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02刑初456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兆德，男，1982年1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山东省济宁市人，无业，住济宁市任城区。2019年7月8日因涉嫌诈骗被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芳，山东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一部刑诉〔2020〕2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兆德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理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兆德及其辩护人刘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9月27日，王涛（已起诉）以中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智富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智壳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王涛负责向智富公司推介借款客户，并按照比例收取佣金。后王涛与孙雷合伙在临沂设立加盟店，与孙宇、蔡孝海合伙在枣庄设立加盟店，在滕州设立加盟店。 2017年5月至7月间，王涛、孙雷、孙宇、蔡孝海（均已起诉）在枣庄、临沂三个公司，以自己的亲友或潘洪军（已起诉）寻找的多名“白户”（资信状况良好的个人）的名义购买车辆，向智富360网络借贷平台申请三个月期的借款，由江苏智华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向“智华公司”以质押车辆的方式提供反担保，待借款审批下发后转移使用，将车辆卖出，待借款到期后逃匿或拒不偿还。 被告人张兆德明知王涛利用白户办理假借款业务骗取钱财，仍然接受王涛的指示，同临沂、枣庄等分公司的负责人进行业务对接，负责接待白户、买卖车辆、办理借款等业务。被告人张兆德经手办理虚假借款业务共8笔，借款金额共计159.3万元。 被告人张兆德辩称，指控的事实是对的，但我不知道是虚假业务，业务是正常做的，具体还不还款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从王涛的安排，买车、卖车都是正常做的，还款是老板还的。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兆德在本案中的作用是个跑腿的，被动参与，没有参与分赃，没有参与预谋，应认定为从犯。2.张兆德只是辩解他开始是不知道犯罪，而不是其不构成犯罪，其认罪态度好。3、张兆德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 经审理查明： 2016年9月27日，王涛（已起诉）以中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智富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智壳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王涛负责向智富公司推介借款客户，并按照比例收取佣金。后王涛与孙雷合伙在临沂设立加盟店，与孙宇、蔡孝海合伙在枣庄设立加盟店，在滕州设立加盟店。 2017年5月至7月间，王涛、孙雷、孙宇、蔡孝海（均已起诉）在枣庄、临沂三个公司，以自己的亲友或潘洪军（已起诉）寻找的多名“白户”的名义购买车辆，向智富360网络借贷平台申请三个月期的借款，由江苏智华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华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并向“智华公司”以质押车辆的方式提供反担保，待借款审批下发后转移使用，将车辆卖出，待借款到期后逃匿或拒不偿还。 被告人张兆德明知王涛利用白户办理假借款业务骗取钱财，仍然接受王涛的指示，同临沂、枣庄等分公司的负责人进行业务对接，负责接待白户、买卖车辆、办理借款等业务。被告人张兆德经手办理虚假借款业务共8笔，借款金额共计159.3万元。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综合书证 1、战略合作协议书证实：甲方智壳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与乙方中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王涛）签订合作协议开展业务合作，由乙方将有潜在贷款需求的客户推荐给甲方，由甲方为客户提供贷款产品服务。 2、张兆德民生银行流水账单明细、毛某等白户的银行流水账单明细证实： 张兆德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时间自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系王涛使用，由交易流水显示，白户名下的借款转入该银行账户。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兆德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8日侦查人员在邹城市铁山公园附近将网上在逃人员张兆德当场抓获。 （二）“白户”购车、卖车、办理借款的分组证据 该分组证据共包括毛某、鲁某、孟某某、杨某某、吕某、何某某、华某、董某共8人的买卖车辆以及用车辆抵押借款的书证、证人证言以及白户的供述等证据。 1、毛某买卖车辆过户资料、申请抵押借款资料一宗、证人付某、毛某的证言证实： 被告人张兆德在王涛的指使下，于2017年4月28日与付某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以34万元的价格购买宝马牌ＢＭＷ7201ＢＭ鲁Ｑ×××××号小型轿车，同日安排毛某在二手车交易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显示该车系毛某以2万元从付某处购入。2017年5月5日张兆德安排毛某通过智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网络借贷平台“智富360”借款198000元，该笔借款由江苏智华非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毛某提供上述车辆为担保人提供反担保。同日张兆德安排毛某将该车出售给临沂利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 2、鲁某买卖车辆过户资料及贷款申请资料 车辆买卖协议、二手车交易确认书、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收到条、申请抵押借款资料一宗、证人鲁某的证言证实：鲁某2017年5月22日自枣庄鑫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价值275800元的机动车一辆。2017年5月27日张兆德安排鲁某采取虚假抵押的方式通过智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网络借贷平台“智富360”借款200000元，该笔借款由江苏智华非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鲁某提供上述车辆为担保人提供反担保。同日张兆德将该车过户至自己名下。 3、二手车交易协议书、孟某某买卖车辆过户资料、申请抵押借款资料一宗、李某、孟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兆德在王涛的指使下，于2017年5月10日在孟某某配合下，出资从李某处购买奥迪车一辆，过户至孟某某名下，2017年5月18又安排孟某某通过智富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网络借贷平台“智富360”借款199000元，该笔借款由江苏智华非融资性担保公司担保，毛某提供上述车辆为担保人提供反担保。借款完成的同日张兆德又将该车出售给李某。孟某某获得10500元的好处费。 4、杨某某买卖车辆过户资料、申请抵押借款资料一宗、杨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张兆德与“老潘”一起在杨某某的配合下，利用杨某某的名义于2017年6月13日购买宝马车一辆，2017年6月27以杨某某的名义通过虚假抵押的方式从网络借贷平台“智富360”借款198000元，同日又将抵押车卖给王新旺。 5、吕某买卖车辆过户材料、申请抵押借款材料一宗、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7日张兆德在吕某的配合下，以吕某的名义购买奥迪车一辆，并过户吕某名下，2017年7月13日以吕某的名义采用虚假抵押的方式，在滕州智富汽车金融公司从网络借贷平台“智富360”借款199000元，当日又将抵押车辆卖掉。 6、何某某买卖车辆过户资料、申请贷款资料一宗、华某的自述材料证实：2017年7月11日，张兆德等人在何某某的配合下，以何某某的名义购买奥迪车一辆，并过户何某某名下，2017年7月17日以何某某的名义采用虚假抵押的方式，在滕州智富汽车金融公司从网络借贷平台“智富360”借款200000元，2017年10月12又将抵押车辆卖掉。 7、华某申请贷款资料一宗、华某的自述材料、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华某在何某某的介绍下配合潘洪军等人购买宝马牌轿车一辆，2017年7月11日张兆德利用华某的身份信息通过虚假抵押的方式在枣庄智富汽车公司从网络借贷平台“智富360”借款200000元，借款本金扣除相关费用后约19万余元从其账户转入了孙宇、张兆德银行账户。（车辆鲁Ｄ×××××的处理结果不清）华某获得了10000元好处费。 8、董某借款申请资料、董某的证言证实： 2017年7月3日张兆德、潘洪军在董某的配合下购买奥迪牌S5轿车一辆，2017年7月7日张兆德利用董某通过虚假抵押的方式从网络借贷平台“智富360”借款199000元，借款成功后又将抵押车辆卖掉。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曹某、黄某某的证言均证实，智富汽车金融公司临沂分公司的老板系王涛。 （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我和王涛是远房亲戚的关系，我跟着王涛在上海打过工。我从2014年10月份至2017年10月份一直跟着王涛打工，其中2014年10月份至2017年3月在上海工作，2017年3月份至2017年10月份，在济南工作。我和张兆德也是远房的亲戚，我喊张兆德姑父。王涛平时不在山东，山东所有的业务都是张兆德在负责。 （四）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 我是江苏智华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的员工，我受我们公司委托来公安机关控告王涛、刘海涛、孙宇、潘洪军、张兆德等人。因为他们合伙骗取我们公司的钱财。 江苏智华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是一家担保公司，主做履约担保业务，为各网络借贷平台提供担保。我们公司与各大网络借贷平台签订合作协议等，为借款人提供担保，同时借款人也为我们公司提供反担保，一般借款人向我们公司提供抵押物或质押物，我们公司才给借款人提供担保，公司利润由借款平台支付。我们公司控告的王涛、刘海涛、孙宇、潘洪军、张兆德等人就是合伙通过智富360网络借贷平台，以车辆质押的方式骗取我们公司担保，智富360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借款协议后到期后借款人不还款，我们发现借款人全部是假的。而且抵押车辆也已经被卖掉，借款到期王涛等人联系不上，我们担保公司最后把款全部还给了出借人。 据我们落实了解自从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期间，王涛利用其门店总负责人的身份，组织安排潘洪军、张兆德、刘海涛、孙宇等人寻找社会人员以“借款人”的名义向智富360网络借贷平台发布借款信息，以签订借款合同为手段，骗取借款。其中，潘洪军主要负责寻找征信状况良好的个人（即“白户”），以便于通过智富360网络借贷平台的征信审核，成为符合条件的借款人；孙宇和刘海涛则负责带领“白户”们到银行开户，掌管“白户”们的银行卡，以便于在借款到账后及时转账；张兆德负责在借款前带领“白户”们到二手车市场购车并上牌，以便于对借款协议中的保证人（即报案人）用车辆质押的方式提供反担保，待“白户”们的借款到账后，将质押给报案人的车辆再次转卖。5人以上述方式一共以白户的名义订立了57份借款协议书，既有分工协作，也可以一人全部操作完成，涉案总金额为人民币1000余万元。 王涛等人组织实施的57辆汽车质押担保（实际是假的担保，未进行质押，而是拍照后即开走再次过户掉）诈骗，均集中在2017年5-7两个月期间，申请的产品均是3个月的先息后本（最后一期偿还本金），其计划是以归还前期利息而到期时的本金及利息不予偿还，以达到蒙蔽担保公司使自己诈骗更多的借款。后王涛等人在8月下旬觉察到其以假担保骗取借款的事实已经败露，故对郑某某这样的后期借款人的前期借款利息也不再支付了。 我们公司对部分借款人的银行回执单进行调查后发现，嫌疑人最迟在借款到账之日起3日内，便把借款全部转至刘海涛和孙宇等人名下的银行卡内，登记在借款人名下的车辆也被嫌疑人开走。经追踪发现，57位借款人名下的车辆有55辆已经办理过户，还有2辆车被再次抵押。57份借款协议的借款总金额高达人民币1076.9万元，王涛等经办人失去联系携借款潜逃。至2017年10月30日，以上借款协议书全部到期且无人偿还借款，这些借款已由借款协议的保证人即我们智华公司全部负责偿还完毕。涉案的57辆车的质押借款合同我也已经准备好了，提交给你们公安机关。 我公司对质押车辆都是委托分公司监管，由分公司统一安装GPS，并统一保管，借款还清以后再还给借款人，若有借款人不还的，由我们公司根据具体情况再处置。 购买这57辆车的钱由王涛等人实际出资，在二手车市场以借款人的名义临时购买的，然后以借款人的名义在平台上借款，借款成功后，立刻就卖掉了。 现在截止2017年10月底，我们公司已代借款人垫付了所有的本金1076.9万元及部分利息100多万元。借款协议书到期无人偿还只能由我们公司代偿还，请求公安机关严惩王涛等人，为我们公司挽回损失。 （五）同案人供述 （1）同案人王涛的供述证实： 我经营的上海中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是智富360公司的子公司，上海中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枣庄分公司，都是加盟上海中犇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专门给智富360公司做抵押借款业务。 中佰公司是我购买来的公司，实际经营人是我，与智富360公司签合同就是使用的中佰公司。刚开始我经营的分公司也做了大约有3000多万元业务，都是正常的业务，因为我和智富360公司签订五个借款产品业务，但智富360公司就给我开了一个车辆借款业务，且不给我开发票、不结算佣金，导致我经营公司亏损，资金短缺，我比较生气，就想到做假的借款业务骗取智富360公司钱。我们就是通过寻找白户（个体自然人，专门做各种贷款、征信良好的人），购买车辆放在白户名下，我经营的临沂智富分公司、枣庄智富分公司，向智富360总公司申请借款，借款成功后再将车卖掉，骗取智富360总公司钱，也是我所讲的假抵押借款业务。正常的车贷借款业务是借款人用自己的车到公司作抵押，做分期借款，智富360总公司审核放款，我经营公司负责监管车辆，贷款到期后由借款人还款，然后公司再把车还给借款人，这是正常的业务，如果有不还款的由智富360总公司来处理抵押车辆。假车贷借款业务是先找假的借款人，也就是职业白户给点好处费，让他们到公司签订办理车贷手续，公司自己出钱买车，把车过户到白户的名下，然后让总公司放款，款放下后，之后再把车卖掉，借款到期后不还款跑路。我、潘洪军、张兆德、刘海涛、孙雷、孙宇参与假借款业务。我是老板，假借款业务就是我让操作办理的；钱都是我分配安排使用，潘洪军专门负责找白户借款人的；张兆德是我姐夫，他跟着我干，有5单假借款业务是我安排张兆德办的。在枣庄我安排张兆德对接业务。白户要来的时候，如果来临沂就联系刘海涛，如果去枣庄就联系张兆德，在枣庄的住处是张兆德安排的，之后把他们的身份证收上来，给生活费，然后由刘海涛、张兆德等人领着白户去办理银行卡，办好后把银行卡收上来，然后就是买车，买完车后就去车管所把车过户到白户名下，将车开到公司办理借款业务（业务流程，先刷身份证进行信息采集、填写基本信息、采集借款人指纹、签名、拍借款人照片，最后借款人和车辆合影、采集车辆信息提交给智富360总公司，等总公司审核就可以了），等借款发放到白户办理的银行卡上后，临沂公司就把钱从白户银行卡上转到刘海涛账户上，枣庄公司就把钱从白户卡上转到张兆德或孙宇账户上，最后再把车卖掉，临沂卖车款转到刘海涛的银行卡，枣庄卖车款转到孙宇或张兆德账户上，再听我安排就行了。车都是赔钱卖的，平均每辆车赔3万元左右。因为车放在手里没用，只是作为借款的一个道具，用完就得处理掉换钱。 张兆德是我的表姐夫，他对象董韵芝，是我舅舅家的表姐。他就和潘洪军在枣庄那边负责接待白户，我还安排张兆德去二手车买车卖车，他大约就参与十五六个，其他的就都是刘海涛孙雷他们办的。张兆德的账户是我用的，网银实际是我控制的。 （2）同案人潘洪军的供述证实： 山东临沂智富汽车金融公司和枣庄智富汽车金融公司都是王涛成立的，这两家公司是上海智富360公司的加盟商，王涛是负责人，临沂和枣庄（在滕州还有一家）的这三家店相当于是门店，给上海的总公司做借款业务的。前期我并没有参与这个事情，公司也是正常的做业务，真正开始作假的业务，骗取公司的钱是2017年的5、6、7三个月内发生的业务。这三家公司开始有正常的车贷业务。是借款人用自己的车到公司作抵押，做分期贷款，总公司审核放款，分公司（也就是门店，像枣庄、临沂店）负责监管车辆，贷款到期后由借款人还款，然后公司再把车还给借款人，这是正常的业务。 我们是先找了假的借款人，也就是职业白户，让他们到公司签订办理车贷手续，公司自己出钱买车，把车过户到白户的名下，然后让总公司放款，款放下后，我拿中介费（包括付给白户的好处费）,王涛他们拿大头，之后再把车卖掉，借款到期后不还款跑路。 2017年1月份的时候，王涛打电话找我说在山东临沂和枣庄、滕州有开的公司，业绩不好，让我给找点白户冲冲单，每介绍一个白户给2.8万元钱，开始我给找了三个，王涛每个给了我2.8万元的好处费，但是这三个假的业务王涛把借款全部还上了。王涛把借款又还给公司了，是因为一是为了熟悉这种业务的程序，为以后趟路子，二也是为了取得公司的信任。 之后过了有一段时间，也就是大约到了5、6月份了，王涛又约我做这种业务，我是尝到甜头，有利可图，所以我就又来了，但是从那之后是张兆德负责管理公司的这类业务，每介绍一个白户把中间好处费降到了2.2万元，但是为了钱，我就同意每介绍一个白户降到2.2万元，虽然知道有很多白户顶名借的钱还不上了，也继续找白户来做业务，因为小贷公司不上征信，有很多在小贷公司借款不还的，也都没事，所以大家都心知肚明，为了利益继续做业务。 王涛是老板，他平时在上海，但是也经常到两地的公司转悠；张兆德是王涛的姐夫，他具体负责临沂和枣庄公司的事情，钱的事情他管，具体每一笔业务的买车、卖车他负责，给付下边人的中介费用他管，总之重要的事情他说了算，也是他来干；我负责找白户，在临沂和刘海涛对接，办理业务，在枣庄是和张兆德、孙宇对接，滕州和刘可对接业务，办理业务；我就是负责寻找白户的，其实真正在这个骗局中起到作用的人就是王涛、张兆德、我、刘海涛、董雷。 张兆德管理公司后，张兆德私下找我说：做这种业务的很多，每找一个白户给2.2万元，如果我同意，我介绍来的就优先办理业务，相当于给我压价格，但是我当时算到还有利润空间，就同意了。 我看过整理的白户统计表，经我介绍的白户共计35人，分别是侯某、董某某、郭某某、董某、从某某、吕某、杨某某、朱某某、韩某某、何某某、华某、鲁某、孙某某、文某、王某某、何某某、童某、张某某、郝某某、陈某某、管某某、郝某甲、侯甲、兰某某、梁某、刘某某、刘某、毛某、孟某某、田某某、夏某某、徐某、于某某、郑某某、郑某甲。 每个白户拿的好处费不一样从一万至几千不等，好说话给的少点，难说话的多给点。因为高美玲、魏兆坤的下面有可能还有中介，所以每个白户拿的钱不一样。 都是张兆德、刘海涛他们先出钱买辆车，过户到白户名下，然后再申请在智富公司平台借款，借款成功后，再将车卖掉弄钱。过户时使用的暂住信息都是张兆德找二手车市场的黄牛，200元钱一个人买的。 先让白户坐车到枣庄，然后安排白户在枣庄住下，之后我把他们的身份证收上来，然后张兆德领着白户去办理银行卡，办好后把银行卡收上来，张兆德再领着白户去二手车市场选车、和卖车人讲好车用几天，然后再卖给卖车的人，都讲好后先把车过户到白户名下，然后张兆德付车款，将车开到公司办理借款业务，等借款发放到白户办理的银行卡上后，张兆德就把钱转到其他银行卡上，然后再把车卖掉就行了，枣庄的业务和临沂的都一样，只是枣庄是张兆德在做，临沂是张兆德安排刘海涛买车、买车办理具体借款业务。 我上述讲的就是买车、卖车、借款的过程，我在枣庄参与过4、5次买车、卖车的过程，但是都是跟着张兆德一起去的。因为车放在手里没用，只是作为借款的一个道具，用完就得处理掉换钱。车都是赔钱卖的。张兆德在这个事上起的作用我感觉他就是王涛的大总管。 （3）同案人孙宇的供述证实：枣庄智富汽车金融公司位于枣庄市市中区，华山加油站对面，这个公司是我和蔡孝海共同出资经营的，我们是和王涛的中佰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合作的，当时蔡孝海和王涛签订的合作协议，专门给智富360公司做介绍抵押借款业务的。王涛没投资，我们也没给他分红，但是在我们这个公司他后期也通过公司这个平台自己找白户做了7、8辆车的假业务，从智富360公司套了一些钱。 王涛给我那两个白户做的假业务，他向我要大约3万多元中介费。张兆德是王涛的姐夫，我和蔡孝海在枣庄经营智富360车贷款的时候，张兆德经常在枣庄。枣庄智富360店是我和蔡孝海经营的，张兆德是王涛安排到枣庄和我们的对接业务人。对接人就是王涛安排的很多事情及潘洪军找来的白户，需要接待、办理业务等都是张兆德负责对接，张兆德就相当于王涛在枣庄的业务代理人。张兆德在枣庄有领着白户去做的虚假的抵押业务，大约在5-6辆车上，具体几辆车我记不清楚了。张兆德都是自己领白户到我们店里做业务，上海公司放的钱也都是张兆德直接拿走了，张兆德做的业务的钱和我们店无关，就是走我们的网点。 王涛不经常在枣庄，像潘洪军找来白户，需要住宿、吃饭、办卡等，都是张兆德领着白户去办理，再就是张兆德经办业务的买车、过户、卖车，也都是张兆德负责。总之王涛在枣庄办理业务的所有事情，都是张兆德负责。 （4）同案人蔡孝海的供述证实和孙宇系合伙关系，共同投资经营枣庄智富汽车金融公司。二人通过找白户办理了假借款业务共骗取智富360总公司210万元。 （5）同案人孙雷的供述证实：我经营临沂智富汽车金融公司期间，公司有做假借款事情，我有分钱。 做假借款业务就是王涛、张兆德、老潘他们通过寻找白户（个体自然人，专门做各种贷款、征信良好的人），来临沂后，通过我找黄牛（中介）给外地的白户先办暂住证明，然后张兆德、老潘他们自己或者通过我的介绍，购买车辆放在白户名下，再通过临沂智富公司，向智富360总公司申请借款，报审批手续，借款成功后再将车卖掉，骗取智富360总公司钱没还，也是我所说的假借款业务。但是这些业务都是王涛安排做的。 我们都是听王涛的安排，老潘、张兆德带白户来临沂，我就给他们帮忙联系了车贩子和办理暂住证明，刘海涛负责接待白户、到银行开车、买车、卖车，到车管所过户等等，刘海涛忙不开的时候王某也帮忙开车、带着白户办办这些事情，假借款业务转款操作都是刘海涛具体操办的，但是转款都是在我和王涛的授意下去转的。临沂智富汽车公司一共做25个假借款业务。其中黄金是张冠军介绍来的，我安排去给办理的，剩余的24个白户都是王涛他们找的白户来做的，通过我买车的是16辆。每个白户付给张兆德3.3万元好处费，张兆德再付给他们，这个都是通过刘海涛转的款，但是刘海涛事后都给我汇报。我知道的涉及临沂这边25辆车的借款金额是420多万元钱。起初也是王涛先安排张兆德做的这样的业务，后来王涛安排我们这样做，包括联系办理暂住证明、接待、买车卖车也都是他授意的，最后王涛承诺我们前期投资的钱他给我们。王涛安排的每个白户是3.3万元，钱都是转给王涛的姐夫张兆德的。 （6）同案人刘海涛的供述证实：我们通过寻找白户（个体自然人，专门做各种贷款、征信良好的人），购买车辆放在白户名下，通过老板王涛组建的临沂智富分公司，向智富360总公司申请借款，借款成功后再将车卖掉，借款到期后跑路的方式，骗取智富360总公司钱的，也叫假抵押借款业务。 介绍白户（借款人）的中介都是王涛的姐夫张兆德联系找的小贷中介公司，找的白户。 2017年4月份以后，王涛让张兆德教我学做车辆抵押借款业务，之后临沂这边所有的假借款业务就都是我做的了，我听王涛说这种借款不上征信，都是和其他小贷公司借款差不多，借了不还也没事。从王涛让我学做车辆抵押业务，我就知道是做假借款业务。参与假借款业务的有：王涛、张兆德、潘洪军、我。王涛是老板，他组建成立了临沂、枣庄的公司，他平时在上海，但是也经常的到两地的公司转悠；张兆德是王涛的姐夫，我感觉他就是联系中介找白户的，张兆德也给我转过一、二次款，但临沂所做的假借款业务的款很多都是转给张兆德的，临沂公司这边的事张兆德有时也会安排我去做；潘洪军，是职业小贷公司的中介，专门找白户做借款，我和潘洪军不是很熟悉，潘洪军是张兆德的人。我是临沂具体负责买车、卖车、过户办理业务的负责人，其实在这个骗局中起到作用的人就是王涛、张兆德、我、潘洪军。白户是个体自然人，专门做各种贷款，征信良好，他们自愿将身份证借给小贷公司顶名借款并且收取好处费。潘洪军就是挣中介费的，他都是和张兆德对接业务，具体每介绍一个白户给多少钱，我不清楚。临沂公司做了20多个假借款业务。 （向刘海涛出示办案人员整理的白户统计表）：谌某某、管某某、郝某甲、候甲、兰某某、梁某、刘某某、刘某、吕某某、毛某、孟某某、潘某某、于某某、田某某、王某甲、夏某某、郑某某、郑某甲、徐某、张某、王某某都是在临沂公司办理的借款业务，都是我亲手给办理的。上述白户都是张兆德、潘洪军找来的。钱都是按王涛的指示转给王涛、张兆德、孙雷、杜培河了，其中张兆德和杜培河是转最多的。 临沂这边总共做了大约22辆车的车贷业务，除了有5、6辆车的业务是张兆德联系着做的之外，其他的车都是孙雷联系着买的，卖的。在临沂总共做了22辆车，大约骗了400万元左右。 （六）被告人张兆德的供述证实： 我参与了王涛等人骗上海智富360汽车金融公司钱的事情。我和王涛是亲戚，王涛是我的舅子。同时我们也是雇佣关系，我跟王涛打工。 王涛在山东省内有三家店面，在临沂市一家，在枣庄市中区一家，在滕州市家，名字都叫智富360汽车金融公司，与上海智富360公司是上下级关系，王涛在山东的分公司，都是加盟上海智富360汽车金融公司，专门做汽车抵押借款业务。 正常的抵押借款业务我们挣的是上海智富公司给的相应的佣金。我们通过花钱找白户，然后我们自己买车，把车户挂在白户名下，带着白户开银行卡、上牌，然后领到三家店做的虚假的汽车抵押借款业务，骗上海智富公司的钱。 假车贷借款业务是先找假的借款人，也就是职业白户，给点好处费，让他们到公司签订办理车贷手续，公司自己出钱买车，把车过户到白户的名下，然后让总公司放款，款放下后，之后再把车卖掉，借款到期后不还款。 参与办理假借款业务的有王涛、潘洪军、刘海涛、孙雷、孙宇和我，一共是6个人。王涛是大老板，假借款业务都是王涛让操作办理的；钱都是王涛分配安排使用，潘洪军专门负责找白户借款人的；孙雷是临沂的门店经理、孙宇是枣庄一店的门店经理，刘海涛也是员工，临沂买车、卖车，假借款业务大部分都是刘海涛具体的操作，我就是按照王涛的指示和这些人对接业务，比如买车、卖车、拿暂住证、接待安排白户等工作。我们每个人做的假借款业务都独立的，孙宇办是孙宇的，孙雷办是孙雷的，我经办的都是王涛的。 办理假借款业务过程就是白户来的时候，到地方我接待白户，（临沂这边宾馆是王涛提前订好的，我安排白户住下就行了，枣庄那边宾馆是潘洪军找的，但是大部分结账都是我结的），之后把他们的身份证收上来，然后我领着白户去办理银行卡，开好网银，办好后把银行卡收上来，把卡号、密码都发送给王涛，再之后就是买车，买完车后就去车管所把车过户到白户名下，将车开到公司，把车和人交给门店的负责人(临沂这边给孙雷，枣庄那边给孙宇和刘可)，他们再安排人办理具体的借款手续。等借款下来了，我再通知王涛，然后他再联系二手车那边，我再根据他的指示把车处理掉，再带着白户办理过户手续。潘洪军介绍白户借款人有好处，好像一个是3万元。潘洪军具体的介绍多少个白户我不清楚，经我手办理的有十几个人。 去办假借款这个事情都是王涛安排办的。这些在平台的假借款都是我们先出钱买辆车，过户到白户名下，然后再申请在智富公司平台借款，借款成功后，再将车卖掉弄钱，用车骗智富360总公司的钱。 车都是赔钱卖的，具体的每辆赔多少钱，我不清楚，因为这个都是王涛联系的。赔钱卖是因为车已经借完款了，放在手里没用，用完就得卖掉换钱。 一般上哪买车都是王涛联系好的，我去现场买车就是看看车况，价格和王涛说的差不多，就定下买了，我主要是现场对车有一个评估。买好车后带着白户去办理那些相关的手续。买车卖车时付款和收款的账户一般都是用的白户的账户付的款，卖车的时候也是要求钱打到白户的账户，因为白户的账户网银都是王涛操作的。我把白户的信息发给王涛，王涛找人办的，具体找谁办的我不清楚，我只是按王涛的指示去送身份信息、拿办好的暂住证。 临沂公司我印象中做5个假借款业务、枣庄市中区做了5-6个假借款业务，在滕州公司做了2个假借款业务。 因为借款协议都是三个月的，假借款业务是从2017年5、6、7月份做的，到8月份该还款了，没有钱还，王涛就跑路了。我就是拿固定工资的，骗的钱我一分没拿。我经办的这些车骗智富公司的钱都被王涛拿走了。王涛有用我的民生银行卡，这个卡是我在2017年5月份的在临沂民生银行办好，给王涛使用的。民生银行的卡号记不清了。 在假借款这件上，王涛刚开始做的时候，我给说过，这样做犯法，王涛说等借款到期王涛把钱都还上，就没事了，所以我就是按照王涛的指示和潘洪军、孙雷、孙宇这些人对接业务，买车、卖车、拿暂住证、接待安排白户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兆德明知王涛利用“白户”办理虚假抵押借款业务骗取钱财，仍听从其指示，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兆德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张兆德的行为系在单位中履行职务行为构成犯罪的情形，对其应按照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量刑。张兆德辩解其主观上不知道系虚假业务的意见与在案的证据矛盾，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张兆德构成从犯的意见，经审理认为，综合张兆德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张兆德并非犯意的提起者，也未参与违法所得的分配，仅是听从王涛的指示被动参与，对其可以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余与庭审查明一致的意见予以采纳。本院综合被告人所具有的量刑情节，依法决定被告人的刑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兆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兆德退赔被害单位江苏智华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损失159.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相元 人民陪审员  王玉鑫 人民陪审员  乔卫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