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16号 原公诉机关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开明，男，1977年6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2016年1月27日被江苏省淮安市公安局淮阴分局西坝派出所抓获，2016年2月2日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被逮捕，2017年2月24日被凤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2月26日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聚银，陕西工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凤县人民法院审理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开明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陕0330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开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宝汉XX公路坪坎至汉中(石门)段项目由中铁三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承建，中铁三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将桥梁工程分包给保定中拓桩基有限公司，保定中拓桩基有限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安某甲，又将该工程的钢筋笼制作分包给被告人高开明。高开明组织工人武某某、姜某某、李某甲、王某某、郝某某五人，于2015年3月进入工地施工，至同年9月工程结束。经高开明与工人结算，高开明应支付五名工人工资共计178625元，施工期间高开明支付工人生活费及预支工资共计60486元。施工期间安某甲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以及替高开明给工人郝某某支付工资等方式支付高开明99000元，工程结束后安某甲给高开明银行转账12XXXX元,安某甲共计向高开明支付工程款219000元。2015年9月21日，安某甲通过手机银行向高开明转账12XXXX元，表明该款项用于支付五名工人工资，并向在场工人出示了转账凭证。当日工人武某某跟随高开明到县城取钱，高开明向武某某谎称钱未全部到账，提出在县城住一晚，等明日钱全部到账后再给工人发放工资，当日高开明给武某某3000元后，以约见网友为由借口离开，不知去向。高开明逃匿后，工人无法与其联系，索要工资无果，遂向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高开明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高开明支付拖欠的五名工人工资，高开明在收到《责令改正决定书》后仍不支付。高开明共拖欠五名工人工资115139元，其中武某某15418元、姜某某29277元、李某甲30837元、王某某26588元、郝某某13019元。另查明，被告人高开明的家属代高开明退还22500元。 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开明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115139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开明是钢筋笼制作工程的承包人，其组织工人施工，有义务向五名工人发放工资，经结算高开明应支付工人工资178625元，发包方已向高开明支付工程款219000元，支付了劳动者全部的劳动报酬，至于其是否盈利，应与发包方进行结算后通过民事手段主张其权利，而不应因此为由逃避支付工人工资。本案的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工程发包人保定中拓桩基有限公司已向高开明支付了劳动者的全部劳动报酬，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高开明下达《责令改正决定书》，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公诉机关为查明案件事实的需要将案件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并将公安机关补充侦查所得的证据提交法院的行为，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补充证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关于补充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查明事实。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七条之规定，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被告人高开明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责令被告人高开明退赔被害人武某某、姜某某、李某甲、王某某、郝某某劳动报酬115139元。 高开明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1、其组织工人完成劳务工作，劳动者全部的劳动报酬总额为242751元。其仅收到15万元，保定中拓桩基有限公司没有支付劳动者全部的劳动报酬。2、公诉机关补充的证据不能采信。退回补充侦查以二次为限，本案退回补充侦查三次，程序违法；向其支付全部劳动报酬的证明责任主体应为保定中拓桩基有限公司，而非公安机关、公诉机关，其应承担民事责任并非刑事责任；安某甲等四名证人均为保定中拓桩基有限公司的人，证人证言可信度不高，武某某等五人系高开明找来的工人，因拿不到工资，与其有矛盾，不能公正陈述事情经过。3、本案立案程序违法，犯罪主体应当是保定中拓桩基有限公司，不应追究其的刑事责任。4、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高开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事实、情节清楚、正确，有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5年9月30日，凤县公安局接到凤县人社局移交的宝汉高速项目坪坎段桥梁工程小包工头高开明拖欠民工工资一案。经查，2015年9月21日宝汉高速项目坪坎段桥梁工程承包商工地负责人安某甲将12万元转给小包工头高开明，高开明携款逃跑。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7日凤县公安局对高开明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月27日，高开明被江苏省淮阴公安局民警在淮阴区XX酒店抓获，2016年1月31日由凤县公安局民警带回凤县。 4、证人安某甲证言证实，他公司在宝汉XX公路3标段承包了桥梁工程，他负责实际施工。2015年3月经朋友介绍，他将该工程里面的钢筋笼加工工程承包给了高开明，双方口头约定290元/吨承包费，工程量大约1500吨。当时说中间借支一部分，完工后一次性付清。之后高开明自己领了五个工人具体干活。施工期间他已经兑付了工程款总计219000元。2015年9月份高开明提出不干了，问他要剩下的工程款12XXXX元。9月21日他当着几个工人的面将12XXXX元通过手机银行转到高开明指定的卡号，随后高开明领着工人走了，3天后工人到工地找他说是高开明没有给他们兑付工资，拿着钱跑了。他给高开明打电话，电话一直不通。所付工程款里主要包含工人工资，高开明从里面赚差价。高开明从他这里承包290元/吨，和工人谈的工价是230元/吨，高开明给他介绍工程的朋友一吨提成30元，他给高开明结工程款的时候将这30元/吨的提成扣除，总共扣了24000元，这是和高开明还有那个朋友协商好的。高开明给他一个账号，户名李某乙，是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卡号XXXXXXXXXXXXXXX7257。这个账号是从工程开始到最后高开明不干一直给他提供的转账账户。最后这一次12XXXX元是通过手机银行转的。之前还有几次给的现金都没有打收条。关于给介绍人安某乙每吨30元提成的事，因为安某乙说从高开明的收益中提30元，但是高开明不同意，所以他还没有把这部分钱给安某乙结清。给高开明的钱中有150000元他直接通过银行打款，还给高开明手下一个叫郝某某的工人银行打款5000元，剩下的64000元给的现金，一笔20000元他让司机裴某某取的钱交给了高开明，一笔30000元他让吴某某交给了高开明，当时高开明和几个工人在工棚里打麻将，工人都可以作证，剩下的几笔现金都是他让会计马某某交给高开明的。 5、证人武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13日高开明给姜某某打电话叫他们来凤县坪坎干活，后他与姜某某等5人于3月15日到达凤县工地开始干活，2015年9月7日干完活。安某甲给高开明说工人工资已经打到了高开明的卡上，高开明带着他来到凤县邮局查询，高开明说款没有到账，下午4点再次查询，高开明说只到了12XXXX元，还有20000元没有到，等到了再发工资，并从卡上取了3000元钱给他使用。后来两人在凤县快捷酒店住下，晚上10点多高开明说去见个网友，等到第二天早上高开明仍没回来，他打电话给高开明,但其手机已经关机，他与其余四名民工来到工地找到安某甲，安某甲说把工资已经全部给了高开明。高开明共欠五人工资11万8千多元，欠他工资18418元。工程款安某甲都打在李某乙的邮政卡上，安某甲除了给高开明银行转账外，还给了高开明6万多元的现金，一次30000元是吴某某拿来给高开明的，当时他们几个在一起打麻将，还有一次安某甲给了高开明20000元现金，他亲眼见这20000元，他从中拿了6、7千元回家。安某甲还给郝某某银行卡打了5000元。安某甲还零散的给了高开明几千元，这些加在一起有6万多元。安某甲每次和高开明算账都当着他们的面，最后一次12XXXX元，安某甲说过几天给高开明转账，还说前面给了高开明6万多元现金，高开明当时也承认。高开明没有垫资的能力，工程设备和材料都是安某甲提供的，不需要高开明垫钱，而且每次工人向高开明要生活费，高开明都说没有钱，要找安某甲要。 6、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高开明打电话给他，让他联系几个民工来凤县坪坎干活，他联系了四个人于2015年3月15日来到凤县工地开始干活，干了6个月，工程款的结算是高开明自己记的账。中间高开明给他们五人付过工资，最后一笔工资12XXXX元由老板安某甲打到了高开明提供的李某乙的账号上，安某甲让他看了转账信息，后高开明与武某某去取款，高开明以各种方式推脱说钱没到账，于当晚失去联系，高开明还欠他工资29000余元。安某甲除了给高开明银行转账外，还给过现金6万多元，有一次他们和高开明在一块打麻将，安某甲让吴某某给高开明拿来30000元，他们都在场，还有一次是安某甲让司机裴某某给高开明拿过20000元，其他几千块钱的也给过。高开明没有垫付工程款，高开明承包的是包工不包料的工程，只需要带人干活，材料、设备、住宿都是安某甲提供的。 7、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15日姜某某给他打电话，说高开明叫去凤县坪坎干活，他与姜某某等5人来到凤县坪坎，具体制作钢筋笼，给高开明干活。到9月15号左右活干完了，老板安某甲将最后一笔工程款12XXXX元打到了高开明提供的账户，高开明与武某某去凤县县城取钱，高开明找借口不取，说钱没到账，晚上就跑了，到现在联系不上，欠他工资26000多元。安某甲给高开明结清了工程款，每次给钱他们几个工人都知道，安某甲给高开明转账12XXXX元，还给郝某某转账5000元，还让吴某某给了高开明一次现金，具体多少钱他想不起来了，当时他们和高开明在打麻将，现金给过一次2万，还给过一次3万。高开明没有垫付工资的能力，工人每次要用钱高开明都是找安某甲要，高开明最多垫一半个月的买菜做饭钱，高开明基本上半个月到一个月就要找安某甲要一次钱。 8、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3月13日高开明给武某某打电话说宝鸡凤县有活，3月15日他与武某某等5人来到凤县工地开始干活，干到9月1日工程完了。9月21日安某甲说工钱已经打给高开明了，高开明与武某某去县城查账，21日下午他与武某某电话联系，刚开始武某某说钱没到，后来说钱到了，但没到全，高开明通过电话告诉他让他们第二天早上来县城拿钱，9月22日早上他与剩余民工来到县城后，武某某说高开明昨晚不见了，电话一直打不通。高开明总共欠工人工资118000多元，其中欠他工资38000多元。安某甲给高开明付清了工程款，有银行转账还有现金，有一次安某甲给了高开明30000元现金，当时高开明、武某某、姜某某、王某某在打麻将，他和郝某某在旁边看，具体是谁来送的钱他记不清了，还有一次吴某某给高开明拿了20000元，他们几个工人都在场亲眼所见，其他还给过几次几千元，现金一共给了6万多元。高开明没有垫付工程款，设备和材料都是安某甲提供，高开明最多垫个买菜钱，没有多少。 9、证人郝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他们村的武某某、李某甲、王某某、姜某某与他一起来到凤县坪坎打工，工头是高开明，工程干到9月份结束，期间高开明付过一次工资，最后一笔工资12XXXX元由老板安某甲打到了高开明提供的账户上，高开明和武某某就到凤县县城去取，高开明找各种理由说钱没到账，就在凤县住下，晚上高开明说去见网友，就不见了，联系不上了，尚欠他工资13000元。安某甲给高开明结清了工程款，有银行转账的12XXXX元,他们都看了转账记录，有一次高开明和他们打麻将，安某甲给了高开明30000元，有一次吴某某给高开明拿了20000元，还有一次他要回家找高开明要钱，高开明带他去找安某甲，安某甲通过手机银行给他爸的银行卡转账5000元，还有几次他们找高开明要生活费，高开明就找安某甲要了几次几千元的现金。高开明没有垫资的能力，他们每次要生活费，高开明都是找安某甲要的。 10、证人裴某某证言证实，他是安某甲的司机，高开明从安某甲处承包了钢筋笼的活，安某甲把工钱给高开明结清后，高开明把工人的工资拿跑了。安某甲给高开明工程款有现金，也有转账，现金这部分，安某甲让他、吴某某、马某某都给过高开明。有一次他开车拉着高开明去凤县县城，他取了20000元当面交给了高开明，还有几次给了高开明几千元现金，具体数字记不清了，他总共给过高开明三、四次现金。高开明没有垫资，所有的钱都是安某甲给的。 11、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一直跟着安某甲干活，认识高开明，高开明拿着钱跑了，拖欠了武某某等工人的工资。安某甲给高开明结清了工人工资，总共给了20万元左右，最后一次是银行转账12XXXX元，安某甲还让他给高开明送过一次30000元现金，他把钱拿到工人宿舍，高开明和武某某等人在一块打麻将，他把钱给了高开明，让他把钱给工人一分，高开明收了钱，他看了一会儿他们打麻将，聊了一会儿就走了。安某甲还让裴某某给高开明送过一次20000元现金，还有几次零散的给了几千元现金。高开明没有垫资，只负责带人干活，其他的都不用高开明管。 12、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在工地上给安某甲当会计，安某甲给高开明结清了全部的工资，他当时有记账，安某甲一共给了高开明219000元，其中转账150000元，一次转账30000元、最后一次转账12XXXX元，其余的钱是给的现金，吴某某给了高开明30000元现金，裴某某给了高开明20000元现金，他给了高开明13500元现金，是分四次给的，5000元给了两次、2000元给了一次、1500元给了一次，其中一次是高开明说他媳妇要回家，就给了5000元现金，他还给过安某乙500元现金，还有一次工人郝某某要回家，给郝某某转账5000元。每次给钱，工人都知道。高开明没有垫资，他们的生活费、买菜钱都是从他这里要的。 13、证人李某乙证言证实，她与高开明是2014年在三亚打工时认识的，到2015年8月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4年夏天高开明在淮安做水果生意，一开始开了个店面，租了半年，但是赚不到钱。后来高开明就想买个汽油三轮车，她从她姐那借了2万元给高开明。高开明在凤县承包工程期间，她在工地给工人做饭，大概有半年时间，因为当时他们谈朋友所以没有要工资。 14、工人武某某提供的五名工人工程款记录以及预支情况记录证实，姜某某工资共计38211元，生活费2934元，预支6000元，欠薪29277元；武某某工资共计34190元，生活费2772元，预支13000元，欠薪18418元；王某某工资共计40148元，生活费3060元，预支10500元，欠薪26588元；李某甲工资共计39861元，生活费3024元，预支6000元，欠薪30837元；郝某某工资共计26215元，生活费2196元，预支11000元，欠薪13019元。备注：五名工人应付工资共计178625元，已预支46500元，生活费共计13986元。目前尚欠五名工人工资118139元，扣减高开明向武某某支付的3000元后，现欠工人工资115139元。 15、安某甲提供支款记录（复印件）证实，2015年3月至9月安某甲在该工程中共支付219000元，其中500元为安某乙借支，15万元为银行转账支款，69000元为现金支付。 16、安某甲提供的账户明细证实，安某甲于2015年9月21日上午9:50—9:51分三次向李某乙尾号为7257的账户打款共计12万元。 17、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户名为李某乙的账号自2015年3月21日起共有来账四笔，均通过超级网银的渠道，其中6月17日收到3万元，9月21日分三次收到12万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卡内余额45.55元（该账号即为被告人高开明提供给安某甲支付工资的账号）。 18、安某甲2015年10月8日出具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3月其将钢筋笼加工部分工程承包给高开明，口头商定钢筋笼加工290元/吨，盖梁网骨加工300元/吨，工程款共计242751元。在干活过程中，高开明已支取99500元，于2015年9月21日将剩余工程款12万己转至高开明提供的账户，账目已全部结清。 19、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等复印件证实，保定中拓桩基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30日，法定代表人安卫才，技术负责人安某甲，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许可范围建筑施工。 20、授权委托书证实，2014年6月10日保定中拓桩基有限公司委托安某甲处理宝汉XX公路03标段工程有关的一切事务。 21、凤人社监令字（2015）第4号《责令改正决定书》及送达情况、照片证实，2015年10月8日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行政处罚，责令高开明于2015年10月10日18时前结清拖欠武某某等五名工人的工资118140元及所拖欠工资25％的补偿金。同时证实因高开明潜逃，该决定书由安某甲代收，并由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张某某在工地。 22、安某甲短信截图证实，2015年10月8日安某甲将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整改决定书》拍照发送至高开明手机（1385249XXXX、1518959XXXX)，其中1385249XXXX的号码收到并回复。 23、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案件调查报告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实，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经调查核实，依法向高开明下达了《责令改正决定书》，并将其送达工地，因无法送达至高开明本人，故在农民工居住的工棚门口张某某，并由安某甲通过手机短信向高开明的两个手机号（1385249XXXX、1518959XXXX）分别发送了该文书。2015年10月16日凤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将该案件移交凤县公安局办理。 24、凤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公安民警通过电话向介绍人安某乙询问每吨30元介绍费是否属实，安某乙证实确有此事，但介绍费某某未支付。 25、2015年10月27日辨认笔录（安某甲辨认高开明）证实，安某甲从12名同年龄段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3号即是从其手中承包制作钢筋笼和2015年9月21日让其转款的高开明。后附辨认照片。 26、2015年10月27日辨认笔录（武某某辨认高开明）证实，武某某从12名同年龄段男子的照片中辨认出6号即是带领其五人制作钢筋笼并于2015年9月21日携款不见的高开明。 27、2016年3月23日辨认笔录（张连生辨认高开明经营的水果店）证实，被告人高开明表叔张连生辨认位于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鞠通路614号的水果超市即是高开明经营的水果店。 28、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高开明亲属以高开明名义向法院缴纳22500元。 29、高开明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高开明的身份情况。 30、上诉人高开明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他经安某乙介绍带领武某某等5名工人到凤县XX公路工地上干钢筋笼的活。老板叫安某甲，当时口头商量是290元/吨，干了一个月，又将盖梁骨架焊接叫他干，300元/吨，两项工程总共干了746吨。当时他给安某甲提供了一个他女朋友李某乙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号，让安某甲把工程款打到这张卡上。前期安某甲一直没有付过工费，他带的工人生活等都是他自己在垫付。2015年9月的一天，工程干完了，他和安某甲结算了工程款，共23万元左右，安某甲通过手机银行给他转了款，当时说是让他给工人付工资。他和武某某到凤县双石铺镇邮政储蓄银行查账，发现只转了12XXXX元。当时因为武某某身上没钱，他就从卡上取了3000元给武某某。当天晚上他给武某某说去见个网友，也没有说去哪里见，他就坐出租车到西安见了网友，他的手机被网友骗走了，就从西安回江苏老家了。期间李某乙给他说过凤县这边有人叫他过来还钱，但是他认为安某甲这里有他的钱，应该由安某甲来结工人工资，他就没有再管这事。他没有将安某甲转的12XXXX元给5名工人结算工资，主要是因为安某甲把他的钱没有结清，所以他不能给工人结算，否则他的钱就拿不到了。这12XXXX元他在凤县给了武某某3000元，在南京李某乙取了70000元交给他，他给了李某乙20000元,其余的钱都用于经营水果店和平时零花。工程介绍人是安某乙，但没说过提成的事。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可相互印证。本院二审时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开明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115139元，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高开明系钢筋笼制作工程的承包人，其组织工人施工，有义务向其他五名工人发放工资，其身份在本案中不应当认定为普通劳动者，其下欠其他五名农民工工资为115139元，在最后一次付款时，保定中拓桩基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安某甲已向高开明银行转账支付12万元，并明确告知该款项为给付农民工的工资，高开明在明知上述款项为工人工资后仍采取逃匿方式逃避支付工人工资，经政府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本案相关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高开明逃避支付工人工资的事实。至于高开明的其他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已作论述，与法有据，与理相合，其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崔 齐 审 判 员  卫广瑞 审 判 员  龚培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宫 雪 书 记 员  刘俊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