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0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丝绸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河沿大街105号。法定代表人：陈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粉荣，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瑞源冷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东海道439号。法定代表人：邱金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玙，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子明，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哲富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侨南街绣品大街1号B座自编B603。法定代表人：蔡建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女，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南沙区，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系明，广东华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日之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839号1003室。法定代表人：王福生，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丝绸服装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丝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瑞源冷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公司）、广州哲富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富公司）、厦门日之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之初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丝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第一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判决；2.撤销原判中第二项判决；3.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方面，原审中对上诉人丝绸公司损失财产利息的计算，因存在有关违约条款，不能单纯以侵权的事由来阻断原有双方约定的违约后的损害责任承担。另一方面，原审认定侵权过错责任时，过分夸大交易习惯，认定相关事实具有盖然性，未能“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并没有对共同侵权的事实作出公正合理的判断，三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对我方造成严重的侵害事实，依法依理，三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二审时补充如下意见：首先，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关于日之初公司的赔偿责任的认定，上诉人没有异议，但是对利息的损失计算有异议，应当按照双方战略合作意向书中第五款第六条约定计算。其次，撤销原判中第二项判决，因其完全豁免了被上诉人瑞源公司、哲富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深圳市瑞源冷链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部分除对涉案货物入库过程部分存在部分错误外，基本清楚，与事实相符。二、原审判决对案件所涉法律关系及定性准确，我方在本案中对上诉人主张的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上诉人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主张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于理无据，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基本符合实际情况，对于涉案法律关系认定准确，判决公正合理。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州哲富贸易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法院定性准确，判决公平合理。三、上诉人关于损失财产利息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判决公平合理，上诉人的主张及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日之初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丝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货物损失1866.87万元；2.被告瑞源公司向原告出具柜号分别为TOLU1158447（入库单号：E6071030）、MWCU6635302（入库单号：E6080333）、MNBU3448820（入库单号：E6080809）、PONU47904444（入库单号：E6081009）四柜货物的《提货卡》，完善相关手续；3.三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在一审法院的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9月26日将诉讼请求变更如下：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货物损失16953260.46元；2.三被告承担自应付款之日起到本案审结之前的原告利息损失；3.三被告承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日，瑞源公司与哲富公司签订《商品冷藏保管合同》，约定被告哲富公司委托被告瑞源公司冷藏储存商品，由哲富公司租用瑞源公司冷库，租用日期自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5月13日止；商品出库，哲富公司必须持瑞源公司开具的“客户商品入库单”（原件）及国检《检验检疫证明》办理出库手续。2016年6月1日双方续签合同，将租用期限延至2017年12月31日。2015年10月26日，丝绸公司与日之初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意向书》，合作期限一年，双方合作期限所有对外采购协议均采用CFR贸易方式，以L/C，T/T，D/P为对外付款方式，年进口金额不低于5000万美元；日之初公司与国外供货商确定采购意向，并以日之初公司名义签订采购意向书，通过丝绸公司与国外供货商正式签约。丝绸公司与目的港货代公司签订货物代理合同（包括报关、报检、卸货、罐包、运输、仓储等），费用和风险由被告日之初公司承担，在被告日之初公司未向丝绸公司支付货款之前，货物所有权归丝绸公司所有，港口货代公司须收到丝绸公司的书面发货通知可放货给被告日之初公司。根据日之初公司确定的对外合同条款以丝绸公司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约，合同须经由日之初公司确认，丝绸公司因履行对外合同及其附件产生的一切责任由日之初公司承担。在协议签订后，日之初公司需向丝绸公司支付对外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丝绸公司在收到保证金后即按对外合同要求对外支付预付款，并承诺代垫余下90%合同项下货款。日之初公司须于货物到港后90天内提清所有货物，并应于提货前结清相应货款及所有费用。在日之初公司未付清货款及其他全部款项之前，相应进口货物所有权益仍归丝绸公司所有。丝绸公司代日之初公司垫款部分的利息按照如下标准收取：到港后90天内提清货物的，按年息8%的标准支付，按照丝绸公司全额支付货款之日起为起算日期；超过90天未提货的，按照年息12%的标准支付利息；超过120天未支付的，丝绸公司有权自行处理该批货物，并有权向日之初公司索回已垫付的全部款项。2015年11月13日，丝绸公司与瑞源公司签订《商品冷藏保管合同》，约定丝绸公司委托被告瑞源公司冷藏储存商品，由丝绸公司租用被告瑞源公司冷库，租用日期自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7年11月12日止；商品出库，丝绸公司必须持被告开具的“客户商品入库单”（原件）及国检《检验检疫证明》办理出库手续。2015年11月16日，被告哲富公司与被告日之初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意向书》，合作期限一年，双方合作期限所有对外采购协议均采用CFR贸易方式，以L/C，T/T，D/P为对外付款方式，年进口金额不低于5000万美元。哲富公司与国外供货商确定采购意向，并以哲富公司名义签订采购意向书，通过日之初公司与国外供货商正式签约。日之初公司与目的港货代公司签订货物代理合同（包括报关、报检、卸货、罐包、运输、仓储等），费用和风险由被告哲富公司承担，在被告哲富公司未向日之初公司支付货款之前，货物所有权归日之初公司所有，港口货代公司须收到日之初公司的书面发货通知可放货给被告哲富公司。根据哲富公司确定的对外合同条款以日之初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约，合同须经由哲富公司确认，日之初公司因履行对外合同及其附件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哲富公司承担。在协议签订后，哲富公司需向日之初公司支付对外合同总金额的10%作为履约保证金，日之初公司在收到保证金后即按对外合同要求对外支付预付款，并承诺代垫余下90%合同项下货款。哲富公司须于货物到港后90天内提清所有货物，并应于提货前结清相应货款及所有费用。在哲富公司未付清货款及其他全部款项之前，相应进口货物所有权益仍归日之初公司所有。日之初公司代哲富公司垫款部分的利息按照如下标准收取：到港后90天内提清货物的，按年息14.4%的标准支付，按照日之初公司全额支付货款之日起为起算日期；超过90天未提货的，按照年息18%的标准支付利息；超过120天未支付的，日之初公司有权自行处理该批货物，并有权向哲富公司索回已垫付的全部款项。2015年12月31日，丝绸公司与日之初公司、哲富公司三方共同签订《进口货运代理协议书》，约定丝绸公司和日之初公司委托哲富公司作为海运进口货物的货运代理人，哲富公司接受丝绸公司及日之初公司的委托履行其代理职责；丝绸公司负责提供相关单证、税款的缴交、货物放行后，在日之初公司协助下与哲富公司进行货物的验收；日之初公司与哲富公司进行相关费用的结算，核对被告哲富公司提交的业务账单，并在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内结清相关费用；当日之初公司预期不付款时，哲富公司有权向丝绸公司追收相关款项和违约金，丝绸公司有权没收日之初公司支付给丝绸公司的货物保证金并自行处置货物；哲富公司按照丝绸公司的要求，为丝绸公司提供运输服务，应及时做好报关后海关放行的货物运输及运输前的报验工作。2016年2月17日至7月26日，丝绸公司与日之初签订了44份《进口货物销售订单》，军写明“本销售订单是在甲乙双方已签署《战略合作意向书》（编号RZC-ZS15001）框架下的具体销售订单：双方合作方式、权利义务完全执行上述意向书中相关条款”。每张订单均写明品名、单价、金额，并约定日之初应在签订订单后三个工作日内将约定货款总额的10%作为定金支付至丝绸公司指定账户。其中5月27日以后签订的订单另行约定了双方义务，写明由丝绸公司对外签约、办理银行开证、付款赎单等有关进口手续；由日之初公司确定采购意向，协助办理报关、报检备案手续，通关前后产生的关税、运输等费用均由日之初公司承担。意向书签订后丝绸公司向目的港货代公司支付货款，将涉案货物购入。2016年3月3日至8月13日期间，陆续有44柜货物以丝绸公司的名义存入瑞源冷库，并开具了存货人为丝绸公司的提货卡。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提货卡即入库单。2016年3月3日至11月9日期间，其中33柜货物被提货出库。2016年2月至11月期间，哲富公司按照与日之初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签订多份合同，在支付10%的预付款后，由日之初公司垫付全部货款，哲富公司提取货物后，将货款支付日之初公司，全部货款已支付完毕。哲富公司称货物已卖出，涉案的33柜货物在包含在内。2016年9月19日至2018年9月10日，哲富公司陆续向瑞源公司支付仓储费用共计4007381.3元。瑞源公司称哲富是按月结算，并不按柜结算，故无法将货款与柜号一一对应，但涉案33柜货物仓储费已经包含在此费用内支付完毕。哲富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丝绸公司称因认为货物在库，自己并未支付该33柜仓储费用。2016年12月2日，丝绸公司向被告瑞源公司发出《关于尽快处理货物缺少的函》，内容如下：“2015年11月13日我司与贵司签订了《商品冷藏保管合同》，建立了合作关系。2016年11月22日我司工作人员盘点在贵司冷库存放的44柜鸡肉、猪肉货柜。盘点发现只有4柜货物在库，属我司货权。经核查其余40柜货物，由广州哲富贸易有限公司（为我司的货代公司，但不具有处分货物或下达出库指令的权利）在我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给贵司下达出库指令，擅自处置我司货物，造成我司货物损失约2101.73万元，截止2016年12月2日，我司已收回7柜货物损失23486万元，尚有33柜货物的货值损失约1866.87万元未收回。”2016年12月15日，瑞源公司就此向丝绸公司回复《律师函》，写明哲富公司作为丝绸公司的货代在提取所涉货物时是凭“商品入库单”原件在瑞源公司办理出库提货手续，全过程符合《商品冷藏保管合同》双方约定，并标明剩余四柜货物在未收到丝绸公司指示前不再接受其他任何人的出库指令。2017年8月25日、28日，丝绸公司从瑞源冷库处提取了四柜货物，并分别向瑞源冷库支付仓储费用140831.82元、15934.83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丝绸公司与日之初公司、哲富公司与日之初公司的合同项下有77柜货物。除了涉案33柜货物，丝绸公司收回的7柜货物损失以及提取的4柜货物之外，其余的货物按照哲富提货的方式正常履行完毕。另查明，2018年1月5日，中国丝绸服装进出口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国丝绸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丝绸公司存放于瑞源公司的33柜货物不在库中且丝绸公司并未收到相应的货款已经查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丝绸公司是否对涉案货物具有物权，以及三被告是否具有侵权行为。关于丝绸公司对涉案货物是否具有物权。丝绸公司是依据与日之初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意向书》及其《进口货物销售订单》支付货款购入涉案货物。虽然从《战略合作意向书》中关于履行合同的责任最终由日之初承担的约定，丝绸公司并非货物的实际购买人，但根据双方“日之初公司未向丝绸公司支付货款之前，货物所有权归丝绸公司所有”的约定，货物用作日之初公司支付货款的担保，丝绸公司对于涉案货物的占有具有合法依据，其主张损害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三被告是否具有侵权行为。本案涉及多个合同关系，包括丝绸公司与瑞源公司的仓储合同关系、丝绸公司与日之初公司的合作合同关系、瑞源公司与哲富公司的仓储合同关系、哲富公司与日之初公司的合作合同关系，以及丝绸公司、日之初与哲富公司三方的货运代理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丝绸公司坚持主张损害赔偿责任而非违约责任，则本案需查明三被告对于涉案货物未经丝绸公司许可出库且丝绸公司未获得相应货款是否具有过错。关于瑞源公司是否具有过错。首先，丝绸公司与瑞源公司虽签订《商品冷藏保管合同》，但此合同明确约定货品凭《客户商品入库单》出库，并未约定除此之外，需丝绸公司直接向瑞源公司发出出库指令瑞源公司方可放货；其次，瑞源公司与哲富公司签订《商品冷藏保管合同》在先，双方亦在逾两年的合作关系中形成了固有的交易习惯，即哲富公司凭《客户商品入库单》提货，双方定期结算仓储费用，瑞源公司允许涉案货物出库的行为，符合其与哲富公司的约定及交易习惯；第三，丝绸公司与哲富公司合作的共有77柜货物，除涉案33柜货物及丝绸公司收回或自行提取的11柜货物之外，其余的货物亦是瑞源公司按照哲富公司凭出库单提货的方式出库，并未产生纠纷，表明瑞源公司不经丝绸公司指令放货出库亦是符合各合作方认可的交易习惯，故瑞源公司并无过错。关于哲富公司是否具有过错。本案当中，哲富公司与丝绸公司成立货运代理合同关系，除代为运输之外，确实不因此具有对涉案货物的处分权，但仅协议涉及货运运输环节，并不涉及货物存储。哲富公司基于与日之初公司的《战略合作意向书》，为涉案货物寻找国内购买方，签订合同后有权将货物提货发出。哲富公司在提货完成交易后，已依约将货款支付日之初公司，在无任何约定哲富公司提货需经丝绸公司同意或指令的情况下，哲富公司亦无过错。关于日之初公司是否具有过错。根据查明的事实，日之初公司事实上就涉案货物分别于丝绸公司及哲富公司签订“背靠背”《战略合作意向书》，其在寻找境外供货商后，由丝绸公司垫资购入货物；再由哲富公司寻找国内购买方将货物卖出，赚取应向丝绸公司支付的利息差价。在哲富公司悉数将货款支付于日之初公司后，日之初公司应当按照与丝绸公司的约定向丝绸公司支付货款，但日之初公司未支付货款，致使丝绸公司的财产损害，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除应收货款之外，丝绸公司自日之初公司应支付货款之日起产生利息损失，但因丝绸公司主张损害赔偿责任，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利息依据不足，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丝绸公司自2016年3月至2016年8月陆续向境外目的港货代公司支付涉案货物货款，一审法院依本案实际情况，酌定自2016年6月1日起按照全部应收货款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厦门日之初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丝绸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16953260.4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6953260.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国丝绸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519.56元，由被告厦门日之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原告中国丝绸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812.2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被告厦门日之初股份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查明，哲富公司在一审主张日之初公司曾向丝绸公司出具还款承诺。哲富公司在二审调查时提交上述《还款承诺》复印件，并主张，日之初公司在出具该单方还款承诺有支付部分货款给丝绸公司，故丝绸公司在一审时提出诉求后又变更了诉讼请求，从44柜货物临时变更至33柜货物，因为上诉人收到了11柜货物的货款。针对二审法庭对《还款承诺》复印件来源的询问，哲富公司回答称：一审庭审结束后，我方向日之初公司的业务人员苏盈盈取得的复印件。丝绸公司对《还款承诺》复印件及哲富公司上述主张的回应是：《还款承诺》是日之初公司的单方行为，我方并未同意按日之初公司赔偿解决本案。丝绸公司曾就本案纠纷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本案一审及二审均依丝绸公司申请启动了调查取证程序，但丝绸公司持本院出具的调查令并未从公安机关取得不予立案案卷中的笔录材料。另查明，哲富公司在原审提交了支付款项流水证明就涉案的44柜货物货款向日之初公司逐笔支付了货款。丝绸公司在二审虽对上述支付款项流水及哲富公司与日之初公司之间的战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但丝绸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均未对于上述支付款项流水及哲富公司与日之初公司之间的战略合作协议提交反驳证据。关于提货卡与入库单是否一致的问题。丝绸公司主张瑞源公司有将入库单扫描给到丝绸公司，按照瑞源公司与丝绸公司签订的《商品冷藏保管合同》第四条第三点约定，入库单跟出货卡应当是两个文件，入库单与出货卡应当是分别出具，正是因为瑞源公司操作不规范，导致无法核实入库单与出货卡是否完全一致。哲富公司在二审主张其只收到了提货卡，所以其认为提货卡与入库单是一致的。瑞源公司主张其在一审时提交了入库单以及提货卡，称入库单在哲富公司将货物入库时由瑞源公司开具，能够显示入库商品明细的单据，提货卡上的商品明细与入库单是一致的。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上诉人丝绸公司上诉请求瑞源公司、哲富公司、日之初连带赔偿丝绸公司的货物损失16953260.46元及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丝绸公司上诉主张瑞源公司、哲富公司擅自将丝绸公司存储在瑞源公司仓库的33柜货物出库并处分，侵害了丝绸公司的财产权利。但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第一，丝绸公司与瑞源公司、哲富公司三方之间相互签订了合同进行合作，丝绸公司与哲富公司合作存储在瑞源公司的货物共77柜，除丝绸公司起诉的33柜货物及丝绸公司已经收到货款或自行提货的11柜货物之外，早于上述44柜（33柜+11柜）货物出库的33柜（77柜-33柜-11柜）货物均是瑞源公司按照哲富公司凭提货卡提货的方式出库，并未产生纠纷，丝绸公司并未主张该未产生纠纷的33柜货物存在被拖欠货款的情况，表明瑞源公司不经丝绸公司指令放货出库符合各合作方认可的交易习惯，故丝绸公司主张瑞源公司对本案起诉的33柜货物放行存在过错且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丝绸公司与日之初公司、哲富公司三方共同签订了《进口货运代理协议书》，约定由日之初公司与哲富公司进行相关费用的结算，故哲富公司提货处分并付款给日之初公司的行为并不违反三方签订的《进口货运代理协议书》的约定，丝绸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均未对哲富公司支付日之初公司全部货款的转账流水及哲富公司与日之初公司之间的战略合作协议提交反驳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丝绸公司主张哲富公司对本案起诉的33柜货物提货处分存在过错且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难以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丝绸公司还上诉主张日之初公司侵害丝绸公司货物所有权的行为造成丝绸公司损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对此，本院认为，在原审对丝绸公司进行释明后，丝绸公司仍坚持按照侵权法律关系，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案由向日之初公司主张损失赔偿，应当就此自行承担责任，由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日之初公司的合同义务为向，及在未偿还垫付款项将涉案货物作为偿还丝绸公司垫付款项债务的担保，丝绸公司就本案纠纷曾向公安机关报案要求追究相关责任人刑事责任，但本案至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日之初公司对丝绸公司存在诈骗或欺诈行为，故丝绸公司主张日之初公司侵犯丝绸公司财产权，难以成立，原审判决日之初公司向丝绸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16953260.46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16953260.4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至），日之初公司并未上诉，视为其接受原审判决的结果，本院可以对此予以维持，但对丝绸公司基于侵权法律关系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在本案中难以支持，对其该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丝绸公司在有新事实等情形下才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丝绸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3519.56元，由上诉人中国丝绸服装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