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尚龙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晴隆县莲城街道关田水库天源山庄。 法定代表人：楚长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铁虹，贵州驭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晴隆县鸡场镇木角村民委员会。 负责人：许鹏，系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晓川，贵州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胜华，男，198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晴隆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俊，男，198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进，男，196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能，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富，男，1969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学，男，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华，男，195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红，男，195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定朋，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玉，男，197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男，198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定林，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星，男，198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友，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昌，男，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照，男，198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礼，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方，男，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忠，男，195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永学，男，1962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军，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忠学，男，198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成国，男，196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兴祥，男，1682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承忠，男，1951年9月28日出生，黎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定红，男，197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卫红，女，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定会，女，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祥秀，女，196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祥，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富，男，197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国，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凡美，女，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珍芬，女，1954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华，男，197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万友，男，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忠平，男，1985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兴义，男，197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义，男，195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鑫，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代琴，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美，女，196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兴中，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绍权，男，194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学，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平，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明，男，196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齐光，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建学，男，196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奎，男，194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成，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林，男，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富，男，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文，男，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国，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大云，男，196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男，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永文，男，1949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志，男，195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顺能，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忠明，男，198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书，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情，女，1979年9月10日出生，黎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代美，女，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诉讼代表人：刘胜华、张福俊、陈明进、陈光能，系晴隆县村民。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化虎，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贵州尚龙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尚龙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胜华等65人、晴隆县鸡场镇木角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木角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龙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木角村委会签订的《供用水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通过晴隆县政府招商引资投资近千万元，在晴隆县开采石材，因员工生活用水需要，经过实地踏勘选定在离项目基地7公里外的木角村委会辖区内有岩层层间裂隙流出，在向县相关行政部门申请行政许可取水之前，于2019年3月12日与该村委会签订了一份《供用水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是木角村委会同意提供水源给上诉人，由上诉人按年支付木角村委会因上诉人接水管需占地和水管的管理费用。上述该协议符合县水务局的行政管理要求，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1、上诉人向县水务局递交的《关于申请石材项目用水的报告》中，县水务局局长在报告中签署的意见是：取水相关手续由公司与水源点及管道过地村组协议一致后，同意取水，相关协议矛盾纠纷请公司妥善处理。上诉人认为，县水务局的意见表明同意取水的前提条件是要与水源点及管道过地村组协议一致，而协商一致本身也就包含要与当地村委会签订用水协议的意思。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一条的规定，水资源虽然属于国家，但可以依法确定由集体所有制单位使用，且国家保护使用、收益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与木角村委会签订的《供用水协议》约定，由该村委会收取一定的管理和维护通水管道的管理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条、《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第二、三条的规定，认定案涉协议无效不当，上述规定是确定性的法律规范或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范。二、一审法院以合同无效纠纷裁判本案违反法律规定，因水资源的使用权发生争议，不是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案件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六条的规定，若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用水的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害，可依法提起侵权之诉，是典型的侵权法律关系，不是合同无效纠纷，但如果认为因上诉人使用水资源而发生争议，依法应由水行政管理部门解决，而不是人民法院受案范畴。三、涉案的取水行政手续正在办理中，行政审批需要时间，但不能因此否定《供用水协议》的合法性、正当性。上诉人就今年出现枯水情况，已制定节水措施方案，配套建设节水设施，包括如何与周边村民合理利用水资源问题提出方案，同时也希望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村民，向上诉人提出共同合理用水的建议和方案，以便上诉人研究协商解决，但不能因为没有解决好就认定上诉人取水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就案涉的水源而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有共同合理使用的权利。四、本案被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主张上诉人和木角村委会签订的供水合同无效，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案涉《供用水合同》仅能约束合同相对人，被上诉人系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其提起该合同的确认之诉，有违民法原理。 刘胜华等65人辩称，一、木角村委会在没有召开群众大会讨论通过的情况下，私自将答辩人所在的木角村新厂组范围内的水源出售给上诉人取水生产，直接影响群众生产生活用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上诉人在没有取得取水许可的情况下，与村委会签订供用水协议，并直接修建饮水设施，违反水法的相关规定，故双方签订的《供用水协议》内容违法，应是无效协议。鸡场镇人民政府在此前已经提出处理意见，认定上诉人与木角村委会签订的《供用水协议》无效，勒令上诉人进行整改。一审判决认定《供用水协议》无效，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二、本案不是水资源使用权的争议，而是上诉人与木角村委会之间签订的协议损害答辩人的权益的争议。上诉人从答辩人所在集体土地上饮水损害了答辩人利益，是基于其与村委会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的效力直接决定本案的水资源使用权问题。上诉人不是木角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若没有该协议，其无权使用木角村集体组织土地上的水资源。三、上诉人与木角村委会签订的供用水协议直接将答辩人祖辈以来赖以生存的水源侵占，导致答辩人群众的生产生活得不到保障，直接侵害了答辩人的权益，所以答辩人有权提起诉讼，是适格的主体资格。 刘胜华等65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二被告签订的《供用水协议》、《供水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判决被告尚龙汇公司拆除其修建在原告土地范围内地名叫三丛石处的取水池及相关引水设备；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胜华等均系晴隆县鸡场镇廖基村新厂组村民，因行政区划原因，廖基村并入木角村，同时更名为晴隆县鸡场镇木角村。2019年3月12日，木角村委会（作为甲方）与尚龙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供用水协议》，协议约定：尚龙汇公司所属的《晴隆县鸡场镇木角饰面雨灰岩矿》项目在生产期间使用晴隆县鸡场镇廖基村所在地岩层流出的水源，甲方向乙方提供水源，保障乙方生产、生活用水，保障乙方用水所在地野猫箐所用的水源和在甲方范围内途经的水管线正常使用。乙方向甲方每年支付水源管理费13800元，每年三月底一次性付清。协议签订后，尚龙汇公司支付13800元给木角村委会，并在木角××水源点鸡场镇木角村××三丛石处，以埋设管道的方式引水到修建的水坝内蓄水使用。事后，刘胜华等65户村民发现生产生活用水紧缺，是尚龙汇公司在该水源点取水所致，于2019年4月29日相约到三丛石水源点，将尚龙汇公司修建的水坝砸开、埋设的地下水管砍断，晴隆县公安局为此对涉案农户给予行政拘留十四天的行政处罚。2019年5月13日、2019年6月5日刘胜华就涉案水源问题进行信访，晴隆县鸡场镇政府分别于2019年7月1日、2019年8月13日作出鸡府信复（2019）13号、14号文件。上述文件中的“调查情况”部分，载明“尚龙汇公司在取水时，属于枯水季节，导致该公司生产用水与群众生活用水有冲突，尚龙汇公司未取得取水许可证。”。此后，刘胜华等为鸡场镇政府虽勒令尚龙汇公司整改，但该公司仍偷偷取水，取水设施未被拆除，严重影响村民生产生活，故诉至法院。 另查明，刘胜华等人生产生活的水源点与尚龙汇公司取水点系同一地点。 一审法院认为，水资源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和《取水许可和水资源征收管理条例》的规定，水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国家享有对水资源的占有、使用、受益和处分的权能，该所有权是为社会或公众的利益而设置，国家通过行政许可的方式对水资源合理调配，从而实现社会整体利益及公共利益的增进。因此，取用水资源应当经过行政许可，并缴纳水资源费。 本案中，涉案水源虽在木角村辖区范围内，但木角村委会不是法定的取水许可审批机关和收费机构，无权以民事合同的方式将水资源出售给尚龙汇公司用于石材加工，尚龙汇公司未取得取水许可手续，不得以埋设水管的方式使用水源，不能以项目的合法性免除其办理取水行政许可的义务，且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直接影响原告等65户村民的生产生活用水，并激发社会矛盾。故木角村委会与尚龙汇公司签订的《供用水协议》，无视国家对水资源的调配管理，严重损害原告等其他权利人对水资源的使用权，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 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等65户村民虽不是涉案协议的签订主体，但协议中出售的水资源是65户原告赖以生存的水源点，涉案协议的履行直接影响原告的生产生活，因此，应予认定原告与涉案协议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另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只有合同签订主体才能主张合同无效，故被告的该项辩解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木角村委会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供用水协议》首部“供水方”处虽表述为“晴隆县鸡场镇廖基村”，但在尾部“甲方盖章”处，加盖的是“晴隆县鸡场镇木角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且廖基村因行政区划已并入木角村，故涉案协议的签订主体应认定为木角村委会。被告提出的“晴隆县鸡场镇廖基村是本案被告”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关于原告提出的“拆除尚龙汇公司修建在原告土地范围内的取水池及相关引水设备”问题。本案审理的是合同效力问题，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应由合同相对方自行主张权利，原告无权以合同无效为由，主张拆除尚龙汇公司修建的相关取水设施，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取水许可和水资源费征收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晴隆县鸡场镇木角村民委员会与贵州尚龙汇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签订的《供用水协议》自始无效；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2、本案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3、本案所涉《供用水协议》是否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十六条“因土地、山岭、森林、草原、荒地、滩涂、水面等自然资源的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发生权属争议的，应当由有关行政部门处理。对行政处理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依据有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侵权纠纷起诉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受理。”的规定，本案所涉的争议并不涉及上述法律规定水面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发生权属争议，故应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提起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本案被上诉人虽然不是《供用水协议》签订的主体，但《供用水协议》所处分的水资源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该水源系被上诉人赖以生存的水源点，被上诉人享有本案诉的利益，故其作为本案一审原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所涉《供用水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取水许可和水资源征收管理条例》第四条“下列情形不需要申请领取取水许可证：（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及其成员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水塘、水库中的水的；（二）家庭生活和零星散养、圈养畜禽饮用等少量取水的；（三）为保障矿井等地下工程施工安全和生产安全必须进行临时应急取（排）水的；（四）为消除对公共安全或者公共利益的危害临时应急取水的；（五）为农业抗旱和维护生态与环境必须临时应急取水的。前款第（二）项规定的少量取水的限额，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第（三）项、第（四）项规定的取水，应当及时报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备案；第（五）项规定的取水，应当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流域管理机构同意。”的规定，上诉人并非木角村农村经济组织成员，其对于案涉水源地的水源在没有办理取水证的情形下不享有使用权，而被上诉人作为该集体经济组成成员，理应享有该水源地水源地的使用权。本案所涉《供用水协议》明确约定，木角村委会向尚龙汇公司提供水源，保障尚龙汇公司生产、生活用水，而尚龙汇公司在案涉水源地取水的行为导致刘胜华等65户生活用水不足，据刘胜华等陈述，该村镇住户有97户近400人，尚龙汇公司在案涉水源取水的情况下，其村组的生活用水得不到保障，故尚龙汇公司在案涉水源地取水的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取水许可和水资源征收管理条例》第五条“取水许可应当首先满足城乡居民生活用水，并兼顾农业、工业、生态与环境用水以及航运等需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尚龙汇公司与木角村委会签订的《供用水协议》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尚龙汇公司可通过另诉方式解决。 综上所述，尚龙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贵州尚龙汇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慧兰 审判员  曾婷婷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岑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