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0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铜鼓县温泉中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261616515098。法定代表人：陈建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熊，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红花岗区佳源建筑物资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巷口镇沙坪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302MA6EK6TU6K。经营者：彭继伟，男，198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红，山西又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文华，山西又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140677376569。负责人：樊玉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正红，男，197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红花岗区佳源建筑物资租赁站（以下简称佳源租赁站）、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丰润贵阳分公司）、何正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3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丰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佳源租赁站提交的租金结算表、发货单、收货单上没有经上诉人加盖公章确认，签字确认的人员也没有上诉人的书面授权。且除了“0005519”号发货单外，其余的单据抬头均为“遵义市勇兴建筑材料租赁站”，说明实际发货方并不是佳源租赁站，而上诉人与“遵义市勇兴建筑材料租赁站”并未达成书面合同，故其应另案主张。即便佳源租赁站逾期提交了遵义市勇兴建筑材料租赁站、朱建勇出具的情况说明，由于该情况说明在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故在遵义市勇兴建筑材料租赁站、朱建勇未出庭的情况下，不应认可其证明效力，不应认可该租赁行为。佳源租赁站提交的“5.1-5.5、5.17、5.23-5.26”租金结算表即便有何正红的签字，在上诉人未书面授权的情况下，何正红也无权代表上诉人对租金进行结算，且何正红未到庭，无法核实其签字的真实性。而其余租金结算表没有经上诉人签字确认或仅有案外人朱建勇签字，不应予以认可。且从涉案工程合同约定的造价来看，本案租金费用明显过高，故佳源租赁站与何正红有合谋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可能性。2、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佳源租赁站提交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加盖的项目章，并非上诉人或丰润贵阳分公司的公章，何正红也未取得书面授权，故不应对上诉人和丰润贵阳分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丰润贵阳分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且合同未实际履行，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即便认定上诉人是合同相对方，上诉人也不是承租方只是合同担保方，因合同最后加盖的项目章位于担保方的位置，且合同并未约定保证责任，故丰润贵阳分公司属于一般保证，且保证责任已过除斥期间，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由于租赁费和赔偿费已对佳源租赁站的损失进行了充分的补偿，在其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无权再要求上诉人承担高额违约金。同时，原判不应当既要求上诉人赔偿租赁物又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如在上诉人无法返还原物的情况下，确定需要赔偿损失，就不应当再赔偿租金，故原判实际上是对佳源租赁站的损失进行了重复计算，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3、原判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02条的规定，对佳源租赁站在一审庭审中临时提交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在未予以训诫或罚款的情况下就直接采信，违反了法定程序。佳源租赁站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丰润贵阳分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何正红二审未作书面答辩。佳源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佳源租赁站与丰润公司、丰润贵阳分公司、何正红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丰润公司、丰润贵阳分公司、何正红支付佳源租赁站截止2019年3月31日的租赁费669035.98元；3、判令丰润公司、丰润贵阳分公司、何正红10日内退还钢管93.7467吨、扣件28164套，顶托7根，若不能按期退还则按市场价格赔偿佳源租赁站合计636092.56元；4.判令丰润公司、丰润贵阳分公司、何正红从2019年4月1日起直至权利实现支付止，每日支付租赁费344.500329元；5、判令丰润公司、丰润贵阳分公司、何正红支付佳源租赁站违约金150000元；6、依法判令丰润公司、丰润贵阳分公司、何正红向佳源租赁站支付因其违约，佳源租赁站因此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为100000元；7、本案诉讼费用由丰润公司、丰润贵阳分公司、何正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7日，佳源租赁站（甲方）与江西丰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乙方）签订《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租用甲方的建筑材料，用于瓮安县龙翔明都项目部。租赁期限从2014年7月17日起至材料还清之日止，不足90天时间按此时间结算租赁费，超期则以实际时间为准。租赁费计算以甲方“出据的物资租赁原始凭证”为准，同时作为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租金钢管2.34/元/吨/天，扣件0.007元/套/天，顶托0.03元/根/天，赔偿价格钢管18/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30元/根（钢管260米/吨，扣件800套/吨、顶托200支/吨）。上车费10元/吨，下车费和堆码费10元/吨。若乙方拖欠租金2个月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收回所租物资，同时收取租用材料总价值20%的违约金。且违约方要赔偿守约方因支出的律师等费用。乙方指定经办人为何正友。该合同尾部乙方处负责人签字为何正红，并盖有江西丰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瓮安县龙翔明都项目部的签章。合同签订后，佳源租赁站自2014年12月9日至2016年4月15日向瓮安县龙翔明都项目部发送建筑物资，含钢管、扣件、顶托，承租方经办人处为合同指定经办人何正友或何正红的签名，承租方亦返还了部分材料，承租方累计支付了租金255575元，截止2019年3月31日尚欠租金669035.98元，并有钢管93.7467吨、扣件28164套、顶托7根未偿还，酿成讼争。庭审中，佳源租赁站认可租赁物资的租金调整为钢管1.87/元/吨/天，扣件0.006元/套/天，顶托0.03元/根/天，在结算中也是按照此标准进行的结算。丰润公司及丰润贵阳分公司在庭审中认可瓮安县龙翔明都项目系公司项目，何正红承包了公司部分劳务。另查明，发货单及收货单、结算表抬头处多数为遵义市勇兴建筑材料租赁站，出租方经办人为朱建勇。2019年5月8日，朱建勇与遵义市勇兴建筑材料租赁站共同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基于本案2014年7月17日佳源租赁站与丰润公司贵阳分公司、何正红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租方与承租方所用的发货单、收货单、部分结算表中抬头为“遵义市勇兴建筑材料租赁站”及“朱建勇”签名，该履行合同的行为全部都是佳源租赁站的行为，权利义务的承担方均为佳源租赁站。江西丰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7日更名为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丰润公司，江西丰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于2018年1月17日更名为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即本案丰润贵阳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的相对方问题，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抬头处乙方为江西丰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合同尾部乙方处为江西丰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瓮安县龙翔明都项目部的印章，何正红亦签字，公司印章虽在担保单位处签章，但乙方单位处无签章，仅有负责人何正红的签名，而合同亦没有关于担保责任的约定，不合常理，故案涉《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合同双方即为佳源租赁站以及何正红、江西丰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江西丰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已经更名为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故由丰润贵阳分公司承接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系双方意思真实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均实际履行了部分义务。关于佳源租赁站要求解除《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之诉请，双方合同约定拖欠租金两个月以上的，出租方即有权解除合同，何正红、丰润贵阳分公司至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租金支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合同解除条件已经成就，故对佳源租赁站要求解除与何正红、丰润贵阳分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业已解除，关于佳源租赁站要求何正红、丰润贵阳分公司赔偿未退还部分材料赔偿款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何正红、丰润贵阳分公司应当退还钢管93.7467吨（即24374.142米）、扣件28164个、顶托7根。若租赁物因灭失或损毁不能退还，则按照钢管18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30元／套的标准赔偿损失。关于佳源租赁站要求何正红、丰润贵阳分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的租金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的规定，截止2019年3月31日尚欠租金669035.98元，故何正红、丰润贵阳分公司应向佳源租赁站支付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的租金669035.98元，并以未退还材料按照钢管1.87元／天／吨、扣件0.006元／天／套、顶托0.03元／天／套的标准向佳源租赁站支付租金，从2019年4月1日起至材料退清或者赔偿款付清时止。关于佳源租赁站主张何正红、丰润贵阳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了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租赁物资总价值20%的违约金，何正红、丰润贵阳分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何正红、丰润贵阳分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确系违约，佳源租赁站主张违约金150000元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佳源租赁站要求支付律师费100000元的请求，庭审中佳源租赁站并无提供相关票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佳源租赁站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丰润公司与丰润贵阳分公司庭审中已经认可案涉项目系公司项目，何正红也从丰润贵阳分公司处分包部分劳务，但其辩称公司并未成立瓮安县龙翔明都项目部，也未使用项目部印章，项目部系公司内部机构，印章也系内部印章，属公司内部管理事宜，与何正红也系内部管理关系，不能对抗佳源租赁站，对上述辩称不予采纳。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丰润公司与丰润贵阳分公司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何正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案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红花岗区佳源建筑物资租赁站与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何正红于2014年7月17日签订的《周转租赁合同》；二、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何正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红花岗区佳源建筑物资租赁站钢管93.7467吨、扣件28164套、顶托7根；若被告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何正红未按时履行上述义务，则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按照钢管18元／米、扣件7元／套、顶托30元／套的标准向红花岗区佳源建筑物资租赁站赔偿损失；三、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何正红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红花岗区佳源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的租金669035.98元，违约金150000元，并以未退还材料按照钢管1.87元／天／吨、扣件0.006元／天／套、顶托0.03元／天／套的标准向红花岗区佳源建筑物资租赁站支付租金（从2019年4月1日起至材料退清或者赔偿款付清时止）；四、驳回红花岗区佳源建筑物资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何正红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朱建勇通过微信视频的方式向本庭陈述，朱建勇及遵义市勇兴建筑材料租赁站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真实有效，遵义市勇兴建筑材料租赁站是以佳源租赁站的名义向本案承租方提供的租赁物，相应的权利义务均由佳源租赁站承担，其不会再另行向本案承租方主张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丰润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2、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违约金；3、若在租赁材料无法返还的情况下，应否既支付租金又支付赔偿金。关于争议焦点一，丰润公司与丰润贵阳分公司均认可涉案项目瓮安县龙翔明都项目系其公司项目，何正红承包了该项目部分劳务。在与佳源租赁站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首部载明：出租单位（甲方）为佳源租赁站，承租单位（乙方）为丰润贵阳分公司，合同约定乙方所承租的租赁物资用于瓮安县龙翔明都项目部，并在该合同尾部乙方处盖有“江西丰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阳分公司瓮安县龙翔明都项目部”印章，何正红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虽然该枚项目部印章盖在“乙方”下方的“担保单位”处，但作为承租方仅有负责人何正红签名而无单位签章，且在涉案租赁合同中并没有关于担保责任的约定，不合常理，加之佳源租赁站作为出租人，对丰润贵阳分公司与何正红的内部关系并不知晓，系基于对丰润贵阳分公司瓮安县龙翔明都项目部的信任而向项目部提供租赁材料，而涉案工程项目客观存在且系丰润贵阳分公司所承建，即本案租赁材料的实际使用人和权益享有者是丰润贵阳分公司及何正红，因此，一审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佳源租赁站与何正红、丰润贵阳分公司，并无不当。丰润贵阳分公司瓮安县龙翔明都项目部系丰润贵阳分公司的职能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故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应由丰润贵阳分公司及丰润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因此，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丰润公司与丰润贵阳分公司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虽丰润公司对租赁材料是否真实用于涉案工程项目提出质疑，认为佳源租赁站与何正红有合谋损害其权益的可能，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丰润公司主张本案租赁材料的实际提供者并非佳源租赁站，与佳源租赁站也没有最终结算，故与佳源租赁站不成立租赁关系。本案中，佳源租赁站认可其与何正红、丰润贵阳分公司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后，主要是由案外人遵义市勇兴建筑材料租赁站负责代其向承租方发货，对此，遵义市勇兴建筑材料租赁站及其经营者朱建勇分别出具了《情况说明》，且二审中朱建勇向本院陈述，认可其向本案承租方发货的行为及相应权利义务均由佳源租赁站承担，虽该《情况说明》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但其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且丰润公司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故不存在程序违法。而且丰润公司称未与遵义市勇兴建筑材料租赁站签订合同，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该租赁站支付了租金，故一审认为遵义市勇兴建筑材料租赁站向涉案项目部发货的行为系基于佳源租赁站与丰润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在发货凭证中陆续有何正红及租赁合同指定经办人何正友的签名确认，何正红对部分租金费用的结算也签字确认，表明何正红实际接收使用了该租赁物，因此，结合本案证据及已付租金款项的情况，一审对本案尚差欠的租金金额及尚未退还的租赁材料数量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涉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中关于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租赁物资总价值20%的违约金之约定，因何正红、丰润贵阳分公司、丰润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故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违约金具有对违约方进行惩罚的性质，故不能因租金持续计算而免除。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一审法院结合尚差欠的租金情况、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认定支持违约金15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涉案《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材料的日租金、赔损单位价值及如因承租方造成不能修复好的材料，丢失损坏的按合同单价作100%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承租方应向出租方支付所租材料的租金及退还相应租赁材料，对于尚未退还的租赁材料仍应计算租金至材料清退为止，若在确定不能退还租赁材料的情况下，则应按租赁合同约定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损失，租金计算至赔偿款付清时为止，因此，一审判决对于不能退还的租赁材料计算租金及赔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00元，由上诉人丰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毛丹书记员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