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5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瑞林，男，193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汝璋，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静宜，广东泽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男，200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修明，男，1987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蓓，女，198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定陶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西美，广东永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女，200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理人：黄志杰，系黄**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杰，男，197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岸真（黄**之母），女，197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区水云轩小学，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法定代表人：林华志，该校校长。上诉人曹瑞林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区水云轩小学（以下简称水云轩小学）、黄志杰、宋岸真、祝**、祝修明、王蓓、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瑞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水云轩小学、黄志杰、宋岸真、祝**、祝修明、王蓓、黄**连带承担人身损害赔偿合计60623.72元。事实和理由：第一，曹瑞林提供充分、完整、合法的材料予以鉴定，鉴定机构在没有其他介入因素阻断的前提下，作出无法鉴定因果关系的结论，是对曹瑞林病情极其不负责任的表现。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曹瑞林的伤残程度、伤病关系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将送检材料退回，而该规定为“发现鉴定材料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而曹瑞林提供的所有材料都是合法获得，不存在“不真实、不完整、不充分或者取得方式不合法”的情形。从调取的病历可知，从受伤到诊断为肌腱断裂，曹瑞林一直就2017年10月18日的伤情进行调理，现法院委托鉴定中心鉴定曹瑞林受伤结果与其伤残是否有因果关系及是否认定伤残的情况，如有其他介入因素阻断其因果关系的成立，应由各个原审被告举证，由法官判断介入因素是否阻却因果关系的成立，而非鉴定中心判断。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介入因素阻断因果关系的前提下，鉴定机构回复不予受理鉴定是不负责任，也僭越法官职责。第二，曹瑞林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足以证明自己构成十级伤残，在没有其他有资质鉴定机构出具相反鉴定报告的前提下，曹瑞林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其伤情达到伤残级别，法院应采纳曹瑞林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第三，曹瑞林事先无法得知其属于肌腱断裂，一直遵循医生建议进行治疗。曹瑞林受伤时到医院急诊部检查，医生要求其多休息就能痊愈，曹瑞林已接近90岁高龄，亦无法准确诊断其病症为肌腱断裂，更不可能要求医院为其进行MRI检查，曹瑞林遂听取医生建议多加休息，直到两个月后，感觉伤情仍未康复而觉得不妥，才再次到医院检查，确诊属于肌腱断裂。一审法院忽略了日常生活的合理进程，要求曹瑞林在受伤当时就必须认知自己的病情为肌腱断裂而且进行MRI检查，这么高的举证责任对于接近90岁高龄的老人未免太苛刻了。第四，曹瑞林提供证据后，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反驳证据，应按曹瑞林提供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曹瑞林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应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祝修明、祝**、王蓓辩称，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曹瑞林的受伤与其在2017年10月8日的摔倒有因果关系，曹瑞林提交的自行委托而作出的鉴定意见不符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志杰、黄**辩称，不认可上诉意见。水云轩小学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岸真于法定期限内未发表答辩意见。曹瑞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水云轩小学、黄志杰、宋岸真、祝**、祝修明、王蓓、黄**向曹瑞林连带支付医疗费23361.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护理费7020元、鉴定费2500元、伤残赔偿金18842.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60623.7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瑞林称其于2017年10月18日下午4时许到水云轩小学接孙女，经过学校A区大堂时，被一同学撞倒而受伤。曹瑞林递交的一份关于事发现场的视频显示：2017年10月18日16时19分12秒，水云轩小学A区大堂，有一个穿红衣服的女孩拿着一把雨伞与一个穿白上衣的男孩嬉闹，曹瑞林刚好经过，红衣女孩举起雨伞打下，曹瑞林跌倒，白衣男孩则闪到另一边，事发处恰好中间有一个柱子挡住，而曹瑞林跌倒的具体动作看不见。各方当事人对画面中的白衣男孩是祝**、红衣女孩是黄**无异议。水云轩小学称：当时有同学向学校的值日行政人员报告，值日行政人员安慰了曹瑞林，使其情绪缓和；次日，值日行政人员向学校教务部门报告了此事，曹瑞林及其儿子也到学校反映情况；学校在事发一周后才找到当时二年级的祝**同学和五年级的黄**同学，两同学陈述称是祝**撞到曹瑞林。2018年4月21日，曹瑞林到中山市人民医院要求补写一份疾病证明书，该证明书载明，曹瑞林于2017年10月18日到院急诊，诊断为右膝×组×××（字迹不清）。2018年1月15日，曹瑞林到中山市中医院住院，入院诊断为：1、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2、左腕关节退行性变。后住院至2018年1月26日，最后诊断为：1、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2、右膝关节软骨退变；3、左腕关节退行性变；4……住院期间于2018年1月18日作了右膝关节镜检查治疗、后交叉韧带重建术。曹瑞林提交的医疗保险消费记录单显示，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25日，其到中山市中医院、南华医院住院（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14日，到中山南华医院住院4天）以及平时的门诊看病，用去68473元，医保报销了38221元，自费17257元，自付33300元。其中，在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总费用为57507元，曹瑞林自费14006.23元、自付1507.52元。2018年4月26日，曹瑞林委托广东众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众群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伤病关系鉴定及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该所于2018年5月2日出具广众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曹瑞林损伤与2017年10月18日意外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曹瑞林的伤残等级属十级伤残。各原审被告认为此鉴定为曹瑞林自行委托，不予认可。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祝**、祝修明、王蓓的申请，先后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曹瑞林的伤残程度、伤病关系进行重新鉴定，两机构分别于2019年4月11日、2019年4月18日回复一审法院，通知不予受理，理由是曹瑞林伤后两个多月才首次发现右膝后叉韧带断裂，鉴定机构无法认定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确定右膝后交叉韧带何时撕裂。此外，水云轩小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学生一日安全常规》等制度，以证明其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争议焦点是：1、祝**与黄**的嬉闹行为与曹瑞林的受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水云轩小学是否应承担责任3、曹瑞林主张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合理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从现场视频明显看出，曹瑞林跌倒与黄**举起打下雨伞、祝**闪出另一边的动作几乎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发生，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判断，不管是黄**的雨伞是否直接打到曹瑞林身上、祝**是否直接撞到曹瑞林，曹瑞林的跌倒都与他们的嬉闹行为有关，故认定黄**与祝**的嬉闹行为与曹瑞林的受伤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据此，黄**、祝**的责任应由他们的监护人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水云轩小学有完善的管理制度，事发时现场情况正常，有行政人员值班，尽到了一般学校的安全保障义务，小学生之间有一些嬉闹、嬉戏行为属正常现象，本案事件的发生，有偶然性，要求学校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曹瑞林自行委托鉴定，鉴定结论各原审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重新委托鉴定后，两个鉴定机构均以“曹瑞林伤后两个多月才首次发现右膝后叉韧带断裂，鉴定机构无法认定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确定右膝后交叉韧带何时撕裂”为由退回，据此，对曹瑞林自行委托得出的鉴定结论不予采纳，曹瑞林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理据不足。根据上述分析，曹瑞林的跌倒与黄靖恩、祝宇航的嬉闹行为有关，但两者之关联程度已无法判断，综合全案的证据进行考虑，酌定由黄**的监护人、祝**的监护人各向曹瑞林赔偿7500元。综上所述，曹瑞林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祝修明、王蓓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曹瑞林7500元；二、黄志杰、宋岸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曹瑞林7500元；三、驳回曹瑞林的其它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向曹瑞林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4元，诉讼保全费1058元，共计3512元，由曹瑞林负担1312元，祝修明、王蓓负担1100元，黄志杰、宋岸真负担1100元（祝修明、王蓓、黄志杰、宋岸真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曹瑞林，不作收退）。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本案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曹瑞林伤情的鉴定问题。一审期间，曹瑞林于一审提交的众群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来提及鉴定材料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后众群鉴定所重新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删除了鉴定材料有“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表述；另外，该鉴定所对因果关系鉴定分析内容为曹瑞林右膝后交叉韧带“损伤为钝性外力的作用所致，符合其自述的致伤方式（摔伤）特点，与本次意外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曹瑞林提交的中山市人民医院病历载明，曹瑞林于2017年10月18日18时至该医院就诊，诊断为右膝存在软组织挫伤，并注明为2018年4月21日补写；2018年11月28日、11月29日，曹瑞林连续两天到该医院就诊，其中2018年11月28日的病历存在涂改，涂改内容不明。二审期间，曹瑞林确认上述情况，并解释称是众群鉴定所和医院存在笔误，所以众群鉴定所重新出具鉴定意见书，而医院是直接修改病历，没有出具说明。本院为核实病历修改情况，向中山市人民医院调取了曹瑞林于2017年6月25日至2018年1月10日期间的门诊病历和《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并向该医院的陈海斌、何智勇医生询问曹瑞林受伤后的门诊治疗情况，陈海斌医生确认曹瑞林所提交的书面病历是真实的，表示事后补写的内容与电脑记录的原始内容相符，至于曹瑞林就诊时的伤情由于时间太久已经不记得了；何智勇医生也确认曹瑞林所提交的书面病历内容，称包括删改的内容在内均为真实，但记不清楚实际伤情，也不记得受伤原因，同时称受伤两个月后查磁共振并且确诊有韧带伤属于正常情况；门诊病历显示，曹瑞林于2017年10月18日就诊时的“病史与体征”是“外伤后右膝关节疼痛2小时”，主要诊断为“皮肤软组织挫伤”，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1月8日的主要诊断分别为“骨关节病”“肌筋膜炎”“关节炎”等，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4日均进行了“MR平扫”，而2017年12月5日、2018年1月10日的主要诊断分别为“腰椎退行性变”“左侧腕关节痛”，该两次的伤情与曹瑞林右膝伤情缺乏关联;《门诊病人费用明细清单》显示，曹瑞林于2017年10月18日发生“膝关节正侧位（数字化）”的费用，于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1日、2017年12月8日、2017年12月15日、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3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8日发生了“消炎止痛膏”“活血止痛软胶囊”“神农镇痛膏”“骨骼肌肉疼痛冲击波治疗”“膝关节MR平扫”等费用。曹瑞林、黄**、黄志杰、祝**、祝修明、王蓓对上述调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水云轩小学、宋岸真经本院传唤而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需要对曹瑞林的右膝伤情是否构成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曹瑞林也同意进行重新鉴定并预缴了鉴定费用1956元，故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宏力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后宏力鉴定所于2020年5月27日出具粤宏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65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曹瑞林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致右膝关节活动受限，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曹瑞林确认该鉴定意见；祝**、祝修明、王蓓确认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认为不能确定有因果关系；黄志杰、黄**不确认鉴定意见的真实性，认为三年前的伤情再鉴定是否真实不确认，同时同意祝**、祝修明、王蓓关于鉴定意见合法性、关联性的意见。二、曹瑞林提出的诉讼主张和举证情况。1.关于医疗费。曹瑞林于一审请求支付医疗费损失23361.57元，主张该金额是根据其提交的《中山市医疗保险消费记录单》所载明医疗费自付部分计算，并提交了其受伤后治疗的医疗费发票和由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中山市医疗保险消费记录单》，载明其自2017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期间在中山市人民医院、中山堂竹苑药店、中山市中医院、中山市南华医院等处发生的医疗保险消费记录，总费用为68473.03元，“基本统筹”38321.29元，“公务员补助”9594.33元，总费用68473.03元－“基本统筹”38321.29元－“公务员补助”9594.33元=20557.4元。《中山市医疗保险消费记录单》载明的费用中，有部分费用与曹瑞林右膝伤情缺乏关联，其中，在中山市人民医院发生333.74元（如前如述，部分病历所载伤情缺乏关联性）、中山市人民医院莲峰门诊发生75.72元、在中智柏苑药房发生6元，中山堂竹苑药店发生1707.3元，共计2122.76元，均无社保报销。2.关于其他赔偿项目。曹瑞林主张伤残赔偿金18842.15元，于一审庭审提交户口本证明其为城镇户口，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7年的标准计算；主张鉴定费2500元，提交了相应发票予以证明；主张护理费7020元，其提交的中山市中医院《出院记录》证明其在该医院住院共计11天，加上在中山南华医院住院4天，共计住院15天，并无提交医嘱或者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出院后需要有人护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000元，并无提交相应证据。三、其他情况。一审期间，水云轩小学仅提交校园内安全警示照片、小学生安全常规等证据以证明其已尽安全保障义务，并无提交其他证据；黄志杰、宋岸真、祝**、祝修明、王蓓、黄**于一审没有提交证据。一审庭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1月11日。一审其他查明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曹瑞林右膝伤情的赔偿主张应否支持；二、具体赔偿项目及责任承担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首先，关于曹瑞林右膝伤情与本案关联性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两家鉴定机构对曹瑞林的伤残程度、伤病关系进行重新鉴定，两鉴定机构均以曹瑞林伤后两个多月才首次发现右膝后叉韧带断裂为由，表示无法认定与本次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说明无法通过鉴定方式来确认曹瑞林伤情因果性，众群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认为可以确认伤情因果性，但其对因果关系的分析存在超越鉴定专业职责的情况，一审因此未采信众群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正确。虽然曹瑞林提交的病历资料存在涂改和补写的情况，但根据本院向中山市人民医院调取的证据反映，上述涂改和补写无损相关病历内容的真实性，而且曹瑞林的用药清单反映其于受伤当天即到医院就诊，诊断为右膝存有伤情，以及2018年11月28日、11月29日两次到医院就诊时均开具了外伤用药，受伤部位、用药情况均与其后发现的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伤情相符合，而且医生意见认为两个月后才发现此类伤情属于正常情况，也没有证据和新的伤情反映曹瑞林又发生了新的伤害事故并致右膝再次受伤，故现有证据已经达到高度盖然性标准，足以认定曹瑞林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是2017年10月18日因本案事故所致，无需通过鉴定方式来确认伤情因果性，人民法院可以直接认定曹瑞林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的受伤损失与本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一审仅因无法鉴定而否定关联程度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曹瑞林右膝关节后交叉韧带断裂的伤情，经本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后，仍然认定该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该鉴定结论合法有效，且无当事人提交证据予以反驳，依法应予认定，故其相关赔偿主张应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本案证据情况，曹瑞林的损失应认定如下：1.医疗费。曹瑞林主张按《中山市医疗保险消费记录单》载明其自付医疗费部分计算医疗费损失，故本院对非自付的医疗费部分不作审查，而根据《中山市医疗保险消费记录单》载明情况核算，其自付医疗费部分为20557.4元，扣除与其右膝伤情无关的2122.76元后，应认定医疗费损失为18434.64元。2.伤残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和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1月，曹瑞林又为城镇居民，应按广东省2018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5年，一个十级伤残计算10%，则残疾赔偿金为40975元/年×5年×10%=20487.50元，现曹瑞林仅主张18842.15元，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属其权利义务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曹瑞林因伤共住院15天，住院期间需要有人护理合理，相应护理费应予支持，但其并无证据证明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也无医嘱或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出院后仍需有人护理，故本院仅认定其护理期限为15天，按市场护工标准150元/天计算15天为2250元。4.其他赔偿项目。曹瑞林因伤致十级伤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应予支持；鉴定费2500元有发票为证，且重新鉴定结论与曹瑞林所提交的鉴定意见一致，本应全部予以支持，但考虑是因曹瑞林所提交的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而导致重新鉴定，该费用应由曹瑞林自负一半比较合理，故本院仅支持1250元鉴定费损失；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交通费1000元虽无提交证据，但确有相应损失，故本院按100元/天计算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并根据其就诊次数情况酌定交通费为500元。上述1至4项损失金额合计为18434.64元+18842.15元+2250元+5000元+1250元+1500元+500元=47776.79元。其次，关于本案责任承担的认定。本案中，祝**、黄**两人嬉闹时未注意周边安全而致刚好经过的曹瑞林受伤，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主要过错，而曹瑞林疏于观察和注意，未注意和嬉闹学生保持安全距离，也有一定过失，应当减轻侵权人的部分责任，祝**、黄**是共同过失致人伤害，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的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认定祝**、黄**对曹瑞林本案损失连带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7776.79元×70%=33443.75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祝**、黄**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祝修明、王蓓和黄志杰、宋岸真分别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曹瑞林要求祝宇航、黄靖恩本人承担责任于法不合，一审不予支持正确。至于水云轩小学的责任问题，如一审所述，水云轩小学已尽到了一般学校的安全保障义务，本案事件的发生又有偶然性因素，学校难以预防和避免，不能要求学校对小学生课后的一般嬉闹行为过苛管理，本案要求学校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曹瑞林其他未上诉事项，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曹瑞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11308号民事判决；二、祝修明、王蓓、黄志杰、宋岸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赔偿曹瑞林33443.75元；三、驳回曹瑞林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54元，诉讼保全费1058元，共计3512元，由曹瑞林负担1575元，由祝修明、王蓓、黄志杰、宋岸真连带负担1937元（曹瑞林已预交3512元，其多交的1937元由祝修明、王蓓、黄志杰、宋岸真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一并连带径付曹瑞林，法院不作退费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元，鉴定费1956元，共计3272元，由曹瑞林负担1963元，由祝修明、王蓓、黄志杰、宋岸真连带负担1309元（曹瑞林已预交3272元，其多交的1309元由祝修明、王蓓、黄志杰、宋岸真在支付上述赔偿款时一并连带径付曹瑞林，本院不作退费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