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1民终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安居南路西四巷33号。 经营者：蒋立华，男，1962年1月17日出生，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熹平，男，该单位设计总监。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娜，女，1977年7月22日出生，水磨沟区西虹东路桂安防火门新疆销售处经营者，住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新,新疆柏坤亚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安居南路802号鸿瑞豪庭4栋2807-2809室。 法定代表人：苏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以下简称金山红设计部）与上诉人苏娜、被上诉人北京利达安富业消防工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三坪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102民初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山红设计部的经营者蒋立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熹平、上诉人苏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利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山红设计部上诉请求：1、苏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山红设计部支付劳务费32050元；2、苏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山红设计部支付逾期利息损失4573.67元；3、案件受理费572元、反诉费25元，由苏娜负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付款顺序苏娜总计支付给金山红设计部的金额为65000元，苏娜实际欠付金山红设计部的金额为325050元；2、一审判决苏娜支付上诉人逾期利息损失3714.13元计算错误。参照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违约利息，从2016年1月至一审法院开庭辩论前，苏娜应向金山红设计部支付违约利息4573.67元。3、金山红设计部已认真履行合同的义务，并无过错，案件受理费及反诉费不应再承担。4、乌鲁木齐汇河消防股份有限公司是向被上诉人利达公司出具了验收单，而并不是向金山红设计部提供劳务的苏娜。根据金山红设计部了解，被上诉人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苏骏与苏娜有企业关联。乌鲁木齐汇河消防股份有限公司与利安公司有业务往来，并已支付完毕合同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金山红设计部的上诉请求。 苏娜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苏娜向金山红设计部支付22050元符合事实，应当予以支持；金山红设计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中显示有五笔款项，在其提交的上诉状中自认2016年6月20又收到一万元，对于上诉人自认应当予以认定。2、因金山红设计部未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所以苏娜有权拒绝支付其他劳务费，不存在违约事实，不应当支付逾期利息。3、苏娜不是利达公司员工，其行为与利达公司无关。 苏娜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金山红设计部要求支付逾期3714.13元利息损失的请求；2、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四项，依法支持苏娜要求金山红设计部提供9705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及消防验收的合格证、检验报告的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由金山红设计部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因金山红设计部未向苏娜提供消防验收所需的合格证、检验报告导致该项消防工程无法验收，在金山红设计部未履行完毕义务的前提下，苏娜扣留部分劳务费是保护自身正当权益，不应当认定为违约，无需支付利息。2、一审法院认为苏娜与金山红设计部对于是否开具发票无明确的意思表示，且金山红设计部在遵守税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可以自主作出向其他民事主体开具发票的意思表示，进而认为无需开具发票的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内容未明确写明需要提供验收所需的合格证、检验报告且工程已经完工交付使用，所以金山红设计部无需提供消防验收所需的合格证、检验报告的认定错误。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提供消防验收所需合格证及检验报告是竣工验收的内容之一，一审法院引用合同约定内容，但又将验收资料排除在竣工验收的内容之外，显然违背事实。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工程交付使用仅对工程质量是否视为合格产生影响，但未说明不再提供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苏娜的上诉请求。 金山红设计部辩称，1、金山红设计部与苏娜之间没有约定过消防合同技术资料移交手续，请求驳回苏娜该项上诉请求。2、金山红设计部与苏娜之间约定价格给付方式是以打白条方式交易，款项支付过程是根据回忆书写，且证据都在苏娜手中，金山红设计部认可收到六笔款，共计65000元与事实相符，不存在重复计算问题。3、金山红设计部是个体经营，又是核定征收的纳税人，可以足额开具发票，但双方签订合同时苏娜为了压低价格，自述不要发票，双方对此也并未进行约定。 被上诉人利达公司（原审被告）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金山红设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付拖欠原告工程款47050元；2、判令二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损失6704.6元，两项合计53754.6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苏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山红设计部提供9705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2、判令金山红设计部提供消防验收需要的合格证、检验报告；3、判令金山红设计部承担反诉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原告主张利达公司与乌鲁木齐汇河消防技术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挡烟垂壁安装协议，及苏娜是利达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二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院不予认定。对被告苏娜提交蒋立华出具的2016年11月8日收到10000元、2017年7月25日收到5000元的收条，原告当庭认可，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对被告苏娜出示原告2019年8月14日的起诉状，证实蒋立华在该诉状中自认在2016年6月20日收到10000元的事实，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虽然已经将2019年8月14日的起诉状撤回，但该诉状载明：“被告于6月20日给付10000元…”，是明确的意思表示，现原告不予认可，但不能提供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本院对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偿付拖欠4705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苏娜当庭确认尚欠原告金山红设计部22050元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超出22050元的部分，根据原告诉称被告共支付50000元劳务费，结合被告苏娜提供证据证实另外向原告三次共偿还25000元，被告苏娜答辩已向原告共支付75000元的意见成立，庭审中，原、被告双方确认合同总价97050元，故原告主张超出22050元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请求，本院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庭调查，确定原告实际完成合同时间为2016年5月底，苏娜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剩余劳务费22050元，未及时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苏娜以未提供增值税普通发票、合格证、检验报告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劳务费的抗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参照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违约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法庭辩论结束前（2016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26日），被告苏娜应向原告支付违约利息3714.13元。对原告主张被告利达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与利达公司有关联，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苏娜反诉金山红设计部提供97050元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请求，本院认为，当事人在遵守税收法律法规的前提下，可以自主做出向其他民事主体开具发票的意思表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并未约定金山红设计部提供发票，金山红设计部也未做出同意提供发票的意思表示，故对苏娜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苏娜反诉金山红设计部提供消防验收需要的合格证、检验报告的请求，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金山红设计部“按照约定做好竣工验收和保养内工程的维护工作”，但其内容并未明确金山红设计部需要提供验收所需要的合格证、检验报告，且苏娜自认本案的挡烟垂壁项目由其承接，交由金山红设计部施工安装，主料也是苏娜提供，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所涉工程已经完工交付使用多年的实际情况，现由金山红设计部提供合格证、检验报告并不合理，故苏娜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苏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支付劳务费2205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苏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支付逾期利息损失3714.13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娜的反诉请 求。案件受理费572元、反诉费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负担298元，被告（反诉原告）苏娜负担299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山红设计部、上诉人苏娜均未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金山红设计部经营者蒋立华仅在2019年8月14日的起诉状中自认在2016年6月20日收到10000元的事实，而后进行撤诉，在本案的一审诉状中并未陈述收到该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苏娜支付上诉人金山红设计部劳务费的具体数额是多少；2上诉人苏娜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体数额是多少；3、上诉人金山红设计部是否应当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否应当提供消防验收所需的检验报告。 关于争议焦点一，金山红设计部与苏娜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总价款为97050元，由金山红设计部安装位于十二师头屯河农场保障性住房一期地库及恒汇机电城挡烟垂壁制作安装工程，苏娜支付劳务费，经法庭当庭核对证据，其中苏娜于2016年4月7日支付5000元；2016年4月24日支付了20000元；2016年4月21日支付10000元；2016年11月8日支付1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5000元；2017年7月25日支付5000元；共计65000元；金山红设计部对以上款项不持异议。但苏娜所述金山红设计部在2019年8月14日起诉状中自认2016年4月20日收到苏娜10000元劳务费，据此应认定为支付75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有所限制或者附加条件予以承认的，由人民法院结合案件情况决定是否构成自认。以上劳务费支付方式均是以白条及流水方式支付，因金山红设计部未持有收条，单凭回忆书写诉状，存在时间瑕疵且并非是本案一审诉状，苏娜只以诉状作为其主张2016年4月20日已支付10000元劳务费并无其他相关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上述查明事实，苏娜应向金山红设计部支付劳务费金额为32050元。参照2016年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违约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法庭辩论结束前（2016年6月1日至2020年3月26日），应支付违约利息5402.43元。上诉人金山红设计部只主4573.67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单位、个人在购销商品、提供或者接受经营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中，应当按照规定开具、使用、取得发票。”苏娜与金山红设计部之间虽未对开发票事宜进行明确意思表示，但作为纳税人应履行应尽的义务，对其从事的劳务合同中收到的款项依法开具发票。对金山红设计部抗辩其合同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山红设计部是否应当提供消防验收所需的检验报告问题。苏娜自认本案的挡烟垂壁项目由其承接，交由金山红设计部施工安装，主料由苏娜提供，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金山红设计部需要提供验收所需要的合格证、检验报告，且本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所涉工程已经完工交付使用多年，现由金山红设计部提供合格证、检验报告无合理性，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上诉人苏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认定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101民初5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乌鲁木齐垦区人民法（2019）兵1101民初5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即：被告（反诉原告）苏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支付劳务费22050元；被告（反诉原告）苏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支付逾期利息损失3714.13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娜的反诉请求； 三、上诉人苏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支付劳务费32050元； 四、上诉人苏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支付逾期利息损失4573.67元； 五、上诉人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于收到上述款项后十日内向苏娜开具9705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六、驳回上诉人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上诉人苏娜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72元，反诉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元（上诉人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预交172元，上诉人苏娜预交50元），以上共计819元，由上诉人水磨沟区安居南路金山红广告设计部负担50元；由上诉人苏娜负担7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华 审 判 员  王建敏 审 判 员  俞忻伶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彭 悦 书 记 员  佩 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