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刑初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安华，男，1937年1月9日出生于贵州省绥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绥阳县。1976年1月23日因犯流氓罪被绥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9年7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绥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琳，贵州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二部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安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永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安华及其指定辩护人谢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安华与被害人陈某某系同村同组村民。2019年7月24日，张安华与陈某某因挖水沟排水一事发生口角，争吵后双方各自回家。同年7月26日10时许，陈某某见张安华回家，便在张组进院坝与张安华再次发生口角纷争。争吵过程中，张安华持手中锄头击打陈某某右侧头部一下，陈某某在倚靠墙壁倒地过程中，张安华又持锄头击打陈某某左侧头部一下。陈某某被击打后倒地，张安华见状以为陈某某已死，便到绥阳县公安局坪乐派出所投案。2019年7月31日，陈某某经绥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右颞顶部、左颞枕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及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安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了全案证据材料，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张安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解意见：因挖水沟的事情与被害人陈某某发生纠纷，案发当日是陈某某先拿刀砍我，我才拿锄头打她，案发后主动投案，请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安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张安华有自首情节，其亲属主动赔偿了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七万元，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安华与被害人陈某某（殁年44周岁）系邻居。2019年7月24日，张安华与陈某某因挖水沟排水一事发生口角，争吵后双方各自回家。同年7月26日10时许，陈某某遇见张安华后，在张某1家院坝与张安华再次发生口角，争吵过程中，张安华持手中锄头击打陈某某右侧头部一下，陈某某在倚靠墙壁倒地过程中，张安华又持锄头击打陈某某左侧头部一下，陈某某被击打后倒地昏迷，张安华主动到绥阳县公安局坪乐派出所投案。2019年7月31日，陈某某经绥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右颞顶部、左颞枕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及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安华近亲属赔偿被害人陈某某近亲属丧葬费等相关费用7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张安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我和陈某2是邻居。我们住的附近山上有股山泉水，2015年坪乐修了一条高速路，这股水就从陈某2家旁边流出去，今年二月陈某2说，这个水把她家毛思（厕所）淹了，她就将这股水的路径挡了，这股水就流到我栽洋芋的土里，因为这个事情我和陈某2说过一些空话（闲话），说她要讲道德，虽然没有和陈某2发生吵架和扯皮，但我觉得这股水根本就淹不到她家毛思（厕所），我觉得陈某2是故意整我的。2019年农历六月二十二日（7月24日）中午，我和女的（媳妇）在土里挖洋芋，陈某2就和张林（音）在整沟，我过去让陈某2把沟整好，我说整不好这股水还要淹我的包谷，陈某2就冒火了，说沟就整到这点，意思就是不管这股水淹不淹到我屋田，并且骂我，我就和陈某2说，做事情要有道德，没有哪个有好多强儿子女在哪里，辈辈代代要有人上坟，争吵后我和女的（媳妇）就回家了。（2）2019年7月26日早上，我媳妇熊某1上坡挖洋芋去了，我起床后就上坡去找她，喊她回家煮饭吃，我就先背了一些洋芋沿大马路往我儿子张祖熊家去倒洋芋，我媳妇就在土里装剩下的洋芋，我倒完洋芋就拿着我们放在那里的锄头往家走，刚跨进门我回头看到陈某2从马路上朝我家走来，手里还拿了把割草刀，我就从屋里跨了出来，我看到陈某2手里有刀，我就没有放锄头，朝陈某2走去，陈某2走过来先将她头上的帽子放在了院坝的摩托车上，然后朝我走过来，走到我儿子张组进家门口，陈某2就问我，为什么说她没有子孙后代上坟，今天把这个事情谈清楚，你今天不谈清楚我就要和你拼命，我说做事情要讲道德，要有品格，如果没有道德没有品格，事情做尽了就没有人上坟。我说完之后，陈某2就拿起刀朝我砍了过来，我一下就躲开了，顺手我就拿锄头打陈某2右手肩膀，但是打偏了，打到了陈某2右边的脑壳，陈某2被打后就用右边拿刀的手捂着伤口，靠在墙上往她右侧开始慢慢倒，在她倒的过程中，我接着又拿起锄头打了陈某2左边的脑壳，然后陈某2就朝右侧向下侧身倒在了地上，靠头的地面流了一大滩血，陈某2也没有动了，我感觉陈某2已经死了，我就准备去派出所自首，刚走几步回头看到我媳妇开门在门口望，我就和我媳妇说，我把陈某2打死了，我去派出所自首，然后就到派出所把我打陈某2的事讲了。（3）我一共打了陈某2两下，第一次打陈某2是因为陈某2先拿刀砍我，我躲过以后怕陈某2继续整我，我就拿锄头打了陈某2，但是我想打的是陈某2的肩膀，打偏了就打到了陈某2的脑壳上。第二次打陈某2是因为我火气上来了，没有忍住接着打了陈某2左边脑壳第二下。我觉得陈某2已经死了，就没有对陈某2施救。陈某2当天穿的一件短袖花衣服，黑色裤子。（4）我的电话是181××××8537，我媳妇熊某1的电话是182××××8498，两个手机我们搭伙在用，我年纪大了，来公安机关报错了，报成了我媳妇的手机号。2、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1）案发当天我没有看到张安华打陈某2的经过，我走过来张安华已经走到马路位置了，当时张安华在马路上说他去派出所报案了，我看到陈某2躺在张组进家“阶沿坎”上，周围没有其他人，张安华也不可能没事去派出所报案，我估计是张安华把陈某2打了，所以就告诉了张某7。（2）案发当天早上7点过，我就上坡做农活，在我挖洋芋的时候张安华也来了，当时大概是9点左右，然后张安华就把我昨天挖的洋芋背走了，我也开始装今天的洋芋，我装好后背起去张某某3家，只看见地上已经倒了一些洋芋，没有看到张安华人，因为坡上还有些洋芋，我倒完洋芋后又上坡背第二背，当我把第二背洋芋倒在张某某3家后我就往家里走，我走在我家上面小路坡坡的时候，我就看到张安华站在马路上的，他回头看到我，和我说了声，他去派出所报案了。我当时还不晓得是什么事，我就往家里走，走到我家院坝的时候看到陈某2躺在张组进家“阶沿坎”上躺起的，颈子部位有血，陈某2在地上没有动，因为害怕我就没有走近，然后我就掉头从小路走到张组熊家去喂鸡了，路上我觉得张安华肯定是把陈某2打了才去报案，隔了十多分钟，我实在是担心，又不知道怎么办，就给我孙女张某7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打完电话后我还是没有敢下去，又在张祖熊家坐了一会，然后往家里走，当我走到家院坝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陈某2也已经没在了，听说被送到医院去了，之后我也被叫到了派出所。（3）第一次我只注意到张泽云家院坝停了一个白色的摩托车，摩托车上有个帽子，周围的其他情况我就没有注意了。第二次我下去的时候，看到张组进家墙上一把锄头，是我们家的，地上还有一把割草刀。陈某2是横躺在张某1家“阶沿坎”上，头挨着墙。因为害怕，我就没敢喊人来帮忙。（4）当天没有见到陈某2与张安华发生争吵，也没有听到有人呼救。我的电话是182××××8498。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1）快过月半了，本村的冯原亮要杀猪来卖，因为我是屠夫，喊我帮他杀猪并且还喊我帮忙通知人去他家买猪肉。2019年7月26日早上七点钟，我就骑着我的二轮摩托车出门通知人到冯原亮家去买肉，我先到了谢召国家，在他家坐了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我又走路去了谢召恒家，当时谢召恒没有在家，是他的妻子在家，我就告诉她冯原亮过月半要杀猪，喊她去买肉。在返回的途中我看到张祖兴家水稻苗可能有病症，我就打电话给张祖兴的妻子陈某4，问她家的水稻苗是不是有病症，她就喊我到沙湾张祖洋家帮她拉一包洋芋，然后我就骑着去了张祖洋家，当时张祖洋没有在家，只有他的孙子在家，我就打了张祖洋妻子的电话告诉她，陈某4喊我来帮她拉洋芋，张祖洋的妻子说等几天把洋芋挖好后背到我家来，我再给陈某4家拉起去，我就立即打电话话给陈某4，陈某4说没有就算了。早上10点过，我骑着摩托车去了张某某2家，喊他在月半的时候到冯原亮家买猪肉，到他家后大约半个小时，我就骑着摩托车回家了，当我路过我家新房子的时候，就看到我家屋檐坎上趴着一个女子，当时她穿着带红花色的衣服，我急忙跑过去看是怎么回事，我将她翻过来一看，发现是陈某2，地上还有很多血，我急忙去喊陈某2的女儿张某4，她问有什么事，我说你妈倒在我家屋檐坎上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喊她快点去看，崇羽哭着急忙朝我家新房子跑去，接着我又喊张力和老二（小名），后来附近的邻居们都急忙赶到了现场。到了现场后，张泽文将陈某2抱起来坐在地上，这时陈某2就呕吐了，现场有人喊崇羽去拿毛巾,后用毛巾将陈某2胸前的呕吐物擦干净，同时其他的在场人就喊打120,我就拿我的电话出来打了120,后来不知道是谁打110报警了，大约几分钟后医院和派出所的人到达现场，又找了张祖令（音）的私家车将陈某2送往医院。（2）我到达现场后，看到地上有很大一滩血，血上面有一把割猪草的刀，旁边有一把锄头倒在我家房屋墙壁上，锄头朝下，锄把朝上。现在我住在我家老房子，距离我父亲张安华的房屋大约有五、六十米远的距离。我家新房子与张安华家是挨到起的，新房子院子有我家、张泽云家、张安华家，实际住在院子里的只有我父亲张安华和我母亲熊某1。我从来没有使用过张安华的任何农具。我不知道张安华和陈某2是否有矛盾，从我结婚分家后我就与张安华关系不好。我家和陈某2平常没有什么矛盾。（3）我的电话号码187××××7110（我本人开的户）、180××××3835（我父亲张安华开的户）。4、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1）陈某2的丈夫叫张某5，我们是挨着居住的，我们也是邻居。我大概是2019年7月26日早上10点过，差不多将近11点左右知道陈某2受伤的。（2）7月26日早上6点过我起床，我起床的时候张某1还在睡觉，然后我去割猪草，我把猪草割好，挖了一些洋芋后就回家了。这时候张某1已经起床，然后我就开始煮早餐，张某1说他不吃，这时候差不多是早上九点半了，我和我外孙熊某2在吃早餐的时候，张某1就准备骑摩托车走，熊某2就问张某1走哪里去，张某1对熊某2说，“我走谢家沟（小地名）去，上面叫我给他杀猪，我去通知人给他称肉”，然后张某1就骑着摩托车走了。我和熊某2把早餐吃了后，我和熊某2就去放牛，回来时走到我家老房子旁边的竹林上面一点的时候，我就看见张某1骑着车从我家房子上面的公路上回来了，接着我就听见张某1在喊“崇羽、崇羽，你妈不晓得怎么了的，在我们阶沿坎的”，然后张某1又去喊了张某6，接着我就看见张某6、张某6的四娘聂某和张某1一起往我家新房子的地方走，我也朝我家新房子走了过去，到我家新房子的时候，张某4、张某6、聂某、张某1和旁边的一些邻居都拢了，我看见张某4蹲在地上，陈某2背靠在张某4身上,陈某2的胸前有一些血，像是昏迷了。因为张某4家还有一个婴儿在家里的，张某4就叫我到她家帮忙看住她的孩子，我担心牛摔在坎下面去，然后我就去看了一下我家的牛，我又回到我家新房子的时候，有一些警察和医生都在，陈某2也是输起氧气的，然后旁边的其他人就把陈某2送上车了。（3）陈某2怎么受伤的我不清楚，我后面到场的时候，听见派出所的所长给在场的警察打电话，他们在电话里面说陈某2是被张安华打的，张安华已经到派出所投案来了。张安华今年83岁，有高血压，听力不好，意识比较清楚，没有什么××的情况。（4）我到场时，陈某2上身穿花色的短袖，脚上穿解放鞋，手上戴有手套，后面旁边的人把手套从陈某2手上脱下来的。我最开始看见的时候，我在陈某2躺着的地方看见有一把割猪草的刀、一把锄头。我到后，一直没有人动过锄头和猪草刀。（5）张安华和陈某2两家有矛盾已经有好多年了，都是因为我们几家房子上面修了一个鱼塘，鱼塘上面长期都有水在流，下雨的话流的水就比较大，本来用来排水的沟比较小，水大后，流下来的水就会淹张安华家和其他人的土地，张安华的意思是一处分点水，就不会只淹一边，但是陈某2不干，陈某2就说是冲她家的圈，这事情还经过村里协商过，但是都没有谈好。这个月农历二十二日（2019年7月24日），他们还因为水沟的事情发生了吵架，吵得比较凶，但是没有发生打架。我家与陈某2家没有什么矛盾，也没有和她吵过架或打过架。（6）7月26日陈某2和张安华是否吵架，我不晓得，也没有听见有人吵架。7月26日张某1骑车出去时说青冈堡的冯如亮要杀猪，走谢家沟通知人到冯如亮家称肉，大概10点过，将近11点左右，张某1就骑车回来了，然后他就发现陈某2受伤的。5、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1）张安华是我外公张某1的爸爸，陈某2我喊她舅妈。我没有亲眼看见张安华打陈某2，后在现场我听说是我张安华打的陈某2。我外公张某1和我外婆陈某5是住在老房子的,他家的新房子是和张安华家的新房子挨着的。（2）2019年7月26日早上六点过，我起床后看见熊家湾的一个男的给外公张某1说，青杠堡（地名）有人要杀月半猪,他要买肉,喊我外公去杀来卖肉给他后就走了,我外公张某1大概在早上七点钟左右骑着摩托车出门了,他出门的时候,给我和我外婆陈某5讲,把牛拉出去放一下,大概在早上八点钟左右,我外婆煮了两碗面吃,我吃完后就在家里看电视,大概看到早上八点半左右,然后就出门去看牛,我到拴牛那个地方看牛并耍了一会,然后回家,整个过程大概十多分钟的样子，我外婆说她要去看一下牛,于是我跟着外婆出去把牛拴好后就回家,整个过程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在我和外婆走到老房子的院坝时,就看见我外公张某1在他家新房子前面的马路上拿着一个手机在吼，“崇羽,快点,你妈啷个在这里的。”接着,我外公又跑去喊张某6,接着他又跑到马路坎下面去喊人,我和我外婆就往新房子下面走,看见崇羽在我外公家新房子的院坝上蹲着抱着她妈妈陈某2,陈某2眼睛是闭着的,脑壳在流血,手上还戴着一双手套,旁边我外公新房子的墙壁上立着一把锄头,新房子门口的地上有一滩血,血旁边有一把割猪草的弯刀,一会,周围的人都来了,然后有人就打了110、120,现场有的在帮忙扶陈某2,有的在帮忙给陈某2擦血,陈某2在呕吐,我外婆也帮忙拿帕子给陈某2擦血,过了一会,警察和坪乐的医生来到了现场,大家安排车把陈某2送去医院了。（3）7月26日我没有看见我老祖张安华，但我看见细老祖的（张安华的妻子），我看见我细老祖是早上七点钟左右，我外公张某1骑着摩托车出门后，我细老祖从我外公家的新房子那方向走过来，她给我外婆说她要去挖洋芋。现场的东西有一把锄头，一把割猪草的弯刀，现场谁都没有碰那把锄头和那把弯刀。（4）陈某2和我外公外婆没有矛盾。我老祖张安华的身体还算“硬走”（还可以），他是和我细老祖两个人住在一起，平时他们自己煮饭吃，还种包谷洋芋，都是自己种，自己收。6、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1）2019年7月26日早上10点过，我和丈夫夏某把三轮车停在张泽云家门口，张某1家房屋和张泽云家房屋是一向房子，之后我们就到地里去挖洋芋，走到马路下面碰到张某5的妻子（小名陈某2），打个招呼后我们就各自到地里去做农活，大约半个小时后就听到张某1在大声喊老二快点上来，当时我和夏某在挖洋芋也没有上来看，把洋芋挖好后我们就把洋芋背到三轮车停放处，看到陈某2的帽子挂在我的车上，当时张安华家院坝站了很多人，我就把帽子取下来准备给陈某2拿过去，此时有人喊我不要拿那个帽子，小心被公安机关抓，然后我就把帽子放在张泽云家院坝上，这时我看到张某1家屋檐坎上有滩血，血上面有一把猪草刀，旁边还有一把锄头，院坝还有一条毛巾和一双手套，我就问是怎么回事，熊某1就说张安华和陈某2扯皮，之后我们骑着三轮车走了。（2）7月26日早上大概十点过钟将三轮车停放在张泽云家院坝，挖好洋芋返回三轮车大约是中午十二点钟，在挖洋芋路上碰到陈某2大概是十点二十左右。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1）我们和张安华、陈某2家就是近邻关系。（2）7月26日早上10时左右，我和媳妇陈道碧上坡挖洋芋，我骑了一辆三轮车停放在马路上面张泽云家院坝，然后就到马路下面挖洋芋，我们就遇见陈某2，之后我媳妇和陈某2闲聊了几句就分开了，应该在11点钟左右，我听见张某1在上面大声喊老二（张泽江家老二），听见张某1在讲“快点”，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人在哭，我们把洋芋挖好后上来骑车，那时应该在12点过，我到了张泽云家院坝，我媳妇陈道碧从我三轮车上取下来一个凉帽，当时有个派出所的人在那里叫我们不要乱动，这时我才看见在张泽云家院坝拉有警戒线，我看见在张某1家新房子阶檐坎上面有一些血，血里有一把割猪草的刀，旁边墙上还立有一把锄头，院坝有一张帕子和一双手套，我媳妇问张安华的媳妇是怎么回事，她说，你们表叔（张安华）和陈某2扯皮，把陈某2打伤了，后面我们就开车回家了。（3）我听说前两天张安华家和陈某2家因为挖水源的事发生过争吵。8、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1）2019年7月26日早上8点左右，张某1就骑了一辆摩托车到我家来，张某1跟我说，他要给冯三家杀猪过月半，叫我过月半称肉的话到他那里称，顺便叫我跟其他人讲下，张某1在我那里坐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就去通知其他人，当时他没有骑车，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张某1返回我家，然后就离开了。张某1从我家骑车离开大概在9点左右。（2）前几天，张安华家和陈某2家因为挖水渠的事发生过争吵。张某1和陈某2家我觉得关系还可以。9、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1）我是张祖兴的妻子。有一天早上九、十点钟，张某1打我电话，说我家水稻苗有病了，需要打点药，我就叫他去张祖杨家给我买点洋芋，过了几天张祖杨媳妇才给我把洋芋背来。（2）张祖杨给我背洋芋就是陈某2遭张安华打伤后的几天。（3）在谢召国家附近可以看到我家稻田。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1）我是张祖杨的孙子。2019年7月26日早上，我在家的时候，有一个我称呼为公公的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到我家里来问我奶奶在不在家，我就说我爷爷奶奶都不在家，我将我奶奶的电话告诉了这名公公，这名公公就在我家打电话给我奶奶，具体谈些什么我没有仔细听，这名公公打完电话后就骑着摩托车返回了。（2）我能辨认出这名公公。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1）我是张祖杨的妻子，我家住。陈某2被张安华打的那天大概早上10点过，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张祖兴（音）家喊他来我家拉点洋芋，我告诉张某1，我家没有洋芋，等过两天有洋芋了你再来拉。（2）当天早上只有我孙子张某2在家。从我家骑摩托车到张某1家只有一条路，从我家出来过夏德意（音）家、张某3家、张家华家，才能到张某1家。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住。2019年7月26日早上10点左右，张某1骑着摩托车从解放村六股坪沙湾（小地名）朝水洞窝方向走，然后在我家房屋前面停下问我是否定了月半肉，我就告诉张某1到时在他手里买些，我说后张某1就骑着摩托车到我家邻居张某某2家去了。1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1）我住，2019年7月26日早上10点左右，我在院坝休息时，我看见张某1骑着摩托车从我家下面的马路经过，我就问张某1到哪去，张某1说他到六古坪（小地名）张祖杨家去拉洋芋，然后张某1骑着车就走了。我在沙发上休息几分钟后，张某1就到我家来了，我们聊了大约十多分钟左右，张某1说他要回家栓羊子，然后张某1就骑着摩托车走了。（2）张某1离开我家大约十分钟左右后，张某1就打电话给我，我隐约听见张某1说有事，我就从家里走路到张某1家去，想去看看出什么事了，我走拢后看见陈群坐在张某1家阶沿坎处，陈群坐在地上是昏迷的，她的后背靠在她女儿张某4身上的，然后我们在场的人就说喊医生、喊车子，我看见陈群开始呕吐，几分钟后，坪乐派出所的民警和医院的医生也到场了，张某5说用皮卡车拉，然后就把陈群拉走了。（3）我当时看见陈群坐在地上时，张组进家阶沿坎上有一把锄头和一把猪草刀。（4）我家是进六股平的必经之路，从湾里走进去是夏德意（音）家、再往里面走才是张祖杨家。从张祖杨家到张某1家也只有一条路，也就是从张祖杨家出来过夏德意家，再过我家、张安华家，最后到张某1家。1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1）2019年7月26日早上快9点时，我妈陈某某（小名陈某2）从地里掰包谷回来，在家里呆了十多分钟，就和我说她要去地里除草，然后我就看见我妈带了一双手套，拿了一把猪草刀，带了一顶帽子出去了，快到11点时我听到张某1在我家院坝外面的马路上喊我，和我说我妈妈遭摔了，让我赶紧去看看，然后张某1在前面给我领路，我跟在他后面跑到张某1家院坝，我看见一个女的躺在“阶沿坎”上，张某1过来将我妈扶起，我让我妈的身体靠在我身上，我看到我妈头上在流血，这时又来了几个人（有一个叫聂显荣），我看到妈伤得比较严重就打了120、110，报完警大家就找来东西帮我妈妈止血，有拿盆的，有拿帕子的，有端水的，中途我给我爸爸张某5打电话说了这事，过了一会警察和医生就来了，然后我爸找了一个私家车送我妈到绥阳县人民医院抢救。我听说我妈是被张安华打的，张安华去派出所自首了。（2）我妈出门时穿的一件花的短袖Ｔ恤，黑色的长裤子，一双解放鞋，头上有一顶帽子，手上带了一双手套，她手里拿了一把猪草刀。张某1家新房子旁边就是张安华家，我母亲身上穿的还是早上出门的一身，手套还带在手上，右手和手里握的猪草刀还压在身体下面，帽子在旁边院坝的三轮摩托车上，我还看见我妈倒地旁边的墙上靠了一把锄头，离我母亲头部大概有半米左右的距离。我母亲斜着身体躺在“该沿坎”上，头部靠在墙上，脚弯曲搭在“阶沿坎”下面的院坝，身体侧身躺着，右侧身体在下，右手握着猪草刀压在身子腹部下面，右边脑壳靠在地面，左手平摊在地上。（3）2019年7月24日我母亲因为掏水沟的事情和张安华吵过一架，我家和张安华家大概三、四分钟。15、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1）死者陈某某是我媳妇，陈某某小名叫陈某2。张安华是我家门中的一个公（爷爷），他家媳妇叫熊某1，他们两个人就住在我家上面一点。（2）2019年7月24日（农历22日）张安华和我媳妇陈某某因为挖水沟的事情吵过一架,当时我没有在场,是晚上我回家听我媳妇给我说的,大概意思就是我媳妇在掏我家上面的水沟时,张安华家两口子看到了，说我媳妇掏沟水流到他家田里,把他家田淹了,这样就吵起来了,没有动手,被人劝开了。（3）陈某某被打的时候，我没有在场，是我接到家里人的电话才从上班的工地赶过去的。我到现场后,就看到警察、医生还有很多附近的人在场,我看见我女儿张某4坐在张某1新房子“阶沿坎”下的院坝,我媳妇就靠在张某4的身上,我走近看到我媳妇眼晴是闭着了,我就喊医生赶紧抢救,然后赶紧喊车把我媳妇送到绥阳县人民医院抢救,到了2019年7月31日，医院通知我们家属说我媳妇没有救过来,已经死亡了。（4）我在现场看见我媳妇靠在我女儿张某4身上，我女儿身后的“阶沿坎”上面有一大滩血，血的位置有一把割草刀。（5）张安华及其家人给我八万元的安葬费。16、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1）2019年7月26日早上11点左右，我听见我的大女儿张德琴说上面有人在喊我，我就出门看见张某1，张某1给我说，“不晓得陈群（陈某某）是怎么了，她在我家门口躺起的”，张某1又给我说，他开始还以为躺在他家门口的人是他妈，他还把陈群的身体翻了一下，他才知道是陈群。我和张某1一起到了张某1家新房子前面，就看见陈群的女儿张某4蹲在地上，陈群坐在地上背靠在张某4身上，我上去帮忙把陈群扶着，张某1就走到边上去打电话了。我在扶陈群的时候，看见陈群的头发上面滴了一些血出来，陈群后脑勺好像有一个凼凼。接着陈群丈夫张某5的大哥张泽文就来了，张泽文说，把陈群的头仰起来一点，这时候陈群的嘴里就吐了一些呕吐物出来，这时候又来了一些人,有聂某、张泽江等人。这时在场的人说报警，我就说先把医生叫来，然后我就打电话给张从贵，叫他联系一下张某5。过了几分钟，几个医生和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又过了一会，张某5就坐着一辆皮卡车来了，我和张泽文、张某5就把陈群扶在皮卡车上，陈群就被送走了。（2）我看见陈群时，陈群穿的衣服是花色的，穿的裤子是黑色的，手上带有手套，地上有一些血，还有就是我看见地上有一把猪草刀和一把锄头。（3）7月26日早上我没有听见吵架的声音，当日早上8点左右，我看见张安华在他家住房门口择四季豆，后面我在张安华家房子旁边的高梁土地（小地名）看见张安华的妻子在地里干农活。后面陈群被送走后，我问张某1是怎么回事，他说是他的父亲把陈群打的。（4）我只晓得陈群和张安华及张安华的妻子熊某1吵过架。因为在陈群家房子旁边有一股水流下来，下雨流的水就会淹陈群家的茅厕和聂某家的房子，然后她们就商量一起去掏水沟，我们在掏沟的时候，张安华的媳妇熊某1就在旁边念，“你们掏沟占得有人啊，想掏就掏”，张安华就说：“没得好多有强儿实女”，后面他们吵了几句就各做各的事了。我们当地说的“强儿实女”的意思就是人做事情要公道，要讲道德，不然就没有儿女。17、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1）我和张安华、陈某2是一个生产队的，他们两家在马路上面，我家在马路下面。（2）我家后面有一条马路，马路上面有一条水沟，平时水沟的水就经过马路流到我家房子的土坎上，2019年7月24日（农历的6月22日）那天早上,我就喊我侄儿张某6帮我一起去把沟掏了，我和张某6经过陈某2家的时候，陈某2说她也和我们一起去掏沟，因为那个水沟的水平时就是经过她家猪圈旁边再流到我家后面去的，陈某2也怕水流到她家猪圈去，所以她和我们一起去掏沟，我们在掏沟的时候，张安华和他媳妇熊某1在上面挖土，张安华对我说：“志容（我的小名），这个沟以前是啷个（怎么）流的就啷个流噻，你们掏了，天晴没有关系，如果落雨涨水就不行哦，我就要来找你哦”，陈某2就和熊某1、张安华争吵起来，当时他们吵得很凶，我们三个人掏完沟后就走了。（3）2019年7月26日早上10点左右，我听到后面传来张某1喊崇羽（陈某2的女儿），声音很大也很急促，连续喊了很多声之后，张某4才应了，张某1就说，“快点，你屋妈不晓得是啷个回事在我家面前讽起的（我们地方的方言，意思是趴着的）。”然后张某1又喊张某6、张泽江的儿子老二。我听到后就赶紧上去，我上去的时候，看到张某6、张某1站在张某1家院坝的，张某4是抱着陈某2的，张某1的媳妇是站在隔壁张安华家院坝的。陈某2手上还戴有一双手套，陈某2的眼睛是闭着的，身体没有动。陈某2旁边的阶沿坎上的房子还立着一把锄头，她旁边还有一把割猪萆的弯刀，那把刀旁边地上全是血（我没有碰过这把锄头和刀，也没有看到其他人碰过这把锄头和刀）。后来就来了很多人，我过去把陈某2的手套脱下来扔在旁边的地上，陈某2呕了一些东两，我们就给她擦嘴巴，但是陈某2都没有说话，眼睛一直是闭着的。后来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之后，陈某2的丈夫张某5来了，就把陈某2抬上车送往医院。（4）我们到后，张某1到处在给人打电话，看样子也是很着急。（5）张安华平时身体比较好，都还在做庄稼，他家的包谷都是他自己收了背回家，他的耳朵不好，张安华的大儿子张某1平时在家搞养殖，还在杀猪。18、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1）张安华的儿子张某1是我徒弟，跟我学的杀猪。（2）2019年农历6月24日（7月26日）那天上午10点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站在我家屋檐坎的，张安华就从我家门前的公路上过，往坪乐镇街上的方向走，我问去做什么，他说他把人打死了，他去报案，我没有问他是把谁打死了，我估计是他和他儿子张某1扯皮，后来才听说是把陈某2打伤了。（3）张安华和他儿子张某1有点矛盾，他们两父子是分家了住的。19、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1）张安华是我爷爷，我奶奶叫熊某1，陈某某是我远房的一个嫂嫂，小名叫陈某2，陈某某丈夫叫张某5。（2）当天早上11点过几分（具体时间记不起了）,我奶奶熊某1打了一个电话给我,说我爷爷张安华和我嫂嫂陈某某打架了,我就问我奶奶严重不,我奶奶就给我讲陈某某躺在地上的。随后我就问我爷爷张安华去哪里了，我奶奶就说我爷爷去派出所了,我又问我嫂嫂怎么样了,我奶奶说她没有下去看,不知道情况。（3）我奶奶的电话182××××8498，我的电话158××××8656，我爷爷的电话181××××8537，但爷爷耳朵不好。（4）陈某某被打的头两天，我奶奶打电话说她们因为马路下面的水沟和陈某某吵了一架。20、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1）陈某某是我的扶贫帮扶对象，陈某某小名叫陈某2，她丈夫叫张某5。（2）2019年7月底的一天早上11点过钟（具体哪天想不起了）,当天我在坪乐卫生院上班,接到了坪乐派出所的电话,说坪乐镇解放村富贵台组有人受伤,让我们医生一起过去看一下,之后坪乐派出所接上我到了陈某某远家上面100米左右的一个院子时,我看到我的包保户陈某某坐在这个院子一家房子前面的院子里,后面有一个人扶着,然后坪乐派出所的人就开始维护现场秩序,我就上前查看陈某某的伤情,当时陈某某已经处于昏迷状况,经查看发现陈某某头部有伤,血液已经在头部凝结,具体受伤部位不是很明确,我还看到陈某某左手中指和无名指也有伤,身体其他部位没有看到明显受伤,地上和她的衣服上还有陈某某的呕吐物,然后我就赶紧拿出纱布和绷带对陈某某的头部及手指进行包扎,并对陈某某采取静脉输液,因为陈某某伤情较重,我立即与绥阳县人民医院联系请求前来救援,包扎好陈某某伤口后，陈某某的亲属已经叫来了车,然后我和陈某某家属将陈某某抬上车往绥阳县人民医院送,到了温泉的时候就遇到县医院的急救车,于是就将陈某某交给了县医院的救护人员，几天之后我听说陈某某抢救无效死亡。21、证人陈某6、王某的证言。证明：（1）我是绥阳县坪乐镇解放村村支部书记，陈某某小名陈某2，她老公叫张某5。（2）没有听说张安华与陈某某两家有什么矛盾，平时和张安华接触中没感觉他精神有什么问题。2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明：（1）2019年7月26日16时10分至17时58分，对绥阳县坪乐镇解放村富贵台组张某1、张云泽连体房进行勘验。（2）中心现场位于前述连体房屋檐坎及院坝，连体房西侧为屋檐坎，屋檐坎西侧为院坝。屋檐坎为水泥地面，屋檐坎南端为厕所、北端接张安华院坝；院坝为泥土地面，院坝南端接乡村公路，北端连张安华家院坝。（3）在距厕所北墙316ｃｍ，距连体房墙体131ｃｍ处院坝上停放有一辆“金箭牌”三轮电动摩托车；在距厕所北墙942ｃｍ，在距连体房墙体36ｃｍ处屋檐坎上发现有一只帽子；在距厕所北墙1830ｃｍ，在距连体房墙体190ｃｍ处院坝上发现有13ｃｍ×11ｃｍ面积的疑似血迹，附近另发现多处血迹、血泊；在距厕所北墙1820ｃｍ，在距连体房墙体178ｃｍ处院坝上发现有一张65ｃｍ×30ｃｍ规格的毛巾；在距厕所北墙1860ｃｍ，在距连体房墙体197ｃｍ处院坝上发现有一双手套；在距厕所北墙1898ｃｍ，在距连体房墙体170ｃｍ处院坝上发现有一个发夹；在距厕所北墙1870ｃｍ，在距连体房墙体48ｃｍ处屋檐坎上发现有一把弯刀；在距厕所北墙2140ｃｍ，靠连体房墙体处屋檐坎上发现有把锄具，在该锄具距锄头10ｃｍ处的锄把上发现有1.9ｃｍ×1.1ｃｍ的疑似血迹。（4）现场提取了前述帽子、毛巾、手套、发夹及现场发现的血迹，并扣押了现场的弯刀、锄头。23、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人身检查照片一组。证明：（1）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张安华进行人身检查，未见明显外伤。（2）提取张安华的指尖血样、左右手十指指甲缝拭子、阴茎棉签拭子、十指指纹及左右手掌纹。（3）从张安华处扣舞了蓝色长袖T恤衫1件、黑色裤子1条、黑色袜子1双、黑色拖鞋1双。24、辨认笔录及照片一组。证明：（1）张安华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2）张安华辨认出作案工具锄头一把。（3）张安华辨认出被害人“陈某2”（即陈某某）。（4）被害人陈某3的女儿张某4及其夫张某5辨认了陈某某的尸体。（5）证人张某2辨认出张某1。25、贵州省绥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绥）公（司）鉴（法病）字[2019]36号鉴定书、尸体检验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尸检照片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尸表检验。头部：右侧额颞顶部见一长31.5cm的圆弧形手术缝合伤，在右顶部手术缝合伤的右侧见一7.9cm×2.8cm的头皮出血，边界不清。顶部见一5.2cm×5.1cm的类圆形头皮出血，左颞枕部见一5.0cm×4.6cm的头皮出血，在左颞枕部头皮出血区域见两条由前向后的缝合伤，剪开缝合线，见右侧一条创口长0.9cm，边缘不整齐且无挫伤带，左侧一条创口长0.8cm，边缘不整齐且无挫伤带，两条创口间垂直距离为4.1cm。在左侧创口的后侧1.1cm处见一2.5cm×1.7cm的挫伤。右枕部靠近弧形缝合伤处见一长0.8cm的横行创口，边缘整齐无挫伤带，边缘见明显的引流管压痕迹。四肢部：左手中指、环指均见白色纱布包裹，打开白色纱布，见左中指近节中远段至末节青紫肿胀，左中指近节指间关节背侧见一0.4cm的裂伤，边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左环指远节指间关节青紫肿胀，左环指远节指间掌侧指横纹近端见一长1.5cm的横行创口，边缘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可见指骨骨折端外露。左手背中段第三、四掌骨间见针迹，周围皮下青紫。右侧手背中央部位见一2.9cm×1.6cm的瘀斑，边界不清。右侧足背见瘀斑，瘀斑中央部位见一0.3cm×0.3cm的擦伤。(2)解剖检验。头部：右侧颞顶部颅骨缺失（医院手术取出的颅骨未见骨折），剪开硬膜，见脑组织膨出，右侧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脑挫裂伤。右侧额顶部、顶枕部、左颞部后端广泛头皮下出血，可见从左侧顶枕部至左耳部有一长10cm的颅骨骨折线，骨折线左侧端向左侧颅底延伸，左侧颞肌深层见血液浸润。骨折钱右侧段一条向顶部延伸至顶部骨缝处，另一条向枕部延伸至颅底，骨折线左侧颞部中段处见一条骨折线向左枕部延伸，长2.3cm。右侧颞肌未见异常。锯开颅骨，见左侧颞枕部硬膜外血肿，剪开硬脑膜，见左侧额颞顶枕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额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后侧部硬膜下血肿，脑室积血。清除颅底硬膜，见左枕部骨折线向下延伸至左侧后颅窝，左颞部骨折延伸至左中颅窝内侧靠近后床突部。颈部：气管内见淡黄色液体，气管粘膜点片状出血。胸部：皮下组织严重水肿，左侧第6肋骨靠近肋软骨处骨折。打开胸腔，见双侧胸腔大量积水。剪开心包，心包腔内有少量淡黄色液体。腹部：腹腔内见大量积水。双侧肾脏水肿。胃内见淡黄色液体，胃粘膜广泛出血。(3)提取口腔拭子2根、颈部拭子2根、左侧乳头拭子1根、右侧乳头拭子1根、阴道分泌物拭子2根、十指指甲缝残留拭子各1根、肌肉组织1块、胃内容物50ML。常规提取死者双侧掌纹、十指指纹。（4）陈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右颞顶部、左颞枕部致严重颅脑损伤引起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及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6、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理化）字[2019]1589号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送检的陈某某胃内容物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甲氰菊酯及高效氟氯氰菊酯。27、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遵）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1049号鉴定书、贵州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黔）公（司）鉴（法物）字［2019］383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为“弯刀擦拭刀柄上可疑斑迹”、“弯刀擦拭刀刃背侧可疑斑迹”、“锄具擦拭锄柄底部可疑斑迹”、“现场疑似血迹”、“剪取一只手套上可疑斑迹”、“擦拭另一只手套上可疑斑迹”、“现场疑似滴落血迹”、“现场疑似血泊”、“锄具锄把上的疑似血迹”的检材，检出人血。（2）送检的标记为“弯刀擦拭刀柄上可疑斑迹”、“弯刀擦拭刀刃背侧可疑斑迹”、“锄具擦拭锄柄底部可疑斑迹”、“现场疑似血迹”、“现场疑似血泊”、“锄具锄把上的疑似血迹”的检材，与陈某某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77×1018。（3）张某5、陈某某是张滔、张某4生物学父母的相对机会为99.99%。（4）经贵州省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案中提取锄具擦拭疑似血迹两处，支持为陈某某所留。28、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渝精卫［2019］精鉴字第1037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被鉴定人张安华作案时无××。（2）被鉴定人张安华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9、张安华、熊某1、张某1通话记录及话单分析报告。证明：（1）案发当日张安华（181××××8537）与熊某1（182××××8498）有通话记录。（2）案发当日熊某1（182××××8498）与其孙女张某7（158××××8656）有通话记录。（3）案发当日张某1（180××××3835、187××××7110）与张某某2（17388549330）有通话记录，张某1电话有拨打120、110的记录。3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被害人陈某某抢救记录、病历资料、死亡证明书。证明：（1）2019年7月26日绥阳县人民医院于11时15分接调度室电话，11时18分医护人员及救护车出诊，12时18分与温泉镇卫生院医护人员在温泉镇完成对接，13时09分将被害人陈某某送至急诊室抢救室。（2）经抢救后，被害人陈某某于2019年7月31日死亡。（3）被害人陈某某尸体于2019年8月10日被火化。3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在押人员健康检查表、入所体检资料。证明：张安华经入所体检，未见明显异常。32、户籍证明一组。证明：（1）被告人张安华作案时年满82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被害人陈某某殁年44周岁。33、协议书。证明：经坪乐镇调解委员会调解，被告人张安华之子张某1、张某某3和被害人陈某某之夫张某5就丧葬费一事达成协议：（1）由张安华儿子张某1、张某某3共同支付死者陈某某丧葬费等相关费用70000元；（2）由坪乐镇人民政府垫付陈某某冶疗费15190元；（3）由坪乐镇人民政府垫付死者陈某某停尸费、火化费、灵柩返乡费等相关费用13800元；（4）双方达成协议后，今后不得再发生矛盾纠纷。3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绥阳县人民法院（76）绥法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76年1月23日张安华因犯流氓罪被绥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35、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案发后张安华主动到绥阳县公安局坪乐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安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其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处刑，张安华有犯罪前科，在本案中的犯罪后果亦极其严重，但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张安华作案时已年满82周岁，且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对其从轻处罚，并可不判处死刑。关于被告人张安华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安华及其辩护人请予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安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扣押的作案工具锄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聂 林审判员 刘 忠审判员 李宗洪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