍等工具，此时李明亮拿砍刀冲向第三人，在李明华脱身后依然用砍刀抡打第三人，再从整个打架过程看，李明华拿铁方管打李红玉以及李明亮拿砍刀抡打第三人的行为非但未制止双方打架行为，反而引发双方打架升级，因此李明华、李明亮对该事件的处置，无论是选择的工具还是采取的行为，均超过了正当防卫的限度和必要性，因此对于二原告诉称其殴打张晓明等人系正当防卫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被告安丘市公安局在查明整个案情后，认定李明亮、李明华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作出处罚，系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对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安丘市公安局认定事发当天是第三人张晓明的女儿过百日的事实错误，该院认为无论当天是否是张晓明的女儿过百日或者满月，均不影响其对案件事实的定性，且通过视频可以看出，事发当日多人在打架现场，有实施打架的也有拉架的，场面比较混乱，即使张晓明有打电话通知其他人员的行为，录像中也有部分人员从车辆的后备箱中拿出棍子参与打架的行为，但不能据此认定第三人属于黑社会团伙，且第三人是否属于黑社会团伙，亦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 焦点二：从被告安丘市公安局提交的材料，可以证明被告安丘市公安局自接到报案后，履行了立案、调查取证、送达、延长审限、鉴定等相关程序，该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是被告安丘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期限超出法律规定是否属于程序违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本案中，被告安丘市公安局立案受理的时间为2017年8月20日，于2017年9月19日延长办案期限30天，据上述规定，该案应于2017年10月20日前处理完毕，通过被告安丘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该案的处理过程中，原告李明华、李明亮申请鉴定，据上述规定鉴定期间，不计入办案期限，故从2017年8月23日告知原告可以进行法定鉴定到2017年9月7日作出鉴定的时间应不计入办案期限，故扣除该期限后该案处理完毕的时间应在2017年11月6日之前，而被告安丘市公安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书的时间为2018年11月23日作出，显然超出了上述办案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且对原告依法享有的听证、陈述、申辩等重要程序性权利不产生实质损害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程序轻微违法”：（一）处理期限轻微违法……”本案中，通过被告安丘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其在作出处罚决定的过程中保障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权利等重要的程序性权利，据此规定，被告安丘市公安局作出处罚决定超期限的行为属于处理期限轻微违法，应认定为程序轻微违法。《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不能因已超过法定办案期限就不再调查取证。……”本案中，被告安丘市公安局辩称本案不能在法定期限内办结的一个重要原因系有多名违法行为人逃跑，从其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本案中确有部分嫌疑人逃跑，同时通过其提交的询问笔录、抓获经过以及案件参与人员的信息，可以看出，本案中被告安丘市公安局对案件参与人的询问大多发生于2018年10月份以后，而大部分案件参与人例如李红玉、李爱云、李振东等并不存在逃跑的事实，而且逃跑人员并不能导致本案案情不能查清，使本案无法结案，因此对于被告安丘市公安局的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 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因该案二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且复议机关维持了原行政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对复议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对于案件事实已在上文进行论述，因此对于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该院将重点审查其作出程序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可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的时间为九十日，述称因案情复杂，延长三十日并告知了当事人，但庭审中未提交延长期限的证据，该院同当事人进行调查核实，其表示确实告知延长三十日，故对于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主张其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时履行了立案、调查、延长等程序，且办理期限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复议决定书作出程序的合法性，该院予以确认。同时，需要指出，通过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提交的材料可以看出，虽然其有立案、调查、延长等工作过程，但是未将相关文书予以保存，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亦不完整，望其在今后的工作加强文书的整理和保存工作。 关于原告起诉期限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后，复议机关作出维持决定的，应当以复议机关和原行为机关为共同被告，并以复议决定送达时间确定起诉期限。”本案中，被告安丘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的时间为2019年3月20日，原告于2019年3月20日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提交案件，因该院未通过，又前往诸城市人民法院立案，未通过，又于该院立案，至2019年7月23日正式立案，自2019年3月20日原告在网上提交立案申请，即应视为提起诉讼，因此原告起诉时未超出起诉期限。 综上所述，被告安丘市公安局作出的安公（新）行罚决字[2018]904号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轻微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安丘市公安局作出安公（新）行罚决字[2018]904号行政处罚决定超期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李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安丘市公安局负担。 上诉人李明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因此作出的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该案中有部分嫌疑人逃跑，“部分嫌疑人”是谁？既然是第三人张晓明等叫去的人，最起码应该知道名字。一审判决又认定，在该纠纷案件中去的人是给张晓明孩子过百日或满月，但是，被上诉人安丘市公安局没有要求第三人张晓明提供其孩子出生医学证明，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明这一事实。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如查不明人员身份，该案的定性不一定是治安案件，完全有可能构成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那么，上诉人在自己人身权利受到不法（刑事）侵害的时候，采取防卫措施，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明显属于缺乏法律依据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9）鲁0784行初67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安丘市公安局、安丘市人民政府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张晓明、张萍、李红玉、张浩、张立元、李涛、李振东、李爱云、于洪亮二审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电子卷宗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和依据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质证。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填写了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上诉人声称有新的证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上诉人在一审长达五个月的审理期间未提出有新的证人作证，二审中却以“证人出发”作为新证据未能提供的理由，该理由不能成立其二审提供新证据的正当理由，故本院不予接纳。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和依据的分析认定，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重点是：安丘市公安局作出的安公（新）行罚决字[2018]9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安丘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安政复决字[2018]8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围绕审理重点，双方形成的争议焦点：一是安公（新）行罚决字[2018]9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二是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 针对焦点一，上诉人李明华与原审第三人张晓明之间因邻里琐事发生纠纷，因处理不当，引发双方及家人等多人参与的群架，并致多人受伤。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视频监控录像内容基本一致，证据充分。安丘市公安局在经过调查基础上对李明华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其超期作出处罚决定的行为，一审判决已经确认其违法，但因系程序轻微违法，故不予撤销。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依据的上诉理由，主要是认为未查明逃跑的部分嫌疑人及事发当日张晓明的孩子是否过百日或满月。本院认为，部分参与人员的逃跑并只是影响了公安机关办案期限的延长，并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清；至于事发当日张晓明的孩子是否过百日或满月，并非引发打仗事件的起因，该事实的查明与否，不影响本案对“行政处罚行为合法性”的认定。故对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焦点二，一审判决对于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已经作了充分论述，二审不再赘述。对于李明华的行为是否符合正当防卫的要件，结合案发现场的视频及调查询问笔录内容，因李明华持木棍打人导致第二阶段群架的升级，后李明华又持砖块打人，而正在打架的人只是徒手撕扯，并未持器械，因此对于李明华主张其行为属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安丘市公安局在调查的基础上，根据李明华此次违法的情节，认定李明华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成立，并对其作出行政处罚，处罚适当，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上诉人安丘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上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该行政处罚实体处理结果的正确性，且一审判决已经指出，本院亦同意一审判决的认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明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建明 审判员  郭明明 审判员  李长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燕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