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2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毛妮，女，194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舒瑞，女，198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系王毛妮女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89年4月20日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芳，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大学路东段。负责人：吴春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朱舒瑞，女，1982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系王毛妮女儿。上诉人王毛妮因与被上诉人张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原审原告朱舒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4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毛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舒瑞（原审原告），被上诉人张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芳，被上诉人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毛妮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豫1104民初722号民事判决书中王毛妮扶养费不予支持部分；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张丽、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连带赔偿王毛妮扶养费54928.925元。事实与理由：1、《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一方不履行扶养义务时,需要被扶养的一方，有要求对方付给扶养费的权利。法律这一强制性规定充分说明相互扶养是夫妻的法定义务,这一义务既不因夫妻年龄的增长而免除,也不因夫妻收入的降低而减轻。受害人李发庆生前与王毛妮系夫妻关系,夫妻二人的生活费用来源由李发庆的退休工资及女儿朱舒瑞的赡养费组成。由于王毛妮在李发庆事故发生之前已年满76周岁，其既不具备劳动能力也无其他生活来源。李发庆的退休工资便成为维系其夫妻二人生活支出的重要组成部分。虽然李发庆的退休工资较低,但并不影响其对王毛妮应当承担的扶养义务。而且李发庆的这一扶养义务并不因其年满74周岁而免除也不因其收入降低而减轻。因此,一审法院以事故发生时李发庆已年满74周岁，退休工资低不具有扶养能力为理由不支持被扶养人王毛妮扶养费的请求存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由此可知,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并不因有其他扶养义务人而消灭。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也不影响受害人作为扶养义务人依法应当负担部分的赔偿。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李发庆的生命权受到了严重侵害,其妻子王毛妮作为间接受害人被扶养的权利同时也受到了侵害。王毛妮作为被扶养人其共有包括死者李发庆在内的二位扶养义务人,王毛妮有权主张李发庆作为扶养义务人依法应当负担部分的赔偿。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故张丽、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应当连带赔偿王毛妮扶养费54928.925元。张丽二审答辩称：受害人本身不具有扶养他人的能力，其依靠的是最低生活保障金生活。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二审答辩称：1、原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夫妻间具备相符扶养的义务具备法定性，夫妻间的相互扶养义务是有条件的，是指要求给付扶养费的一方，只有在需要扶养的时候才能行使要求对方给付扶养费的请求权，王毛妮和朱舒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毛妮需要扶养，这种条件对作为另一方扶养人而言是以有能力履行为现具备一定的经济条件和经济能力承担给付，正是基于死者李发庆生前不具备这一的经济能力和条件，王毛妮和张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应当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此原审才做出了相关的判决，综上，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认为王毛妮的上诉理由不应当得到支持。王毛妮、朱舒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丽、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赔偿王毛妮、朱舒瑞死亡赔偿金、扶养费、丧葬费、精神抚慰金、亲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误工费、停尸费共计350208.745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丽、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8日14时30分许，张丽驾驶豫Ｌ×××××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沁河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沁河路与燕山路交叉口西约400米处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与行人李发庆（1945年10月1日生）相撞，造成李发庆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漯河市公安局天桥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处理，认定张丽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发庆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张丽赔偿给王毛妮、朱舒瑞30000元，豫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责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发庆系漯河市第十初级中学退休人员，本案事故发生前该单位每月为李发庆发放480元退休金。2019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4148元/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依法处理，认定张丽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发庆无责任，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王毛妮、朱舒瑞主张死亡赔偿金205205.82元（34200.97×6）、丧葬费32074元（64148÷12×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1000元均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关于扶养费，因李发庆于事故发生时已年满74周岁，其每月480元的退休金也难以维持基本的生活消费，即其对王毛妮并不具备扶养能力，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尸费，该项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不予支持；关于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一审法院酌定支持10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289279.82元（205205.82+32074+50000+1000+1000），根据事故责任比例，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承保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扣除张丽已赔偿给王毛妮、朱舒瑞的27400元，该公司还应赔偿给王毛妮、朱舒瑞261879.82元，张丽赔偿给王毛妮、朱舒瑞的下余2600元应作为其应承担的诉讼费。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应将上述27400元理赔给张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王毛妮、朱舒瑞各项损失合计261879.82元；2、驳回王毛妮、朱舒瑞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280元，王毛妮、朱舒瑞共同负担680元，张丽负担26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毛妮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由张丽和人民财险漯河分公司赔偿。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据此，成年近亲属成为被扶养人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即无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本案中，受害人李发庆死亡时已年满74周岁，早已到了由子女赡养的年龄，王毛妮、朱舒瑞虽能证明李发庆生前有收入，但每月退休金仅480元，远低于漯河本地最低工资标准，无法达到扶养他人的条件；且王毛妮还有另一扶养人朱舒瑞。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死者的年龄、收入以及本案存在其他扶养人的情况，对王毛妮、朱舒瑞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符合情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王毛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元，由王毛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军审判员 李 刚审判员 王路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佟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