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黑02行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京义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依兰县经济技术开发区企业服务中心。法定代表人：蔡建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栾秀君，黑龙江陈文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财政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永安大街113号。法定代表人：郑松岩，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孟祥安，该局政府采购管理办公室副主任。委托代理人：胡长菊，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新明大街27号党政机关办公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李玉刚，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薛福堂，该市司法局行政复议科科长。委托代理人：高伟，该市司法局行政复议科科员。上诉人哈尔滨京义顺商贸有限公司（下称京义顺商贸公司）因诉被上诉人齐齐哈尔市财政局（下称市财政局）、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下称市政府）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2行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京义顺商贸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参与齐齐哈尔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的齐齐哈尔医学院影像技术教学设备项目的投标活动。同年4月19日，齐齐哈尔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电话通知京义顺商贸公司，因京义顺商贸公司的投标文件中投标一览表和分项报价表无法定代表人或投标代表签字，其投标被否决。京义顺商贸公司于同年4月24日向该中心提出质疑。2019年5月17日，京义顺商贸公司因对齐齐哈尔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质疑答复不服，向被告市财政局投诉。被告市财政局于同年5月31日作出齐财采投处［2019］6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认定招标文件第13.3条要求“投标人要按投标一览表、投标分项报价表（统一格式）的内容填写货物名称、品牌、规格型号、原产地和制造商名称、单价、总价及其他事项，并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电子签章”，京义顺商贸公司提交的开（投）标一览表和（投标）分项报价表中没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电子签章。评审专家根据招标文件第22.7条“如发现下列情况之一的，其投标将被拒绝，投标无效：（1）投标文件中需签字、盖章处有遗漏的……”规定，作出京义顺商贸公司的规范性投标有效签章部分评审不通过，其投标无效。新点投标文件制作软件（齐齐哈尔）的开标一览表和分项报价表中都设置了“电子签章”和“手写签名”按钮。参加该项目的其他供应商均按招标要求，在开标一览表和分项报价表中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电子签章，不存在“无处进行法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的情况，决定如下：依据财政部令第94号《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京义顺商贸公司投诉事项缺乏事实依据，投诉事项不成立，驳回投诉，恢复该项目的政府采购活动。原告京义顺商贸公司对该决定不服，于2019年7月29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同年9月9日作出齐政复延［2019］34号延期审理通知书，并于次日向京义顺商贸公司送达。2019年10月16日，市政府作出齐政复决［2019］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财政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齐财采投处［2019］6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京义顺商贸公司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的齐政复决［2019］68号行政复议决定和被告市财政局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齐财采投处［2019］6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要求撤销对原告的废标决定，按照最低评标价法重新对原告投标报价进行评审，并重新排列此次采购项目的中标顺序；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市财政局提供的招标文件、原告的投标文件、电子投标的开标一览表和分项报价表操作截图以及其他投标人的投标一览表和分项报价表等证据，能够充分举证证实在招标软件中的开标一览表和分项报价表操作页面上设置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的功能按钮，而京义顺商贸公司用以投标的投标文件中投标一览表和分项报价表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签字，其投标文件未按招标文件要求签署、盖章，京义顺商贸公司的投标无效。被告市财政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法》、《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对原告京义顺商贸公司作出驳回投诉的投诉处理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提出在招标软件中开标一览表和分项报价表无处进行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哈尔滨京义顺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京义顺商贸公司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市政府的齐政复决［2019］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市财政局的齐财采投处［2019］6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上诉人未进行法人电子签章是基于不完善的标书制作模板的缺陷造成的。一是原招标文件指定的《投标人操作手册》中提供的《开标一览表》和《投标分项报价表》的模板中未提供法人或投标代表签字的位置，因而无处进行法人或投标代表签字。二是招标文件第13．3项“投标人要按投标一览表、投标分项报价表（统一格式）的内容填写货物名称、品牌、规格型号、原产地和制造商名称、单价、总价及其他事项……”以及第19．3项，“投标人必须按招标文件要求格式填写‘投标一览表’，未按要求填写《开标一览表》的投标将被拒绝，投标无效”不但强调了如不按照给出的“统一格式”填写《开标一览表》等内容“投标将被拒绝，投标无效”的严重后果。如果在模板中未设计也未预留签章处的“开标一览表”和“投标分项报价表”等文件中随意签章即意味着对招标文件第13．3项和19．3项的违背，将导致“投标将被拒绝，投标无效”的后果。诸如“投标函”、“企业质量、服务承诺书”等文件都根据以上要求在制作模板中明确设置了“投标代表（签章）”一栏。同一份招标文件和同一份标书制作模板中“投标一览表”、“投标分项报价表”（统一格式）的制作模板中没有像“投标函”、“企业质量、服务承诺书”等文件一样设置电子签章的位置，即意味着此处不须电子签章。上诉人未按照未预留签章处的固定模板制作“投标一览表”和“投标分项报价表”，未进行法人电子签章，是基于不完善的标书制作模板的误导，不应成为废标理由。2．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由于被上诉人的错误给国家造成了831，900元的损失，应予纠正。齐财采投处［2019］6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未履行告知申请人（上诉人）享有申诉、辩解的权利的义务，未听取申请人（上诉人）的申诉和辩解，程序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投诉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错误，市政府维持了市财政局错误的决定。由于完全可以弥补的程序瑕疵，被上诉人使中标价达到2，361，190元，比上诉人投标价153万元多出831，900元。特提起上诉，请支持上诉请求。市财政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案涉招标程序合法。答辩人依据《政府采购法》、《政府采购货物和服务招标投标管理办法》、《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的驳回投诉处理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投标无效的原因是未按招标文件要求签署、盖章，并非其所述标书格式模板未设计预留签章，就意味着不须电子签章导致无效。答辩人的招标文件13．3款中明确要求招标一览表、投标分项报价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电子签章，并且上诉人的投标文件、电子投标的开标一览表和分项报价表操作截图，以及其他投标人的投标一览表等证据，都能充分证实在招标软件中的开标一览表和分项报价表操作页面上设置有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的功能按钮，是上诉人未按招标文件要求签署、盖章，才导致了投标无效。按上诉人理解，电子投标操作中的投标览表和分项报价表中没有可签章的位置，那么也不应该加盖有电子公章，上诉人为什么还要加盖呢？显然，上诉人是没有充分地阅读和理解招标文件中对此的要求，也没有在截止时间内进行补充、修改。而其他投标人都是按招标文件要求在上述表格中加盖了电子公章并进行了法人或投标代表签字。投标一览表和分项报价表操作系统中设置了电子签章和手动签名等功能按钮，完全可以在投标一览表和分项报价表上实现电子签章和手动签名，上诉人却没有按此要求操作。评审专家根据招标文件第22.7款规定，作出了投标人的规范性投标有效签章部分评审“不通过”，才认定其投标无效。2．答辩人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投诉事项为政府采购，答辩人在投诉处理过程应当适用《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答辩人严格按照该办法的规定执行，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根据该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作出“投诉事项缺乏事实依据，投诉事项不成立，驳回投诉，恢复该项目的政府采购活动”的投诉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在投诉处理阶段已告知了原告的权利，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3．上诉人称其投标无效，导致国家831，900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政府采购的公平、公正，不只是看投标价格，招标程序也要合法，还要符合招标文件的要求，依法进行符合性审查，以确定其是否满足招标文件的实质性要求。上诉人只看到了自己的投标价格，却忽视了招标文件的要求，政府采购行为不能因为上诉人的价格低，就可以无视招标文件的要求，单独为其降低门槛。更不能说因为其投标无效，国家就损失了80多万元，这完全是子虚乌有的捏造。综上，应当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市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市政府履行了行政复议机关的法定职责，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未按招投标文件要求在“开标一览表”和“分项报价表”上签字导致退标，责任不在招标单位和齐齐哈尔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而在于上诉人未认真学习阅读招投标文件和按有关要求提交相关材料。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的投标活动在一审诉讼时已经结束。本院认为，《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财政部门（以下简称财政部门）负责依法处理供应商投诉。第六条规定，供应商投诉按照采购人所属预算级次，由本级财政部门处理。依据上述规定，京义顺商贸公司投诉齐齐哈尔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组织的投标活动，市财政局具有负责受理投诉行为的法定职责。本案的投标活动采取电子方式，投标软件有统一的电子模板，招标文件要求投标一览表、分项报价表由投标人的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电子签章。本案投标人共有四个单位，只有京义顺商贸公司未按招标文件要求签署、盖章，致使投标无效。其他三个投标人均按招标文件要求签署和盖章，投标有效。说明京义顺商贸公司上诉所称未进行法人电子签章，是基于不完善的标书制作模板的误导的理由无事实依据。《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财政部门处理投诉事项原则上采用书面审查的方式。财政部门认为有必要时，可以进行调查取证或者组织质证。依据该规定，处理投诉事项书面审查是原则，确有必要时财政部门方可进行调查取证或质证，京义顺商贸公司上诉称市财政局未听取申请人的申诉和辩解，程序违法，无法律依据。市财政局的齐财采投处［2019］6号《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是根据《政府采购质疑和投诉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项规定，驳回投诉。京义顺商贸公司上诉称《政府采购投诉处理决定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采购投诉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错误，与事实不符。其他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审理。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综上，京义顺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京义顺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克杰审判员  郭春丽审判员  王春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宫心源附：本判决中适用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