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4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绮雯，女，199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智伟，男，196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伟辉，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生，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富，男，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枝，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老酒庄酒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101MA5A8FY81B。 经营者：梁佩琼，女，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上诉人梁绮雯、梁智伟因与被上诉人陈国富，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老酒庄酒业（以下简称老酒庄酒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25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绮雯、梁智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伟辉，被上诉人陈国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家枝，原审被告老酒庄酒业的经营者梁佩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绮雯、梁智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国富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赵瑞文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案涉红酒没有中文标签就等同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错误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导致事实认定和判决错误。 案涉红酒没有中文标签，不等于就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简称《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根据该规定，食品无中文标签并不影响食品的安全，故案涉红酒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案涉红酒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可以通过鉴定或者是否产生损害结果进行认定。案涉红酒已经被上诉人饮用，已无法进行鉴定，但仍可以根据是否产生损害结果进行认定。被上诉人陈述案涉红酒给其造成极大的身体损害和经济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饮用后也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应当认定案涉红酒没有产生任何损害。根据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投诉处理情况告知函》，被上诉人投诉的事项仅为上诉人涉嫌销售无中文标签的马爹利牌洋酒，其投诉事项是上诉人的销售行为，而非案涉红酒有质量问题，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红酒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系事实认定错误。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根据该规定，应由购买者举证证实销售者主观上“明知”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仍然销售。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根据被上诉人购买红酒前与上诉人在淘宝平台上的聊天记录可知，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详细询问案涉红酒的相关信息，并且将红酒的高清图片发送给上诉人确认，由此证实被上诉人在够买案涉红酒时已经清楚知晓案涉红酒上只有英文标签，没有中文标签，且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无中文标签就影响到了案涉红酒的食品安全，上诉人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购买行为造成误导。 被上诉人购买的两瓶金牌马爹利干邑白兰地（木塞700ml）已按退款退货处理，不应判决再重复赔偿九倍价款。 五、被上诉人购买两瓶金牌马爹利干邑白兰地（木塞700ml）后已向上诉人申请退款，上诉人于2017年7月13日退回了两瓶酒货款496元，退款时被上诉人并未提出十倍赔偿，上诉人也没有对被上诉人提出起诉或反诉，双方已经解决该部分争议，一审判决上诉人再支付价款九倍的赔偿，没有依据。 六、被上诉人并非以消费为目的购买红酒，本案与易鑫、刘永春等人提起多个诉讼案件存在内在必然联系，属于职业索赔。 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起诉之前，已经在柳州市柳北区法院、鱼峰区法院针对广州市海珠区老酒庄酒业提起诉讼，原告分别是易鑫、刘永春等。易鑫购买红酒日期2017年5月22日、刘永春购买红酒日期2017年5月24日、被上诉人购买红酒的日期是2017年5月23日，三案的代理律师所、律师相同，甚至在提交证据时订单上曾发生过将易鑫的订单与刘永春的订单混同的情况。另外，包括在在广州起诉的王观顺，四案原告均称向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进行了投诉，但是该局2017年7月20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的订单复印件只有2张，显然有索赔者作了虚假陈述，这些案件表面上是个案，但实际上相互有内在联系，陈国富与易鑫、刘永春、王观顺实际属于索赔团体，采取了化整为零的方式，在相同时段通过不同的人名义购买相同的商品，通过相同代理律师在不同的法院提起诉讼起诉。以上事实证实，被上诉人购买食品并非用于生活消费，而是用于诉讼牟利，有违诚信，其行为实为以消费为名行巨额索赔之实，形同敲诈，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无理主张，判决不公，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准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国富答辩称，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九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销售的红酒没有中文标签，其又无证据证实无中文标签的进口红酒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老酒庄酒业述称辩，与上诉人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陈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绮雯、梁智伟老酒庄酒业退还货款1732元；2.判令梁绮雯、梁智伟老酒庄酒业按照十倍货款赔偿17320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梁绮雯、梁智伟老酒庄酒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老酒庄酒业系于2013年5月15日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在成立时登记的个体经营者是梁智伟；后该个体工商户登记的个体经营者于2016年9月8日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梁绮雯，并且其登记的组成形式亦变更家庭经营，其登记参加家庭经营的成员包括梁绮雯、梁智伟；后该个体工商户登记的个体经营者于2019年7月再次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梁佩琼，并且其登记的组成形式亦变更个人经营。 2017年5月23日，陈国富通过淘宝网购平台在老酒庄酒业原工商登记属于家庭经营由梁绮雯、梁智伟共同经营的“酒逢知己老酒莊”店铺购买了两瓶MARTELLVSOP金牌马爹利巴黎白沙情人限量版干邑白兰红酒（单价为618元/瓶）及两瓶MARTELLVSOP金牌马爹利干白兰地（木塞700ml）红酒（单价为248元/瓶），陈国富为此支付的款项合计为1732元，其中包含货款合计1698元[（248元/瓶×2瓶）+（618元/瓶×2瓶－卖家优惠34元）]及快递运费34元。之后，梁绮雯、梁智伟以快递运输方式向陈国富邮寄送达了以上的案涉红酒。但陈国富在收货后因发现其购买以上的案涉红酒均未贴有中文标签，故其就所购买的以上两瓶MARTELLVSOP金牌马爹利巴黎白沙情人限量版干邑白兰红酒向梁绮雯、梁智伟提出了退货退款的申请，并且还就所购买的以上两瓶MARTELLVSOP金牌马爹利干白兰地（木塞700ml）红酒向梁绮雯、梁智伟提出了仅退货款的申请。之后，陈国富并未有向梁绮雯、梁智伟退回以上案涉红酒，而梁绮雯、梁智伟由于逾期操作，故淘宝网默认了梁绮雯、梁智伟同意退货款496元并将该货款496元退还给了陈国富。陈国富以其在本案中购买的以上案涉红酒均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诉至法院，并提出以上之诉讼请求。 另查明，陈国富在购买以上的案涉红酒后已经饮用了其中的两瓶红酒，而另外的两瓶红酒亦已由其赠送给了他人。陈国富曾就本案向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老酒庄酒业销售无中文标签的马爹利牌洋酒，就此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6月14日向陈国富作出了穗海食药监函复（2017）276号《投诉处理情况告知函》，其中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该份函件中载明了“经调查，广州海珠区老酒庄酒业承认销售上述无中文标签的酒类”。2017年7月20日，广州市海珠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作出（穗海）食药监市罚（2017）08－201700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老酒庄酒业在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期间经营标签标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作出罚款人民币8000元的处罚，并且还对老酒庄酒业在进货时没有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厂检验合格证或其他合格证明的行为作出给予警告的处罚。 在本案审理的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了梁绮雯、梁智伟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陈国富在庭审中表示要求梁绮雯、梁智伟共同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陈国富于2017年5月23日在老酒庄酒业原工商登记属于家庭经营由梁绮雯、梁智伟共同经营的淘宝网络店铺购买了该店铺出售的以上案涉红酒，故其双方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生效。梁绮雯、梁智伟作为出卖人应当向陈国富提供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红酒。 经查以上的案涉红酒均为进口红酒，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之规定，故梁绮雯、梁智伟明知以上的案涉红酒均没有中文标签却仍然进口并出售给陈国富的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应当认定其出售给陈国富的以上案涉红酒均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之规定，因梁绮雯、梁智伟在本案中均未能提供其所出售的进口红酒已经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所出具的检验检疫证明材料相佐证，故无证据证实梁绮雯、梁智伟所出售以上的案涉红酒来源合法且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其为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因作为出卖人的梁绮雯、梁智伟明知其进口的以上案涉红酒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却仍然出售给陈国富，故陈国富诉请梁绮雯、梁智伟支付十倍货款赔偿金有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对于陈国富要求返还货款1732元之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由于经庭审查实陈国富在本案中向梁绮雯、梁智伟支付货款的合计总额实际为1698元而并非1732元，并且陈国富在收到以上的案涉红酒后已经饮用了其中的两瓶红酒，而另外的两瓶红酒亦已由其赠送给了他人，故陈国富现并无法向梁绮雯、梁智伟退还该四瓶案涉红酒，由此陈国富在本案中诉请返还货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另外，结合上述经庭审查实陈国富在本案中向梁绮雯、梁智伟支付货款的合计总额实际为1698元之事实，故一审法院对陈国富诉请支付十倍货款赔偿金的金额应当支持为16980元（1698×10倍），但又由于经庭审查实陈国富曾有向梁绮雯、梁智伟提出退货款的申请，梁绮雯、梁智伟因逾期操作致使淘宝网默认了梁绮雯、梁智伟同意退货款496元并将该货款496元已经退还给了陈国富，故该已退的款项应当在梁绮雯、梁智伟应付陈国富的上述赔偿金中予以抵扣，由此一审法院在抵扣以上的496元后对陈国富诉请支付的赔偿金支持为16484元（16980－496）。 至于老酒庄酒业应否承担本案给付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如上所述，老酒庄酒业属于个体工商户，经查实该个体工商户登记的个体经营者在2019年7月2日已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梁佩琼，又由于现并无证据可以证实梁佩琼在本案买卖交易发生时有参与了老酒庄酒业的共同经营，故梁佩琼不是承担本案给付责任的义务人，由此陈国富诉请老酒庄酒业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梁绮雯、梁智伟共同赔偿陈国富人民币16484元；二、驳回陈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元（陈国富已预交），由陈国富负担37元，梁绮雯、梁智伟共同负担239元并迳付给陈国富。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3号民初2730号、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5号民初3929号、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4民初2549号、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7976号、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456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陈国富与易鑫、刘永春、王观顺、黄建文组成职业团体以购买食品为名利用诉讼牟取不当利益之实。 被上诉人陈国富质证称，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其他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 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易鑫、刘永春、王观顺、黄建文各自向上诉人买酒并以相同的无中文标签为理由索赔的事实，但不能证明陈国富与鑫、刘永春、王观顺、黄建文经过串通勾结形成了反复性、常业性职业索赔团体，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被上诉人在购买红酒时有事先看过相关酒的图片红酒没有中文标签而坚持购买的事实，经本院开庭审理，被上诉人承认购买红酒前看过红酒介绍以及酒瓶图片。基于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该部分事实主张成立。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承担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 《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同时，该法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本院认为，根据上述规定，进口的食品需粘贴中文标签属于强制性法律规定，因中文标签性质上属于“随附合格证明材料”，标签的有无直接影响购买者对所购食品是否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判断。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食品符合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应由生产者、销售者承担，现上诉人对其销售的无中文标签的红酒未提交证据证实符合安全标准和质量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属于错误理解法律。 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主观上知晓红酒无中文标签仍然购买的问题，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销售者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的前提是销售者主观上知晓且客观上销售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至于购买者主观上是否知晓，在所不论。即：购买者主观上知晓并非销售者的免责事由，上诉人在本案中以上诉人主观上知晓为根据主张免责的抗辩不成立。 关于上诉人已经退款的两瓶红酒是否继续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赔十”是《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强制性、惩罚性赔偿责任，该惩罚性赔偿责任的承担与当事人是否解除合同并行不悖，故虽然上诉人已经就两瓶金牌马爹利干邑白兰地（木塞700ml）红酒向被上诉人进行了退款，但其承担的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不应免除，一审法院在十倍惩罚性赔偿的基础上折抵了上诉人的退款金额，判决正确。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职业索赔人的问题，本院已在认证部分作了分析，此处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梁绮雯、梁智伟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2元（上诉人梁绮雯、梁智伟各自预交276元），由上诉人梁绮雯、梁智伟各自负担预交的金额。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审判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