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开行路东升华庭二楼。法定代表人：王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贵州水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后友，男，198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查杰，贵州锐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启志，男，196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后友、陆启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938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93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向李后友支付2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与李后友之间属人身保险合同关系，而本案李后友主张的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一审中，上诉人已请求一审法院向李后友释明，若其坚持起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则上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拒绝释明。因此，一审程序违法，应予撤销。2、上诉人与李后友之间属人身保险合同纠纷，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对上诉人和李后友均具法律效力，双方的权利义务以保险合同约定为准，只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合同法》，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本案上诉人与李后友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因遭受道路交通事故，并自该事故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事故造成《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所列伤残之一的，保险人按该表所列给付比例城西意外伤害保险金额给付伤残赔偿金”，李后友伤情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即给付比例为10%，结合李后友购买的意外伤害身故和残疾十万元，保险人仅应支付伤残保险金一万元。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3、涉案保险条款是保险单的组成部分，是一个整体，一审法官当庭认定该保险条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并未具体说明理由，在判决书中又称该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因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该论述和认证矛盾，属认定事实不清。4、投保人陆启志对保单和条款均无异议，本案中的赔付比例是上诉人结合费率、赔付风险等保险常识指定，属于合同责任的约定，并非责任免除条款，因此，该约定合法有效，不需要对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李后友答辩称：本案共造成四人受伤，均通过法院起诉，其中已有两人获赔，保险公司对该两人的赔偿并无异议，本案上诉人系保险公司故意拖延。陆启志从未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关于按伤残等级比例赔付的保险合同，上诉人在一审找那个也未出示相关证据，按比例赔付属责任免除条款。陆启志答辩称：与李后友答辩意见相同。原审原告李后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赔偿因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的损失医疗费19006.77元、护理费633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营养费9000元、误工费22340.38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残疾赔偿金6318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共计140571.1元元；2、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6日，陆启志驾驶贵Ｆ×××××号小型面包车搭乘李燕、李后友、魏宗明、魏宗俊、徐永会、林紫涵由七星关区三板桥办事处灵峰村往草海大道方向行驶。14时5分许，途经三××办事处灵峰村××道拐路段时，车辆翻下其行驶方向右侧路外斜高42.1米路外砍下，造成驾驶人陆启志、李燕、李后友、魏宗明、魏宗俊、徐永会、林紫涵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警大队第522401120190000074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陆启志负事故全部责任，乘车人李燕、李后友、魏宗明、魏宗俊、徐永会、林紫涵无责任。该事故导致李后友在毕节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19006.77元。李后友出院后，经司法鉴定，李后友伤情为伤残等级十级、需后续治疗费10000元至12000元、需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因鉴定李后友支付鉴定费1900元。贵Ｆ×××××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投保平安驾乘人员意外险，保险金额为11万元，其中身故和残疾赔偿10万元，医疗费限额赔偿1万元，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参照贵州省交警总队2019年5月1日公布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计算标准及贵州省辖区法院司法实践、结合李后友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李后友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计算如下：⑴医疗费按发票拒实支持19006.77元；⑵护理费按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365天×护理期限90天＝7176元，李后友主张6339.95元，支持6339.95元；⑶住院伙食补助费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住院18天＝1800元；⑷营养费比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100元／天×营养期限90天＝9000元；⑸误工费按居民服务行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365天×误工期限120天＝14352元；⑹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年人均收入31592元／年×20年×10%＝63184元；⑺后续治疗费按鉴定意见在10000元至12000元之间酌情支持中间平均数11000元；⑻鉴定费按发票拒实支持1900元；⑼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伤情结合原告诉讼请求酌情支持3000元。上述⑴至⑼项合计为129582.7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陆启志承认李后友主张的事实并承认李后友部分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民事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交通事故陆启志负全责，李后友属于本车人员，事故车辆贵Ｆ×××××号小型面包车在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投保平安驾乘人员意外险，保险金额为11万元，事故发生在该车保险期内。但是陆启志与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保险合同约定：身故和残疾保险限额赔10万元、医疗费限额赔偿1万元。根据我国《合同法》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赔偿责任，”李后友的损失129582.72应当先在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平安驾乘人员意外险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不足部分再由陆启志赔付。李后友损失先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先由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直接赔付残疾赔偿金63184元、残疾等级鉴定费700元、医疗费10000元共计73884元，再由陆启志赔付原告其余项目损失55698.72元。本案中，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主张按照保险条款规定，以人身保险伤残评定行业标准评定伤残并按对应比例给付残疾保险金，该条款系格式条款，以比例赔付减轻保险人责任，但是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对该条款已向投保人陆启志履行了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不发生效力，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诉讼费、鉴定费仍然是交通事故受害人遭受的损失，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国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小型面包车所投平安驾乘人员意外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付原告李后友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医疗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73884元。二、被告陆启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后友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人民币55698.72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556元，由被告陆启志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李后友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陆启志承担的是侵权责任，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依据其与陆启志签订的保险合同承担责任，二者承担责任的法律基础虽有不同，但为免当事人诉累，本案将基于同一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一并处理并无不当，平安财险毕节支公司在本案中依然是依据保险合同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主张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首先，上诉人与陆启志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身故和残疾保险限额赔偿10万元、医疗费限额赔偿1万元。现李后友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上诉人应当按照上述约定进行赔付；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保险人提供给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在订立合同时对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责任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按比例赔付条款应属免除或者减轻保险责任的条款，其应当就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和说明，现上诉人未能证明其已经尽到了提示或说明义务，则该条款不发生效力，原判未支持上诉人要求按比例赔付的意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认为按比例赔付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而不须向投保人提示和说明以及其仅应赔偿2万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向李后友赔付医疗费10000.00元和残疾赔偿金6318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47.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为3112.00元，多交纳的1965.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自行到本院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洪审 判 员 张雄审 判 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代珊书 记 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