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民终7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锐智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骊山汽车制造厂院内）办公楼一楼南面东1号。法定代表人：卢吉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丹，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芳，女，196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鄠邑区。上诉人西安锐智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智公司）因与上诉人刘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6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智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刘芳支付其公司以工程款6196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由刘芳承担所欠工程款30%的违约金；4、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刘芳承担其公司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公司与刘芳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如刘芳后期工程款在一周内不能支付，应承担未付价款的双倍违约金及追索剩余款项产生的律师费”，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在无任何法定理由的情况下，未支持合同明确约定的律师费，违反了合同意思自治原则，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2、根据上述合同约定，一审判决仅按拖欠工程款的5%计算违约金，明显过低，不足以弥补其所遭受的损失，刘芳应依约承担所欠工程款30%的违约金。3、刘芳非法占有工程款两年之久，故应依法支持其公司主张的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公司的上诉请求。刘芳辩称，其不同意锐智公司的上诉请求，是锐智公司找其签的合同，并表示可以帮其贷款，只要其找担保人即可，还上门给其安装，但后期设备却出现质量问题。刘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锐智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锐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其想安装光伏，2017年通过张某某认识庞某某，庞某某称他代理光伏安装，其当时没有钱，庞某某说可以贷款，锐智公司承诺能给其办理贷款，其才与锐智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承包合同》。根据合同约定，锐智公司为其成功办理贷款是合同的先决条件，但锐智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义务，违背承诺，故其有权不履行合同，不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并未认定该事实。其次，因锐智公司原因其未能成功办理贷款，导致其没有经济能力付款，同时锐智公司承诺有售后服务，但锐智公司给其安装的设备在2019年6月就发生故障，其多次给锐智公司打电话，锐智公司均未接听，无任何售后服务，给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忽略了该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其上诉请求。锐智公司辩称，《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银行贷款，而其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义务，刘芳所说的承诺无事实依据；刘芳上诉所称的售后服务，因刘芳至今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其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锐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芳支付剩余工程款6196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2、判令刘芳支付违约金123920元；3、判令刘芳承担律师费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刘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4日，锐智公司与刘芳签订了《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总承包合同》，约定锐智公司根据刘芳用电要求，经过对安装现场实际勘测，结合电力部门分布式电源接入方案要求，为刘芳安装分布式光伏电站容量9920瓦，施工单价8元/瓦，总造价79360元，使用陕西有色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YSP60-320W多晶组件及西安龙腾新能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生产的光伏逆变器；项目自电力部门确认接入方案后六日内开始施工，二十日内完成施工，如因天气及外部因素工期顺延，项目质量符合国家供电部门行业标准，通过电力部门验收合格后给予并网；签订合同时刘芳支付定金2000元，材料进入工地后刘芳支付合同总额的40%，锐智公司进行施工安装；锐智公司协助刘芳办理银行贷款，刘芳须保证贷款人无不良信用记录，无存量贷款，如因上述问题不能贷款，刘芳须现金方式向锐智公司支付剩余款项。合同约定锐智公司提供厂家太阳能光伏组件10年质保，逆变器5年质保，电路系统1年质保，组件支架10年免费维护，如锐智公司提供的设备及材料不能达到国家标准，对刘芳造成的损失，双倍赔偿刘芳；合同履行期间如因单方原因造成工期延期，由违约方按总造价1‰天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不可抗力因素除外，如刘芳后期工程款在一周内不能按时支付给锐智公司时，刘芳应按未付价款的双倍承担违约金，并承担因追索剩余款项而产生的律师费及其他费用；如因刘芳原因不能贷款，刘芳在完工后3个月内未能向锐智公司支付剩余金额，锐智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光伏设备及材料，已收取的金额不予退还。合同签订后，刘芳向锐智公司员工庞某某支付了首笔工程款7400元，锐智公司为刘芳施工安装了光伏电站设备，2017年8月3日，光伏设备投入发电。刘芳领取到第一笔国家光伏补贴款后，向介绍人张某某支付了9000元。刘芳未向锐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经锐智公司催要，刘芳向锐智公司员工杨某某支付了10000元。锐智公司扣减已付工程款17400元，主张刘芳支付剩余工程款61960元，双方协商无果。锐智公司委托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支付律师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签订《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总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了光伏容量、工期质量、施工价格、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合法，合同有效。合同签订后，锐智公司为刘芳安装了光伏电站设备，刘芳向锐智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合同约定如刘芳后期工程款在一周内不能支付给锐智公司，应承担未付价款的双倍违约金以及追索剩余款项产生的律师费，涉案光伏设备投入发电至今已逾两年，给刘芳带来了相应的收益，刘芳未及时向锐智公司结清工程款，给锐智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合同另约定锐智公司协助刘芳办理银行贷款，结合实际履行情况，银行贷款未能办理也是造成欠付工款的原因之一，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综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实际履行的具体情况，锐智公司扣减已付款项后，主张刘芳支付剩余工程款61960元，依法应予支持。锐智公司主张刘芳支付违约金，虽有合同依据，但计算标准过高，综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以及实际履行的具体情况，酌定按照刘芳拖欠金额的5%计算违约金为3098元。锐智公司主张刘芳承担律师费，依法不予支持。锐智公司主张刘芳支付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无合同约定，依法不予支持。刘芳在《分布式光伏电站项目总承包合同》上签字捺印，其与锐智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刘芳应当向锐智公司结算支付工程款，刘芳辩称不认识锐智公司、与锐智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介绍人张某某与锐智公司或员工之间是否存在介绍业务的佣金或提成，与刘芳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刘芳支付给张某某的9000元，不应在剩余工程款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芳向原告西安锐智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1960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刘芳向原告西安锐智新能源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98元；三、驳回原告西安锐智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4098元，由原告西安锐智新能源有限公司承担2694元，被告刘芳承担1404元（被告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刘芳是否应承担锐智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律师费及利息。刘芳与锐智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签订《承包合同》后，刘芳先后向锐智公司支付17400元工程款，尚欠61960元，而涉案光伏设备投入发电已经两年多时间，故刘芳至今未付清工程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刘芳应向锐智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锐智公司上诉认为刘芳应承担以欠付工程款为基数，自2019年6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欠付工程款30%的违约金以及4000元律师费，虽然刘芳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但《承包合同》约定锐智公司应协助刘芳办理银行贷款，而银行贷款未办理成功也是造成刘芳逾期付款的原因之一，故锐智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一定责任。现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按照欠付工程款的5%计算违约金，未支持锐智公司主张的利息和律师费并无不当，应予确认，对于锐智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刘芳上诉认为因锐智公司原因其未能成功办理贷款，故其有权不履行合同，不承担责任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而其上诉提出锐智公司安装的光伏设备出现故障，锐智公司未履行售后服务，给其造成经济损失的问题，刘芳对此在一审并未提起反诉，二审不予涉及。综上，锐智公司和刘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元，西安锐智新能源有限公司已预交309元，刘芳已预交1463元，由西安锐智新能源有限公司、刘芳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居文审  判  员  周向红审  判  员  王慧芳 二○二○年七月  日 书 记 员 闫琼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