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9民终6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神仙洞文旅产业有限公司。住址：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2255。   法定代表人：何洁，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杨，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新荣，陕西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康神仙洞文旅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8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文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与被上诉人张文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荆新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旅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8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文杨的起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张文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在双方未正式决算，张文杨人亦未对工程造价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就对张文杨单方决算书予以认定并据此裁判显属不当；2.涉案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系错误；3.本案涉案两份合同，应该分别起诉，同时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张文杨的诉讼请求，超范围判决，程序违法；4.张文杨已施工部分工程未经验收合格，故文旅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还未成就。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文旅公司的上诉请求。   张文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判决正确适当，上诉人文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文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文旅公司支付张文杨神仙洞5KM道路硬化工程工程款、吉家坡水泥路工程工程款2707916.10元，并承担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16日起至全部给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由文旅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7日，张文杨与文旅公司签订陕西神仙洞景区道路硬化承包合同，双方就工程概况、工程监理、合同的价款、付款方式、工程的安全、工程的开工交工和竣工、工程的进度进行了约定。合同工程概况四中约定由乙方承包建设内容。第8款工程造价为一次性包干价，包括实施和完成本合同所需的劳力、材料、机械、质检(自检)、装备提供运输、安装、维修、拆卸、缺陷修复、管理、利润、保险等费用，以及合同所在责任、义务、一般风险。双方约定：在本合同实施期间无论任何情况工程总价均不在调整。第9条工程单价：捌拾陆万元/每公里（860000.00元/km）一次性包干（按实际硬化道路工程量计算）。第10条约定另计：路基加宽边墙混泥土350.00元/m³。按实际完成量计算。第三条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一、承包方式：本合同实行总价承包。二、合同结算及价款：按照交工验收的合格工程里程数计算总合同价款。三、付款方式：工程所需材料、机械全部到场后支付启动资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每公里完成后甲方向乙方支付进度款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元），所有工程验收合格一次性付清。第六条工期，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8日，交工工期为2017年8月8日。2017年12月8日张文杨、文旅公司又签订了关于陕西神仙洞景区道路硬化补充合同，工程单价由860000.00元/km变更为890000.00元/km，路基加宽边墙混泥土由350.00元/m³变更为380.00元/m³。2017年11月23日和2018年3月15日分别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明确了具体施工路段并对工程价款、付款时间和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2018年3月2日，张文杨与文旅公司签订了吉家坡水泥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双方就工程规模、内容及标准、合同工期、承包方式、工程造价、甲乙双方责任、义务和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三条合同工期为2018年3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工期期限为4个月，因特殊情况，工期延期，但必须确保在2018年7月15日前完工。第四条该工程的承包方式为采用包工包料双包方式。第五条工程造价第1款本工程造价贰白壹拾玖万玖仟玖佰叁拾玖元整。（2199939.547元），全垫资，以交通局验收标准验收合格，按实际验收里程计算。如出现合同外的路基加宽，涵洞、挡墙等其他增加工程，由甲乙双方签字认证可并据实收方，据实计算；第2款浆砌石按280元/m³；第3款C25混凝土挡墙按450元/立m³。第七条付款方式按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执行，4月付50万，5月付50万，6月付100万。2018年6月29日，因文旅公司工程进度款不到位，导致双方发生矛盾，经神河派出所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同年7月1日张文杨向文旅公司发出合同终止申请书。2018年12月16日张文杨对神仙洞5公里道路硬化工程和吉家坡水泥路硬化工程两项工程分别进行了决算。陕西神仙洞景区道路硬化承包合同中张文杨完成的工程如下：道路硬化2.57公里，工程款2287300.00元；毛石混凝土挡墙1617.39立方米，工程款为614608.20元；干砌石挡墙19.2立方米，工程款为3840.00元；2座桥加宽3m价款52677.40元；处理滑坡工程款47320.00元；水温砂工程款150000.00元，2017年11月23日补充协议60000.00元以上各项文旅公司均予以签名盖章认可。张文杨完成的神仙洞道路硬化2.57公里中，排水沟未完成。排水沟每公里43000.00元，未完成工程造价为110510.00元。在吉家坡水泥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中，张文杨完成的工程量如下：完成毛石混凝土432.49立方米，工程款为194620.00元；干砌石114立方米，工程款为22800.00元；损失9100.00元；料场建设费用15450.00元；扩宽原有道路工程款192000.00元，以上各项文旅公司均予以签名盖章确认。2017年4月2日，张文杨与文旅公司又签订了张河村口桥至易家沟口桥350米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因文旅公司施工条件不成熟，造成张文杨经济损失46000.00元。查明文旅公司先后向张文杨支付了112万元工程款。张文杨使用文旅公司水泥343吨，每吨380元，共计款为130340.00元。   苦菜沟口至神仙洞通村水泥建设项目里程8.7公里，经神仙洞景区项目部、金寨镇公共事业卫生服务站、旬阳县交通局人员实地测量完成硬化路面2.57公里，经旬阳县交通质量监督管理站检测该工程路段为合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文杨、文旅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张文杨是否完成了全部或者部分工程量？张文杨、文旅公司对工程是否进行了结算？根据张文杨向法庭提交的张文杨与文旅公司于2017年5月7日签订的陕西神仙洞景区道路硬化承包合同，2017年12月8日签订的关于陕西神仙洞景区道路硬化补充合同，2017年11月23日和2018年3月15日分别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2018年3月12日签订的吉家坡水泥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7年4月2日签订的张河村口桥至易家沟口桥350米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以上三份建设工程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三份建设工程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据张文杨提供的苦菜沟口至神仙洞通村水泥项目路面建设完成情况该路段经神仙洞景区项目部、金寨镇公共事业服务站、旬阳县交通局人员实地丈量实际完成硬化路面为2.57公里，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确定张文杨实际完成道路硬化工程量为2.57公里。2018年12月16日张文杨就两项工程决算形成的决算书及文旅公司向张文杨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能够证实张文杨、文旅公司之间的两份建设工程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2018年12月16日张文杨对神仙洞5km道路硬化工程决算书中的工程造价组成毛石混凝土挡墙、干砌石挡墙、2座桥加宽3m、处理滑坡、水稳砂结算单，文旅公司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视为对张文杨完成工程量的结算。该工程造价表中工程量签订单01只有张文杨单方签字，没有文旅公司及代表签字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另结合张文杨提供的对原神仙洞项目部经理林某某调查笔录也无法相互印证，证明因窝工造成了明确具体的损失，故对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文旅公司主张在神仙洞5km水泥路硬化工程中张文杨未完成辅助工作排水沟工作结合张文杨提供的旬交发(2016)71号旬阳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加强脱贫攻坚通村水泥路工程建设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及附件2第2页，旬阳县2016年度脱贫攻坚通村水泥路建设项目单价表，其中金寨镇张河村苦菜沟至神仙洞段水沟造价为4.3万元/km，张文杨未提出其他异议，本院将参照此单价对未完成排水沟工程予以扣减。因此，神仙洞5km道路硬化工程造价为：道路硬化2.57km，每千米造价890000元，合计为2287300元；毛石混凝土挡墙1617.39m³，每立方米380元合计为614608.20元；干砌石挡墙19.2m³，每立方米200元合计为3840元；2座桥加宽3m造价为52677.40元；工程量签订单02为47320.00元；水温砂结算单为150000.00元；2017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60000.00元，以上合计为3215745.60元。扣减未完成辅助工程排水沟2.57km，每千米43000元，合计为110510.00元。另查明文旅公司已支付的1120000.00元工程款中不包含水泥款，因此该款项应由张文杨承担。因此尚欠该工程工程款1854895.60元。   2018年12月16日张文杨对吉家坡水泥路硬化工程进行了决算，文旅公司分别在吉家坡水泥路工程计量表、工程量签订单01、工程量签订单02、工程量签订单03上进行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视为文旅公司对该工程的结算。该工程的各部分造价为：毛石混凝土432.49m³每立方米为450元，合计为194620.00元；干砌石114m³，每立方米为200元，合计为22800.00元；工程量签订单1为9100.00元；工程量签订单2为15450.00元；工程量签订单3为192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433970.50元，即文旅公司尚欠张文杨吉家坡水泥路工程款为433970.50元。同时本案张文杨要求文旅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利息，由于双方在结算单上未对利息进行约定，因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所以对于利息的约定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又因张文杨、文旅公司双方未对付款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应从双方工程结算之日即2018年12月16日开始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综上所述，张文杨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康神仙洞文旅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文杨神仙洞景区道路硬化工程款1854895.60元及工程款利息(利息从即2018年12月16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安康神仙洞文旅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文杨吉家坡水泥路硬化工程款433970.50元及工程款利息（利息从即2018年12月16日起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安康神仙洞文旅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文杨在张河村口桥至易家沟口桥350米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中造成的经济损失46000.00元；四、驳回张文杨其他诉讼请求。如安康神仙洞文旅产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63.00元，由安康神仙洞文旅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文旅公司提交了神仙洞5km道路硬化工程及吉家坡水泥路硬化工程基本结算审核报告，欲证明张文杨提供的结算数额有误。张文杨质证认为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没有约定第三方审计，且对该鉴定过程不知情，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文旅公司在诉讼中单方委托鉴定，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材料未经当庭质证认定，不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特征，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文旅公司与张文杨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否有效？2.文旅公司与张文杨是否结算，该结算是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关于焦点1，文旅公司与张文杨签订了《陕西神仙洞景区道路硬化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补充合同》，《吉家坡水泥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张河村口桥至易家沟口桥350米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文旅公司认为张文杨是自然人，不具备施工资质，合同无效，依据《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农村公路建设项目应当选择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施工。在保证工程质量的条件下，可以在专业技术人员的指导下组织当地群众参与实施一般农村公路建设项目中技术难度低的路基和附属设施”。本案中张文杨施工内容为道路硬化和路基建设，且经旬阳县交通局验收合格。故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均有效。   关于焦点2，本案工程于2018年12月16日依据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工程量签证单及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进行结算工程款，应视为对工程的结算。神仙洞5km道路硬化工程经神仙洞景区项目部、金寨镇公共事业服务站、旬阳县交通局人员实地丈量实际完成硬化路面为2.57公里。故神仙洞5km道路硬化工程造价为：道路硬化2.57km，每千米造价890000元，合计为2287300元；毛石混凝土挡墙1617.39m³，每立方米380元合计为614608.20元；干砌石挡墙19.2m³，每立方米200元合计为3840元；2座桥加宽3m造价为52677.40元；工程量签订单02为47320.00元；水温砂结算单为150000.00元；2017年11月23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为60000.00元，以上合计为3215745.60元。扣减未完成辅助工程排水沟2.57km，每千米43000元，合计为110510.00元。文旅公司已支付的1120000.00元工程款中不包含水泥款130340元，水泥款应由张文杨承担，因此神仙洞5km道路硬化工程中文旅公司欠付张文杨工程款1854895.60元。吉家坡水泥路硬化工程造价为：毛石混凝土432.49m³每立方米为450元，合计为194620.00元；干砌石114m³，每立方米为200元，合计为22800.00元；工程量签订单1为9100.00元；工程量签订单2为15450.00元；工程量签订单3为192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433970.50元，文旅公司欠付张文杨吉家坡水泥路工程款为433970.50元。   张河村口桥至易家沟口桥350米道路工程由于施工条件不成熟，张文杨并未实际施工，其要求文旅公司支付46000元损失，但没有单独主张，张文杨认为该46000元损失包含在神仙洞5km道路硬化工程结算中，其提供的关于46000元损失的证据是单方制作，文旅公司没有盖章认可。故对于该46000元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张文杨向文旅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由于双方所签合同中没有约定，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计付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双方未对付款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应从双方工程结算之日开始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故本案中，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自起算之日即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文旅公司上诉认为本案涉案两份合同，应该分别起诉，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张文杨的诉讼请求，超范围判决，程序违法。经本院审查，本案合同双方主体相同，涉案争议均已结算，一审法院为节约司法资源而合并审理并无不当，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文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8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8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8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康神仙洞文旅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文杨神仙洞5km道路硬化工程工程款1854895.60元及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变更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8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安康神仙洞文旅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文杨吉家坡水泥路硬化工程工程款433970.50元及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给付之日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28463.00元，由安康神仙洞文旅产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6元由安康神仙洞文旅产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海明玉   审  判  员   李 丹   审  判  员   张代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江  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