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春泽，男，汉族，1969年2月1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信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芳，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仲琴，女，汉族，1975年8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疆，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春香，女，汉族，1979年1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深圳市龙华区。上诉人吕春泽因与被上诉人蔡仲琴、原审被告黄春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1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春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按照年息6%的标准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支付剩余未归还本金，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存在利息约定。1、借条未约定利息。如果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的约定，没有理由在写借款的时候不写清楚约定的利息，因此借条的存在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没有利息的约定。2、双方2015年7月2日、3日、7日手机短信聊天记录中关于利息的说法仅指2015年5月26日一笔10万元借款的利息，并非全部借款都有利息。2015年5月26日一笔10万元借款，是被上诉人从朋友处借来的有算利息，上诉人也还过这笔钱的利息14500元。双方2015年7月2日手机短信记录：“……我朋友答应借我两万，说明天或者后天拿给我，然后我先清你利息……”；2015年7月3日手机短信记录，被上诉人：“怎么样？利息和十万元什么时候打回来？”；上诉人2015年7月7日手机短信记录：“琴姐：我今晚已转了总共14500元利息到你账号了。你朋友那10万看这个礼拜贷下来就马上转过去。”这些内容明确指向2015年7月7日的14500元是指借被上诉人朋友的1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上诉人全部还款只有这一笔14500元备注了是利息，其余全部都没提到利息，进一步证明除了这10万元借款有约定利息，其余借款是没有约定利息的。3、通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的存在不能证明借款时双方有过利息的约定。通话录音是被上诉人在要起诉之前通过电话催促上诉人继续还款所形成的通话录音，因上诉人当时手无分文，无奈之下顺口应付被上诉人的，因上诉人当时内心焦虑，没有心情分辨被上诉人所说内容真伪，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录音。二、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法院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一）款规定判决借款人向出借人按照年息6%的标准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年息36%和24%的利息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蔡仲琴辩称：一、借条未约定利息并不能推定双方没有利息约定，因本案还有其他微信、短信等证据，对双方的利息约定进行证明和佐证。二、双方的短信聊天记录、微信记录、通话内容可以证实存在利息约定。三、被答辩人称利息14500元是对应特定10万元借款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1.其所述的14500元付款并未备注是利息，双方的借款及还款是多笔连续同时进行的，不能认定两者存在对应关系；2.从双方聊天内容来看，表述的是利息和10万元，并非10万元的利息，因此，利息约定并非特指，而是整个全部的借款。四、被答辩人称在双方通话中仅是顺口一说不能成立，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和言论承担责任。五、双方的通话是正常通话，早在2015年答辩人就催要过利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春香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蔡仲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吕春泽立即向原告偿还本息904,050.4元（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2、判令被告黄春香对被告吕春泽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一、原告蔡仲琴在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0月11日共向被告吕春泽出借了借款本金84.93万元，具体如下：2014年12月1日出借19万元、2015年1月16日出借9.4万元、2015年5月26日出借10万元、2015年6月26日出借10万元、2015年8月10日出借16.53万元、2015年10月11日出借20万元。二、被告吕春泽在2015年至2018年期间共计还款82.5万元，其中2015年4月6日还款1万元、2015年5月26日还款4万元、2015年6月10日还款0.25万元、2015年7月7日还款1.45万元、2015年10月12日还款10.6万元、2016年2月6日还款12.7万元、2016年2月7日还款3万元、2016年3月16日还款3.5万元、2016年4月28日还款3.5万元、2016年6月5日还款2万元、2016年6、月9日还款1.5万元、2016年7月4日还款2万元、2016年7月20日还款1.5万元、2016年8月17日还款2万元、2016年9月1日还款1.5万元、2017年1月12日还款20万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10万元、2018年2月9日还款2万元。三、原告蔡仲琴主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被告吕春泽辩称双方未约定利率。经查，原告提供的全部借据均未载明利率。原告提供的其与被告吕春泽的微信聊天记录则显示，被告于2015年7月2日曾发聊天信息给原告，称“……我朋友答应借我两万，说明天或者后天拿给我，然后我先清你利息……”、于2015年7月7日发聊天信息给原告，称“我今晚已转了总共145，000元利息到你账号了……”。2018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聊天信息称：“当初我借钱给你的时候说好五分息的利息，现在一年多没给利息，本金也不给我……你总要给我解决吧，要不给利息，要不还我本金……”、“当初借给你的利息是5分对吧”、“我可以给你时间，利息还是要算的呀”。被告当天回复称：“是的没错！现在我还有条件去说利息吗？目前能够糊口就不借了……”。另外，原告提供的与被告的电话录音资料有如下内容：（原告问）“伙食费没有，我之前借钱给你的时候，你说五分，切，现在又说没有”，被告回答“不是不是五分，不是分的问题，我现在伙食费都没有”、（原告问）“你当时有没有说按5分利息给我”，被告回答“有，什么都有”。四、被告黄春香与被告吕春泽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或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告蔡仲琴与被告吕春泽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从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录音资料的内容来看，可认定双方存在利率五分的约定，被告吕春泽辩称双方未约定利息，与证据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釆信。因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故已清偿的款项应按年利率36%、未清偿的款项应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先息后本的原则，一审法院核算得，至2017年1月26日，被告吕春泽已清偿全部借款利息，尚余本金509,961.17元未清偿。自2017年1月27日起，被告吕春泽应以509,961.1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被告吕春泽于2018年2月9日清偿的2万元应予抵扣。原告诉讼请求中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黄春香亦承担还款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务系两被告的共同意思表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或经营，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吕春泽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清偿借款本金509,961.17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被告吕春泽于2018年2月9日清偿的2万元应予扣除；二、驳回原告蔡仲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保全费50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420元，由原告蔡仲琴负担4920元，由被告吕春泽负担6500元。上述款项已由原告预交，一审法院不予退回，被告吕春泽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6500元给原告蔡仲琴。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诉争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虽未记载计息，但并足以认定双方不存在利息的约定。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上诉人均表示需要偿还利息，在被上诉人要求其按约定的五分息还款时，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加以确认，可见双方存在关于利息的口头约定且实际履行。原审据此认定双方存在利率五分的约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双方仅就特定一笔借款约定了利息，其他几笔借款均为无息，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按照已还利息按年利率36%计、未清偿款项按照年利率24%计，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确认。上诉人主张按照年息6%的标准计算利息以及剩余未还本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840元，由上诉人吕春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钟文俊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