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8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桂华，男，1960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德，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长江，男，195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圭胤，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沛，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桂华与被上诉人苏长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湘1302民初1103号民事判决，苏桂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湘13民终140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湘1302民初7477号民事判决，苏桂华仍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桂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德、被上诉人苏长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圭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桂华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9)湘1302民初7477号民事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退还非法获利200.69万元；3.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认为:“原告(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其提供给被告(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85万元,该自认系不利于原告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系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依据2014年8月23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据,起诉请求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130万元。上诉人在答辩及反诉中提出了实际取得被上诉人通过融资、参股、借款等方式转为借款的本金共四笔,合计48.9603万元,该事实原审已查明,被上诉人亦予以承认。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实际出借数额与2014年8月23日借据载明的数额并非一致。在上诉人举证证明实际借款本金分四笔共计48.9603万元后,被上诉人反称借据载明的数额130万元,其中本金85万元,前期利息45万元。至此已充分证明了借据载明的130万元并非实际借款本金。（2）借据作为债权凭证,其载明的金额130万元,在不再被证明为实际借款本金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应当重新举证。即使被上诉人改口称实际借款本金为85万元,利息为45万元,其仍应就85万元借款本金的实际交付、45万元利息的计算方法等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举证证明的实际借款本金48.9603万元,而又主张实际借款本金为85万元,被上诉人应对85万元-48.9603万元=36.0397万元的部分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从初审、二审再到重审,被上诉人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36.0397万元借款已实际支付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主张的实际借款本金85万元不应予以支持。（3）被上诉人起诉称借款本金130万元,审理过程中又称实际借款本金85万元,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有效自认，人民法院不应予以确认。其理由是:①在上诉人举证证明实际借款本金为48.9603万元的情形后,被上诉人应对其主张的实际借款本金130万元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陈述实际借款本金85万元,属于诉讼主张,按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对实际借款本金85万元进行举证并承担举证责任而非“自认”即可。原判决以“自认”对85万元进行判断是以“自认”取代了举证责任是错误的。②被上诉人称实际借款本金85万元,与法院已查明的实际发生借款本金48.9603万元这一客观事实不符,依法不能确认。（4）从初审判决认定的“原告自认其提供给被告的借款本金80余万元,鉴于此自认系不利于原告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酌情认定原告的初始借款本金为85万元。”至本次重审判决认定:“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其提供给被告的借款本金为85万元,该自认系不利于原告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说明:①85万元实际借款本金源自法官的酌情认定;被上诉人此次庭审中明确初始本金85万元同样没有提供任何依据,只是借用了初审的认定;本次判决(原判决)同样袭用了初审判决的观点和认定规则。②唯一不同的是被上诉人从初审陈述的80余万元,变成了本次陈述的85万元。前述说明,被上诉人主张的初始借款本金为85万元,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原判决不以已审理查明的实际借款本金48.9603万元作为裁判的事实依据,严重违反了裁判规则。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48.9603万元是原审实际查明的法律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都予以承认,应当作为裁判的事实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实际借款本金为85万元没有证据佐证,不能采信,原判决以“自认”取代举证责任和举证不能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明显错误。3.原判决“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桂华的全部反诉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四次共取得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借款本金48.9603万元,累计支付给被上诉人借款本息200.69万元,对该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按照法定利率上限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上诉人已多支付给被上诉人64.8万元,被上诉人获取上诉人多支付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退还。4.原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决的第一项,已判决上诉人承担至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已保证了被上诉人出借款项获取利息的最大化。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是法定利率的上限,即使上诉人延迟履行,也不会给被上诉人带来利益损失。（2）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已明确利率红线,即月利率不超过2%,对超过的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如果因迟延履行而加倍支付债务利息,违反了前述规定。苏长江辩称：1.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通过一审查明和被上诉人的自认，借款本金为85万余元。借款本金来源于上诉人自1992年10月起因资金周转向被上诉人的借款，其中包括现金投资款的转化及临时借款。在2014年8月23日双方经结算，确认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130万元借款未偿还，以上事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上诉人变更的诉讼请求是对于一审自己承认的基本事实的否认。上诉人在一审承认了部分借款，金额为48.9603万元，但在变更的诉讼请求中，上诉人否认了借款，要求将当时自愿偿还的200.69万元视为被上诉人的非法获利，认为是上诉人胁迫敲诈勒索获取的。然而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敲诈勒索的情况，因此上诉人的请求均不应得到支持。关于罚息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判决支持24%的年利率跟罚息不冲突，两者可以同时计算。苏长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35.6万元（余下利息以借款本金13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8年3月23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苏桂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苏长江返还反诉原告不当得利647800元；2.由反诉被告苏长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苏长江与被告苏桂华系堂兄弟关系。自1992年起，原、被告即存在经济往来，被告多次因资金周转向原告借款。1995年5月21日在湖北沙市，被告在原告处通过伍慧娟胞姐借款2万元现金，用于法院诉讼费缴纳，约定月利率2％。2005年至2006年期间，原、被告与他人合伙投资水印山城项目，经结算，原告共出资379603元，后该笔款项经双方协商转化为借款。2006年2月24日，原、被告签订《参股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筹划的娄新高速公路建设项目融资不少于3万元，融资款暂定为借款，按月利率5％计息。2006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依据湖南望新公司与贵州铜仁鑫磊贸易开发公司所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和4月1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决议精神，原告为被告提供前期开办费6万元。2014年8月23日之前，被告陆续偿还给原告款项1119100元。2014年8月23日，原、被告在湖南省长沙市对双方多年来的经济往来进行核算，经双方结算后，被告苏桂华向原告出具了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该款2014年春节前归还清（每月按千分之二十计息）截止前所有借款结算，原依据作废无效”。同日，苏桂华还出具《承诺》一份，载明：“于2014年8月23日结算后共计欠款为壹佰叁拾万元整（本息按百分之贰拾肆计算），其还款如下：中秋节前偿还三十万元整，其余每月偿还二十万元整，有能力的前提下争取早日偿还（原所有借欠款依据包括伍慧娟等其人凭证全部作废）”。2015年6月13日，苏桂华又出具《承诺》一份，承诺如十二月三十一日前未全部还清原告的欠款，不管采取什么措施及手段，其都接受并承担原告追讨欠款所开支的住宿、交通及工资等费用。2015年12月29日，苏桂华又向原告出具《承诺》一份，承诺所欠原告130万元，在2016年元月31日前付80万元，在4月1日至9月31日期间每月付6万元，原所有借据及还款承诺所约定的内容及金额均作废无效。2016年10月12日，苏桂华又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一份，承诺所欠原告款项以2014年8月23日结算的欠款金额为依据，所应还欠款包括2014年8月23日结算后已分批还付的在内，其余的从该年10月至12月共还付20万元，从2017年3月起每个月付10万元直至全部还清之日止。2014年8月23日之后，苏桂华向原告还款共计88.78万元，明细如下：1、2014年9月29日，9万元；2、2014年11月2日，5万元；3、2016年2月6日，2万元；4、2016年3月7日，4.5万元；5、2016年3月9日，3.5万元；6、2016年5月31日，4.99万元；7、2016年7月5日，3万元；8、2016年7月6日，4万元；9、2016年9月1日，4.99万元；10、2016年10月31日，4.9万元；11、2016年12月4日，4.9万元；12、2017年1月10日，3.5万元；13、2017年1月18日，1.5万元；14、2017年4月11日，3万元；15、2017年6月16日，30万元。在庭审中，原告确认其借给被告苏桂华借款及投资转借款的本金共计85万元，被告2014年8月23日出具的130万元借据中借款本金为85万元，利息为45万元，利息是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于2014年8月23日经结算后，被告向原告重新出具借据，该借据系被告对自身应承担还款义务的确认。被告辩称该借据系在原告的胁迫下出具，其仅向原告借款48.9603万元，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在出具该借据后，多次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按该借据还款，并就还款时间、金额作出了具体的还款计划，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其提供给被告的借款本金为85万元，该自认系不利于原告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在结算时系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是，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中，被告在2014年8月23日向原告出具的借据上所载明的金额130万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被告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以13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超出了以最初借款本金和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法院认为，被告应以初始借款本金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2014年8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据后，原、被告双方未约定被告向原告偿还的款项系支付利息还是偿还借款本金，依法应先支付利息。经计算，截至2017年6月16日止，以85万元为基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57.40万元，被告已支付了88.78万元，多支付的款项可抵扣原欠付的利息。故截至2017年6月16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98.62万元。对上述款项，被告应予偿还。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苏桂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苏长江偿还借款本金98.62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8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苏长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桂华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2元，反诉费5139元，合计1499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苏长江负担2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苏桂华负担12991元。二审审理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案涉借款本金是被上诉人苏长江自认的85万元还是上诉人苏桂华认可的48.9603万元；2.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苏桂华的全部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是被上诉人苏长江自认的85万元还是上诉人苏桂华认可的48.9603万元的问题。经查，本案所涉130万元的借据，系上诉人苏桂华于2014年8月23日在湖南省长沙市对双方多年来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后向被上诉人苏长江所出具的欠款凭据。该借据载明：“今借到人民币壹佰叁拾万元整（￥1300000.00），该款2014年春节前归还清（每月按千分之二十计息）截止前所有借款结算，原依据作废无效”。出具案涉130万元借据的当日和2015年6月13日、2015年6月23日、2015年12月29日、2016年10月12日，上诉人苏桂华前后五次向被上诉人苏长江出具书面《承诺》，均认可所欠被上诉人苏长江款项以2014年8月23日结算的欠款金额为依据，且在书面《承诺》中注明原所有借欠款依据全部作废，并在2014年8月23日出具案涉130万元的借据之后，向被上诉人苏长江还款共计88.78万元，足以证明被上诉人苏长江提交的案涉130万元的借据的真实性无疑。上诉人苏桂华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权利能力的民事主体，对自己所出具的130万元的借据的法律后果应当预见，其对所出具的案涉130万元的借据和多次书面《承诺》的还款义务未能全部履行，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苏长江确认其借给上诉人苏桂华的借款及投资转借款的本金共计85万元，系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上诉人苏桂华认可的借款本金为48.9603万元，虽有双方认可的借款和投资款数额为证，但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48.9603万元之外的借款本金，上诉人苏桂华诉请应由被上诉人苏长江另行承担举证责任，与双方于2014年8月23日结算后所出具的案涉130万元借据和上诉人苏桂华前后多次向被上诉人苏长江出具书面《承诺》所载明的原所有借欠款依据全部作废的内容等案件事实不符。故上诉人苏桂华诉称案涉借款本金仅为48.9603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苏桂华的全部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2014年8月23日双方结算之前，上诉人苏桂华陆续向被上诉人苏长江还款111.91万元。2014年8月23日双方结算之后，上诉人苏桂华向被上诉人苏长江还款共计88.78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桂华在2014年8月23日向被上诉人苏长江出具的借据上所载明的金额130万元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但上诉人苏桂华自2014年8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16日止以13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超出了以最初借款本金和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经计算，截至2017年6月16日止，以85万元为基数，上诉人苏桂华多支付的31.38万元的款项可抵扣其结算后所欠的本金和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苏桂华截至2017年6月16日止尚欠被上诉人苏长江借款本金98.62万元，符合双方于2014年8月23日结算和书面《承诺》的约定。上诉人苏桂华反诉请求由被上诉人苏长江退还非法获利200.69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桂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952元，由上诉人苏桂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审判员  周 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蒋 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