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胜，湖南仲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灿，湖南仲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柏旺，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微星，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某因与被上诉人江某、李某1遗赠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如不发回重审，依法改判遗赠人李孟龙与江某共同所有的郴州市（产权证号：私02××68）、郴州市西街陈家巷101房（产权证号：00××74）、陈家巷102房（产权证号：00××74）、陈家巷103房（产权证号：00××86）、陈家巷104房（产权证号：00××50）、陈家巷105房（产权证号：00××53）、陈家巷106房（产权证号：00××31）、陈家巷107房（产权证号：00××31）、陈家巷108房（产权证号：00××90）、陈家巷109房（产权证号：00××90）、陈家巷201房（产权证号：00××35）、陈家巷5栋204房（产权证号：00××20）、郴州市北湖区车站小区101、201、301（产权证号：郴房私字第××号）、郴州市综合栋2单元5楼西套间（售房证字【90】第291号）、郴州市2号第1幢1层15号房、郴州市2号第1幢1层15Ａ1号房中，属于李孟龙遗产的部分，其百分之二十的产权份额归陈某所有；3.如不发回重审，除前述请求涉及的财产以外，判令遗赠人李孟龙其他全部遗产的百分之二十归陈某所有；4.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江某、李某1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准许陈某重新鉴定，程序上存在错误。1.陈某于2020年1月16日对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湘崇真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97号）提出了书面的重新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在判决前未有任何通知或裁定不予准许。2.陈某已于2020年1月16日对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向湖南省司法厅及长沙市司法局进行投诉举报，请求对该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的违规违法行为依法予以查处，而查处结果与本案的审理和判决结果直接关联，一审法院对本案未予中止审理。3.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以下主要问题：鉴定结果与江某、李某1自认事实矛盾；鉴定样本均未经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江某、李某1提供给法院的协议与提供给鉴定机构的协议明显不是同一协议；鉴定人员工作极不负责任；鉴定人员与当事人有不正当接触；鉴定人员没有亲自鉴定、违法收取现场费用；鉴定时间违法且鉴定书错误频出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四项规定，应当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不准许重新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对陈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未予审理，程序错误。1.江某、李某1仅对陈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举证反驳，一审判决也仅认定江某、李某1的举证表明“李孟龙2018年10月19日之后对其享有的部分财产权利转让所作的意思表示，与2018年10月19日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2.针对江某、李某1就陈某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提交的反驳证据，陈某申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依据该鉴定结论，认定了江某、李某1的证据，但一审判决的该认定并不涉及陈某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内容。3.陈某围绕第二项诉讼请求，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对陈某的该申请未予理睬，未审先判。三、一审判决认定李孟龙有相反的意思表示，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10月19日的《遗嘱》未因2019年2月27日《遗嘱》变更或撤销，二者不是相反的意思表示。1.2019年2月27日的遗嘱为无效遗嘱。首先，其形式不合法，该文本系打印件，不是代书人代写的文件；何某1仅在代书人栏签名，没有在正文中说明其为见证人；被继承人的妻子江某作为见证人签名，其相对李孟龙而言，是其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也是其生前财产的共有人，属于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遗嘱人、代书人、见证人未在每页上签名捺手印。其次，其内容不合法。不是遗嘱的法定内容，并非对财产的指定继承，而是转让属于李孟龙个人部分权利，转让价款不合情理且违法，该遗嘱转让了三套房产的权利，共计价款为100万元，而仅壹幢壹层壹拾伍号房（面积为276.88平方米），在2004年3月23日购买时，为320.549万元；三套总价更高，且房产还有升值，转让价款明显太低，违反不动产转让必须在同等地段同等位置控制价格线以上的规定。再次，是否为李孟龙的真实意思表示存疑，该遗嘱明确按手印并附视频，但江某、李某1举证中未将该视频作为证据提交，而笔迹鉴定又疑点重重，从订立该遗嘱的目的看，是李孟龙因病急需资金治疗，而从李某1支付给李孟龙的300万元款项主要支付给了李孟召的流向看，可以证实不是因治病需要，一定程度说明该遗嘱内容不是遗嘱人李孟龙的真实意思表示。2.即使2019年2月27日遗嘱有效，该遗嘱名为遗嘱，实为买卖，虽据此签署了转让合同，但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依法也未产生对2018年10月19日遗嘱变更或撤销的法律后果。3.十份买卖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陈某已对十份合同中李孟龙的签字申请重新鉴定，其真实性有待鉴定。房屋是李孟龙与江某的共同财产，在该十份买卖合同中，仅有李孟龙一个人签字，单方处置共有财产，属于无权处分，侵害了共有人的合法权益。另十套房屋的价值达几千万元，却仅以200万元的价格转让，是偷漏国家税收的违法行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该十份房屋买卖合同应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无效。4.即使认定该十份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也尚未导致该10套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该10套房屋的所有权转让至今未依法进行登记，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说明该10套房屋尚未发生所有权转移。四、一审判决以陈某举证不能驳回陈某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1.2018年10月19日订立遗嘱时，遗赠人李孟龙亲自书写了仅一份遗嘱并签名捺手印，当场进行了宣读，还进行了录音录像，邀请了四位无利害关系人作为见证，见证人也分别签名捺印，落款处留有见证人的身份证号码和见证时间。指定遗嘱原件保管人为王某（李孟龙弟弟李孟召的配偶），其他受赠人保留遗嘱复印件，同时每人持有一份录音录像复印件，遗嘱内容清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不能因为陈某没有提供遗嘱原件就否认遗嘱的存在及法律效力。陈某提供了遗嘱原件照片及遗嘱复印件、立遗嘱当时的录音录像，并申请了遗嘱见证人出庭作证，已举证证明2018年10月19日的《遗嘱》存在且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且江某、李某1也承认该遗嘱的存在。2.2018年10月19日的《遗嘱》有多个受赠人，原件只有一份并指定了其他保管人，陈某客观上无法持有遗嘱原件，陈某提交了与王某、李孟召夫妇的微信聊天截图，充分证明李孟龙明确要求王某保管好原件，而从李孟龙个人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看，2019年3月9日（李孟龙去世当天）转账支出100万元至李孟召、王某夫妇账上，2019年3月10日转账支出50万元至李孟召，50万元至李雪荣账上，于2019年3月11日支出803400元至王某账上，由此，有充分的理由说明在李孟龙去世后，江某、李某1从王某手中买回了李孟龙的遗嘱原件。3.江某、李某1未举证证明2018年10月19日的遗嘱已被李孟龙在生前撤销（收回或撕毁）。江某、李某1在庭审中陈述2018年10月19日的遗嘱已由李孟龙自行收回（撕毁），以试图证明该遗嘱已经由李孟龙自己撤销，但江某、李某1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提到是李孟龙要原件保管人王某交回遗嘱原件，也无王某的证词或出庭证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江某、李某1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陈某的证据充分，应支持陈某的所有上诉请求。1.2018年10月19日的《遗嘱》是李孟龙亲自书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清楚明确，形式内容完全符合继承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李孟龙曾于2006年立公正遗嘱将其遗产赠与给兄弟姐妹，也说明其早有将遗产赠与给法定继承人之外的他人的想法和做法，陈某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2、代某的证词，也说明了李孟龙之所以立该遗嘱的原因，说明该遗嘱内容合法，且合情合理。2.根据2018年10月19日的《遗嘱》，李孟龙将所列的18套房屋中的份额及其他属于本人的全部财产平均赠与，执行该遗嘱，则查明其他属于本人的全部财产是前提，因此陈某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所列的调查取证事项直接关系本案认定事实和审理判决的结果，法庭应当允许和支持，查明李孟龙和江某名下所有财产后，按照该遗嘱内容进行判决。综上，请求支持上诉请求。江某、李某1辩称：一、本案陈某申请对江某、李某1一审提交的证据的笔迹鉴定结果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和事实认定，且笔迹鉴定结论不符合法定重新鉴定的相关情形，鉴定程序合法。（一）现有证据能够证实陈某申请笔迹鉴定的多份书证系李孟龙亲笔签名按捺，且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笔迹鉴定的结果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江某、李某1一审提交的2019年2月27日《遗嘱》、《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申请报告》、《房地产买卖合同》等书证，除了《申请报告》以外，其余文件李孟龙均签字并按捺，由于在签署上述文件时，李孟龙癌细胞扩散至脊柱等中枢神经器官，从而导致其无法正常坐立，以至于在签名时较以往正常情况下有病态的字体表现，签名多少有些出入，但其在签名后均按了手印，而陈某一审时仅就李孟龙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并未对签名上的指纹申请真伪辨别，其笔迹鉴定申请不具有合理性。另江某、李某1针对提交的《遗嘱》、《房屋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真实性在一审时申请了证人何某1、彭某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并提交了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19年9月4日出具的《关于为李孟龙提供上门服务的情况说明》用以证实十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真实性，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为国家机关，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的证明力高于一般的证人证言和鉴定结论，更加能够证实李孟龙后续对自身财产的处置行为的真实性，因此鉴定结论并不影响对前述事实的认定，更何况笔迹鉴定结论认定江某、李某1提供的证据系李孟龙书写。（二）一审未同意陈某的重新鉴定申请程序合法，本案不存在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原规定第二十七条）对于重新鉴定的情形进行了明确规定，本案中，选定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及鉴定程序均是在一审法院鉴定的情形下进行，且申请鉴定的原件材料已经陈某的原代理律师进行质证（陈某在本案一审时前后聘请了三个律所六名律师代理本案），鉴定结论虽存在部分瑕疵，但鉴定机构及时进行了更正，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一审鉴定程序合法，不具有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一审对于陈某的诉讼请求已经进行全面的审理，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程序错误。江某、李某1在一审的答辩时请求法院驳回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某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应是以其提供证据能否支撑其诉讼请求而进行裁判，并不是以江某、李某1提供的证据没有针对其哪一项诉讼请求而支持其该诉请。一审判决以双方的举证和庭审查明的事实，认为陈某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而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并非遗漏诉请判决，程序合法。三、本案李孟龙2018年10月19日所立遗嘱已被其收回并撕毁，且其在此之后再立遗嘱并签署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关行为也足以说明2018年10月19日所立遗嘱不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因撤销或变更而无效。（一）2018年10月19日遗嘱已被李孟龙收回并撕毁，说明其已经撤回了该遗赠行为。2018年10月19日的遗嘱，李孟龙首先要陈某交由王某保管，但在2019年过年期间陈某以不放心王某保管为由将原件拿走自己保管，尔后王某将该事实告知李孟龙后，李孟龙特别生气并要求王某拿回原件，该事实从陈某一审提交的王某与李孟召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拿回原件后，李孟龙查看后再次要求王某进行保管，后没多久李孟龙就将原件从王某处要回原件并撕毁。李孟龙的前述行为完全可以认定其对2018年10月19日遗嘱内容的否定，该遗赠行为已不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2019年2月27日《遗嘱》、《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和2019年2月18日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均是李孟龙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侵犯他人合法权益，应属有效。1.民事活动遵循自愿原则，且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附条件，2019年2月27日《遗嘱》虽然体现的是房屋买卖合同的权利转让，但实际上是附条件的遗嘱继承，属于遗嘱范畴。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遗嘱人李孟龙在立遗嘱时，由何某1、彭某见证，并由何某1代为打印遗嘱，何某1、彭某均见证李孟龙签字及指印的真实性，虽然江某在见证人处签名且第一页没有见证人签名，但该遗嘱的形式符合两名不具有利害关系见证人见证的法律规定，虽然该遗嘱形式上稍有欠缺，但内容合法，且有充分证据证明是李孟龙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合同法有关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且未发生物权变动并不影响李孟龙处置其财产的相应权利，也不影响李孟龙对于2018年10月19日遗嘱的变更和撤销。2.2019年2月18日的十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均是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见证下签署，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已专门就此事件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李孟龙在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可以通过签订合同、订立遗嘱等方式处分自己的财产。另，该十份《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涉及的房产虽只登记在李孟龙名下，但属于李孟龙与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江某虽未在该十份《房地产买卖合同》上签字确认，但其知晓此事，因房产是转让给其与李孟龙的儿子李某1，江某对此事予以认可。根据法律规定该物权处分行为得到追认后应属有效。该十份合同虽未完成物权变更，但不能否定合同的效力，也不能当然否定李孟龙的民事处分行为的效力。（三）无论陈某是否提供2018年10月19日的遗嘱原件，其诉讼请求均不能得到支持。陈某并非李孟龙的法定继承人，2018年10月19日的遗嘱应认定为遗赠，遗赠行为发生法律效力应在遗赠人死亡后才开始，但在遗赠人李孟龙死亡之前其所行使的一系列行为均否定了其遗赠行为。李孟龙根据自己的意思处分财产，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李孟龙的行为不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合法利益，应当受法律保护。我国继承法对自然人用遗嘱的方式处分其财产的行为也仅规定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陈某属于受赠人，且李孟龙处置其财产是以买卖行为作为遗嘱条件，且该受益人是其法定继承人李某1，父母将财产留给子女也是中华民族的特定传统习俗。李孟龙先前的遗赠行为属于其对自己遗产的处分，但法律并未规定该处分行为一经作出就不能变更，用新的遗嘱及买卖行为取消原来的遗赠行为是一种变更形式，在李孟龙生前就已经采取买卖、重新立遗嘱等形式处理财产也是法律允许的。因此2018年10月19日的遗嘱已经李孟龙的后续行为而变更或撤销，自始不生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遗赠人李孟龙与江某共同所有的郴州市（产权证号：私02××68）、郴州市西街陈家巷101房（产权证号：00××74）、陈家巷102房（产权证号：00××74）、陈家巷103房（产权证号：00××86）、陈家巷104房（产权证号：00××50）、陈家巷105房（产权证号：00××53）、陈家巷106房（产权证号：00××31）、陈家巷107房（产权证号：00××31）、陈家巷108房（产权证号：00××90）、陈家巷109房（产权证号：00××90）、陈家巷201房（产权证号：00××35）、陈家巷5栋204房（产权证号：00××20）、郴州市北湖区车站小区101、201、301（产权证号：郴房私字第××号）、郴州市综合栋2单元5楼西套间（售房证字［90］第291号）、郴州市2号第1幢1层15号房、郴州市2号第1幢1层15Ａ1号房中，属于李孟龙遗产的部分，其百分之二十的产权份额归陈某所有；二、除第一项请求涉及的财产以外，请求法院判令遗赠人李孟龙其他全部遗产的百分之二十归陈某所有。以上财产的暂估价格为2000万元，李孟龙的全部遗产最终价格以正式评估为准，按照上述遗嘱份额，陈某实际可获得所遗赠价值为200万元（暂估）；三、本案保全费、诉讼费全部由江某、李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江某与李孟龙（已故）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育有独生子李某1。陈某与李孟龙系表亲关系。2019年3月9日，李孟龙因病去世。（二）2018年10月19日，李孟龙自书遗嘱一份，内容为“本人李孟龙，身份证号码：4328011955××××××××。现为避免自己死亡之后，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出现纠纷，特订立遗嘱。我与江某共同财产如下：1、郴州市12号605号房（不动产权证号：私02××68）；2、郴州市西街陈家巷101（不动产权证号：00××74）、陈家巷102（不动产权证号：00××74）、陈家巷103（不动产权证号：00××86）、陈家巷104（不动产权证号：00××50）、陈家巷105（不动产权证号：00××53）、陈家巷106（不动产权证号：00××31）、陈家巷107（不动产权证号：00××31）、陈家巷5栋108（不动产权证号：00××90）、陈家巷109（不动产权证号：00××90）、（5栋）陈家巷201（不动产权证号：00××35）、陈家巷5栋204（不动产权证号：00××20）；3、郴州市北湖区车站小区101、201、301（郴房私字第××号）；4、郴州市综合栋2单元5楼（西）套间（售房证字［90］第291号）；5、郴州市2号和平大厦第1幢1层15号以及15Ａ1号临街门面。在我死亡后，我在上述财产中份额以及其他属于本人的全部财产平均赠与给李孟召（身份证号码：4328011968××××××××）、李孟君（身份证号码：4328011963××××××××）、李周良（身份证号码：4328011966××××××××）、李春良（身份证号码：4328011960××××××××）；陈某（身份证号码：4328011963××××××××）五人。立遗嘱人：李孟龙。2018年10月19日立。见证人：李某243280119620219101Ｘ2018年10月19日；贺军4328011963051540192018年10月19日；廖向东43280119721128305Ｘ2018年10月19日；骆仲文4407251973061518132018年10月19日。”2019年4月12日，陈某持有该份遗嘱复印件向一审法院起诉。（三）2019年2月16日，李孟龙、江某向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申请报告，报告称其夫妇共同商议决定，将登记在李孟龙名下的房产，全部转让给双方唯一共同儿子李某1，但因李孟龙身体健康原因在住院，不能亲自前往该中心办理相关转让过户登记手续，申请该中心安排工作人员到医院办理相关手续，以便李某1顺利办理转让过户登记。2019年2月18日，李孟龙与李某1签订十份《房产地买卖合同》，分别约定李孟龙将郴州市陈家巷101房、郴州市陈家巷7栋103房、郴州市陈家巷106和107房、郴州市陈家巷5栋109房、郴州市陈家巷5栋108房、郴州市陈家巷7栋201房、郴州市陈家巷7栋104房、郴州市陈家巷7栋101和102房、郴州市陈家巷105房、郴州市陈家巷5栋204房各以91900元、92500元、176575元、98786元、132781元、699175元、91516元、176000元、95500元、345267元，共计20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1。同日，李某1向李孟龙转账支付购房款2000000元。（四）2019年2月27日，何某1为李孟龙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李孟龙，男，汉族，1955年9月6日出生，住郴州市北湖区。身份证号4328011955××××××××。联系电话157××××5599。李孟龙因病在郴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目前头脑清醒、意识明确，2019年2月27日，特立下本遗嘱，望子女亲属及家人尊重本人意愿和本遗嘱的嘱托。李孟龙因病急需资金治疗，现以壹佰万元（人民币）将属于本人名下的房产（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权、处分权、使用权、收益权）的权利转让给儿子李某1，转让合同另行签订，李某1按要求支付本人壹佰万元。具体房产（或权利）及基本情况如下：1、2004年6月10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郴州市北湖区，面积为37.62平方米。2、2004年3月23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郴州市北湖区壹幢壹层壹拾伍号房、面积为276.88平方米。3、1990年11月30日由郴州市城建综合开发公司出具的291号出售证书：注明李孟龙购买的燕泉路综合楼2单元5楼西套间72.52平方米，房款为24918.02元。以上三个房产，李孟龙只有部分权利，并不是完全的所有权权利人，现转让的是属于李孟龙的个人部分权利。因种种原因目前无法办证和办理过户，为解决将来办证过户问题和家人及亲属之间的争议，特立本遗嘱澄清和说明。本遗嘱为李孟龙在世期间所立的最终遗嘱，不得更改、不可撤销。望子女亲属及家人一定要尊重本人意愿和本遗嘱的嘱托。该遗嘱原件只有壹份，由李某1保存。代书人和见证人各保存复印件壹份。立遗嘱人签名（按手印并附视频）：李孟龙（签名、捺印）、代书人签名：何某1（签名、捺印）134××××5936、见证人签名：江某（签名、捺印）、彭某（签名、捺印）137××××0751。签立遗嘱地址：郴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南院2019年2月27日。”（五）2019年2月27日，李孟龙作为甲方（转让方）、江某作为共同权利人与乙方李某1（受让方）签订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转让协议》、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分别约定甲方将其于2004年3月23日、2004年6月10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购买的位于郴州市北湖区（面积37.62平方米）、郴州市北湖区壹幢壹层壹拾伍号房（276.88平方米）以及郴州市综合楼2单元5楼西套（72.52平方米），属于甲方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办理所购房屋的不动产证和房屋的处分权、使用权和收益权），在征得共同权利人江某的同意后以150000元、700000元、1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同日，李某1向李孟龙转账支付购房款1000000元。（六）诉讼过程中，陈某申请对江某、李某1持有的《遗嘱》（2019年2月27日）、《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转让协议》（2份）、《房屋买卖合同》（1份）、《房地产买卖合同》（10份）、《申请报告》中签名为“李孟龙”的字迹进行笔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进行笔迹鉴定，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5日出具湘崇真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签立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的《遗嘱》第2页上“立遗嘱人签名（按手印并附视频）”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2、送检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16日”的《申请报告》上“申请人”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3、送检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转让价格为“150000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4、送检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转让价格为“700000.00元”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5、送检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27日”，右上方编号为“?”的《房屋买卖合同》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6、送检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右上方编号为“①”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7、送检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右上方编号为“②”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8、送检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右上方编号为“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9、送检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右上方编号为“④”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10、送检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右上方编号为“⑤”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11、送检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右上方编号为“⑥”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12、送检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右上方编号为“⑦”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13、送检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右上方编号为“⑧”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14、送检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右上方编号为“⑨”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15、送检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右上方编号为“⑩”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2页上“甲方签章”处的“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七）经不动产登记查询，李孟龙名下不动产登记情况：1、郴州市陈家巷101、102（产权证号：00××74）；2、郴州市陈家巷103（产权证号：00××86）；3、郴州市陈家巷104（产权证号：00××50）；4、郴州市陈家巷106、107（产权证号：00××31）；5、郴州市陈家巷101房（产权证号：郴房权证市测区字第××号）；6、郴州市陈家巷201（产权证号：00××35）；7、郴州市陈家巷5栋108、109（产权证号：00××90）；8、郴州市陈家巷5栋204（产权证号：00××20）；9、郴州市12号605（原房号1601，产权证号：私02××68）；10、郴州市北湖区和平路综合一栋4号门面（产权证号：郴房私字第××号）。江某名下不动产登记情况：郴州市火车站小区4-10栋111、212、314（原房号101、201、301，产权证号：私6758）。2004年3月23日，李孟龙、江某、李某1（买受人）与郴州市鑫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的郴州市和平大厦第壹幢壹层十五号房，面积共276.88（测绘274.57）平方米，总金额3205490元。2014年6月10日，李孟龙、江某、李某1（买受人）与郴州市鑫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买受人购买出卖人开发的郴州市和平大厦第壹幢壹层十五Ａ1号房，面积共37.62平方米，总金额490000元。另，李孟龙于1990年11月30日从郴州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实业总公司购买了位于郴州市综合栋2单元5楼西套间，房款24918.02元。（八）另查明，李孟龙曾于2006年立遗嘱一份，主要内容为“一、本人将本人死亡时遗留的所有个人合法财产全部赠给以下几人：李孟君、李春良、李周良、王某。二、本赠与是附条件的，即受赠人：李孟君、李春良、李周良、王某应在本人死亡之后承担对本人儿子李某1的法定抚养义务。同时还应扶持、培养李某1成长。但李某1不愿除外。三、受赠人不履行所附义务的，则赠与无效。如赠与无效，则本人的所有财产全部赠给儿子李某1，但对所赠财产江某无权过问和参与。四、本遗嘱所指的财产是指本人死亡之时依法应取得的全部财产……”该遗嘱于2006年3月9日在郴州市苏仙区公证处予以公证。2018年9月28日，李孟龙出具声明书，声明撤销其于2006年3月9日在郴州市苏仙区公证处立有的一份公证遗嘱，并对该声明书进行了公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遗赠纠纷。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某提交李孟龙2018年10月19日自书遗嘱的复印件，主张按照该遗嘱继承遗产，并在庭审中陈述遗嘱原件被江某花300万元从原件保管人王某手中取回；江某、李某1认为2018年10月19日的遗嘱原件已在李孟龙生前被李孟龙收回并撕毁，且李孟龙生前将其不动产和其他财产重新予以处分并订立新的遗嘱，故2018年10月19日的遗赠无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陈某不属于李孟龙的法定继承人，故其所持的2018年10月19日遗嘱（复印件）虽名为遗嘱，但实为遗赠。遗嘱或者遗赠协议均为书证，书证应当提交原件。虽然江某、李某1二人对2018年10月19日李孟龙自书遗嘱的事实未予否认，但二人为证明李孟龙生前已撤销2018年10月19日自书遗嘱并作出与该自书遗嘱相反的意思表示，提供了2019年2月27日代书遗嘱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转让协议》、《房地产买卖合同》、《申请报告》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陈某对上述证据中“李孟龙”署名字迹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上述证据中“李孟龙”署名字迹与提供的李孟龙样本字迹系同一人笔迹。陈某以该鉴定结论缺乏公正性，申请重新鉴定，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鉴定结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所列举的任一种情形，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江某、李某1提交的证据，表明李孟龙于2018年10月19日之后对其享有的部分财产权利转让所作的意思表示，与2018年10月19日遗嘱的意思表示相反。因此，根据江某、李某1的举证情况，陈某应提供2018年10月19日遗嘱原件用于证明遗嘱存在并发生法律效力，而陈某未能提供2018年10月19日遗嘱原件，其所称遗嘱原件已被江某花钱从原件保管人王某处取回，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陈某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提出的继承被继承人李孟龙相应遗产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800元，由原告陈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江某、李某1还申请了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陈某提交的长沙市司法局长司投复［2020］20号《司法鉴定投诉处理答复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江某、李某1提交的2019年2月18日李孟龙签署十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视频及照片，与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江某、李某1提交的2019年2月27日李孟龙签署《遗嘱》、《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的视频及照片，经本院核对原始载体（拍摄者彭某的手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江某、李某1申请的证人王某，系李孟龙2018年10月19日所立《遗嘱》的保管人，对证人王某的证言将结合其他证据在本院查明事实部分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一）对于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出具的湘崇真司鉴所［2019］文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陈某不服该鉴定意见，向长沙市司法局投诉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何某2，长沙市司法局于2020年6月9日作出长司投复［2020］20号《司法鉴定投诉处理答复书》意见为：1.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违规收取1800元现场检验费和鉴定人何某2违规接受了投诉人的送礼，未依法履行回避义务的行为，涉嫌违反《湖南省司法鉴定收费管理办法》第三条、《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九条第三款、《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三项、《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七条之规定。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三十九条第七项、《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十三条第一款、《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第四项、《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该局将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和司法鉴定人员何某2涉嫌违法违规的相关事实及证据移送湖南省司法厅进行处理。2.根据《司法鉴定执业活动投诉处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对陈某的其他投诉请求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二）根据陈某一审提交的其与李孟召、王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2月8日，李孟龙说要看2018年10月19日所立的《遗嘱》原件，王某从陈某处拿回了原件，李孟龙交待王某先保管好原件。（三）证人王某陈述，李孟龙将其2018年10月19日所立的《遗嘱》原件交由王某保管。保管过程中，陈某要求王某拿原件给陈某看，王某便将原件给了陈某，王某将此事告诉李孟龙之后，李孟龙很生气，王某便又从陈某处拿回了原件。原件拿回来之后给李孟龙看了，李孟龙让王某继续保管，当时李孟龙说了想重新处理财产，把财产留给儿子李某1，几天之后，李孟龙要求王某把遗嘱原件给李孟龙，李孟龙要重新处理，王某就将遗嘱原件给了李孟龙。之后，李孟龙将财产写给了其儿子李某1。李孟龙生前将银行卡密码和手机交给王某和李孟召保管，住院期间有转账给王某和李孟召，李孟龙生前口头交待剩下的钱转给其他兄弟姐妹，因为其他兄弟姐妹身体都不好，都有病。（四）根据江某、李某1二审提交的视频资料及照片、一审提交的十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结合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一审法院出具的《证明》可认定，2019年2月18日，李孟龙在郴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张海英、蒋一宾的见证下，签订了涉案十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彭某手机拍摄的视频、照片显示，李孟龙于2019年2月27日在涉案2019年2月27日的《遗嘱》、《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名并捺手印。（五）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遗赠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陈某对李孟龙的遗产是否享有受遗赠的权利。1.《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李孟龙于2018年10月19日立《遗嘱》将其个人全部财产赠与给李孟召、李孟君、李春良、李周良、陈某。陈某要求按照该遗嘱受赠李孟龙的遗产，江某、李某1主张李孟龙已撤销、变更该遗嘱，应由江某、李某1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江某、李某1一审提交的李孟龙2019年2月27日《遗嘱》、《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合同》、《申请报告》、《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二审提交的视频资料、照片，可证实李孟龙于2019年2月18日和2月27日将2018年10月19日所立的《遗嘱》中所涉的房产以买卖合同及权利转让的形式转让给其儿子李某1，并于2019年2月27日另立《遗嘱》。且李孟龙2018年10月19日所立《遗嘱》的原件保管人王某亦出庭作证证实该《遗嘱》原件已由李孟龙收回，李孟龙要将其财产留给儿子李某1。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李孟龙已撤销、变更其2018年10月19日所立的《遗嘱》的事实存在。陈某并非李孟龙的法定继承人，其主张受遗赠权利的依据为李孟龙2018年10月19日所立的《遗嘱》，而该遗嘱已被李孟龙撤销、变更，即使李孟龙还有其他遗产未处理，陈某亦无权要求继承。故陈某上诉要求确认李孟龙全部遗产的20%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陈某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需重新鉴定的问题。经长沙市司法局调查认定湖南崇真司法鉴定所存在违规收取1800元现场检验费和鉴定人何某2违规接受了陈某的送礼，未依法履行回避义务，鉴定程序违法，该鉴定意见不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江某、李某1二审提交的李孟龙签署2019年2月27日《遗嘱》、《商品房买卖合同权利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合同》、2019年2月18日《房地产买卖合同》的视频资料及照片，可以反映李孟龙签名的真实性，对上述文件中签名是否为李孟龙本人所签进行鉴定已无意义，故对陈某上诉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并重新鉴定李孟龙签字笔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采信证据虽存在瑕疵，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陈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审判员  廖 军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黄晓宇书记员陈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