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迎宾大道泰大国际广场A座。 负责人：于立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琳琳，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敏，女，1988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200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 法定代理人：程某（李某的父亲），男，198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莹，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光县暖伞幼儿园，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找王镇后屯电管站东100米。 法定代表人：张养峰，该园的园长。 原审被告：张连州，男，196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清敏、李某，原审被告东光县暖伞幼儿园、张连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3民初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琳琳，被上诉人李清敏、李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拒赔；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连州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上诉人将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免赔事由的，仅需要尽到提示义务。提示义务的法定形式是通过足以引起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做出提示。在投保过程中上诉人已经将保险条款复印在保险单正本背面交付给投保人，并且条款中已经以加粗加黑的字体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标识，已经尽到提示义务，可以依法拒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故上诉至贵院，请求依法裁判。 李清敏、李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庭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予以维持原判。上诉人无法证明就本案的免责条款及拒赔免赔事由对本案的投保人进行了提示说明，也无法证实其就相应的条款已经交付本案的投保人，对于其上诉主张的拒赔免赔事由不应当得到支持。 李清敏、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暂定1万元（待鉴定后确定具体数额）；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赔偿数额变更为211934.36元，其中李清敏210449.95元，李某1484.41元。 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1、2018年10月5日08时20分，程某驾驶冀Ｊ×××××小型客车沿金刘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十二××路口，与由北向南行驶张连州驾驶的冀Ｊ×××××校车相撞，造成冀Ｊ×××××小型客车乘坐人李清敏和李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经东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第130923120180000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某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连州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李清敏、李某无责任；3、被告张连州驾驶的冀Ｊ×××××校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时正在保险期间内；4、事故发生后被告东光县暖伞幼儿园、保险公司均没有为原告垫付医药费。上述事实由原、被告一致陈述及东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事故中队第130923120180000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原告李清敏提交了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2份、诊断证明2张、住院费用票据2张、门诊收费票据7张、外购药票据2张，住院明细清单2份。证明原告因该交通事故受伤二次住院共46天，花费医疗费130250.52元。原告李某提交了东光县中医医院诊断证明1张、住院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9张、住院病历1份、患者住院信息变更说明、住院明细清单1份。证明原告因该交通事故受伤住院2天，花费医疗费3771.9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经当庭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李清敏二次住院费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第二次住院与该事故有关联性，且在原告第一次出院病历中载明原告生命体征平稳。同时对原告李清明二次住院病历取证费不予认可。原告院外取药的费用144×2＝288元，不予认可。原告针对被告的质证认为，在沧州市中心医院第一次出院记录中载明原告孕17＋周，后因交通事故早产，第二次出院记录中记载患者车祸2月余，如被告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二次住院和车祸没有关系，二次住院的费用应该得到支持。病历取证费、院外取药系原告病初，应当得到支持。经审查，原告院外取药费288元，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销售单上的时间和药品名称和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其他证据能够客观反映二原告支付医药费的事实，经核对相关票据，原告李清敏的医疗费用为129962.52元、李某的医疗费用为3771.94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原告李清敏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提交的2份沧州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中记载的住院天数44天＋2天＝46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来计算。原告李某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提交的东光县中医医院病历中记载住院天数2天，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来计算。根据“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经当庭质证，二被告对伙食补助标准100元不予认可。经审查，沧州市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的规定，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50元，原告李清敏住院46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0元×46天＝2300元。原告李某住院2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0元×2＝100元。 3、原告李清敏主张营养费12480元，原告提交了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载明营养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鉴定前一日止。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当庭质证，二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查，该证据能客观反映原告的营养期限，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参照鉴定意见营养期为416日，每日营养费的标准一审法院酌定为每天30元，30元／天×416日＝12480元。原告李某主张营养费7天×30元／元＝210元，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酌定住院期间2天×30元／元＝60元。 4、原告李清敏主张误工费57974.44元。原告提交了东光县灯明寺镇后马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原告事故前从事冷饮批发自2018年10月5日至今不能工作，没有劳动收入；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载明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鉴定前一日止；原告从事冷饮批发照片8张。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经当庭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三份证据能客观反映原告的误工期限，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原告按照2019年河北省批发零售业50867元/年的标准主张误工费57974.44元，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参照鉴定意见确定的误工期限416日，结合2019年度河北省发布的农、林、牧、渔业年收入23461元计算416天，即原告的误工费为23461元/年÷365天×416天＝26739.11元。 5、原告李清敏主张护理费共计57470.74元，提交沧州市运河区慧康陪护中心陪护协议书、陪护中心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护工邢丽、何守环身份证复印件及技能合格证书复印件、增值税发票2张、护理人原告丈夫程某身份证复印件、东光县全营塑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所在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告婆婆周桂珍户口页、河北稷之初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所在单位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该交通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护理费损失。提交沧州渤海法医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载明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至伤残鉴定前一日止，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经当庭质证，二被告认为原告李清敏的三期鉴定过长，住院期间有护工护理，其丈夫程某护理应该给予扣除。经审查，上述证据能客观反映原告的护理期限、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及护理参照标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告李清敏的护理费：2护工住院31天（2018年10月18日-2018年11月17日）护理费为12400元；原告婆婆周桂珍护理费为（2240元＋2160元＋2320元）÷90天×15天＝1120元；丈夫程某护理费为（3274.2元＋3500元＋3500元）÷90天×（416-31）天＝43950.74元，共计57470.74元。原告李某主张护理费766.1元，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住院2天护理费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发布的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9947元计算1人的护理费；出院后一审法院酌定3天按照2019年度河北省发布的农、林、牧、渔业年收入23461元计算护理费。故原告李某护理费为39947元／天÷365天×2天＋23461元／天÷365天×3天＝411.7元。 6、原告李清敏主张伤残赔偿金84186元，提交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李清敏（本案原告）于2018年10月5日道路交通事故所引发的精神伤残程度为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重度受限，评定为八级伤残。经当庭质证，二被告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中原告精神状态采用的是其婆婆、婶婶及邻居的证明，这些证人和原告有利害关系，不能证明原告在发生事故前没有精神障碍，更不能证明原告精神障碍八级伤残是由该事故造成的。原告对被告的质证认为，原告精神智力鉴定是由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专门鉴定机构进行的，应该得到支持。根据“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经审查，对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内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采信。原告李清敏于1988年11月14日出生至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1月5日定残之日止为周岁31岁，事故导致原告精神伤残等级为八级伤残赔偿标准为30%，故按照2019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计算伤残赔偿金即14031元/年×20年×30%＝84186元。 7、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精神损害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数额过高，一审法院酌定为18000元。 8、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并提交交通费票据223张。经质证，交通费中一系列连票不予认可。虽交通费连票形式不合法，但实际发生，一审法院酌定2500元。 9、原告李清敏主张鉴定费、鉴定检查费共4828元，提交了鉴定费票据2张。经当庭质证，二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查，鉴定费为查清案件事实所产生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鉴定费为4228元+600元＝4828元。 10、原告李清敏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6710.17元，提交原告家庭户口页、东光县灯明寺镇后马庄村民委会证明、原告父母户口页、东光县龙王李镇桥上村村民委员会出的证明，证实本案的抚养人损失。经当庭质证，二被告对李西玲、李西格的抚养费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核实，上述证据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并采信。事故由被告张连州负次要责任，故伤残赔偿系数为30%。李西玲、李西格共有四个子女，原告李清敏是其中一个。故被扶养人李西玲的扶养费按照2019年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1383元的四分之一乘以伤残赔偿系数0.3乘以8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11383元／年／人×8年×0.3÷4人＝6829.8元。被扶养人李西格的抚养费为11383元／年／人×15年×0.3÷4人＝12805.9元。被扶养人李某的抚养费为11383元／年／人×9年×0.3÷2人＝15367.0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35002.75元。 上述经一审法院确认的原告李清敏各项损失费用共计373469.12元、原告李某各项损失费用共计4343.6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张连州受雇驾驶东光县暖伞幼儿园的冀Ｊ×××××校车与程某驾驶的冀Ｊ×××××小型客车相撞，造成李清敏、李某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连州负次要责任、原告李清敏、李某无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且交强险赔偿不分责任。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的因被保险车辆司机张连州无驾驶校车的资质，拒赔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张连州驾驶与准驾车型的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的禁止性情形，保险公司将该种情形列为免责事由须向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被告保险公司虽提出主张，但对于是否尽到提示义务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来证实，一审法院对于被告保险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保险公司赔偿后的不足部分及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外的损失由被告东光县暖伞幼儿园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涉诉事故校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根据中国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据此，该鉴定费应当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二原告系母子关系，且原告李清敏受伤严重，在交强险的限额内优先赔付李清敏。李清敏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73469.12元，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44742.52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万元，未获赔部分按照3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为40422.76元。其他损失共计228726.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未获赔部分118726.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3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为35617.98元。综上，被告保险公司应赔偿原告李清敏196040.74元。原告李某损失共计4343.64元，由被告保险公司按照30%的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为1303.10元。综上所述，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至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国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给原告李清敏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药费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李清敏、李某剩余损失共计77343.8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6元，减半收取2123元，由被告东光县暖伞幼儿园负担。 二审庭询中，二被上诉人提交本院作出的（2019）冀09民终8052号民事判决一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李清敏的丈夫程某就同一事故在该案中主张上诉人保险公司赔偿其车辆损失费用，已经认定上诉人就相关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该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保险公司主张张连州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已就相同的上诉理由在本院审理的（2019）冀09民终8052号民事案件中主张，该案件系程某就同一事故向上诉人主张其车辆损失的赔偿，且该案已经认定上诉人未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提示或者明确说明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规定，上诉人再次就该理由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纪召雷 书 记 员 赵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