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再均，男，197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四川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显兵，四川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子口支行，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赛云台东一路7号。 负责人：董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琴，女，系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刘静，女，197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成华区。 原审被告：刘宁，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李再均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子口支行（以下简称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原审被告刘静、刘宁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再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李再均、刘静、刘宁支付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借款本金160万元；2．判令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未经必要程序即以李再均、刘静、刘宁下落不明进行公告，且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代理人系金牛支行员工，系无权代理，应按撤诉处理；2．一审法院认定三套房屋的抵押事实，但未对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为自身利益故意不处置抵押物、迟迟不协助李再均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而造成李再均的损失进行认定，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有过错，应当向李再均承担赔偿责任；3．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不明确，一审判决未明确利息、罚息和复利的具体标准、数额；4．上诉人上诉时间过长，给上诉人增加了巨额利息，且本案所涉房屋均已被处置。二审中，李再均变更其主张，认为恒大绿洲两套房屋被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组织交易，其有义务提供当时的房屋交易支付情况，且两套房屋价款已经足够支付李再均的欠款，故请求二审改判李再均不需要再向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支付任何款项。 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李再均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据，代理人持有授权委托书在代理权限内发表意见，系有权代理。2．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是否故意不处置抵押物与本案欠款的事实无关，且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无权处置也没有义务处置李再均、刘静的房产。3．一审诉讼请求明确。4．案涉恒大绿洲的房产系李再均自行处置，成华区建设北路的房产是由第三方申请由法院司法处置，与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无关。 原审被告刘静、刘宁未作陈述。 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再均、刘静、刘宁立即清偿所欠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借款本金160万元及至全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5年9月20日已欠息191661.3元，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全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及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2．李再均、刘静、刘宁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6万元；3．确认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对李再均、刘静用于抵押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并有权在李再均、刘静、刘宁不履行上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时，对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4．李再均、刘静、刘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原告与李再均、刘静、刘宁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向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放贷280万元，用于购买机械设备等。借款期限为2013年12月20日至2014年12月10日，同时约定了借款利率、罚息、复利及违约金等。李再均、刘静以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权0×××8）房屋、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权0×××3）房屋、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对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合同签订后，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已依约放贷。2014年10月15日，李再均还贷120万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李再均、刘静、刘宁至今仍有借款本金160万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抵押合同、他权证、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个人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是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与李再均、刘静、刘宁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再均、刘静、刘宁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还本付息。期限届满，李再均、刘静、刘宁至今仍有借款本金160万元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继续履行等违约责任。故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要求李再均、刘静、刘宁偿还借款本金160万元及截至2015年9月20日的利息191661.30元，从2015年9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及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的诉请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虽有违约金的约定，但上述利息、复利、罚息足以弥补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的损失，故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要求李再均、刘静、刘宁支付违约金16万元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各方已经根据合同为诉争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现李再均、刘静、刘宁迟延还款，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有权就抵押物即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权0×××8）房屋、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权0×××3）房屋、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的价值优先受偿。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再均、刘静、刘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子口支行借款本金160万元及截至2015年9月20日的利息191661.30元，并以未清偿本金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支付此后利息、罚息、复利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二、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子口支行有权对李再均、刘静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0×××8）房屋、位于成都市龙泉驿区（权0×××3）房屋、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三、驳回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子口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7625元，由李再均、刘静、刘宁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再均提交以下证据：两份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成存房买（自）第63732号、成存房买（自）第63679号】，拟证明成都市龙泉驿区房屋、房屋于2017年8月28日、2017年8月28日分别作价34.5万元和50万元出售给案外人，所售款项全部支付给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而房屋市场价格均在100万元以上，两套房屋变卖的价格均远低于市场价格。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1．李再均在二审中陈述不清两套房屋的出售价格，但又举证证明两套房屋的出售价格，前后矛盾；2．李再均并未举证证明房屋出售的价款全部用于偿还贷款；3．无证据证明当时案涉房屋价格在100万元以上；4．该证据仅能表明案涉两套房屋在2017年办理过户手续，真实交易价格应以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为准。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于成都市龙泉驿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打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全案事实予以评述。 另，二审期间，本院向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案涉三套房屋的房屋信息查询记录，载明成都市龙泉驿区房屋、房屋经存量房买卖已转移至案外人名下，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并非抵押权人；另成都市成华区房屋经生效法律文书导致权属转移，所有权人亦为案外人。本院另向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核实，该执行局出具了《关于四川晨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李再均、刘静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执行情况说明》，确认成都市成华区房屋经该院司法拍卖以1901900元成交，该房屋设置有抵押权，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作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抵押金额为280万元。李再均对上述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执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恒大绿洲两套房屋于2017年在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的主持下出售给了案外人，出售的价格李再均不清楚，但根据存量房买卖合同，两套房屋的交易价格分别为34.5万元和50万元，该款项由于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设定了抵押和查封，房款直接支付给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李再均认为当时市场价格单价都在100万元以上，故其已经支付完毕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的欠款，即使恒大绿洲两套房屋尚不足以抵偿欠款，也可从成华区人民法院的拍卖价款中优先支付。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对上述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执行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本院另查明，1．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适用固定利率，年利率9%，借款期限内合同利率不变；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在借款到期日前一次性偿还全部本金；本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逾期的（借款人未按期清偿或超过合同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还款，贷款人有权对未付本金计收逾期利息，对未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对于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任何还款，贷款人有权首先用于偿还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借款人承担而由贷款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剩余款项按先还息后还本、利随本清的原则偿还。2．二审庭审中，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陈述，一审判决后，李再均于2017年8月18日归还本金552335元，2019年4月5日归还本金29.45元，2019年7月19日归还所欠复利1024.18元，2017年8月18日归还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共计27665元。由此，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明确案涉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计算方式为：截至2020年5月13日，尚欠借款本金1047635.55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标准，从2014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0日。罚息计算方式为以1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3.5%标准，从2014年12月11日计算至2017年8月18日；以本金1047665元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3.5%标准，从2017年8月19日计算至2019年4月5日；以本金1047635.55元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3.5%标准，从2019年4月6日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复利计算方式为：以应付未付的罚息和利息之和，按罚息年利率13.5%标准，从2014年12月11日计算到本息付清之日止，扣减其于2019年7月19日归还的复利1024.18元。3．根据两份成都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编号：成存房买（自）第63732号、成存房买（自）第63679号】与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案涉成都市龙泉驿区房屋、房屋于2017年8月28日、2017年8月28日分别作价34.5万元和50万元出售给案外人，李再均、刘静的代办人员分别为袁小燕和张晋旗，上述两套房屋经存量房买卖已转移至案外人名下，抵押信息中均未包含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陈述，李再均于2017年归还部分款项后，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为其名下的成都市龙泉驿区房屋、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解除手续，不清楚相关代理人袁小燕和张晋旗的身份情况。4．根据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执行情况说明与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成都市成华区房屋于2019年4月30日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司法拍卖以最高价1901900元成交，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导致权属转移至案外人名下。成都市房地产信息档案中心在房屋拍卖前提供的《房屋信息查询记录》显示，上述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再均、刘静，并设置有抵押权，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抵押登记金额为2800000元。5．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向李再均、刘静、刘宁的身份证地址邮寄本案民事起诉状、传票等庭前文书并妥投；一审期间，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的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授权文书完备，不存在无权代理情形。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2．案涉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金额及计算标准；3．案涉房屋的抵押权情况；4．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在案涉房屋的处置中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向李再均承担赔偿责任。现评议如下： 针对本案一审程序是否合法，李再均主张一审法院未经必要程序以李再均、刘静、刘宁下落不明进行公告，且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代理人系无权代理。但根据一审卷宗材料显示，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李再均、刘静、刘宁送达本案民事起诉状、传票等庭前文书，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同时，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所提交的代理人授权文书完备，系有权代理，不存在无权代理情形。故李再均的该项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案涉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金额以及计算标准。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与李再均、刘静、刘宁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借款逾期的，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贷款人有权对未付本金计收逾期利息，对未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约定明确具体，并无歧义，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按约发放贷款，李再均、刘静、刘宁在借款期限届满未按约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李再均、刘静、刘宁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归还相应的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一审判决虽未在判项中载明利息、罚息及复利的具体计算方式，但载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本案中合同约定明确具体，一审判决结果不影响各方当事人的实际权益。李再均以此为由要求仅支付本金，而不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及复利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后，根据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在二审中的陈述，李再均于2017年8月18日归还本金552335元，2019年4月5日归还本金29.45元，2019年7月19日归还所欠复利1024.18元，本院予以确认。对李再均主张恒大绿洲两套房屋被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组织交易，两套房屋价款已经足够支付李再均的欠款，故李再均不需要再向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支付任何款项的主张，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两套房屋的出售系由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组织实施，亦不能证明房屋出售款项用于了归还案涉债务，李再均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复利的计算标准，李再均主张复利应仅对期内利息计收，但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认为以应付未付的罚息和利息之和计算，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个人借款合同》虽约定了对未付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该约定并未明确未付利息是否包括逾期利息，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息的计算基数应仅为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利息，故复利应当以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罚息年利率13.5%标准计算。由此，案涉贷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计算方式为：截至2020年5月13日，尚欠借款本金1047635.55元。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标准，从2014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0日。罚息计算方式为：以1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3.5%标准，从2014年12月11日计算至2017年8月18日；以本金1047665元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3.5%标准，从2017年8月19日计算至2019年4月5日；以本金1047635.55元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3.5%标准，从2019年4月6日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复利计算方式为：以应付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3.5%标准，从2014年12月11日计算到本息付清之日止，扣减其于2019年7月19日已归还的1024.18元复利。 针对案涉房屋的抵押权情况。一审判决时，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对案涉三套房屋均具有抵押权。但在一审判决后出现了新的事实，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在李再均于2017年归还部分款项后对成都市龙泉驿区房屋、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解除手续，房屋于2017年8月28日、2017年8月28日出售给案外人并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抵押信息中均未包含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故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对上述房屋不再享有抵押权。对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根据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关于四川晨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李再均、刘静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执行情况说明》，该房屋拍卖前设置有抵押权，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抵押登记金额为2800000元。故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有权对该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案涉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 针对李再均主张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在案涉房屋的处置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一审中李再均未就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进行主张，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无法就此达成调解或一并审理的意见，故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是否存在过错不属于本院二审的审理范围。且，李再均所举示证据中载明的房屋交易代办人员袁小燕和张晋旗的身份情况不明，不能证明系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相关人员，亦不能证明成都农商行洞子口支行是否存在过错，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赘述。 综上所述，李再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二审出现了新情况，致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6民初2174号民事判决； 二、李再均、刘静、刘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子口支行借款本金1047635.55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9%标准，从2014年11月20日计算至2014年12月10日。罚息计算方式为：以16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3.5%标准，从2014年12月11日计算至2017年8月18日；以本金10476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标准，从2017年8月19日计算至2019年4月5日；以本金1047635.5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5%标准，从2019年4月6日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复利计算方式为：以应付未付的利息为基数，按罚息年利率13.5%标准，从2014年12月11日计算到本息付清之日止，扣减已归还的1024.18元复利）； 三、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子口支行有权对位于成都市成华区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 四、驳回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子口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由李再均、刘静、刘宁负担（上述费用李再均已归还给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子口支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5元，由李再均负担13041元，由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洞子口支行负担932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谈光丽 审 判 员 任文磊 审 判 员 刘一颖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赵小莹 书 记 员 杨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