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民终6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鑫茂新兴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308国道以北济南化工产业园区内裕兴路以西、鑫源大道以南。法定代表人：杜克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天津创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济洛路127号。负责人：徐宁正，该行行长。原审被告：天津鑫茂科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西湖道95号。法定代表人：杜克荣，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济南北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308国道以北济南新材料产业园裕兴路7号。法定代表人：袁维红，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济南化工产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桑梓店镇（济南化工产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袁维红，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杜克荣，男，195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被告：赵现美，女，195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被告：杜雪健，男，198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被告：杜娟，女，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原审被告：孙昭慧，女，195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济南鑫茂新兴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鑫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天桥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天桥支行）及原审被告天津鑫茂科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鑫茂公司）、济南北城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北城公司）、济南化工产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化工公司）、杜克荣、赵现美、杜雪健、杜娟、孙昭慧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初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将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鑫茂公司上诉请求：1.对一审判决第一项中2018年8月29日的罚息56446.18元进行改判；2.由建行天桥支行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济南鑫茂公司接到起诉状的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并非2018年8月28日，建行天桥支行宣布借款到期的时间应为2018年8月29日。因此，本案罚息应自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2018年8月29日不应计收罚息。建行天桥支行未提交答辩意见。天津鑫茂公司、济南北城公司、济南化工公司、杜克荣、赵现美、杜雪健、杜娟、孙昭慧未提交陈述意见。建行天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南鑫茂公司偿还建行天桥支行借款本息248000000元（截止2018年8月14日）及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含罚息、复利）；2.判令济南鑫茂公司赔偿建行天桥支行律师代理费465000元；3.判令天津鑫茂公司、济南北城公司、济南化工公司、杜克荣、赵现美、杜雪健、杜娟、孙昭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建行天桥支行对济南鑫茂公司已抵押给建行天桥支行的坐落于天桥区鑫茂·齐鲁科技城一期5号楼116、124、126、127、130、131、132、133、134、135、136、212、213、214、217、218、219、222、223、224、225、227、228、229、231、232、233、234，6号楼101、103、104、105、107、108、114、115、117、118、119、120、121、122、123、124、125、126、127、128、129、130、131、132、133、201、202、203,7号楼101、102、103、201、202、203、301、302、401、402、501、502、601、602,8号楼201、202、203、204、301、302、303、304、305、306、401、402、403、404、405、406、501、502、503、504、505、506、601、602、603、604、605、606，9号楼101、301、302、303、304、305、306、307、401、402、403、404、405、406、407、501、502、504、505、506，10号楼101、102、103、104、105、106、107、301、302、303、304、305、306、307、401、402、403、404、405、406、407、501、502、503、504、505、506、507，11号楼103、104,13号楼101、102,17号楼104,21号楼101、102,22号楼101、102,24号楼104,26号楼101、102房产，及天桥他项（2014）第0400024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5.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由济南鑫茂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7日，建行天桥支行与济南鑫茂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217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约定济南鑫茂公司为开发建设鑫茂·齐鲁科技城一期项目向建行天桥支行申请借款250000000元，借款期限42个月，具体日期以第一次放款时的贷款转存凭证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济南鑫茂公司分次用款的，借款期限的到期日仍根据上述日期确定；合同第四条约定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起息日基准利率上浮15%，并每12个月根据利率调整日当日的基准利率比例进行调整，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按季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度的第20日；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约定济南鑫茂公司出现任一违约情形，建行天桥支行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济南鑫茂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因济南鑫茂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导致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拍卖费、送达公告费、律师费等费用），应由济南鑫茂公司承担。2015年6月21日，济南鑫茂公司与建行天桥支行签订《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借款合同第七条“还款”中的还本计划改为项目的预售及销售资金扣除作为项目来源的7842.54万元外，必须及时全部用于建行天桥支行贷款本息的偿还；项目销售进度达到70%时回收全部贷款本息，防止将还款资金挪用于其他开发或后续项目开发。2014年11月10日，济南鑫茂公司与建行天桥支行签订编号为2014-217号《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济南鑫茂公司与建行天桥支行签订的编号为2014-217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的履行，济南鑫茂公司愿意以在建房地产为依主合同形成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济南鑫茂公司应向建行天桥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行天桥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2014年11月10日，天津鑫茂公司与建行天桥支行签订2014-217-001号保证合同，约定天津鑫茂公司在济南鑫茂公司无法按期付息，构成违约时，天津鑫茂公司应向建行天桥支行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济南鑫茂公司应向建行天桥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行天桥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11月10日，济南化工公司与建行天桥支行签订2014-217-002号《保证合同》，约定济南化工公司在济南鑫茂公司无法按期付息，构成违约时，天津鑫茂公司应向建行天桥支行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济南鑫茂公司应向建行天桥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行天桥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11月10日，济南北城公司与建行天桥支行签订2014-217-003号《保证合同》，约定济南北城公司在济南鑫茂公司无法按期付息，构成违约时，天津鑫茂公司应向建行天桥支行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济南鑫茂公司应向建行天桥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行天桥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4年11月10日，赵现美、杜克荣、杜雪健、杜娟、孙昭慧分别与建行天桥支行签订了编号为2014-217-001号、2014-217-002号、2014-217-003号、2014-217-004号、2014-217-005号自然人保证合同，为2014-217号《固定资产贷款合同》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济南鑫茂公司应向建行天桥支行支付的其他款项、建行天桥支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上述合同签订后，济南市房产管理局于2014年12月18日出具济房建天他字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第××号在建工程抵押登记证明，为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证明载明债权数额为210000000元。济南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12月22日出具天桥他项（2014）第0400024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为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登记，权利证明书载明抵押金额为40000000元。2015年3月27日，建行天桥支行向济南鑫茂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0元；2015年6月26日，建行天桥支行向济南鑫茂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00元；2015年8月19日，建行天桥支行向济南鑫茂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250000000元。济南鑫茂公司于2016年1月5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于2016年1月6日偿还本金1000000元，于2018年9月21日被建行天桥支行扣划利息1047.41元。建行天桥支行在庭审中认可截止2018年8月28日，济南鑫茂公司并未欠息。截止该日，济南鑫茂公司尚欠建行天桥支行本金248000000元。另查明，截止2018年8月14日，济南鑫茂公司齐鲁科技城项目销售进度已超过70%。济南鑫茂公司未结清贷款本息。本案起诉状送达主债务人济南鑫茂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建行天桥支行为本案已实际支出律师费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建行天桥支行与济南鑫茂公司签订的《固定资产贷款合同》《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补充协议》、建行天桥支行与济南鑫茂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及建行天桥支行与天津鑫茂公司、济南化工公司、济南北城公司、赵现美、杜克荣、杜雪健、杜娟、孙昭慧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建行天桥支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济南鑫茂公司在其齐鲁科技城项目销售进度超过70%后，未按约定返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构成违约。根据《固定资产贷款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建行天桥支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关于本案的贷款到期日，建行天桥支行主张其提起诉讼之日为提前到期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起诉状送达主债务人济南鑫茂公司的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在建行天桥支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向济南鑫茂公司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下，应以起诉状送达主债务人的时间作为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时间，故应以2018年8月28日作为本息截止日。建行天桥支行自认截止2018年8月28日，济南鑫茂公司尚欠建行天桥支行本金248000000元，但不欠利息，故对建行天桥支行要求济南鑫茂公司返还本金2480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罚息，《固定资产贷款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故应自2018年8月29日起以24800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浮动利率上浮50%计收罚息。另，建行天桥支行于2018年9月21日系统自动扣划的利息1047.41元应从应支付的罚息中扣减。此外，建行天桥支行关于对济南鑫茂公司坐落于天桥区鑫茂·齐鲁科技城一期在建工程部分房产及天桥他项（2014）第0400024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项下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建行天桥支行要求天津鑫茂公司、济南化工公司、济南北城公司、赵现美、杜克荣、杜雪健、杜娟、孙昭慧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建行天桥支行主张的465000元律师费，涉案《固定资产贷款合同》中有约定，但因建行天桥支行并未实际全部支付，故一审法院仅对建行天桥支行实际支付的60000元律师费予以支持，对未实际支付的部分不予支持。济南鑫茂公司、天津鑫茂公司、济南北城公司、济南化工公司、杜克荣、赵现美、杜雪健、杜娟、孙昭慧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答辩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建行天桥支行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济南鑫茂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建行天桥支行借款本金248000000元及罚息（以24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合同约定的浮动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罚息数额应扣减1047.41元）；二、济南鑫茂公司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偿还建行天桥支行律师费60000元；三、天津鑫茂公司、济南北城公司、济南化工公司、杜克荣、赵现美、杜雪健、杜娟、孙昭慧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津鑫茂公司、济南北城公司、济南化工公司、杜克荣、赵现美、杜雪健、杜娟、孙昭慧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济南鑫茂公司追偿；四、建行天桥支行有权对济南鑫茂公司抵押的坐落于天桥区鑫茂·齐鲁科技城一期5号楼116、124、126、127、130、131、132、133、134、135、136、212、213、214、217、218、219、222、223、224、225、227、228、229、231、232、233、234，6号楼101、103、104、105、107、108、114、115、117、118、119、120、121、122、123、124、125、126、127、128、129、130、131、132、133、201、202、203,7号楼101、102、103、201、202、203、301、302、401、402、501、502、601、602,8号楼201、202、203、204、301、302、303、304、305、306、401、402、403、404、405、406、501、502、503、504、505、506、601、602、603、604、605、606，9号楼101、301、302、303、304、305、306、307、401、402、403、404、405、406、407、501、502、504、505、506，10号楼101、102、103、104、105、106、107、301、302、303、304、305、306、307、401、402、403、404、405、406、407、501、502、503、504、505、506、507，11号楼103、104,13号楼101、102,17号楼104,21号楼101、102,22号楼101、102,24号楼104,26号楼101、102房以及天桥他项（2014）第0400024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项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驳回建行天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84125元、保全费5000元，由济南鑫茂公司、天津鑫茂公司、济南北城公司、济南化工公司、杜克荣、赵现美、杜雪健、杜娟、孙昭慧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审卷宗内有邮件号码为108××××5092号的《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及查询状态详情，载明收件人为济南鑫茂公司，邮寄的材料为起诉状等法律文书，“本人”于2018年8月28日签收该邮件。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以本案起诉状送达济南鑫茂公司的时间2018年8月28日作为建行天桥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之日，并自次日即2018年8月29日起计算罚息。本院认为，济南鑫茂公司上诉请求罚息自2018年8月30日起算，唯一的理由是其收到上诉状的时间系2018年8月29日，故应自次日起计算罚息。一审判决已查明济南鑫茂公司收到本案起诉状的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且有法院专递邮寄单据等为证。济南鑫茂公司陈述其收到起诉状的时间为8月29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明显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不符。济南鑫茂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济南鑫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1元，由济南鑫茂新兴科技产业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年审判员 刘崇理审判员 潘勇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唐荣娜书记员朱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