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8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柳红兴，男，呼和浩特市纺织局劳动服务公司下岗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内蒙古巨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老年公寓管理处，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昭乌达路南口民政福利园内。法定代表人：王河，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巍，内蒙古庆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佳林，该公司人事主任。上诉人柳红兴因与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老年公寓管理处（以下简称老年公寓管理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柳红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鑫，被上诉人老年公寓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佳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红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判令老年公寓管理处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柳红兴未能举证证明冯富患有老年痴呆症及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为由驳回柳红兴的诉讼请求实属错误,柳红兴己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冯富患有老年痴呆症及存在因果关系的事实,具体证据及理由如下:1、根据老年公寓管理处向柳红兴提供的证明可以确认冯富入住老年公寓管理处时是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年公寓管理处对此也是认可的,老年公寓管理处作为老年公寓具备一定的医疗能力,理应对此进行甄别、认定,至于冯富老年痴呆症的严重程度及是否需要提供安全保障应当由老年公寓管理处举证进行证明,老年公寓管理处无法证明的,即应当按照不利于老年公寓管理处的解释进行认定,而且冯富入住老年公寓管理处时已84岁高龄,根据当时的生活条件及医疗条件可以得出冯富入住老年公寓管理处时老年痴呆症已非常严重,因此老年公寓管理处除承担必要的养老服务外,同时有保障人身安全的义务,但老年公寓管理处却未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柳红兴的父亲冯富自老年公寓管理处走失进而导致柳红兴通过15年的寻找直至宣告死亡,因此系老年公寓管理处的管理失职直接导致柳红兴父亲宣告死亡事实的发生,因此对于柳红兴父亲宣告死亡事实的发生老年公寓管理处是存在过错的。2、冯富宣告死亡与老年公寓管理处是存在因果关系的。冯富宣告死亡属于自法律层面推定的死亡,即因老年公寓管理处过错导致冯富走失进而宣告死亡的事实的发生,因此应当按照法律的逻辑思维来推定老年公寓管理处的管理过错与冯富死亡之间是存在因果关系的,而不应当按照直接认定死亡的逻辑例如溺水、车祸等来认定冯富死亡与老年公寓管理处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老年公寓管理处存在管理过错,导致冯富走失,那么冯富宣告死亡这一法律事实的发生也应当与老年公寓管理处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柳红兴父亲冯富因老年公寓管理处的过错导致宣告死亡,在其父亲冯富走失后,柳红兴一直未放弃寻找其父亲,在柳红兴经过长达15的寻找无果后,柳红兴被迫接受其父亲死亡的事实,在长达15年的寻找期间,柳红兴身心都经历了巨大的打击,其母亲也因其父亲无法找到而日日以泪洗面直至失明,因为老年公寓管理处的过错给柳红兴的家庭造成巨大的打击,直至今日,柳红兴为维护自身权益从2017年9月份宣告死亡诉讼至今已长达2年半之久,本案亦通过原一审,原二审,本次一审,本次二审的诉讼。本次一审法院也认定老年公寓管理处存在过错,但是却对老年公寓管理处的过错给柳红兴造成的伤害一点也没有认定,这样一份冷冰冰的判决既未显示出民法公平正义的原则,也不符合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老年公寓管理处辩称，已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柳红兴的上诉请求。柳红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老年公寓管理处向柳红兴支付死亡赔偿金178350元、丧葬费31542元、误工费、登报费、打印费、加油费、过路费、交通费、住宿费等20000元、宣告冯富死亡一案的诉讼费100元、公告费3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280292元。2、本案诉讼费由老年公寓管理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红兴的生父于1974年去世,自1976年开始柳红兴跟随母亲石建萍与冯富共同居住生活。2002年7月2日,柳红兴将母亲石建萍与冯富送至老年公寓管理处,2002年7月8日冯富走失。2002年8月15日,柳红兴在呼和浩特晚报上刊登“寻人启事”寻找冯富,最终未找到。2003年柳红兴将母亲石建萍接回住处,2004年7月26日石建萍因病去世。2017年7月12日,柳红兴到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回民区分局环河街派出所报警,称其父冯富自2002年7月8日从呼市老年公寓管理处走失后一直下落不明。派出所告知柳红兴到人民法院办理相关事宜。2017年7月28日,柳红兴作为申请人向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冯富死亡。玉泉区法院于2017年9月23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出寻找冯富的公告,公告期为一年。同时,玉泉区法院经审理查明“冯富系柳红兴的父亲,冯富于2002年7月8日从呼市老年公寓管理处走失后,经老年公寓管理处开具证明,同时环河派出所于2017年7月12日出具处警声明证明冯富失踪。虽经柳红兴登报寻人仍无任何消息,至公告期满按其身份证年龄计算已达100周岁,且至今下落不明,应依法宣告死亡”。2018年9月26日,玉泉区法院做出(2017)内0104民特5号民事判决书,宣告冯富死亡。另查明,老年公寓管理处属于事业单位,其经营范围包括“提供有偿服务、负责接收有支付能力的老年人来此安度晚年....”等。一审法院认为，柳红兴与母亲石建萍、冯富共同生活多年,柳红兴与冯富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因此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002年7月柳红兴将石建萍、冯富送至老年公寓处,虽未提供书面合同,仍可形成服务合同关系,老年公寓管理处应当尽到合理的管理、照顾以及安全保障义务。冯富从老年公寓处走失,系老年公寓管理处在管理上存在一定的疏忽与过错,柳红兴称冯富当时患有老年痴呆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因此在法律意义上冯富仍应认定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对自己的人身安全应当尽到注意义务。冯富走失后一直处于失联状态,直至2018年9月26日宣告死亡(其年龄也达到100岁)。基于上述情况,老年公寓管理处在冯富走失事实上存在管理过错,但与冯富的宣告死亡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在走失与宣告死亡期间间隔了16年之久,从现有证据上无法确定冯富是在何种情形之下何种原因导致死亡。综上,老年公寓管理处与冯富的宣告死亡之间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对其死亡事实不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柳红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4元(柳红兴已预交),由柳红兴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双方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柳红兴主张冯富患有老年痴呆症，提交了老年公寓管理处于2003年10月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表述冯富患有老年痴呆症，但老年公寓管理处称其公章更换过两次，公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柳红兴主张冯富患有老年痴呆症，应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仅提交了老年公寓管理处的证明。鉴于本案跨越年代较长，单位公章更迭的事实客观存在，不具备公章鉴定的客观条件，公章的真实性已无法核实，柳红兴又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冯富当年入住老年公寓管理处的精神状况，导致对冯富是否患有老年痴呆症、是否为限制行为能力人的事实无法查证核实。造成该种情形的原因是柳红兴在冯富走失与宣告死亡期间间隔16年才向老年公寓管理处主张权利，故应由柳红兴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冯富被宣告死亡与老年公寓管理处存在因果关系，柳红兴也未举证证明老年公寓管理处存在过错，故对柳红兴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柳红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4元，由柳红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学英审判员 徐晓凡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韩 晶书记员 白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