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战永嘉，男，1979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敏，山东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其贤，龙口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爱克赛文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钱雁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臧立，北京市荣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战永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爱克赛文影视制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克赛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5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战永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战永嘉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爱克赛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在案件基本事实的认定上有错误。1.2016年3月16日爱克赛文公司在与战永嘉签订《电视剧(津门飞鹰)投资摄制合同》时，向战永嘉隐瞒涉案电视剧的制作许可证已于2016年1月29日登记在北京京奇非凡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奇非凡公司)名下的重要事实。爱克赛文公司在明知涉案电视剧已登记他人名下的情形下仍诱使战永嘉投资，其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的“甲方承诺并保证办理该剧拍摄许可证，如未按期办理该剧制作许可证，甲方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具有欺诈性，原审法院未能认定上述事实；2.2017年7月27日涉案电视剧的发行许可证登记在京奇非凡公司名下，进一步证实涉案电视剧的版权属于京奇非凡公司所有。爱克赛文公司与战永嘉之间不是合同约定的股权投资行为，而是民间借贷行为，这违背战永嘉投资入股涉案电视剧的初衷。正是由于爱克赛文公司向战永嘉隐瞒上述重要事实，才导致战永嘉作出错误投资决定。另外，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电视剧的发行工作由甲方负责，根据实际需要，甲方有权就涉及该剧的发行事宜与他方展开合作并签署合作协议，协议内容不影响本协议效力，甲方应当及时向乙方履行告知义务”的约定，结合爱克赛文公司履约情形，可以认定以下两个事实。其一，爱克赛文公司作为涉案电视剧的拍摄方是无权签署该剧发行合作的任何协议；其二，爱克赛文公司与他方签署合作协议时未履行向战永嘉告知义务;3.爱克赛文公司不是涉案电视剧的出品方，仅是拍摄方。无权取得涉案电视剧版权的，但却利用其的影视圈内的知名度，承诺并保证办理该剧拍摄许可证，诱使战永嘉进行股权投资，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第七条第1条款明确约定“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有违约方返还守约方已支付的款项…….”，战永嘉有权依法解除合同；4.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无论从合同的形式要件分析还是实质要件分析，爱克赛文公司作为电视剧的拍摄方，其诱使战永嘉的投资，只是满足了爱克赛文公司的资金需求，战永嘉不可能成为涉案电视剧的出品方。即战永嘉投资款，实际上是爱克赛文公司向战永嘉的借款。所以，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案由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涉案电视剧的制作许可证登记在京奇非凡公司名下。原审法院认定京奇非凡公司为涉案电视剧的另一投资人，但并未查明京奇非凡公司是否与爱克赛文公司签订投资合同、该合同是否已履行、股权比例及收益分配、是否有涉案电视剧制作及发行许可证登记在其名下的约定等重要事实。本案的审理结果与京奇非凡公司有重大的利害关系。所以，原审法院应依法追加京奇非凡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但原审法院未追加，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在本案中，爱克赛文公司应就其在与战永嘉签订涉案合同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如何履行合同及保护战永嘉投资收益、在爱克赛文公司与他方签订合作协议是否履行告知义务等承担举证责任，但爱克赛文公司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错误的分配举证责任。二审调查战永嘉补充：爱克赛文公司向战永嘉隐瞒投资款的具体用途，理由如下：满足了涉案合同解除的基本条件，根据爱克赛文公司内部人员及战永嘉了解，2016年3月17日，战永嘉将1300万元投资款打入爱克赛文公司账户，当日的下午爱克赛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雁秋分26笔打到其个人账户，并据为已有。战永嘉投资款项并未用于拍摄涉案电视剧，爱克赛文公司以拍摄电视剧为诱饵骗取战永嘉投资，属于诈骗。由于战永嘉无法调取投资款账户的具体明细，所以法院依法调取战永嘉的投资款项的流入钱雁秋账户的具体明细，该事实查明，对战永嘉解除合同至关重要。爱克赛文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战永嘉滥用上诉权。电视剧《津门飞鹰》投资摄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且已经实际履行，该合同应受法律保护。爱克赛文公司要求继续履行该合同，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爱克赛文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全部义务，没有违约行为。根据《电视剧津门飞鹰投资摄制合同》约定，爱克赛文公司履行了该合同约定的如下义务：1.作为该剧承制单位，按照约定的该剧规格、技术标准制作完成了该电视剧；2.该剧主创人员及主要演员符合合同约定；3.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对该剧的投资、制作、拍摄制作、宣传发行等事宜；4.作为该剧承制单位，负责该剧的具体拍摄制作工作，按照第三条制作条款约定，完成了3.1—3.9条各项制作工作。详见合同第三条各款约定；5.爱克赛文公司2017年底获得了发行单位北京京奇非凡公司发行授权书，该剧的发行工作由爱克赛文公司负责。爱克赛文公司作为被授权发行单位，完成了合同第四条版权及发行条款的各项约定义务；6.爱克赛文公司按照本合同第六条乙方投资回报约定，向战永嘉指定账户支付了89万元，履行了合同义务；7.爱克赛文公司经与战永嘉协商一致，给予战永嘉“出品人”署名；战永嘉因出品人署名和本案投资合同关系，实为该片的版权人之一；8.爱克赛文公司在该剧制作完成后第一时间给予战永嘉五套完成片。综上，爱克赛文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并无违约行为，故战永嘉无权要求解除该合同，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及支付违约金。三、战永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支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关于该剧制作许可证及发行许可证均登记于他人名下。本案中战永嘉双方签署投资合同是2016年3月16日，当时本剧正在无锡影视城拍摄过程中，战永嘉一行几人也去过影视城拍摄现场核实情况，而本剧于2016年1月29日即取得制作许可证，制作单位为本剧最大投资方京奇非凡公司，对该制作许可证申请取得情况，爱克赛文公司已经及时全面告知了战永嘉，战永嘉对此明知并认可。故爱克赛文公司没有欺诈战永嘉，战永嘉是自愿签署的投资合同。广电总局对电视剧制作许可证的申领情况，结果是公示的，任何人均可网上查询，战永嘉投资1300万不可能不核查该剧情况。而且，电视剧当时已经开机拍摄中，不论制作许可证登记于谁名下，均不会影响电视剧摄制工作，不会影响原告投资电视剧而获取收益的合同目的，不会影响本案投资合同实际履行。按照影视剧制作的一般惯例，立项制作单位会于拍摄完成后继续申请发行许可证，故京奇非凡公司于2017年7月继续申请取得了发行许可证。广电总局对发行许可证的申领情况，结果也是公示的，任何人均可网上查询，战永嘉投资1300万不可能不跟进不关注，爱克赛文公司也已经及时全面告知了战永嘉，战永嘉对此亦是明知并认可的。在投资合同具体约定中3.2条，爱克赛文公司仅承诺并保证办理该剧拍摄制作许可证，并未承诺和保证该许可证办理于自己名下。本案电视剧已经于签署合同前开机拍摄办理了拍摄制作许可证于他人名下，战永嘉对此明知并认可，故后续条款“如果未按期办理该剧制作许可证，甲方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和损失，且甲方退还乙方的投资款并承担向乙方给付已投资款30%的违约责任”约定并无任何实际意义，该约定不能成为战永嘉诉讼请求的合同依据。而根据发行条款4.1条约定，亦未明确约定该发行许可证应当办理于爱克赛文公司名下，且战永嘉明知发行中爱克赛文公司将实际取得发行权并负责发行工作。而后续实际发行工作，包括京齐非凡公司将发行权授权给爱克赛文公司行使的情况，爱克赛文公司均及时全面告知了战永嘉，履行了告知义务。取得发行许可证至本案起诉前近二年时间，战永嘉对于本剧发行工作开展情况，都是明知且从未提出任何异议的。从双方签约的2016年3月至战永嘉起诉的2019年5月，三年多时间内，战永嘉均未对上述证件在京奇非凡公司名下提出任何异议，未对爱克赛文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提出任何异议，战永嘉至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爱克赛文公司隐瞒欺诈了战永嘉。而战永嘉起诉的真实原因是该剧发行困难无法收回投资无法获取收益，所谓的上述证件的取得不符合合同约定，只是其提起诉讼的借口罢了。2.关于战永嘉要求返还投资款是否有合同依据。本合同中乙方有权要求退还投资款的合同约定有二处，一是3.2条约定，二是7.1.1条约定。3.2条约定前已详述，该约定并无实际意义。第二处是关于违约责任的一般性约定条款，并未特指退回投资款，且爱克赛文公司在整个履约过程中并无违约行为。故战永嘉无权要求爱克赛文公司退还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依据。3.关于战永嘉应当自行承担投资风险。根据合同第五条乙方投资回报条款，第5.1条“乙方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同时也享有该剧所产生的各类收益，风险和收益均按照投资比例承担义务和收益”。第5.2条“甲方承诺并保证，甲方在收到该剧剧款时，应优先保证给付乙方的投资款，付清乙方的投资款，再付清甲方的投资款后，方能分配收益。甲方承诺并保证，甲方在收到该剧剧款及收益后，应在该笔收入到账后十个工作日内，按比例向乙方支付收益。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款，除应继续履行外，还应承担日万分之二的违约金”。从5.1条约定可看出，战永嘉是投资影视剧而非借贷，合同并无到期归还投资款支付利息的约定，战永嘉应当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战永嘉应当预见其投资1300万元于影视剧制作是存在巨大风险的，战永嘉签署5.1条即意味着其接受该投资风险，即在投资无法按时收回时，应当予以承担，而非找借口恶意进行诉讼。而上述5.2条二处“甲方承诺并保证”明显前后矛盾，且第一处“甲方承诺并保证”与5.1条约定亦相互矛盾，而第二处“甲方承诺并保证”与5.1条约定并不矛盾，相互补充，故第一处“甲方承诺并保证”因前后矛盾、且侵犯其他投资方合法权益而应认定为无效约定，战永嘉作为风险投资方，应当承担投资风险，其于风险发生后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同时就投资该剧可能产生的其他损失，亦应当按照投资比例继续承担相应责任。4.关于本案是影视剧投资合同纠纷而非借款合同纠纷。本案合同名称明确表述是影视剧投资摄制合同，合同中所有条款内容均为影视剧投资的权利义务约定，完全与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不符。5.关于署名权与版权。合同中对于电视剧版权归属并无任何约定，战永嘉对于电视剧的版权亦未提出任何要求。关于本剧署名权，爱克赛文公司经与战永嘉协商一致给予了“出品人”这一位置极高的权利人署名。关于本剧版权，影视作品作为最复杂的作品类型却有其独特的规定，即影视作品的创作行为并不会产生著作权（署名权除外），影视作品的著作权因投资行为而取得。按照我国司法实践和大量判例，战永嘉作为本剧投资人，根据投资合同约定，应当被认定为本剧的著作权人之一，其与本剧其他投资方共享本剧著作权。本剧拍摄完成之时，即战永嘉实际取得本剧30%的著作权之时，应当视为其投资成果之一，至于本剧能否发行获利，完全取决于市场，并非爱克赛文公司所能控制。针对战永嘉在二审调查中补充意见答辩如下：战永嘉称“爱克赛文公司向战永嘉隐瞒投资款的用途和流向，爱克赛文公司将1300万元投资款打入导演钱雁秋的个人账户，并被其据为己，爱克赛文公司的行为属于诈骗，”上述理由属战永嘉主观臆测，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2016年3月17日接收投资款时，电视剧正在拍摄过程中，摄制组80%以上的工作人员，包括道具组、置景组、摄制组、照明组、场务组等，绝大部分都是各地农民工，人数多达几百人，都是拿工资的。通过正规财务渠道，根本无法支付几百人的工资，故爱克赛文公司账户面临财务账目处理的实际困难，无法在很短的制作期间内将款项打给农名工及制作各方，以公司账户支付手续繁琐，额度受限。为保障电视剧拍摄工作，不拖欠农民工工资，只能变通处理，按照当时电影电视剧拍摄的行业操作惯例，战永嘉投资款1300万元由爱克赛文公司账户先打给钱雁秋个人账户，再由钱雁秋个人账户打给剧组制片主任、主要演员、财务人员个人账户，再由这些人员分别对外支付包括农民工工资在内的各类电视剧制作款项。本案四十集连续剧在拍摄期间内如期完成，各投资方的投资款均已经实际投入电视剧的制作中。战永嘉称钱雁秋将投资款据为己有，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电视剧《津门飞鹰》被网络盗播，是导致发行工作非常困难，发行收入大幅降低的主要原因，对此爱克赛文公司并无责任，爱克赛文公司已经尽最大努力采取维权措施。战永嘉无理提出诉讼并采取保全措施查封爱克赛文公司银行账户，已经造成电视剧发行工作无法继续进行。2019年下半年，爱克赛文公司开展发行工作时被众多省级卫星电视台告知，因该片被盗播且涉及本案诉讼查封，暂停购买及播出该剧集。可见，战永嘉滥用诉权的行为已经给爱克赛文公司及该剧其他投资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同时造成发行工作全面停止，电视剧无法继续发行，无法取得发行收入，势必也将影响战永嘉自身的合法权益。鉴于战永嘉诉讼及保全行为已经引发其他投资方强烈不满，爱克赛文公司希望战永嘉撤回上诉，尽快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同时进一步配合后续发行工作，继续履行原合同。否则，其他投资方起诉所导致的全部损失，亦将由战永嘉承担。爱克赛文公司将视情况采取相应法律措施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同时保留追究战永嘉错误查封给爱克赛文公司造成全部经济损失的索赔权利。战永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战永嘉与爱克赛文公司双方签订的《电视剧投资摄制合同》；2.判令爱克赛文公司返还战永嘉投资款1211万元，并给付战永嘉违约金39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爱克赛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6日，爱克赛文公司（甲方）与战永嘉（乙方）签订《电视剧投资摄制合同》一份，约定爱克赛文公司负责《津门飞鹰》一剧的投资制作、拍摄制作、宣传发行等事宜，战永嘉根据合同约定出资并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及相关收益。战永嘉对该剧的投资为人民币13000000元，剩余投资款由爱克赛文公司自筹，战永嘉享有30%的投资股权。该合同第3.2条约定：“（甲方）承诺并保证办理该剧拍摄制作许可证；如果不能按期办理该剧制作许可证，甲方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另查明，2016年1月29日，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颁发《津门飞鹰》一剧《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制作单位为北京京奇非凡影视文化有限公司。北京京奇非凡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为《津门飞鹰》一剧另一投资人。因战永嘉认为爱克赛文公司未将《津门飞鹰》一剧《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办理在爱克赛文公司名下，存在欺诈行为，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投资摄制合同并退还投资款、支付违约金，双方形成纠纷，战永嘉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爱克赛文公司与战永嘉签订《电视剧投资摄制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该合同签订于2016年3月16日，虽然合同中约定爱克赛文公司承诺并保证办理该剧拍摄制作许可证，但一方面，该剧《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已经于2016年1月29日办理完毕，另一方面，双方合同中爱克赛文公司并未承诺将该剧《电视剧制作许可证》办理至本公司名下，故在履行办理《电视剧制作许可证》义务中爱克赛文公司不存在违约情形。战永嘉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爱克赛文公司存在其他法定或者约定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形，故对其要求解除双方投资摄制合同、要求爱克赛文公司退还投资款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战永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860元，保全费5000元，由战永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战永嘉申请证人尹洪伟出庭作证，证明：战永嘉向爱克赛文公司支付1300万元投资款详细经过情况，2016年爱克赛文公司法定代表人钱雁秋来济南时涉案电视剧已开机，还差部分投资款，钱雁秋希望证人向其介绍部分款项，并陈述此项目是其个人项目，因为之前与钱雁秋有过合作比较信任，认为项目有可投资性，进行了投资。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海南经济频道播放涉案电视剧图片一张，证明战永嘉不知道该剧的发行方是谁；证据二，京奇非凡公司与东方电影频道签订的电视剧播映权转让合同书一份。证明：京奇非凡公司自行收取的转让费，战永嘉认为其转让费应列入涉案电视剧的投资收益，由其投资各方共同享有，但是作为投资方京奇非凡公司未将相应的转让费交付给爱克赛文公司，京奇非凡公司的投资及转让涉案电视剧的发行权行为损害了投资各方的利益，所以京奇非凡与本案的审理结果有关联，应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与审理。爱克赛文公司经质证，不认可证言内容和其证明目的，证人与战永嘉系朋友关系，二者之间可能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并不了解本案投资、拍摄、发行的具体情况，可能仅是双方的介绍人，故证人证言没有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爱克赛文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京奇非凡公司系本剧的制作方和发行方，其有权与第三方签署电视剧发行合同，收取发行费用。该证据不能证明爱克赛文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本院认为，证人只是陈述了战永嘉向爱克赛文公司投资1300万元的经过，对本案争议焦点情况并不十分清楚，本院对于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证据一、二不能实现战永嘉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战永嘉主张爱克赛文公司在与其案涉合同时，隐瞒重要事实，诱使其投资。双方投资摄制合同约定“甲方（爱克赛文公司）承诺并保证办理该剧拍摄制作许可证；如果未能按期办理该剧许可证，甲方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和损失，且甲方退还乙方的投资款并承担向乙方给付其已付投资款30%的违约责任”。虽然合同约定爱克赛文公司办理电视剧拍摄制作许可证，但并未约定将许可证办理至爱克赛文公司名下。爱克赛文公司与京奇非凡公司2017年12月28日签订的授权书将发行权授予爱克赛文公司五年。《津门飞鹰》播放时画面显示战永嘉系出品人之一。因此，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爱克赛文公司并未违约，战永嘉主张爱克赛文公司隐瞒重要事实，诱使其投资，证据不足。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战永嘉主张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而本案案涉合同名称、内容、投资及收益分配方式等均不符合借贷合同特征。战永嘉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观点，因此，一审判决驳回战永嘉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战永嘉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60元，由战永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