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7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琼，女，197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兰，女，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云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霞，女，1986年4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丰，广东华世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鑫龙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庄村路50号。法定代表人：聂文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焯，广东华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琼、张兰、张霞与上诉人深圳市鑫龙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欣公司）因雇员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8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琼、张兰、张霞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306民初18900号民事判决，改判鑫龙欣公司赔偿张琼、张兰、张霞死亡赔偿金人民币794070元，丧葬费人民币50088元，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0000元；2.鑫龙欣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合计：944158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张某死亡鑫龙欣公司应该承担雇主责任正确，但仅承担20%责任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鑫龙欣公司应该承担全部责任。一、鑫龙欣公司对张某的工作安排不合理。张某已经年近65岁，鑫龙欣公司安排工作时除应按照法律规定每月加班不得超过36小时安排工作外，还应充分考虑到其年龄已经65岁等身体情况，避免超出其身体负荷，而鑫龙欣公司将本来应该由三个人倒班完成的工作，仅安排张某和杨传林两个人轮流值班。张某每天需要持续12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即使是中青年也不一定能承受如此高强度的工作，现实生活中因疲劳工作导致的猝死并不少见，因此鑫龙欣公司对张某的工作安排必然会影响张某的身体健康，对其死亡结果有着直接影响。二、鑫龙欣公司提供的工作环境恶劣。张某死亡当天凌晨处于冬天又是夜晚，根据天气预报显示，当天凌晨温度处于18度-19度区间，风力达到7级。鑫龙欣公司工作地点是电梯口，且处于天棚高十几米半敞开露的通道内。2019年2月1日正处于冬季，夜间不仅寒冷，而且风力强，温度更低，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下，且只有小板凳可供坐，试想如果不做任何御寒措施，就原地待着不动，对于一个60岁以上的人而言，身体怎么承受得了。而且夜晚工作时长达到12小时，鑫龙欣公司也没有提供中间上洗手间、就餐、休息条件，张某自己去宿舍做饭、大小便、休息片刻，并不影响工作，张某回宿舍就餐行为并不违反企业有关规章制度。因此，张某回宿舍做饭、吃饭、休息大小便等合乎情理，也是为了满足工作的正常生理需求，其死亡属于在工作场所、工作范围、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死亡。三、鑫龙欣公司没有尽到管理职责。张某最后一次进入宿舍为凌晨，发现死亡却是早上，鑫龙欣公司处有监控，如果管理工作没有失职，就能够随时发现张某的异常，如果鑫龙欣公司及时发现张某并进行抢救，或许张某就不会死亡，因此鑫龙欣公司对于张某的死亡具有不容推卸的责任。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假设张某没有过六十岁，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张某和鑫龙欣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鑫龙欣公司就要承担无过错责任，其死亡必定会认定为因公死亡。其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47号，2017年8月1日印发，简称《广东劳动争议疑难解答》）第13条规定，“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人员受聘到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处理原则。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受聘到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的，可参照《工伤保险条例》处理。”。同时，没有认定为工伤的《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三条有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者已经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不适用本条例。前款规定的劳动者受聘到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作原因受到人身伤害的，可以要求用人单位参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有关费用。”。也就是说应该参照工伤无过错原则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丧葬费等。因此，一审只判决鑫龙欣公司承担20%的损害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认为张琼、张兰、张霞未申请尸体检验查明死亡原因，可能是自身原因如疾病等导致死亡故应承担主要责任错误。第一、假设系自身原因如疾病等导致死亡，鑫龙欣公司也应承担全责，对此，上述第一至第三点已经从事实方面做了详细论述，在此不赘述。第二、从法律适用上，也是本案重点问题，即一审法院判决承担20%适用法律错误，对此，上面第五点也已经阐述清楚，即便张某是因疾病死亡也要按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三条及参照工伤待遇予以赔偿，故一审判决20%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一审调查时张琼、张兰、张霞已经向法庭说明，张琼、张兰、张霞申请尸体检验，派出所不同意，故未做尸检；鑫龙欣公司在双方讨论赔偿问题期间，仅仅同意给四万元尽人道主义，认为其无任何责任，从未提出过要进行尸检，火化前张琼、张兰、张霞给鑫龙欣公司叶欣经理和徐经理发短信通知，但鑫龙欣公司置之不理。上诉人鑫龙欣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306民初1890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琼、张兰、张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张琼、张兰、张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某在死亡时未在工作岗位，亦未处于工作状态，其死亡与其从事的劳务活动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严重错误。根据鑫龙欣公司和张琼、张兰、张霞确认的事实，张某为保安，值守岗位为管理处门岗。根据河景楼二楼监控录像显示，张某自2019年1月31日19点起至1月22日1：31之间，曾分别八次进入、七次离开住所，逗留时长从几分钟到四十多分钟不等。现场勘查照片也显示其并未着保安制服，且鞋袜均未穿着，电视机为开启状态。以上情况均能显示出张某在事发当晚既不处于工作岗位，亦未处于工作状态。而根据证据询问笔录，张霞、张朝连、杨传林、叶欣均表示张某喜欢喝酒，其中杨传林陈述张某每次都喝60度的高粱酒，晚上也会喝半斤，事发前亦有案外人李永强目睹张某在一楼小店喝酒的事实。本案证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显示的死亡原因分别为“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各种疾病致死”，本案张琼、张兰、张霞亦未申请尸检，且张某尸体已火化。一审法院据此作出“无法认定雇佣活动与死者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且导致该情形的责任主要在原告一方”的认定，既然作出该认定，则应当进一步认定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张琼、张兰、张霞承担。然而，一审法院却又作出了“本院不能排除被告的工作安排对张某的死亡产生了影响”，既然无法认定雇佣关系与死亡结果的因果关系，而不利后果又应当由原告张琼、张兰、张霞承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自相矛盾的认定是错误的。退一步说，一审法院作出“本院不能排除被告的工作安排对张某的死亡产生了影响”认定的理由亦无法成立。张某当晚并非处于工作岗位，也未从事具体工作，而是私自离岗的休息状态，其行为已超出鑫龙欣公司的授权或指示范围，与工作强度已无任何关系，更无须谈起工作强度对死亡产生影响的可能性。更何况张某作为成年人，可充分理解自己身体状况及其所从事的职业职责。如按一审法院的逻辑，仅因工作安排就要根据“公平原则”“酌定”鑫龙欣公司承担死亡后果20%的赔偿责任，那么在死者张某已65岁的情况下，张琼、张兰、张霞作为女儿不将父亲接回身边颐养天年，却任由其外出打工，是否也应当根据“公平原则”“酌定”张琼、张兰、张霞需要承担责任。二、因张某与鑫龙欣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过错原则，一审法院认定鑫龙欣公司对张某死亡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判决适用的是2004年5月1日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而根据2010年7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文意解释角度，该条款内“提供劳务者”、“接受劳务者”、“劳务”、“劳务关系”分别取代《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雇佣”、“雇主”、“雇佣”、“雇佣关系”等术语，实际上，本条已经取代了《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的内容。因此，本案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作为裁判依据。一审法院已作出“无法认定雇佣活动与死者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认定，张琼、张兰、张霞亦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张某死亡系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所致，因此鑫龙欣公司对张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第三十五条规定，行为人有过错则承担侵权责任，无过错则不承担责任，本案鑫龙欣公司不应为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再退一步讲，即便本案适用《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一条，该条第一款规定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中所指的“损害”，是指因他人的加害行为或其他物的危险发生而对受害人产生的人身或财产方面的不利后果，通常是指来自外界的人身损害，并且该损害应与雇员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具有因果关系。而本案死者张某的死亡原因并非因外界的损害导致，亦并非与雇佣活动相关。因此，无论是适用《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的过错原则，亦或适用《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雇主责任，鑫龙欣公司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鑫龙欣公司针对张琼、张兰、张霞的上诉辩称，以我方的上诉状为准，针对张琼、张兰、张霞上诉状第四点，我方认为张琼、张兰、张霞提出的劳动关系假设没有意义，本案为劳务关系。针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三条的适用，该条明确规定参照工伤保险待遇支付有关费用，其规定是在于提出因工作原因受到人身伤害的费用指导标准，而非参照相应规定认定各方责任的划分。因此，本案并不适用该条规定。且，本案中张某也并非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职业病。张琼、张兰、张霞针对鑫龙欣公司的上诉辩称，与我方的上诉状意见一致。张琼、张兰、张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94070元（52938元/年×15年）；2.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75222元（12537元/月×6个月）；3.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死者张某（身份证号码）生前受雇于被告处从事保安工作，双方存在劳务关系。2019年2月1日凌晨，张某在单位宿舍（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下围水工业区河景楼203）被人发现死亡。当时，公司有关人员发现张某宿舍门处于反锁状态，经敲门不应，便把门踢开，发现张某躺在地上，就拨打了120及110电话。经医生检查，张某已无生命体征。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出警后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事发后原、被告双方并未达成过赔偿协议。原告张霞曾向深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关于张某的工伤认定，该局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另查，张某死亡时已年满60周岁，死亡前已在深圳连续居住及工作一年以上。与死者张某有近亲属关系的是长女张琼、次女张兰、三女张霞。以上事实，有公证书、深圳市急救中心呼车受理单、死亡医学证明、户口注销证明、深圳市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内地居民采集表、监控视频录像、燕罗派出所案卷材料以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确认死者张某与被告存在劳务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对张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的数额比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原告主张，张某猝死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雇员有权获得雇主的保护，被告没有尽到保护义务，因此被告必须承担应有的责任。被告则主张，张某的死亡后果并非与其工作内容相关，亦非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第三人的不法侵害所致，且被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原告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死亡注销户口证明，显示死亡原因分别为“排除机械性暴力致死”、“各种疾病死亡”；其次，原告未申请尸检，且死者尸体已于2019年2月17日火化，该情形导致死者具体死因已无法查明。因此根据现有证据，已无法认定雇佣活动与死者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且导致该情形的责任主要在于原告一方。一审法院不能排除死者系因自身原因如疾病等导致死亡。另，张某的死亡未被认定为工伤，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死亡系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导致，故原告不能按照《工伤保险条例》享受相关的工伤保险待遇。综上，关于张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后果，原告应自行承担主要的责任。另一方面，张某的死亡发生于2019年2月1日凌晨，原告主张该期间为张某值夜班期间，根据双方均认可的燕罗派出所询问笔录，被告经理叶欣、保安杨传林均有关于张某当晚值夜班情况的陈述，故对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另，原告主张张某当天的值班时间为12小时，庭审中被告亦主张当天张某系替请假保安顶班，根据燕罗派出所对杨传林的询问笔录“平常我们管理处是三个保安，一人八个小时，因为快过年了，有个保安请假了，我就和张某每天一人12个小时上班”等内容，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采信。虽然被告主张死者当天的工作较为悠闲、不存在工作强度过大的情况，但考虑到死者年龄、工作时长，并属于凌晨值班，正常情况下被告亦应知悉有一名保安请假的情况，故一审法院不能排除被告的工作安排对张某的死亡产生了影响。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应承担张某死亡后果20%的赔偿责任。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的主张，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经核算，原告的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794070元（52938元/年×15年）；2.丧葬费，50088元（8348元/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944158元，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款为（944158元×20%）＝188831.6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深圳市鑫龙欣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张琼、张兰、张霞损失共计人民币188831.6元；二、驳回原告张琼、张兰、张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6元，由原告承担5432元，由被告承担1314元。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雇员受害责任纠纷。张某家属要求鑫龙欣公司承担张某死亡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鑫龙欣公司主张无过错且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死者张某被鑫龙欣公司雇用时已经超过退休年龄，死亡前在鑫龙欣公司工作时间达三年以上，张某值夜班时在其反锁的宿舍内地板上死亡，未被认定为工伤，且未经尸检，张某是因自身疾病死亡，还是因值夜班劳累过度死亡，根据现有证据难以查明，故张某的死亡原因难以查明，原审据此适用公平责任酌定鑫龙欣公司分担张某死亡损失的2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30元，由上诉人张琼、张兰、张霞承担11353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鑫龙欣实业有限公司承担40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邓 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