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龙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金开大道西段106号10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5916977A。法定代表人：李春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昱，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兵武，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重庆华龙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网公司”）与被上诉人朱兵武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重庆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渝0192民初15872号民事判决。华龙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华龙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朱兵武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龙网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192民初15872号民事判决；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被上诉人朱兵武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被上诉人未在图片上注明版权信息，上诉人使用涉案图片系网上下载，并非用于商业用途，并未获利，且收到法院传票后立即删除了涉案图片，上诉人不具有侵权故意，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侵权并判决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朱兵武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变更，朱兵武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龙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域名）http://cq.cqnews.net/cqztlm/2014-05/20/content_30815517_6.htm网站上使用了侵权图片同一页面的同一位置刊登致歉声明，持续时间不少于30日;2.华龙网公司赔偿朱兵武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以及朱兵武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公证费500元、差旅费100元、误工费700元）人民币1300元，合计6300元；3.华龙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朱兵武系摄影作品《重庆抗战遗址博物馆》的摄影创作者，于2011年6月7日创作完成该作品，并于2019年8月19日取得作品登记证书。深挖老重庆的人文历史，是该作品最大的价值所在。朱兵武的新闻稿《厉害了，这个重庆崽儿要拍遍全国标志性建筑》被国内主要媒体新华网、网易新闻、腾讯网等纷纷全文转载。近期，朱兵武在上述域名中发现华龙网公司使用了朱兵武上述摄影作品，文章标题为《2014微博达人重庆行（行程篇）》，发布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朱兵武认为华龙网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朱兵武对上述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获得报酬权等权利，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为维护朱兵武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华龙网公司辩称：1.华龙网公司使用的涉案图片为网上下载，图片未注明朱兵武是著作权人，华龙网公司不具有侵权故意；2.华龙网公司接到法院传票时，已经删除涉案图片。故请求驳回朱兵武诉讼请求，维权费用由朱兵武自行承担。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汇图网截图、重庆晨报、百度搜索截图、（2019）渝渡证字第7846号公证书、公证费发票、收据、微信公众号截图等证据，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朱兵武提交的概述声明及客户展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9日，朱兵武取得渝作登字-2019-G-0041376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重庆抗战遗址博物馆，作品类别：摄影，创作完成时间：2011年6月7日，首次发表时间：2011年7月12日，作者：朱兵武。该摄影作品内容主要为重庆抗战遗址博物馆大门。2016年10月19日，重庆晨报报纸以及网易新闻、新华网重庆频道、腾讯大渝网等网络媒体报道了《厉害了！这个重庆崽儿要拍遍全国标志性建筑》，主要介绍朱斌武的拍摄经历。朱兵武称“朱斌武”系其曾用名。2019年10月23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出具（2019）渝渡证字第7846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9年10月22日，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朱兵武操作公证处笔记本电脑，登录网址“http://cq.cqnews.net/cqztlm/2014-05/20/content_30815517_6.htm”,对搜索出的相关网页的部分内容浏览和查看，并取得截图三张。截图显示上述网址为华龙网网站2014年5月20日发布了文章《2014微博达人重庆行（行程篇）》页面，文章配图使用了一张内容为重庆抗战遗址博物馆大门的图片。朱兵武明确指控被告所用图片与摄影作品《重庆抗战遗址博物馆》相同。华龙网公司认可发布涉案文章并使用涉案图片。经比对，被诉侵权图片与朱兵武享有著作权的涉案权属作品取景的角度、宽度、建筑物之间的相对关系、比例、光影的线条、明暗等均基本一致。双方确认涉案图片已删除。朱兵武为证明其合理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和收据，显示：2019年10月22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向朱兵武出具了金额为500元的公证费发票；10月28日，光泰广告向朱兵武出具了“照片打印资料复印费30元”的收据。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作品在布景、构图、角度及光线的选择等上凝聚了智力成果，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五）项规定所保护的摄影作品。朱兵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一审法院认定朱兵武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依法就他人侵权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朱兵武举示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华龙网公司在其运营的网站上使用了与朱兵武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内容完全一致的图片。因华龙网公司的上述使用未经朱兵武合法授权，故构成对朱兵武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华龙网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至于华龙网公司民事责任的具体承担方式，结合朱兵武相应诉请，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华龙网公司在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时未署名，侵犯了朱兵武著作权中的人身性权利，故对朱兵武要求华龙网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考虑到被诉侵权行为的传播范围及造成的影响，华龙网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即可，时间以一周为宜。其次，关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因朱兵武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华龙网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华龙网公司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朱兵武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华龙网公司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朱兵武为本案进行公证取证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华龙网公司赔偿朱兵武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华龙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其官方网站上连续七日刊登致歉声明（道歉内容须经一审法院审核）；二、华龙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朱兵武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朱兵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华龙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朱兵武是否系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二、上诉人华龙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朱兵武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华龙网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朱兵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次，著作权侵权行为的判定不以是否具有侵权故意为前提条件。本案中，华龙网公司未经朱兵武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涉案图片且未署名，侵犯了朱兵武的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根据被诉侵权行为的传播范围及造成的影响判决华龙网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同时，在朱兵武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因华龙网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华龙网公司因此侵权行为而获得的利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朱兵武的作品类型、艺术价值与经济价值、华龙网公司的使用方式、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朱兵武为本案进行公证取证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华龙网公司赔偿朱兵武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华龙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重庆华龙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华龙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琰审判员 姜 蓓审判员 周 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谭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