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6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先鹏，男，197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旺，襄阳市襄州区浩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正华，女，194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成菊，女，196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老河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春昌，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菊香，女，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敏，女，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辉，湖北敦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谷城县冷集镇小墨山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谷城县冷集镇小墨山村。法定代表人：曹仙立，该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俊，谷城县冷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曹先鹏因与被上诉人甘正华、吴成菊、吴春昌、吴菊香、吴秀敏、谷城县冷集镇小墨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墨山村委会）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5民初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先鹏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虽系堰塘承包方，但该堰塘早就有，主要用于蓄水灌溉下游本村村民农田，且上诉人也尽到管理义务和提示防护义务：定期巡查和在明显位置放置警示牌。受害人吴元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危险行为能够预见和承担结果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给予人道主义补偿5850.60元，上诉人可以接受。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和赔偿数额过高。甘正华、吴成菊、吴春昌、吴菊香、吴秀敏、小墨山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甘正华、吴成菊、吴春昌、吴菊香、吴秀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审二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审五原告因吴元赐溺亡的死亡赔偿金69060元、丧葬费2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47060元的50%即7353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小墨山村委会（甲方）与曹先鹏（乙方）签订《堰塘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本村原五组所有的面积约30亩堰塘8口承包给乙方搞养殖业；承包经营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35年12月30日止，为21年；乙方向甲方每年上交承包费3000元，共计630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一次性付清承包费。曹先鹏承包的一口位于小墨山村吴元如湾的堰塘主要用于蓄水灌溉下游本村村民的农田。2016年，曹先鹏按照小墨山村委会要求，在该堰塘边上的一棵树上用铁丝固定了一块警示牌，上面书写了“堰塘水深，禁止玩耍、游泳，发生事故后果自负”的字样。2017年，曹先鹏对该堰塘进行清淤时，将堰塘一边向下开挖了1米多深。2018年7月12日14时许，吴元赐（1940年12月25日出生）与其外孙杨盛林吃完午饭后，一起到位于冷集镇小墨山村吴元如湾吴元赐的花生地去看地里是否长有杂草。吴元赐家的花生地距离曹先鹏的一口堰塘有三、四十米远。之后，二人在曹先鹏承包的一口堰塘溺亡。甘正华到其花生地寻找二人时，发现杨盛林穿的一双凉拖鞋放在该堰塘边上，杨盛林与吴元赐出门时带的草帽漂在堰塘的水面上。甘正华报警后，冷集派出所、小墨山村委会组织人员进行搜救打捞，当日22时，将吴元赐、杨盛林的遗体打捞出水，二人已无生命体征。之后，二原告要求小墨山村委会、曹先鹏赔偿无果，二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甘正华系受害人吴元赐之妻，吴成菊系吴元赐长女，吴春昌系吴元赐次子，吴菊香系吴元赐三女，吴秀敏系吴元赐四女。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受害人吴元赐与其外孙杨盛林一起到花生地，后发现在曹先鹏承包的堰塘溺亡，两名受害人应当预见到在堰塘边停留玩水可能带来危害，且吴元赐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该危险能够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危害的发生，以致发生吴元赐及杨盛林溺亡的事故。故吴元赐对自身溺亡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事发堰塘的实际用途为农田灌溉，堰塘蓄水较多时，具有一定隐形、潜在的危险性，曹先鹏系事发堰塘的承包人，对于该堰塘负有日常管理、安全防护等责任，应当对这种存在安全隐患的区域设置警示标志或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因其未尽到谨慎的管理义务和防护义务，对于吴元赐溺亡的后果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小墨山村委会作为事发堰塘的所有人及管理人，虽已将涉案堰塘发包给曹先鹏，但小墨山村委会对该堰塘仍应履行必要的管理职责，因其疏于管理，对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考量事发堰塘地处偏僻地段，且已设置警示标志等因素，一审法院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依法确定曹先鹏对吴元赐溺亡给原审五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小墨山村委会对吴元赐溺亡给原审五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就原审五原告主张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丧葬费：丧葬费可按照湖北省2018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年）55903元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故丧葬费为27951.50元（55903元/年÷2）。2.死亡赔偿金：吴元赐死亡时77周岁，其系农村居民，原审五原告主张其死亡赔偿金为69060元（13812元/年×5年），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精神损害抚慰金：吴元赐因意外溺水死亡，给原审五原告精神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因吴元赐在此事故中有重大过失，应承担主要责任，故原审五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综上所述，原审五原告因吴元赐溺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97011.50元（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曹先鹏赔偿10%即9701.15元，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合计11701.15元；由小墨山村委会赔偿5%即4850.60元，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合计5850.60元。其余损失由原审五原告自行承担。超出上述范围的原审五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曹先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甘正华、吴成菊、吴春昌、吴菊香、吴秀敏各项损失11701.15元；二、谷城县冷集镇小墨山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甘正华、吴成菊、吴春昌、吴菊香、吴秀敏各项损失5850.60元；三、驳回甘正华、吴成菊、吴春昌、吴菊香、吴秀敏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经一、二审查明，上诉人曹先鹏承包了一口位于小墨山村吴元如湾的堰塘，主要用于蓄水灌溉下游本村村民的农田。2016年，曹先鹏按照小墨山村委会的要求，在该堰塘边上的一棵树上用铁丝固定了一块警示牌，上面书写了“堰塘水深，禁止玩耍、游泳，发生事故后果自负”的字样。2017年。曹先鹏对该堰塘进行清淤时，将堰塘一边向下开挖了1米多深。2018年7月12日14时许，受害人吴元赐与其外孙杨盛林（另一受害人）吃完午饭后，一起到位于冷集镇小墨山村吴元如湾吴元赐的花生地去看地里是否长有杂草。吴元赐家的花生地距离曹先鹏的一口堰塘有三、四十米远。之后，二人在曹先鹏承包的一口堰塘溺亡。上述事实表明，曹先鹏系事发堰塘的承包人，其对于该堰塘负有日常管理、安全防护等责任。其于2016年在堰塘固定了一块警示牌，但其于2017年将堰塘开挖深度后，未加强警示措施、未尽到谨慎的管理义务和防护义务，对于本案的事故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存在较小的过错责任。原审判决据此确定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曹先鹏认为其不存在过错行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先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元，由曹先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陈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