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1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世超，男，1986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育枫，四川竹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永刚，男，1967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炳容，女，1969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统超，长宁县长宁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杨伟，男，1985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原审被告：罗春辉，男，1977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原审被告：罗桥，男，1987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原审被告：廖龙付，男，2000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原审被告：万萍，女，1993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原审被告：程秋霞，女，1989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原审被告：梁国松，男，1989年1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原审被告：周玉，女，1987年10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上诉人陈世超因与被上诉人易永刚、杨炳容，原审被告杨伟、罗春辉、罗桥、廖龙付、万萍、程秋霞、梁国松、周玉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初2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世超向本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支付赔偿款78807.82元)。二、对本案进行参与度的鉴定，并根据鉴定结果依法判决。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为上诉人等人的行为具有违法性，故作出了错误判决，判决上诉人等人承担侵权责任。2.本案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第一上诉人的行为没有违法性；第二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第三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过错。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等人的行为与死亡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无任何依据。一审法院在未进行参与度鉴定的情况下，主观认为上诉人等人共计承担40%侵权责任缺乏法律依据。4.根据证据规则，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参与度鉴定报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易永刚、杨炳容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死者易帅灵虽然在纠缠过程中去店里提了两把菜刀，但此时已酒精麻醉，不能站立，更不用说用器械伤人。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并非自卫还击，相反是乘人之危，落井下石，对已无还手之力的死者进行非法伤害。主观上是故意的，完全具有违法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2.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违法行为与死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3.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犯罪嫌疑人陈世超等人的对受害人易帅灵的伤害行为是造成易帅灵死亡后果的诱发因素。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依据充分，证据合法。 原审被告杨伟、廖龙付述称：对一审判决不服，不应该承担易帅灵死亡的赔偿责任。 易永刚、杨炳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陈世超、杨伟、罗春辉、罗桥、廖龙付、万萍、程秋霞、梁国松、周玉共同赔偿易永刚、杨炳容各项费用共计941450元（误工费150元×30天×2人=9000元；交通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30727元×20年=614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1×5年×2人=21991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45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世超、杨伟、罗春辉、罗桥、廖龙付、万萍、程秋霞、梁国松、周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永刚系易帅灵之父、杨炳容系易帅灵之母，其户口性质为家庭户口，户籍位于长宁县。2018年1月2日晚上，易帅灵（死者）与朋友万萍、程秋霞、梁国松等在长宁县熊强经营的“安宁桥把把烧”吃烧烤。1月3日凌晨1时左右，易帅灵与邻桌的陈世超、杨伟、罗桥、罗春辉、廖龙付等人发生争吵，后经易帅灵朋友梁国松等和烧烤店老板劝解，陈世超、杨伟等五人便自行离开。易帅灵见状便从桌旁提起一只啤酒瓶欲追上前去殴打陈世超、杨伟等五人，烧烤店老板及时制止；随即，易帅灵又跑进店内厨房提来两把菜刀，不顾他人劝阻冲出烧烤店追砍已走到店外的陈世超、杨伟等人。陈世超、杨伟、廖龙付等人见状，便予以还击。在此过程中，易帅灵不慎跑摔倒地，陈世超等人便围上去对其进行殴打，陈世超还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了易帅灵左大腿一刀，易帅灵被刺伤后，起身跑进旁边的汉庭酒店。随后，陈世超等人自行离开现场。事发后，受伤的易帅灵在汉庭酒店被群众发现并报警。2018年1月3日凌晨4时左右，易帅灵经长宁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月6日，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长（公）鉴（法医）字第［2018］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书载明“在排除脑、心、肺、肝等重要脏器损伤及左臂部、左大腿处上侧裂伤致使大失血死亡的前提下，分析死者易帅灵符合在醉酒状态下，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致窒息死亡。其死亡前的纠纷打斗、情绪激动等情况可能是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的诱发因素。”鉴定结论为死者易帅灵符合醉酒状态下，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致窒息死亡。 2018年1月9日，杨伟及其家属自愿支付给易帅灵家属安葬费共计6500元，罗春辉家属自愿支付易帅灵家属5000元，陈世超家属自愿支付易帅灵家属安葬费5000元，罗桥家属自愿支付易帅灵家属安葬费5000元，廖龙付家属自愿支付易帅灵家属安葬费10000元。 为了确定陈世超等人对易帅灵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2018年9月5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12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犯罪嫌疑人陈世超等对受害人易帅灵的伤害行为是造成易帅灵死亡之后果的诱发因素。2018年11月29日，长宁县公安局对易帅灵伤害（致人死亡）案，因犯罪嫌疑人陈世超、杨伟、罗桥、罗春辉、廖龙付等人在准备离开烧烤店过程中，遭到死者易帅灵持菜刀追上来进行殴打，遂采取还击行为，导致易帅灵受伤。但经鉴定，导致易帅灵死亡的直接原因为醉酒状态下，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致窒息死亡，陈世超、杨伟、罗桥、罗春辉、廖龙付等人的还击行为并不是导致易帅灵死亡的直接因素，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撤销了易帅灵被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一案。 2019年1月31日，长宁县公安局在长宁镇派出所会议室主持易帅灵家属和陈世超、罗桥、廖龙付等人对易帅灵的死亡赔偿标准进行座谈调解，因双方未能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陈世超等人对易帅灵的伤害行为与造成易帅灵的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如果有，如何认定参与度大小的和责任的划分。受害人易帅灵（死者）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对过量饮酒可能造成的危险后果应该有足够的认识，其在聚会过程中，不能理性控制饮酒和饮酒后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与他人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最后导致在醉酒状态下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致窒息死亡的悲剧，应自行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陈世超等人对受害人易帅灵的伤害行为的因果关系鉴定伤害行为是造成易帅灵死亡之后果的诱发因素，陈世超等人对易帅灵的伤害行为诱发易帅灵死亡也应该承当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易永刚、杨炳容主张陈世超、杨伟、罗春辉、罗桥、廖龙付、万萍、程秋霞、梁国松、周玉承担连带责任未提供每个人的侵权行为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证据，故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结果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责任的责任。酌情认定易帅灵自行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0%，陈世超等人承担责任额度为40%。 对于易永刚、杨炳容主张的损失的确定，本案中，易永刚、杨炳容主张的赔偿金额为941450元，其中误工费150元×30天×2人=9000元；交通费8000元；死亡赔偿金30727元×20年=614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1×5年×2人=21991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丧葬费4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务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对易永刚、杨炳容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作如下分析认定。易永刚、杨炳容主张死亡赔偿金614540元（30727元×20年=614540元）并没有超过四川省上一年度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按照二十年计算标准的规定，系易永刚、杨炳容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对于易永刚、杨炳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予以支持。对易永刚、杨炳容主张的误工费和交通费问题，因易永刚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但鉴于易永刚已经实际产生该费用，故按照3人3天酌情认定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对于易永刚、杨炳容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中，易永刚、杨炳容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和提供证据证明其无其他生活来源，对于易永刚、杨炳容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用21991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易永刚、杨炳容主张的丧葬费4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对易永刚、杨炳容主张的丧葬费支持32358.5元(64717元/年÷2=32358.5元)。对于易永刚、杨炳容要求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0元，酌情认定为50000元。综上所述，易永刚、杨炳容主张的各项损失认定698398.5元【（614540（死亡赔偿金）+32358.5元（丧葬费）+1000元（务工费）+500元（交通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陈世超等人的侵权行为应赔偿的损失的为698398.5×40%=279359.4元。 对于陈世超等人的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中，在陈世超等人和易帅灵发生纠纷后，根据陈世超在公安局讯问笔录中的陈述称“当我们走到安宁桥把把烧门外三四十米地方的时候，那名陌生男子提起两把菜刀，一手一把向我们冲过来砍罗二哥，杨四和廖龙付随即就上前去抢那名陌生男子的菜刀，杨四在抢刀过程中挡落了那名陌生男子的手上的一把菜刀，在抢刀过程中杨四的手被划伤了，随即对方那名男子开始砍杨四，我们几个人冲上去的时候，那名男子就开始跑，跑出去十米左右，那名男子就摔倒了，爬起来之后他又继续跑，在跑了十几米后又一次摔倒了，我们五个就追上去，追上去之后我们就扭打在一起，比较混乱，当时那名男子的朋友些都在旁边劝，廖龙付捡起之前挡落的那把菜刀准备砍那名男子，但是被杨四挡开了，然后我上前拿出我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在那一名男子的大腿上划了一刀，那名男子随即起身又开始跑，我们追了二三十米没追上，然后我们就走了。”结合陈世超的陈述和监控视屏的显示，对陈世超的行为，酌情认定陈世超承担起赔偿损失额度30%的责任，即279359.4×30%=83807.82元，扣除其家属自愿向易帅灵家属支付安葬费5000元，尚需支付78807.82元。对于杨伟的责任划分，结合杨伟在公安局讯问笔录中的陈述称“在易帅灵砍人的时候上去拉住易帅灵，自己摔倒在地上，看见左手被刀划伤了一条口子，因生气站起来上前追打那名男子，在追到坝子路口的时候，那个男子摔倒在地，这事我见状就两脚叉开骑到那个男子身上，并打了这个男子上半身几下，同时我见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准备拿刀来砍对方，我也就把这个年轻的小伙子推开，不让他砍，但是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和和陈三哥还是打了那个男子。”对杨伟的行为，因其具有殴打易帅灵的行为，酌情认定其赔偿的责任比例为25%，赔偿金额为279359.4元×25%=69839.85元，扣除杨伟及其家属自愿向易帅灵家属支付的安葬费6500元，还需承担63339.85元。对于廖龙付的责任划分，根据其在公安局讯问笔录中的陈述称“当时那个从夜宵店里面出来追了出来，就直接往我身上砍……后来我、陈三哥、四哥、桥哥就一期围着那个男子拳打脚踢”，由于廖龙付具有殴打受害者的行为，酌情认定廖龙付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为25%，赔偿金额为69839.85元，扣除其家属支付给易帅灵家属的安葬费费10000元，还需赔偿59839.85元。对于罗桥和罗春辉的责任划分，由于他们对陈世超、杨伟和廖龙付等人殴打具有一定程度上的帮助行为，酌情认定罗桥和罗春辉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为8%，赔偿金额为279359.4元×8%=22348.8元，扣除各自家属支付给易帅灵家属的5000元，罗桥还需赔偿17348.8元，罗春辉还需赔偿金额为17348.元。对于万萍、程秋霞、梁国松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宴请和接受宴请在社会关系中普遍存在的，万萍、程秋霞、梁国松与死者易帅灵之间仅仅是情谊关系，彼此之间没有法律关系，且在饮酒过程中，并无证据证明同饮者对其恶意灌酒，导致受害人陷入危险的境地，因而不能产生法律上的权利和义务。但是具有道德上的救助义务，在被害者易帅灵受到第三人殴打时和殴打结束之后，至少具有报警的义务，出于人道主义和万萍、陈秋霞、梁国松没有报警的情况下，酌情认定万萍、陈秋霞、梁国松承担1%的责任，即每人承担279359.4元×1%=2793.6元。对于烧烤店的经营者周玉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周玉作为经营者，所提供的服务并无瑕疵，当易帅灵与邻桌的陈世超等人发生口舌纠纷后将陈世超等人劝走，已经尽到了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为，经营者的安全保障义务是指消费者人身遭受到第三人侵害时，应当在其力所能及的范围内采取合理的措施防止消费者遭受损害，损害发生后应尽力帮助消费者。结合本案，当易帅灵遭受第三人的侵害时，作为经营者，应当负有报警义务，因没有及时报警，导致损害的后果的进一步扩大，结合社会公序良俗，酌情认定周玉承担1%的责任，承担金额为2793.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陈世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永刚、杨炳容支付赔偿费78807.82元；二、杨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永刚、杨炳容支付赔偿费63339.85元；三、廖龙付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永刚、杨炳容支付赔偿费59839.85元;四、罗桥、罗春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易永刚、杨炳容各支付赔偿费17348.8元；五、万萍、程秋霞、梁国松、周玉等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易永刚、杨炳容各自支付赔偿费2793.6元。六、驳回易永刚、杨炳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费4758元，由易永刚、杨炳容负担2800元，陈世超承担600元，杨伟负担500元，廖龙付负担500元，罗桥承担379元，罗春辉负担379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世超的伤害行为与易帅灵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是否应当进行参与度鉴定。 陈世超等人与受害人易帅灵发生争执和肢体冲突后不久易帅灵死亡，长宁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虽鉴定“易帅灵符合醉酒状态下，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致窒息死亡”，但其分析认为，易帅灵死亡前的纠纷打斗、情绪激动等情况可能是胃内容物吸入呼吸道的诱发因素”。长宁县公安局进一步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鉴定认为，陈世超等人对受害人易帅灵的伤害行为是造成易帅灵死亡之后果的诱发因素。因此，陈世超等人与易帅灵在纠纷中致伤易帅灵，其伤害行为最终导致诱发易帅灵的窒息死亡，致害参与者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认陈世超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案不存在需要考虑参与度的问题。 综上，陈世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8元，由上诉人陈世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