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京0108行初65号原告苏桂清，女，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11号。法定代表人周玉鑫，局长。委托代理人黄晋，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段家元，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27号北科大厦九层。法定代表人郑九天，所长。委托代理人张晓芳，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原告苏桂清诉被告北京市海淀区司法局（以下简称海淀区司法局）未履行法定职责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夏鉴定中心）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5月2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苏桂清，被告海淀区司法局的委托代理人黄晋、段家元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华夏鉴定中心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原告苏桂清诉称，一、违反鉴定人和鉴定机构的执业标准。原告因新发现华夏鉴定中心及鉴定人申请的司法鉴定文书签发审批表没有盖任何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按照“法无授权不可为”的法治原则，并依据司法部关于印发《司法鉴定机构仪器设备配置标准》的通知，司法部(2011)323号，对于申请开展司法鉴定业务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没有达到《配置标准》中对所申请鉴定项目具备仪器设备要求的司法行政机关不予登记，而鉴定程序合法性包括司法鉴定的提请决定，所以本案司法鉴定文书出具的意见应属伪造，不具有法律效力，司法鉴定人也不具有该鉴定事项的职业资格，因全国实行统一的司法鉴定机构及司法鉴定人审核制度，审核登记、名册管理、质量管理都是由司法部统一开展资质认定。对于非授权签字签发的检验检测审批，擅自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结果是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的，本案司法鉴定违反了《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未经登记的人员，从事已纳入本办法调整范围司法鉴定的，应当受到处罚，依据《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管理办法》第三条，资质认定包括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并且检验检测机构从事司法鉴定活动，应当取得资质认定，因检验检测过程是司法鉴定文书的核心。根据客观检查的结果和说明理由，得出有科学根据的结论及其依据，其检验和测试结果直接关系到鉴定结论，司法鉴定活动坚持独立性原则，是由于科学技术自身的特殊性和鉴定结论的证据要求所决定的。而华夏鉴定中心在当时基本条件和技术能力不能持续符合资质认定条件和要求的情况下自行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也没在检测报告上盖章，不能保证鉴定质量，司法鉴定活动是鉴定人提供证据材料的活动，这种活动必须独立进行，才能有利于鉴定结论的客观性、科学性、真实性、公正性，鉴定活动的独立性是鉴定结论客观性和公正性的保证，本次司法鉴定未遵循法定的“操作规程”偏离科学鉴定轨道，导致原鉴定难以取信的法定情形，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司法鉴定文书的出具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司法鉴定文书包括司法鉴定文书和司法鉴定检验报告单，事关人命关天大事，尚需通过重新鉴定才能澄清本案真相事实，司法鉴定必须遵守法定程序，违法鉴定很难达到客观要求，鉴定结论没有科学性，就是没有客观性，就是最大的不客观不真实，司法鉴定的客观性是鉴定活动的生命，其根本要求就是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和全面性，司法鉴定必须坚持科学方法和科学标准，如果鉴定结论是虚假的，鉴定结论无客观性可言。二、故意作虚假鉴定的事实。华夏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心肌梗死的诊断三项具备两项即可确诊，凡老年病人突然发生休克，严重心律失常，心力衰竭，上腹疼痛或呕吐等表现，而且原因不明者或者原有高血压、而血压突然降低，且无原因可寻者，都应想到心肌梗死可能。”华夏鉴定中心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五项：明确鉴定结论忌用可能，大约等模凌两可的字样。本案患者损伤事件并非患者的原有疾病，而是由于医疗行为违法造成的身体损害，短短两个多小时功能丧失甚至死亡，实际上这就是医疗法规常用的“医疗事故”概念。只有充分具备诊断和治疗设施时，才可能对药物引起的并发症进行恰当处理，若医师作出正确诊断或者已密切观察了心电图呈现的药物副作用，那么在副作用损伤危及他人生命之前就会及时停止用药，因医师是医疗风险的识别专家，所谓对症下药，病脉不曾号准，病情尚未摸清就给开方下药，实属本末倒置，不能说是医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和常规，不能说医疗行为不构成侵权，没有因果关系，反而是证明了本案医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节录）第五十五条的说明、告知义务，第五十七条的诊疗义务，关键要看是不是其他的医务人员一般都不会犯这种错误，第六十三条不得实施不必要的检查等医疗规定,以上这些问题都是需要急诊医师（张仁汉）说清楚的。由于司法鉴定人自行的决定，导致急诊医师没能合法参加司法鉴定听证会，在听证会时应让医患双方表明态度对鉴定材料予以确认，缺少这一过程，不能保证鉴定材料的完整性，严重影响鉴定工作以致不能据此作出正确的鉴定结论，属于故意做虚假鉴定。司法人知法犯法，违反了《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第五项：故意作虚假鉴定的，情节严重的应撤销登记。综上所述，在原有司法鉴定的体制下，人民法院行使对鉴定结论的采信权，如果司法鉴定机构没有遵循方式方法，以及相关的规则和标准，因物证类鉴定包括文书鉴定、痕迹鉴定和微量鉴定，鉴定意见在现代诉讼中起的作用越来越大，是协助法官分析、判断和审查证据材料形成内心确认的重要助手，法官凭借自己的法律知识、审判经验以及实践能力对证据和事实作出独立判断，特别是鉴定意见，“虚假鉴定”问题势必导致人民法院审查、认定时错误，本次司法鉴定违反了《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条：鉴定要求尊重科学，遵守技术操作规范，这是司法鉴定人的权利和义务等规定。而海淀区司法局对华夏鉴定中心及鉴定人的违法行为不但不进行处罚，反而对原告的投诉问题置若罔闻，存在混淆是非，蒙骗舆论的行政行为。本案行政行为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部司法鉴定暂行规定》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撤销其作出的（2019）039号告知书（以下简称39号告知书），判令被告履行复核司法鉴定意见、撤销司法鉴定意见、责令鉴定机构重新鉴定，赔偿损失的法定职责。经查，因审理苏桂清等与北京市第六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需要，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委托华夏鉴定中心就北京市第六医院的诊疗过程及诊疗技术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程度及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华夏鉴定中心于2012年5月10日出具了华夏物鉴中心[2012]医鉴字第314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314号鉴定意见书）。2016年6月27日，苏桂清向北京市司法局递交投诉书，反映华夏鉴定中心及鉴定人梁某、胡某、庄某在鉴定中存在违法违规情况，投诉事项为：“一、司法鉴定人故意做虚假鉴定，二、司法鉴定人严重违法违规，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投诉请求为：“一、撤销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号110093003），二、申请聘请其他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依法保障和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2016年7月1日，北京市司法局决定受理投诉，并开展调查工作。2016年9月19日，北京市司法局作出（2016）京司鉴投52号《北京市司法局关于苏桂清投诉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及鉴定人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52号答复），主要内容为：“二、关于投诉事项1、关于您反映的司法鉴定人故意作虚假鉴定的问题……我局在本案调查过程中，分析了您提交的投诉材料，特别是您在投诉书中提出的‘投诉事项’和‘具体事实理由’，同时，我局调取并审查了鉴定机构的鉴定档案，并对鉴定人进行了调查，经查，我局未发现鉴定中心鉴定人存在故意作虚假鉴定的问题。2、关于您反映的司法鉴定人严重违法违规，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确定程序违背刑事诉讼法的问题，经查，我局未发现司法鉴定人存在严重违法违规，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确定程序违背刑事诉讼法的问题。……4、关于您在投诉书‘具体事实理由’及其他投诉材料中反映的问题，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经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予受理：（三）仅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您反映的这部分问题属于对鉴定意见的异议，不属于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的受理范围，建议您通过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等法律途径解决。三、关于投诉请求我局不具备撤销鉴定意见书或委托开展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的职权。您提出的请求我局无法支持。未发现鉴定中心及其相关鉴定人存在应予以行政处罚的问题。”苏桂清不服北京市司法局的上述答复，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5月4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2行初146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苏桂清的诉讼请求。苏桂清亦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8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行终1177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10月9日，苏桂清再次向北京市司法局投诉，并提交《申请复核鉴定书》，认为华夏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文书签发审批表没有加盖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导致司法鉴定文书基本程序不完备，违反了司法鉴定文书规范，鉴定结论不具有科学性及法律性，要求北京市司法局就华夏鉴定中心有关司法鉴定文书签发审批表应不应该盖章以及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关相应的合法问题给出答复。2019年10月12日，北京市司法局向苏桂清作出（2019）京司鉴投36号告知书，告知苏桂清，根据《北京市司法局关于全面试行司法鉴定分级管理的通知》（京司发〔2017〕110号）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北京市司法局不直接受理有关司法鉴定的投诉案件，由各区司法局按照属地原则受理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司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的投诉，并答复投诉人。因华夏鉴定中心的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故北京市司法局将该案转交海淀区司法局处理。2019年10月14日，苏桂清向海淀区司法局重新提交《申请复核鉴定》并附投诉材料，请求事项为：通过复查鉴定，撤销华夏鉴定中心司法鉴定110093003号，申请重新鉴定，依法计算直接和间接造成的损失赔偿。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司法鉴定签发审批表未加盖公章，不具备法律效力，司法鉴定文书属非有效力的鉴定书。2019年10月23日，海淀区司法局作出39号告知书，认为苏桂清知道被投诉人的鉴定活动侵犯其合法权益已经超过三年，海淀区司法局决定不再处理苏桂清的投诉，且海淀区司法局不具备复核司法鉴定意见、撤销司法鉴定意见、责令鉴定机构重新鉴定、赔偿损失的法定职权。庭审中，经法院释明，苏桂清述称，其已理解110093003号系华夏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许可证号，并非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文号，苏桂清实质是对第314号鉴定意见书不认可。同时，苏桂清陈述，其2016年向北京市司法局投诉的主要内容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虚假，反映华夏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存在违法违规情况，司法鉴定人员组成不合法，违反司法鉴定管理规定，医生有涉嫌杀人的问题，对第314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2019年的投诉是基于《鉴定文书签发审批表》未盖公章，不具有法律效力，要求撤销第314号鉴定意见书，并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文书签发审批表》系通过（2016）京0102行初1461号案件中北京市司法局提交的证据获取。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提起诉讼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驳回当事人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本案中，苏桂清于2016年6月27日向北京市司法局投诉华夏鉴定中心以及鉴定人违法违规情况，请求撤销第314号鉴定意见书，并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北京市司法局于2016年9月19日向其作出52号答复。2019年10月9日，苏桂清再次向北京市司法局进行投诉，因实施司法鉴定分级管理，北京市司法局将苏桂清的投诉转办至海淀区司法局，海淀区司法局于2019年10月23日对苏桂清再次反映的问题作出39号告知书。根据本案业已查明的事实，苏桂清2019年10月9日的投诉事项与2016年6月27日的投诉事项并无实质差异，均系对司法鉴定意见不认可，要求撤销第314号鉴定意见书，并重新进行鉴定。因北京市司法局在2016年已对包括《鉴定文书签发审批表》在内的鉴定档案进行全面审查，作出了52号答复，且52号答复已经法院两审终审，故海淀区司法局作出的本案被诉39号告知书实质系驳回苏桂清对行政行为提起申诉的重复处理行为，该行为没有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没有创设新的行政法律关系，不具有相应的法律效果，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因此，对苏桂清的起诉，本院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苏桂清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已交纳），于本裁定生效后全部退还原告苏桂清。如不服本裁定，可于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侨珊人民陪审员  董福利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