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4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安伟，男，197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湖南正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乐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岳麓龙路199号麓谷商务中心A栋307房卡-1180（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符曦，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疆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南路二段599号中伟商业中心第1栋1113号。法定代表人：符明明，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苏州君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裕新路168号。法定代表人：孟素琴，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徐安伟因与被上诉人长沙乐朵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朵公司）、被上诉人湖南华疆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疆荣公司）、被上诉人苏州君合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合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安伟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乐朵公司和华疆荣公司支付徐安伟工程款45928.5元及利息183.14元（从2019年6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以4592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乐朵公司与华疆荣公司支付徐安伟因维权产生的费用9185.7元；4、判令乐朵公司、华疆荣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君合公司不认可《调解协议书》上的工资数额为由，不再继续审理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乐朵公司、华疆荣公司已经向君合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款证据不足，无事实依据；三、乐朵公司、华疆荣公司明确陈述尚欠君合公司工程款100余万元，不管乐朵公司、华疆荣公司是否实际向君合公司支付了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都应当依据法律的规定判决乐朵公司、华疆荣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案涉工程款；三、乐朵公司、华疆荣公司未按《调解协议书（补充）》的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乐朵公司、华疆荣公司、君合公司未到庭未予答辩。徐安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乐朵公司和华疆荣公司向徐安伟支付工程款45928.5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8日，以4592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乐朵公司和华疆荣公司支付徐安伟因维权产生的费用9185.7元；3、确认徐安伟与君合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4、判令乐朵公司、华疆荣公司承担因本案而产生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君合公司承建了乐朵公司发包的维也纳酒店的建设项目，2018年7月21日，徐安伟与君合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徐安伟承包该项目的“十八-二十二Ｆ、-Ｆ墙面腻子三遍漆膜，顶面批腻子三遍涂料三遍，材料运输上楼，工作量总价暂定，腻子漆膜单价29元，腻子涂料33元，暂定量批腻子漆膜4100㎡，涂料3050㎡”，包工不包料，约定合同总价款暂估为218890元，施工日期为2018年7月7日至9月7日，合同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徐安伟对上述工程事项进行了施工，2018年10月31日，君合公司维也纳国际酒店长沙环保科技园店项目经理向徐安伟出具了《长沙维也纳酒店工程量结算单（油漆二班组徐安伟）》，确定工程量总计269920.95元。2019年1月31日，徐安伟及维也纳酒店项目其他6个施工组组长与维也纳酒店长沙环保科技园店在长沙市雨花区的调解下达成了《调解协议书》，协议确定维也纳酒店项目所涉民工工资款总计772800元（含徐安伟100500元），由维也纳酒店长沙环保科技园店自2019年1月31日起48小时内先代付给七个包工头（含徐安伟）总民工工资772800元的54.3%，即419630.4元；维亚纳酒店剩余45.7%工程款共计353169.6元由君合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若君合公司未能及时结清款项，由维也纳酒店长沙环保科技园店于2019年6月1日由同升街道司法所、同升派出所、雨花区劳动稽查大队三方协调解决支付，徐安伟等七人在该协议上签字，乐朵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2019年5月30日，徐安伟及维也纳酒店项目其他6个施工组组长与维也纳酒店长沙环保科技园店又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书（补充）》，确定维也纳酒店长沙环保科技园店已于2019年2月2日支付总民工工资款419630.4元（含徐安伟的54571.5元），剩余工资款353169.6元因君合公司未能按期支付，由维也纳酒店长沙科技园店再一次向7位包工头直接代付，维也纳酒店于2019年6月14日前支付上述工资款给各班组长，并约定徐安伟等七个包工头民工保证所提供的民工工资单真实性，若维也纳酒店未按协议履行义务，七个包工头因此事维权产生的费用，均由维也纳酒店承担，该协议由徐安伟等七人签字，华疆荣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2019年6月2日，乐朵公司与君合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协议约定，截止协议签订之日，乐朵公司在未得到君合公司确认情况下暂扣772800元，且已代君合公司实际支付劳务人员工资419630.4元，剩余353169.6元在2019年6月14日前由双方与当地劳动部门确认后再行支付，若双方无法确定则仍应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君合公司，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9年6月13日，君合公司向乐朵公司发出一份《函告》，载明《调解协议书》及《调解协议书（补充）》是在君合公司不知情情况下签署，君合公司对各班班组出具的民工工资数额不予认可，要求乐朵公司在尚未对账核实清楚前终止发放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补充）》上剩余的金额，乐朵公司可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君合公司，待君合公司与有关当事人账目核对清楚后予以发放。该《函告》同时附有一张《长沙工程项目核账明细清单》，该清单载明徐安伟延误工期需扣款60000元，剩余未结款为-36306.5元。之后，乐朵公司分别2019年8月13日及8月21日向君合公司合计转账353169.6元。维也纳酒店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徐安伟多次催要工资款未果，遂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7月21日，君合公司与徐安伟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徐安伟承包维也纳酒店项目部分油漆工程。因徐安伟系自然人，其并不具备分包油漆工程劳务的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此，徐安伟请求确认2018年7月21日与君合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予以支持。关于徐安伟诉请的工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在《劳务分包合同》确定无效后，徐安伟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君合公司支付工程价款。案涉《调解协议书》及《调解协议书（补充）》中虽然对徐安伟的工资数额进行了确定，但上述调解协议的履行实际影响到君合公司的权利，君合公司作为徐安伟提供劳务的直接相对方并未参与上述协议的签订并且在事后对协议中确定的徐安伟的工资数额不予认可，调解协议确定的徐安伟工资数额真实性存在争议，而乐朵公司在收到君合公司的函告后已将调解协议确定的剩余工资款支付给君合公司。因此，徐安伟的工资款应向君合公司进行主张，对徐安伟请求乐朵公司和华疆荣公司支付剩余工资款及利息并支付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徐安伟与君合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二、驳回徐安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82元，减半收取591元，由徐安伟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乐朵公司、华疆荣公司是否应支付徐安伟剩余工程款及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案涉的《调解协议书》及《调解协议书（补充）》中虽然对徐安伟的工资数额进行了确定，但该工资数额并未经君合公司确认，而君合公司对该调解协议中徐安伟的工资数额亦不予认可，徐安伟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工资数额，该调解协议的履行实际影响君合公司的权利，而乐朵公司在收到君合公司的函告后已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君合公司，徐安伟请求乐朵公司和华疆荣公司支付剩余工资款及利息并支付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徐安伟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徐安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元，由上诉人徐安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李龙玺审判员  刘国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冷子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