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7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鲁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源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鑫博，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恒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邓佳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宏，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卉，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王主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范亚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强，北京道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涵心，男，198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超，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金鲁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金鲁班公司）因与上诉人北京恒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恒佳公司）、被上诉人天王主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演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金鲁班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解除《2017德云社相声巡回演出济南站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济南站合作协议》）、《2017[时空回旋]传奇30赵传巡回演唱会银川站投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银川站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共同返还己支付的合同款项13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3.请求判令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共同支付山东金鲁班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4.请求判令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判决返还85万元款项错误。1.山东金鲁班公司已经向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因郭德纲济南站演出，山东金鲁班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北京恒佳公司付款50万元，北京恒佳公司当日开具30万元收据一张(收据编号为0010750)，又以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名义开具20万元收据一张(收据编号为0010749)，但该收据的收款项目记载为“德云三宝演出款”，系记载错误。2017年5月26日，山东金鲁班公司又向北京恒佳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北京恒佳公司开具收据。至此，山东金鲁班公司完成了案涉《济南站合作协议》项下演出款的支付。为证实2017年2月28日0010749号收据上的“德云三宝演出款”为北京天王主流公司书写错误，山东金鲁班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德云三宝德州演出的相关合同和付款的相关证据，证实了德云三宝项目演出合同系签订于2017年1月13日，山东金鲁班公司需依约向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支付演出费用共计20万元。金鲁班公司于2017年3月9日向北京天王主流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同日，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开具0010759号收款收据，证实收到德云三宝演出款。由此可见，2017年2月28日开具的0010749号收据是对应的德云社济南站演出，仅是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开票时出现书写错误，导致项目记载与实际有出入。山东金鲁班公司已经完成了支付《济南站合作协议》项下的投资款60万元。2.关于《银川站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项，山东金鲁班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实系2017年6月16日通过银行向北京恒信公司转账75万元，北京恒信公司亦出具收款收据。对此，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综合上述两个涉案合同的投资款项应为135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返还85万元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承诺函》因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未盖章而未生效，因此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不承担责任错误。首先，山东金鲁班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实在《承诺函》作出时，田涵心是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针对公司经营事宜有权对外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及其当时的法定代表人田涵心在2018年12月出具的《承诺函》中已明确认可其与北京恒佳公司是经营联合体，在演出事宜中对外共同承担法律责任。而且，也明确认可对本案所涉两个合同款项返还事宜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田涵心对该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虽然函件最终标明“签章之日起生效”，但田涵心作为法定代表人，其在公司经营业务范围内代表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签字即可视为是公司的盖章行为，即对公司产生法律效力。另外，田涵心也在连带还款人处签署自己的名字，视为认可对《承诺函》中将其列为连带还款人的表示，其亦应该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三）关于《承诺函》中“田涵心”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的问题并不影响《承诺函》中表达意思的真实性。在本案一审中，田涵心多次提出对《承诺函》中的“田涵心”字样签字进行鉴定，并且否认该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山东金鲁班公司针对此问题并结合《承诺函》来源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东金鲁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源远与田涵心微信号为“hanson_tian”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田涵心认可欠付山东金鲁班公司赵传济南站、赵传银川站、德云社济南站演出款项。并且在张源远发送给他的《承诺函》上签署自己的名字，表达认可《承诺函》内容的意思，足以看出其对《承诺函》内容的认可。至于《承诺函》中的两个“田涵心”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不应是山东金鲁班公司过多履行注意义务进行实质性审查之处。同时结合聊天记录的上下文及《承诺函》内容，可以认定《承诺函》为田涵心、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四）结合《承诺函》的内容及款项收支情况，可以看出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之间存在人格和资金混同的情况。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及田涵心认可其与北京恒佳公司在经营1050、1051案件所涉三个演出合同时系经营联合体，也存在部分投资款项由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开具收据的情况。更有甚者，在德云社济南站演出项目中，2017年2月28日开具的两张收据竟是从一本收据上开出的连号收据，两张收据分别加盖了两家公司的印章。可见，两家公司共用一个财务人员、共用一个办公地点，且在资金的收取和使用上存在相互掺混的情况。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中一人或者多人在彼时己不存在独立意思表示的能力，构成混同，应对款项的返还共同承担责任。针对山东金鲁班公司的上诉北京恒佳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支持山东金鲁班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驳回其他上诉请求，同时判决支持北京恒佳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未予确认山东金鲁班公司在一审诉讼和二审上诉状中主张的，其以三张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北京恒佳公司支付50万元的事实，该事实认定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但是，一审判决认定北京恒佳公司应向山东金鲁班公司返还人民币85万元是错误的。北京恒佳公司确认收到山东金鲁班公司支付的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价款仅为人民币10万元。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二）山东金鲁班公司在上诉状中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承诺函》因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未签章而未生效，因此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不承担责任错误。北京恒佳公司完全赞同山东金鲁班公司的该项主张，《承诺函》因田涵心作为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和其代表本人的签字而成立生效，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应依据《承诺函》对山东金鲁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有关《承诺函》效力以及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责任承担的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山东金鲁班公司和北京恒佳公司各自在所提交的上诉状中均详细论述了上述观点。北京恒佳公司在此进一步补充说明如下理由：1.《承诺函》上明确写明“本承诺函自我公司（即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签章之日起生效”，《承诺函》中写明的“签章”，依法应解释为“签字或盖章均可”。《承诺函》上有田涵心的签字，是成立生效的法律文件。《承诺函》上写的是“自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签章之日起生效”，并非“签字且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在宁夏三友顺达化工有限公司与宁夏三友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申请再审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885号]中的裁判要旨，即“合同约定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章后生效，但并未明确要求合同生效需要同时具备当事人的签字、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其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代表法人的意思表示，并不要求再加盖公司公章而使合同成立”。因此，《承诺函》中写明的“签章”，依法应解释为“签字或盖章均可”，田涵心作为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法定代表人处明确签署名字，是其代表北京天王主流公司行使职权的民事行为，代表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尽管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未加盖公章，《承诺函》仍然成立生效，对天北京王主流公司具有法定约束力。2.田涵心在连带还款人处明确署名“田涵心”，表明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承诺函》内容的同意和确认，是田涵心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田涵心应依照《承诺函》的内容对山东金鲁班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承诺函》上“田涵心”的签字是否是其本人所签，只有田涵心本人自己知晓和掌握，田涵心通过其本人微信号向山东金鲁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源远发出经签署的、其上有其签名的《承诺函》，该行为本身已足以证明其对《承诺函》内容及其上签名真实性的确认。山东金鲁班公司主张“田涵心签字是否为其本人所签的问题并不影响《承诺函》中表达意思的真实性”，北京恒佳公司完全同意该主张。在一审庭审中，田涵心向一审法院出具了《关于微信聊天记录的说明》。根据该份说明，田涵心明确确认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交法院的微信聊天记录，其微信名和微信号是田涵心本人所使用，该微信名和微信号上发出的内容均是代表田涵心本人做出，《承诺函》是田涵心本人发出给山东金鲁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源远的。鉴于《承诺函》是通过田涵心本人的微信号发出的电子文档，则《承诺函》上“田涵心”的签名及其形成过程只有田涵心本人知悉，是否是其本人亲笔书写亦只有田涵心本人清楚。但是，田涵心通过其个人微信号向山东金鲁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源远发出经签署的、其上有其签名的《承诺函》，该行为本身已经明确表示田涵心对《承诺函》内容及其上签名真实性的同意和确认，此时不得以任何理由苛责山东金鲁班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源远需核实《承诺函》上的签名是否是田涵心亲笔书写，此乃常识常情常理。因此，在田涵心通过其本人微信号向山东金鲁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源远发出经签署的、其上有其签名的《承诺函》的情形下，《承诺函》上的签名是否为田涵心本人亲笔书写，不应影响《承诺函》的合法有效。（四）北京恒佳公司与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是彼此独立的法人，各自拥有不同的股东、组织机构和独立财产，根本不存在人格和资金混同的情形。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和田涵心向山东金鲁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承诺函》和实际运营案涉合作项目的事实，与人格和资金混同没有任何关联。北京恒佳公司和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是股东不同、组织机构不同、劳动人事不同的彼此独立的法人，拥有完全独立的法人财产，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人格和资金的混同。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和田涵心是基于其负责案涉合作项目的实际运营而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出具《承诺函》和承担连带责任，与人格和资金混同没有任何关联。针对山东金鲁班公司的上诉田涵心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北京恒佳公司向山东金鲁班公司返还85万元，事实认定正确。山东金鲁班公司仅提供了有效证据证明，其向北京恒佳公司支付了款项85万元。另外50万元款项因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认定该款项已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解除的基础上，判令北京恒佳公司向山东金鲁班公司返还85万元，事实认定正确。山东金鲁班公司要求田涵心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田涵心本人从未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出具过《承诺函》，也从未以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名义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出具过《承诺函》。山东金鲁班公司所举《承诺函》上“田涵心”的两个签名均不是本人签名。山东金鲁班公司在一审中并有提供张源远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田涵心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田涵心在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明确表示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也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山东金鲁班公司要求田涵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山东金鲁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山东金鲁班公司的上诉北京天王主流公司辩称，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对山东金鲁班公司的上诉不认可。在本案中有关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内容只有《承诺函》，该《承诺函》是无效的。因为没有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签章，没有经过北京天王主流公司董事会的决议，对该《承诺函》不知情。在一审中，田涵心否认《承诺函》是本人所签。综上，《承诺函》对北京天王主流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是山东金鲁班公司与北京恒佳公司的合作事宜，与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无关。北京恒佳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确认北京恒佳公司与山东金鲁班公司签订的《济南站合作协议》、《银川站合作协议》于2020年4月15日解除；2.请求判令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共同偿还因《济南站合作协议》、《银川站合作协议》解除所应返还的合同价款人民币10万元整；3.请求判令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向山东金鲁班公司承担其所受损失的赔偿责任；4.请求判令驳回山东金鲁班公司对北京恒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依据北京恒佳公司与山东金鲁班公司签订的《济南站合作协议》、《银川站合作协议》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前述两份协议是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一审判决的第一项认定两份协议于2020年1月17日解除，属于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撤销。依据《济南站合作协议》、《银川站合作协议》第5.1款的约定“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或保证不实，均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纠正违约行为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如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要求改正之书面通知5日内仍不改正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任何一方要单方解除投资合作协议，应先行向对方送达要求改正的书面通知且收受方未在收到通知的5日内采取改正行为的，才能够单方解除投资合作协议。本案中，山东金鲁班公司并未在诉讼前向本金恒佳公司送达任何书面通知（包括但不限于解除合同通知），北京恒佳公司是于2020年3月4日才收到山东金鲁班公司的起诉状及其证据资料，本金恒佳公司也从未在诉讼中和诉讼外认可山东金鲁班公司单方解除合同。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济南站合作协议》、《银川站合作协议》于本案立案时，即2020年1月17日解除是错误的。山东金鲁班公司不能因在起诉状中诉请合同解除而发生单方解除前述两份协议的法律效果。事实上，北京恒佳公司和山东金鲁班公司签订的《济南站合作协议》、《银川站合作协议》是在2020年4月15日的庭审中，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的（见一审庭审笔录第18页），前述两份协议的解除时间是2020年4月15日。（二）一审判决认定山东金鲁班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转账支付的75万元为其支付的投资合作协议的价款不当。综合本案的全部证据，前述75万元款项应为山东金鲁班公司和本金恒佳公司之间的采购款，而非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价款。北京恒佳公司收到山东金鲁班公司支付的投资合作协议项下的合同价款为人民币10万元。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的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山东金鲁班公司主张的75万元款项没有证据支持为《银川站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款。理由如下：1.资金用途不一致。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交的证明其于2017年6月16日向北京恒佳公司支付《银川站合作协议》项下人民币75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上显示：6月16日，山东金鲁班公司向北京恒佳公司支付的是采购款，并非前述协议约定的出资款项。北京恒佳公司的财务资料显示，北京恒佳公司与山东金鲁班公司历史上有多笔业务往来。本次山东金鲁班公司向北京恒佳公司支付的为采购款，而非出资款。2.协议签署时间与支付时间不一致。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交的《银川站合作协议》上标注的合同签署日期“2017年6月12日”，在北京恒佳公司保留的该份协议原件上并没有落款具体日期。无法证明合同签署日期和支付日期相近，无法证明6月16日山东金鲁班向北京恒佳公司支付的该笔款项就是协议约定的出资款。3.协议约定金额与支付金额不一致。根据《银川站合作协议》的约定，山东金鲁班公司需向北京恒佳公司支付90万元的投资款，而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显示金额为75万元。山东金鲁班公司主张其就赵传银川站演唱会向北京恒佳公司支付的75万元投资款在资金用途、协议签署和支付时间、协议约定金额与支付金额均不一致。该笔款项并非山东金鲁班公司为履行《银川站合作协议》而支付的出资款。一审判决认定山东金鲁班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转账支付的75万元为山东金鲁班公司支付的投资合作协议的价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据此作出的第二项判决也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三）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一方面认定北京恒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金鲁班公司返还合同价款85万元，另一方面又认定北京恒佳公司要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利息，该项判决内容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合同解除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合同解除导致合同关系归于消灭，但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并不表现为违约责任，而是返还不当得利、赔偿损失等形式的民事责任。北京恒佳公司和山东金鲁班公司签订的《济南站合作协议》和《银川站合作协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在2020年4月15日解除。北京恒佳公司同意在判决指定时间内返还合同价款人民币10万元，即北京恒佳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的合理时间内恢复原状。同时依照合同解除导致合同消灭的法律规定，山东金鲁班公司无权要求北京恒佳公司承担违约金。（四）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交的《承诺函》虽然是微信图片打印件，但根据田涵心和山东金鲁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源远的微信交流内容可知，田涵心和张源远并不是以个人的身份在进行交流，而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在交流，所做出的意思表示应视为是各自公司的意思表示。因此，《承诺函》是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和田涵心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田涵心作为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控股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出具具有担保内容和性质的《承诺函》，具有合法有效的法律效力。尽管《承诺函》上没有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盖章，但微信交流记录表明双方代表公司对田涵心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达成一致意见，《承诺函》是合法有效的法律文件，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和田涵心应依据《承诺函》中的承诺内容对山东金鲁班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承诺函》没有生效，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根据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交的田涵心和张源远的微信交流记录，从交流内容可知田涵心和张源远就德云社和赵传的演出，始终是以法定代表人而非个人的身份在进行交流，所做出的意思表示应视为是各自公司的意思表示。在2019年12月29日双方的微信交流记录显示田涵心和张源远分别代表公司确认如下事实：第一，田涵心在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名，以及张源远所述“你（即田涵心）签字也可”和田涵心后续签字提交《承诺函》的行为，证明双方是基于长期合作交流的信任，同意由田涵心代表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签署《承诺函》，同意将田涵心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取代“自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签章之日生效”的要求。第二，田涵心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承诺函》完毕，在明确询问张源远“谁是连带人”且张源远回答“都签你吧”后，又以个人身份在连带还款人处签名，证明田涵心明确知晓并同意自己作为连带还款人对山东金鲁班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第三，鉴于《承诺函》是通过田涵心本人的微信号发出的电子文档，则《承诺函》上“田涵心”的签名及其形成过程只有田涵心本人知悉，田涵心通过其个人微信号发出《承诺函》的行为已经明确表示其对《承诺函》上签名的同意和确认。因此，《承诺函》自田涵心代表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和自己签字且送达张源远时，即为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签字确认，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是生效的法律文件。田涵心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6月5日止担任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绝对控股大股东（持股达到60%），其任职期间正是《银川站合作协议》和《济南站合作协议》的主义务履行期间。田涵心本人以及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是前述两份协议的实际运营主体。山东金鲁班公司对此是明确知晓的，而且其法定代表人也一直与田涵心本人进行沟通交流。2018年12月29日，田涵心作为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代表公司与其本人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出具《承诺函》时，首先就明确出具《承诺函》的事实前提，即“我司（即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在该商演中与信联阳光公司系联合体，虽仅以信联阳光公司与贵司（即山东金鲁班公司）签约，但实际运营及法律责任的承担均由我司与信联阳光公司共同运营、共同承担”，即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承认是作为这两次商演中的实际运营体，承诺向山东金鲁班公司退还135万元，田涵心对北京天王主流公司退还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该份《承诺函》的前述内容，基于田涵心和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是两份协议实际运营主体的事实，其实质是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和田涵心本人向山东金鲁班公司承诺退还135万元的保证担保，两者就退还13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其法律性质是一份保证承诺书。田涵心作为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持有北京天王主流公司60%股权的控股大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田涵心有权就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提供担保做出有效决定，并且依据我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的规定，田涵心有权以法人名义代表公司签署《承诺函》。因此，田涵心代表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和他本人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是具有合法有效的担保效力的法律文件，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和田涵心应依据《承诺函》中的承诺内容对北京金鲁班公司承担法律责任。（五）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和田涵心负责实际运营《银川站合作协议》和《济南站合作协议》的演出项目，山东金鲁班公司对此是明确知晓且同意的，北京恒佳公司对前述协议未能如约履行导致合同解除并无过错，不应对前述协议的解除承担赔偿责任，一审的第三项判决应予撤销。山东金鲁班公司应依据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及田涵心出具的《承诺函》，向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及田涵心要求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银川站合作协议》和《济南站合作协议》这两份协议，从协议的签署到履行均是由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和田涵心负责，田涵心和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是赵传巡回演唱会银川站项目和德云社济南站项目的实际运营主体，对此山东金鲁班公司是明确知晓且同意的，山东金鲁班公司也一直是与田涵心本人就协议的签署和履行进行沟通和交流。并且，北京天王主流公司与田涵心为履行《济南站合作协议》，与陕西省凤鸣中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凤鸣公司）签订“[2017]郭德纲相声济南站合作投资合同”并向其支付投资款总计140万元。北京恒佳公司始终不知晓山东金鲁班公司与田涵心及北京天王主流公司之间的具体沟通和交流情况，不知晓北京天王主流公司与陕西凤鸣公司的合作情况，不知晓为什么郭德纲济南站演出不能按约定进行，也不知晓合作不成功投资款项的追回情况。并且，田涵心和北京天王主流公司至今都不愿意明确告知前述两份协议约定的演出活动未能如期举行的真实原因。北京恒佳公司对《银川站合作协议》和《济南站合作协议》约定的演出未能举行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对前述协议未能如期履行导致合同解除承担赔偿责任。山东金鲁班公司应依据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及田涵心出具的《承诺函》，向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及田涵心要求承担损失的赔偿责任。（六）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和北京恒佳公司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或田涵心在《承诺函》中擅自代北京恒佳公司向山东金鲁班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北京恒佳公司均不予承认。北京恒佳公司一直不知晓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和田涵心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承诺函》的签署和送达仅能代表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和田涵心的意思表示，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和田涵心无权代北京恒佳公司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做出意思表示。北京恒佳公司不承认《银川站合作协议》和《济南站合作协议》的不能履行是因为北京恒佳公司自身出现失误，也不承认自己在《承诺函》中同意与山东金鲁班公司解除合作关系及在2018年9月30日前返还135万元。（七）北京恒佳公司的原员工张峰已经就《济南站合作协议》应田涵心的要求代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向合作方支付总额为140万元的投资款，远远超出山东金鲁班公司向北京恒佳公司支付的10万元投资款。针对北京恒佳公司的上诉山东金鲁班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山东金鲁班公司要求解除本案所涉两个合作协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并非像北京恒佳公司所说的约定解除。山东金鲁班公司与北京恒佳公司并无其他合同关系，山东金鲁班公司针对赵传银川站合作协议支付的75万元款项对应了北京恒佳公司开具的相应收款收据，能够证实该款向就是支付的赵传银川站投资款。山东金鲁班公司主张依据应返还合同金额支付资金债务利息于法有据。从山东金鲁班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看，北京恒佳公司与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在本案涉案合同履行期间存在财务人员业务的混同的情况。而田涵心作为当时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控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承诺函》应当认为是合法有效的。针对北京恒佳公司的上诉田涵心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北京恒佳公司向山东金鲁班公司返还85万元，事实认定正确。山东金鲁班公司仅提供了有效证据证明，向北京恒佳公司支付了款项85万元，另外50万元款项因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充分，不足以认定该款项已支付。因此，一审法院在认定合同解除的基础上，判令北京恒佳公司向山东金鲁班公司返还85万元，事实认定正确。（二）山东金鲁班公司要求田涵心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田涵心本人从未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出具过《承诺函》，也从未以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名义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出具过《承诺函》。山东金鲁班公司所举《承诺函》证据上“田涵心”的两个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山东金鲁班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供张源远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田涵心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在聊天记录中也没有明确表示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田涵心也不是涉案合同的当事人，因此山东金鲁班公司诉请田涵心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北京恒佳公司的上诉北京天王主流公司辩称，同意山东金鲁班公司的答辩意见。山东金鲁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山东金鲁班公司与北京恒佳公司签订的《济南站合作协议》、《银川站合作协议》；2.请求判令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共同返还山东金鲁班公司已支付的合同款项135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35万元为基数，从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起的第二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起诉之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再乘以130%）；3.请求判令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承担山东金鲁班公司实现该债权的费用3万元；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北京恒佳公司、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田涵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2017年，甲方山东金鲁班公司与乙方北京信联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信联阳光公司）签订了《济南站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1演出名称“2017德云社相声巡回演出”（以下简称项目）；1.6对于本协议所约定的该场演艺活动，乙方拥有100%股权，现将其中的50%出售给甲方，暨甲方先期出资60万元（仅含艺人出场费），后期甲方需出资的活动费用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认购项目股权，享有项目50%的收益权。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的对外签约权、收款权等的全部运营及执行工作均由乙方全权负责或已取得乙方书面授权的第三方负责，甲方不得以任何名义签署与项目相关的任何协议，收取项目有关的任何款项；1.9项目的票房及招商收入（含总冠名费）等所有项目收入最终均应进入乙方指定的账户；3.1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应向乙方以认购项目股权的方式支付投资款6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3.4若项目收益未达至项目投资总额，则按照1.6中甲乙双方约定的比例承担项目亏损部分;5.1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或保证不实，均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纠正违约行为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如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要求改正之书面通知5日内仍不改正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另外，违约方还应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取证费用及其他相关实际支出费用）。2017年6月12日，山东金鲁班公司（甲方）与北京信联阳光公司（乙方）签订了《银川站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1演出名称“2017[时空回旋]传奇30赵传巡回演唱会”银川站（以下简称项目）；1.6对于本协议所约定的该场演艺活动，乙方拥有100%股权，现将其中的50%出售给甲方，暨甲方先期出资90万元，认购项目股权，享有项目50%的收益权。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包括但不限于项目的对外签约权、收款权等的全部运营及执行工作均由乙方全权负责已取得乙方书面授权的第三方负责，甲方不得以任何名义签署与项目相关的任何协议，收取项目有关的任何款项；1.9项目的票房及招商收入（含总冠名费）等所有项目收入最终均应进入乙方指定的账户；3.1本协议签订当日，甲方应向乙方以认购项目股权的方式支付投资款9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3.4若项目收益未达至项目投资总额，则按照1.6中甲乙双方约定的比例承担项目亏损部分;5.1甲、乙双方中的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或保证不实，均构成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纠正违约行为并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如违约方在收到守约方要求改正之书面通知5日内仍不改正违约行为，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另外，违约方还应赔偿因此给守约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取证费用及其他相关实际支出费用）。（二）合同履行情况。2017年5月16日，北京信联阳光公司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开具10万元的收款收据，项目名称为“郭德纲演出款”。2017年5月26日，山东金鲁班公司通过尾号为1279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向北京信联阳光公司尾号为4791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万元。2017年6月14日，北京信联阳光公司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开具75万元的收款收据，项目名称为“赵传演出款”。2017年6月15日，山东金鲁班公司通过尾号为588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北京信联阳光公司转账支付75万元。北京恒佳公司主张该汇款标注为“采购款”，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北京恒佳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与山东金鲁班公司的汇款时间、金额可以相互对应，故对该付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山东金鲁班公司主张还向北京恒佳公司给付了50万元承兑汇票，其提交了两张20万元及一张10万元承兑汇票复印件、其公司出具的50万元《结算中心转款通知单》、北京恒佳公司出具的30万元收款收据。经审查，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交的3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上记载的收款人均是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结算中心转款通知单》上记载的收款单位也是北京天王主流公司，虽然其提交了北京恒佳公司开具的30万元收据收款，但没有相应的付款证据，和双方此前的交易习惯不符。综合上述情形，对该5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未予确认。“2017德云社相声巡回演出济南站”以及“2017[时空回旋]传奇30赵传巡回演唱会”银川站均未能上演。一审审理过程中，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交了一份微信图片打印件，名称为《承诺函》，内容为：“山东金鲁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贵司于2017年2月13日、2017年6月12日，与北京信联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2017德云社相声巡回演出济南站投资合作协议》、《2017[时空回旋]传奇30赵传巡回演唱会银川站投资合作协议》合同书两份，贵司按照两份合同的约定，将135万元合作款项打入信联阳光公司账户，我司在该商演中与信联阳光公司系联合体，虽仅以信联阳光公司与贵司签约，但实际运营及法律责任的承担均由我司与信联阳光公司共同运营、共同承担。由于合作过程中我司与信联阳光公司在两场演唱会运营过程中出现失误，我司与信联阳光公司同意解除与贵司的合作关系，将贵司投入的合作款项135万元退回给贵司。我司与信联阳光公司共同承诺在2018年9月30日前共同偿还欠付合作款项135万元，我司的法定代表人田涵心承诺对上述款项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本《承诺函》自我公司、田涵心签章之日起生效，且不再撤回。”该《承诺函》的承诺人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及连带还款人处均署名“田涵心”，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未加盖公章。2019年1月14日，北京信联阳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恒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田涵心曾任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02年7月4日实缴出资64万元，2017年8月21日进行股权变更后持股比例占60%，2019年6月5日将股权转让给中嘉志信（北京）财务顾问有限公司、北京东方美日展览展示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3日，山东金鲁班公司与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支出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两份合作协议应否解除；（二）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一）两份合作协议应否解除。两份合作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定严格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因北京恒佳公司未能按照约定举办演艺活动，构成根本违约，山东金鲁班公司诉请解除两份合作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北京恒佳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济南站合作协议》以及《银川站合作协议》于山东金鲁班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7日解除。（二）合同解除后的责任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1.关于北京恒佳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北京恒佳公司应向山东金鲁班公司返还投资款85万元。山东金鲁班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实质为资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以85万元为基数，自合同解除之日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山东金鲁班公司主张的2万元律师代理费，符合合作协议第5.1条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山东金鲁班公司依据《承诺函》的内容主张北京天王主流公司与北京恒佳公司系经营联合体，两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交的《承诺函》系微信图片打印件，其上记载“本《承诺函》自我公司、田涵心签章之日起生效”，因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并未盖章，故该《承诺函》没有生效。另，北京天王主流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即使其曾参与相关演出事宜（山东金鲁班公司主张其与北京恒佳公司为经营联合体），但不是山东金鲁班公司向其主张民事责任的充分依据。因此，对山东金鲁班公司要求北京天王主流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3.关于田涵心的责任承担问题。山东金鲁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源远在聊天记录中要求田涵心在《承诺函》上签字，但《承诺函》并未生效，且田涵心在聊天记录中没有明确表示对涉案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另，田涵心不是合同当事人，即使田涵心曾参与相关演出事宜，但不是山东金鲁班公司向其主张民事责任的充分依据。因此，对山东金鲁班公司要求田涵心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亦未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山东金鲁班公司与北京恒佳公司签订的《济南站合作协议》、《银川站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17日解除；二、北京恒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山东金鲁班公司8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8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北京恒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金鲁班公司律师费2万元；四、驳回山东金鲁班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46元，由山东金鲁班公司负担3495元，由北京恒佳公司负担5951元。申请费5000元，由北京恒佳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田涵心对于与山东金鲁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源远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微信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供的张源远与田涵心的原始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张源远将起草好的《承诺函》通过微信传给了田涵心，由田涵心签字后拍照传回给了张源远。虽然田涵心对《承诺函》上“田涵心”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通过上述微信的传输过程来看，可以认定“田涵心”签名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2017年2月13日、6月12日，山东金鲁班公司与北京信联阳光公司（后名称变更为北京恒佳公司）分别签订的《济南站合作协议》、《银川站合作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因北京恒佳公司未能按照约定举办演艺活动，构成根本违约，山东金鲁班公司起诉要求解除两份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而且，北京恒佳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故一审法院确认《济南站合作协议》、《银川站合作协议》于山东金鲁班公司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7日解除，并无不当。（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述两份合作协议签订以后，山东金鲁班公司向北京信联阳光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2017年2月28日、5月16日、6月14日，北京信联阳光公司共计向山东金鲁班公司开具了115万元的收款收据。在两份合作协议解除以后，北京信联阳光公司应将收取的115万元款项予以返还，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田涵心对于与山东金鲁班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源远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微信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从山东金鲁班公司提供的张源远与田涵心的原始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张源远将起草好的《承诺函》通过微信传给了田涵心，由田涵心签字后拍照传给了张源远。虽然田涵心对《承诺函》上“田涵心”签名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通过上述微信的传输过程来看，可以认定“田涵心”签名的真实性。《承诺函》载明：“本承诺函自我公司、田涵心签章之日起生效，且不再撤回。”但是并未明确要求合同生效需要同时具备当事人的签字且盖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法人行使职权，其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代表法人的意思表示，并不要求再加盖公司公章而使合同成立。田涵心作为北京天王主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代表了公司的意思表示。同时，以个人名义在连带还款人处签字确认。故北京天王主流公司对于2017年2月28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收取的20万元，应负有向山东金鲁班公司返还义务。对于北京恒佳公司收取的115万元款项，应负共同返还义务。田涵心本人对于上述总金额135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综上所述，山东金鲁班公司、北京恒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一、确认原告山东金鲁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恒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2017德云社相声巡回演唱出济南站投资合作协议》、《2017[时空回旋]传奇30赵传巡回演唱会银川站投资合作协议》于2020年1月17日解除”、“三、被告北京恒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金鲁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二、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四项，即“二、被告北京恒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山东金鲁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85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85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原告山东金鲁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北京恒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天王主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上诉人山东金鲁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款项11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1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被上诉人天王主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山东金鲁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返还款项2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被上诉人田涵心对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上诉人山东金鲁班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46元（已减半），由上诉人北京恒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4024元，由被上诉人天王主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422元，一审申请费5000元，由上诉人北京恒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2130元，由被上诉人天王主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2元，由上诉人北京恒佳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8047元，由被上诉人天王主流（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8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魏希贵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