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民初13571号 原告：陈欣明，男，汉族，1974年9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玉峰，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沙河街道华侨城东部工业区F1栋107C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64106H。 法定代表人：古少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嘉锐，男，199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荣，男，汉族，1984年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公司员工。 被告：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5号27-1、2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599222653C。 负责人：陈娘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嘉锐，男，199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宝鹰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荣，男，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系宝鹰公司员工。 被告：杨长荣，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 被告：重庆恒大鑫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金山大道1号附1号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68294412Q。 法定代表人：彭善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恺迪，男，199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男，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巴彦淖尔市磴口县，系公司员工。 原告陈欣明与被告杨长荣、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公司）、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恒大鑫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鑫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超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彭钦梅、宴慧耘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欣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玉峰，被告杨长荣，被告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嘉锐、王仕荣，被告恒大鑫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恺迪、李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欣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杨长荣共同支付给原告工程款2385008.27元，并以2385008.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损失；2、请求判令重庆恒大鑫泉置业有限公司对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原告应支付的上述工程款及资金占用损失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本案诉讼费由杨长荣、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重庆恒大鑫泉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恒大鑫泉公司和宝鹰公司分别签订《重庆恒大翡翠华庭首一期10、11、16、17、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和《重庆恒大山水城首一期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恒大鑫泉公司将重庆恒大翡翠华庭首一期10、11、16、17、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及重庆恒大山水城首一期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发包给宝鹰公司，随后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共同将上述两个工程项目委托给原告施工，杨长荣作为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的两个项目负责人与原告在工程施工过程进行接洽，2018年7月28日，杨长荣作为两个项目的负责人代表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原告对施工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总金额为4384954.27元，截至原告起诉时，原告共收到1999946元工程款，尚欠原告工程款2385008.27元。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项目承包人，委托原告对两个项目进行施工，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杨长荣应当对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恒大鑫泉公司是两个项目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 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主体资格不认可，原告起诉时提交的证据来看不能达到证明原告是作为两个案涉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的要求；两个工程项目已经由宝鹰公司合法分包给了深圳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公司，故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原告诉状中陈述的杨长荣作为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与原告在施工中接洽，及代表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原告结算这一事实不认可，杨长荣与劳务公司有签订承包协议，且原告也是劳务公司员工从事劳务工作，故杨长荣的行为不能代表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也无权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原告诉请的结算金额4384954.27元我方不认可，该金额与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与案涉工程发包方结算金额存在巨大差额，原告也无法提供具体证据证明结算金额是如何得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杨长荣辩称：我方不应承担支付责任，我是宝鹰公司的员工，我作为宝鹰公司的代理人与深圳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公司签了合同，我签合同时没有看。我与原告进行了结算，我在原告施工的签证上签了字。但是我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应由宝鹰公司承担。 恒大鑫泉公司辩称：1、原告与我方并无合同关系，我方将工程发包给宝鹰公司而不是原告，不认可原告实际施工人身份；2、应遵守合同相对性，原告与谁签的合同就向谁主张权利；3、即使原告有证据证明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应就我方欠付宝鹰公司的款项承担举证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重庆恒大翡翠华庭首一期10#、11#、16#、17#、18#栋室外干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重庆恒大山水城首一期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恒大结算汇总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即1.工程进度款申请表、工程计算表、形象进度确认表、设计图纸会审记录表、供材接收使用表、会议签到表，由于杨长荣在该组证据上签字，且杨长荣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2.恒大内部应付款结算表复印件，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本院不予采纳。 3.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杨长荣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该证据上加盖有银行的回单专用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4.案涉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陈欣明、杨长荣及恒大鑫泉公司均不予认可，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 5.项目责任书、承诺书及现场管理协议书，由于杨长荣确认该组证据的签字是本人所签，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 6.关于使用工程项目专用章的函,宝鹰公司、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恒大鑫泉公司均不认可该函的真实性，陈欣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宝鹰公司、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在与恒大鑫泉公司的其他业务往来中使用该函确定工程项目专用章，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7.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兴业银行客户回单，该组证据上加盖有银行的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所称的与案外人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仅凭该组证据无法确认。 8.借记卡历史明细，该证据加盖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山顶道支行的专用章，本院认可其真实性，但是对于杨长荣所称的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通过陈倩的账户向陈欣明转账的事实，仅凭该证据无法确认。 9.恒大鑫泉公司提交的山水城的工程结算书、结算费用计算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翡翠华庭的工程结算书、结算费用计算表、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授权委托书原件及身份证复印件、翡翠华庭及山水城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类通用条款2011年版等，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作为当事人，明确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且认可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与恒大鑫泉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纳。 10.《重庆恒大翡翠华庭/山水城室外装饰施工合同》及《重庆恒大翡翠华庭/山水城调价情况说明》，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认为加盖的是项目专用章，不是法人章，客观上不具备代表公司的权利，主观上写明了非经济合同章，仅用于工程资料往来，可见合同订立时双方并非善意，同时对该项目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陈欣明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系杨长荣与陈欣明签订予以采纳，是否能代表宝鹰公司或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另行论述。 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恒大鑫泉公司为案涉工程的业主方，且案涉工程已经施工完成，业主方已经开始使用案涉工程。恒大鑫泉公司已经向宝鹰公司支付完毕案涉工程的的工程款。 2015年2月13日，以恒大鑫泉公司为发包人（简称甲方），宝鹰公司为承包人（简称乙方），双方签订《重庆恒大山水城首一期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大鑫泉公司将重庆恒大山水城首一期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交由宝鹰公司进行施工。 2015年2月26日，以恒大鑫泉公司为发包人（简称甲方），宝鹰公司为承包人（简称乙方），双方签订《重庆恒大翡翠华庭首一期10#、11#、16#、17#、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恒大鑫泉公司将重庆恒大翡翠华庭首一期10#、11#、16#、17#、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交由宝鹰公司进行施工。 宝鹰公司举示的证据显示：案外人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分别与杨长荣就重庆恒大山水城首一期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重庆恒大翡翠华庭首一期10#、11#、16#、17#、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签订《项目责任书》，约定由杨长荣负责前述工程的现场施工、对劳务人员进行管理以及确保杨长荣组织施工的工程符合质量要求和承担保修责任，由案外人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人工费。 杨长荣向案外人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郑重承诺：一、为本项目所有工人购买保险，进行各种安全教育（附：安全教育记录表）。二、在本项目施工中发生的工伤事故，责任均由本人承担，由此导致的一切费用也由我负担。三、每月7日前向工人发放上月工资，15日前向公司提交上月工人工资表，项目完工60天内结清本项目每个工人的全部工资。四、如有赊欠材料款，自赊欠之日起40天内同各材料商结清。如因未给工人购买保险、拖欠工人工资，拖欠材料商材料款等情况导致工人或材料商向公司投诉、派出所报案、政府部门上访、法院起诉等一切索要工资、材料款或工伤赔偿金的，其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如我在本项目所剩工程款不够支付工资、材料款、工伤赔偿金，本人愿以个人财产及共有财产抵押或质押。 以案外人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为总包单位（简称甲方），杨长荣为分包单位（简称乙方），双方就重庆恒大山水城首一期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重庆恒大翡翠华庭首一期10#、11#、16#、17#、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分别签订《施工现场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约定承包形式为劳务专业承包。该协议书第13条约定：由于乙方责任造成生产安全事故，导致甲方或第三方人员伤亡时，由乙方承担事故责任和经济责任。 2016年3月20日至2016年12月3日，杨长荣在工程签证单上的项目经理处签字，陈欣明在施工单位处签字。 2018年7月28日，杨长荣与陈欣明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杨长荣在结算汇总表上签字并按手印，经结算陈欣明施工的案涉工程的价款合计4384954.27元。 2019年2月3日，案外人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陈欣明转账129740元。 庭审中，陈欣明陈述了以下内容：1.我方是通过朋友杨长荣认识到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的老总，他喊我去做案涉两个工程外挂施工，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其具体施工内容是室外干挂装修工程。其进入案涉工程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有口头约定。当时主要接洽人是兰冲和杨长荣，相应的单价也是和他们谈的。因当时杨长荣也明确说他是项目的负责人。2.已付工程款为1999946元。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没有直接向其付款。结算表上其他部分是两个工程的无法分开，已付款无法分开。3.其案涉工程2015年4月进场，2017年底完工，完工就交付了。 庭审中，杨长荣陈述了以下内容：1.宝鹰公司没有出具书面委托，有口头委托，是宝鹰公司重庆公司的副总委托的我。2.我与陈欣明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老总认识，我中间牵线，我介绍陈欣明做的工程，重庆分公司让我协调管理这个工程，我就让陈欣明来做了这个工程。3.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是宝鹰公司员工，陈欣明和重庆公司都给我一点好处费。我与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实际上我就是一个中间人，跟兰冲他们几人比较熟悉，他们需要做劳务的人员，我就给他们介绍人员，他们双方都给我一点费用。兰冲他们是按10000元/月给我计算，陈欣明他们是按利润比例提成给我。 庭审中，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陈述了以下内容：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是将工程分包给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至于下面的分包情况不清楚。且兰洋和兰冲并不是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工作人员。宝鹰公司没有向杨长荣出具委托。 庭审中，陈欣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和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依法判令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宝鹰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杨长荣共同支付给陈欣明工程款2385008.27元，以及以2385008.2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付清为止的资金占用损失。 杨长荣举示的《重庆恒大翡翠华庭/山水城室外装饰施工合同》甲方和乙方处均为空白，合同约定甲方将重庆恒大翡翠华庭首一期10、11、16、17、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山水城首一期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承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半包，承担单价费335元，合同约定如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应由重庆仲裁委员会仲裁，合同尾部甲方处有杨长荣签字，盖有宝鹰集团重庆恒大翡翠华庭装修工程项目专用章（非经济合同章仅用于工程资料往来），乙方处系陈欣明签字，签约时间为2015年5月18日。同日签订的《重庆恒大翡翠华庭/山水城调价情况说明》盖章情况与合同一致，将单价每平方增加10元。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重庆恒大翡翠华庭首一期10#、11#、16#、17#、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重庆恒大山水城首一期1#-8#楼室外干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恒大结算汇总表、《项目责任书》、承诺书、《施工现场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工程签证单、结算汇总表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并经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陈欣明实际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进行独立核算，且案涉工程已经完成施工并由业主方实际使用，故陈欣明应当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陈欣明没有施工资质，其与相对方建立的施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陈欣明有权依据无效施工合同向分包方、承包人、发包人主张案涉工程欠付的工程款。 关于案涉工程款的责任承担主体。首先，杨长荣和陈欣明称杨长荣是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的员工，且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委托杨长荣作为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与陈欣明进行接洽。但是陈欣明和杨长荣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尽管杨长荣举示的施工合同盖有项目专用章，但盖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章也明确为非经济合同章仅用于工程资料往来，仅凭该盖章不能认定陈欣明与宝鹰公司直接建立了合同关系，另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也不认可杨长荣为其公司员工，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否认委托杨长荣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与陈欣明进行接洽。故本院对陈欣明和杨长荣所称的杨长荣为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员工和案涉工程委托代理人的事实不予采纳。此外，陈欣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与陈欣明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欠付陈欣明案涉工程款，故陈欣明要求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其次，作为发包人的恒大鑫泉公司已经向宝鹰公司和宝鹰公司重庆分公司支付完毕工程款，发包人没有欠付案涉工程款，故陈欣明要求恒大鑫泉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者，杨长荣与案外人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签订《项目责任书》、《施工现场安全生产管理协议书》等，并且约定由杨长荣组织人员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和对案涉工程进行管理，在案涉工程因杨长荣的原因发生事故时需要承担责任。同时，杨长荣承诺如因未给工人购买保险、拖欠工人工资，拖欠材料商材料款等情况导致工人或材料商向公司投诉、派出所报案、政府部门上访、法院起诉等一切索要工资、材料款或工伤赔偿金的，其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均由本人承担。故本院采信宝鹰公司的陈述，杨长荣从案外人深圳市黎源欣业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处承包案涉工程，属于案涉工程的分包人。最后，杨长荣在工程签证单上签字确认陈欣明的施工行为，并就案涉工程与陈欣明进行结算。同时，杨长荣在庭审中自认陈欣明进入案涉工程施工是由他介绍的，且陈欣明也称其在施工过程中一直与杨长荣进行接洽。故本院认为杨长荣属于案涉工程的分包人，陈欣明是从杨长荣处承接的案涉工程，杨长荣应当向陈欣明支付工程款。 关于杨长荣欠付的工程款金额。经陈欣明与杨长荣结算，陈欣明承包的案涉工程应付工程款为4384954.27元，陈欣明庭审中自认已经收到工程款1999946元，且杨长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过其他工程款，故杨长荣欠付陈欣明的工程款金额为2385008.27元（4384954.27元-1999946元）。 关于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建设工程已经实际交付的，付款时间为交付之日；工程没有交付，付款时间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陈欣明承包的案涉工程，业主已经使用，虽然具体交付时间不明，但是陈欣明与杨长荣已经于2018年7月28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故本院认为杨长荣支付工程款的时间应为2018年7月28日。截止陈欣明起诉之日，杨长荣尚欠工程款2385008.27元，故陈欣明主张以2385008.2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杨长荣应当向陈欣明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且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2385008.2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管辖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本案中，杨长荣举示的《重庆恒大翡翠华庭/山水城室外装饰施工合同》，本院认定合同相对方为杨长荣与陈欣明，陈欣明提起诉讼后，杨长荣未对管辖提出异议，本院有权对本案进行审理。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长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陈欣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2385008.27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385008.27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欣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长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超 人民陪审员  彭钦梅 人民陪审员  晏慧耘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詹 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