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民再20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刘科模，男，194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重庆市万州区龙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刘延龄，男，1948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重庆市万州区龙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袁明君，男，194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滨路。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重庆市万州区龙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万州区铁峰乡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铁峰乡中心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101MB0T74508H。法定代表人：何军，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有福，男，195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春，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本全，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万州区天龙制铁工业联合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铁峰乡富强村5组，组织机构代码208064564。法定代表人：杨应川，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刘科模、刘延龄、袁明君与被申请人重庆市万州区铁峰乡人民政府（简称铁峰乡政府）、重庆市万州区天龙制铁工业联合公司（简称天龙公司）、杨有福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渝0101民初519号民事判决，铁峰乡政府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7）渝02民终2321号民事判决。刘科模、刘延龄、袁明君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8）渝民申1487号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科模、刘延龄、袁明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学，被申请人杨有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春、秦本全，被申请人铁峰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科模申请再审称，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519号民事判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02民终23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一、二审人民法院恢复因此案对刘科模社会征信的不良影响。3.一、二审诉讼费由铁峰乡政府、天龙公司、蜀鑫公司、杨有福、易明知、袁明发承担。刘延龄申请再审称，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519号民事判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02民终23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立即终止万州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1执1763号执行通知书，解除对银行账号的冻结；解除消费限制令。3.由杨有福承担原审诉讼费、执行费。4.由杨有福赔偿刘延龄经济损失9千元。袁明君申请再审称，1.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519号民事判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02民终23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请求一审、二审人民法院恢复因此案对袁明君社会征信的不良影响。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铁峰乡政府、天龙公司、蜀鑫公司、杨有福、易明知、袁明发承担。以上三名申请人申请再审的共同事实和理由：1.刘科模、袁明君、刘延龄并没有参加原审诉讼，直到2018年5月15日被执行时才知道本案，后查询卷宗得知一、二审采用公告方式送达传票和判决书。2.三人均不是天龙公司的股东，一、二审判决仅凭公司章程就认定三人是股东是错误的。3.经查询工商登记机关，蜀鑫公司并没有登记，三人也不是天龙公司登记股东。4.一、二审对当事人主体资格审核不严，袁明发在2010年4月就已经死亡，一审法院仍将他列为当事人；蜀鑫公司工商登记状况和天龙公司发起人系原万县市市场建设物资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状况均没有证据证明。杨有福辩称，1.原审的送达是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的，是合法有效的。2.在一审过程中前往派出所查询袁明发、易明知的户籍资料，当时没有注销户口和死亡记录，不知道袁明发、易明知已经去世了，对此，杨有福没有过错。3.在连续几年的工商登记中，案涉的5名自然人与铁峰乡政府均是股东，并且载明了5名自然人股东的股份为20%，天成管委会的会议纪要、铁峰乡政府在一审中提交的答辩状也载明天龙公司的股东有5名自然人，且在天龙公司中任职，拿了工资，原审认定的事实正确。铁峰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但未做答辩。天龙公司等未作答辩。本院再审认为，一、二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存在程序错误，具体如下：首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原告起诉时应有明确的被告。杨有福在2016年11月15日将袁明发列为被告之一进行起诉，但袁明发已于2010年4月24日死亡，已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主体资格，杨有福对袁明发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其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以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行为人为当事人。1996年5月8日，袁明发、易明知、刘科模三人向万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直属分局申请设立蜀鑫公司。1996年5月9日，万县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直属分局向三人签发了（万县市）名称预核〔96〕第041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蜀鑫公司的名称保留期为1996年3月6日至1996年9月5日。但在其后，蜀鑫公司并未取得营业执照。1996年5月23日，刘科模、易明知、袁明发三人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记载的蜀鑫公司的名称保留期内，以蜀鑫公司的名义与万县市天城区铁峰乡乡镇企业办公室、非专利技术投资方签订了《联办企业协议书》《非专利技术投资协议书》，并于同日修改了《万县市天龙制铁联合公司章程》，成为天龙公司的股东。但因蜀鑫公司并未实际取得营业执照，不是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杨有福应将以蜀鑫公司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行为人作为对方当事人进行起诉，杨有福对蜀鑫公司的起诉，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2017年7月6日铁峰乡政府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的（2017）渝0101民初51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于2017年9月22日进行收案处理。其间，一审被告易明知于2017年8月2日死亡。对此情况,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通知易明知的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但二审法院并未履行该诉讼程序，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结合前述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一般应当通过庭审认定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但原审人民法院未对基本事实进行过审理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级人民法院不得以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本案中，针对袁明发已于起诉前死亡、蜀鑫公司并未实际成立等情况，一审法院未对此作出相应处理，致使对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足以对判决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但是，鉴于袁明发虽然是在2010年4月24日死亡，而其户籍注销是在2017年4月21日。因此，在2017年1月12日一审法院对此案进行立案处理时未发现袁明发已经死亡的事实，亦系出于合理原由。为平等保护当事人诉讼权利，减轻诉累，对本案一、二审法院错列袁明发、蜀鑫公司为本案诉讼主体一事，可待本案发回重审时交由一审法院在一审程序中依法处置为宜，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2民终2321号民事判决及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1民初519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重审。审 判 长 宋汀汀审 判 员 张 超审 判 员 陈 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军政书 记 员 周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