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9刑终265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长伍，男，1986年4月15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县。2018年6月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沈阳市公安局于洪分局抓获。2018年6月8日被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6月21日被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伟，男，1993年6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5月30日被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艳宁，男，1993年7月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18年4月2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5月30日被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丛旺，男，1990年9月2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5月30日被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艳，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东亮，男，1994年9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6月21日被青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审理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长伍、张志伟、曹艳宁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曹丛旺、张东亮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冀0922刑初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长伍、张志伟、曹艳宁、曹从旺、张东亮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冀09刑终62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冀0922刑初26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长伍、张志伟、曹艳宁、曹从旺、张东亮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抢劫事实 2018年3月上旬，被告人黎长伍伙同张志伟、曹丛旺在青县踩点，并在陈某的车牌号浙Ｃ×××××奥迪Ｑ7越野车上安装了定位仪器。18时许，在被告人黎长伍指使下，被告人张志伟伙同曹丛旺、曹艳宁、张东亮、谷焕松（在逃）在青县华联凤城小区陈某的车库内，强行对陈某喷射辣椒水，抢夺车钥匙并抢走陈某的苹果7手机一部，随后张志伟等人将陈某的奥迪Ｑ7越野车抢走并在石家庄市藁城区内将车交付与黎长伍，当晚黎长伍等人将该车以8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人，被告人黎长伍分得44000元，被告人张志伟分得16000元，被告人曹丛旺分得16000元，被告人曹艳宁分得3000元，被告人张东亮分得2000元。经青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陈某被抢奥迪车价格为458340元，苹果7手机价格为2500元。 二、被告人黎长伍寻衅滋事事实 左右，被告人郭东收的抵押车京ＮＳ56Ｊ8奔驰车不知去向，后根据ＧＰＳ定位发现该车在石家庄市，就告诉公司员工高天生、朋友齐雷想法安排人去抢回。齐雷找到石家庄当地的黎长伍等人，黎长伍找赵国军让赵国军叫人到石家庄市新华区家汽车修理厂内将该车抢回。 三、被告人张志伟、曹艳宁寻衅滋事事实 ，按照刘力的要求，秦旭雇佣张志伟、曹艳宁等多名外地社会人员到石家庄新乐市助威。上午，被告人张志伟、曹艳宁到康建华厂子门前滋事，刘力、周川指使他人强行用铲车将康建华厂房围墙推倒，并造成前来制止的康建华受伤。经鉴定，被损毁的围墙价值4333元，康建华的伤情为轻微伤。 青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黎长伍、张志伟、曹艳宁、曹丛旺、张东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抢劫数额为460840元，系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黎长伍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志伟、曹艳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曹艳宁、曹丛旺、张东亮在抢劫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曹从旺从轻处罚，对曹艳宁、张东亮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志伟、曹艳宁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黎长伍、张志伟、曹艳宁、曹丛旺、张东亮抢劫犯罪所得，应责令退赔。根据被告人黎长伍、张志伟、曹艳宁、曹丛旺、张东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黎长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罚金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被告人张志伟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罚金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三、被告人曹艳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零六个月，罚金三万元。 四、被告人曹丛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三万元。 五、被告人张东亮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罚金三万元。 六、责令被告人黎长伍、张志伟、曹艳宁、曹丛旺、张东亮退赔被害人陈某4608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黎长伍上诉提出：1、其没有指使同案犯实施抢劫犯罪。2、其没有参与抢劫犯罪，对此次抢劫不知情，不构成抢劫罪。3、量刑过重。 张志伟上诉提出：其行为是在黎长伍指使下实施的，原判量刑过重。 曹丛旺上诉提出：青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的数额不准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系自首，原审法院未予认定。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实际就是暴力收车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2、本案鉴定程序有瑕疵，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曹丛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情节。 曹艳宁上诉提出：1、其是被张志伟找去收抵押车的，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没有采取暴力手段。2、其是在围墙被推倒后到的现场，没有参与损毁财物的行为，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是错误的。3、量刑过重。 张东亮上诉提出：1、其自动投案，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一审未予认定是错误的。2、青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不合法，内容不真实。3、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青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据以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本案被抢车辆并非抵押违约的车辆，所谓的担保公司或讨债公司也不存在，故曹丛旺的辩护人主张暴力收车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张志伟、曹艳宁、曹丛旺、张东亮在被告人黎长伍指使下，采取暴力手段将被害人所有的汽车强行开走后并销赃，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 2、黎长伍称没有指使同案犯实施抢劫，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3、曹丛旺、张东亮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4、曹艳宁受他人指使到达案发现场为他人寻衅滋事助威，造成他人财物被任意损毁，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的共犯。 5、关于价格鉴定系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程序合法，结论有效。 6、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作出判决，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长伍、张志伟、曹艳宁、曹丛旺、张东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抢劫数额为460840元，系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犯罪所得依法应责令退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长伍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伟、曹艳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左书元 审判员  张战洪 审判员  张 蕾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