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显英，女，汉族，1954年5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莉，重庆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兰德供水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合阳城街道办事处名人街58号11幢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331714550M。法定代表人：谢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重庆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世均，男，汉族，1964年10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泓。原审被告：重庆农安村镇供水管理有限公司四面山水厂，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云门街道办事处阳彪村1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MA5YXH2F9G。负责人：谢琴，经理。原审被告：重庆农安村镇供水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南办处江城大道25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331710912H。法定代表人:张瀚，董事长。上诉人段显英因与上诉人重庆兰德供水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德公司）、原审被告刘世均、重庆农安村镇供水管理有限公司四面山水厂（以下简称：农安公司四面山水厂）、重庆农安村镇供水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安公司）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8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显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莉，上诉人兰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原审被告刘世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显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兰德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15,471.94元。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兰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刘世均应承担全部侵权赔偿责任。段显英的残疾赔偿金应当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当减少侵权行为人的侵权责任。三、费用问题。第一，本案是刘世均殴打摔伤了段显英，事故发生后，刘世均听到段显英打电话报警，就骑车跑了，应按肇事逃逸追责，也就是对方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第二，对于赔偿金额不应按去年的标准计算，应按今年37,939元的城镇标准计算，即使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也应按今年的15,133元标准计算。兰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段显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世均与段显英发生争执的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二、一审让其承担60%的责任显失公平。三、段显英委托的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实际不符，申请重新鉴定。四、一审程序违法。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但审理期限长达六个月。五、段显英在上诉状中称刘世均对段显英的侵权行为，甚至还殴打、摔倒了段显英，这一事实不成立。刘世均关水以后离开段显英房屋的过程中，是因为段显英和其丈夫拉扯刘世均，导致刘世均停放在路边的摩托车倒下，从而打到了段显英，并非是刘世均殴打了段显英夫妇，并且公安机关调查后也没有做出相应的结论。本案中关水的行为已经结束，在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生的矛盾，“离开”本身也不是职务行为，这就放大了职务行为的外延。刘世均述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兰德公司上诉提出的职务行为的问题，从全案调查看，其在关段显英的水阀后，段显英夫妇马上就把刘世均抓住了，这肯定是属于正在完成工作，职务履行过程中。兰德公司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其关闭水阀和发生纠纷之间不是职务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关水阀和发生纠纷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实际上就是水阀关了，人没有走成，所以才发生的本案纠纷。其是在工作场所和工作地点完成兰德公司工作任务发生的纠纷，依法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这是完整的完成工作任务的过程。关于殴打的事情，段显英的一审诉状中也是说的他们两人阻拦其关水后离开，其没有殴打段显英，双方陈述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有相关记载，一审法院责任划分是正确的。关于新标准的问题，也应该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的标准进行计算。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段显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垫付医疗费15,018.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52,333.5元、续医费12,000元、鉴定及会诊费2,64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7,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115,471.9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世均系被告兰德公司职工。被告农安公司四面山水厂系被告农安公司的分支机构，是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非法人机构。2015年7月15日，被告农安公司（甲方）与被告兰德公司（乙方）、第三人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云门街道办事处水利工程管理站（丙方）签订《合川区云门街道四面山水厂及配水管网工程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为规范工程管理，确保……甲方将新建投运的四面山水厂及供水管网工程委托给乙方负责运营和管理。为规范双方权益，加强工程的运行和管理使用……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签订本委托协议，条款如下：一、甲方将四面山水厂及配水管网工程（下同）委托给乙方进行供水运行管理。包括……供电设施等由乙方使用管理。二、经营管理内容：乙方经营管理云门街道四面山水厂及配套管网工程，在经营期间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供水收费实现直接抄表入户。经营期间，乙方每年向甲方缴纳管理费5,000元。”2019年5月28日7时许，被告刘世均以原告未缴纳水费为由关闭了原告的用水开关，随后原、被告相遇并发生争议。在被告刘世均准备骑摩托车离开时，原告及其丈夫将被告摩托车拉住阻止其离开，双方发生争执并致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在宏仁医院住院治疗13天，经该院诊断为: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共计15,018.44元(住院费14,803.44元，门诊费215元)。2019年7月30日，重庆市合川区云门派出所主持原告段显英与被告刘世均调解未果。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本院，诉请如前。2019年10月21日，本院根据段显英申请依法委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护理时限、务工时限、营养时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明正司法鉴定所（2019）伤鉴字第12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段显英左腕关节功能障碍属十级伤残；段显英需后续医疗费约壹万贰仟元人民币；段显英伤后需务工时限为180日，伤后需护理时限为60日，伤后需营养时限为90日，并产生鉴定费及专家会诊费用2,64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对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评判如下：一、原、被告双方的责任问题。1.被告刘世均、兰德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刘世均在关闭原告用水开关后离开过程中，与原告相遇发生矛盾并引发争执，致使原告受伤，且被告刘世均的不当行为与原告的受伤之间有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刘世均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在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刘世均系被告兰德公司的工人，且关闭用水开关是其工作职责，在关闭用水开关至离开过程中应当认定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因此，被告刘世均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其造成他人的损害应当由被告兰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兰德公司抗辩在被告刘世均实施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其发生纠纷事件在整个操作完成后相当长的时间内碰见才发生的，其职务行为已经终止，产生的纠纷与职务行为无关，但被告兰德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对被告兰德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被告兰德公司应对原告的受伤承担侵权责任。2．被告农安公司、农安公司四面山水厂的责任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二人以上实施危机他人人身、财产安全，不能确定侵权人的或者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兰德公司属于独立法人企业受被告农安公司委托管理农安公司四面山水厂，并对农安公司四面山水厂进行有效管理至今。被告农安公司四面山水厂系被告农安公司分支机构，且被告刘世均并非被告农安公司四面山水厂的职工，双方之间的委托管理行为与原告受伤之间不产生必然联系。故本院认为被告农安公司和被告农安公司四面山水厂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称被告农安公司与被告兰德公司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受托人以委托人名义行使权力义务的，依照委托人委托内容行事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受托人超出委托内容行事的法律后果如果委托人不追认则由受托人承担，因此，原告认为被告农安公司、农安公司四面山水厂应与被告兰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以上诉求也不能成为足以认定被告农安公司和被告农安公司四面山水厂对侵权产生连带责任的依据，因此，对原告以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3．原告的责任问题。本案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料到在强行阻止被告刘世均骑摩托车离开的过程中可能会发生的危险，在整个过程中采取私力救济并导致自己在事故中受伤，原告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被告兰德公司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均存在过错，结合本案的起因、经过和损害结果及各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原告承担40%的责任，被告兰德公司承担60%的责任，被告刘世均、被告农安公司、农安公司四面山水厂不承担责任。二、关于原告损失是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登记在张明阳（原告丈夫）位于合川区云门街道办事处石簸村六社房产登记证书、村委会证明、结婚证及水费收据四张、天然气发票等证据证明原告从2014年居住在位于合川区云门街道仲巴店农贸市场6栋2-2号房内，其认为其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数据标准进行计算。但四被告辩称，虽然原告在城镇街道买了房子，且有水电气等票据证据证实，但其不一定是其本人居住的。另村委会的证明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原告的人身损害标准的计算取决于原告经常居住地的确定。首先，原告户籍属农村居民。其次，在公安派出所第一次对原告进行问讯时，原告陈述“我叫段显英，女，65岁……户籍及现住址：重庆市合川区，现在家务农。……2019年5月28日7时30分许，我从家里出来，准备去赶场，我就发现两个人在我们院子，但是我们院子很久没有其他人住了，就我和高升英家有人……”，由此可见，原告经常居住在农村，且在家务农。另原告虽然提供其房产证、水费收据、气费发票，原告并未提供其在城镇有收入来源等证据证明，因此，对于原告要求其按城镇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产生各种费用的问题。1．医疗费。医疗费应包括挂号费、检查费、诊治费、医药费等治疗费用。医疗费应当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在重庆宏仁医院进行治疗的医疗发票、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证明其产生医疗费共计15,018.44元(住院费14,803.44元，门诊费215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住院病历及诊断证明书等证据，符合证据三性的要求，因此，本院对原告因受伤产生的医疗费共计15,018.44元予以确认。2．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结合护理依赖程度确定。本案中，原告虽未举示证据证明实施护理的具体人员及其收入情况。但经重庆市合川区司法鉴定所鉴定，段显英伤后护理期60日。原告伤后住院治疗期间为13天，住院期间产生护理费为1,560元（13天×120元/天）。原告未举示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的相关证据，但结合本案原告的病情，本院认为出院后原告应为部分护理，因此出院后产生护理费为2,820元（47天×120元/天×50%）。因此，本院确认护理费共计4,380元。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后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13天，因此原告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80元（13天×60元/天），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本院予以尊重。4．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重庆市合川区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段显英损伤后的营养期为90日，故本院酌情主张营养费9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于1954年5月25日出生，事故发生时，年满65周岁，因此计算残疾赔偿金的年限为15年。原告户籍为农村居民，且经常居住地在农村，长期务农，因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鉴定，原告的伤残等级属十级伤残，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0,671.5元（13,781元/年×15年×10%）。6．鉴定费及专家会诊收据共计2,640元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为十级伤残，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虽然未出示其治疗期间产生的交通费发票，但原告从云门到合川宏仁医院住院就医治疗，必然产生交通费。根据原告实际治疗情况，本院酌情主张200元。10．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因原告已超过六十周岁，且未向本院举示证据证明其固定收入状况，因此，对于原告要求支付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11．后续医疗费。当事人主张后续医疗费，应提供医疗机构证明或者鉴定意见证明该费用必然发生，并列明后续治疗的诊疗科目、诊疗目的、时间和具体费用数额。本案中，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取内固定物需费用12,000元（参照重庆市三甲医院目前中等收费价），被告抗辩既然在没有评级的医院治疗，取内固定的参照三甲医院的收费标准来确定不合理，且取内固定的需医疗费12,000元的价格过高，但并未向本院出具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鉴于原告的受伤情况和鉴定意见证明，本院确定原告后续医疗费12,000元。综上，原告段显英的医疗费15,018.44元、护理费4,38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960元、残疾赔偿金20,67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200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鉴定费及会诊费2,640元，共计58,649.94元。根据过错责任，原告段显英应承担23,459.98元，被告兰德公司应承担35,189.96元。判决：一、原告段显英的医疗费15,018.44元、护理费4,38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780元、营养费960元、残疾赔偿金20,67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交通费200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鉴定费及会诊费2,640元，共计58,649.94元，被告重庆兰德供水有限公司赔偿35,189.96元，款限被告重庆兰德供水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段显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6元，减半收取488元，由原告段显英负担342元，被告重庆兰德供水有限公司负担146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中，兰德公司举示新证据：1.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其工作人员去关水的行为是合法的，因为段显英长达数月不缴纳水费。2.杨明德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当时是杨明德和刘世均一起去进行的关停水的工作，关水的原因是段显英长期拖欠水费，经多次催告仍不交纳。3.收据两份（2019年1月和2019年8月），拟证明段显英长期拖欠水费。4.收费公告，拟证明如果拖欠水费，水厂就可以依法关停。5.供水协议（和案外人签订），拟证明协议中约定了如果欠付水费，水厂可以进行停水，同时也证明停水的行为是合法的。段显英的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兰德公司的证明目的，关水行为是非法的。且，该村委会出具的说明没有证明人的签字，根据相关规定，村委会也无权出具该证明，该证明内容不属实。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杨明德与段显英发生矛盾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前提，他与段显英有利害关系，所以他出具的证言不能采信。并且，其并未拖欠水费，其交水费给杨明德，杨明德不收后找到兰德公司来关水。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证言不应采信。证据3.收据系复印件，真实性不清楚，即使真实从两张收据也可以看出来，其用水极少，也印证了农村房屋系其丈夫偶尔居住的事实。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印章，即使真实，这也是四面山水厂私自制作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均不能关闭居民的水电气，在被上诉人和其没有任何协议的情况下，关闭其生活用水，该行为是不合法的。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该供水协议也非其与兰德公司签订，与本案无关。该协议中擅自关水的这一行为也是违反法律规定的。即使拖欠水费，也应该依法向其追讨水费，该协议与其无关。刘世均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法庭可以认定，可以相互印证段显英拖欠水费的事实，兰德公司安排刘世均关水，根据生活习惯和约定俗成以及相关文件，能够证明拖欠水费就该关水。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刘世均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刘世均与段显英发生冲突是因为刘世均履行关水这一职务行为而非二人的私人恩怨。虽然发生冲突时关水行为已经结束，但随后双方为关水这一行为发生争执、冲突并致段显英受伤，刘世均是在工作场所和工作地点完成兰德公司工作任务，故一审法院认定刘世均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无不当。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从案发经过来看，刘世均在关水后离开过程中，与段显英相遇发生矛盾并引发争执、冲突并致段显英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刘世均系履行职务行为，由用人单位兰德公司承担责任）。段显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料到在强行阻止刘世均骑摩托车离开的过程中可能会发生的危险，在整个过程中采取私力救济并导致自己在事故中受伤，段显英存在过错，应当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兰德公司二审时提交的5份新证据，虽然能够证明段显英欠交水费的事实和关水的合同依据等，但不能否认段显英在冲突中受伤的事实。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段显英承担40%的责任，兰德公司承担60%的责任合理。关于段显英的残疾赔偿金标准的问题，段显英系农村居民，事发地点也是在农村。在公安派出所第一次进行问讯时，其陈述“我叫段显英，女，65岁……户籍及现住址：重庆市合川区，现在家务农。……2019年5月28日7时30分许，我从家里出来，准备去赶场，我就发现两个人在我们院子，但是我们院子很久没有其他人住了，就我和高升英家有人……”，其户籍状况、事发地点与其陈述互相印证，虽然其向法院提交了房产登记证书、村委会证明、结婚证及水费收据四张、天然气发票等证据，但村委会的证明与段显英的本人陈述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房产登记证书、天然气发票等证据也不能认定段显英事发前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另外，段显英也未提交在城镇的收入来源的相关依据。其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至于其提出赔偿金额不应按去年的标准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按照一审辩论终结前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故段显英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兰德公司提出的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实际不符的问题，重庆市明正司法鉴定所受一审法院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兰德公司对这份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或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或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院对兰德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批准。另外，兰德公司还提出“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但审理期限长达六个月”，审理程序违法的问题，也不能据此作为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的理由。综上，段显英、兰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2元，其中976元由段显英负担，976元由重庆兰德供水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刘 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春燕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