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02刑初4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被害人马某3、马某4祖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被害人马某3、马某4祖母。 委托代理人李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郎某1女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被害人马某3、马某4外祖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被害人马某3、马某4外祖母。 被告人郎某2，出生于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住该县。 指定辩护人李某3，青海省海东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三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郎某2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郎某1、王某1、李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保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被告人郎某2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某3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海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郎某2与被害人王某2于2014年相识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年底王某2提出与郎某2分手。2020年1月11日，王某2与郎某2见面并承诺给郎某2经济补偿，当晚王某2回家后与郎某2微信视频通话时被丈夫发现，并与郎某2发生争执。同月12日、13日，郎某2携带一把单刃刀两次前往马某2居住的史纳A8小区找马某2未果。14日，郎某2携带一把单刃刀又到史纳A8小区，在与他人喝酒时遇见马某2的长子马某3，让马某3带其进入马某2家，要求马某2处理其和王某2之间的事情，与马某2发生争执，在争执中郎某2用携带的单刃刀戳刺马某2胸腹部，致其当场死亡；后胁迫王某2将马某3、马某4从卧室叫到客厅，欲带马某3外出杀害，王某2带两个孩子向门外冲时，郎某2用单刃刀戳刺王某2、马某3和马某4，致三人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马某2系单刃锐器刺穿主动脉弓、左肺、肝左叶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死者王某2系单刃锐器刺穿心尖、左肺、刺破肝脏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死者马某3系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左肾、大网膜、肝左叶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死者马某4系单刃锐器刺破肝左叶、左肾、左肺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 就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物证：单刃刀一把、手机一部；2.书证：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3.证人李某4、陈某、李某5、马某5、郎某3、王某3、张某、郎某4、邓某、马某6、祝某、王某4、马某7、王某1的证言；4.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DNA检验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6.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电子数据光盘；7.被告人郎某2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郎某2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四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郎某1要求被告人郎某2赔偿被害人马某2、马某3、马某4的丧葬费各42689.5元、死亡赔偿金各630300元，办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14040元、交通费10000元，被扶养人马某1、郎某1的扶养费各2299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共计2602968.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2要求被告人郎某2赔偿被害人王某2的丧葬费42689.5元，死亡赔偿金207860元，被扶养人王某1的扶养费62112元、被扶养人李某2的扶养费69013.3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401674.8元。 被告人郎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从重从快判决。对民事赔偿部分表示无赔偿能力。 指定辩护人李某3辩护称，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称，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告人郎某2案发后有投案自首行为，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郎某2与被害人王某2（女，殁年30岁）于2014年相识并在交往中，王某2承诺与丈夫马某2离婚后和郎某2一起生活。郎某2因与前妻徐某某感情不和于2019年11月19日离婚。2019年12月14日，王某2提出与郎某2断绝关系并承诺给予部分经济补偿，但郎某2认为王某2欺骗了其感情而心生不满。2020年1月11日，王某2和丈夫马某2（殁年37岁）同郎某2微信视频承诺协商与王某2的感情纠葛。12日、13日，郎某2携带单刃刀两次前往马某2居住的史纳A8小区寻找马某2未果。14日，郎某2携带单刃刀又到史纳A8小区转悠时遇见同村陈某，后与其聊天并喝酒时遇见了马某2的长子马某3（殁年9岁），让马某3带其进入马某2家，要求马某2处理其和王某2的感情纠葛而与马某2发生争执。在争执中郎某2用携带的单刃刀捅刺马某2胸腹部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后胁迫王某2将马某3、马某4（殁年3岁）从卧室叫到客厅，欲带马某3外出将其杀害，王某2带两个孩子向门外冲时，郎某2用单刃刀捅刺王某2、马某3、马某4的胸背部数刀，致三人当场死亡。案发后郎某2即向‘110’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民警的到来，其被抓捕时积极配合，未拒捕亦未反抗。经鉴定：死者马某2系单刃锐器刺穿主动脉弓、左肺、肝左叶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死者王某2系单刃锐器刺穿心尖、左肺、刺破肝脏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死者马某3系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左肾、大网膜、肝左叶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死者马某4系单刃锐器刺破肝左叶、左肾、左肺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马某2、马某3、马某4的丧事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郎某1料理；被害人王某2的丧事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2料理。 经庭审质证、认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 （1）《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的“到案经过”、于2020年6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14日13时59分，该局110指挥中心接到该县川口镇史纳村村民郎某2电话（199XXXXXXXX）报案称“其在××区内杀了人，请求出警。”接警后指挥中心向该局史纳派出所和刑侦大队下达处警指令，史纳派出所和北山派出所民警随即一同赶赴现场，将郎某2控制并移交给赶到现场的刑侦大队侦查员郭某、马某，后发现郎某2有重大作案嫌疑，遂将其传唤至该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其在传唤过程中无反抗，较为配合。经讯问，郎某2对杀害马某2一家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日该局决定对郎某2涉嫌故意杀人立案侦查。 2.相关书证 （1）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记载：周二13时47分（2020年1月14日），王某2通过微信向王某4发送求救信息。 （2）《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郎某2于2019年7月3日向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与妻子徐某某离婚等事宜进行诉讼，同年11月20日，经该院调解，准许二人离婚。 3.现场勘查、指、辨认及提取笔录 （1）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青公（民）勘﹝2020﹞K6321220000002020010020号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照片及情况说明证实：该局于2020年1月14日16时45分至2020年1月14日22时30分进行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县马某2家。马某2家为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式结构，房屋内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卫生间、门厅、厨房，房间内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西卧室、客厅、东卧室，客厅南侧为阳台进行了勘验检查证实：侦查人员共在现场提取血迹检材28份、六枚“云烟”牌香烟烟头、口香糖粘取物、匕首一把、三部手机、四具尸体等物证。 （2）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3月13日、3月20日，在见证人蒲某、冶某分别见证下，郎某2辨认其于2020年1月13日在××县内将马某2、王某2、马某3、马某4杀害的现场和在六张不同刀子的照片中，郎某2确认“4”号照片上的刀子系其作案时所用的凶器。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1月14日，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对郎某2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发现其左手背上有三处锐器创伤痕，一处伤痕长约5㎝，左手手背中间处伤痕长约2.5㎝，另一处伤痕长约2㎝。郎某2身上所穿的黑色外套、黑色外裤、黑色皮鞋上有可疑斑迹，检查过程进行了同步拍照固定。 （4）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20年1月14日，在见证人李某刚的见证下，依法对郎某2持有的型号为Rlls，粉色OPPO手机一部和长约40㎝、宽约4㎝，刀柄刻有“极品刀具”字样的刀子一把均予以扣押。 （5）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网安大队民公（网安）检【2020】10号、11号、3号、4号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1月22日，1月16日，该队分别对王某2的“vivo”手机、马某2的“HUAWEI”手机、郎某2的粉色“OPPO”手机以及未知持有人的粉色OPPO”手机内的电子数据进行检查并提取了相关数据。 ４.刑事科学技术鉴定 （1）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法物）字【2020】10号DNA个体识别检验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口香糖粘取物及六枚烟蒂上均有郎某2的DNA物质；郎某2衣服上六处血迹及现场提取的18处血迹和马某2手部六处擦试物均系马某2所留；从现场提取了六处血迹系王某2所留；从现场提取了六处血迹系马某3所留；从现场提取了三处血迹系马某4所留；郎某2衣服及身上血迹包括现场打火及和卫生间内提取的血迹均有郎某2和马某2的DNA物质；马某2、王某2是马某3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20×1015；马某2、王某2是马某4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4.35×1013。 （2）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尸）字【202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刑事照片证实：死者马某2上身红色加绒毛衣左胸腹部可见11处刺破口，全身公有27处锐器创口，胸腔内有3500毫升血块。鉴定意见：死者马某2系单刃锐器刺穿主动脉弓、左肺、肝左叶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 （3）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尸）字【202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刑事照片证实：死者王某2上身由外至内衣服左胸部见四处刺破口，全身有14处锐器刺创口，鉴定意见：死者王某2系单刃锐器刺穿心尖、左肺、刺破肝脏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 （4）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尸）字【202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刑事照片证实：死者马某3上身由外至内衣服上刺破口7处，全身共有13处锐器刺创口。鉴定意见：死者马某3系单刃锐器刺破左肺、左肾、大网膜、肝左叶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 （5）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尸）字【202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刑事照片证实：死者马某4所穿外衣上共有11处刺破口，全身共有16处锐器刺破口。鉴定意见：死者马某4系单刃锐器刺破肝左叶、左肾、左肺及全身多处软组织致大失血死亡。 （6）海东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东）公（刑）鉴字【2020】0002号足迹鉴定书及照片（补充侦查卷二第8-20页）证实：送检的现场鞋印JC1、JC2、JC3与送检的鞋YB1、YB2制作成的样本鞋印YB1-1、YB2-1花纹结构种类相同。 5.证人证言 （1）证人祝某证言：2020年1月14日14时，我在‘110’指挥中心值班时接到郎某2电话报警称：“我在××区因感情纠纷，杀了别人的妻子，人已死亡”。我即向史纳派出所下达处警指令并将该警情通知刑警大队的领导，后我又给郎某2打电话确认了案发地点。 （2）证人马某6、邓某证言：2020年1月14日14时20分，我们在急诊科值班的时候，接到120急诊中心的出诊单后第一时间前往史纳A8小区4号楼2单元802室出诊，到达现场后发现室内共有四名伤者，其中有一成年男子和女子、两名小孩，受伤的女子仰面半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旁边趴着受伤的两名小孩，受伤的男子头朝西脚朝东仰面躺着，地上流了很多血。对四名伤者展开抢救中没有挪动伤者，对伤者的脉搏作了检验并做了心电图，发现四名伤者均已停止呼吸，无生命迹象。 （3）证人郎某4证言：2020年1月14日中午的时候，我弟郎某2给我打来电话说：“我事情个出了。”但具体我没听清，后一直没打通他的电话。后听说郎某2杀了人并告知了父亲。 （4）证人王某4证言：2020年1月14日13时47分，我收到我姐王某2让我赶紧到她家中的一条微信信息，我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再没回信。我就赶往她家，在家门口看见我姐一家4人被刀戳了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 （5）证人李某4证言：2020年1月14日11时许，郎某2和陈某到我经营的的位××镇外的便利店内，由郎某2买了白酒等。 （6）证人陈某证言：2020年1月14日11时许，郎某2在小区门口小卖部买了一斤白酒，我俩喝了三两左右。因小区门口较冷，郎某2就离开了，14时许，听说郎某2把人戳下了，但戳了何人不清楚。 （7）证人郎某3证言：我儿子郎某2与王某2有婚外情后，与妻子徐某某于2019年11月份调解离婚。2020年1月14日中午，我女儿打来电话说郎某2杀了王某2一家4人并已自首。 （8）证人王某1证言：我女儿王某2与女婿马某2感情一直很不错。2018年、2019年，因财产分配问题和马某2在办理房产证时未写王某2的名字而发生矛盾后两次向民和县人民法院起诉离婚，经对王某2劝解后她撤诉了，但她家4人在被害前不知道她有婚外情。 （9）证人王某3证言：2018年夏，我回娘家探亲与妹妹王某2逛街吃饭时遇见郎某2，王某2说她俩是同事。2020年1月13日凌晨，郎某2给我发来微信视频说他与我妹王某2是情人关系，欲与我妹结婚，但我妹和要他分手，我说：“我和我们家人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他说：“好，这样就好，那我决定好了”。次日中午郎某2又打来电话说：“我把事情组哈了（方言，做了事情）”，我说：“你啥组了组起，给我别说”。我就挂了电话。后我先后给我妹及妹夫打电话均未接。17时许，我弟王某4打来电话叫我到娘家才得知妹妹一家人被郎某2杀害了。 （10）证人马某7证言：我在民和县川口镇下集场“凡古服装城”门口摆摊卖刀子，主要卖的是菜刀、屠宰刀、铜香炉等刀具。 6.作案工具一单刃刀一把、手机一部，经庭审出示，被告人郎某2确认该刀系其杀害被害人马某2、王某2、马某3、马某4时所用的凶器；确认手机系其持有的，并与王某2微信聊天时使用的手机。 7.被告人郎某2的供述与辩解：我与王某2于2014年时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期间，王某2承诺与其丈夫马某2离婚后和我在一起生活。后我与妻子徐某某离婚。2019年12月14日，王某2提出与我断绝关系并承诺给予部分经济补偿，但我认为王某2欺骗了我的感情而心生不满。2020年1月11日，王某2和马某2给我发来微信视频说要协商与王某2的事情。12日、13日，我携带在民和川口镇“凡古服饰城”东侧菜市场口子旁一摊位处约为50岁并留有大胡子的回族处购买的单刃刀，先后两次前往马某2居住的史纳A8小区寻找马某2未果。14日，我携带单刃刀又到史纳A8小区转悠时遇见陈某，我们聊天、喝酒时看见马某2的长子马某3，让他带我到到他家，我先与马某2发生争执，马某2持菜刀向我冲来，我亦持单刃刀指着对他说：“我今天前来是解决事情的，前天你给我发来视频说要解决此事，我就是来听你的解决方案的”。马某2就骂我并对我说：“这个事情你还想咋解决，妻子是我的，儿子也是我的”。马某2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准备向我冲来打我时被王某2拦住了。我就对王某2说：“你说这个事情怎么解决？”，王某2说：“我给你怎么解决呀？”后马某2到电视机处，我持刀冲上，马某2就夺我刀，王某2从身后抱住了我。我和马某2撕扯到阳台沙发处，担心他夺刀后将我戳伤，遂在他胳膊上砍了几刀、胸部戳了几刀后马某2头朝西脚朝东的仰倒在阳台上。当时墙上有飞溅的血迹，地上也有很多血迹。接着我撕住王某2头发说：“我给你三分钟时间，不然你的下场是什么你自己心里明白！”当时我想王某2若不说实话我就将她杀害。我又说：“马某2的长子我领走，不然我担心以后他会报复你及小儿子”。并撕住王某2的衣服让她敲门把两个孩子叫了出来后一起到客厅沙发处。其间我抽了两根“云烟”牌香烟的烟蒂扔在了地上，烟和打火机放在茶几上。但王某2一直未将手机解锁，我就有了杀她之念。又担心有人从外面在猫眼内看见房内情况，便拿出泡泡糖嚼了两口后粘在猫眼上。让她继续说我俩的事情时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右手持刀、左手压住了她的的肩膀，她再次站起来准备带两个孩子向门外冲时，我担心她们跑出去叫人将我堵在家中，遂持刀在先戳了王某2的胸部三四下后，又戳了两个孩子的胸部、背部七八下。当时王某2仰面靠在沙发边，紧靠她左侧是她次子，次子左侧靠的是长子。我将她母子三人戳死后把刀放在餐桌上，到卧室用床单擦了手上的血后又到卫生间用毛巾擦了右手和脸上的血。后我用OPPO粉色手机向王某2的姐姐打电话说：“阿姐，我跟你妹子把事情个组哈了”，她说：“你俩的事情我没管着，我现在忙着，有事明天再说”，就挂断了电话。后我向‘110’打了报警电话说“我杀了人”，并将案发地点告诉了民警。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本案于2020年6月19日一审开庭审理，应适用青海省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该标准确定在职职工年平均工资为90929元，即平均日工资为249.12元。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郎某1要求赔偿被害人马某2、马某3、马某4的丧葬费及办理丧葬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的诉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郎某1、马某1扶养费的诉求，经查，郎某1出生于，马某1出生于，至本案案发时间2020年1月14日，其二人均不满60周岁，且未提交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其二人扶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害人马某2、马某3、马某4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亦不予支持。其合理诉讼请求具体计算如下：（1）丧葬费，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0929元÷2×3人=136393.5元；（2）办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0929元÷365天×3人×9天（每人3人3天）=6726.25元；（3）交通费，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确实产生交通费用，该费用符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500元（办理每一被害人丧葬期间的交通费按500元计），以上共计144619.74元。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2要求赔偿被害人王某2的丧葬费及办理丧葬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的诉求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要求赔偿扶养费的诉求，经查，王某1出生于，李某2出生于，至本案案发时二人均不满60周岁，且未提交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其二人扶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要求赔偿被害人王某2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亦不予支持。其合理诉讼请求具体计算如下：（1）丧葬费，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0929元÷2×1人=45464.5元；（2）料理丧事期间的误工费，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90929元÷365天×3人×3天（每人３人３天）=2242.08元；（3）交通费，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确实产生交通费用，该费用符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500元；以上共计48206.5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郎某2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王某2的感情纠葛，持刀非法剥夺被害人马某2、王某2、马某3和马某4的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虽有自首情节，但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不足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郎某1、王某1、李某2分别要求赔偿被害人马某2、马某3、马某4、王某2的丧葬费及办理丧葬期间的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要求赔偿扶养费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郎某2及其辩护人就被告人郎某2具有自首的辩解与辩护意见成立，但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郎某2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郎某2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郎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郎某1提出的被害人马某2、马某3、马某4的丧葬费136393.5元及办理丧葬期间的误工费6726.24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144619.74元； 被告人郎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李某2提出的被害人王某2的丧葬费45464.5元及办理丧葬期间的误工费2242.08元、交通费500元，共计48206.58元； 三、作案工具手机一部、单刃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祁昌生 审 判 员 王 平 审 判 员 葛 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魏常恩 书 记 员 才 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