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行终1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女，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人民大道126号。 法定代表人徐鸣阳，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东，嘉善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陈芳诉嘉善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善县政府）其他政府信息公开一案，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浙04行初35号行政判决。陈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3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年第3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35号答复），对陈芳于2019年10月7日向嘉善县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如下：你所要获取的“申请人房屋（见产权证）及所属区域列入征收范围内的：1.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具体为嘉善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审议通过的《嘉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我们现予以提供《嘉善县“十三五”规划读本》一份，包含《嘉善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关于嘉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的决议》《嘉善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嘉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的通知》（附《纲要》）；你所要获取的“2.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具体为《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2013年调整完善版）及内含的《中心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具体网址为××／ａｒｔ／2019／4／9／ａｒｔ＿1603739＿39708779.ｈｔｍｌ；××／ａｒｔ／2019／4／9／ａｒｔ＿1603739＿39708789.ｈｔｍｌ你所要获取的“3.城乡规划；”具体为《嘉善县旧城区东区西区及东北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具体网址为××／ａｒｔ／2019／4／9／ａｒｔ＿1603739＿39708777.ｈｔｍｌ；为了您获取信息的便利，专门刻制了以上三个信息材料的光盘予以提供。专项规划是指国务院有关部门、设区的市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对其组织编制的工业、农业、畜牧业、林业、能源、水利、交通、城市建设、旅游、自然资源开发的有关专项规划简称为专项规划。为此，你所要获取的“4.专项规划”指向不明确，请明确所要求获取的是具体哪种专项规划；你所要获取的“5.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因您申请的房屋所属区域为2016年列入项目，为此提供2016年3月5日嘉善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关于嘉善县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及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及相关附件一份（所涉项目已加粗）。特此告知。2019年10月7日，原告陈芳向嘉善县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面公开“申请人房屋（见产权证）及所属区域列入征收范围内的：1.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2.土地利用总体规划；3.城乡规划；4.专项规划；5.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被告于2019年10月8日收到原告申请后，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35号答复（内容如前）并向原告送达35号答复以及《嘉善县“十三五”规划读本》《关于嘉善县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及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及相关附件、光盘。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35号答复，诉至该院。另查明，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原告申请政府信息公开时提交了嘉善县魏塘镇中山路544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在地块系嘉善县政府2017年作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嘉善魏塘街道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一）所申请公开信息已经主动公开的，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二）所申请公开信息可以公开的，向申请人提供该政府信息，或者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途径和时间；第四十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根据申请人的要求及行政机关保存政府信息的实际情况，确定提供政府信息的具体形式；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政府信息，可能危及政府信息载体安全或者公开成本过高的，可以通过电子数据以及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或者安排申请人查阅、抄录相关政府信息。1.关于原告第一项申请，被告答复称：“申请人房屋（见产权证）及所属区域列入征收范围内的：1.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具体为嘉善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审议通过的《嘉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我们现予以提供《嘉善县‘十三五’规划读本》一份，包含《嘉善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关于嘉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的决议》《嘉善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嘉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的通知》（附《纲要》）”。经审查，十三五规划起止时间为2016年-2020年，原告申请所涉嘉善魏塘街道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于2017年作出征收决定，属于十三五规划时间段内，被告向原告提供《嘉善县“十三五”规划读本》，在该读本中的《嘉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系经嘉善县人大会议审议通过，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2.关于原告的第二项、第三项申请，被告答复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具体为《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2013年调整完善版）及内含的《中心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具体网址为××／ａｒｔ／2019／4／9／ａｒｔ＿1603739＿39708779.ｈｔｍｌ；××／ａｒｔ／2019／4／9／ａｒｔ＿1603739＿39708789.ｈｔｍｌ；你所要获取的城乡规划；具体为《嘉善县旧城区东区西区及东北区控制性详细规划》具体网址为××／ａｒｔ／2019／4／9／ａｒｔ＿1603739＿39708777.ｈｔｍｌ；为了您获取信息的便利，专门刻制了以上三个信息材料的光盘予以提供。”原告申请的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乡规划属于可以公开的政府信息，被告提供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时间段为2006-2020年，而西门一期地块征收时间属于前述规划所属时间段，因西门一期地块位于嘉善县中心城区，故被告还向其提供了中心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西门一期地块属于嘉善县旧城区，故被告向原告提供了嘉善县旧城区东区西区及东北区域控制性详细规划。被告不仅告知了获取前述政府信息的途径，还将上述3个规划刻录成光盘提供给原告，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和第四十条的规定。3.关于原告第四项申请，被告答复称“专项规划是指国务院有关部门、设区的市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对其组织编制的工业、农业、畜牧业、林业、能源、水利、交通、城市建设、旅游、自然资源开发的有关专项规划简称为专项规划。为此，你所要获取的‘专项规划’指向不明确，请明确所要求获取的是具体哪种专项规划”。原告未明确申请被告公开的是何种专项规划，属于指向不明，被告的答复并无不当。4.关于原告第五项申请，被告答复称“你所要获取的5.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因您申请的房屋所属区域为2016年列入项目，为此提供2016年3月5日嘉善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关于嘉善县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及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及相关附件一份（所涉项目已加粗）。”嘉善县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附件5中，项目第45项即为西门一期地块。被告提供的信息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被告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10月8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35号答复并向原告送达，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被告嘉善县政府作出的35号答复，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信息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的规定，系对行政机关履行政府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作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两种法律关系混淆所致。原告请求撤销被告的35号答复并责令其重作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芳的诉讼请求。 陈芳上诉称：1.原审行政判决内容违法，法律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在其作出的35号答复，认为向上诉人提供了嘉善县十三五读本。上诉人认为该读本只是前期草案，并未通过人大审议。针对上诉人申请公开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乡规划两项信息，被上诉人提供了门户网站网址，告知上诉人自行查询。但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网址进行查询后，才发现查阅不到上诉人所要信息。上诉人要求公开的第四项信息为专项规划。专项规划是指征收方必须提供相关的专项规划，已开工项目必须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如无相关的专项规划，则可判定征收活动不合法。被上诉人却以指向不明为由未予以公开。关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五项信息为国民经济年度计划。被上诉人只是提供了一份计划草案，并不是上诉人要求获悉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2.被上诉人作出信息公开的方式错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起信息公开申请，并明确要求被上诉人将相关的政府信息材料以纸质文本的形式邮寄给上诉人。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3.上诉人未依法履行主动公开西门一期项目相关政府信息的义务，侵犯了上诉人的知情权。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上诉人所需信息是征收中的“一计划四规划”等文件材料，依法属于被上诉人应当依职权主动公开的政府信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的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以及被上诉人作出的35号答复。 嘉善县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作出的答复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1.2019年10月8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陈芳递交的申请表，要求获取：“书面公开征收申请人房屋（见产权证）及所属区域列入征收范围内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专项规划、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的申请。答辩人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编号：2019年第35号），并于11月2日寄送上诉人。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中20个工作日内子以答复的规定，程序合法；2.上诉人申请中要求获取的“申请人房屋（见产权证）及所属区域列入征收范围内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经审核，具体为嘉善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审议通过的《嘉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为此答辩人提供了《嘉善县“十三五”规划读本》一份，该《读本》包涵《嘉善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关于嘉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的决议》《嘉善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嘉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的通知》。上诉人申请中要求获取的“申请人房屋（见产权证）及所属区域列入征收范围内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经审核，具体为《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2013年调整完善版）及内含的《中心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上诉人申请中要求获取的“申请人房屋（见产权证）及所属区域列入征收范围内的：城乡规划”，具体为《嘉善县旧城区东区西区及东北区控制性详细规划》以上信息答辩人不但提供了具体的网址，并且为了便于上诉人获取专门刻制了以上三个信息材料光盘一份，予以提供。上诉人申请中要求获取的“申请人房屋（见产权证）及所属区域列入征收范围内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经审核，因上诉人申请房屋（见产权证）所属区域为2016年列入项目，为此答辩人提供了2016年3月5日嘉善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关于嘉善县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及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及相关附件一份（所涉项目已加粗）。上诉人申请中要求获取的“申请人房屋（见产权证）及所属区域列入征收范围内的：专项规划”，因专项规划是指国务院有关部门、设区的市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对其组织编制的工业、农业、畜牧业、林业、能源、水利、交通、城市建设、旅游、自然资源开发的有关专项规划简称为专项规划。为此，答辩人答复上诉人：您所要获取的“专项规划；”指向不明确，请明确所要获取的是具体哪项专项规划。以上答复严格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立法精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重点为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作出的35号答复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35号答复系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五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的答复。故针对上述五项内容，评析如下： 1.关于上诉人的第一项申请。被上诉人答复称：“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具体为嘉善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审议通过的《嘉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我们现予以提供《嘉善县‘十三五’规划读本》一份，包含《嘉善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关于嘉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的决议》《嘉善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嘉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的通知》（附《纲要》）”。经查，上诉人申请所涉嘉善魏塘街道卖鱼桥－西城半岛桥（西门一期）地块于2017年作出征收决定，属于十三五规划时间段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嘉善县“十三五”规划读本》，在该读本中的《嘉善县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纲要》系经嘉善县人大会议审议通过，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 2.关于上诉人的第二项、第三项申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嘉善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年）》（2013年调整完善版）及内含的《中心城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嘉善县旧城区东区西区及东北区控制性详细规划》等相关信息的互联网查询网址，并刻制了上述信息的光盘予以提供，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和第四十条的规定。 3.关于上诉人的第四项申请。由于上诉人未明确申请公开的信息系何种专项规划，属于指向不明。被上诉人要求其明确获取专项规划的种类，并无不当。 4.关于上诉人第五项申请。被上诉人答复称“你所要获取的5.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因您申请的房屋所属区域为2016年列入项目，为此提供2016年3月5日嘉善县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通过的《关于嘉善县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及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的报告》及相关附件一份（所涉项目已加粗）。”经查，嘉善县2016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草案附件5中，项目第45项即为西门一期地块。被上诉人提供的信息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项的规定。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良骥 审判员  张 榆 审判员  李竺娉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