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79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超强，男，1988年7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殴打他人于2012年8月23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200元；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1月7日被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2月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第一看守所，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衣依，女，1996年3月17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8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女子看守所，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超强、衣依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闽0582刑初1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超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段超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衣依向胡某、赵某1、梁某、姜某、赵某2各收购1张银行信用卡，后将该5张银行信用卡非法提供给被告人段超强，从中非法获利300元。随后，被告人段超强将该5张银行信用卡非法提供给他人，从中非法获利至少600元。嗣后，上述户名梁某、尾号5973的工商银行卡收到2019年4月电信诈骗被害人黄某在晋江市被人诈骗走的部分涉案钱款。 2019年5月8日，被告人衣依在贵州省贵阳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扣押到作案工具苹果iphone7plus手机一部，后其协助公安机关在贵州省贵阳市抓获被告人段超强，公安机关在段超强处扣押到作案工具苹果iphoneX手机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的证言、电信诈骗侦破平台调取信息，通话记录、ＱＱ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资金流转图，综合证实黄某于2019年4月被人以办理网络贷款需要收取贷款费、清除费等为由电信诈骗走100400元，其中部分诈骗钱款转入户名梁某、尾号5973的工商银行卡中。 2.证人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2019年4月，其有办理一张工商银行卡（绑定Ｕ盾、手机号码卡）交给衣依，再由衣依交给小龙，小龙通过微信转账600元给其。其有看到小龙和衣依还有找一个叫赵玲的女子收购银行卡，其不知道出售银行卡的具体用途。并对衣依进行指认。经辨认，小龙系本案被告人段超强。 3.证人赵某1（曾用名赵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综合证实2019年3月左右，其有办理一张工商银行卡（绑定Ｕ盾、新的手机号码卡）出售给衣依，衣依当场拿给小龙，小龙通过微信转账600元给其。并对衣依进行指认。经辨认，小龙系本案被告人段超强。 4.证人姜某的电话查询记录，证实其于2019年4月办理一张建设银行卡（包含电话卡、银行卡、Ｕ盾）提供给衣依，衣依将该银行卡交给旁边的男子（经辨认，该男子系本案被告人段超强）。案发后，其有将银行卡进行挂失并重新补办。 5.证人胡某的电话查询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衣依自称有帮一个叫小龙的收购银行卡。其于2019年4月办理尾号5129工商银行卡提供给衣依，衣依事后给其500元，后来其担心出事就把该卡给注销了。赵某2也有办理银行卡交给衣依。 6.证人赵某2的电话查询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有办理一张农业银行卡（包含Ｕ盾、手机卡）通过胡某交给衣依。其没有收钱，事后对方说不用银行卡又退回了。 7.抓获及破案经过、寄押证明、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及被告人衣依被抓获的经过及2019年5月8日下午衣依协助抓捕同案人段超强。 8.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段超强、衣依的身份信息情况。 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证实被告人段超强于2012年8月23日因殴打他人被贵州省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被告人段超强于2016年11月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7年2月2日刑满释放。经查询，未发现被告人衣依有违法犯罪记录。 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段超强处查扣到作案工具苹果iphoneX手机一部，在被告人衣依处查扣到作案工具苹果iphone7plus手机一部。 11.提取笔录及微信账号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梁某通过微信与衣依、小龙沟通出售银行卡事宜。梁某通过衣依出售银行卡给小龙，小龙微信支付给其600元好处费；赵某1通过微信与衣依、小龙沟通出售银行卡事宜，小龙微信支付给其600元好处费；在被告人段超强使用的手机中调取到梁某、赵某1、胡某出售银行卡的相关信息及上线小野通过微信转账给段超强4000元；在被告人衣依使用的手机中调取到姜某、胡某办理银行卡相关信息，且姜某于2019年5月9日在找衣依索要卖卡的报酬。 12.银行卡账户信息、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9年4月9日开户的户名梁某、尾号5973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胡某尾号5129工商银行卡启用日期2019年4月9日、收卡日期2019年4月28日；赵某2尾号5502的农业银行卡开户日期2019年3月16日；赵某1尾号5841的工商银行卡开户日期2019年4月8日；姜某尾号7731的建设银行卡开户日期2019年4月9日。 13.被告人段超强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家小野找其收购银行卡。其总共收购5张银行卡，每张银行卡配套一个Ｕ盾、一张手机卡。其中两张分别叫梁某、赵玲，其自己支付500-600元给开卡人梁某、赵玲，另外三张银行卡其转账给衣依每套600元。这五张银行卡其以每张800元提供给上家小野，其自己每张赚200-300元。其手机中提取到胡某、梁某、赵某1的银行卡信息就是其收购的银行卡信息，赵某2的银行卡后来有退还。其对同案人衣依、上线小野进行辨认。 14.被告人衣依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总共收购5张银行卡，户名分别是梁某、赵某2、胡某、姜某、赵玲，收购的每张卡都配套Ｕ盾、手机卡。其将收购来的银行卡及配套Ｕ盾、手机卡都交给小龙。其手机中调取的胡某、姜某的银行卡信息就是其收购提供给小龙的银行卡。其和胡某、赵某2一起喝酒时提到收购银行卡的事情，之后胡某提供一张工商银行卡、赵某2提供一张农业银行卡，这两人一起把卡交给其，其把这两张卡交给小龙，并按照小龙的指示将办卡钱款支付给赵某2。一个星期后，赵某2要求退卡，并把办卡钱还给段超强。小龙有亲口跟姜某、梁某、赵玲说过办理银行卡的事情，姜某的银行卡也是直接拿给小龙的，当时其有在场。梁某、赵玲的钱是小龙直接支付的。其他四个人都没有退卡的情况。其实际获利三百元。其被抓获之后有协助民警抓捕小龙。并辨认出小龙就是段超强。 原判认为，被告人段超强、衣依结伙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告人段超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衣依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段超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衣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超强有行政处罚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段超强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衣依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追缴被告人段超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衣依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四、查扣在案的作案工具苹果iphone7plus手机1部、苹果iphoneX手机1部（均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段超强诉称，其没有收购姜某、赵某2的银行卡。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段超强、原审被告人衣依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段超强提出其未收购姜某、赵某2的银行卡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段超强通过原审被告人衣依向姜某、赵某2收购银行卡及配套Ｕ盾、手机卡的事实有证人姜某、赵某2、胡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衣依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电话查询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账户信息、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段超强在侦查阶段对上述事实亦多次供述在案。上述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段超强通过衣依向姜某、赵某2收购银行卡及配套Ｕ盾、手机卡的事实。另赵某2虽然事后又将售出的银行卡收回，但上诉人段超强、原审被告人衣依向他人收买银行卡及配套Ｕ盾、手机卡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其之后的退还行为并不影响犯罪既遂的成立。故上诉人段超强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超强、原审被告人衣依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数量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上诉人段超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其有行政处罚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段超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衣依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予以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段超强、原审被告人衣依的犯罪事实、性质和具体情节作出的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思颖 附件：本案所适用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伪造可进行交易的信用卡，或者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1张以上不满5张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以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定罪处罚；涉及信用卡5张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