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2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环，女，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平，男，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杰，山东七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媛媛，山东家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金志，男，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磊，男，198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开发区。上诉人李书环、王金平因与被上诉人王静、白金志、徐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402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书环、王金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王静、徐磊、白金志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与王静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双方借贷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王静应向上诉人依法履行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义务，白金志、徐磊应当履行保证合同约定的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一审中提交了案情说明，将本案借款经过进行了如实陈述。本案线下纸质借款合同是依据出借人武宝贵、借款人王静及居间人北京全利汇丰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全利网上达成的线上合同的约定进行签订的，线上合同第3.3.4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丙方有权代甲方在必要时对乙方进行贷款的违约提醒及催收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电话通知、上门通知、发律师函、对乙方提起诉讼等。甲方在此明确委托丙方为其进行以上工作，并授权丙方可以将此工作委托给其他方进行。该约定系合同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上诉人根据出借人武宝贵的委托与王静签订线下纸质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按合同约定武宝贵将款项通过资金托管方易宝支付有限公司将10万元转账给了王静，双方借贷关系已经形成。2.涉案借款不存在任何违法犯罪行为，一审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以加大对借贷事实的审查力度为由将本案真实的借贷关系予以否认，系错误理解该通知的法旨和内涵，一审判决过于机械武断，不符合上述通知的原意。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实际出借人为武宝贵，应当通知武宝贵参加诉讼，依法追加武宝贵为本案共同原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既遗漏了当事人，不利于保护出借人的合法权益，又浪费司法资源。4.一审时对徐磊采用公告方式送达了开庭传票，适用了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但开庭时仅有一名法官独任审判，两名人民陪审员栾爱新、闫朝辉并未参加开庭，不符合法定程序。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静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将自有资金出借于王静，未实际履行与王静签订的借款协议，因此双方没有借贷事实，王静对上诉人没有还款义务。本案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武宝贵，而武宝贵并未与上诉人、王静签订三方委托借款协议。上诉人也并不是以武宝贵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参与诉讼，而是直接取代了案外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该诉讼行为不符合民事诉讼相关法律规定，且该种行为具有造成王静重复还款的可能性。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处分原则的规定，武宝贵可以选择向王静主张权利，也可以选择放弃权利。因此，一审无权追加案外人武宝贵为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3.一审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认定。白金志、徐磊未作答辩。李书环、王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名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9000元；2.判令三名被告支付利息和违约金（以99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4日起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三名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用6052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名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武宝贵与被告王静通过全利网达成借款合意，约定武宝贵向被告王静出借款项100000元，经双方同意，全利网指派本案原告李书环、王金平作为出借人与被告王静、白金志、徐磊签订纸质借款协议以及在被告拒不偿还借款的情况下由李书环、王金平催收并提起诉讼。之后武宝贵通过易宝支付将借款本金100000元交付于被告，现李书环、王金平以出借人名义作为原告起诉三名被告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的要求，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案件过程中要加大对借贷事实的审查力度。本案中，原告李书环、王金平作为出借人与被告王静签订借款协议，可认定双方已达成借款合意，但根据原告提交的案情说明可知，被告王静所接收的100000元借款实际来源于案外人武宝贵，原告李书环、王金平并没有将自有的资金出借于被告王静，因此原告李书环、王金平与被告王静没有借贷事实，本案实际出借人应为武宝贵。原告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主张原告李书环、王金平是受实际出借人武宝贵的委托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李书环和王金平可作为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线上借款合同是武宝贵、王静和北京全利汇丰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三方所签订，该协议三方中不包括本案原告李书环和王金平；同时，原告也未能提交由委托人武宝贵、受托人李书环和王金平、借款人王静三方签订的委托借款协议，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综上所述，本案被告王静接收款项的实际出借人为武宝贵，本案原告并不是以武宝贵委托代理人身份参与诉讼；原告作为出借人参与诉讼，其和被告王静之间仅有借贷合意，没有事实上的借贷关系，被告王静对原告李书环、王金平没有还款义务。被告徐磊、白金志作为保证人，在本案主债务没有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亦不承担保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书环、原告王金平对被告王静、徐磊、白金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1元，保全费1220元，公告费560元，由原告李书环、王金平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借款补充协议一份，证明2017年2月25日，王静与武宝贵达成借款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双方对武宝贵委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借款协议及保证合同的事实均予以认可；经双方核对，截止2017年2月25日，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本息合计78275.34元，故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应当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作为委托人武宝贵的受托人签订借款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有权提起诉讼向被上诉人主张还款。证据二，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二审律师费3000元。被上诉人王静质证认为：首先，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纳。其次，对借款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借款补充协议更加能够证实上诉人与实际出借人武宝贵之间应当属于委托代理关系，而本案中上诉人并非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主张权利，而是直接以诉讼主体资格的角色参与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证据二委托代理合同，该份合同的签订时间是空白的，无法证实该合同形成的时间与本案是否有关联性，对于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王静对借款补充协议、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李书环、王金平对被上诉人王静、白金志、徐磊的诉讼请求有无依据。通过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案情说明、武宝贵与王静网上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上诉人李书环、王金平、王静在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能够确定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案外人武宝贵。上诉人李书环、王金平与被上诉人王静、白金志、徐磊之间虽然签订了书面借款协议和保证合同，但该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上诉人并未实际履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王静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但没有借贷事实，没有事实上的借贷关系，王静取得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武宝贵，并无不当。本案系普通民间借贷纠纷，而非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且上诉人并非实际出借人，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规定。即使案外人武宝贵委托上诉人向王静索要欠款，我国民事诉讼法亦未规定上诉人可以自己的名义作为原告起诉被上诉人。上诉人以出借人身份作为原告起诉被上诉人，但其与被上诉人王静签订的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王静当然无偿还其借款的义务，因主借款协议未履行，白金志、徐磊作为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人亦当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李书环、王金平对被上诉人王静、白金志、徐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王静与他人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还款金额等事实不予审查。另外，案外人武宝贵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上诉人主张应当追加武宝贵为本案共同原告、一审遗漏当事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查，一审开庭笔录记载宣布了合议庭成员，告知了诉讼参与人诉讼权利和义务，上诉人并未对一审庭审提出异议，开庭笔录亦由合议庭成员签名等内容，对上诉人主张一审庭审不符合法定程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书环、王金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元，由上诉人李书环、王金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郑卫华审判员  王善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周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