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22民初1274号 原告：俞定好，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 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149756551J。 法定代表人：马梅生，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马梅生，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 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22149779438M。 负责人：蔡屹理，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旭，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 原告俞定好与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繁农化工公司）、被告马梅生、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定好、被告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繁农化工公司、被告马梅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定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养老金人民币2200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6月1日止，每月200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给付原告2020年6月1日以后的养老金，每月200元，按月支付，直至原告身故时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在2019年8月2日拿着保险公司发的养老证书去保险公司办理领取养老金的手续，保险公司柜台人员在电脑中未找到原告的名字，就去上级领导处询问，经核查后告知我，并提供被告安徽省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在保险公司退保付款的证明，由保险公司负责人马经理签字并签署日期交给我。现陈述如下，原告系原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孙村农药厂)职工，当时企业性质是乡办集体企业。原告自1985年3月在镇经济委员会的安排下进入该企业上班。1995年1月，由镇经济委员会下发文件，任命为该企业主办会计，根据镇政府有关文件要求，并报经镇领导同意为原告购买了“个养还本保险养老金”，由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集体性质)在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繁昌支公司投保，交保费金额3396元，起保日期1995年8月，领取日期2019年8月1日，月领取金额200元，并发给原告个养老金保险证，保险编号9555131，保险证上说明本保险责任终止时应交回此证。原告在1996年3月由镇政府下发文件调去其他镇办企业任主办会计(有政府任职文件可查)，人员调动有镇经济委员会统一安排。经了解，繁昌县体改办(1997)12号，1997年9月1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1月11日，企业名称变更为“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马梅生占91.4%股份(截至2015年7月7日)，其间，马梅生又利用其为公司实际控股人身份,成立了“安徽省芜湖市万利科技实业有限公司”。1997年9月5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注销登记,随后设立“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经查阅相关资料得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与“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在工商登记中，清楚地表明，1997年9月5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注销登记,随后设立“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8月7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在保险公司办理了退保领款手续，在申请书中写明投保人为繁昌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被保险人签名处为空白，其中，保险公司经办人在申请书中用手写明，“被保险人孙村农药厂,根据你单位申请,并经我公司同意,现作如下批改,你单位黄永春,俞定好二人于2000年8月份要求退保。”编号为01248174保险合同申请书中被保险人签名处空白，填写处为黄永春、俞定好(随意填写，他人造假)，该申请书印刷体部分注明:“申请人须亲笔在申请书上签署”。2000年8月8日,保险公司办理了退保费12274.10元(包括黄永春的保险费)，付款至繁昌万利实业公司账户。由此，退保申请民事主体不适格，操作程序违法，保险费退还不规范。另了解,黄永春已通过诉讼程序处理。综上,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保险公司之间签订的个养还本养老金保险合同属于个人养老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三被告的共同行为构成了对原告合法权益的侵害，且造成损害后果之间具有不可分割性质，且每一行为均可造成侵权结果，应承担连带责任：一、1997年9月5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集体性质)注销登记，随后设立“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私营性质)。再由万利农化公司变更为“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我国法律规定，企业法人的民事主体经工商注销登记后，已终止民事主体资格(灭亡),与新设立成立的“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没有承继关系,不能也不可能属于所谓的企业变更登记的法律关系。由此,被告马梅生利用其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为图私利，混淆是非，其与农化公司之间构成共同侵权人，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保险公司作为保险行业知名公司，违反自身的诚信原则和程序公正原则，未能搞清楚投保时的“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或者“孙村农药厂“已不复存在,“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与投保时的主体，已经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上的承继关系两者是先注销后设立，主体资格互相独立，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尤其是保险金领取的权利凭证原件仍由原告持有，没有收回。不仅实体上违法,民事主体上不适格，而且在操作程序上违法。强调指出，01248174保险合同申请书中被保险人签名处空白，然而该申请书印刷体部分注明申请人须亲笔在申请书上签署。结合保险公司经办人书写的内容”你单位黄永春，俞定好2人于2000年8月份要求退保。”既然被保险人签名处为空白，又何出现“黄永春,俞定好2人于2000年8月份要求退保”，此外，保险费退还也存在不规范，领款人马云(马梅生指使)，据了解，退还至万利实业公司账号,加盖的却又是农化公司印章,万利实业公司账号因公司已注销多年，主体已不存在，保险公司却明知而配合马梅生将款项汇出，存在重大过错。综上所述，作为原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集体性质)职工，依据劳动法第三条规定，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案涉的个人养老保险属于社会保险的一种，受法律保护，三被告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公正判决。 俞定好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 2、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营业执照、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安徽省芜湖市万利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3、养老金保险证原件，证明原告与第三被告有保险合同关系，保费3280.8+115.2元，自2019年8月1日起每月可领取200元养老金，本保险责任终止时，应交回此证，现此证原件在原告处。 4、繁体改办字【1997】12号文件，繁昌万利实业公司所有权转让协议，繁农化工公司变更信息、公司股东会纪要、公司登记受理通知书复印件，证明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改制、被注销登记情况等。 5、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说明、申请书、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芜湖市分公司批单、给付领款依据、中国银行转账支票，证明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为原告购买养老金保险。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申请退保并收到保险公司退款，被保险人签名处为空白，同时证明被保险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退保。 6、中保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安徽省芜湖市分公司批单加了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负责人马经理签名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在2019年8月2日拿着保险公司发的养老证书去保险公司办理领取养老金的手续，保险公司柜台人员在电脑中未找到原告的名字，就去上级领导处询问，经核查告知原告，并提供被告安徽省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在保险公司退保付款的证明，由保险公司负责人马经理签字并签署日期确认。 7、繁昌县孙村镇经济联合委员会的孙经字（95）第007号文件、孙经字（96）号第20号文件、干部（职工）简明登记表各一份，证明原告当时根据文件调任到其他单位。 8、殷积友说明原件一份，证明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前身是孙村农药厂）属于镇办集体企业，在我任主办会计时所接收的财务移交账目中并没有购买该养老金款项的内容，该企业在1999年9月份根据镇政府按审计后的净资产报告出售改制为私营股份制企业。 繁农化工公司未作答辩。 马梅生未作答辩。 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辩称：我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和保险法解释三第十七条规定,除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可以解除合同,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当事人以其解除保险合同未经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同意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依据投保人繁农化工公司的申请与之解除了涉案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过错，不应承担原告主张的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繁体改办字（1997）12号文件、万利实业公司所有权转让协议，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复印件，证明1997年9月1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实业公司改组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改制后的企业名称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11月11日变更为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马梅生占91.4%的股份。 2、退保领款资料（申请书、批单、给付领款收据、说明、转账支票）复印件，证明2000年8月7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繁昌支公司办理了退保领款手续，被告办理了退还保费（包括案外人黄永春的保险费）手续。 3、繁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黄永春以保险合同纠纷案由起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投保人解除合同并无不当，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并驳回黄永春的诉讼请求；证明黄永春申请再审，安徽省高院认为黄永春如认为投保人退保行为不当，可另行起诉解决。 4、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2255号民事判决书原件、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2民终2831号民事判决书原件，证明黄永春以侵权责任纠纷案由起诉，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保险人和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无需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同意。保险人经投保人申请与之解除保险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俞定好作为同一张保单中被保险人，情形与该案完全一致，因此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3月俞定好经繁昌县孙村乡经济联合委员会总支会讨论决定，任命为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乡镇集体企业）会计。1995年8月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为俞定好及案外人黄永春在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繁昌县支公司）投保了个人养老还本保险，1995年8月8日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通过银行汇款向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繁昌县支公司）交纳了保险费12274.1元。1996年2月6日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繁昌县支公司）向俞定好出具《养老金保险证》，其中标注：保险证号码9555131，被保险人姓名俞定好，起保日期1995年8月1日，领取日期2019年8月1日，月领金额200元，趸交保费3280.8元+115.2元等内容。该保险证后附说明：此证为领取养老金的凭证，本保险在责任终止时应交回此证。 1997年9月29日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经批准改制，更名为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于同年9月30日登记成立，同日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被注销。 2000年8月7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向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繁昌万利实业公司（孙村农药厂）为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前身，现有个养还本趸险二份，金额12274.1元，开票日期95年8月8日，票号NO0013827，需退保，望贵公司给予办理手续。同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按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的要求办理了退保申请及相应款项的领款手续，在退保申请书中其填写标注：保险险种名称个养还本，保单号码9555130、9555131，被保险人黄永春、俞定好，投保人繁昌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在投保人签名处签章，被保险人签名处为空白。随后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按保险条款约定退还了保险单的现金价值14663.2元，系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领取。 2009年11月11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名称变更为繁农化工公司。 本院认为，一、关于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与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之间有无权利、义务承继关系问题。依据俞定好、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提交的繁昌县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于1997年9月29日形成的繁体改办字【1997】12号《关于同意成立“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的通知》，该通知的主旨系对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改制中涉及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政策性的规定和明确，其中第三项明确规定“原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由改制后的企业承担”；同时依据俞定好提交的企业法人开业通知书、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提交的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可知，在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被注销的同日，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成立。因此综合上述证据内容，可确定改制后成立的安徽省繁昌县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之间系有权利、义务的承继关系。 二、关于繁农化工公司、马梅生、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在案涉俞定好养老保险被解除的行为中有无过错，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 （一）关于繁农化工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1995年8月安徽省繁昌万利实业公司（乡镇集体企业）为俞定好投保了《个人养老还本保险》，实际系用人单位给予职工除了工资收入之外的补偿或福利补助，系俞定好届时应得的一份财产权益。依据俞定好提交的安徽省繁昌万利农化有限责任公司说明、申请书、给付领款收据等书证，能够证明系繁农化工公司未经俞定好同意而解除了该保险合同，该过错行为侵害了俞定好的财产权益。故繁农化工公司应对此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俞定好相应损失。 （二）关于马梅生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马梅生虽系繁农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如果其以繁农化工公司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仍应由繁农化工公司承担；且并无证据证明马梅生个人在案涉俞定好养老保险被解除的行为中有过错，故对俞定好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的规定“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当事人以其解除合同未经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同意为由主张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已向投保人支付相当于保险单现金价值的款项并通知保险人的除外”。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俞定好作为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具有但书法条中规定的情形（即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已向投保人支付相当于保险单现金价值的款项并通知保险人），因此在投保人繁农化工公司要求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的情况下，保险人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与投保人繁农化工公司解除案涉保险合同无需经被保险人俞定好的同意。故保险人人寿保险繁昌支公司经投保人繁农化工公司申请，与其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过错，故对俞定好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俞定好2400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的养老金损失，每月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月赔付原告俞定好每月200元的养老金损失，自2020年8月1日起至俞定好身故时止。 三、驳回原告俞定好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用2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安徽繁农化工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良兵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丽君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五条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三）》 第十七条投保人解除保险合同，当事人以其解除合同未经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同意为由主张解除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已向投保人支付相当于保险单现金价值的款项并通知保险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