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12民初1011号 原告：高锦辉，男，197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康淑芸，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庄锦明，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林，福建均融（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锦辉与被告庄锦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日、2020年6月23日两次公开开庭，与关联案（2020）闽0212民初1012号案合并审理。原告高锦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祥伟、康淑芸、被告庄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锦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庄锦明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两分自2019年8月1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4月20日，为8个月，利息暂计24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根据被告的指示于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5月10日间累计共向被告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了借款215万元。后双方于2019年8月1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书》一份，对上述借款进行结算确认。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15万元整，借款期限至2019年12月31日，款项由借款人指定出借人转账至指定账户，借款利率为日息千分之1.4，到期本金和利息一次性结清。协议还约定，被告逾期还款的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原告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用等）。因本借款协议发生争议的，向原告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同日，原告与被告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若被告按照双方约定每周二结息，则原告承诺被告借款本金总额515万元（含另案的300万元）于2019年12月31日还清，利息由原定借款利率：日息按照千分之1.4降低为千分之1.1.若于2019年11月30日提前还清，则利息由原定借款利率：日息按照千分之1.4降低为千分之1.0，若未按照本承诺，则为违约。2019年8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担保函》一份，以其名下的两个车位作为后续借款2150000元的担保。现借款期限已届满，但被告于2019年8月20日偿还了本金200万元，其余本息并未偿还。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清楚，被告作为借款人应履行还款义务并支付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庄锦明辩称：被告根据其与原告高锦辉之间资金往来的银行交易记录，自己制作了《高锦辉借款利息明细账》，经统计，自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3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的钱款金额共计8230万元，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的钱款金额共计80557872元。原被告双方对账，总的借款是515万元。本案原告所诉的15万元借款是双方借款中的一部分。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利息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当折抵借款本金。 庭审中，被告庄锦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借款协议书》的落款日期与实际签署日期一致，即2019年8月1日；《借款协议书》是对2019年8月1日前被告借款的确认，当时的情况是原告到被告公司从早闹到晚，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签订该份《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这215万元是2019年4月1日出具3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以后的其余借款累计得出；215万元的具体构成以银行交易流水为准。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高锦辉提交了以下证据：银行交易记录、《借款协议书》《补充协议》《担保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被告庄锦明质证认为：《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利率超过月利率3%，对于银行交易记录应以双方已经确认的全部钱款往来账目为准，对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庄锦明提交了《高锦辉借款利息明细账》作为证据。原告高锦辉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没有意见，这份明细账反映了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原告对每一笔钱款的金额均予以确认，但原告从未统计总金额；2019年2月28日前双方之间的借款已经结清，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今，被告一共欠原告借款515万元，这515万元对应原告持有的两张《借款协议书》，因所涉被告主体不完全一致，原告分作两个案件起诉，分别是本案和（2020）闽0212民初1012号案，其中本案借款对应的215万元借款，原告向被告付款的具体情况为：2019年4月2日支付40万元，2019年4月12日支付40万元，2019年4月21日支付40万元，2019年7月1日支付140万元（被告已偿还45万元，余95万元），四笔钱款累加共计215万元，2019年8月1日，被告就这215万元借款出具《借款协议书》一张，确认欠原告215万元的事实，该215万元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被告还款200万元。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其关联性综合全案证据与庭审陈述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核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高锦辉与被告庄锦明于2018年经朋友介绍认识，自2018年8月14日起，庄锦明因资金需要陆续向高锦辉借款，借款次数多达数十笔，金额累计高达数千万元。庄锦明系案外人连城中健特色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城中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9年4月1日，高锦辉与庄锦明签订了《借款协议书》（编号GZ1903040102），该协议载明：出借人（甲方）为高锦辉，借款人（乙方）为庄锦明，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300万元整；借款转账支付至乙方指定的4个收款账户，分别是案外人谢荣燕的民生银行账户、被告庄锦明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案外人蓝瑞香的民生银行账户、案外人曾继宗的民生银行账户；乙方逾期还款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用、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用等）；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事后，庄锦明出具《借款收据》一份交给高锦辉收执，内容为：“借款收据本借款人因个人资金周转需要按编号GZ1903040102借款协议约定兹向出借人借款并收到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期限，利息按借款协议约定。此据。” 2019年4月2日，原告高锦辉（甲方）与连城中健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编号ＧＺ1903040102），该协议载明：乙方为保证后续工程建设，向甲方借款3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止，利率为月利率1.6%；乙方以连城中健公司坐落于连城县食品加工区（连城县林坊乡岗尾村）在建工程抵押［权属证书编号：连国用（2014）第××号］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连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各执一份。《借款协议》末尾签章处，甲方由高锦辉签名并加盖指印，乙方由连城中健公司加盖公章，庄锦明加盖其个人名章。随后，高锦辉与连城中健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编号ＧＺ1903040102，该合同无落款日期），约定：为确保高锦辉（甲方、抵押权人）对连城中健公司（乙方、抵押人）债权的实现，乙方自愿以连城中健公司坐落于连城县食品加工区（连城县林坊乡岗尾村）在建工程抵押，工程占地面积26422.00平方米，土地使用证书编号：连国用（2014）第××号，抵押物价值1200万元，被担保主债权300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时，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房地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连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各执一份。《抵押合同》签订后，2019年4月3日，上述在建工程在福建省连城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编号为闽（2019）连城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684号，不动产单元号：350825002005ＧＢ01022Ｆ00010001，抵押权人为高锦辉，抵押方式为一般抵押，被担保债权数额为3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4月2日至2020年4月1日。 2019年8月1日，原告高锦辉与被告庄锦明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该协议载明：出借人（甲方）为高锦辉，借款人（乙方）为庄锦明，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215万元整；借款期限自乙方收到借款之日起算至2019年12月31日；借款利率千分之1.4，到期本金和利息一次性结清；借款转账支付至乙方指定的4个收款账户，分别是案外人谢荣燕的民生银行账户、被告庄锦明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案外人蓝瑞香的民生银行账户、案外人曾继宗的民生银行账户；乙方逾期还款的，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用、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用等）；因本协议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以连城在建工程抵押借款300万元之后，后续借款此笔215万元（截止到2019年8月2日）。同日，原被告双方还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双方同意，若庄锦明：身份证号码：3502211974××××××××，需按照双方约定每周二结息，则高锦辉，身份证号：3502211978××××××××承诺庄锦明借款协议编号为ＧＺ20190802和编号为ＧＺ1903040102，借款本金总额伍佰壹拾伍万元整于2019年12月31日还清，则利息由原定借款利率：日息按照千分之1.4降低为千分之1.1（降息期间：2019年8月1日至12月31日）；若于2019年11月30日提前还清，则利息由原定借款利率：日息按照千分之1.4降低为千分之1.0（降息期间：2019年8月1日至11月30日），如未按照本承诺，则为违约。双方协议仅限于编号为ＧＺ20190802和编号为ＧＺ1903040102共两份；其他一切借款协议均无效，（包括但不限于厦门中健网农股份有限公司、厦门绿色万山农业有限公司以及其他子公司盖章的所有文件及庄锦明个人签字的所有文件均无效）”。 2019年8月2日，被告庄锦明向原告高锦辉出具《担保函》一份，载明：“以连城在建工程抵押借款叁佰万之后，后续借款贰佰壹拾伍万元（截止到2019年08月02日），另增加以庄锦明名下两个车位作为共同担保。产权证号分别为：闽（2015）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005791号和闽（2015）厦门市不动产权第0005460号，地址坐落为思明区厦禾路××号地下××和××号车位。担保人：庄锦明日期：2019年08月02日”在担保人签章处的左侧，庄锦明手书：“此份担保函的借款金额系借款协议书编号ＧＺ20190802的借款。” 被告庄锦明确认：2019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涉215万元借款，是2019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涉300万元借款发生之后的其余借款统计得出，庄锦明向他人借款200万元，于2019年8月20日支付给高锦辉，用于偿还2019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涉215元借款。被告自行制作并提交的《高锦辉借款利息明细账》显示：自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7月1日之间，原告高锦辉向庄锦明出借了大量钱款，该明细账统计表分为两大部分，第一部分统计出经庄锦明多次还款，截至2019年7月10日，“累计借款余额”为95万元；第二部分统计出经庄锦明多次还款，截至2019年7月24日，“累计借款余额”为420万元；自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0日，庄锦明向高锦辉支付的所有借款的利息共计1407872元，庄锦明本人在《高锦辉借款利息明细账》提交人一栏签名确认。其中，根据《高锦辉借款利息明细账》统计表第二部分的记载，以下借款尚未偿还：                            借款日期                       借款金额                       已还借款本金                               2019年2月28日                       120万元                       0                               2019年3月13日                       50万元                       0                               2019年3月27日                       20万元                       0                               2019年3月28日                       20万元                       0                               2019年4月1日                       30万元                       0                               2019年4月2日                       100万元                       0                               2019年4月12日                       40万元                       0                               2019年4月21日                       40万元                       0                               总计                       420万元                       0                根据《高锦辉借款利息明细账》统计表第一部分的记载，以下借款有部分已偿还，还有部分未偿还：                            借款日期                       借款金额                       还款日期                       还款金额                       借款余额                               2019年7月1日                       140万元                                                                                                                                             2019年7月4日                       30万元                       110万元                                                                           2019年7月5日                       5万元                       105万元                                                                           2019年7月10日                       10万元                       95万元                原告高锦辉对被告庄锦明提交的《高锦辉借款利息明细账》无异议。庄锦明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高锦辉借款利息明细账》与其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庄锦明向高锦辉借还款及利息计算明细汇总》所记载的庄锦明支付利息情况不一致，并未相互对应。高锦辉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借款明细表》与《借款本息汇总表》将庄锦明实际支付的利息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逐笔折抵了借款本金，明确在折抵之后的借款本金余额如下：                            借款日期                       借款金额                       折抵后借款本金余额                               2019年2月28日                       1200000元                       1126063.14元                               2019年3月13日                       500000元                       471431.04元                               2019年3月27日                       200000元                       189835.27元                               2019年3月28日                       200000元                       189924.81元                               2019年4月1日                       300000元                       284887.21元                               2019年4月2日                       600000元                       569774.42元                               合计                       3000000元                       2831885.89元                               2019年4月2日                       400000元                       380744.99元                               2019年4月12日                       400000元                       381506.87元                               2019年4月21日                       400000元                       384108.62元                               2019年7月1日                       950000元                       947720元                               合计                       2150000元                       2094080.48元                               总计                       5150000元                       4925966.37元                同时查明，原告高锦辉于2020年4月1日与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该所向高锦辉收取诉讼代理费10000元并开具发票一张。 本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应受法律保护，债务依法应当清偿。被告庄锦明自2018年8月14日起开始向原告高锦辉借款，借款次数多达数十笔，金额累计高达数千万元，高锦辉当庭明确除本案涉及的215万元（已偿还200万元）及（2020）闽0212民初1012号案涉及的300万元，共计515万元（已偿还200万元，尚余315万元）外，庄锦明所借其他借款均已偿还。庄锦明称其自行制作并提交的《高锦辉借款利息明细账》记载了其向高锦辉所借每一笔款项及借款本息的偿还情况，该明细账统计表第一部分明确记载截至2019年7月10日尚余借款本金95万元未偿还，第二部分明确记载截至2019年7月24日尚余420万元未偿还，两者共计515万元，因2019年8月20日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尚余315万元未偿还，这一明细统计表所记载的情况与高锦辉的主张一致，本院予以确认。高锦辉主张，2019年4月2日高锦辉出借的100万元庄锦明至今确未偿还，这100万元中的60万元包含在2019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载300万元借款中，其余40万元包含在2019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载的215万元借款中，而2019年7月1日的140万元借款庄锦明已分三次偿还45万元，尚余95万元未偿还，这95万元包含于2019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载的215万元借款中。2019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与2019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载借款均非在借款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出借的钱款，而是对一段时期内高锦辉陆续出借给庄锦明而庄锦明尚未偿还的借款的汇总结算，其中，2019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载300万元借款包含了2019年2月28日的120万元、2019年3月13日的50万元、2019年3月27日的20万元、2019年3月28日的20万元、2019年4月1日的30万元、2019年4月2日的100万元中的60万元，2019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载215万元借款包含了2019年7月1日140万元中的95万元、2019年4月2日的100万元中的40万元、2019年4月12日的40万元、2019年4月21日的40万元，庄锦明对高锦辉主张的上述借款金额构成提出异议，但其自行制作并提交的《高锦辉借款利息明细账》却又客观反映了上述借款高锦辉确已实际出借给庄锦明而庄锦明尚未偿还的情况。本院认为，因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近一年的时间里，庄锦明向高锦辉借款呈现出频繁性和连续性，实践中，出借人与借款人适时就双方之间陆续发生而尚未偿还的借款进行结算汇总并据此出具借据或签订借款协议的现象极为普遍，高锦辉的主张并不违背常理，且其所主张的庄锦明未偿还借款总金额515万元确与庄锦明自行制作并提交的《高锦辉借款利息明细账》所载未偿还借款总金额515万元相一致，因此，本院采信高锦辉对于两张《借款协议书》所载借款金额构成的解释。另外，2019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第十条载明：“以连城在建工程抵押借款叁佰万之后，后续借款此笔贰佰壹拾伍万元（截止到2019年08月02日）”，故可以明确2019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载的215万元借款发生于2019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载的300万元借款之后，两笔借款相互独立。 被告庄锦明主张其实际按千分之1.4的日利率，即4.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对此，原告高锦辉表示同意，其提交的《借款明细表》对庄锦明实际支付的利息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逐笔进行了折抵。因庄锦明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的《高锦辉借款利息明细账》与其在第二次庭审时提交的《庄锦明向高锦辉借还款及利息计算明细汇总》所记载的庄锦明支付利息的情况不一致，并未相互对应，鉴于自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近一年的时间里，庄锦明向高锦辉借款次数繁多，金额巨大，庄锦明向高锦辉支付利息也极其频繁，特别是在两张《借款协议书》所涉借款所涵盖的借款期间（自2019年2月28日至2019年7月1日）内还存在着许多笔与本案和（2020）闽0212民初1012号案并无关联的其他借款，原被告双方至今既未对账，也均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作为证据就与每一笔借款相对应利息的支付情况逐一详细说明，诉讼中，原被告双方也均未能详细说明庄锦明支付的每一笔利息系支付哪一笔借款在哪个期间的利息、应如何折抵本金，因此，本院无法查明与案涉的每一笔借款相对应的利息支付情况，故无法将庄锦明实际支付给高锦辉的每一笔利息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逐一折抵与利息相对应的借款本金。高锦辉提交的《借款明细表》对庄锦明实际支付的利息中超过月利率3%的部分逐笔折抵借款本金，该明细表的相应折抵视为高锦辉的自认，因该折抵减少了未偿还借款本金的数额，有利于庄锦明，本院予以采纳。折抵后，2019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载215万元借款剩余本金2094080.48元未偿还，因庄锦明确认，2019年8月20日偿还的200万元系偿还2019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载的215万元借款，因此，2019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载借款至今尚余94080.48元（2094080.48元-2000000元）未偿还，庄锦明应当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2019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所载借款利率为日利率千分之1.4，即月利率4.2%（年利率50.4%），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借款利率上限，原告高锦辉的诉求将利率调整为月利率2%，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庄锦明提交的《高锦辉借款利息明细账》并未记载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今庄锦明曾向高锦辉支付利息，因此，庄锦明应以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94080.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向高锦辉支付借款利息。 关于原告高锦辉主张的诉讼代理费问题。2019年8月1日的《借款协议书》明确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的，应当向出借人支付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原告高锦辉于2020年4月1日与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诉讼，该所向高锦辉收取诉讼代理费10000元并开具发票一张，现高锦辉据此要求被告庄锦明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借款债权而支出的诉讼代理费，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庄锦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高锦辉借款本金94080.4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应以94080.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9年8月11日起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庄锦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锦辉诉讼代理费10000元； 三、驳回高锦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98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990元，由被告庄锦明负担1294.50元，由原告高锦辉负担695.5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 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张晓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