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执复119、120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鞍山市国融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园林路60号。法定代表人：朱学韬。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姝，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鞍山国泰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二道街68号。法定代表人：贺特力。被执行人：珠海经济特区兴淮工贸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莲花山住宅区14栋。法定代表人：贺军。复议申请人鞍山市国融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珠海中院）（2019）粤04执异11、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珠海中院在执行鞍山市国融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以下简称国融公司）与鞍山国泰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珠海经济特区兴淮工贸公司（以下简称兴淮公司）贷款合同一案过程中，作出（2018）粤04执恢78号之一通知书（以下简称通知书）。异议人国融公司、国泰公司、兴淮公司对此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国融公司请求：确认本案债权为111118961.7元，债权利息计算至拍卖裁定成立之日止。理由为：（一）通知书及附件利息计算表中第一项计算方式正确，但应提供判决生效日期，以确认第一项利息应计算至2002年1月24日。（二）通知书第二项本金计算方式正确，但利息计算方式有误，利息应按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按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给付的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双倍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于2009年5月18日起施行，本案应分段计息，即2002年1月25日至2003年12月31日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2004年1月1日至2009年5月17日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6.39‰上调50%计算。2009年5月18日至2014年7月3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通知书第三项从2003年4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1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正确，但没有分段计算有误。从2014年8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即月利率6.39‰上调50%，迟延部分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四）本案债权利息应计算至裁定拍卖成交确定日。（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宗旨是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国融公司是鞍山市国资委投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是地方性政府成立的金融管理公司，成立目的也是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保障金融不良债权处置工作的顺利进行。国融公司购买本案债权，按《纪要》第十二条规定可在执行中根据判决内容计算利息。兴淮公司、国泰公司请求：撤销（2019）粤04执恢78号之一通知书，对利息重新计算。理由为：（一）本案债权应参照《纪要》从国融公司受让债权日2013年1月6日不再计算逾期利息。国融公司属非金融机构，而本案债权属《纪要》中金融不良债权，本案虽2002年进入执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第二条，也应自国融公司受让金融不良债权之日起停止计息。（二）2001年7月4日至2002年1月24日共204天的利息931770元，该利息不属于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不应作为后续计算利息的基数，本金基数应为28318391.64元。（三）已归还的20万元应当直接认定归还本金。根据2014年8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通知书将2003年3月27日归还的10万元、2003年4月30日归还的10万元按本息同比还款的方式计算是错误的。珠海中院查明：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市南山支行与兴淮公司、国泰公司（原名国泰置业开发（鞍山）有限公司）贷款合纠纷一案，（2001）珠法经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兴淮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市南山支行偿付借款人民币2175万元及利息（其中计至2001年7月3日的利息为6568391.64元，从2001年7月4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计息办法计算）。逾期给付，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处理；二、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市南山支行对兴淮公司用于抵押的珠海市吉大莲花山14栋301和501房享有优先受偿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的权利；三、国泰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权以其位于鞍山市铁东区二道街68号国泰大厦二、三、四层房地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案件受理费151602元，财产保全费150520元，均由兴淮公司负担。经中国工商银行珠海市南山支行申请，珠海中院于2002年立案执行。2005年7月20日，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珠海中院于2006年9月26日作出（2005）珠中法执恢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2015年3月26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与国融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将本案债权转让。珠海中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02）珠中法执恢字第68-1号之八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国融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珠海中院查封了被执行人国泰置业开发（鞍山）有限公司名下位于辽宁省鞍山市××号××大厦××、××、××房产[权证号码：房屋所有权证（鞍山）房字第××号，权证号1-27-208号]，并于2018年9月17日在京东网络拍卖平台公开拍卖，由申请执行人鞍山市国融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人民币102629032元竞得。2018年11月14日，珠海中院作出（2018）粤04执恢78号之一通知书，主要内容为：该院在无法确定本案债权是否完全冲抵拍卖款的情况下，无法确认国融公司是否已交清所有的拍卖款，除非国融公司将所有的拍卖款与本案执行依据中已经明确的本金及利息之间的差额预缴到该院。本案目前尚不能裁定上述房产归国融公司所有。故本案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截止时间应为拍卖成交之日即2018年9月17日。《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纪要》的内容和精神仅适用于在《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的……相关案件。……”。本案于2002年已进入执行阶段，因此不应参照适用上述《纪要》的内容和精神。现确定本案债权金额的计算方式如下：1.以本金217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01年7月4日起计至2002年1月24日止的利息，利率标准为日万分之二点一。2.以上述第1项的利息与28318391.64元之和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自2002年1月25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的利息；其中2003年3月27日还款人民币10万元，2003年4月30日还款10万元，每一次还款均既还本金2175万元中的部分又还利息6568391.64+上述第1项所得金额+第2项截止当日的利息，即采用并还原则，同时，从2003年3月27日、4月30日起计算利息的基数应当减去相应的已还本金。利率标准为按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贷款利率。3.以本金2175万元在2003年4月30日还款后所剩余的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4年8月1日起计至2018年9月17日止的利息（利率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贷款利率上浮40%）。4.以本金2175万元在2003年4月30日还款后所剩余的本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利率计算从2014年8月1日起计至2018年9月17日止的利息。综上，本案债权金额=上述第1项+第2项+第3项+第4项+28318391.64元+案件受理费151602元+财产保全费150520元，即共计75464140.23元。因此，国融公司应补缴拍卖款27164891.77元。另本案执行费142864.14、评估费127064元均由二被执行人承担。另查明，（2001）珠法经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于2002年1月15日最后送达兴淮公司、国泰公司。珠海中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应于国融公司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受让债权之日停止计息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批复》明确规定，《纪要》发布前，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或者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发布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发布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者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的不再计付利息。《纪要》第十二条的适用范围为《纪要》发布之后尚在一审或者二审阶段涉及最初转让方为国有银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形成的相关案件。综合上述两个规定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在发布《纪要》后作出的批复，扩大了《纪要》适用范围。该院通知书以案件于2002年已进入执行阶段为由不参照适用《纪要》，与最高院上述批复不符。其次，本案债权最初系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于2005年从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属于适用《纪要》调整的金融不良债权。同时，《纪要》明确金融资产管理机构包括华融、长城、东方和信达等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资产管理公司通过组建或参股等方式成立的资产处置联合体，本案中金融不良债权受让人国融公司明显属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综上，本案债权利息应计算至国融公司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受让债权之日即2015年3月26日。兴准公司、国泰公司认为本案停止计息日为2013年1月6日，该主张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1.本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日的认定。（2001）珠法经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于2002年1月15日最后送达，该判决于2002年1月30日上诉期满，同年1月31日生效，2月9日应为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日。通知书认定履行期间届满日为2001年1月24日，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更正。2.利息计算方式的法律适用。对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曾发布两个司法解释，详细规定了利息的计算方法。一是2009年5月1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二是2014年8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本案应以2014年8月1日为分界点，分别适用上述两个司法解释规定，分段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兴淮公司、国泰公司提出在2019年5月18日前，应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通知书对2014年8月1日之前的利息统一按《批复》规定标准计算，符合规定。3.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基数。（1）2014年7月31日之前的利息计算基数。兴准公司、国泰公司认为基数应为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具体为本金2175万元和计至2001年7月3日的利息6568391.64元，2001年7月4日之后至判决履行期间届满之日的利息不属于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不应作为计算迟延债务利息计算的依据。根据上述《批复》，执行款=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2001年2月9日为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日，之后履行才属迟延履行，故2001年7月4日至2002年2月9日期间的利息应作为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计算依据。二被执行人所提异议与该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二被执行人已归还20万元的扣除问题。二被执行人于2003年3月27日、2003年4月30日分别归还10万元，通知书按照本息同比还款的方式计算，二被执行人认为应当直接归还本金。对此，根据《批复》第二条，执行款不足以偿付全部债务的，应当根据并还原则按比例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执行人认为应当全部归还本金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3）关于2014年8月1日后的利息计算。通知书按照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银行贷款利率6.55%上浮40%计算一般债务利息，而二被执行人认为应按合同约定的利率上浮50%计算。对此，《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的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利息的，不予计算。”（2001）珠法经初字第162号民事判决的一般债务利息为“从2001年7月4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计息办法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30%-50%；对逾期的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本案法律文书已确定了一般债务利息的计算方法，应该按此计算，即按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月利率6.39‰上浮30%-50%，通知书将利息上浮40%符合法律规定，但确定以中国人民银行5年期贷款利率为基准错误，应予更正。综上，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3月26日的一般债务利息，应以本金2175万元扣除2003年4月30日还款后所剩余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6.39‰上浮40%计算。综上所述，国融公司、兴淮公司、国泰公司的异议请求部分成立，珠海中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之规定，珠海中院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粤04执异11、18号执行裁定：一、撤销珠海中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8）粤04执恢78号之一通知书；二、对被执行人鞍山国泰大厦有限公司、珠海经济特区兴淮工贸公司尚欠执行款和鞍山市国融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拍卖款重新计算。国融公司对珠海中院上述异议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本案债权利息应计算至拍卖裁定成交之日止。2.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计算依据及方式有误，应予调整。理由为：（一）本案不应适用2013年1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批复》停止计息。该批复针对2009年3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而《纪要》没有溯及力，仅对未生效判决适用，对已生效判决并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批复》[2013]执他字第4号答复（以下简称《批复》）不应高于法律，不具有溯及力，本案利息应计算至拍卖成交裁定出具日止。《批复》是对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个案批复,不具有广泛适用性。本案若适用《批复》则《批复》将具有溯及力，将变更2002年1月31日的生效判决，变更生效法律文书利息计算时间及数额，我国法律法规尚无溯及力，《批复》也不具有溯及力。（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出台宗旨是确保国有资产不流失，国融公司是鞍山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投资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是地方性政府成立的金融管理公司，是政府为承接贷款和置入不良资产的管理、清收的公司，是地方政府保障国家政策性贷款剥离顺利实施而成立的金融管理公司。其成立与《纪要》目地相同，都是为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保障金融不良债权处置工作顺利进行，也是《纪要》明确的地方政府具有优先购买权的公司。国泰大厦是由鞍山糖酒公司（国有独资公司）出资与本案被执行人合资成立，为保障国有职工的基本生活，保护国有资产不流失。我公司性质属地方性金融资产公司，本案应按《纪要》第十二条精神，进入执行中的案件按判决计息至拍卖裁定成交之日。（三）本案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买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规定计算利息。（四）本案执行标的本金2175万元，从2002年进入执行至今已19年，仅支付20万元，明显属于严重不履行合同义务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无视法律的行为，应对其适用最严格的法定范围内的利息标准，在加收30%至50%之间，应加收50%，一般债务利息应上调50%，利息应计算至成交裁定出具日止。异议裁定适用40%错误，应予以调整。（五）逾期给付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双倍计息。1.2001年7月4日至2002年2月9日，按逾期贷款利率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本金为2175万元+6568391.64元+诉讼费、保全费等法定的金钱给付义务。2.2002年2月10日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应按基准利率5年以上分段计算。计算的本金为2175万元+6568391.64元+2001年7月4日至2002年2月9日的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等法定的金钱给付义务。3.还款20万元按同比法扣除本金后，认同。4.关于2014年8月1日后的利息计算事项，认同异议裁定确认的方式，但一般债务利息应上调50%。本院对珠海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珠海中院异议裁定对本案债权利息的计算是否合法有据。（一）本案债务应否适用《纪要》及最高人民法院（2013）执他字第4号函确定停止计算利息时间点的问题。《纪要》第十二条明确规定该纪要适用于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等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本案债权从转让时间和转让主体看，属《纪要》第十二条规定的商业性不良债权，执行法院应适用《纪要》计算本案债务利息。对于非金融机构国融公司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商业性不良债权，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债务人主张受让日之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下发的（2013）执他字第4号函有明确规定：一、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后利息的问题，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09年3月30日《纪要》精神处理；二、《纪要》不具溯及力。《纪要》发布前，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或者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发布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发布日之后不再给付利息。《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本案债权于2015年3月26日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转让给国融公司，虽然《纪要》发布于2009年，且于2002年进入执行程序，但根据复函内容，执行程序亦应适用《纪要》确定利息停止时间，故本案债权利息应至国融公司受让债权即2015年3月26日停止计算，受让日之后的利息不再计付。国融公司复议所提债务利息应继续计算至涉案房产拍卖成交裁定确定之日为止的请求，不符合《纪要》和最高院前述批复的内容，本院不予支持。珠海中院所作通知书以本案于2002年已进入执行阶段为由不参照适用《纪要》规定，处理不当，珠海中院异议裁定对此予以纠正，本院予以维持。（二）珠海中院所作通知书确定“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3月26日的一般债务利息，应以本金2175万元扣除2003年4月30日还款后所剩余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6.39‰上浮40%计算”，是否妥当。国融公司复议称两被执行人严重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应按最严格的标准即按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以示惩罚。对此，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珠海中院所作通知书确定利息上浮40%，在前述规定的幅度内，已体现对被执行人逾期不履行债务的惩罚，故国融公司复议请求改为上浮50%，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诉讼费、保全费应否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问题。国融公司复议称诉讼费、保全费也应计算逾期计付利息。经查，国融公司在异议阶段并未提出该项请求，其复议阶段新增的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珠海中院（2019）粤04执异11、1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国融公司的复议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鞍山市国融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执异11、1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奋审判员  李焱辉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陈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