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民终12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联特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贝尔路2号神舟电脑大厦4033室（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5395980Y。法定代表人：余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刚，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倩，广东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业斌，男，汉族，1978年6月7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庐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荣，广东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发武，广东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夜雨通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万众生活村22栋22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PATE14。法定代表人：陈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兵，广东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联特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管业斌、深圳夜雨通达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夜雨通达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二、依法改判，驳回管业斌对联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联特公司无须向管业斌连带赔偿货物损失336995.62元；三、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管业斌、夜雨通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联特公司与管业斌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涉案货物损失也不是336995.62元。1.本案系运输合同纠纷，涉案运输合同的双方主体分别为管业斌和夜雨通达公司、夜雨通达公司和联特公司，且均为各自独立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当事人仅能要求合同相对人履行义务、承担违约责任，即管业斌只能要求夜雨通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联特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联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根据联特公司与夜雨通达公司签订的《运输代理服务协议》，联特公司与夜雨通达公司约定的解决争议的方式是提交深圳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一审法院无权审理。根据该合同第五条违约责任第二点，若因联特公司的原因造成相关货物损毁丢失，联特公司仅向夜雨通达公司退还运费，再额外赔偿2倍运费，或者按照申报价值取两者最低，且所有情况下获得赔偿不超过1000美金，该条款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进行了加深、加粗、用其他颜色反衬的形式予以突出显示，该条款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联特公司须赔偿336995.62元，完全否定了联特公司与夜雨通达公司运输合同的约定，加重了联特公司的赔偿责任。3.管业斌与案外人深圳市博为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为光电公司）的交易不是真实的，不符合逻辑和商业惯例，管业斌向法庭提交的证明涉案货值缺乏关键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货物的价值为336995.62元。在一审庭审时管业斌无法向法庭陈述此次交易的具体细节以及提供从银行提取大额款项的银行流水。另外，管业斌向法庭提交的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7月26日，晚于涉案货物报关时间（2019年7月11日）。因此，本案证据不能证实涉案货物的价值为336995.62元。4.夜雨通达公司托运涉案货物时，向联特公司申报的货值是13469.52美元，联特公司也是依据该货值金额按照美国产品关税税率代缴了关税金27813元。管业斌诉请的涉案货物价值与夜雨通达公司申报的涉案货物价值相差甚远，明显有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认定涉案货物价值为336995.62元错误。二、一审法院以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联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联特公司与管业斌、夜雨通达公司不构成联运合同关系，不是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法律关系。本案货物的具体承运明显不符合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夜雨通达公司没有参与过涉案货物任何区段的运输，是由联特公司独自进行运输，二者之间并未发生相继运输的情形，不构成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联运”。2.管业斌与夜雨通达公司订立运输合同时不知道联特公司的存在，联特公司运输夜雨通达托运的货物时，也不知道管业斌的存在，各方在订立合同时均未有联合运输的意思表示，故本案并不是联合运输的法律关系。因此，联特公司与夜雨通达公司之间的货物运输关系不符合联合运输合同的性质，联特公司无须对夜雨通达公司的运输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联特公司的合法权益。管业斌辩称，一、本案中联特公司、夜雨通达公司共同运输管业斌价值人民币336995.62元的LED壁灯，但因联特公司自身的原因，未将货物按照约定安全运输到指定地点，导致管业斌的货物丢失。联特公司与夜雨通达公司应赔偿管业斌货物的损失人民币336995.62元。至于联特公司与夜雨通达公司之间签订的《运输代理服务协议》为他们双方之间权利义务的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与管业斌无关。关于合同中约定的最高赔偿金额不超过1000美金，不适用于管业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法有据。二、本案中采购合同、催款函、收据、报关单、货物运输保险均明确载明涉案货值为47545.20美金，足以证明管业斌货物的价值折合人民币为336995.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联特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夜雨通达公司辩称，一、关于合同相对性的问题。夜雨通达公司将管业斌货物运输到联特公司处，联特公司进行运输，双方是运输合同关系。夜雨通达公司与联特公司签订的《运输代理服务协议》第2.5条的违约责任约定，这是联特公司提前制作的，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二、关于运费30000元的问题。夜雨通达公司已经把30000元的运费转给联特公司，这个有转款记录。三、关于责任的问题。根据合同法第403条，夜雨通达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管业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夜雨通达公司、联特公司退还管业斌物流费人民币30000元；2.请求法院判令夜雨通达公司、联特公司赔偿管业斌损失人民币336995.62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66995.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管业斌向深圳市博为光电股份有限公司采购LED壁灯，双方达成编号为PINO：PI-BL-happybao-XX的采购合同，管业斌采购货物共计为364件，货物价值为47545.20美元，付款日期为交付产品后60日。2019年7月26日，深圳市博为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向管业斌开具了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为326711.59元，并备注汇率6.8716美金47545.20元。管业斌委托夜雨通达公司将涉案364件LED壁灯发往美国亚马逊，运费为30000元。夜雨通达公司又将涉案货物委托联特公司运送至美国。2019年7月9日，夜雨通达公司将货物从深圳市博为光电股份有限公司提走并抵达联特公司联特中国操作中心，2019年7月11日装柜并报关完成，报关单显示货物为364件，运抵美国纽约港，货物货值为47545.20美元。2019年7月14日，夜雨通达公司为涉案货物投保货物运输保险，被保险人为管业斌，保险金额为47545.20美元。2019年7月15日开船，2019年8月15日到港。现涉案货物在美国下落不明。另查，2019年8月21日，管业斌将运费30000元支付给夜雨通达公司。2019年9月10日，深圳市博为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向管业斌发送催款函，要求支付货款47545.20美金。2019年9月17日，深圳市博为光电股份有限公司向管业斌出具收据，收到管业斌LED壁灯货款336996元。又查，夜雨通达公司（甲方）与联特公司（乙方）于2019年3月20日签订《运输代理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通过海陆空联合为甲方提供全球货物运输代理服务，以及相关的接货、仓储、报关、派送等配套服务。每批次的具体服务内容以甲方所下订单为准。一审法院认为，管业斌委托夜雨通达公司将涉案货物运往美国并向夜雨通达公司支付运费30000元，双方之间形成货运运输合同法律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系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夜雨通达公司作为货物承运人，应当将货物妥善安全运至目的地并交付约定收货人。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约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承运货物下落不明，夜雨通达公司构成违约，夜雨通达公司也没有法定的免责事由，应当返还管业斌运费30000元并对货物的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夜雨通达公司主张的其系管业斌的代理人、本身无过错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夜雨通达公司承运涉案货物后，又将货物委托联特公司运输，且货物灭失发生在联特公司实际运输过程中，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约定：“两个以上承运人以同一运输方式联运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应当对全程运输承担责任。损失发生在某一运输区段的，与托运人订立合同的承运人和该区段的承运人承担连带责任。”故联特公司与夜雨通达公司应对货物灭失的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管业斌诉请的运费30000元系管业斌支付给夜雨通达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管业斌诉请联特公司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联特公司抗辩的《运输代理服务协议》约定夜雨通达公司、联特公司之间解决的方式为仲裁且约定发生货物损毁丢失联特公司向夜雨通达公司的赔偿限额为三倍运费或者实际货值，货值是按照申报价值计算，取两者其低，且最高赔偿金额不超过1000美金，合同也约定货值较高，需另行购买保险一节，因《运输代理服务协议》系夜雨通达公司、联特公司之间对各自权利义务的安排，与管业斌无关，夜雨通达公司、联特公司可在向管业斌承担连带责任后依照双方《运输代理服务协议》约定妥处两者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关于涉案货物的具体价值，采购合同、报关单、货物运输保险均明确记载涉案货值为47545.20美金，各证据之间彼此衔接，互相印证，当无疑义。因汇率实时变动，导致增值税普通发票与收据记载金额不一致，收据载明的实际付款金额为336996元，现夜雨通达公司、联特公司对收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管业斌主张货值为336995.62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夜雨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管业斌运费30000元；二、夜雨通达公司、联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管业斌货物损失336995.62元；三、驳回管业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02元、保全费2355元，由夜雨通达公司、联特公司共同负担。上述费用管业斌均已预交。本院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经本院二审调查询问，管业斌、夜雨通达公司、联特公司确认涉案货物运输方式为陆运和海运。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1号）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按管业斌在两审中的诉讼意见，其系主张与夜雨通达公司之间存在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与联特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因此，本案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所规定的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第110条、第111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货运代理企业接受委托人委托处理与海上货物运输有关的货运代理事务时发生的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以及因该合同所涉事项以侵权为由提起的诉讼，均应由海事法院专门管辖。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未就违反专门管辖的情形作出明确规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全面推进涉外商事海事审判精品战略为构建开放型经济体制和建设海洋强国提供有力司法保障的意见》（法〔2015〕205号）第24条已明确提出“当事人不得通过协议方式、地方法院不得改变案由排除海事法院专门管辖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诉讼管辖问题的规定》亦规定对于违反海事案件专门管辖确需纠正的管辖权异议裁定，可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再审，由此可知，与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相同，专门管辖制度亦具有强制性，本案应参照有关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办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有关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专门管辖亦应由受案人民法院依职权审查，不受当事人是否曾提出管辖异议或是否已应诉答辩的影响，根据前述有关海事法院专门管辖的规定，一审法院及本院对本案均无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六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因海上运输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除依照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以外，还可以由转运港所在地海事法院管辖，即可由运输始发地、目的地、被告住所地或转运港所在地的海事法院管辖，因而管业斌有权在前述地域管辖范围内选择有管辖权的海事法院提起诉讼，故本案不宜由本院直接移送管辖。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项关于告知管业斌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关于立案后发现存在前述法定情形应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本院对管业斌的起诉依法予以驳回，管业斌就本案纠纷应向有管辖权的海事法院提出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第11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28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管业斌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402元，退还管业斌，保全费2355元，由管业斌负担；深圳联特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355元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刘  灵  玲审判员 蔡  妍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在海上或者通海水域发生的与船舶或者运输、生产、作业相关的海事侵权纠纷、海商合同纠纷，以及法律或者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其他海事纠纷案件由海事法院及其上级人民法院专门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海事法院受理案件范围的规定》第110条当事人提起的民商事诉讼、行政诉讼包含本规定所涉海事纠纷的，由海事法院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上货运代理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适用于货运代理企业接受委托人委托处理与海上货物运输有关的货运代理事务时发生的下列纠纷：（一）因提供订舱、报关、报检、报验、保险服务所发生的纠纷；（二）因提供货物的包装、监装、监卸、集装箱装拆箱、分拨、中转服务所发生的纠纷；（三）因缮制、交付有关单证、费用结算所发生的纠纷；（四）因提供仓储、陆路运输服务所发生的纠纷；（五）因处理其他海上货运代理事务所发生的纠纷。第十三条因本规定第一条所列纠纷提起的诉讼，由海事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