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194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女，195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女，201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法定代理人:莫某（黄某2母亲），女，住广西荔浦市。 上诉人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玉许，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星光大道7-1号泰富大厦第五层5A-1、5A-4、5A-6、5B-4室。 负责人：刘贤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君，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9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鹿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1，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世辉，广西荔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2，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中南路353号。 负责人：梁惠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晓华，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住所地广西荔浦市荔城镇滨江新城B区。 负责人：何雪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学，广西中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叶某1、叶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来宾分公司”）、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与李某、叶某1、叶某2、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共同赔偿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各项经济损失548043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桂Ｂ×××××号汽车起重机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市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涉案车系特种车在作业时发生的事故，可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的规定处理。黄某3在吊车作业时发生意外伤亡，符合保险合同约定，因此华安保险南宁市江南支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偿。2.李某、叶某1共同出资购买桂Ｂ×××××号汽车起重机合作经营，各占50%股份，之后，叶某1将其50%股份中25%股份转让给叶某2，三合伙人利益共享，风险共担。3.受害人与叶某1系雇佣关系，在工作中死亡，受害人无过错，应由叶某1承担全部责任。4.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聘请叶某1吊装热水机组，也形成雇佣关系，也是受益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辩称，本案黄某3在该事故发生时在车体上，不是正常下车，应为车上人员，其只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 叶某1辩称，1.同意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要求保险公司赔偿的意见。2.本案吊车是李某与叶某1合伙，酒店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3.一审判决其承担70%责任合理合法，其除了支付59300元之外，还支付了14207.8元，也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减。4.认可一审判决，其承担50%的责任，华安保险应当承担第三者险赔偿责任。 叶某2提交书面答辩称，其不是涉案吊车合伙人及所有人，不是本案赔偿主体，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市分公司辩称，1.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保监会答复不是法律规定，不能作为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其上诉请求。 荔浦金市凤凰大酒店辩称，其与叶某1系承揽关系，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其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赔偿1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其不是侵权人，在本案中承担保险责任，非侵权责任。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总则第三条、第四条对保险事故的第三者及车上人员有明确定义。死者黄某3在发生事故瞬间处于保险车辆起重机底盘上即处于车体之上，属于车上人员，其承担车上人员赔付责任。3.黄某3是保险车辆的操作人员，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不属于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范围。综上，其只应承担车上人员责任10万元。一审判决其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辩称，一审判决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承担赔偿正确，请求驳回该公司的上诉请求。 叶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市分公司、荔浦金凤凰大酒店均辩称，其意见与前述答辩意见一致。 李某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48043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六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与被告叶某1协商一致:由被告叶某1为酒店安装空气能中央热水机组，费用为2000元。当日13点30分许，叶某1聘请黄某3并安排黄某3将桂Ｂ×××××号汽车起重机开到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露天停车场门口，黄某3将汽车起重机停放在由酒店腾出的八个小车停车位上作为吊装作业场所。酒店保安人员在汽车起重机附近放置了四个安全警示锥。因副臂不够长，黄某3与叶某1一起开始做副臂对接主臂工作，黄某3在旁边帮忙。叶某1在主臂前端下方用铁锤敲打副臂，黄某3站在车身平台上，扶住副臂，防止副臂滑出主臂上的导轨，大约14时16分左右，叶某1取下销子，副臂突然滑落，将黄某3压倒在地，副臂压在黄某3胸口上。叶某1见状立即与酒店工作人员一起将压在黄某3身上副臂挪开并拨打“120”，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将黄某3送往医院抢救，但由于黄某3因腹腔多脏器损伤严重，失血量大，导致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29日20时40分时许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垫付费用50000元。 桂Ｂ×××××号汽车起重机是被告李某、叶某1共同出资购买，共同合作经营，李某与叶某1各占50%股份，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对该车造成的损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某、叶某1垫付抢救费用14207.8元，支付给原告现金54000元，垫付尸体保管等费用5300元，共计垫付费用73507.8元。桂Ｂ×××××号汽车起重机在人保来宾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在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处购买了特种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10万元，乘客赔偿限额5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 原告钟某、黄某1系受害人黄某3的父母，黄某3的父母共生育3名子女，原告莫某与黄某3系夫妻关系，婚后黄某3与莫某在荔浦市商品房居住生活，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生育女儿黄某2。黄某3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书。黄某3和叶某1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叶某1叫黄某3帮忙为其完成帮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装空气能的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叶某1用自己的工具欲为金凤凰大酒店完成安装空气能的工作，叶某1与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系承揽合同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某3系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二、各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如要承担，应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交通事故中车上人员正常下车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伤害，可以认定其身份已经转换为本车的“第三者”，而本案案涉车辆系特种车辆，作业人员需离开驾驶室在车身平台上作业，受害人黄某3系被涉车辆的副臂压伤在地经抢救无效死亡，这时可认定黄某3为第三者。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在酒店门口作业时发生意外事故，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静止状态，机动车部分成为工作平台，体现的是该车作为特种车的特点功能，本案事故发生在酒店内的停车场，既不属于道路，也不属于虽在单位管辖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因此，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其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原告诉请被告人保来宾分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赔偿责任，不予支持。但案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属于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应当在特种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受害人有驾驶特种车的资质，有特种作业资质，不存在免赔情形，对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的免责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辩称其并非适格被告，称原告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无权主张合同约定的权利，该院认为，被告华安财保系事故责任保险理赔主体，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保险期限内，被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的，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原告亲属黄某3在吊车作业时意外死亡，符合合同约定，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应当在特种车综合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本案虽不是交通事故，但是可以参照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合并审理原则，法院应当尽可能地为当事人一次性解决纠纷，将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列为责任承担主体，一方面保证受害人家属的权益及时得到救济，另一方面也使事故尽快得到解决，减轻当事人诉累，符合民事诉讼程序的基本价值追求，故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被告叶某1、李某、叶某2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叶某2并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与叶某1、李某不存在合伙关系，叶某2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其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请求叶某2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被告叶某1、李某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双方认可，案涉车辆发生损害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叶某1与黄某3系劳务关系，由于双方都有特种设备作业的资质，应该具备作业的基本常识以及防范措施，被告叶某1作为雇主其安排黄某3在另一端帮忙扶副臂，其取下销子的行为导致副臂滑落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叶某1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黄某3作业时不注意防范风险，没有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尽到充分注意义务，也未积极采取其他辅助措施确保自身安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关于被告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系在承揽人作业准备阶段发生的事故，承揽人及受害人对该特种作业均有资质，本案中不存在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行为，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酒店垫付的费用，由于其未提起反诉，另行处理。 受害人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从事特种设备行业，依法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计赔项目及原告诉讼请求，核定原告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丧葬费36774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104元；误工费1445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036543元。由被告叶某1、李某共同承担70%即725580元（1036543元×70%），由于案涉车辆在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处购买了特种车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由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在特种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减除被告叶某1、李某垫付的59300元（被告李某、叶某1垫付的抢救费用14207.8元不在原告诉请范围内，不予评判）以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应赔付的50万元，被告叶某1、李某还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6280元。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在特种车综合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经济损失500000元；二、被告叶某1、李某共同赔偿原告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经济损失166280元；三、驳回原告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42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32元，由四原告负担5770元，被告叶某1、李某负担1346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受害人黄某3因本案死亡造成损失1036543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受害人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2.受害人的损失如何分担。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案证据表明，受害人黄某3应被上诉人叶某1的要求为其驾驶涉案车辆，并按其要求进行作业，黄某3为叶某1提供劳务，双方系劳务关系。在进行作业过程中，叶某1安排黄某3在另一端帮忙扶副臂，叶某1取下销子导致副臂滑落压倒受害人造成其死亡。受害人黄某3与叶某1均有特种设备作业的资质，具备作业的基本常识以及危险防范能力。叶某1存在主要过错，承担主要责任。黄某3作业时对安全隐患认识不足，未对自身尽充分注意义务，存在次要过失，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接受劳务一方承担70%的责任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提出要求叶某1一方承担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2，在案证据表明，汽车起重机系特种车，主要特点系固定在作业区域进行起重作业，在道路通行情形少。涉案保险公司明知汽车起重机属特种车，接受其投保，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系汽车起重机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作业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参照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予以赔偿。本案中，黄某3在发生事故瞬间处于投保车辆起重机底盘上即处于车体之上，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本案事故不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上诉人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诉请人保来宾分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提出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责任，只承担车上人员责任10万元赔偿的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叶某1、李某、叶某2责任承担问题。在案证据表明，叶某1、李某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两人存在合伙关系，依法应对本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无证据表明叶某2与叶某1、李某存在合伙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叶某2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上诉人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要求叶某2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承担责任问题，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叶某1与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系承揽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系在承揽人作业准备阶段发生的事故，承揽人及受害人对该特种作业均有资质，定作人不存在过失行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要求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叶某1、李某应共同承担70%即725580元的赔偿责任，由于案涉车辆购买了车上人员险，由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在车上人员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万元，扣除叶某1、李某垫付的59300元（李某、叶某1垫付的抢救费用14207.8元不在原审原告诉请范围内，不予处理），被上诉人叶某1、李某还需赔偿经济损失566280元。 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145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经济损失100000元； 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某1、李某共同赔偿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经济损失566280元；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32元，由上诉人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负担5770元，被上诉人叶某1、李某负担13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32元，由上诉人莫某、黄某2、钟某、黄某1负担4232元，被上诉人叶某1、李某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彦冰 审 判 员 秦桂珍 审 判 员 唐志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慧杰 书 记 员 廖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