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5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乃芸，女，193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利津县村民，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芹（系张乃芸之女），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海，山东恒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黄河路153号。 负责人：燕淑和，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连荣，女，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利津县村民，现住该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菊，女，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利津县村民，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育鹏（系陈春菊丈夫），现住东营市东营区。 上诉人张乃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寇连荣、陈春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乃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连海，被上诉人寇连荣、陈春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育鹏出庭参加了诉讼。平安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乃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乃芸各项损失121000元，寇连荣、陈春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张乃芸各项损失436410.95元。2.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寇连荣、陈春菊、平安保险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张乃芸损失中医疗费、衣物损失、护理费的数额认定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改判。1.关于医疗费，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对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医院的医疗费计算，误将2019年10月17日的票据金额1197.80元，按191.79元进行计算，少计算1000.01元，应予以纠正改判。2.张乃芸要求的衣物损失1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错误。涉案交通事故导致张乃芸重伤，衣物毁损和血液污染，治疗时全部剪开、扔掉。3.一审法院对张乃芸的院内护理费、院外护理费判决数额不正确，应予以纠正。针对院内护理，张乃芸一审提供了护理人员张树彬、张树亭的相关资料及雇佣护工的相关资料，实际情况是每天24小时四人分两组轮流护理，应支持四人护理费用。院外护理应分段计算，鉴定报告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距离事故发生近一年时间。张乃芸在出院后须两人陪护，定残前，一审庭审时张乃芸证据显示已实际支付79040元。定残后应按张乃芸证据载明的情况支持一人护理费237250元（260元每天×365天×5年×50%)。二、一审判决依据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错误。1.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事实，认定错误。涉案事故发生经过为：寇连荣驾驶鲁Ｅ×××××小型轿车在非机动车道，超速行驶，未注意观察、瞭望，撞上正常行驶的张树芹驾驶的鲁Ｅ×××××小型轿车，致张树芹及鲁Ｅ×××××小型轿车乘车人张乃芸受伤。2.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证据收集不完整、对事故形成原因事实分析片面、遗漏、错误。张树芹已经穿过机动车道正在穿越非机动车道，对方从非机动车道超速行驶而来，交警部门未重视这一线索，未深入调查取证。3.事故认定未正确分析当事人的行为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程度。如果寇连荣不存在低头驾驶、超速、非机动车道行驶，则足以、必然避免涉案事故的发生。 寇连荣辩称，寇连荣开车正常行使，张树芹急转弯，导致寇连荣来不及刹车，发生涉案事故。 陈春菊辩称，不认可张乃芸的上诉。 平安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张乃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寇连荣、陈春菊、平安保险公司赔偿张乃芸医疗费72995.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交通费6500元、衣物损失1000元、轮椅369元、鉴定费5867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06782.3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护理费106146.5元（受伤至定残之日）、残后护理费237250元(五年后另行主张)，以上合计557410.0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寇连荣与陈春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寇连荣、陈春菊、平安保险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4日14时许，张树芹驾驶鲁Ｅ×××××小型轿车沿省道310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利津县利津街道前十四户村村口向东左转弯时，与沿省道310线由南向北行驶的寇连荣驾驶的鲁Ｆ×××××小型轿车相撞，致使张树芹与乘车人张乃芸、寇连荣受伤，两车损坏，造成交通事故。经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查，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了第3705221201800004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树芹与寇连荣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乃芸无责任。后经东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该事故认定证据不确实充分，责令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重新调查、认定。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了第370522120180000461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树芹与寇连荣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张乃芸无责任。张乃芸受伤后，入住利津县中心医院，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岀血、颅底骨折、右侧颞骨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多发肋骨骨折、胸腔积液、动眼神经损伤、枢椎粉碎性骨折、寰椎左横突骨折等，10月30日出院，住院16日，支付医疗费35769.67元(单据8张)。2018年10月23日，胜利油田中心医院对张乃芸进行了远程会诊，张乃芸支付了诊疗费1600元。2018年10月30日,张乃芸转入东营市人民医院治疗，12月13日出院，住院44日，支付医疗费23194.02元(单据4张)。张乃芸另外支付复印费34元。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张乃芸多次到中国石化集团胜利石油管理局胜利医院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10460.55元(单据19张)。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期间，张乃芸还多次到东营区田氏正骨中医门诊部治疗，支付医疗费937元(单据6张)。2019年4月1日，张乃芸购买轮椅一台，支付369元。张乃芸住院期间先由其子张树彬、张树亭护理。2018年10月24日，张乃芸与东营区华益家政服务中心签订《陪护协议》，雇佣高爱荣、刘爱梅、尚英霞、杜永芬(2018年10月24日至12月13日，共51日，每人每日150元）对其进行护理，支付护理费30600元。张乃芸出院后又与东营区华益家政服务中心签订《陪护协议》，雇佣扈鹏云（每日260元）对其护理，支付护理费79040元。事故发生后，经张乃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了（2019）精监字第508号《司法鉴定书》，意见为：1.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目前评定为六级伤残。张乃芸支付鉴定费327元。一审法院又委托滨州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张乃芸的“1.精神伤残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2.肢体伤残等级、营养期限院内、外护理人数及期限”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了(2019)临鉴字第4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张乃芸因交通事故造成枢椎粉碎性骨折，评定伤残十级；其胸部7根肋骨骨折，评定伤残十级；2.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院外需要1人长期护理；3.评定需要部分护理依赖；4.评定营养期90天。张乃芸为此支付鉴定费2640元。针对双方主要的争议，分析认定如下：一、住院期间护理费的计算。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确定，雇佣护工的参照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张乃芸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护理，后又雇佣护工护理。张乃芸提供的张树彬、张树亭的误工与收入状况不清晰，不能作为认定护理费依据。张乃芸提供的雇佣护工护理的人数与费用清晰，可以作为计算护理费的依据，依据张乃芸雇佣护工的报酬标准，即每人每天150元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二、院外护理费的计算。鉴定机构明确张乃芸需要长期院外护理、部分护理依赖。张乃芸生活中部分能自理，部分需要护理，就是不需要护理人员全天陪护，张乃芸院外雇佣扈鹏云（每日260元）对其护理，不是合理必要的支出，不予支持。张乃芸的院外护理是针对其生活中的进食、穿衣、移动、行走、大小便等，并不是专业护理，该费用按照当地一般城镇居民收入标准确定适合。三、关于交通费。张乃芸主张交通费6500元但未提供切实的证据证明，依照事故致使张乃芸伤残一个六级、二个十级与伤后在利津、东营、滨州多处医院多次治疗情况及其生活自理能力的状况，对张乃芸主张的交通费6500元，予以确认。依据审理查明情况，确认张乃芸的损失为：1.医疗费71961.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日×60日)；3.交通费6500元；4.轮椅369元；5.残疾赔偿金106782.3元(39549元/年×5年×54%)；6.院内护理费18000元（150元/日/人×2人×60日）；7.院外护理费98872.5元(39549元/年×5年×50%)；8.鉴定费5867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10.营养费4500元,共计328852.04元。 一审法院认为，利津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明确，予以采信。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害与财产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所以，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即120000元；不足部分，寇连荣按照过错比例承担张乃芸50%的损失,即104426.02元。陈春菊作为涉案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乃芸各项损失120000元；二、寇连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乃芸各项损失104426.02元；三、驳回张乃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4.10元,减半收取4687.05元,由张乃芸负担1658.5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1370元；由寇连荣负担1658.53元。 二审中，张乃芸、寇连荣、陈春菊、平安保险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张乃芸支出医疗费总额应为72961.24元，产生衣物损失1000元，院外护理费173676.44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判决对医疗费、护理费、衣物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二、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关于焦点问题一。1.关于医疗费。对编号为401050109476、金额为1197.79元的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一审将金额错误认定为197.79元。根据张乃芸提交的医疗费单据，其支出医疗费总额应为72961.24元。一审认定医疗费金额为71961.24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关于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1）住院期间护理费的认定。司法鉴定意见记载“张乃芸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张乃芸主张实际护理人员为四人。本院认为，对受害人损失的认定，应充分考虑损失发生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本案中，鉴定机构已经作出明确意见“住院期间需要二人护理”，应作为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依据。对张乃芸提出的按照四人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2）院外护理费的认定。①张乃芸出院后定残前的护理费。护理依赖程度系张乃芸治疗终结时作出的，不能证明张乃芸定残前的护理依赖程度。一审判决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作出的部分护理依赖认定张乃芸定残前的护理依赖程度证据不足，结合张乃芸六级精神残疾、两处身体十级伤残和年龄等因素，张乃芸出院后定残前应按全部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司法鉴定意见记载“院外需要一人长期护理”，张乃芸于2018年12月13日出院，雇佣家政人员扈鹏云（每日260元）对其护理，定残时间为2019年9月19日，张乃芸自出院后至定残前护理费为73060元[260元/天×281天（2018年12月13日—2019年9月19日）]。②张乃芸定残后的护理费。张乃芸按照260元/天支付护理费的天数为304天（79040元÷260元/天），扣除出院后定残前的281天，剩余天数为23天，该时段内按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护理费，护理费应为2990元（260元/天×23天×50%）。定残后护理期限应自2019年9月19日开始计算五年，扣除张乃芸按照260元/天实际支出护理费的23天，护理期限应为1802天（365天/年×5年-23天），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该部分护理费应按照当地一般城镇居民收入标准确定为97626.44元(39549元/年÷365天×1802天×50%)。综上，张乃芸的院外护理费为173676.44元。3.关于衣物损失。本院认为，张乃芸因涉案事故致多处骨折，在检查和治疗过程中衣物毁损符合生活常识，故对张乃芸主张的衣物损失1000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经二审查明和认定，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院外护理费和衣物损失予以纠正。损失总额为：1.医疗费72961.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100元/日×60日)；3.交通费6500元；4.轮椅369元；5.残疾赔偿金106782.3元(39549元/年×5年×54%)；6.院内护理费18000元（150元/日/人×2人×60日）；7.院外护理费173676.44元；8.鉴定费5867元；9.精神抚慰金10000元；10.营养费4500元,11.衣物损失1000元。共计405655.98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即121000元；不足部分284655.95元，寇连荣按照过错比例承担张乃芸50%的损失，即142327.99元。 关于焦点问题二。1.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该事故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通过对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技术分析和有关检验、鉴定意见，分析查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责任所做的技术性结论，具有较高证明效力。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涉案事故形成原因分两部分：张树芹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过错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部分原因；寇连荣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车道通行，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的过错行为是造成该事故的另一部分原因，认定张树芹、寇连荣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根据《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试行）》第六条及《过错行为形态特征分类表》的规定，张树芹驾驶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的过错行为，属于主动型行为，属于严重过错行为；寇连荣“未按规定车道通行”“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的两个过错行为，分别属于被动型行为和隐患型行为，均属一般过错行为。公安交警部门根据双方过错形态认定同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2.张乃芸主张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称寇连荣驾驶车辆行驶至路口时低头驾驶，未注意观察、瞭望，导致事故发生。本院认为，张树芹在交警部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注意到对方的时候对方距离我车100米左右，我认为可以过去的。”寇连荣陈述“当我车距离那辆小型轿车四五米时对方突然向东左转弯，我来不及踩刹车就向左打方向躲避，没有躲开就与对方车撞上了”双方陈述不一致，涉案事故路段无视频采集，双方车辆均无行车记录仪，张乃芸的主张没有证据支持。3.张乃芸主张事故认定书对证据收集不完整，对事故形成原因事实分析片面、遗漏、错误。张树芹上诉称，涉案事故成因系寇连荣为新手或不经常驾驶，开车分心、没有集中精力，错将刹车踩成油门。但是根据事故发生第一时间公安交警部门现场勘验情况，以及当事人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等有效证据，不能证明张乃芸的上述主张成立。4.张乃芸上诉称张树芹因目测对方车辆距离很远，其完全能够左转成功，而对方系在非机动车道驾驶超速驶来，张树芹无法让行。根据《山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确定规则（试行）》第六条及《过错行为形态特征分类表》的规定，未按规定车道通行、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分别属于被动型行为和隐患型行为，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了寇连荣存在上述两个违法行为，构成两个一般过错行为，故而承担同等责任。所以，张树芹上诉所称的“交警部门未重视这一线索，未对法律正确理解，未深入调查取证”不能成立。5.根据张树芹在公安交警部门的陈述，其注意到对方的时候两车距离100米左右，其认为自己可以过去。根据公安交警部门委托作出的鉴定意见，寇连荣当时车速为74公里/小时，约为20.56米/秒。根据当时两车的距离和寇连荣驾驶速度，两车相遇仅需要约4.86秒，张树芹未尽到观察、避让的义务左转弯，属于主动型过错行为。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张乃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2019）鲁0522民初205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乃芸各项损失121000元； 三、寇连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乃芸各项损失142327.99元； 四、驳回张乃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374.10元，减半收取4687.05元，由张乃芸负担1658.5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负担1370元；由寇连荣负担1658.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94.77元，由张乃芸负担3320.45元，由寇连荣负担2974.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聂 燕 审判员 王 辉 审判员 崔海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欣欣 书记员杨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