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莘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莘县振兴街92号3幢4幢。 法定代表人：曹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可功，男，1982年9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峰，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润达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河店镇马桥西村西首。 法定代表人：岳书英，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莘兴轴承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河店镇务庄村北。 法定代表人：金合勇，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平，女，1966年8月19日生，汉族，住莘县，系侯玉民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合勇，男，1981年5月5日生，汉族，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立芳，女，1982年1月3日生，汉族，住莘县，系金合勇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郜建康，男，1982年2月21日生，汉族，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云霞，女，1984年8月4日生，汉族，住莘县，系郜建康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目地，男，1978年8月7日生，汉族，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姬怀明，男，1965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增合，男，1969年4月20日生，汉族，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书英，女，1968年4月20日生，汉族，住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蕊，女，1995年6月12日生，汉族，系岳书英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淼，男，2000年5月27日生，汉族，系岳书英之子。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强，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果，山东鲁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莘县中元轴承配件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莘县河店镇马桥西。 法定代表人：侯玉民，经理。 原审被告：侯玉民，男，1969年5月4日生，汉族，住莘县。 原审被告：蔡目仲，男，1964年4月8日生，汉族，住莘县，系岳书英之夫。 上诉人山东莘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县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莘县润达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达公司）、莘县莘兴轴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莘兴公司）、张小平、金合勇、周立芳、郜建康、范云霞、蔡目地、姬怀明、岳增合、岳书英、蔡蕊、蔡淼及原审被告莘县中元轴承配件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公司）、侯玉民、蔡目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冯可功、郭进峰，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陈海强、赵春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元公司、侯玉民、蔡目仲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莘县农商行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润达公司、莘兴公司、张小平、金合勇、周立芳、郜建康、范云霞、蔡目地、姬怀明、岳增合、岳书英、蔡蕊、蔡淼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的9603355.10元用于偿还了旧贷错误。1.一审中，担保人姬怀明、蔡蕊既然主张该笔借款中的9603355.10元被用于偿还之前的旧贷，其二人就依法负有提供证据证明偿还旧贷的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故其主张不成立。2.一审依据担保人姬怀明、蔡蕊所谓该笔借款被用于偿还之前的旧贷的主张和借款合同约定的受托支付给汇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以及《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中借款人不可撤销的委托支付承诺，认定莘县农商行负有举证证明该笔借款全部用于支付借款人购买约定货物的义务，进而又依据《购销合同》所涉及的经营范围和担保人姬怀明提交的所谓个人借款明细，认定莘县农商行与借款人共同偿还了旧贷的事实。在二担保人依法负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偿还旧贷的举证责任的前提下，该认定违反了民事诉讼的基本举证规则，加重了莘县农商行的举证责任，对莘县农商行显失公平。（1）借款合同约定的受托支付给汇丰公司以及借款人《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以及借款人提交的《购销合同》，是双方共同认可的对借款支付方式的明确约定，不是莘县农商行的单方要求。莘县农商行根据中元公司提供的与汇丰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以及《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的委托付款内容，将款转入借款人在莘县农商行91×××02账户，后又将该款转入汇丰公司在其他银行开设的24×××78账户。此后，转入汇丰公司24×××78账户的款项如何使用莘县农商行根本不清楚，因为莘县农商行也无任何权利和责任对进入汇丰公司账户的资金予以监管，也无任何能力去监管与莘县农商行没有任何关系的汇丰公司在其他银行的账户资金的使用。（2）《购销合同》仅仅是借款人为委托支付而提交的相关材料，其内容并不显示汇丰公司的经营范围，莘县农商行并无合同及法定义务去调查核实汇丰公司的经营范围。借款人提交的《购销合同》中定购的货物“料环”系普通产品并非许可销售的产品，个人及单位均可买卖，无论汇丰公司是否有此经营范围对合同的真实性及合同的有效性不产生任何影响。（3）部分担保人虽然在莘县农商行有其他借款以及这些借款有同时期被偿还的事实，从担保人姬怀明提交的所谓《个人借款明细》看这些借款还款来源与转入汇丰公司的资金无任何关系，也根本不能说明这些借款的还款资金最终来源于莘县农商行出借的涉案资金。（4）莘县农商行依据与借款人的约定及《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将款项转入汇丰公司在其他行开立的账户即为按照合同约定用途履行了付款义务，此后莘县农商行也无任何责任和能力去监管与莘县农商行没有任何合同及法律关系的汇丰公司在其他银行的账户资金的使用，汇丰公司账户的款项如何使用莘县农商行根本不可能清楚。汇丰公司收到莘县农商行按照约定受托转入的购销合同款项后，其是否向借款人交付了《购销合同》约定货物，属于其合同双方内部合同履行的事宜，根本不能影响认定莘县农商行按照合同约定用途履行了付款义务的事实。一审让莘县农商行承担举证证明该笔借款全部用于支付借款人购买约定货物的义务，实际是将《购销合同》双方合同履行的证明事宜，不公平地加于莘县农商行。（5）退一步讲，假设涉案的9603355.10元最终用于偿还了姬怀明提交的所谓《个人借款明细》载明的旧贷，那也是借款人单方的行为，无任何证据证明系“主合同当事人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二、一审免除相关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违反法律规定。1.按照担保人的主张，假设涉案的9603355.10元最终用于偿还了姬怀明提交的所谓《个人借款明细》载明的旧贷，并且属于莘县农商行与借款人事先协议为之，而剩余的400余万元款项均由借款人作为流动资金使用，一审免除担保人对剩余400余万元款项的担保责任，也不符合法律规定。2.姬怀明等均为《个人借款明细》载明旧贷的借款人，假设涉案的9603355.10元最终由借款人用于偿还了被上诉人姬怀明等人旧贷，姬怀明等作为最终的收益人当然应被认定为知道或应当知道以新贷偿还旧贷，其在本案中的责任根本不能免除。 润达公司、莘兴公司、张小平、金合勇、周立芳、郜建康、范云霞、蔡目地、姬怀明、岳增合、岳书英、蔡蕊、蔡淼辩称，本案系典型的出借人即莘县农商行虚构借款用途，骗取担保人进行合法形式担保的违法借贷担保案件，系典型的借新还旧，违法错误的金融借贷行为，该行为为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所禁止，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中元公司、侯玉民、蔡目仲未陈述意见。 莘县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元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合同期内按年利率7.2％计算，逾期后按年利率7.2％上浮50％计算），润达公司、莘兴公司、张小平、金合勇、周立芳、郜建康、范云霞、蔡目地、姬怀明、岳增合、岳书英、蔡蕊、蔡淼、侯玉民、蔡目仲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4日，中元公司与莘县农商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购原材料圆环，借款金额1400万元，借款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2％；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4日至2017年11月15日，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逾期利率加收50％，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合同第四条约定合同项下借款的发放与支付采用“贷款人受托支付”方式。同日，润达公司、莘兴公司与莘县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借款合同的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侯玉民、张小平、金合勇、周立芳、郜建康、范云霞、蔡目地、姬怀明、岳增合、岳书英、蔡目仲、蔡蕊、蔡淼在《担保函》上签字，担保函载明保证期限为该笔贷款到期之日起三年，在债务人未按规定还款付息时，担保人自愿对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履行连带保证责任。 2016年12月14日，中元公司向莘县农商行提供《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及《购销合同》。《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载明：……基于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莘县农商银行公司业务部）流借字（2016）年第035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借款人申请提取人民币1400万元整用于购料环。该笔提款的用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6年12月15日。贷款人有权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对该笔提款的到期日进行调整。借款人确认已满足借款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提款条件，并将申请该笔提款所需的所有书面材料附于本申请书之后供贷款人审核。待贷款人审核同意后将所提款项数额划至借款人开立于贷款人的账户（账号91×××02）中。借款人在此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贷款人将该笔信贷资金根据下述支付明细予以对外支付；借款人承诺本笔信贷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后，除用于上述委托贷款人对外支付用途外，不以其他任何形式进行支取或自行转账支付，否则将构成借款人对借款合同的违约，贷款人有权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要求借款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户名（收款人全称）汇丰仓储物流有限公司，账号24×××78，金额1400万，开户行中国银行汇东星座支行，款项用途购料环。中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侯玉民在该申请书上签名。 《购销合同》载明：供方汇丰公司，需方中元公司，合同编号20161120A，签发日期2016年11月20日。一、产品名称料环、规格型号（无）、单位吨、单价5400元、数量3800吨、金额合计20520000元。二、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按国家标准质量验收。三、交提货地点：供方仓库内。四、运输方式及到港和费用负担：需方负责运输、承担费用。五、验收标准：与样品一致。六、结算方式及期限：按市场价格计算。七、违约责任：违约方承担责任。八、本合同传真件同样具备法律效果。合同尾部，供方处有汇丰公司印章，没有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签字或印章；需方处有中元公司印章，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印章。 莘县农商行于合同签订当日将上述借款1400万元付至中元公司91×××02账户。同日，该款项1400万元自上述账户转入汇丰公司24×××78账户。莘县农商行提交的贷转存凭证显示：委托你社（行）将上述借款金额转存/支付至存款户，利率为月利率6‰，到期日2017年11月15日。中元公司及侯玉民在该凭证上盖章、签名。 2017年11月13日，中元公司、润达公司、莘兴公司与莘县农商行签订了（莘县农商银行公司业务部）借展字（2017）年第0333号《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约定：中元公司申请借款展期，润达公司、莘兴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展期金额为1400万元，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2％，展期到期日为2018年9月14日。同日，侯玉民、金合勇、岳书英、蔡目仲在《担保函》上签字，承诺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2018年9月13日，中元公司、润达公司、莘兴公司与莘县农商行签订了（莘县农商银行公司业务部）借展字（2018）年第0246号《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约定：中元公司申请借款展期，润达公司、莘兴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展期金额为1400万元，利率为固定年利率7.2％，展期到期日为2019年6月13日。同日，侯玉民、金合勇、郜建康、岳书英、蔡目仲在《担保函》上签字，承诺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截止2018年4月20日止，中元公司共偿还利息1299698.45元，尚欠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剩余利息未还。 汇丰公司经营范围为：仓储服务（不含危险化学品）、货运信息咨询服务；日用百货销售；进出口业务。姬怀明提交《个人借款明细》一份，称本案借款和购销合同中汇丰公司的账户都是莘县农商行指定的，这笔款项汇入汇丰公司后，款项的流向全部由莘县农商行支配。该《个人借款明细》是公司向银行还款时莘县农商行公司业务部出具的，证明1400万元系用于偿还已超期的个人贷款。该《个人借款明细》显示借款人岳书英、蔡目仲、岳增合、侯玉民、蔡目地、金合勇等个人借款25笔，还款金额共计9603355.10元。经释明举证责任，莘县农商行对该明细中显示的个人借款25笔及其借款人在莘县农商行处还款的情况予以认可，但称其对于所还款项是否来自本案借款不知情，对中元公司如何使用借款无法予以监督。对本案借款的流转及使用，莘县农商行在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交有效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莘县农商行与中元公司成立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借款到期后，莘县农商行要求中元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本案蔡淼在出具担保函时未满十八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其向莘县农商行出具的担保函，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对莘县农商行要求蔡淼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本案借款合同约定莘县农商行将借款受托支付给汇丰公司，根据《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借款人“无条件且不可撤销的委托贷款人将该笔信贷资金根据下述支付明细予以对外支付；借款人承诺本笔信贷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后，除用于上述委托贷款人对外支付用途外，不以其他任何形式进行支取或自行转账支付”，由此，受托支付给汇丰公司是莘县农商行支付借款的要求，中元公司作为借款人不能自行支取或自行转账支付。在担保人姬怀明、蔡蕊等主张该笔借款被用于偿还之前旧贷的情况下，莘县农商行即负有举证证明该笔借款全部用于支付借款人购买约定货款的义务。但是从莘县农商行提供的内容、形式存有重大瑕疵的《购销合同》、约定所购货物非汇丰公司经营范围，以及《个人借款明细》显示的部分当事人在莘县农商行处存在大量借款且在本案莘县农商行打款同时偿还其借款的事实，莘县农商行未能尽到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认定莘县农商行与中元公司共同将案涉借款用于偿还旧贷款。对于莘县农商行与中元公司共同将案涉借款用于偿还旧贷款的事实，侯玉民、蔡目仲作为借款人中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对该事实应当知晓。侯玉民、蔡目仲向莘县农商行出具了担保函，与莘县农商行成立了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且不存在免责情形，故应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中元公司未偿还的借款本息以及本案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关于“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莘县农商行不能证明润达公司、莘兴公司、张小平、金合勇、周立芳、郜建康、范云霞、蔡目地、姬怀明、岳增合、岳书英、蔡蕊对上述以新贷偿还旧贷的事实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故上述当事人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莘县农商行要求上述当事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元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莘县农商行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9年6月13日按年利率7.2％计算，自2019年6月1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7.2％上浮50％计算，已付利息1299698.45元从利息计算中扣除）；二、侯玉民、蔡目仲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即取得向中元公司的追偿权，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保证份额；三、驳回莘县农商行对润达公司、莘兴公司、张小平、金合勇、周立芳、郜建康、范云霞、蔡目地、姬怀明、岳增合、岳书英、蔡蕊、蔡淼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中元公司承担，侯玉民、蔡目仲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润达公司等提交以下证据： 一、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鲁15民终1238号案件材料一宗，表示该案与本案同为莘县农商行要求下，且在担保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莘县农商行提供的汇丰公司签订并不真实的《购销合同》。两案情况相同，并不存在真实的交易，本案借款实质就是一审查明的借新还旧行为。该行为采取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虚构借款用途，且未告知各担保人。 二、汇丰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拟证明汇丰公司的股东系华信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和华信金融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该二公司的法人股东为明安保险经纪有限公司，三公司均为金融服务公司。汇丰公司的工商登记经营范围并不包含钢材销售范围。 三、蔡目仲之父、蔡蕊、蔡淼的祖父蔡全占的住院病历一份，拟证明蔡全占因服用灭鼠药住院治疗的事实。蔡全占系（2020）鲁15民终1238号案件的被上诉人。蔡全占服灭鼠药自杀和本案莘县农商行虚假借贷、虚构借款用途诱使蔡全占及亲属蔡蕊、蔡淼等进行对不实借款担保存在关联性，莘县农商行的行为已给案件当事人造成严重伤害。 四、中元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借款实际用途是借新还旧，在莘县农商行要求下未将实际借款用途向担保人释明，案涉借款担保违背了担保人的真实意思表示。 莘县农商行质证认为：1.对（2020）鲁15民终1238号案件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材料并不能证明润达公司等担保人的主张，该案卷宗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2.对汇丰公司企业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润达公司等担保人的主张，汇丰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虽然无钢材经营范围，但是《购销合同》所载明的产品名称是料环，该产品不属于国家批准许可生产的，而是一般货物，对经营主体并无限制性要求，仅依汇丰公司经营范围不能说明莘县农商行与借款人事先协议借新还旧，更不能证明存在借新还旧的事实。3.（2020）鲁15民终1238号案件中担保人蔡全占是莘县通亚轴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蔡目仲是父子关系，其对蔡目仲所控制的企业的借款用途是明知的。蔡全占的住院病历与本案及（2020）鲁15民终1238号案件事实无关。4.（2020）鲁15民终1238号案件中，中元公司所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具备真实性，其目的是摆脱保证人的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担保人的责任承担问题。 本案所涉借款于2016年12月14日办理，借款金额1400万元，担保人牵涉2家公司、13名自然人，贷款人应尽职调查、规范程序，依法保障担保人对借款享有的知情权是客观真实充分透明的。诉讼中，贷款人、担保人在借款用途问题上各执一词，借款合同上显示借款用途是进料环，并确定借款支付方式是借款人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委托贷款人将该笔信贷资金对外支付给卖方汇丰公司，而担保人提出抗辩意见，主张借款用途实际是借新还旧，并提交载有25笔莘县农商行贷出的旧借款的《个人借款明细》以证明其抗辩主张。 关于涉案借贷是否系以贷还贷。根据《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借款人无条件且不可撤销地委托贷款人将该笔信贷资金对外支付给卖方汇丰公司，借款人不以其他任何形式进行支取或自行转账支付。借款是受托支付和定向发放，借款支付方式和借款流向是贷款人的要求，不受借款人控制。而上述25笔个人借款中多笔借款的结清日期与本案借款的办理日期为同时期，该25笔借款的还款情况及与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关联，莘县农商行作为贷款人掌握借款的贷出和还款情况，有能力厘清每一笔借款的具体明细，但是其在一二审诉讼中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以推翻和否定担保人的主张。综观本案借款资料，内容、程序上均存在重大瑕疵。其一，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系用于从汇丰公司进料环，但是汇丰公司作为仓储物流公司，其经营范围并不包含合同所约定的业务，中元公司与汇丰公司之间关于进料环的交易缺少相应的主体资质基础。其二，从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上看，该笔大额借款系金融对实体经济发展的支持和推动，且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对发放借款的借款用途负有监督义务，应积极促进金融与实体经济的良性循环。本案借款到期未得到偿还，历经两次展期后仍未得到偿还，而对于借款人与仓储物流公司之间进行大额买卖的可能性、可操作性，莘县农商行并未尽到其监管义务。其三，在借款办理中，蔡淼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当时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担保行为不具备法律效力，莘县农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在业务审查审核方面存在程序不规范问题。综上，金融机构作为贷款人与新借款人约定以新贷偿还新借款人关联主体的旧贷，其性质仍然是“以贷还贷”。结合本案的证据、事实和25笔借款与本案借款之间的相互关系等情况，一审认定本案借款系“以贷还贷”，是对本案进行综合分析所作出的事实认定。 旧贷和新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旧贷和新贷不是同一保证人的，除新贷的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证明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以贷还贷”的举证责任，应由债权人和债务人承担。侯玉民、蔡目仲作为借款人中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掌握公司的信息，借款实际情况属于其掌握范围，一审认定其二人承担担保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对于其他担保人的主观认知，莘县农商行并无证据证明其他担保人在担保之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的实际用途，一审对其诉请其他担保人承担责任的请求未予支持，是对本案进行综合分析所作出的法律适用。 综上所述，莘县农商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00元，由上诉人莘县农商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唐端阳 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