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秋仙，女，汉族，1954年7月19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远芝，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会，女，汉族，1975年10月3日出生，户籍地址湖南省桃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锋，广东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燕，广东志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欧阳秋芳，男，汉族，1953年6月27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冯秋仙因与被上诉人刘小会、原审被告欧阳秋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5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秋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须承担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不是法定的公共场所管理义务人，不具有约定或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被上诉人配偶租赁的房屋为深圳市宝安区xx街道xxxx新村x号楼中的xxx房，而事故发生场地是旁边的3号楼附属的玻璃雨棚，两栋楼房相互独立成栋。被上诉人及其配偶不是事故发生场所物业的承租人，与上诉人不存在租赁关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对安全保障义务主体的规定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从该法条对于公共场所的列举可看出，公共场所是指以公众为对象进行商业性经营的场所或对公众提供服务的场所。本案中，事故发生地是上诉人的私有房屋，未向社会大众开放，也不对社会公众提供任何公共服务。从租赁关系角度考查，被上诉人配偶龙某海仅可依据《房屋租赁合同》合理使用x号楼房的xxx房及该租住房屋的附属设施，而不应无限扩张至与6号楼房相邻的3号楼房及其附属不属于使用范围的“玻璃雨棚”。二、玻璃雨棚并非地面或供使用场所，被害人不应踩踏。根据现场勘查可知，通往玻璃雨棚共有三个入口，其中两个均有上锁，因消防安全规范，必须保留一个通道做消防逃生之用（须直达楼顶）。如因通道未上锁，作为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显然强人所难。上诉人已在玻璃棚底部多处张贴了“玻璃面上，严禁踩踏，如有违反，后果自负”等的安全警示，足以证明上诉人尽到了合理限度内的安全警示义务。玻璃雨棚与楼顶平台存在1米左右的落差，两者功能区分明显，不会产生认知上的错觉。三、被上诉人于夜间10点多枉顾安全爬上易碎的玻璃雨棚，显然有违浅显的常识，并导致了本次事故发生，其应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地是一个搭建在空中的玻璃雨棚，功能仅是遮风挡雨，其材质是玻璃，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成年人都知道，玻璃是易碎品，均不能敲碰、踩踏、行走，但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具有正常判断力的成年人，本应预见在玻璃雨棚上踩踏、走动的危险。被上诉人称其曾见过清洁人员在上面行走，从而得出玻璃是结实且可行走的结论，并将该结论作为其错误行为的依据。是否存在被上诉人所述情况无法证实，如真有其事，该清洁人员的行为也是错误的行为，被上诉人不应将他人明显的错误行为作为自己行为的依据。四、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收取任何费用，不存承担安全保障义务的基本前提。五、误工费的确定应以实际误工损失为准,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有收入，误工费理应参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陪护人龙某海有固定收入，护理费亦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且护理时间仅限住院期间，即32天。交通费不属于法院酌定范围，应根据实际票据核算。一审认定的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应考虑被上诉人的过错和伤残等级进行合理认定。被上诉人刘小会辩称，上诉人系涉案事故发生场地的权利人，该场地上的建筑物已由上诉人申报农村城市化遗留违法建筑，发生事故的房屋与被上诉人承租的房屋连接在一起，任何租户以及其他人均可以自由通行。两个房屋连接在一起的目的实际上也都是为了发挥两套房屋价值的最大化，被上诉人承租房屋的权利申报人是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欧阳秋芳，据被上诉人了解，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欧阳秋芳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承租房屋是被上诉人的配偶与出租人签署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承租房屋与发生事故的房屋是一个经营场所，上诉人应尽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应在涉案玻璃雨棚旁设置相应警示标识，加装相应的围栏防护设施，上诉人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防护措施，属未尽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对被上诉人损失的认定正确，上诉人应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原审被告欧阳秋芳未作答辩。刘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387445.22元（含医疗费48358.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营养费3000元、误工费24024.43元、护理费9180.07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20451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87.4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鉴定费3276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以上费用均暂计至起诉之日），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案外人龙某海系夫妻关系。2017年1月15日，龙某海与被告欧阳秋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住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东面新村××号背后一个12层建筑物中的xxx号房间；该建筑物系两被告共同申报的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编号：501-xxxx-18190-C）；被告冯秋仙当庭确认该建筑由被告欧阳秋芳负责出租及管理，被告冯秋仙未参与管理事项。2017年5月14日晚上，原告因衣服掉落到深圳市宝安区××街道×××东面新村××层建筑物的玻璃盖面上，前往拾取东西后通过玻璃盖面时玻璃盖面突然破裂，原告跌落因此受伤。深圳市宝安区××街道×××东面新村××层建筑物系被告冯秋仙个人申报的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编号：501-xxxx18021-C）。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7年5月14日22:32拨打急救电话，后被送至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2天（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6月16日），产生医疗费47445.98元。出院记录医嘱载明：继续卧床休息2周，2周后可戴腰围扶拐下地适当活动；两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休息三个月，住院期间留陪护一人，加强营养；骨折完全愈合后择期取出内固定物，手术费用需约八千元。2017年7月5日、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8月21日，原告前往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进行复诊及治疗，累计产生医疗费912.33元。2017年8月14日，原告委托广东永恒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了司法鉴定，编号为粤永[2017]临鉴字第9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鉴定人刘小会的腰部损伤为九级，右跟部损伤为十级。原告支付鉴定费3276元。两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法院予以准许，后原、被告共同选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7月23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粤南[2019]临鉴字第14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鉴定人刘小会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另，原告提交了户口本，显示其女儿龙某（2000年1月4日出生）、儿子龙某霖（2008年3月11日出生）需要抚养。原告提交了证明，显示谷某松（身份证号码）有子女三人，分别为刘某贞、刘某志及原告；谷某松年岁已高，体弱多病在家休养，依靠子女扶养，该份证明加盖了舞阳县吴城镇后村村民委员会及舞阳县公安局吴城派出所公章。两被告对户口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提供了内地居民采集表、专柜经营合同书、收据、结账单、银行流水、证明及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明其在深圳从事零售行业，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两被告认为内地居民采集表缺乏真实性，且首次采集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距离事故发生不足一年，无法证明原告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两被告对专柜经营合同书、收据、结账单、银行流水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经营主体、缴费主体及银行流水的主体均为龙某海，仅能证明在此期间发生经营行为的是原告的配偶一方，不等于原告本人必然发生经营行为，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再查明，经现场勘查，深圳市宝安区××街道×××东面新村××层建筑物上存在加盖的玻璃顶棚；涉案两栋建筑物存在连通区域，可自由出入，亦存在可到达玻璃顶棚的通道。被告欧阳秋芳提交了照片拟证明事发地为遮风挡雨的玻璃棚顶，非玻璃地面，不具有通行功能，不能在上面踩踏是基本常识；在事发地安装了门锁，在可视范围内张贴了严禁踩踏的告示，管理人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和管理责任；通道入口非租户生活的公共区域，且通道与玻璃棚顶存在高低落差，明显区隔；原告存在从高处跳下的行为；玻璃顶棚上方系的是电话线，非晾衣绳。原告对部分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部分不予认可，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被告冯秋仙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其主张玻璃雨棚系为遮雨所用，不具备通行功能，且与水泥平台之间存在1米左右的落差，功能区分明显，且上述场地并非与房屋配套的公共设施，安全保证义务的第一责任主体应当为原告自身。原告提交的现场照片显示涉案场地并无明显张贴警示告示，未安装护栏。被告欧阳秋芳认可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冯秋仙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受伤地点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东面新村××层建筑物，并非租赁房屋的范围，亦非与租赁房屋配套的公共设施，故原告主张被告欧阳秋芳作为房屋出租人承担相应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冯秋仙作为深圳市宝安区××街道×××东面新村××层建筑物的权利人，虽由被告欧阳秋芳提交了照片证明在案发地安装了门锁，张贴了警示告示，但无法证明上述行为系在事发前进行。原告提交的照片能够反映事发时的情形，事发地并无张贴明显警示告示的标语，故依法采信原告主张。另，根据查明事实，事发地确与原告租住的房屋确存在通道，可以通过，亦可走入玻璃盖板上，两被告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私自进入并且有不当操作的行为，被告冯秋仙作为涉案场地的权利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对原告的摔伤应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鉴于事发在夜晚，事发地在玻璃盖板上，确与地面存在较大差异，原告作为一名拥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进入涉案场地时亦应当尽到安全谨慎小心的义务，故依法认定原告对涉案此次纠纷的发生亦存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告冯秋仙应承担主要责任，酌定责任比例为60%，原告刘小会应承担次要责任，酌定责任比例为40%。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为48358.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200元。原告住院治疗32天，按照每天100元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32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误工费为6213元。原告提交的内地居民采集表首次采集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距离事故发生不足一年，无法证明事发前原告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专柜经营合同书、收据、结账单、银行流水等所涉及的经营主体、缴费主体以及银行流水的主体均为龙某海，无法证明原告在深圳市连续居住满一年并发生经营行为，故原告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前在深圳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参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2016年度年平均工资35995元计算，据此核算原告的误工费计为6213元（35995元÷365天×63天）。护理费为6900元。原告住院治疗32天，深圳市宝安区中心医院出院证上明确载明原告住院期间陪护1人，出院卧床休息两周。原告主张系其丈夫进行护理，但未能举证证明在《专柜经营合同书》到期后龙某海仍从事零售业，故上述期间护理费标准应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即计为护理费6900元（150元/天×46天×1人），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交通费酌定为1080元。营养费为30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残疾赔偿金为58048.48元。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深圳市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4512.12元计算，据此核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58048.48元（14512.12元/年×20年×20%），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621.70元。原告之女龙某，事故发生时年满17岁4个月，被抚养年限为8个月；原告之子龙某霖，事故发生时年满9岁2个月，被抚养年限为8年10个月，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414.80元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2621.70元（12414.80元/年×8个月÷12个月×20%÷2+12414.80元/年×（8年+10个月÷12个月）×20%÷2），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7241.96元。原告之母谷某松，事故发生时年满71岁3个月，被扶养年限为8年9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41.96元（12414.80元/年×（8年+9个月÷12个月）×20%÷3），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结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被鉴定人刘小会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因原告支出的鉴定费系其自行委托，其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出了后续治疗费，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结合上述认定的事实，原告损失共计166663.45元。被告冯秋仙对此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付原告99998.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冯秋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小会99998.07元；二、驳回原告刘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受理费2438元，由原告刘小会负担1809元，由被告冯秋仙负担629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深圳市宝安区××街道×××东面新村××层建筑物的权利人，在房屋所在场地搭建玻璃顶棚，上诉人对进入房屋所在场地及顶棚范围的不特定人员的人身、财产安全依法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根据现场查勘，涉案玻璃顶棚与人员通道相邻，顶棚与人员通道之间并无护栏间隔，人员可进入顶棚范围，据此可认定上述玻璃顶棚存在安全隐患。本案中，被上诉人进入玻璃顶棚捡拾衣服因顶棚破损而坠落，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设施疏于安全管理，对存在安全隐患的房屋设施未及时采取防范措施，对被上诉人受伤具有过错。被上诉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涉案玻璃顶棚具有危险性应具有足够的判断能力，被上诉人未注意自身安全亦系其坠落受伤的原因。根据被上诉人坠落受伤的原因及上诉人的过错程度，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受伤后前往医院进行治疗，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费单据核算，被上诉人支出医疗费为48358.31元。被上诉人因住院治疗及休养造成误工，被上诉人可要求赔偿误工损失。被上诉人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有固定工作，一审参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2016年度年平均工资确定误工费为6213元，该数额在合理范围。关于护理费，被上诉人住院治疗32天，根据医院证明，被上诉人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出院后需卧床休息两周，按照15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6900元。被上诉人因治疗需支出交通费，根据被上诉人的就诊情况，可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8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医嘱，被上诉人在治疗及休养期间需加强营养，根据被上诉人治疗情况，可酌定营养费为3000元。被上诉人因伤残，根据被上诉人的伤情可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0元。上诉人对一审确定的其他赔偿款项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的损失共计166663.45元，根据责任比例，上诉人应赔付被上诉人99998.07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冯秋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管雨桐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