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3刑终3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意（绰号“阿中”），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住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3日被富顺县公安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富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运斌，四川军和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荣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川0322刑初3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荣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6年1月至2017年4月，被告人张荣意伙同周再生（另案处理）、柯明全（另案处理）为非法谋取利益，利用陈某丢失的身份证件，冒用其名义注册成立富顺县和兴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顺和兴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冒用陈某身份证办理富顺和兴公司对公账户和多张银行卡用于走账，并办理三张手机卡供三人使用。为赚取开票差价，同时达到掩盖公司没有正常生产经营的目的，富顺和兴公司首先让上游企业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认证抵扣。之后将公司领取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向下游企业进行虚开，并收取开票费用。为逃避打击，受票方通过对公账户进行资金走账，开票方收取开票点子费用后再通过私人账户进行资金回流，制造出双方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假象。 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富顺和兴公司让苏州能艾纺织有限公司、苏州时来运纺织有限公司、温州凯瑞纺织有限公司、镇江骄源纺织有限公司、镇江月怀纺织有限公司、宁波市江北菲奥纺织有限公司、昆山尚高纺织有限公司、昆山余尉氏纺织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5份，票额：20373705.61元，税额：3454903.38元，价税合计：23828608.99元，富顺和兴公司支付对方票面金额5%左右的开票费用，并将上述发票全部认证抵扣。 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3月25日期间，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富顺和兴公司向广安市双强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南安市融升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南安古力服装有限公司、惠州新丰艺品有限公司、晋江谦和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晋江银丰服饰有限公司、晋江汉怡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晋江悦宏服装制造有限公司、晋江泽博服装制造有限公司、厦门美嘉欣服装有限公司、深圳市建龙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凯利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12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0份，票额：20688184.03元，税额：3502606.01元，价税合计：24190790.04元，富顺和兴公司向受票企业收取票面金额6.5%左右的开票费用。经当地税务机关核查，除富顺和兴公司向晋江泽博服装制造有限公司虚开的其中3份发票（税额：50870.97元）被退回外，其余发票均被受票企业进行了认证抵扣。 案发后，被告人张荣意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拘留证及通知书；3.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说明、羁押证明；4.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5.户籍信息；6.会计凭证11本；7.交易明细账本4本；8.富顺县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调查报告；9.富顺和兴公司税务登记信息；10.柯明全手机套中的纸条；11.柯明全的手机截图；1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提取收据；13.中国银河证券公司关于陈某的任职文件、居民身份证挂失信息、陈某考勤表及考核表等；14.陆某扣押决定书；15.厂房租赁合同；16.税务协查报告12份；17.富顺和兴公司银行账户流水查询单；18.陈某自贡银行的开卡申请；19.验证人员确认函；20.富顺和兴公司的工商档案、营业执照等；21.富顺和兴公司的租房合同；22.富顺和兴公司电费情况；23.富顺和兴公司在自贡银行的开户情况及交易记录；24.富顺和兴公司在建设银行企业账户开立资料；25.富顺和兴公司建设银行交易记录、陈某建设银行卡及自贡银行卡的交易记录；26.富顺和兴公司和陈某在自贡银行的交易回单；27.昆山尚高纺织有限公司及昆山余尉氏纺织有限公司在工商银行的交易记录；28.苏州时来运纺织有限公司的相关资料及在工商银行交易记录；29.苏州能艾纺织有限公司、温州凯瑞纺织有限公司的工商等相关资料；30.相关电话通话记录；31.苏州市国家税务局的协查报告；32.富顺县国家税务局关于抵扣的说明及票号附件；33.富顺和兴公司购销发票明细单；34.扣押决定书及清单；35.搜查富顺和兴公司的搜查证及扣押文书和附件；36.富顺县税务局情况报告；37.周再生民生银行交易记录；38.情况说明；（二）证人证言：39.证人周某1的九次证言；40.证人陈某于2017年5月8日、5月11日、5月12日、5月13日四次证言；41.证人陆某的证言；42.证人洪某的证言；43.证人张某1的证言；44.证人曾某的证言；45.证人邓某的证言；46.证人罗某的证言；47.证人张某2的证言；48.证人周某2的证言；49.证人马某的证言；50.证人龚某的证言；51.证人赵某的证言；（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52.被告人张荣意的供述和辩解；53.同案周再生的供述和辩解；54.同案柯明全的供述和辩解；（四）辨认笔录：55.周再生的辨认笔录；56.柯明全的辨认笔录；57.张荣意的辨认笔录；58.周某1的辨认笔录；59.张某1的辨认笔录；60.曾某的辨认笔录；61.邓某的辨认笔录；62.马某的辨认笔录；63.龚某的辨认笔录；（五）电子数据：64.电子证据检查记录。 一审认为，被告人张荣意伙同周再生、柯明全以营利为目的，冒用他人身份注册成立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张荣意与周再生、柯明全在共同犯罪中仅是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故对张荣意的辩护人提出的其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张荣意无认罪悔罪的表现，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遂判决：被告人张荣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意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张荣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张荣意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家庭困难，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张荣意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荣意伙同周再生、柯明全以营利为目的，冒用他人身份注册成立公司，在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关于张荣意及其辩护人认为张荣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一审对此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张荣意、周再生、柯明全的供述、证人邓某、马某、周某1、龚某等的证言以及银行交易记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张荣意与周再生、柯明全在共同犯罪中，对注册成立公司、联系开票单位、开具发票、登记虚开的利润情况、转款等仅是分工不同，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张荣意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张荣意及其辩护人认为张荣意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家庭困难，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张荣意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家庭困难不影响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一审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张荣意的犯罪事实和情节、认罪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等，所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张荣意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超 审判员  凌丽 审判员  邓秋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