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郴州市钜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塘镇望仙路与洞湾路交汇处格兰博旁。法定代表人：曹林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华，湖南天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坪县福泰矿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金江路14号附1号。法定代表人：苏宪益，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宏，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宜顺，湖南同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省郴州市钜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坪县福泰矿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泰公司）、陈宏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8)湘1003民初2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钜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陈宏对3452882元借款及利息（按月息2%从2017年9月28日起以3452882元为基数计算至清偿之日）、172644.1元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福泰公司、陈宏负担。事实与理由：1.2017年8月17日的《合作协议》已明示陈宏自愿为福泰公司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约定对钜翔公司产生的债务，向钜翔公司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本案中福泰公司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约定陈宏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合作协议》中还约定，陈宏以保证方式为福泰公司承担不可撤销无效连带担保责任，只要福泰公司还有债务要向钜翔公司履行，陈宏的担保责任就无条件存在。3.2017年9月27日，钜翔公司的工作人员将2017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25日止钜翔公司共向福泰公司支付合作协议款1261482元这一事实告知陈宏，陈宏在微信中确认没有任何异议。陈宏应对福泰公司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付款确认书是对已付款项的确认，不是担保书。一审以陈宏没有在付款确认书上签字为由，认定陈宏对福泰公司的1261482元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属错误判决。陈宏辩称：1.钜翔公司无权根据《合作协议》向陈宏主张担保责任。首先，从《合作协议》约定内容来看，该协议属于借款合同、矿产采购合同兼具的复合性合同。结合福泰公司关于华昌山矿场的承包方式、矿产所有人、矿产实际控制人、矿产销售款最终归属人等情形来看，该协议中涉及的借款属于“出借人事先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而仍然提供借款”之情形，依法应认定借贷无效。其次，从各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实际履行的过错来看，钜翔公司系恶意违约，不正当的阻止福泰公司具备还款能力之条件成就，应当视为福泰公司具备还款能力，依法应免除陈宏的担保责任。2.钜翔公司关于“陈宏以保证方式为福泰公司承担不可撤销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只要福泰公司还有债务要向钜翔公司履行，陈宏的担保责任就无条件存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即便认定《合作协议》有效，进而根据该协议中的保证条款要求陈宏承担担保责任，但是该担保责任的范围也应该以协议约定的担保范围为限。该协议关于借款的支付方式明确约定，福泰公司申请的借款须经陈宏审核签字同意。因此，对于超出协议约定部分的借款或未经陈宏签字同意的借款，钜翔公司无权要求陈宏承担担保责任。其次，即便认定《合作协议》有效，但该协议关于陈宏的担保方式、担保金额等约定清楚、具体，根本不存在“只要福泰公司还有债务要向钜翔公司履行，陈宏的担保责任就无条件存在”的内容或情形。且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4条的规定，因该协议中的担保条款属于排除担保从属性的约定，应当认定无效。3.根据《合作协议》约定，钜翔公司向福泰公司出借的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对于超出300万元以上的借款，陈宏没有担保义务。一审认定陈宏对福泰公司的1261482元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正确。4.一审判决将钜翔公司2017年8月17日向福泰公司支付的100万元借款应从《合作协议》中的300万元金额中予以扣除，认定正确。综上，请求驳回钜翔公司的上诉请求。福泰公司辩称，陈宏在本案中是中间人，福泰公司不知道陈宏为什么担保，是钜翔公司让陈宏签字，陈宏并未从中得到好处，对福泰公司也没有投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钜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福泰公司返还钜翔公司预付款4471482元；2.判令福泰公司支付利息1252014元（该利息按月息2%，从2017年9月28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1月28日之后的利息按月息2%计算，直至清偿完毕为止）；3.判令福泰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14469元；以上三项合计5937965元；4.判令陈宏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福泰公司、陈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钜翔公司是从事矿产贸易的公司，在与陈宏有过几次矿产生意合作后，在陈宏的介绍下，知道了福泰公司从事铅锌矿生产，但缺少资金。2017年初，钜翔公司派人到福泰公司考察后，愿意以附条件的借款与福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因钜翔公司之前从未与福泰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于是钜翔公司要求陈宏为该《合作协议》进行担保。陈宏亦答应。2017年8月17日，钜翔公司（甲方）、福泰公司（乙方）、陈宏（丙方）在兰坪县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1.甲方在协议签订一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3000000元用于乙方恢复乙方所承包生产经营的云南照昀矿产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华昌山铅锌银矿生产。2.乙方应在付款当日起90天内将甲方所支付的3000000元退回给甲方，如到期乙方未将上述自己退回给甲方，或部分退回给甲方，则未退回部分乙方应自甲方付款之日起至最终将资金全部退回甲方之日为止向甲方支付资金利息，月利率为2%,按实际天数计算。3.作为附加条件乙方必须将其所承包经营的云南照昀公司华昌山铅锌银矿所有生产出来的铅精矿通过云南照昀公司向甲方销售，具体销售事宜以钜翔公司、福泰公司、云南照昀公司三方于2017年8月17日所签订的编号为ＪＸＧＺＸ20170817-01的《铅精矿购销合同》为准。4.本协议签订当天，乙方将其财务章及账号银行Ｕ盾（开户行：兰坪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户名：兰坪县福泰矿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号：85×××12）交由甲方指派的人员管理，协议有效期内所有需要支付的费用，由乙方制单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后交由甲方，由甲方指派人员操作支付，与生产经营无关或甲方、丙方认为不合理的费用甲方有权不予支付。5.甲方指派至少一名工作人员对乙方的生产进行监督和知情，乙方应向甲方指派人员提供办公及住宿设备，甲方指派人员对生产过程的了解和监督乙方应无条件完全配合。6.为确保甲方与乙方本协议顺利实施，丙方应乙方的要求，自愿为乙方因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约定乙方对甲方产生的债务，向甲方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ａ.担保内容，丙方所担保的债权为乙方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甲方、乙方签订的主合同的约定，产生的甲方对乙方享有的债权。丙方同意对前述交易下对乙方向甲方负担的全部债务承担保证责任。ｂ.丙方以其拥有的全部资产作为担保，且丙方向甲方提供的担保的范围包括甲方为履行上述约定所承担的全部款项，以及甲方向乙方追索相关款项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调查取证费、违约金、预付款利息、预付款本金等。ｃ.丙方以保证方式为乙方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上述甲方、乙方的约定，向甲方提供不可撤销无限连带担保责任。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7.未尽事宜三方友好协商解决，无法协商解决引起诉讼，由原告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依法裁决。8.本协议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时止，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乙方丙方各执一份，传真和扫描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同日，钜翔公司（需方）与福泰公司（生产方）、云南照昀公司（供方）三方又签订了《铅精矿购销合同》，该《铅精矿购销合同》对交易价格、矿石品质、交货验收方式、付款方式均作了约定，同时该《铅精矿购销合同》第6条还约定：“合同签订当天生产方向供方支付1000000元，否则合同自动终止，每批次交货当天需方向供方支付85%的临时货款，结算完收到17%增值税票后两个工作日内结清多退少补，供方收到的货款必须当天支付至生产方的账户”。两份合同签订当天，钜翔公司根据《合作协议》向福泰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福泰公司根据《铅精矿购销合同》将这1000000元转给了云南照昀公司。同时钜翔公司为保证自己的资金安全及能获得福泰公司生产的矿石，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支付1000000元的当天，也取得对福泰公司财务监管权，福泰公司每笔开支均需先得到钜翔公司的同意才能支付。2017年8月18日，钜翔公司根据《合作协议》又向福泰公司支付了700000元，在2017年8月21日又支付370000元，在2017年8月23日又支付了1000000元。钜翔公司在支付上述3070000元后，因福泰公司还在进行资金申请，2017年9月1日，钜翔公司又向福泰公司支付了30000元，在2017年9月5日支付了110000元。钜翔公司考虑2017年8月1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只为3000000元，于是将超过的210000元《付款确认书》通过传真形式发给了陈宏，要求其确认并承担担保证，陈宏在该《付款确认书》上签字，认可为该321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而后，福泰公司生产仍缺少资金，分别于2017年9月12日向钜翔公司申请50000元用款，于2017年9月18日申请67932元用款，于2017年9月19日申请15950元用款，于2017年9月20日申请30000元用款，于2017年9月22日申请27000元用款，于2017年9月25日申请12000元用款，于2017年9月27日申请1040000元用款。上述共计1242882元均得到钜翔公司同意并支付给了福泰公司。福泰公司在获得钜翔公司资金后，开始恢复生产。2017年9月30日，云南照昀公司向钜翔公司出售了1449159.58元矿产品后，钜翔公司结合8月17日支付的1000000，于2017年9月30日又向云南照昀公司支付了500000元货款。此后，云南照昀公司再未向钜翔公司销售过矿产品，2017年底，因种种原因，福泰公司也停止了生产。钜翔公司多次要求福泰公司恢复生产并供货未果后，逐诉至法院，要求其按《合作协议》返还4471482元，并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作协议》是否有效及《合作协议》的性质问题；二、本案标的金额如何确定及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三、本案的责任主体及律师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一。《合作协议》内容未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且钜翔公司、福泰公司、陈宏三方均签字盖章，故《合作协议》应属有效合同。从该协议的内容上看，第1条明确了支付资金及目的，3000000元用于帮助福泰公司恢复生产，第2条约定了出资归还时间及利息，第3条为附条件的出资，第4条为出资人对借款人财务上的监管，第6条为担保人的担保责任。由此可见该《合作协议》因属于借款合同性质，本案应为借款合同纠纷。关于焦点二。根据《合作协议》和《铅精矿购销合同》的约定，2017年8月17日，钜翔公司向福泰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福泰公司又将该1000000元支付给了云南照昀公司。从2017年9月30日云南照昀公司向钜翔公司销售的1449159.58元矿产品及钜翔公司向云南照昀公司支付的500000元货款来看，该1000000应认定为钜翔公司向云南照昀公司支付的货款，应从《合作协议》3000000元金额中予以扣除。《合作协议》约定福泰公司在使用资金时，须向钜翔公司申请并批准。从2017年8月18日至2017年9月27日，福泰公司共向钜翔公司申请了3452882元，钜翔公司均予以拨款。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及双方的交易习惯，该3452882元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即本案的诉争标的金额。钜翔公司主张要求返还金额为4471482元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的诉请，《合作协议》第2条已明确约定付款当日起90日内将钜翔公司支付的款项退还，如到期未将资金退还，或部分退还的，则未退还部分从付款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全部资金退还之日止，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利息应从2017年9月27日起开始计算，以月息2分计算至3452882元借款全部归还之日止。暂认定利息为966806.96元（从2017年9月28日计算至2018年11月28日，共14个月）。关于焦点三。根据《合作协议》，福泰公司为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其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理应对3452882元的借款及利息承担还款责任。陈宏在《合作协议》签字确认，就3000000元的借款及按月息2分的利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且未过担保期限；同时2017年9月5日又确认对3210000元及按月息2分的利息（含《合作协议》约定的3000000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已认定2017年8月17日支付的1000000元为货款，故陈宏仅对2017年9月5日前支付的2210000元的借款及按月息2分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钜翔公司主张陈宏应当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对2017年9月12日至2017年9月25日支付的1242882元借款及利息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上百万的金额未有担保人的签字确认，仅凭微信记录不足以证实陈宏认可上述借款的担保，故对钜翔公司的该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钜翔公司要求福泰公司和陈宏承担律师费214469元，根据《合作协议》第6条b项之约定，钜翔公司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但标准过高，根据《湖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依法调整为172644.1元（3452882元×5%）。另，福泰公司辩称钜翔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约定先支付3000000元借款为由，主张钜翔公司先行违约。但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福泰公司使用资金时需向钜翔公司申请，福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向钜翔公司一次性申请了3000000元资金，钜翔公司拨付资金全部是按福泰公司的申请拨付。故福泰公司该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钜翔公司主张2017年9月20日向福泰公司拨付了18600元，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笔资金不予认定。陈宏辩称，钜翔公司向福泰公司提供的借款是帮助福泰公司从事非法活动，故《合作协议》中陈宏的担保条款应无效。但陈宏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其亦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陈宏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于钜翔公司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因已认定为借款合同，福泰公司未按约定还款，构成违约，合同自然解除，已无须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兰坪县福泰矿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湖南省郴州市钜翔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3452882元及利息966806.96元（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7年9月28日暂算至2018年11月28日），本息合计4419688.96元。此后利息继续按此标准计算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限被告兰坪县福泰矿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时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湖南省郴州市钜翔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72644.1元；三、被告陈宏对上述债务中2210000元借款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从2017年9月28日起，以221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该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172644.1元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365.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8365.75元，原告湖南省郴州市钜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093.48元，被告兰坪县福泰矿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陈宏负担46272.2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陈宏对本案债务的担保金额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钜翔公司、福泰公司、陈宏三方在《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保证担保的范围，《合作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主合同及保证合同均属有效，陈宏应依照《合作协议》保证条款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钜翔公司考虑到其支付给福泰公司的款项已超出《合作协议》的借款金额及担保范围，于是将共计金额3210000元《付款确认书》通过传真形式发给陈宏，要求其确认并承担担保责任，陈宏在该《付款确认书》上签字，确认对该3210000元承担担保责任，因该《付款确认书》中的一笔1000000元付款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系钜翔公司支付云南照昀公司的货款，而非福泰公司借款，各方对此认定也均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将该1000000元不计入借款本金及担保范围，确定陈宏担保的借款为2210000元并无不当。钜翔公司提出陈宏在微信中确认对2017年9月12日至2017年9月25日钜翔公司支付的1242882元无异议，陈宏还应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陈宏并未在该笔借款的《付款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亦未同意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陈宏对未经其同意的债务加重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钜翔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钜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985.94元，由上诉人湖南省郴州市钜翔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扬书记员瞿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