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3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悦林，男，195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街道花园××巷××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祥符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三墩路85号。 法定代表人施宏，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徐，浙江朗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悦林因城建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0月8日，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祥符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祥符街道办）向范悦林作出祥政信公复2018第21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以下简称21号答复），答复内容为“‘房屋丈量核对’工作不属于拆除违章建筑工作内容，根据国务院《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规定的‘政府信息系指政府机关在履职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范畴，您所申请的‘房屋丈量核对清单’非我街道制作，也没有保存，故我街道无法提供，特向您做出说明，建议您向区国土分局等相关职能部门咨询。根据市、区保障G20峰会道路整治工作安排，莫干山路列入整治内容，按照整治要求，将对莫干山路两侧绿化带进行拓宽整治，期间范悦林本人也意识到自身的不足，于2016年1月29日，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书面举报，称谢家河头2号有一幢2层楼房子，占地面积为300平方米，属违法建筑，严重影响城市形象。要求有关部门，立即组织力量，采取措施拆除违法建筑，还城市一个整洁、美丽的环境。2016年4月18日，应举报人范悦林的信访诉求，祥符街道办按照工作要求，组织人员对范悦林自己举报自己位于谢家河头2号违法建筑（已搬空、无使用）进行代整治帮拆。且未对主房实施任何拆除行为。故您要求申请公开‘2017年8月2日搬迁拆除当天全程录像视频、公证物品清单、现场笔录’我街道均不存在。”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30日，祥符街道办接到范悦林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范悦林户位于××街道××号房屋的丈量核对清单及2016年4月18日该房屋被搬迁拆除当天的全程录像视频、公证物品清单、现场笔录等；该《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上载明所需信息及答复的获取方式为书面、邮寄。祥符街道办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案涉21号答复，该21号答复由祥符街道办于同日通过ＥＭＳ邮寄往范悦林预留的收件地址。后该邮件因拒收被退回。范悦林于同年12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祥符街道办未履行信息公开的职责。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该案，并于庭审中当场予以拆封退回的邮件，将案涉21号答复当庭送达给范悦林。范悦林对21号答复不服，遂提起本诉。另查明，2017年2月21日，范悦林以祥符街道办、杭州市拱墅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拱墅区城管局）作为被告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确认祥符街道办对范悦林位于拱墅区××街道××号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浙0105行初6号判决书，认为该案中，祥符街道办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原件，即便采信范悦林与杭州市拱墅区道路入城口综合整治指挥部签订的《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祥符街道办也并未提供证明范悦林已自行将案涉房屋交由杭州市拱墅区道路入城口综合整治指挥部或其他单位。如果杭州市拱墅区道路入城口综合整治指挥部认为范悦林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应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祥符街道办在此情况下拆除案涉房屋缺乏依据，故确认违法。范悦林认为拱墅区城管局参与了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但缺乏相应证据，故对拱墅区城管局的起诉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认为：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关于范悦林申请公开的“房屋丈量核对清单”信息，祥符街道办认为在（2017）浙0105行初144号行政案件答辩中已进行了明确，但其实该案涉及的房屋信息系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街道花园××巷××号房屋，而非本案中范悦林要求公开的谢家河头2号房屋。且关于谢家河头2号房屋的相关评估报告，（2017）浙0105行初6号案件中祥符街道办亦作为相应证据提交，故其称未保存任何房屋丈量信息，未提交相应检索依据，亦与事实不符。关于范悦林申请公开的房屋拆除录像视频、公证物品清单、现场笔录等信息，祥符街道办以案涉房屋系经范悦林自行腾空后拆除等理由，告知范悦林未制作相关信息，但祥符街道办并未提交相关的自愿腾房交接材料，且经（2017）浙0105行初6号判决确认，祥符街道办于2017年4月18日对坐落于谢家河头2号房屋组织实施的是强制拆除，故祥符街道办对信息不存在的理由解释不能成立，但因祥符街道办于庭审中已再三明确未制作、保存该项信息，对该部分撤销重作亦无实际意义，对祥符街道予以指正，但对该项结论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祥符街道办事处作出的祥政信公复2018第21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第一项；二、责令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祥符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第一项重新作出答复；三、驳回范悦林要求撤销祥政信公复2018第21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第二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政府祥符街道办事处负担。 上诉人范悦林上诉称：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申请公开“我户位于××街道××号的房屋丈量核对清单及2016年4月18日该房屋被搬迁拆除当天的全程录像视频、公证物品清单、现场笔录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没有保留丈量核对清单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交相应检索依据，撤销了答复第一项，却又凭被上诉人自述就认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房屋被搬迁拆除当天的全程录像视频、公证物品清单、现场笔录等不存在，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证据规则错误。根据《浙江省违法建筑处置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在拆除上诉人房屋时应当制作房屋被搬迁拆除当天的全程录像视频、公证物品清单、现场笔录，被上诉人自述未制作，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且未提交相关检索的证据。原审法院仅撤销案涉答复中的第一项答复，驳回上诉人对第二项答复的诉讼请求，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请求：1、撤销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5行初27号行政判决书；2、改判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21号答复；3、改判责令被上诉人依法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祥符街道办答辩称：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一项信息，原判决已责令被上诉人公开。被上诉人在收到该判决后，作出祥政信公复2020第1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向上诉人公开了《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价格评估报告》（杭土资拆许字[2004]第029号）。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二项信息，被上诉人并未对2016年4月18日谢家河头2号房屋的拆除进行录像，亦未委托公证，也没有制作现场笔录，因此这些信息不存在。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 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程序中，范悦林及祥符街道办均确认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中“申请公开我户位于××街道××号的房屋的丈量核对清单”系指2016年4月18日强拆实施之前对房屋的丈量核对材料，与2004年的房屋评估报告无关。原审法院以祥符街道办在另案中提供过2004年的房屋评估报告，认定祥符街道办在本案中的答辩与事实不符，判断存在失误。违法建筑的强制拆除工作有法定事实要件和程序要求，对涉嫌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进行丈量核对亦属行政惯例。祥符街道办答辩称没有掌握谢家河头2号房屋的丈量核对清单，但未作出具体说明、未提供相应检索依据，答辩不能成立。原判决撤销祥符街道办对范悦林作出的21号答复第一项，结论正确。祥符街道办在案中自认2016年4月18日房屋被搬迁拆除当天未拍摄录像、未制作现场笔录也未作公证，原判决据此驳回范悦林要求撤销21号答复第二项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21号答复第2页将范悦林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指向的“2016年4月18日”误为“2017年8月2日”，原判决第7页将该日期误为“2017年4月18日”，本院予以指正。上诉人范悦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范悦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秦 方 审 判 员  王银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惠娴 书 记 员  寿 芳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