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100号 抗诉机关千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亚春，又名李某丁，男，27岁，1992年6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农民，初中肄业，住千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7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千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逮捕，现羁押于千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蓉，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景晓辉，曾用名景小鹏，男，27岁，1991年12月31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农民，初中肄业，住千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千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6月27日取保候审，同年10月18日被千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同年11月6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何晓兵，陕西勇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超，男，28岁，1991年2月3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千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千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瑾悦，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民奇，又名李某戊，男，26岁，1993年10月10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农民，中专文化，住千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千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逮捕，现羁押于凤翔县看守所。 指定人王艳蓉，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斌，又名李艳明，男，28岁，1991年10月4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农民，小学肄业，住千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千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逮捕，现羁押于千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军良，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艳武，男，34岁，1985年5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千阳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千阳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千阳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6日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逮捕，现羁押于千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暄，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飞帆，绰号“圆圆”，男，28岁，1991年3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汉族，农民，初中肄业，住宝鸡市渭滨区，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6月2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逮捕，现羁押于千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佳园，陕西宝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千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斌、李艳武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李飞帆、景晓辉、李亚春、张超、李民奇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陕0328刑初42号刑事判决。抗诉机关即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千阳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景晓辉、李亚春、张超、李民奇不服，提出上诉。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2020年3月17日至2020年4月1日检察院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戚拉会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亚春及辩护人马蓉、上诉人景晓辉及辩护人何晓兵、上诉人张超及辩护人张瑾悦、上诉人李民奇及辩护人王艳蓉、原审被告人李斌及辩护人马军良、原审被告人李艳武及辩护人胡暄、原审被告人李飞帆及辩护人胡佳园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斌与被害人张某甲于宝鸡市渭滨区XX堡村同院租住期间相识。2016年六七月份，李斌听闻张某甲承包了清姜河河堤砌石工程，欲与张某甲合伙承建工程。后李艳武加入欲共同承建清姜河绿化工程和承包工地食堂。期间，李斌、李艳武因工程承包、工地食堂办理健康证等事项先后花费700余元，李斌邀请李某甲、景某某进行了工地前期测量等工作，并与陈某某签订了绿化树苗购买合同。后因工程迟迟不能开工，李斌认为被张某甲欺骗，并将该情况告知了李艳武。为从张某甲处讨回已支出的费用和让张某甲赔偿因误工产生的损失，2016年8月4日晚八九时许，李斌纠集景晓辉、李亚春、张超、李民奇，李艳武纠集李飞帆，其中李民奇因故未到，共同到张某戊租屋内对张某甲进行殴打、辱骂之后，分别乘坐张超和李飞帆的小轿车将张某甲带至秦岭观音山附近河滩，以扇耳光、拳打脚踢、水潭呛水、膝盖顶腹部等方式，迫使张某甲按李斌、李艳武计算的数额书写欠条4张，金额共计21700元，并明确当日归还。此后，被告人李民奇加入参与犯罪行为。众被告人持欠条，先后带张某甲、杨某乙至张某甲位于千阳县XX镇XX村的祖父母处、太白县郭某某处讨要“欠款”。期间，李斌、李艳武等从杨某乙处取得现金2000元。讨要“欠款”途中，多人以扇耳光、拳打脚踢、塞车后备箱、柳条抽打等方式对张某甲进行殴打和恐吓。张某甲从郭某某处借得20000元后逃离。后各被告人于宝鸡市陈仓区潘家湾斜坡村口附近找到张某甲，再次对张某甲进行殴打并言语恐吓，李艳武和李飞帆将张某甲扔进约两米深的土坑内，致张某甲腰部受伤。后李斌等人迫使张某甲向陈某某下跪道歉，在张某甲赔偿陈某某1000余元后将之前签订的树苗买卖合同要回并撕毁。2016年8月5日下午五六时许，在宝鸡市陈仓区XX酒店对面路边，张某甲交付李斌20300元，并答应用自己所有的江苏大隆建豪牌白色踏板摩托车一辆抵顶未还清钱款，李斌当场向张某戊具了一张收到20300元和摩托车一辆用于抵账的收条，后于次日从张某甲处骑走了该摩托车。事后，李斌给被告人李艳武6100元，给李某甲2600元，给被告人景晓辉、李亚春、李民奇每人各500元。 另查，被害人张某已连续控制、限制人身自由约20余小时，且在控制期间多次遭受殴打、侮辱，致使张某甲身体和精神受到严重创伤。期间，杨某乙跟随。经鉴定，张某甲的精神损害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张某甲此次精神刺激与其精神障碍存在主要的因果关系，精神刺激的参与度为75%。江苏大隆建豪牌白色踏板摩托车经鉴定价值4214元，该摩托车已被追回并扣押在案。 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被告人李亚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7月28日刑满释放。本案审理中，被告人李飞帆、李亚春、景晓辉、李民奇各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甲4000元并取得了谅解。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斌、李艳武以因被害人欺骗等产生损失为由，采取逼迫被害人书写与实际损失严重不符的欠条，后持该欠条拘禁被害人并向其索要财物，期间施以暴力和许诺暴力威胁，在被害人脱离控制后再次以非法拘禁的方式索要财物，并取得较大数额财物，该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应予以变更。被告人李飞帆、景晓辉、李亚春、张超、李民奇为帮助他人索要债务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侮辱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斌、李艳武敲诈勒索他人财物26514元，数额较大；被告人李飞帆、景晓辉、李亚春、张超、李民奇非法拘禁他人，且具有殴打、侮辱情节。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李斌、李艳武作用相当；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李飞帆、景晓辉、李亚春、张超、李民奇作用相当，均可不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可根据李飞帆、景晓辉、李亚春、张超、李民奇参与非法拘禁犯罪的时间长短、在犯罪中采取的具体行为和参与殴打的次数等因素予以适当区别。各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飞帆、景晓辉、李亚春、李民奇能自愿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亚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害人被致成创伤后应激障碍，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2、被告人李艳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3、被告人李亚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4、被告人李飞帆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5、被告人景晓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6、被告人张超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7、被告人李民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8、被告人李斌违法所得14700元，李艳武违法所得6100元，李亚春违法所得500元，景晓辉违法所得500元，李民奇违法所得500元，依法追缴，发还被害人；9、扣押在案的江苏大隆建豪牌白色踏板摩托车一辆（带钥匙），发还被害人张某甲；扣押的陕CXXXXX号白色起亚牌轿车一辆（带钥匙），发还被告人张超；扣押的陕CXXXXX号众泰牌轿车一辆（带钥匙），发还被告人李民奇。 抗诉机关千阳县人民检察院认为：1、李斌、李艳武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使用足以抑制被害人反抗的暴力手段，迫使被害人当场交付财物，在客观方面不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犯罪构成。2、李斌、李艳武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采用暴力和暴力威胁具有当场性且达到了足以抑制受害人反抗的程度，劫取财物的行为具有当场性，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宝鸡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并提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合议庭并未组织控辩双方就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进行辩论，也未在庭后听取双方意见，径行下判，剥夺了双方诉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请依法予以纠正。 上诉人李亚春及辩护人辩称：一、对一审法院认定李亚春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二、从本案基本事实和相关证据来看，对李亚春一审量刑过重，具体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以“被害人被致成创伤后应激障碍，可对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作为量刑依据，证据明显不充分；2、李亚春在本案中实际参与的犯罪事实较少，起辅助作用，情节较轻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3、李亚春主观恶性较小，可以考虑从轻处罚；4、一审期间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5、事发后积极赔偿受害人且获得了谅解，可以减轻处罚；6、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减轻处罚；7、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从轻量刑。 上诉人景晓辉及辩护人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景晓辉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但认为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景晓辉系初犯、从犯，犯罪危害小；2、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悔罪态度好；3、积极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取得了受害人及其家属的谅解；4、没有参与分配赃款。请二审法院在量刑时考虑从轻处罚。 上诉人张超及辩护人辩称：对一审法院认定张超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从本案基本事实和相关证据来看，对张超一审量刑过重，其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张超在案件中所起作用较小，并不是纠集者、策划者，更未参与合谋，犯罪情节轻微；2、张超对本次犯罪持消极态度，主观恶性较小；3、张超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4、张超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请法庭在量刑时考虑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民奇及辩护人辩称：对李民奇构成非法拘禁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李民奇在整个犯罪中参与度较低；2、在实施共同犯罪中，李民奇属于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3、李民奇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4、案发后能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并取得受害人谅解，应予以从轻从宽处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从轻量刑。 原审被告人李斌及辩护人辩称：一、辩护人不认可检察机关指控的抢劫罪和李斌认可的敲诈勒索罪，应当认定为非法拘禁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斌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故意；2、李斌对受害人使用暴力目的是对失信行为的惩戒；3、其他共犯都认定为非法拘禁，同样的行为不能出现两种认定罪名。二、被告人李斌在本案中有以下减轻处罚情节：1、李斌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减轻处罚；2、受害人具有过错，依法应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艳武及辩护人辩称：一、李艳武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不具有抢劫罪或敲诈勒索罪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犯意；二、李艳武的暴力、暴力胁迫未达到让被害人不敢反抗的地步，故公诉人指控其犯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不满足；三、从李艳武的行为来看，其确实参与控制并殴打了受害人，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拘禁定罪处罚。从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参与度、具体行为，以及案发后表现等方面看，李艳武应认定为从犯，其具有积极坦白、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受害人损失等方面的情节，可以对其依法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李飞帆及辩护人辩称：一、对李飞帆构成非法拘禁罪不持异议；二、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李飞帆只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三、李飞帆是协助索债，主观恶性小。被害人陈述前后不一致，矛盾之处颇多，法庭应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予以认定。四、一审中被害人被致成创伤性应激障碍，可对各被告人从重处罚的认定错误，不属于刑法规定从重处罚的情节，且该鉴定意见未作排他考虑，无法证明上述创伤由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量刑时应综合考虑犯罪情节、危害后果、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各种因素，李飞帆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对受害人积极赔偿并取得了受害人谅解，未参与事后分赃，应当酌定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原审被告人李斌、李艳武犯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李飞帆、景晓辉、李亚春、张超、李民奇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证实了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斌、李艳武、李飞帆、景晓辉、李亚春、张超、李民奇均系抓获归案。 3、户籍信息证实了各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和各被告人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以及景晓辉曾用名景小鹏的事实。 4、欠条四张，分别载明“本人张某甲于2016年8月4日欠景某某人工费1900元整，大写（壹仟玖佰圆整）。今日还清该不拖欠。欠款人：张某甲身份证：XXXXXXXXXXXXXX42922016年8月4日”“本人张某甲于2016年8月4日欠李某甲人工费（2500）元整，大写（贰仟伍佰圆整）。今日还清该不拖欠。欠款人：张某甲2016年8月4日身份证：XXXXXXXXXXXXXX4292”“本人张某甲身份证（XXXXXXXXXXXXXX4292）于2016年8月4日欠李斌人工费及现金。人工费8300元，大写（捌仟叁佰圆整）现金2900元，大写（贰仟玖佰圆整）。共（11200）大写壹万壹仟贰佰圆整。今日还清该不拖欠。欠款人：张某甲2016年8月4日身份证：XXXXXXXXXXXXXX4292”“本人张某甲于2016年8月4日欠李艳武人工费及现金、运费人工费（3600元）整，大写（叁仟陆佰圆整）现金900元整，大写（玖佰圆整），运费捌佰圆整（800）共计（6100）元整大写陆仟壹佰圆整。今日还清该不拖欠。欠款人：张某甲2016年8月4日身份证：XXXXXXXXXXXXXX4292”。 5、收条一张，载明“本人李斌今收到张某甲借款及误工费20300元，及一辆摩托车，摩托车是底在（抵债）车辆。贰万零叁佰圆整收款人：李斌2016年8月5日”。 6、陕西太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郭某某存单复印件、支取详单、储蓄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证实，郭某某于2016年8月5日8时46分支取了其存单20000元，税后利息47.83元。 7、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榕刑终第538号刑事裁定书、福州市第二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副本）证实，被告人李亚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李亚春因该案自2012年9月29日起被羁押，2013年7月28日刑满释放。 8、白色踏板摩托车一辆（含钥匙一把，附照片三张，）系被告人李斌以抵账为由取得的从被害人张某甲的白色踏板摩托车。陕CXXXXX号白色起亚牌轿车一辆（带钥匙），系扣押的被告人张超所有的车辆；陕CXXXXX号众泰牌轿车一辆（带钥匙），系扣押的被告人李民奇所有的车辆。 9、证人杨某甲（男，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XX组人）证实，他和杨某乙是姐弟关系，张某甲是杨某乙的男朋友。2016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张某甲来到家中，胳膊上有伤，称要去外地。因村上坐车不方便，他就骑摩托车带张某甲到大路上挡车。走到村口时，被一辆轿车别停了，车上下来几名男子将张某甲从摩托车上拽下摔倒在地就开始拳打脚踢，并吓唬张某甲称“看你能跑到哪里去”。他阻拦的时候被对方两名男子挡住了，并要冲到他跟前打他，被杨某乙从车上下来拦住了。几名男子又把张某甲拽到路边的地里殴打。对方将张某甲拽到了地里一土坑前继续殴打，将张某甲打倒在地，并扬言要将张某甲活埋了。一会张某已几名男子抬起来扔进了坑里，那伙人站在坑边边骂边把坑边的土堆石块之类的往坑里踢。张某已拽出来后就趴在地上，站不起来。后来，对方将张某甲架到了路边的车上，将他和杨某乙也叫到了车上。对方将他们拉到宝鸡市XX路口挂有公安门牌的单位后将张某甲架了进去，剩下的几人在外边看着他和杨某乙。这伙人和张某戊来后，对方又将他们拉到了县功一个卖树苗的人的家中，张某甲、杨某乙都进了院子，他在外边等候。半小时后，对方将他和杨某乙放到了火车站，张某已带走了。对方驾驶一辆白色轿车和一辆灰色轿车。 10、证人郭某某（女，住太白县XX镇XX大街XX号楼XX单元XX室）证实，张某甲曾在他们那边建庙，她在庙上修行，就认识了。2016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凌晨四五点，张某甲打电话称其在太白县的工程上出了死亡事故，家属问其要钱，故找她借钱，她当时没有管。六七点左右，张某已其女朋友搀扶着进了她家门，张某甲全身是土，还有伤。她看张某甲可怜，就想着帮一下。张某甲让其女朋友下楼挡着要钱的人，她和张某甲到北大街的信合取了2万元，期间一直有一群男子跟着他们，张某甲称对方就是问其要钱的人。她在她修行的咀头镇老君洞庙的宿舍将2万元交给了张某甲，张某甲未打条据。之后，张某甲在她宿舍躲着，啥时间离开的她不知道。后面她看到了张某甲的女朋友和之前跟着她的几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自称是公安局的，询问张某甲的去向，她说不知道。后来对方打了电话称张某甲在磻溪就离开了。之后，张某甲音信全无，电话号码也换了，她再没有联系到过。 11、证人王某某（女，千阳县XX镇XX村XX组人）证实，她是张某甲的祖母。2016年夏天的一天凌晨一两点，她和老伴张某乙已经睡着了，有人砸街门。老伴开的门，她起来的时候张某甲及其妻子被三四个男子拽进了院子。张某甲好像问其祖父要钱，应该是张某甲和其祖父没有说话，对方就在张某甲脸上和头上扇了好几巴掌，在身上踢了好几脚。之后，对方又将张某甲拽进房间，后又拽出院子殴打张某甲。她老伴称钱在银行，明天再取。对方就把张某甲和张某甲妻子拉走了。她事后听张某甲母亲说张某甲当天被打的一个多月下不了床。此前张某甲身体健康，未得过大病，性格外向。此次事情之后，张某甲一直称腰疼，搬不了重东西，走路一瘸一拐，经常一个人发呆，不与人交流，爱发脾气。2016年之后没有发生过伤害式家庭重大变故。 12、证人张某乙（男，千阳县XX镇XX村XX组人）证实，他是张某甲的祖父。2016年夏天的一天凌晨，他听见有人敲大门，开门后张某甲、张某甲妻子和三名年轻男子进了门。三名男子进门后坐到了沙发和凳子上，他和张某戊了房门后该三名男子也跟到了院子里。张某甲称其包工程欠了别人钱，问他要钱。他和老伴都称没有钱，对方就把张某甲边拉边推着出了大门，他就关上了大门。几分钟后，又有人敲门，张某甲和几名男子又一次进了房间，张某甲再一次问他和老伴要钱，他们答复没有后，几人就拉着张某戊了门，期间有人在张某甲头上扇巴掌，有人在身后推打。在此期间，他给儿子打电话说张某已人打了，后张某甲又被人拉走了，他儿子就没有回来。他事后听儿媳妇说张某已这一伙人打伤住院了，钱也被要走了。张某甲从小听话懂事，性格也好。此次事情后，张某甲变的不爱说话，精神也不好。 13、证人张某丙（男，千阳县XX镇XX村XX组人）证实，张某甲是他儿子。2016年八九月份的一天晚上一两点，他父亲张某乙打电话称老家来了一伙男子拉着张某甲问其要钱，还把张某甲打了一顿。他准备叫车往回赶时他父亲又打电话称该伙男子将张某甲打了后又架走了。事后他得知张某甲的腰被打坏了，二十多天下了床，留下了后遗症，精神也受了刺激，爱发脾气。张某甲以前性格外向，爱与人交流，现在和其女儿都不怎么交流。2016年八九月份以后，张某甲再未受过其他伤害。 14、证人张某丁（女，住千阳县XX镇XX村XX组）证实，张某甲是她儿子。张某甲一直比较外向、乐观，人也勤快。2016年八九月份的一天凌晨，张某甲的祖父张某乙给张某甲的父亲张某丙打电话称一伙人把张某甲带到老家问张某乙要钱，且打了张某甲，张某丙一听急着要回去，后张某乙又打电话称人已经走了。从那之后，几个月内她联系不到张某甲。2017年初，她联系上了张某甲的女朋友杨某乙，得知张某已一伙人打了，腰受伤了，还被拿走了2万余元。此后，张某甲性情大变，经常发呆，自言自语，脾气暴躁。张某甲之前没受过伤，被打之后也没受过伤。 15、证人陈某某（男，住宝鸡市陈仓区县XX镇XX村XX组）证实，2016年7月的一天，张某甲和一名男子驾驶摩托车来到他家，称其承包了一个绿化工程，需要买些树苗，他就带对方去地里看了树苗，之后一起谈价。几天后，张某甲带其女朋友、第一次来的男子以及另外一名男子，过来谈买树苗的事情，前后谈了几次。谈好后，他邀请张某甲等人在宝鸡一饭店吃了饭，饭后签订了买树苗的合同，金额有几十万，他还请对方唱歌了。一两周后，应该是8月初的一天，张某已一伙男子带到了他家，张某甲浑身是土，还有伤痕，应该是被打了。之前和张某甲来买树苗的男子称其被张某甲骗了，并让张某甲给他跪下。之后，该男子询问了他因请吃饭、唱歌花费的钱数后让张某甲给他赔钱，张某甲就给了他1000元。经对方要求，他就将当时签订的合同给了对方，合同被对方撕毁了。之后张某甲就被带走了。 16、证人田某某（男，住宝鸡市陈仓区XX村XX组）证实，他又叫田录平。他和张某甲于2016年认识，经常在一起干活。张某甲性格外向、温和，人缘较好。2016年八九月份，他听说张某已人打了，钱也被人要走了。之后张某甲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动不动就发火，脾气暴躁，说话前言不搭后语，感觉精神不太正常。 17、证人齐某某（女，住千阳县XX镇XX村XX组）证实，张某甲是她外孙。张某甲从小听话懂事，性格开朗，对家里人也好。2016年夏天，她听说张某已人打了，还被要走了钱。此后，张某甲变了样，说话颠三倒四，胡言乱语，脾气暴躁，经常给家里人说其成了废人，啥都干不了了，有时还自言自语，一个人发呆。 18、证人景某某（男，住千阳县XX镇XX村XX组）证实，2016年夏天，他从外地回到宝鸡后找活干，期间李斌称其和朋友承包了清姜河河堤修建休闲公园的工程，让他在工地上干活，当安全员，他就答应了。李斌和其朋友带他在清姜工地上用白石灰画线规划过，但是只干了两天，李斌让他等着，合同还没有签。十多天后，合同还没有谈好，他就去了汉中。二十多天后，他回到宝鸡后李斌称其被一起包工程的朋友骗了，至于怎么骗的，骗了李斌什么他不清楚。李斌也没有给过他钱。 19、证人宋某某（女，千阳县XX镇XX村XX组人）证实，2016年7月份，李斌来她租住的位于宝鸡市金台区XX村XX组的家中，找他丈夫李某甲说其和别人承包了绿化工程，让李某甲在工地上领工，她丈夫答应了，并跟着去丈量了几天工地。之后说工地暂时开不了工，让李某甲等几天，后李某甲等了几天就去外地打工了。过了一段时间，李斌来家找李某甲，见李某甲不在就给了她一沓子钱，说是李某甲丈量工地的工钱。她给李某甲说了此事，李某甲称给不给钱无所谓，反正也没干啥。李斌当时给的有一二千元，时间太长记不清了。 20、被害人张某甲（男，千阳县XX镇XX村XX组人）陈述，2016年8月份，他和女朋友杨某乙租住在XX村XX号院子，当时李某乙（音）也住在该院子，一来二去就熟悉了，李某乙称其在渭滨分局当协警，他告诉李某乙他是搞建筑的，李某乙就说能不能包点活一起干。他当时在清姜河畔河道加宽项目上承包了拉混凝土的活。之后一天，李某乙带着吴江、侯佳伟到出租屋说包活的事，对方就让他联系老板，他们到工地后见了工地老板，老板称工程要招标，且他们没有工程经验，不适合包工程。李某乙还要他继续想办法包活，他不好推脱就答复想办法，但不一定能成。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他从工地骑摩托车走到清姜坡口的时候，一辆面包车将他别倒了，下来四五个人问他是不是张某甲，得到确定答复后他被拽上了车。对方称是清姜派出所的，之后收走了他的手机。对方称他答应包工程并收了别人的钱，他就回答没有收钱，并向对方讲了之前见老板但老板不愿意包活的事，对方让他回去好好考虑，把答应别人的事情弄成。他回去后把这事情给李某乙等人说了，李某乙等人都说不知道对方是干啥的。过了几天，老板称一伙人经常来工地搞破坏，其还请对方吃饭了，还给了几千元钱，现在活都干不下去了。老板让他把当时包活的合同及工程图纸拿给对方看，他就给了李某乙、吴江，李某乙后面还叫了一名中年人来工地进行丈量，但后面一直没有说工程干不干的事。过了几天，老板称这伙人闹的不行工地停了，工程款也没有要回来，给了他2000元生活费，其余的后面再给。他回家后李某乙问他工程是不是停了，他答复工程停了，钱还没有结给他。过了一会，他准备出去买烟，李某乙等十几个人来称要问他老板要钱去，他说老板打了条子，不用去要。李某乙等再三要求，他还是不想去，对方就把他和他女朋友拉到了不同的车上，李某乙等打电话让往秦岭开。途中，李某乙等人从他身上翻走了800元。到了秦岭观音山下路边，李某乙等人把他拉到了路旁的树林里，李某乙称从说起包工程到现在，叫了人来工地进行了测量，耽搁了十几天时间，最终活也没有干成，让他拿钱，他不答应，李某乙和另外一个男子就强行把他推到一个水坑跟前并摔倒在地，两人各抓住他的胳膊把他的头压进了水坑里，另一人拽着他的腿。后有人还叫人从车上拿来了两把短把铁锨，称要将他埋了。之后，一个年龄较大的人说打条子，就有人拿来了笔和本子，因他不会写，李某乙就在本子上写了欠条让他照抄。他看对方写的是“欠条，今日张某甲欠李某乙工钱一天300元，共计15天4500元。今日还清，概不拖欠，欠款人张某甲，欠款时间”等字样，他抄完后就被强迫把李某乙的名字换成吴江、景某某、李艳武、宋海涛等人的名字抄了四份，盖了指印。之后，李某乙等人就又将他拉上车往市区走，并称要回他家里要钱。到市区时已经半夜十一二点了，他们在清姜坡口与火炬路十字吃饭，因他女朋友要换衣服，李某乙和另外两个男子开车押着他女朋友到出租屋换衣服。他女朋友回来后称对方要其当面换衣服，因其不愿意，几个人就在家里乱翻找钱，最终从他女朋友衣服口袋里拿走了2000元现金。李某乙用该2000元买了10条香烟给了他们对方的人。后李某乙等驾车将他和他女朋友押到了千阳县XX镇XX村的老家继续要钱。到老家后，李某乙等人砸他家大门，他祖父听不见就让他打电话，他祖父称没有钱要钱也得第二天去银行取，李某乙等人将把他祖父祖母推倒在了沙发上，并当他祖父祖母的面打他，他祖母见对方打他就给对方跪下了，李某乙领的一名男子就把他祖母踢倒在地。对方见要不到钱就将他抬出来后硬塞到了后备箱，到千湖湿地门口，对方才把他拉了出来。李某乙走到他跟前把他衣服拽起来蒙住他的头，将他踹倒在地，有人从路边的树上折下柳条在他身上抽打。后两人将他搀起来塞到车里继续往宝鸡走。到金河尚居附近，李某乙、李艳武等人继续问在哪里可以找到钱，当时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他说这时间找不下。李某乙最后让他找一块干活的人借点钱，早点把手续清了。他看他女朋友在车上哭，就想着问一块干活的唐军虎借点钱，就让对方把车往潘家湾开。他见到唐军虎后说了一下情况，唐军虎说对方这是敲诈，让他报警，他因女朋友还在对方手里，也怕对方报复就拒绝了。唐军虎在家里凑了些钱，又在银行取了些钱，总共将21600元给了他，让他给对方20000元，剩余的1600元拿去看病。从唐军虎处出来，他心有不甘，就想着报警，在去派出所的路上被李某乙等人发现了。李某乙等人将他拉到了潘家湾塬上的一个麦地里将他打了一顿，后又将他抬起来扔到了一个刚挖好的墓坑里边，并扬言要将他活埋了，还把土往里边踢，后被抬了上来。当时村里人看见了他女朋友，他女朋友将情况说了后就跟村民走了，不一会他小舅子杨某甲来问情况，李某乙等人就将他写的条子给杨某甲看了，杨某甲让他赶紧把钱给了，之后就走了。后对方称李某乙的叔叔在渭滨公安局刑警队，就把他拉到了中滩路口渭滨刑警大队五中队一楼的一间大办公室内，一名穿制服的民警过来问了情况，李某乙的叔叔将该民警拉到一边说了几句话后，该民警让他们到外面去说，不行了去法院告。之后，经他提议，他们一块去县XX镇解决买树苗的事情，他对卖树苗的人说树苗不买了，把上次请吃饭的钱还给了卖树苗的人。过后，他被李某乙等人带到了太阳市，李某乙一个人拽着他的衣服，一个人在他兜内翻找，将他身上的21600元全部找了出来。后李某乙等人以吃饭钱、油钱为由继续要钱，他就给对方写了4600元的条子，上面写着车费、油费共4600元，今日无法偿还，以摩托车抵押。之后，对方给了他50元，让他坐车回家。李某乙于凌晨领着三名男子把摩托车骑走了。对方整个过程从前一天晚上8点多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晚上11点多，他多处外伤、头皮裂伤、腰部骨折，他女朋友带他到宝鸡市人民医院治疗，进行了拍片检查，医生说腰椎和一个肾均有损伤，但因没钱没有住院。他的摩托车是一辆白色踏板摩托车，是事发前一个月左右在宝鸡市XX路一家卖场花48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的，被骑走时还没有上牌。他女朋友因这件事精神上受了刺激，一提起这事就情绪激动。他现在不敢回想这个事情，有一段时间经常梦见这场景，精神一直很消沉。这伙人当中他认识李某乙、李艳武，其他人的名字是他听对方互相称呼知道的。唐军虎应该是假名字，他一直找不到这个人。 21、被害人杨某乙（女，宝鸡市陈仓区XX镇XX村XX组人）证实，她与张某甲是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她和张某甲租住在XX堡一农家院，八九月份的一天晚上十点多，同院居住的李斌和一伙男子来到他们的租住房，叫张某戊去说话，并要收走她的手机，她害怕对方打她就将手机给了对方。张某甲看着比较害怕，就让她一块去。之后，对方就架着张某甲的胳膊将张某甲拉到了车上。有一两名男子跟着她上了一辆车，张某已拉上了另外一辆车。车沿清姜坡一直到了秦岭山里，对方将车停在路边后，架着张某甲顺小路到了沟底。她所在的车上的男子下车后，开车的男子没有下车。后该男子让她下车看是什么情况，她走到河边一水坑跟前，看到张某甲在地上跪着，脸上、头上、胳膊上都在流血。该伙男子给张某甲算账，说给他们造成的损失及当晚来的人和车的费用一共算了两万多。之后有人问张某甲“账算好了，你看钱怎么给呀？”张某甲称没有钱，对方就对张某甲拳打脚踢，并让张某甲写欠条。因张某甲不会写，对方就教张某甲写，张某甲写不好，对方就又拳打脚踢。最后张某甲照着对方写好的抄了欠条，并按了手印。期间张某甲字写的不合适了对方就打张某甲。之后，对方问张某甲去哪取钱，张某甲答复去老家问其祖父要钱。对方就说那就去千阳要钱，要是要不下就把张某甲弄死了。她就和张某已带到了不同的车上，被拉到了英达路夜市吃饭。她要求回家换衣服，因害怕她报警，李斌和另一名男子随她到了出租屋。她穿了外套后，李斌在她家柜子里乱翻，最终在她的手提包内找出了2000元，并称用这钱给他们一伙人买些烟和水。她没敢说啥，李斌就将钱拿上了。到英达路后，李斌给每人买了一条烟。之后，对方把他和张某甲带到了张某甲的老家千阳县XX镇XX村XX组。到后，有人告知张某甲就说张某甲在外边欠了工程款，现在急用钱，让张某甲问他祖父要钱。张某甲进去后不久出来称其祖父没有钱，对方就拉着张某甲到张某甲祖父面前对张某甲拳打脚踢。之后，对方将张某甲塞到了一辆车的后备箱里面拉到了千阳县XX座大桥前面的广场处，对方从树上折下树枝对张某甲进行抽打，之后又将张某甲塞到了车后备箱。到宝鸡后，对方问张某甲在哪里可以找到钱，张某甲就给在太白县干活时认识的女的打电话，李斌一伙人就继续驾驶两辆车到了太白县城。在太白县XX居XX小区，她和张某甲上楼，李斌和一名男子在楼道守候，其余人都上了车。进门后，张某甲按李某丙的以工地出事需要钱为由向一名七十多岁的女的借钱，这女的看张某甲可怜就同意了并拿出了存单，张某甲给写了借条，这女的说要去取钱。李斌在楼下喊她，她就下楼了。因等张某甲时间长了，李斌就留了一个人看住她，其余人都去还找张某庚，在找不到的情况下李斌等人去找借给张某甲钱的女的，该女的答复其将钱借给张某庚，张某甲已经走了。之后，李斌一伙人开车往宝鸡赶，李斌将收走的她的手机交她开机后又收了回去。车开到XX镇XX村附近路上堵住了张某甲和她弟杨某甲。李斌等人将张某甲摔下摩托车后就拳打脚踢，杨某甲也被控制在了车里，她被放下了车。张某已对方架着到了村口奶牛场跟前的一个土坑边，将张某甲打的跪在了地上，随后五六个人将张某甲扔到了坑里，张某甲称腰疼的起不来了，被对方拉了上来。后因有人经过看热闹，李斌等人就把张某甲拉走了，她和杨某甲回家了，当时已经下午五六点了。第二天中午，张某甲称被李斌他们打的起不来了，她就把张某甲领到宝鸡市人民医院治疗，张某甲腰部一大块青紫，诊断为腰椎软骨骨折、肌肉损伤，让住院治疗，但因没钱就开了点药回家了。张某甲还说对方夜里十一二点才将其放在了高新区，将其借来的两万余元拿走了，李斌和几个人还在半夜一两点来将张某甲刚买半个月的白色踏板摩托车骑走了。张某甲当天还被拉到了胜利桥南一个挂有公安门牌的单位，里面的人让自己解决。这次事件对张某甲的精神刺激很大，一到天阴下雨张某甲就腰疼，且情绪激动、暴躁。 22、被告人李斌供述，2016年，他在宝鸡市XX路贩卖水果，在XX堡一农家院租住，期间认识了同院租住的张某甲及张某甲的女朋友。2016年八九月份，张某甲在闲谈中称其承包了清姜河砌石工程，三个月时间能挣十来万元，他就答应一起干工程。几天后，张某甲又称其承包了一个绿化工程，利润平分。他原想砌石工程让他表哥景某某干，后因景某某未找到启动资金去外地了，他就和张某甲一心干绿化工程。后经张某甲提议，他找李某甲丈量了工地，并在张某甲指定的区域打了木桩，划了线，但张某甲就何时开工给不了准话。后应张某甲要求，他和他哥李艳武、张某甲、张某甲的女朋友到县XX镇联系并签订了树木购买合同，卖树木的人还请他们吃饭、洗脚。张某甲还让他和他哥李艳武在万利大酒店签了项目工程灶的承包合同。他图干工程吉利，花200元买了烧纸，一次张某甲请甲方吃饭，他给了张某甲300元。后工程迟迟没有下文，他感觉被张某甲骗了。他和李艳武为这事到派出所询问了民警，民警称工程是合适的，至于是不是张某甲干不清楚。后他越想越生气，原想跟着张某甲挣些钱，结果还损失了一些钱，还耽搁了时间，就想着叫些人把张某甲吓唬一下，问一下张某甲到底有无工程，再问其要钱赔偿损失。他就给李艳武打了电话说了被骗的事情，李艳武就和其一块开塔吊的“圆圆”来了，他又给张超、景晓辉、李某丁、李某戊分别打了电话，说他因包工程被人骗了。除李某戊有事未来外，其他人到后他们在租住屋一块商量，他给大家说了事情和叫人的目的，其他人都表示同意。“圆圆”提议把张某甲带秦岭上去，秦岭上晚上人少。他就去张某甲租住屋让张某甲跟着他们去说这个事情，张某甲一出来就被他们拉到了他们停在外面的车上，同时也把张某甲的媳妇带到了另外一辆车上，最后沿着清姜坡到了秦岭。他们将张某甲从车上拽下来后沿小路带到了河边一小坑处,途中，他将张某甲的手机收了。他问张某甲到底有无包工程的事情，张某甲答复有，但不愿意给老板打电话核实，他们就拳打脚踢把张某甲打了一顿。他又问张某甲他和他哥在说包工程期间耽搁的时间造成的损失怎么办，张某甲不说话，他们又将张某甲打了一顿。他就将他哥这段时间的损失，以及晚上来的人和车的费用算了2万余元，让张某甲给钱。张某甲称没有钱，他们就又把张某甲打了一顿。后经人提议，他们让张某甲写欠条，并让“圆圆”从车上拿来了纸、笔和印泥。张某甲在按他说的写欠条的过程中因写错被他们打了好几次，分别给他、李艳武、李某甲、景某某按计算的损失写了欠条。后他害怕张某甲跑了或事后不认账，又让张某甲在写好的欠条上写了“今日还清，概不拖欠”字样，想当天把钱拿到手。之后，张某甲称千阳其祖父处有钱，他们就带着张某甲及其女朋友赶往千阳。秦岭下来后，李某戊说其有时间了，他们就先去接了李某戊，后在英达路口吃饭时，张某甲的女朋友提出要回家加衣服。因害怕张某甲的女朋友跑了或者报警，他就和他们其中的一个人跟着到了张某甲的出租屋，张某甲的女朋友加了外套后给了他2000元，让别打张某庚。到英达路后，他给除他、张某甲、李艳武外每人买了一条珍品烟，每条110元，他结了饭钱后就前往千阳张某甲的老家。在张某甲老家，张某甲以包工程欠他们的钱为由向其祖父祖母要钱，对方称没钱，他就和“圆圆”在张某甲的脸上一阵乱打。他看要不到钱就把张某甲拽到外边巷子口后又在其脸上扇了几巴掌。之后，他和李某戊将张某甲塞到了张超的车后备箱内。李艳武在路上怕把张某甲闷死给李某戊打了电话，他们就在县城东关十字不远处的水泥路上停了车，并将张某甲拽了出来，他们又对张某甲进行了拳打脚踢，景晓辉还从路边的树上折了树枝抽打张某甲。之后他们开车到了宝鸡金河尚居北边刚进市区的地方，张某甲称其能从太白县其姨处借到钱，他就召集大家一块去了太白。在太白县XX小区门口，他们在车上睡了一会后，大概早上七八点的时候，张某甲带其女朋友去了张某甲姨家，他在楼道口等候。后张某甲的女朋友下来让他走远一点，他就到了楼侧面。等了约三四个小时不见张某甲下来，他们就在县城寻找张某甲，途中遇到了经张某甲女朋友指认为张某甲姨的女的，经询问张某甲已经离开了。他们继续在太白县城寻找，期间张某甲女朋友称张某甲发信息说已经到宝鸡了，他们就赶往宝鸡。途中联系发短信的电话得知张某甲去了其女朋友位于磻溪的家。快到张某甲女朋友磻溪的家时，他们碰见了张某甲女朋友的兄弟驾驶摩托车，他们就别停后抓住了张某甲。他们将张某甲带到了旁边的空地里狠狠的打了一顿。期间有人边打边喊让张某甲跪下、趴下。打完后，李艳武和“圆圆”将张某甲扔进了约一人高的坑里，张某甲仰面躺在坑里，同时“啊”的叫了一声，他还将外面的土往张某甲身上踢了几脚，后他和李艳武将张某甲拉了上来。之后还有人过来把张某甲的鼻子打流血了，张某甲满身是土，手捂着腰，看起来很难受，白色短袖也破了。为了吓唬张某甲并让其死心以乖乖拿钱，他给李艳武等人说“把人往派出所带，我把我峰叔联系好了”。他们就把张某甲送到了桥南经济侦查大队，他们进去后他讲了被骗的事情，民警建议他们到隔壁会议室先协商解决，下午五点多他们就离开了。之后，他们带着张某甲到县XX镇找和他签树苗协议的老汉，张某甲给老汉道歉后，他们要回了他签的70多万元的树苗购买合同，该合同被“圆圆”撕毁了。张某甲还赔了老汉因请吃饭等花费的钱。张某甲女朋友的兄弟听说了张某甲因包工程的事情骗他后，称张某甲上午给其了5000元现金，其要还给张某甲，张某甲也答应给他钱。在XX酒店对面，张某甲和其女朋友，以及其女朋友的兄弟去找钱，半小时后张某甲一人过来给了他一沓100元面额的人民币。当时按写的欠条来算，张某甲还欠3000多元，他就让张某甲用摩托车顶账，张某甲有钱了拿3000元换回摩托车。张某甲同意后，他就把张某甲写的欠条全部给了张某甲，并给张某甲写了总收条，载明了从张某甲处收到的钱数和一辆摩托车，收条上写的钱数就是实际从张某甲手里拿到的钱。第二天，他和李艳武到张某甲处拿到钥匙后骑走了张某甲的摩托车，但张某甲一直未拿钱换回摩托车。从张某甲处要来钱，他按欠条上的数字给了李艳武6000多元，给李某丁、李某戊、景晓辉每人给了500元，给张超的100元张超未拿。事后他按借条上的数字给了李某甲妻子2000多元。他们控制张某甲及其女朋友是从晚上9点多开始到第二天晚上8点左右。 23、被告人李艳武供述，2016年6月中旬的一天，李斌打电话称其和张某甲把清姜河河堤工程承包下了，把其中绑扎钢筋的活承包给他，他就同意了。几天后，李斌和张某甲带他到姜谭路东口附近的清姜河河堤上去看，河堤边都是杂草，现场啥都没有。回到张某甲在西一路租住的民房，他们商量后就把包工程的事定下了。过了几天，张某甲称要在河堤边修个休闲园，需要树苗，其和李斌已经看好了，让他去看下树苗好坏。他就和张某甲两口、李斌一块到县功的沟里找到了卖树苗的老汉看了树木。几天后，他和张某甲与那老汉签了买树苗的合同，总价70多万元。之后，他打电话问张某甲工程何时开工，张某甲称绑扎钢筋的活已经给别人转出去了，把食堂的活承包给他。随后，他和张某甲、李斌又去了河堤边看做食堂的地方，张某甲称废弃的厂房做食堂，不用再盖，他就同意了。过了几天，张某甲打电话称国家单位管理比较严，办健康证需要200元，他就给张某庚200元和照片。之后，张某甲让他和李斌签一份承包食堂的正式合同，他就借了万利酒店的会议室和李斌签了合同。8月4日晚上8点多，李斌打电话称张某甲可能是骗人的。他就给李飞帆打电话让其开车拉他去张某甲家当面质问张某甲到底是真是假。到了李斌房子，他和李斌把事情前后想了一下，感觉张某甲在骗人，他就直接去了张某甲的房子问到底有无工程，张某甲答复有并称快开工了，他就在张某甲脸上扇了两把，张某甲的媳妇赶紧过来阻挡和求饶。他再问张某甲就答复没有工程，他一气之下朝张某甲肩膀上打了一拳，在腿上踏了几脚，这时李斌也进来对张某甲拳打脚踢，骂了几句。他和李斌出去后很气愤，李斌说找点人收拾张某甲一顿，再把这段时间的损失要回来，他表示同意。李斌就给李亚春、张超、景晓辉、李某戊打电话称被张某甲骗了，让过来帮忙把张某甲拉出去打一顿，并让张超把车开上。除李某戊有事外其余人陆续到了房子，李斌说把张某甲拉出去打一顿，顺便把之前的损失要回来，李飞帆说秦岭有个好地方，适合打人，大家都同意了，张超和李飞帆也同意使用他们的车。晚上9点多，他们一伙人去了张某甲的房子，他和李斌往外拽张某甲，张某甲反抗，张某甲媳妇也过来阻挡，但张某甲还是被他们拉出去了，张某甲媳妇也跟着。他们分坐张超和李飞帆的车往凤县方向走，途中，怕张某甲报警，李斌收走了张某甲的手机。约30分钟后，他们到了目的地，李飞帆带路，他和李斌推着张某甲下到了沟里。李飞帆让张某甲把鞋脱了站在水里，他下去后用一只手掐住张某甲的脖子，一只手压住张某甲肩膀，将头按在水里淹了几秒钟后提了出来，之后又按在水里淹了几秒钟。景晓辉也把张某甲在水里淹了几秒钟。后李斌让张某甲上来写欠条，张某甲答复不会写字，景晓辉就扇了张某甲两巴掌，李飞帆踏了张某甲一脚。李飞帆从车上取来纸和笔，景晓辉教张某甲写字，若张某甲写错，他和李斌、景晓辉、李飞帆就在张某甲脸上扇巴掌。后张某甲给李斌写了11200元的欠条，给他写了6100元的欠条，给景某某写了1900元的欠条，给李某甲写了2500元的欠条，总共21700元。之后，他们就问张某甲要钱，张某甲称千阳他祖父处有钱，他们就开车拉张某甲两口去千阳取钱。从秦岭下来，他们去英达路吃饭，期间张某甲媳妇提出要回家加衣服，他们怕其报警，他就和李斌、李飞帆开车带张某甲媳妇去了出租屋。张某甲媳妇穿好衣服后给了李斌2000元，说不要再打张某庚。饭后，他们在金台大道的水果批发市场附近接上了李某戊。凌晨1点多，他们到了千阳千川村张某甲祖父家，李斌、景晓辉、李某戊和他跟着张某甲进去要钱，张某甲对他祖父讲其包的工程工人摔伤了，张某甲祖父答复没钱，李斌就冲上去用拳头击打张某甲背部，景晓辉也拳打脚踢，他和李某戊把张某甲往外拉，走时李某戊称张某甲的祖父吓的跪下了。经李某戊提议，他和李斌将张某甲塞到了车后备箱内。到龙啸湾对面河堤边，他们将张某甲从后备箱拉了出来，李飞帆一脚把张某甲踏倒在地，他也对张某甲拳打脚踢，景晓辉用柳条在张某甲背上抽了几下，李斌也打了，但如何打的他记不清了。他和李斌问张某甲钱咋办，张某甲称太白县有人欠其工程款，带他们去太白县要钱，他们就赶往太白。到太白县城已经早晨7点多了，他和李斌跟着张某甲及其媳妇要钱，后他和李斌坐在楼道等。一直等到中午12点多，张某甲用陌生电话给其打了电话，张某甲媳妇称张某甲已到磻溪了，让他发个账号给他打5000元，他嫌钱少没答应。下午3点多到磻溪后，他给张某甲媳妇接到的陌生号码打了电话，并以回太白为由骗对方过来接他。他和李斌、李某戊把对方的车挡住后询问张某甲去向，对方就拉他们去张某甲下车的地方。他们在上塬的半坡处看见张某甲的大舅哥骑摩托车带着张某甲，就把摩托车别倒了。张某甲往地里跑，李飞帆直接把张某甲扑倒了，他发现张某甲裤兜里用塑料袋装了一沓钱，他抽出来数了是14800多元，后又给装了回去。他问张某甲找到钱了为何要跑，张某甲答复怕他们收拾。他和李斌、李某戊、李飞帆就开始拳打脚踢的打张某甲，后李亚春和景晓辉也过来打张某甲，张某甲要跑被人用脚绊倒了，他和李飞帆就将张某甲抬起来扔到了地中间的土坑里，张某甲大叫一声后就开始哭了，站在坑里用手护着腰。他看见坑里边有个大硬土块，张某甲的腰应该碰在了上面。李斌称“把你狗日的就活埋了”，并用你脚往坑里踢土。他和李飞帆把张某甲拉上来后，李斌不知给谁打了电话，让往中滩路西口的公安部门走。下午五点多，他和李斌、张某甲两口进到了公安局，李斌将张某甲骗人的经过讲给了民警，张某甲承认没有工程，买树苗是假的，对方说不够立案标准，让他们私下解决，他们就离开了。出来后，他和李斌说一起去把买树苗的事处理了，他们就一起与张某甲两口、张某甲的大舅子到了县功卖树苗的老汉处。李斌给老汉讲张某甲是骗子，经人提议，张某甲跪下给老汉道歉并赔了1000多元后，老汉当面把合同撕了。张某甲的大舅子感觉张某甲骗了他们，就说把张某甲之前给他的5000元给他们，他们就又到了XX酒店门口，张某甲的大舅子从摩托车上取来5000元给张某甲，张某甲把身上的13000多元和这5000元一并给了李斌，张某甲的大舅子就带着张某甲媳妇走了。李斌问剩余的钱咋办，张某甲称用其摩托车顶。至于收条是当时打的还是第二天在张某甲家李斌打的，他记不清了，之后张某甲就离开了。当时已经上晚上九十点了，他们就在郭家崖吃了饭，吃饭期间李斌给了他6100元，他给了李飞帆加了200元油，他还是李斌给了李飞帆600元，李斌给其他人多少钱他不知道，李斌何时把张某甲的摩托车开走的他也不知道。第二天，他和李斌去看张某甲的受伤情况，张某甲一直扶着腰，称腰有点疼。关于张某甲欠条金额的计算，他在工地一月挣4500元，张某甲前后耽搁了他40多天时间，还让他用他的三轮车帮忙，骗他办健康证200元，总共算了6100元。李斌的11000多元是怎么算的他忘了，给景某某和李某甲的应该是人工费，具体怎么算的他忘了，金额是否合理他不清楚。李斌叫李某甲当过工长，但李某甲没有来过工地，李某甲也不知道张某甲打欠条的事。景某某跟着张某甲干过几天活，至于李斌有无给景某某钱他不知道。张某甲去太白要钱时跑了了七八个小时，被他们控制了总共15个小时左右，张某甲媳妇是自己跟着的，跟了24个小时左右。 24、被告人李飞帆供述，2016年夏天的一天，李艳武把他叫到李艳武他弟李斌位于宝鸡市XX堡的出租屋内，房间内还有另外五六个人，李艳武和李斌称因包工程怀疑被张某甲骗了。他看张某甲拿的清姜河砌石工程和绿化工程合同的发包公司在手机上查不到，章子也有问题，张某甲后来承认没有这个工程。在张某甲的出租屋内没有说好，就将张某甲及其女朋友带到了车里。他开车拉着张某甲到秦岭山上的一处河流处，先是李艳武、李斌和张某甲说事，之后同去的人殴打张某甲，李艳武、李斌和一瘦个男子还把张某甲拉到了水里。后他从车里拿来了笔、纸和印盒，李艳武和瘦男子强迫张某甲写欠条，张某甲若写错，他们就打张某甲。写完后他们就让张某甲带他们找钱。前往千阳途中他们在英达路吃饭，期间又来了一名男子。李斌买来烟后往他车上放了一条。期间还有人带张某甲的女朋友去过张某甲的出租屋。到张某甲老家后，李艳武、李斌与张某甲进屋，他随后进去看时屋内只有张某甲的祖父祖母就出来了，李艳武、李斌也用脚踢着张某戊来了。李艳武和瘦男子将张某甲塞进了他们一块来的一辆白色轿车的后备箱，后到了县城一条两边长有柳树的路上，他们把张某甲从后备箱内拽了出来，一伙人都动手殴打张某甲，还有人折了柳条抽打张某甲问哪里可以弄到钱，张某甲答复太白县可以找到钱，他们就又去了太白县。李艳武、李斌、瘦男子带张某甲去要钱，过了一段时间回来后称张某甲跑了，他们在太白县城寻找未果就到了宝鸡磻溪，在潘家湾附近询问黑车司机后赶往张某甲女朋友家。途中他开车堵住了张某甲乘坐的摩托车，他们在路边殴打张某甲，之后他和李艳武将张某甲扔进了地里的一个坑里，张某甲扶着腰站起来的时候很痛苦，李斌还往坑里踢土，称要将张某甲活埋了。后他们将张某甲拉出来前往宝鸡市桥南的一个公安单位，李艳武、李斌带张某甲进去了，其他人在外面等，出来后他们又到了县功卖树苗的人那里。李艳武、李斌逼着张某甲下跪给卖树苗的人道歉，取消卖树苗的合同后将合同撕毁了。后到了XX酒店对面的路边，李艳武兄弟俩继续问张某甲要钱，问张某甲要来钱后，李斌给张某甲打了条子。在郭家崖市场吃完饭后，他们就各自回家了。他的车牌号是陕CXXXXX，长安逸动轿车，2018年在二手车市场卖掉了。他们从前一天晚上9点多到第二天晚上8点左右，一共控制了张某甲及其女朋友20多个小时。李艳武、李斌问张某甲要了多少钱他不清楚，事后有无给他分钱他记不清了。 25、被告人景晓辉供述，2016年夏天的一天，李斌称其和一名男子合伙承包绿化工程被对方骗了，让他到其出租屋后一快找对方要钱。下午七点多，他到后看到李斌、李艳武、李亚春、张超、“圆圆”都在，他们也知道和李斌合伙承包工程的男子也住在这个院子。李艳武称如果对方不给钱就拉到秦岭活埋了去，之后就和李斌去了斜对面该男子的出租屋，听到打起来后他们就过去看了，发现李艳武在该男子脸上打了几巴掌，李斌推了该男子一把后又踢了两脚，并让他们把该男子拉下去。他见该男子没有动静，就在该男子身上踹了两脚，还有人也上去踢了两脚。随后该男子就被李斌和李艳武搀到楼下去了。他们下楼后分坐两辆车沿清姜坡朝秦岭走。半小时后停车，李斌、李艳武带该男子沿砂石路到了河边，李斌一脚将该男子踹到河里，李艳武又上去给踹倒了，李斌、李艳武、“圆圆”按着该男子的头和肩膀把该男子淹到水里呛水，前后反复了几次。后到了半坡处，李艳武问对方有无绿化工程的事，对方不说话，李艳武就在对方脸上扇了几巴掌，李斌、“圆圆”也先后上去扇巴掌，用脚踢，用膝盖顶对方的腹部，李亚春也上去踹了对方几脚。对方被打的受不了就说没有绿化工程的事，李斌、李艳武就打的更厉害了。后经对方女朋友阻挡，李艳武称先让对方打个欠条，“圆圆”就拿来了纸、笔、印台。“圆圆”给对方教欠条的格式，李艳武和李斌让对方写欠款的名目和数额，他使用手机上的手电筒给照亮，遇到不会写的字，他就用手机打出来让对方抄，对方就给李斌、李艳武、李斌他叔、景某某写了欠条，把他们晚上出的人和车的费用也包含在了欠条金额里边，欠条总计两万元左右。当时对方不好好写或者写错了，李斌就用手扇对方的后脑勺，他也在对方脖子后面扇了几巴掌。从秦岭下来后，他们接上了李某戊后到英达路夜市吃饭。期间李斌和其中的一人带对方的女朋友回了对方的出租屋。李斌回来后给他们帮忙的人一人一条珍品猴王香烟，他们不要，李斌就每人给了一包。饭后，他们回千阳，到了对方祖父家时快晚上12点了，李斌、李艳武、“圆圆”带对方进去要钱，他跟着进去了，对方的祖父祖母答复没有钱，“圆圆”就踢了对方一脚，并用膝盖顶对方腹部，他上去踢了对方几脚，李斌和李艳武还在对方脸上扇巴掌，用脚踢对方。在院子外边，李斌威胁对方让其到后备箱呆着去，张超将后备箱打开后对方就躺了进去。他们将车拐进了县XX附近的分叉路口，李斌把对方拽出来胡用脚踢对方，对方躲闪，他就和李某戊、李亚春、张超一块上去打对方，他还在路边的柳树上折了树枝在对方身上抽打。到了宝鸡北环路，李斌让对方向其父母要钱也没有要到，就又被李斌、李艳武、“圆圆”打了一顿。对方就称以前在太白的庙里干活还没有结账，并当场打电话联系后称可以要到钱，他们就直接去了太白县。到时是早上五六点，他们就在车上等，八九点的时候，李斌、李艳武、“圆圆”带对方进一小区要钱去了，他进去后看到李斌在小区的家属楼跟前守着，李艳武在楼下守着。一两个小时后，李斌和李艳武回来称对方跑了，李斌和李艳武带他们到一个庙上找一老太太问，老太太答复钱给对方后对方就离开了，他们就回宝鸡了。途中，李艳武给李斌打电话称对方联系了其女朋友说其坐黑车到宝鸡了，并说了联系号码。经李斌联系，他们一直追到了潘家湾的一座桥下面，经询问，李艳武让去对方女朋友家找。“圆圆”在一村口别倒了一辆摩托车，李艳武和“圆圆”就追上去打对方，对方躺在地上，脊背、嘴和脸上到处是血，肋部还有擦伤的血迹，李艳武对对方拳打脚踢，“圆圆”拿砖头砸在对方身上，李斌也冲过去拳打脚踢。他和李某戊、张超准备打时被对方的女朋友挡住了。李艳武和“圆圆”把对方抬起来扔到了地头的一个两米多深，一米多宽的土坑里边，还边往坑里蹬土边骂。李艳武还往坑里扔了一块砖头，砸的对方“啊”的喊了一声。对方从坑里站起来后被李艳武和“圆圆”拉了上来。李斌在对方后脑勺打了几巴掌后就打电话去了，之后称已经和“峰叔”联系好了，让到胜利桥南头的公安机关解决。到公安机关后，对方及其女朋友、李斌、李艳武进去解决问题，不久后就出来了。李斌提出去把以前买树苗签下的合同处理了，他们就又开车到了县XX镇的一户人家，李斌、李艳武和一名老汉说撤销合同的事，他把对方男子拍了一把让进去说事，该男子进去后就跪在地上了，李斌一脚将男子踢倒坐在了地上，李艳武上去扇了几巴掌，那名老汉就同意撤销合同了，合同被李斌撕烂了。之后他们到了XX酒店附近的路边，李斌和李艳武在对方男子及其女朋友的兄弟处拿到了钱，对方男子还把一辆摩托车抵押给了李斌，他们就放该男子及其女朋友走了。他们在郭家崖市场吃完饭后他也离开了。事后，李斌来到他的房子给了他2000元。李斌以前在他名下分期付款购买过手机，他替李斌还过三次款，每次450多元，这2000元应该是是手机分期付款的钱。 26、被告人李亚春供述，在村里人们都叫他李某丁。2017年以前的夏季的一个晚上的七八点左右，李斌打电话让他去其出租屋，他到时看到李艳武、李民奇、“圆圆”、景晓辉、张超都在。李斌称其隔壁住的张某甲借其钱做工程，其感觉该男子骗他，其不想做了，但对方一直不给。李艳武就提议其和李斌先过去要钱，张某甲不给钱的话他们一起拉倒秦岭上收拾一顿。他们敲开对方的门后，李斌和李艳武进去询问，张某甲称钱马上就到了，现在没钱，让再等等。李斌要看合同，张某甲一直未找见，李斌就提议带去秦岭要钱，对方不愿意走，景晓辉就在对方的腿上踢了两脚，张某甲的女朋友也跟着来了。他们就把张某甲和其女朋友分开后乘坐了张超和“圆圆”的车去了秦岭的一个坡上。下到河滩后，李斌一脚将张某甲蹬到了水里，问张某甲怎么办，张某甲不说话。后李艳武问张某甲到底有无绿化工程的事，因张某甲还不说话就一直打，他和“圆圆”也上去打了张某甲，张某甲最后称没有工程，其是骗人的。李艳武就让张某甲打个欠条，“圆圆”就从车上拿来了纸和笔、印台。“圆圆”给张某甲教欠条的格式，李斌给说欠条上应写的名目和数额，遇到不会写的字景晓辉就用手机打出来让照着写，张某甲写错字，景晓辉就在张某甲脖子后面打。欠条写了几张以及给谁写的他不清楚。之后，李艳武问钱何时给，张某甲称钱在千阳老家。从秦岭下来后，他们接上了李某戊后到英达路口的夜市吃饭。期间，“圆圆”开车拉着李斌、李艳武及张某甲的女朋友去了张某甲的出租屋，回来后李斌结了饭钱，并大方的给每人发了一包烟。他们回到千阳时已经是晚上12点左右了，李斌、李艳明、“圆圆”带着张某甲进了院子，问张某甲的祖父祖母要钱。不一会，进去的人都出来了，张某甲的祖父大声吆喝着说不管，自己没有钱。在巷子口，经李某戊威胁，张某甲躺到了车后备箱内。他们到了环城路龙啸湾附近的一条水泥路上，李斌将张某甲拽出来后，他们就对张某甲拳打脚踢，景晓辉还在树上折了根柳条在对方腿上抽了几下。在XX路XX居附近，张某甲称其在太白庙里给人画画，庙里欠的钱未给，经当场电话联系后称可以要到钱，他们就带张某甲和其女朋友直接去了太白。到太白后是早上四五点，他们就在车上睡到了八九点。李斌、李艳武、“圆圆”带张某甲进小区要钱去了。几小时后李斌和李艳武称张某甲找不见人了，他们在附近寻找后就回宝鸡了。途中，李艳武给李斌打电话称张某甲联系其女朋友说其已经到宝鸡了，李斌就按李艳武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了对方黑车司机。他们找到黑车司机后得知张某甲去了磻溪的一个村子，他们就让黑车司机带路到了那个村子。他乘坐的车走在后面，去后发现地上倒着一辆摩托车，李艳武、李斌和“圆圆”在打张某甲，张某甲的鼻血流的到处都是。跟前站的一名男子想给张某甲帮忙，他就和张超、李某戊冲过去了，张某甲的女朋友称该男子是其哥哥，他们才未动手。他转身后发现张某甲不见了，走近才发现张某甲站在地头的一个土坑内，手捂腰表情痛苦。随后，张某已李艳武和“圆圆”拉了上来。之后，他们到了宝鸡市桥南路边的一个公安机关，张某甲和其女朋友、李斌、李艳武进去解决问题，不久后就出来了，李斌称因为是经济纠纷，人家不管。他们就又开车到了县功附近的一户人家，去后李斌、李艳武和一名老汉说撤销合同的事，并让张某甲跪在了地上，那名老汉将张某甲扶起后将前面签订的合同给了李斌，被李斌撕碎后扔了。期间，不知是李斌还是李艳武赔了老汉一些钱。在XX酒店跟前的路边，李斌和李艳武从张某甲及其女朋友的哥哥处拿到了一厚沓钱，具体多少他不清楚，张某甲还将一辆摩托车抵给了李斌。拿到钱后，李斌告知他们几个以后不能再打张某庚。回家途中，他们在郭家崖市场吃了饭，饭后李斌给他和李民奇、景晓辉各分了500元，给张超的时候张超没有要，其他人有无分钱他不清楚。他以前不认识张某甲及其女朋友，之间没有任何纠纷。他们从前一天晚上八九点将张某甲及其女朋友带出来，直到第二天下午三四点要到钱后放了对方，期间张某甲逃跑了三四个小时，总共持续了十八九个小时。 27、被告人张超供述，2016年8月三四号的一天晚上9点多，李斌说有急事让他到清姜XX路XX堡的一条巷子，并告知他想要剩余的2000元欠款的话就赶紧过来。他到后遇见了李斌他哥的伙计及景晓辉，就一块到了一家民房二楼的一间房子，当时李某丁站在门外过道，房间内有李斌、李斌他哥、李斌他哥的伙计，以及千阳新西村的一名男子和其妻子，该男子的妻子哭哭啼啼的。李斌叫那男子把章子拿上，并大声吆喝着说往秦岭走，其他人都跟着下楼了。他们一伙人就分坐他的车和一辆长安悦翔车沿川陕路往秦岭走了。大概晚上11点多到了秦岭，他们沿一条小路走到河滩，李斌和他哥从一个公文包里拿出了纸和印泥、章之类的东西，他问景晓辉和李斌问那男子要啥钱哩，景晓辉称该男子把李斌骗了，给李斌说的那个绿化工程是假的，骗了不少钱，可能李斌还要坐牢哩。他听后就朝该男子的肩膀打了两拳。后李斌叫该男子过去写东西，旁边的人吵着说少算了费用，李斌嫌该男子没有完全按照其意思写，李斌他哥的伙计朝该男子的后背踏了几脚，朝头上扇了几巴掌，景晓辉在该男子的脖子上连续扇了五六巴掌，李某丁用手抓住该男子的头发让赶紧写。打了几次后，该男子写了2万余元的欠条，后李斌让往千阳走。他们到市区接上李某戊后到英达路口吃饭，期间，李斌他哥的伙计拉着李斌和该男子和妻子离开了，李斌回来后给了他一条珍品香烟。到了该男子千阳老家后，他们跟着该男子问其祖父祖母要钱，没要到他们就出来了。经李斌提议，李斌和李某戊等人将该男子压到了车后备箱。一直到县XX城XX路龙啸湾附近新修的一条拐到河堤的路上，他们将该男子拉下车后打了一顿。到宝鸡后，李斌还问该男子要钱，该男子称太白县有人欠其工程款，可以用工程款抵账，他们就又到了太白县。途中李某戊开车他睡觉，醒后发现到了一个像庙一样的地方，景晓辉和李斌、李斌他哥、李某丁，以及该男子走了进去。很长时间后，李斌出来称该男子问庙里管事的要到钱后跑了，他们在县城寻找未果后就前往宝鸡。到磻溪与走太白的路口，李斌和李斌他哥的伙计下车到路对面问黑车司机有无拉过该男子，有人称该男子去磻溪了。在磻溪一个村子上坡处，李斌看见摩托车上带的男子就是他们找的对象，他们挡住摩托车后，李斌他哥、李斌他哥的伙计和景晓辉、李某戊、李某丁就围起来把该男子打倒躺在了地里，该男子胳膊流血，脸上也有伤，身上有脚印和灰土。后李斌称其把人联系好了，把该男子往公安局带，他们就到了胜利桥头挂有公安牌子的地方，李斌及李斌他哥、李斌他哥的伙计、景晓辉带着该男子去了该单位。约十分钟后，李斌他们出来后说去县功，他们就又一块到了县XX镇XX街一老汉处。李斌和该男子因绿化工程在这老汉处订过树苗，李斌等人给老汉道歉后又在该男子的脖子上扇巴掌让给老汉道歉，老汉就把之前签订的合同给了李斌，出来后就把合同撕毁了。到了XX酒店对面，该男子给了李斌一厚沓子钱，李斌给该男子写了收条，并把之前在秦岭写的欠条给了该男子。之后，他们到郭家崖二组市场门口吃烤肉，李斌给他100元他未接。他们前后共控制该男子及其女朋友20多个小时，具体是从前一天晚上10点左右到第二天晚上8点左右，期间，他们让该男子及其女朋友干啥对方就干啥。 28、被告人李民奇供述，2016年8月4日晚，他和朋友在宝鸡裕泉路喝完酒后到XX大道XX工地上卸沙子，期间李斌打电话称包工程被张某甲骗了，让他帮忙要钱，他答应了，后张超开车来接了他。在英达路口，他和李斌、李艳武、李某丁、景晓辉、李艳武徒弟等人相聚，张某甲也在场，当时张某甲的衣服是湿的。饭后，李斌说一块带张某甲到千阳老家要钱，他和张某甲的女朋友坐张超的车，车上还有无其他人记不清了，李斌、李艳武、张某甲等人坐的李艳武徒弟的车。到千阳县XX镇XX村附近的一个村庄时已经半夜了。李斌带着张某甲叫开门后就进去了，后李斌、李艳武边走边骂张某甲称没要下钱，他们也连推带骂张某甲。他和李斌把张某甲推进了张超的车后备箱后朝县城方向走，途中李艳武让把车停下，怕把张某甲捂死了。在龙啸湾附近的一条水泥路上，他们把张某甲拉下车后拳打脚踢，景晓辉还在路边柳树上折了柳条在张某甲身上抽打。后他们带着张某甲及其女朋友经宝鸡去了太白县。途中换由他开张超的车。到太白后，李斌、李艳武带张某甲及其女朋友去找钱，过了很长时间，李斌他们回来说张某甲拿钱跑了，他们在太白县城寻找未果后就回宝鸡继续找。在潘家湾附近，李斌下车问了路边的黑车司机后由黑车司机带路，XX道XX段XX村子。他们上坡时遇见张某甲乘坐一男子的摩托车往下走，李艳武的徒弟就用车将对方别停了。张某已前面车上的人打着往地里拽，他和张超、景晓辉等人也追过去打张某甲。因张某甲逃跑，他们打的比较厉害，时间也长。期间张某甲想逃跑，他们继续打，张某已打的流鼻血了，李斌还让张某甲跪在地里。之后李斌吆喝“狗日的就把把你活埋了”，几个人则把张某甲抬起来扔进了地头的坑里。他看见张某甲在坑底侧身躺着，李斌边骂边往坑里踢土。张某甲挣扎着站起来后被李艳武等人拉了上来。李斌让张某甲用矿泉水洗了脸。之后，他们商量了一下，李斌称要将张某甲拉去公安局。他们到了XX路口的一个公安单位，李斌拽着张某甲进去了，出来后称公安不管。李斌又带着他们到了县XX镇XX村找到了卖树苗的老汉，让张某甲跪下给对方道歉，期间还扇了张某甲几巴掌，最后给了老汉一些钱后要回了李斌与老汉签的买卖树苗的合同。之后，他们到了XX酒店的对面，李斌、李艳武要走了张某甲的钱，并给张某甲写了条据，大致意思是张某甲欠李斌、李艳武的钱还未付清，剩下的用张某甲的摩托车顶账。后李斌带他们到郭家崖市场吃了饭，饭后李斌给了他500元，他就回家了。他们把张某甲从前一天晚上9点多拘禁到了第二天晚上8点多，大概20多个小时。 29、千阳县价格认证中心千价认字（2019）1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江苏大隆建豪牌踏板摩托车一辆在2016年8月的价格为4214元。 30、陕西宝鸡法医精神病鉴定所陕宝医鉴所（2019）鉴字第0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2019025号司法鉴定复核意见证实，张某甲目前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张某甲此次精神刺激与其精神障碍存在主要的因果关系，精神刺激的参与度为75%。 31、辨认笔录证实，（1）被害人张某甲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李斌、李艳武。（2）证人杨某乙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李斌、李艳武。（3）被告人景晓辉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张某甲、杨某乙。（4）被告人景晓辉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同案被告人李斌、张超、李艳武、李亚春、李民奇。（5）被告人李民奇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同案被告人李斌、李艳武、景晓辉、李亚春、张超及被害人张某甲、杨某乙。（6）被告人张超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被害人张某甲、杨某乙，同案被告人李斌、李艳武、李飞帆、李亚春、李民奇、景晓辉。（7）被告人李艳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同案被告人李亚春、张超、李民奇、李飞帆、李斌、景晓辉和被害人张某甲、杨某乙。（8）被告人李亚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被害人杨某乙、张某甲和同案被告人景晓辉、李斌、李飞帆、李民奇、李艳武、张超。（9）被告人李斌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被害人张某甲、杨某乙和同案被告人李艳武、李飞帆、景晓辉、张超、李民奇、李亚春。（10）被告人李飞帆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12张年龄相仿的免冠照片内辨认出了被害人张某甲和同案被告人李艳武。（11）被告人李斌、李艳武、景晓辉、李飞帆对其实施犯罪的现场进行了自主辨认。附照片56张。 32、检查笔录（1）检查笔录（附微信个人信息、相册及朋友圈详情截图三张）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别人李民奇的手机进行了检查，李民奇的微信名为“枉为人知”，微信号为lihongjiangl。其于2016年8月4日23时36分发布微信朋友圈一条,小视频内容为李民奇与一男子在吃饭喝酒,配文“兄弟认怂了，我就笑了。”该内容系李民奇与朋友吃饭喝酒时发布的短视频，饭后其到宝鸡市大润发后面的工地上卸沙，之后与李斌汇合。证实本案犯罪事实实施的时间。（2）检查笔录（附照片4张）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张超的手机进行了检查，张超于2016年8月5日发布微信朋友圈一条，内容为“2016年8月5日07:29，宝鸡到秦岭，宝鸡到千阳，千阳到宝鸡，宝鸡到太白，下一站是？？？”证实了本案犯罪行为实施的时间。（3）检查笔录（附照片4张）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李亚春的手机进行了检查，李亚春的微信名为“今生缘前世债”，微信号为lyq4254180QQ。其于2016年8月6日2时37分发布微信朋友圈一条，文字内容为“两天两夜不睡觉的日子太害怕，眼睛皮都疼，洗洗澡美美睡一觉。”证实了本案犯罪行为实施的时间。 33、指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李斌对其伙同他人强迫被害人张某甲书写的欠条4张和其向张某戊具的收条1张进行了指认。附照片5张。（2）被告人李艳武对其伙同他人强迫被害人张某甲书写的欠条4张和李斌向张某戊具的收条1张进行了指认。附照片10张。（3）被害人张某甲对其所有后被被告人李斌取得的白色踏板摩托车进行了指认。附照片1张。（4）被告人李艳武对伙同李斌从被害人张某戊取得的白色踏板摩托车进行了指认，对其伙同他人实施犯罪时驾乘的张超所有的陕CXXXXX号白色起亚K3轿车进行了指认。附照片2张。（5）被告人李斌对其从被害人张某甲处取得的白色踏板摩托车进行了指认，对其伙同他人实施犯罪时驾乘的张超所有的陕CXXXXX号白色起亚K3轿车进行了指认。附照片2张。 被告人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谅解书四份，证实被告人李飞帆、景晓辉、李亚春、李民奇各赔偿了被害人张某甲4000元并取得了谅解。联保志愿书一份，证实被告人李民奇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 上述证据经一审法院公开开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信，并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各被告人在宝鸡市陈仓区潘家湾斜坡村口附近殴打张某甲之后，带张某甲、杨某乙、杨某甲到宝鸡市XX路公安机关的派出机构，请求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处理此事，工作人员让他们自行协商，后协商未成离开。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斌、李艳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口与被害人张某甲合作工程被骗，逼迫被害人张某甲书写与实际损失严重不符的欠条，虚增债务，并纠集上诉人景晓辉、李亚春、张超、李民奇以及原审被告人李飞帆非法拘禁被害人，并采取暴力、恐吓等手段，向被害人勒索财物，数额较大，李斌、李艳武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景晓辉、李亚春、张超、李民奇、原审被告人李飞帆以为李斌、李艳武索要债务为由，非法拘禁被害人张某甲，且有殴打、侮辱等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 关于抗诉机关提出本案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其以抢劫罪提起公诉，李斌、李艳武辩护人以非法拘禁抗辩，一审法院以敲诈勒索定罪量刑，未组织控辩双方就敲诈勒索罪名的成立与否进行控辩，也未听取双方意见即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抗诉理由。经查，一审庭审过程中合议庭已就敲诈勒索罪当庭向控辩双方予以提示，并组织控辩双方进行了辩论，保证了控辩双方的知情权和诉权，并不存在程序违法。宝鸡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抗诉机关所提李斌、李艳武应构成抢劫罪而非敲诈勒索罪的抗诉理由，经查，判断构成抢劫罪或敲诈勒索罪应从以下几个方面来考量：1、从暴力行为的威胁程度进行考量。如果行为人的暴力行为足以抑制被害人的反抗，则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如果其暴力行为没有达到足以抑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被害人还具有选择和讨价还价的余地，则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李斌、李艳武虽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期间曾多次使用殴打、恐吓等暴力威胁手段，但并无证据证实其暴力行为已达到足以抑制被害人反抗的程度。首先，被害人张某甲在太白县郭某某处借钱时及借到钱后一段时间内已经暂时脱离了李斌、李艳武等人的控制，其存在向有关机关及群众求助等期待可能性的前提下而未采取任何行动；其次，被害人在与李斌等人一同前往胜利桥南公安机关时也未向公安机关求助，足以说明李斌等人的暴力尚未达到足以抑制被害人反抗并当场交付财物的程度，被害人并非不能反抗，其对于是否交付财物尚有选择的余地，故认定张某甲是基于李斌、李艳武等人的暴力行为而不敢反抗进而被劫取财物的证据不足。2、从行为人采用暴力威胁的时间节点来考量。如果行为人以当场实施暴力相威胁，又有当场取得财物的行为，且暴力、胁迫手段达到足以压制受害人反抗的程度，一般构成抢劫罪。如果行为人前期以暴力相胁迫，而在事后取得财产时并没有采用暴力或暴力胁迫行为的，行为人采取的暴力仅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从而交付财物，则一般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李斌、李艳武虽在犯罪前期多次使用暴力手段，但在获取受害人杨某乙2000元时，在XX酒店对面取得受害人张某甲20300元时，李斌于次日骑走受害人的摩托车时均无证据证明其当场实施暴力或以暴力相胁迫；且在明知被害人张某甲从太白郭某某处借到钱后，李斌、李艳武等人亦没有当场劫取张某甲钱物，而是对张某甲逃跑行为进行教训之后将张某甲带到公安机关去处理此事。可知，原审被告人李斌、李艳武在潘家湾附近殴打、恐吓张某甲时，其当时实施暴力主要是基于张某甲擅自逃走，脱离其控制，对其予以惩罚，而并非基于劫财，故认定其具有当场使用暴力并当场劫取财物行为的证据不足。3、从犯罪构成的特征进行考量。敲诈勒索罪犯罪构成的特征“敲”和“诈”一般都是“事出有因”，而抢劫罪犯罪构成的特征为“强取财物”，一般都没有具体原因。结合本案，李斌、李艳武虚增债务，纠集其他五名被告人，以暴力方式逼迫被害人按照其意志书写明显超出合理损失范围的欠条，限制受害人人身自由，以非法拘禁的方式讨要“欠款”，期间施以暴力或许诺暴力威胁，最终从被害人处取得钱款和财物。李斌、李艳武向被害人主张的部分损失具有一定合理性，但该二人在合理损失之外明显过分虚增债务，并以限制人身自由并当场以暴力伤害相威胁的方式胁迫使被害人给付所谓的损失款项，从行为特征上看其讹诈倾向明显，符合敲诈勒索罪的特征，而不属于抢劫罪特征中的“无事生非”的明抢。故而原审认定李斌、李艳武构成敲诈勒索罪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指控李斌、李艳武构成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宝鸡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李斌、李艳武的辩护人关于该二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和采纳。 关于原审被告人李飞帆、上诉人李亚春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张某甲创伤性应激障碍的鉴定意见未做排外考虑，不应采信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被害人被致成创伤后应激障碍，可对各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均不认可，认为该鉴定意见未作排外考虑，亦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在该次事件后再未遭受过其他创伤，创伤后应激障碍的鉴定意见检材不合适，鉴定意见不客观，且创伤后应激障碍不属刑事法律规定的后果和伤残范畴，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加重处罚的情节。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一审论述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原审各被告人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多次暴力殴打和侮辱受害人，拘禁时间较长，犯罪情节恶劣，依法均可酌情从重处罚，故原审对各被告人量刑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李亚春、景晓辉、张超、李民奇及其辩护人认为其均能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在法律规定的幅度范围内均做出了适当判处，故对上述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亚春、景晓辉、李民奇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能积极退赔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但原审判决已予以认定并已酌情从轻处罚，故对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景晓辉、李亚春、张超、李民奇的其他上诉理由，原审判决已作论述，与法有据，与理相合，该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千阳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廖晓刚 审 判 员 卫广瑞 审 判 员 龚培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陈瑾慧 书 记 员 刘俊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