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民终11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疆长途传输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炉院街427号。负责人：张洲，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疆长途传输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淑杰，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攀许，女，199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河南省许昌市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如，新疆赛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四平路2288号创新广场B座5楼。负责人：周斌，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城市管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平，新疆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男，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城市管理局环境整治办公室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爱家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北京北路59号信达花园商住楼1栋3层1号。法定代表人：陈坚林，新疆爱家超市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峰，男，197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新疆爱家超市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疆长途传输局（下称电信长途传输局）因与被上诉人侯攀许、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城市管理局（下称新市区城市管理局）、新疆爱家超市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爱家超市）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信长途传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任淑杰，被上诉人侯攀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如，被上诉人新市区城市管理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军、王峰，爱家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信长途传输局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新0104民0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送达费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城市管理局不是管理人,不承担侵权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市政市容管理局作为井设施管护责任单位,未对井设施尽到监督管理义务,其作为法定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侯攀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身安全负有谨慎注意义务。但根据被上诉人侯攀许提供的视频资料显示,侯攀许经过事发地时低头玩手机,并未注意周围环境，造成损害，自身存在过错。故我方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侯攀许辩称，我方不存在任何过错。我方经过时，井盖是完整的，并看不出有安全隐患。故我方无过错，不应减轻上诉人的责任。新市区城市管理局辩称，我单位对涉案井盖并无管理义务。电信长途传输局是该窨井的产权人，负有管理责任。我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爱家超市辩称，我方既不是涉案窨井的所有权人，也不是管理者，我方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侯攀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赔偿医疗费25391.97元、误工费20658.77元、护理费20658.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营养费225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71979.51元；二、请求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邮寄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6日，侯攀许行走在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天津××路前的人行道上，踩到了窨井盖，井盖发生断裂导致原告左腿受伤。侯攀许当日被送往解放军第四期四医院入院治疗，住院诊断：1．右侧三踝闭合性骨折；2．左侧肘后皮肤挫伤；3．右踝关节半脱位，原告于2018年7月27日出院，住院21天，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保持石膏固定完好4-6周，出院全休期间需加强营养，住院及全休期间需陪护一人。另查明，涉案检查井权属归电信长途传输局所有；爱家超市垫付侯攀许医疗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侯攀许已提交视频资料、照片证明侯攀许踩踏窨井盖时井盖发生断裂导致其受伤的事实；电信长途传输局未能证明尽到了管理职责，应对侯攀许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义务。新市区城市管理局、爱家超市不属于涉案窨井管理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主张的费用：侯攀许主张医疗费25391.97元，有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20658.77元，侯攀许按照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932元主张111天的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陪护费20658.77元，侯攀许按照2017年度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932元主张111天的误工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侯攀许按照120元／天主张21天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营养费原告主张2250元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侯攀许主张交通费出具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电信长途传输局向侯攀许支付医疗费25391.97元、误工费费20658.77元、护理费20658.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0元、营养费2250元；驳回侯攀许其他诉讼请求；驳回侯攀许对新市区城市管理局、爱家超市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市区城市管理局提供证人证言两份，证人路面靓化工程施工负责人罗鹏陈述，涉案井盖位于爱家超市前的人行道，该片区域由爱家超市用铁链围起来做停车场使用，行人可以通行，当时爱家超市楼下的违建被拆除，清运垃圾的车辆将涉案井盖压坏，施工队更换过，后又被压坏。证人二宫片区管委会天津××路主任马俊梅陈述，涉案窨井位于爱家超市用铁链桩子半封闭的停车场内的内部车辆出入口，该出入口用于通行爱家超市的送货车辆及银城大厦物业的垃圾清运车辆。事故发生后，社区给爱家超市和银城物业下发了整改通知书，当晚井盖就安装好了，具体谁安装的不清楚，社区未能查找到损害井盖车辆信息。新市区城市管理局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是窨井的产权人和管理人管理不当导致。电信长途传输局对上述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井盖的更换不是电信长途传输局导致的，而且新市区城市管理局也没有与电信长途传输局沟通过井盖损坏及更换的情况。爱家超市对证人罗鹏陈述被拆除的违建是爱家超市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井盖由铁质井盖被更换为树脂加钢筋的井盖，施工方应付责任。对马俊梅的证言予以认可。侯攀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两位证人证言陈述的事实基本一致，除去罗鹏陈述的被拆除的违建是爱家超市的证言外，本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另查明，涉案窨井位于爱家超市门前人行道，该片区域被爱家超市用铁链桩子围挡半封闭作为停车场使用，涉案窨井盖位于车辆进出口，该车辆进出口用于爱家超市送货车辆及爱家超市所处银城大厦物业清运垃圾车辆出入。侯攀许经过涉案窨井时，涉案窨井盖处于受损但无缺损的状态。涉案窨井盖曾被进出车辆损坏，由当时正在进行路面靓化施工的施工队进行过更换。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电信长途传输局作为涉案窨井的产权人，对窨井负有管理责任，对于涉案窨井造成他人损害的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窨井处于爱家超市半封闭管理使用的停车区域内，在窨井盖受损后，爱家超市作为该停车区域的管理人，负有安全提示义务，应在窨井盖周围设立明显标识，以避免损害的发生，爱家超市既未设立明显标识也未通知窨井产权人更换受损井盖，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根据本案事实，爱家超市承担10%赔偿责任较妥。新市区城市管理局即不是涉案窨井的管理人，也不是直接侵权人，同时，也无证据证明施工队更换的井盖存在质量问题，故新市区城市管理局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电信长途传输局也无证据证明侯攀许自身存在过错，故不应减轻电信长途传输局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侵权责任应由电信长途传输局承担90%的赔偿责任，爱家超市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电信长途传输局、爱家超市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损坏窨井盖的直接侵权人追偿。综上所述，电信长途传输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未完全查清，本院查清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4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新疆长途传输局赔偿侯攀许医疗费22852.77元、误工费费18592.89元、护理费18592.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68元、营养费2025元；三、新疆爱家超市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侯攀许医疗费2539.20元、误工费费2065.88元、护理费206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营养费225元；四、驳回侯攀许对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城市管理局的诉讼请求。上述电信长途传输局应付款项合计64331.55元，爱家超市应付款项合计2147.96元（7147.96元减去已付5000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争议标的71979.51元，给付标的71479.51元，占争议标的的99%，应收一审案件受理费799.74元（侯攀许已预交），由电信长途传输局承担712.57元，爱家超市承担79.17元，侯攀许承担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99元（电信长途传输局已预交），由电信长途传输局承担1428.29元，爱家超市承担158.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波审  判  员   王朋坤审  判  员   王 宏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九 日书  记  员   王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