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3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原，男，2002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法定代理人：赵某1，女，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晓兰，女，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简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黄务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烟台市黄务街道黄务村驻地。负责人：孙丕山，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磊，居委会工作人员。上诉人赵某1、李松原因与被上诉人唐晓兰、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黄务居民委员会（黄务居委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1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某1、李松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务居委会对李某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共计赔偿263403.3元；2、判决被上诉人唐晓兰对李某的死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共计赔偿263403.3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中，黄务居委会向法院提供了虚假证据，证明了其设立了警示标志。其在水库设计施工中明显违法国家标准，而且水库没有配备救生设施，应当对李某死亡负有更大的赔偿责任。1、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烟台电视台《社会广角》栏目在李某死后发布的新闻对三八水库现场的拍摄，2017年8月24日下午，李某死亡时，三八水库当时早已经没有了栈桥，更不能有所谓的警示标志了。黄务居委会作为管理人，未尽到管理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黄务居委会应当对李某死亡负有更大的赔偿责任。2、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水库工程管理设计规范》、《水利水电工程劳动安全与工业卫生设计规范》，黄务居委会在设计施工水库时，没有按照国家标准和水利标准建设水库，没有配备防护栏杆、视频监控系统，救援系统，李某滑入水就是因为水库坡度太陡，没有任何防护栏杆，对此黄务居委会有明显的过错。而且事发后黄务居委会马上在水库的四周全部新增加了防护栏杆，说明其知道水库建设标准要求的，承认黄务水库此前有严重安全缺陷和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过错责任原则，黄务居委会对李某死亡负有过错责任。二、被上诉人唐晓兰与受害人共同从事危险行为，给唐晓兰饲养的近一百斤重的大金毛狗洗澡刷毛，并且在李某落水后，没有正确指示李某落水位置，没有及时呼救，有三个钓鱼就在现场，没有及时报警，上述原因结合，直接导致李某死亡。1、李某生前长时间和唐晓兰一起生活，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唐晓兰本人积极参与危险行为，也应对李某的死亡负有一定责任。2、李某事发前刚下过两天的暴雨，三八水库水位很高，涉事水域很危险，水很浑浊，不适合下水，李某尽管自身有一定责任，但唐晓兰也应当及时制止劝阻李某的危险行为。3、李某之所以去三八水库，是因为给唐晓兰饲养的大金毛狗洗澡刷毛，唐晓兰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也有描述，在事发现场，还留有给狗刷毛的刷子。可见，唐晓兰要求李某给自己的大金毛狗洗澡刷毛，才造成了李某的死亡。4、根据公安机关对李某尸体的打捞位置，就是李某下水的位置发现的，而唐晓兰对公安机关描述李某至少游了五十米以外，由此可以推定，李某根本不会游泳，就是为救唐晓兰的狗而下水的。唐晓兰在事后在公安机关向警方描述李某会游泳也是虚假陈述，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掩盖真相，逃避法律责任。5、唐晓兰在李某出事后，未及时进行救助，导致李某死亡，其应对李某死亡负有一定责任。根据110的报警显示，其在16点38分拨打第一次电话，直到17点43分还在拨打110报警电话。而其在事后警察的调查笔录中描述出事时间3点50分，李某出事后，唐晓兰过了近50分钟才电话报警，有理由认为唐晓兰延误了抢救李某的最佳时机，应当对李某的死亡负有很大的责任。6、案发时，上诉人诉唐晓兰重婚罪，案件号为(2016)鲁0602刑初91号正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当中。从黄务法庭调回来的庭审笔录可知，唐晓兰称与李某系普通朋友关系，其在2013年初就在成都居住，一直到现在。这与唐晓兰事发后在黄务派出所笔录称，其与李某是亲密关系的男女朋友，在最近这段时间，李某几乎是天天在其家住，严重矛盾。这也证明了唐晓兰为什么不敢马上报警，报警就坐实了她在烟台黄务与李某以夫妻名义同居关系，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黄务居委会没有按照国家标准进行水库建设，水库边缘坡度太大，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导致李某滑落水中。李某落水后，由于水库没有配备救生设施，导致李某没有得到及时救助，黄务居委会应当对李某死亡负有更大的责任。唐晓兰与李某系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三八水库水域不清楚、前几天下大暴雨的情况下，与李某共同从事危险行为，在李某准备下水时，也没有及时劝阻，李某落水后，其过了近50分钟才拨打110求助，延误了最佳的求助时机，其对李某死亡负有间接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黄务居委会答辩称：一、李某自行下水游泳，而非不慎落水，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通过公安机关对唐晓兰制作的笔录中可以看出李某是为了给狗洗澡自行脱下衣裤从水库东侧下水，上诉人称因水库坡度太陡，没有护栏导致李某死亡，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原审提供的照片拍摄地点均位于水库西侧，李某自行从水库平坦的东侧下水游泳，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不能客观反映事发现场。二、案涉水库现场有警示标志和护栏，且因李某自行下水游泳，与是否有警示标志不存在因果关系。通过现场照片能看出现场设有警示标志，其次，设立警示标志的目的是为了提醒路过群众防止不慎落水发生危险，但从本案事实来看，李某并非不慎落水，而是有准备的下水游泳，不能以是否设置警示标志作为判定答辩人责任的依据。三、李某作为成年人，应当对自行下水游泳存在的风险有充分认知，且应对可能发生的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唐晓兰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赵某1、李松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唐晓兰、黄务居委会各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63403.3元。事实和理由：原告赵某1、李松原系李某的妻子、儿子，李某于2017年8月24日下午在烟台市芝罘区水库溺水死亡，被告唐晓兰与李某共同从事危险行为，在危险行为发生后没有及时救助李某，应当对其没有救助及事前没有劝阻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黄务居委会在建设水库时没有同时建设安全保障设施、防护措施、警示设施及意外事故救助措施，其建设的三八水库致使李某在水库边为狗洗澡时意外坠亡，其对受害人的死亡应当承担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故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被告唐晓兰一审未作答辩。原审被告黄务居委会一审辩称，李某并非是落水死亡，是主动进水游泳，被告作为三八水库的管理单位对此无法阻止，三八水库不属于侵权责任法规定的管理单位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公共场所，该水库系农业灌溉和防洪的公益性水库，并非以公众为对象进行商业经营的场所，也非供人游玩的场所，故被告对成年人在水库中游泳溺水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该行为可能发生的后果，仍然下水导致溺水身亡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事发时三八水库周围已经设置了警示标志，设置有铁丝等隔离措施，受害人自行下水游泳的行为与是否设置警示标志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赵某1与李某在2001年8月17日登记结婚，后于2002年10月11日育有一子即原告李松原。2017年8月24日下午，李某与被告唐晓兰共同到烟台市芝罘区水库给被告唐晓兰饲养的狗洗澡，期间李某自行下水游泳导致溺水死亡。另查明，三八水库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的交叉口以北200米，位于胜利南路东侧，该水库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均为被告黄务居委会。一审庭审中，二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现场照片2张。二原告述称，该系事发当晚拍摄的，能够证实三八水库堤坝坡度太大，导致李某死亡。被告黄务居委会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视听资料1宗（含照片29张、视频6段）。二原告述称，照片29张中含上述已提交的2张照片，还有2018年12月、2019年8月拍摄的照片27张，视频于2017年8月30日、2018年12月、2019年8月拍摄，上述照片及视频能够证实被告黄务居委会负责的三八水库坡度非常陡，没有任何警示标志，不符合水库管理规范的国家标准，另外上述视频中烟台电视台新闻栏目“社会广角”能够证实被告唐晓兰与李某共同从事危险行为，第一次到不熟悉的水域给被告唐晓兰饲养的狗洗澡坠落，并非李某去游泳，而是二人共同实施危险行为而致害，被告唐晓兰在危险发生后没有及时对李某进行救助，在派出所对其询问时多次撒谎，笔录与视频有多处不符，可以推定被告唐晓兰在掩盖事实真相，以推托责任。经查，文件名为VID_20191003_105533的视频系烟台电视台新闻栏目“社会广角”对本次事件的新闻报道，包括事发当晚及次日的救援情况及对相关人员的采访等，其中救援人员称听周围的人讲这个人（指李某）的车停在桥头，这个人在水库里游泳；市民反映其听说是来给狗洗澡，他（李某）也下去游泳，有个女（指被告唐晓兰）的拿着衣服过来，女的一回头看见狗上来了，他没有上来，女的找不到人就打电话报警，这里有钓鱼的都看见了，市民还称这里（指水库）天天都有钓鱼的，钓鱼的人多，现在是夏天，洗澡的人太多了，谁也没有管的，印象中水库里发生溺水事件约有五六次；新闻报道中称，据和男子一块来的女子（指被告唐晓兰）反映，她和男子此前经常过来散步，男子下水游泳也不是一次两次，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新闻报道最后画面显示水库安置有“塘坝水深请勿靠近严禁在此垂钓玩水”的警示标牌。针对新闻报道中出现的警示标牌，原告述称，该警示标识是在事发第二天晚上安设的。被告黄务居委会质证称，对照片的真实性不清楚，对新闻报道的视频无异议，该视频能够证实李某是在三八水库荷花池附近自行下水游泳并溺水死亡，原告主张李某是为了给狗洗澡不慎落入水中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且新闻报道中出现的警示标牌在事发前就已设立。3、《水库工程管理设计规范》、《水利水电工程劳动安全与工业卫生设计规范》。其中《水库工程管理设计规范》载明本标准适用于新建大、中型水库工程管理设计；《水利水电工程劳动安全与工业卫生设计规范》载明本规范适用于新建、改建、扩建的水利水电工程的劳动安全与工业卫生的设计。原告述称，根据上述规范文件，在水库建设的同时应当按照国家相关法律应同时建设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比如防护栏杆、视频监控系统、救援系统，在设计水库时应设计成防坠落的，坡度不应太陡，当时涉案水库并未设计防护栏杆，事发后没有急救措施，水库边缘设计的坡度太陡，容易使人坠落，故被告黄务居委会在设计水库时没有同时设计突发事件应急措施及其他安全措施，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黄务居委会质证称，事发时水库四周部分安设了防护栏杆。4、申请证人赵某2出庭作证。证人赵某2述称，其系原告赵某1的姐姐，事发当天赵某1给其打电话，其在当天下午6点左右到达水库现场，其看到现场堤坝的坡度很陡，没有栏杆，也没有任何的警示标志和铁丝网。被告黄务居委会质证称，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能采信。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到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卧龙派出所调取了唐晓兰在该所的询问笔录1份。被告唐晓兰于2017年8月24日22时许在公安机关述称，其与李某是有亲密关系的男女朋友，二人在2014年9月处男女朋友，李某经常到其租住处，在最近这段时间，李某几乎是天天在其家住；2017年8月24日中午，其与李某在租住处吃午饭，饭后共同午休，约在下午3点40分许，李某讲带其到有水的地方让狗游泳，李某开车到黄务三八水库，其和李某下车后就让狗下水了，但这边的水较浑浊、较浅，还有人钓鱼，李某提议到对面有荷花的地方，其与李某叫上狗沿水库走到对面，并找到了一个下去的口，狗先下水，其与李某沿堤坝走到有荷花的一边，几分钟后，李某称他要下去游泳，他和狗游到对面，并让其到车那里等，后李某脱下衣服就下水游泳，衣服和手机等由其拿着，其看李某游了大约50米左右，其就爬上小路，原路返回，约10分钟其到车的位置，但在水库里看不到人，其问旁边钓鱼的人是否看见水里有人游过来，钓鱼的人称没看见，其沿堤坝返回去，边走边喊李某和狗的名字妞妞，但没有回音，此时其看到狗在李某下水的地方叫，感觉李某可能溺水了，就拿李某的手机打电话报警，紧接着给李某的哥哥打电话，过了约有20分钟，李某的哥哥和嫂子，还有李某公司的同事就到了；二人是第一次到三八水库，李某告诉过说他会游泳，二人也一块到海边洗过澡，其见到过李某游泳。二原告质证称，上述询问笔录能够证实李某与被告唐晓兰二人共同去三八水库给被告唐晓兰饲养的狗洗澡，并不是李某去游泳，但被告唐晓兰在该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与其在接受新闻采访时的陈述有多处矛盾，说明被告唐晓兰在与李某从事共同危险行为的表述过程中有撒谎的行为，以掩盖其承担的相应责任。被告黄务居委会为证实其主张，提交烟台市芝罘区水库减容方案可行性论证报告及烟台市芝罘区水利局对该报告的批复各1份。上述论证报告由被告黄务居委会委托烟台市水利建筑勘察设计院于2018年8月编制，该论证报告载明三八水库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勤河支流中上流，于1981年11月建成并投入使用，是一座集防洪、灌溉等多用途的小（2）型水库，其中论证报告第13、14页为2014年拍摄的三八水库的照片，照片显示放水洞引桥挂有警示标牌、放水洞出口闸阀井处设有铁丝防护网。被告黄务居委会述称，上述可行性论证报告中第13、14页的照片于2014年拍摄的，能够证实三八水库边缘设置了池塘水深的警示牌及铁丝网。二原告质证称，上述论证报告及批复于2018年8月出具，但事发时间为2017年8月24日，故上述证据不能作为被告黄务居委会免除赔偿责任的证据使用；照片中的建筑物在事发时已不存在，被告黄务居委会刻意提交已经不存在的证据，恰恰可以推断证明被告黄务居委会在水库周边并无设置任何的警示标志及相应的防护措施。关于被告唐晓兰的赔偿责任。二原告述称，被告唐晓兰和李某共同从事危险行为，在危险发生后没有及时救助，并对前来救助的人员陈述不实（落水位置及是否经常来此水库），导致延误救援时间，致使李某死亡，据在现场钓鱼的人讲被告唐晓兰当时在现场徘徊15分钟以上，在钓鱼人劝说下才报警，这与被告唐晓兰在新闻采访时所讲的没有看到受害人，被告唐晓兰到车上没有看到李某才返回报警的陈述相吻合，另外事发前两天下大暴雨，被告唐晓兰在派出所笔录提到说二人看到水浑浊，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劝阻受害人，也有一定的责任。二原告的经济损失。二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790980元、按照2018年烟台市职工年平均标准74062元计算丧葬费为37031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二原告述称，受害人死亡后给原告李松原造成巨大的精神损害，导致不能正常上学，休学三年，造成巨大的损失，酌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原告还主张，上述三项经济损失合计878011元，二被告各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263403.3元。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时涉案三八水库紧邻城市道路，水库内栽种有荷花，周围有人行通道，未设置阻止他人进入水库区域的障碍物，并有不特定群众在水库垂钓，由此可见涉案水库符合公共场所公共性、管理性、区域特定性、开放性的特点，应认定为公共场所，故对被告黄务居委会关于涉案水库不属于公共场所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虽新闻报道中显示事发时水库设置有警示标牌，但被告黄务居委会作为水库管理人，其对三八水库的状况、公众在水库区域内的活动情况及可能存在的危险应为明知，在此情况下其应尽到审慎管理人的安全保障义务，但根据新闻报道中市民的陈述来看，涉案三八水库一直有垂钓人员在水库边垂钓，并有他人在水库内洗澡的情况，且无人管理，由此可见被告黄务居委会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对李某的溺水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导致李某溺水死亡的直接原因是李某主动下水游泳造成，并不存在李某因水库堤坝坡度大、意外坠落水库溺亡的事实，被告唐晓兰对李某的死亡不存有过错，亦不负有法定的劝阻义务，且被告唐晓兰在找不到李某后亦及时打电话报警，故对二原告以三八水库未设置警示标识、堤坝坡度不符合相关标准为由认为被告黄务居委会存有过错以及以被告唐晓兰与李某共同从事危险行为、被告唐晓兰未劝阻李某、事后未及时救助为由认为被告唐晓兰存有过错的主张，法院均不予采纳。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明知在水库游泳具有高度危险性，但李某置生命于不顾下水游泳导致其溺水死亡，其主观上存有重大过错，应减轻被告黄务居委会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事发经过、李某的死亡原因、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李某的死亡给其近亲属即原告赵某1、李松原造成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判令由被告黄务居委会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二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79098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7031元未超出法定赔偿标准，法院亦予以支持；虽李某的死亡给二原告造成精神上的损害后果，但考虑到李某对其死亡存有重大过错，故对二原告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二原告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031元，共计828011元，其中被告黄务居委会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82801.1元，二原告就此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被告唐晓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鉴于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可予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9日判决：一、被告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黄务居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某1、李松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82801.1元。二、驳回原告赵某1、李松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68元、公告费390元，共计9458元，由原告赵某1、李松原共同负担8033元，由被告烟台市芝罘区黄务街道黄务居民委员会负担1425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烟台气象局盖公章的气象资料一份，证明李某死亡那天的天气状况，那天下暴雨平均气温25.7度，不适合游泳；提交2017年7月14-8月24日烟台芝罘区天气一周的历史情况，证明这一周有四五天都在下雨，水库由于连续多少天下雨，水位上涨，水比较浑浊，根本不适合游泳。经质证，被上诉人黄务居委会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上诉人另提交从智慧烟台智慧网下载的烟台水库报告，证明李某的死亡时间是2017年8月24日下午4点，唐晓兰是2017年8月24日4点38分第一次拨打110，延误了最佳救援黄金时间，导致李某死亡。被上诉人黄务居委会质证称，与其没有关系。上诉人另提交遗留在现场给狗刷毛刷子，以此证明李某是到水库是给唐晓兰养的狗洗澡刷毛的。被上诉人黄务居委会质证称，与其没有关系。上诉人再提交两张照片，内容是水库管理者责任明细，上面有黄务三八水库水库行政负责人：黄鸿升，水库技术负责人：刘兆刚，水库管理负责人：孙丕山，水库巡查负责人：杨青玉，证明黄务居委会不光是有保障安全义务还有管理义务。被上诉人黄务居委会质证称，没有异议，照片上的行政负责人和技术负责人都是政府的，每个水库河流都有，后面两个是黄务村的。上诉人又提交照片一张，证明唐晓兰养的金毛狗叫妞妞。对此，被上诉人黄务居委会没有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一、对于涉案事故发生，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黄务居委会作为水库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对李某的溺水死亡应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黄务居委会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从现有的证据看，李某溺水死亡系因其自行下水游泳所致，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知晓下水游泳存在的安全隐患，故其自身应对其死亡后果承担较大责任。二、关于被上诉人唐晓兰应否对此承担责任问题，从情理上分析，唐晓兰并没预料到会发生不测之祸，如前所述，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行下水游泳，唐晓兰并不存在法定的劝阻义务。上诉人主张唐晓兰未及时报警延误了对李某的援救时间与李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缺乏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亦不予采纳。虽然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又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对涉案事故的责任比例分担，与法不悖，与情与理相合。上诉人赵某1、李松原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68元，由上诉人赵某1、李松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杨忠霞审判员  尹鹏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