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某3，男，1999年9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吴小林，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1，男，1997年9月2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住山东省淄博市。辩护人高海垒，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某某，男，1998年1月2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住河北省三河市。辩护人魏玲，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4，男，2000年6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辩护人陈健，上海金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未检刑诉〔2019〕3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于2020月2月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3及其辩护人吴小林、被告人曹某1及其辩护人高海垒、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魏玲、被告人赵4及其辩护人陈健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并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等4人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陆续组织同案犯李某14、赖某某、范某2、马某1、董某2、李15、曾某3、王某11、边某某、孙4、马某2以及未成年同案犯丘某某、翁某某、谢某2、袁2、胡某、张某18、史某2、李某16、曹某2等20人利用互联网向不特定对象虚构“招募刷单人员”、“本佣立返”等事实并制作、分发虚假购物链接，诱骗被害人支付款项，从而实施诈骗。上述人等从被害人曾某1、周某1、杨某1、董某1、林1、刘某1、齐某某、韩某1、黄1、张某1、张某2、李1、王某1、彭某某、徐某某、邱某某、孙1、左某某、王某2、洪某、宋某1、史某1、王3、谢某1、祝某、周某2、林2、贾某1、李某2、蒋某1、张3、贺某某、郭某1、李3、王某4、颜某、张某4、朱某某、王5、岳某某、桑某某、冯某1、王6、李某4、张某5、姚某某、李某5、李某6、许某某、闫某某、柳某、宋某2、赵某2、殷某某、商某某、周某3、郑某1、张某6、杨2、贾某2、张7、牛某某、韩某2、黄2、薛某、刘2、张某8、余某某、张某9、班某某、何某1、刘某3、孙某2、王7、毛某某、何某2、张某10、李某7、魏某某、聂某某、赵某3、张某11、郭某2、顾某、李8、宋某3、韩某3、黄某3、高某某、孙某3、王某8、王9、林某3、杜某某、丁某某、李某9、金某某、陈某1、陈某2、黎某、雷某某、杨某3、张某12、张某13、贾某3、范某1、张14、曾2、李10、李某11、陈某3、宋某4、黄某4、张15、张某16、付某某、冯某2、刘某4、袁21、肖某1、王10、李12、肖某2、刘某5、田某、杨某4、李某13、蒋某2、林某4、张某17、周某4、郑某2、秦某某、郭某3等134人处，共计骗得人民币100,057元。其中，被告人蒋某3以分发虚假购物链接、与上述同案犯对账、分赃等方式实施上述犯罪，共骗得人民币100,057元。被告人曹某1以制作虚假购物链接、提供收款账号并参与分赃等方式实施上述犯罪，共骗得人民币90,000余元。被告人吕某某以制作虚假购物链接、提供收款账号、自行或指使他人利用虚假购物链接实施诈骗并参与分赃等方式实施上述犯罪，共骗得人民币70,000余元。被告人赵4于2019年1月中旬至2月底，以制作、分发虚假购物链接、参与分赃等方式实施上述犯罪，共骗得人民币40,000余元。2019年3月4日，被告人曹某1、蒋某3因重大作案嫌疑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赵4、吕某某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和3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针对上述指控，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提供了上述134名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其等提供的付款记录截图、聊天记录等，上述20名同案犯的供述及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对其等的刑事判决书，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和实物照片，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自上述手机、电脑中提取的话术单、付款记录截图、支付宝红包记录截图等，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事)件接报回执单、案发经过表格、案发经过，山东省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西六路派出所、山西省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乘警支队和河北省隆化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材料和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全国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通过互联网与他人共同骗取不特定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蒋某3、曹某1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某、赵4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自愿如实供述，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蒋某3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以上、四年二个月以下之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曹某1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以上、四年一个月以下之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吕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之刑罚，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赵4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以上、二年十个月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法律援助机构指派的律师及辩护人提供了法律帮助及法律意见。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蒋某3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并对认罪认罚予以确认。辩护人确认被告人蒋某3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有法律援助机构指派的律师提供了法律帮助及法律意见，提出被告人蒋某3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并对认罪认罚予以确认。辩护人确认被告人曹某1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提供了法律帮助及法律意见；当庭提出被告人曹某1没有诈骗群，不控制赃款分配，仅是技术人员，应认定为从犯；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在校大学生，被害人的大部分损失已经挽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适用缓刑。被告人吕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并对认罪认罚予以确认。辩护人确认被告人吕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提供了法律帮助及法律意见，当庭提出被告人吕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自首情节，愿意退赔其余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赵4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和罪名均没有异议，并对认罪认罚予以确认。辩护人确认被告人吕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提供了法律帮助及法律意见，当庭提出被告人赵4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刚成年，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等人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通过网络陆续组织李某14、赖某某、范某2、马某1、董某2、李15、曾某3、王某11、边某某、孙4和马某2(均已判刑)以及丘某某、翁某某、谢某2、袁2、胡某、张某18、史某2、李某16和曹某2(均系未成年人，已判刑)等人利用互联网向不特定对象谎称招募淘宝、京东、拼多多刷单人员、刷单本金佣金立返等并制作、分发虚假刷单链接，诱骗他人点击链接支付刷单钱款后不予返还，从而实施诈骗。上述人等从居住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山西省、安徽省、山东省、广东省、浙江省、河南省、湖北省、江西省、甘肃省、黑龙江省、江苏省和广西壮族自治区等地的曾某1、周某1、杨某1、董某1、林1、刘某1、齐某某、韩某1、黄1、张某1、张某2、李1、王某1、彭某某、徐某某、邱某某、孙1、左某某、王某2、洪某、宋某1、史某1、王3、谢某1、祝某、周某2、林2、贾某1、李某2、蒋某1、张3、贺某某、郭某1、李3、王某4、颜某、张某4、朱某某、王5、岳某某、桑某某、冯某1、王6、李某4、张某5、姚某某、李某5、李某6、许某某、闫某某、柳某、宋某2、赵某2、殷某某、商某某、周某3、郑某1、张某6、杨2、贾某2、张7、牛某某、韩某2、黄2、薛某、刘2、张某8、余某某、张某9、班某某、何某1、刘某3、孙某2、王7、毛某某、何某2、张某10、李某7、魏某某、聂某某、赵某3、张某11、郭某2、顾某、李8、宋某3、韩某3、黄某3、高某某、孙某3、王某8、王9、林某3、杜某某、丁某某、李某9、金某某、陈某1、陈某2、黎某、雷某某、杨某3、张某12、张某13、贾某3、范某1、张14、曾2、李10、李某11、陈某3、宋某4、黄某4、张15、张某16、付某某、冯某2、刘某4、袁21、肖某1、王10、李12、肖某2、刘某5、田某、杨某4、李某13、蒋某2、林某4、张某17、周某4、郑某2、秦某某和郭某3等人处，共计骗得人民币100,000余元。其中，被告人蒋某3以分发虚假购物链接、与上述同案犯对账、分赃等方式实施上述诈骗，共骗得人民币100,000余元。被告人曹某1以制作虚假购物链接、提供收款账号并参与分赃等方式实施上述诈骗，共骗得人民币90,000余元。被告人吕某某以制作虚假购物链接、提供收款账号、自行或指使他人利用虚假购物链接实施诈骗并参与分赃等方式实施上述诈骗，共骗得人民币70,000余元。被告人赵4于2019年1月中旬至2月底，以制作、分发虚假购物链接、参与分赃等方式实施上述诈骗，共骗得人民币40,000余元。2019年3月4日，被告人曹某1、蒋某3因重大作案嫌疑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赵4、吕某某分别于2019年3月11日和3月12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四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处扣押作案工具移动电话等物；其他同案犯在家属的帮助下已经退赔绝大部分违法所得。审理期间，被告人曹某1、吕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分别退缴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3,739元、3,74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曾某1、周某1和杨某1等一百三十余人的陈述笔录，同案犯李某14、赖某某和范某2等二十人的供述笔录及本院相关的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和赵4的供述笔录，相关的照片、付款记录截图、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红包记录截图，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弘连司鉴［2019］计鉴字第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的案(事)件接报回执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出具的“案发经过表格”“案发经过”“抓获材料”“抓获经过”，海盐县人民检察院盐检公诉刑不诉〔2017〕144号不起诉决定书，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的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利用电信网络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依法均已经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蒋某3、曹某1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某、赵4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的绝大部分损失已经由其他同案犯退赔；审理期间，被告人曹某1、吕某某在家属的帮助下退缴其余违法所得，分别可以对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分别提出对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曹某1通过制作虚假购物链接、提供收款账号等方式实施诈骗并参与分赃等，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被害人众多，违法所得绝大部分系已判同案犯退缴，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曹某1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退赔在案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发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为保护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蒋某3、曹某1、吕某某、赵4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某3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曹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吕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21年5月1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赵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1年2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陆红源审 判 员  夏 艳人民陪审员  林承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奚燕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