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1刑初36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翰林，男，汉族，1995年7月3日出生于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630104****07030516，初中文化，原系西宁365跑腿公司员工。住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辩护人常小春，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晏瑾，男，汉族，1996年9月8日出生于青海省海晏县，公民身份号码632223****09080019，中专文化。住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辩护人樊兆军，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青海省西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翰林、崔晏瑾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牟建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翰林、崔晏瑾及辩护人常小春、樊兆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宁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翰林因被害人王某吸毒、啃老及房屋产权纠纷等与被害人产生矛盾，遂产生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并多次向被告人崔晏瑾表露。2019年11月16日晚，王翰林再次向崔晏瑾提出杀害王某的想法，崔晏瑾同意。根据预谋，17日凌晨1时许王翰林租赁了观致牌共享汽车（车牌号×××），并与崔晏瑾共同驾车前往本市城北区小酉山选定埋尸地点。3时许两人驾车到本市城西区西关大街送变电家属院小区，王翰林回到其爷爷家中后与王某发生争执，撕扯中王翰林头部被划伤，王翰林使用铁质榔头猛击王某头部数下致其当场死亡。王翰林将被害人尸体装入行李箱后，与崔晏瑾将行李箱放置在车辆后备箱内拉至选定地点掩埋，后将车辆藏至崔晏瑾居住的城北区恒大名都地下停车场。9时许王翰林、崔晏瑾在王某1的陪同下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王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车辆行驶轨迹截图、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人身检查、辨认笔录、物证、视频资料，及被告人王翰林、崔晏瑾的供述等证据，以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该院认为，被告人王翰林、崔晏瑾预谋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对二被告人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翰林、崔晏瑾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王翰林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内确定宣告刑；对被告人崔晏瑾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十年间确定宣告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王翰林、崔晏瑾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无异议。被告人王翰林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因家庭矛盾而引发，被害人长期吸毒，向父母索要钱财，对父母进行威胁，违背了公序良俗，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被害人父母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社区居民联名希望从轻处罚；王翰林出于维护家庭，孝顺祖父母的目的实施的犯罪；王翰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又当庭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减轻处罚。被告人崔晏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有吸毒等恶习，对于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崔晏瑾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崔晏瑾没有具体实施杀人行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被害人父母表示谅解，综上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8年以来，被害人王某因吸食毒品，经多次强制戒毒仍无法戒除毒瘾，并威胁其父母，以此索要钱财购买毒品。被告人王翰林因不满王某不务正业、长期吸毒及其对父母的恶语相加等因素，而与王某产生矛盾，遂产生杀害王某的想法，并多次向被告人崔晏瑾表露心迹。2019年11月16日晚，王翰林再次向崔晏瑾提出杀害王某的想法，崔晏瑾遂表示同意。次日凌晨1时许，王翰林租赁了观致牌共享汽车（车牌号×××），由崔晏瑾驾车前往本市城北区小酉山附近选定杀人后的埋尸地点。3时许，两人驾车至本市城西区西关大街送变电家属院小区，崔晏瑾在楼下车内等待，王翰林回到××区的家中。随后，王翰林与在客厅睡觉的王某发生争执并撕扯，撕扯中王翰林头部被划伤，王翰林持事先准备的羊角锤猛击王某头部数下，致其当场死亡。后王翰林将被害人尸体装入一行李箱，并与崔晏瑾一同将行李箱放置于车辆后备箱内，拉至选定的埋尸地点进行掩埋，又将车辆藏至崔晏瑾居住的城北区恒大名都地下停车场。9时许，王翰林、崔晏瑾在他人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王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7日9时许，王翰林、崔晏瑾在家人陪同下到本市城西区公安分局黄河路派出所投案，称当日凌晨，王翰林在××区将其叔叔王某杀害后与崔晏瑾一同掩埋尸体，并带领公安人员到城北区抛尸现场找到尸体。当日，公安机关将本案立案侦查。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7日凌晨5时许，我××区我母亲家，看见满房子是血迹，我爸爸拿着毛巾在擦墙上和地上的血迹，母亲说我儿子王翰林把我弟弟王某弄死了，尸体是王翰林和小崔过来拉走的。我给王翰林打电话让他到我住的房子，到家后看见他满身是血。问他为什么要杀死叔叔，王翰林说他半夜回到爷爷家，把在沙发上睡觉的王某惊醒了，王某就和他吵了起来，王某拿着一把小刀说要弄死他，他和王某吵了几句后拿榔头把王某杀死了，后用家里的一个旧拉杆箱把尸体装里面拉走了。我让他把小崔叫过来，让他俩一起到公安机关自首。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4日晚上，一名戴着眼睛、穿黄色羽绒服、黑色裤子的男子到我经营的五金店购买了一黑色手柄重0.5磅的羊角锤。辨认笔录，经辨认，其确认9号照片中的男子即被告人王翰林就是到其经营的五金店购买羊角锤的人。4.证人米某的××街的户主叫王某3，是两三年前搬来的。他有个孙子是老两口从小养大的，对他爷爷、奶奶特别好。他的工作是送外卖，一到晚上就来241室住。听说王某3的二儿子因多次吸毒被抓，平时很少来这里，来家里就是向老两口要钱。2019年11月17日10时左右，听王某3的妻子说她的二儿子在向她要钱过程中，和她的孙子产生冲突，她的孙子将二儿子打死了。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我邻居叫王某3，王翰林是王某3的孙子，王某3的二儿子王某曾经吸食海洛因被公安机关处理过。2019年11月17日，听王某3的妻子说她孙子王翰林将王某给杀了。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家邻居叫王某3，家里是老两口住，平时孙子会来看老两口，听王某3说过他有一套房子已经给这个孙子了。他家二儿子以前吸毒被公安机关处理过，平时不怎么在家，这次回来大概有20多天了。7.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王某3有五年时间了，他的二儿子王某是偶尔来住几天就走了，听王某3的老伴说王某曾因吸毒被公安机关抓过。王某对老两口非常孝顺，只要王某在家，家里的活都是他干。王翰林和爷爷王某3在一起住，王某3两口特别宠爱王翰林，王翰林对爷爷、奶奶也很孝顺。王某有时会对王某3两口说不要那么惯着王翰林，有一次因为王某说了王翰林几句，王翰林就几天没回家。8.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16日，我二儿子王某来到家中向我要钱，口气非常不好，他找我要钱都是要去吸毒，我没有给。我孙子王翰林听到后，觉得王某态度不好，两人吵了起来，对王某说：“你有话了好好说，这么口歪干啥”，王某用手指着王翰林说要弄死他，王翰林就说谁把谁弄死还不一定。晚上八点左右，我去自己房间睡觉，9点左右老伴也回来睡觉了，王某一般都在客厅沙发上睡觉。17日凌晨4点左右，家里的狗在大叫，我去客厅看见王翰林在走廊洗手，洗脸盆里有血，王翰林胸前、衣领、脚上都是血。我问咋回事，王翰林说“我把他弄死了”，我到客厅看见王某躺在沙发上，客厅地板、墙上都是血迹。王某的后脑壳的头盖骨有一个大洞，脑浆、骨渣子都在沙发上、地上。我问王翰林用啥弄的，王翰林朝地上看，我顺着他眼神看过去，地上放着一把铁锤。我拿起铁锤看了一下，上面有血，还有脑浆。我问王翰林为什么要这么干？王翰林说王某嫌他回来晚，吵了他，然后双方吵架了，还说“他拿刀把我头上戳了，我不把他弄死，他就会弄死我”。王翰林指着沙发上王某手旁边的水果刀说：“他用这个刀子把我头上戳了”。我回屋叫醒老伴，告诉她王翰林把老二弄死了。我到客厅，王翰林在沙发旁站着，沙发旁放着一个黄色的旅行箱，王某的尸体不见了，应该是已经装到旅行箱里了。我看见王翰林的同学小崔来了房间，我问王翰林人呢，王翰林头朝旅行箱指了一下，我就知道尸体在箱子里面。我回到卧室十分钟左右，发现王翰林和小崔都不见了，黄色旅行箱也不见了。之后我把沙发上染有血的衣服、袜子、被子、枕头、床单全部装到纤维袋中，放到走廊。用拖把拖了地上和墙上的血迹，拿抹布擦了桌子上的血迹，用抹布擦干净锤子上的血迹和脑浆，放到了王翰林的房间，又擦了水果刀（刀上有血），放到了桌子上。收拾完后给王翰林的父亲王某1打电话，让他过来，我告诉王某1是王翰林把老二弄死的。后我们到了王某1家里，王某1给王翰林打电话让他回家，王翰林又打电话让小崔也过来，当时我问小崔知不知道箱子里拉的死人，小崔说到山上才知道的。1987年至今，王某吸毒近30年，他经常向我们要钱，这期间我六次送他到公安机关戒毒，后他又二次因犯盗窃罪、诈骗罪被判刑共八年，他还曾在广西北海搞传销，把我侄女骗进去了。因为他吸毒导致我们和儿子、亲朋好友断绝了关系，孙子看在眼里，是想帮爷爷奶奶走出困境。辨认笔录，经辨认，其确认10号照片中的男子即被告人崔晏瑾就是其陈述中所提的小崔。9.证人的逯某证言证实：我儿子王某长期吸毒，又没有工作，我们多次送他去戒毒，他把家里的钱全败光了，他还在外面因诈骗、盗窃被两次判刑。2019年9月，有一个女的来说和王某投资了一个项目，向我要3万元钱，王翰林听见这事后非常生气，对王某更反感了。案发前一星期，王某两次向我要2000元钱，我不给他，他就拿刀威胁我，王翰林回家刚好看到了。王翰林从小就看到王某逼迫我们要钱，他是为了帮我们解脱出来才杀的人。10.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1992年至2000年，我在青海送变电公安科工作，这期间王某因吸毒被列为重点管控的人员进行管控。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翰林家中提取作案工具羊角锤一把，对王翰林随身所穿的衣物予以扣押；公安人员根据被告人崔晏瑾供述，在本市××区前地下停车场楼梯出口房檐上提取工兵铲并予以扣押。1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中心现场位于××街。241室室门朝北、为三居室结构，室门完好，室门门锁及对应门框未见撬压破坏痕迹。现场勘查中发现，距客厅东侧门框向西100px、客厅北墙向南125px单人棕色布艺沙发后立有875px×337.5px铁质塑料柄榔头一把。客厅内双人棕色布艺沙发座向上1125px在沙发靠背上有印花靠枕3个，印花靠枕上在7Ocm×3Ocm范围内有点状红色斑迹分布。客厅北墙上距双人棕色布艺沙发靠背向上3125px在1850px×1625px范围内有点片状红色斑迹分布。客厅东北角有木质柜子一组，其上铺有白色绣花桌布，白色绣花桌布上在7Ocm×850px范围内有点片状红色斑迹分布。录音机及蓝色白盖收纳箱表面上在4Ocm×1500px范围内有点状红色斑迹分布。客厅东墙上距北墙向南70cm、距地面向上90cm在1800px×1400px范围内有点片状红色斑迹分布。客厅茶几面上距东侧边向西38cm、南侧边向北10cm处有一全长19cm、刃长10cm、刃宽50px木柄单刃刀一把。对搬运尸体的车辆勘验：现场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车位。车位上停放有车牌为×××蓝色“观致”牌小型城市SUV汽车一辆。距左后轮翼子板外侧向内36cm、后保险杠向内300px后备箱黑色绒面上在4Ocm×1225px范围内有擦拭状红色斑迹分布。距左后轮翼子板外侧向内51cm、后保险杠向内1650px后备箱黑色绒面上在4150px×400px范围内有擦拭状红色斑迹分布。对掩埋尸体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青海省西宁市××区小酉山绿化林内，该处有一东西宽2650px、南北长2825px、深275px的土坑，其上盖有树叶及树枝。由此土坑向下挖掘1200px，发现坑内埋有4Ocm×1475px×825px的AIRSUPREME牌棕红色皮制拉杆箱一个，其上裹有9圈透明胶带，其内有男尸一具。详细说明了杀人现场、搬运尸体车辆、掩埋尸体现场的方位、概貌及现场遗留的血迹、作案工具、衣物及对血迹、作案工具、衣物等的提取状况。1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王×1系被他人用钝器多次击打头面部致软组织挫裂伤，颅骨粉碎凹陷性骨折，硬脑膜破裂，严重脑挫裂伤，造成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14.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黑色塑料袋上的粘取物编号为4（19181301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2）送检的王翰林所穿着的裤子（反面）（19181302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3）送检的王翰林作案时所穿鞋上红色斑迹（左脚）(19181303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4）送检的王翰林作案时所穿鞋上红色斑迹（右脚）(19181304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5）送检的物证编号为2的木柄单刃刀上粘取物(19181306 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6）送检的物证编号为1的榔头上红色斑迹（19181307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7）送检的物证编号为3的红色斑迹（19181308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8）送检的物证标号为4的红色斑迹（19181309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等15 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9）送检的物证标号为5的红色斑迹（19181310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等15 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10）送检的×××观致车后备箱红色斑迹（编号为1） (19181312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 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11）送检的×××观致车后备箱红色斑迹（编号为2）(19181313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 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12）送检的行李箱内衬上的粘取物（编号为1)(19181314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 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13）送检的行李箱内衬上的粘取物（编号为2)(19181315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 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14）送检的行李箱内衬上的粘取物（编号为3）(19181316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15）送检的行李箱内衬上的粘取物（编号为4)(19181317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 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16）送检的黑色塑料袋上的粘取物（编号为1)(19181319 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 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17）送检的黑色塑料袋上的粘取物（编号为2)(19181320 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 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18）送检的羊角榔把上粘取物（19181321号）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王×4血样（19181328号）、王×1血样 (19181329号）的DNA分型。（19）送检的黑色塑料袋上的粘取物（编号为3)(19181323 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 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20）送检的王翰林裤子上的红色斑迹（正面）(19181324 号）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 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21）送检的王翰林所穿着的上衣上红色斑迹（19181325号） 中检出的STR分型，与王×1血样（19181329号）在D8S1179 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9×1019。（22）送检的埋尸所用的工兵铲把上粘取物(19181305号）、物证标号为6的红色斑迹（19181311号）、行李箱内衬上的粘取物（编号为 5)(19181318号）、物证标号为 7 的红色斑迹(19181322号）、单刃刀刀把上粘取物(19181326号）均未检出人DNA。15.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翰林对作案工具羊角锤和购买羊角锤的地点、搬运尸体所使用的车辆和车辆所停位置、掩埋尸体的地点均予以指认；同时被告人崔晏瑾对搬运尸体所使用的车辆和车辆所停位置、掩埋尸体的地点及放置掩埋尸体的工具工兵铲的位置亦予以指认。16.辨认笔录证实，经辨认，被告人王翰林、崔晏瑾均确认对方为共同搬运、掩埋尸体的人；另外，被告人王翰林、崔晏瑾对在××区内被杀害的王×1亦予以确认。17.人身检查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王翰林后脑勺处有一处37.5px表皮损伤。18.租车记录、车辆行驶证、视频资料证实，2019年11月17日1时18分，被告人王翰林在本市交通花苑酒店路面划线停车位租得牌照为×××观致牌汽车一辆，当日3时许，该车停在××街，3时18分该车驶离小区，5时20分车辆停在恒大名都。19.吸毒人员信息、刑事判决书证实，1998年至2019年，王×1因吸食毒品被多次强制戒毒。2009年1月12日，王×1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物证，羊角锤一把、拉杆箱一个、兵工铲一把、鞋子一双、上衣、裤子等物，经当庭出示，被告人王翰林、崔晏瑾均予以确认。21.被告人王翰林的供述：大概在一年前，和崔晏瑾聊天过程中，我说过一两次我叔叔（王×1）吸毒、打骂我爷爷、奶奶等事情。2019年10月，我和崔晏瑾又说起我叔叔的那些事，并说了叔叔的那些行为我看不下去了。我想了三条路，一条是我报警说他吸毒，还搞传销，让公安机关抓他。一条是让他吸毒吸死。一条就是我让他消失。当时崔晏瑾听完也没说什么。2019年11月16日晚20时，我和崔晏瑾在我爷爷家附近的兴欣网吧上网。到次日凌晨2时许，我和崔晏瑾从网吧出来后，我就想着我叔叔把我爷爷、奶奶祸害了这么久，还有之前他表现出要杀我的想法，我就想我死还不如叫他死，我就想今天就把他弄死。我告诉崔晏瑾我们一起租辆共享汽车，开车去找个抛尸的地方。说完我的想法，崔晏瑾当时默认了。我使用自己手机APP软件租了辆蓝色越野车，让崔晏瑾往偏僻的地方走，崔晏瑾驾驶车辆往城北方向开。一直快到景岳公寓附近，发现马路对面有一条上山的路，我就让崔晏瑾开车顺着路朝山上走，快到山顶时，我俩下车找适合的抛尸地方。大概5分钟左右，发现一个土坑，我就给崔晏瑾说这个地方不错，我俩就下山了。在山下崔晏瑾说要不算了吧，当时我没出声。崔晏瑾开车朝他家走，到他家楼下，我给崔晏瑾说要不到我爷爷家看看，如果回去我叔叔敢对我动手，我就把他弄死。崔晏瑾就驾驶汽车到我爷爷家楼下，我对崔晏瑾说在楼下等我，如果我叔叔敢动我，我就弄死他，我俩把他埋了。崔晏瑾说他在车上眯一会儿，我就上楼了。我拿钥匙打开门，家里的狗叫了几声，把我叔叔吵醒了，我朝客厅方向走，我叔叔拿着一把水果刀指着我，说要弄死我。然后我和叔叔发生了口角，期间我叔叔拿水果刀朝我后脑勺戳了一下，我被戳后就转身回我的房间，从我房间沙发背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锤子。拿着锤子去客厅，当时我叔叔在沙发上半躺着睡觉，我用锤头砸向他的头，我叔叔喊了一声，用手抱着头，我没理会，继续朝头部砸，有几下砸到他手上，砸了七八下，就这样看到我叔叔没反应了，才停下来。我叔叔躺在沙发上，脸上全是血，沙发周围的墙上也全部都是血。我把锤子放到客厅茶几上，我爷爷和奶奶从卧室出来，见我全身是血，爷爷给我叔叔做心肺复苏，我奶奶抱着我晕倒了。我从卧室取了一个棕红色的皮质行李箱，打开放到沙发旁边，把我叔叔的尸体从沙发上拉下来，刚好落到行李箱里，我爷爷帮我把腿放进行李箱，我合起行李箱，拉上拉链，因为拉链不能完全拉上，又用一宽胶带将行李箱缠了三圈左右。从我房间床下拿了一把铁锹，将行李箱推出到楼梯口。我给崔晏瑾打电话，说我把我叔叔杀了，让他上来帮我抬下去。崔晏瑾上来后，我俩一前一后将行李箱抬下楼，抬到共享汽车的后备箱，我给崔晏瑾说去看好的地方埋掉，崔晏瑾什么话也没说，驾驶汽车经过黄河路、昆仑路、海湖路、海湖桥，然后到山上。我和崔晏瑾一起将行李箱抬到那个坑里，先是我拿铁锹埋，再崔晏瑾埋，就这样我俩轮换着埋。过了十分钟左右，我俩驾驶汽车去了崔晏瑾家小区，把车停到恒大名都他家的地下二层停车场。在停车场我给崔晏瑾说如果事发了，我能担就多担，让他放心回家，还说租的车后备箱全是血，要清洗一下，车先放着，等明天再说。说完崔晏瑾自己回家了，我搭乘出租车去了我爸爸家。从地下车库上到地面后，我把铁锹扔到一个房檐上。回去后我爷爷也在，他们劝我去自首。我就打电话让崔晏瑾过来一起到公安机关自首。我和崔晏瑾一起把装有我叔叔尸体抬上车时，我对他讲了事情的经过，而且当时行李箱没完全拉住，也是可以看见的。从我记事的时候，就知道我叔叔吸毒、赌博、向我爷爷和奶奶要钱，还动手打爷爷、奶奶，时不时向家里借钱，偷东西，还将我姑姑带入传销组织，还威胁要杀我。我爷爷将他名下的一套住房过户给了我，我叔叔认为这套住房有他的一份，还有我叔叔一直搞传销，他劝我把这套房子卖掉，和他一起搞传销，我不愿意。还有他和一个女人向我爷爷要钱，当时我报警了。因为这些事，我和叔叔间的矛盾越来越激化了。锤子是我为了防备王×1，从气象巷一五金店买的。22.被告人崔晏瑾的供述：早在2017年，因为我和王翰林被他叔叔骗进了传销组织，是全凭我俩自己逃出来的，当时王翰林就告诉我说想杀了他叔叔。2018年时，王翰林给我经常讲他这个叔叔吸毒几十年了，好吃懒做，经常向他爷爷、奶奶要钱，因为要钱的事还打骂他爷爷、奶奶。还说爷爷、奶奶给王翰林过户了一套房子，他叔叔因为这个事想弄死他。一个星期前，王翰林给我说他要把这个叔叔“弄掉”，要给家里减轻负担。当时感觉他就是随口一说，我就说行。又过了两天，王翰林说我俩到时候先租个车，让我在楼下等，他上去“弄掉”后拉到车里，我俩一起去山上埋掉，我同意了。2019年11月16日晚7点左右，王翰林给我打电话说今天他叔叔不走了，晚上就动手，我先去他家院子等他，我俩一起去院子门口的兴欣网吧上网。凌晨1点多，王翰林说去租辆车，先去山上找个埋尸体的地方。从网吧出来，我们去了同仁路“交通花苑酒店”的停车场，王翰林用手机扫码租了辆蓝色的共享汽车。在他操作租车时，我说去我们烧过窑的地方转一圈。之后我开着车，他坐在副驾驶，从景岳公寓对面的岔道拐进去又开了5分钟，到了我们原来一起烧过窑的地方，在一片小树林附近有一个坑，我说这个坑不错，王翰林说再转一转，我俩再没有发现其它的坑，我说就是这，王翰林说现在回家，让我把车开到他家楼下等着。在回去的路上，我问王翰林上去怎么弄，他说趁他叔叔睡着用榔头砸头，我说再没有其他办法吗，他说用榔头往头上打能搞定，而且不出血，我说成。到了他家楼下，王翰林让我在车里等他消息，他就上楼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王翰林打电话让我上楼来抬。我到他家门口时，王翰林站在楼道，他旁边有一个棕色的皮箱，拉链拉了一部分，从缝隙处看到有黑色塑料袋和红色的布，箱子感觉塞的很满，箱子上用宽胶带一圈圈缠起来，王翰林在搓手，双手上有血，王翰林让我往下抬时，他爷爷问我在干啥，我说帮王翰林抬个东西。我让王翰林去先把车门打开，王翰林拿着一把铁锹下楼了，我一个人往下抬箱子，下到一半时王翰林上来，我俩一起把箱子抬到后备箱。我开车，王翰林坐副驾驶往之前看好的地方走，在车上我见他手上有血，裤子上也有血迹。把车开到离埋尸地点几百米的地方，我俩把箱子抬到坑里，轮换着挖土埋，埋完后捡了落叶撒到埋坑的土上。弄完这些，我开着车，王翰林坐副驾驶，在车上王翰林说先把车停到我家地下停车场，明天把车收拾干净。我就开车到恒大名都负二层停车位上，我下车到一楼时，顺手将铁锹扔到一楼楼梯间外，我俩分开后，我就回家了。半个小时后，王翰林给我发了语音聊天说，要不我俩去自首，我说成。王翰林让我到他爸家，后我、王翰林和他爸就去了派出所。23.谅解书、社区居民联名信证实，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王翰林、崔晏瑾的行为予以谅解，被告人居住社区部分居民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翰林从轻、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翰林的辩护人提出，王翰林出于维护家庭，孝顺祖父母的目的实施的犯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翰林、崔晏瑾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后又掩埋尸体，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翰林、崔晏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王翰林提出犯意，准备作案工具，具体实施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崔晏瑾参与预谋，在王翰林作案时其在楼下等候，并帮助选定埋尸地点和掩埋尸体，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二被告人虽然经预谋后采取极端残忍的手段杀害了被害人，但是鉴于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同时被害人平时不务正业，有长期吸毒等不良嗜好，经常向父母索要钱财用于吸毒，并对父母恶语相加，其行为违背公序良俗，严重破坏了家庭关系，对本案引发有明显过错，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案发后主动前往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父母出具谅解书，所居住社区的居民联名请愿，亦可酌情从宽处罚。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悔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依法可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翰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7日至2027年11月16日止）被告人崔晏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7日至2022年11月16日止）二、随案移送的羊角锤一把、拉杆箱一个、兵工铲一把、鞋子一双、上衣、裤子等物留作罪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彦邦 审 判   员   刘萍审 判   员   胡红霞     二○二○年七月三十日                                                                                              法 官 助 理   马萍                                                                                              书 记员   马倩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