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刑初318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晓艳，女，1978年10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长沙五百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阳立，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刑检刑诉（2020）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晓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7月15日开庭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实行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欣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晓艳及其辩护人阳立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2015年，李泓达（已判决）通过购买股份的形式，先后成为湖南星沙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沙担保公司”）、湖南兴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信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后李泓达伙同刘某（已判决）等人以兴信担保公司和星沙担保公司作为担保方，在未获得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的《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20家企业的名义，分别通过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在长沙市雨花区，以下简称“融城公司”）和长沙比亮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在长沙市芙蓉区，以下简称“比亮公司”）这2家民间借贷中介平台，对外发布融资信息，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常晓艳与刘某签订了《融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以五百年装饰公司名义向融城公司申请融资人民币500万元，由星沙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融资款中的人民币400万元由星沙担保公司使用，余下的人民币100万元由五百年装饰公司使用，双方各自对实际使用资金的本息负责。同日，被告人常晓艳在融城公司以五百年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了多份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再通过融城公司对外发布融资信息，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经鉴定，本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602万元，五百年装饰公司分得人民币107.2万元。2019年12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常晓艳在长沙市开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长沙五百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资料及融资书、湖南兴信公司项目资料、银行流水、融资合作协议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中国银行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回函等书证；证人杨某1、刘某、杨某2、汪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吴建华、朱莉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常晓艳的供述；司法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晓艳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常晓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议对被告人常晓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常晓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常晓艳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常晓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当认定为人民币92.2万元，不应认定为人民币107.2万元；被告人常晓艳应当认定为从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常晓艳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4、2015年，李泓达（已判决）通过购买股份的形式，先后成为湖南省星沙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沙担保公司”）、湖南兴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信担保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后李泓达伙同刘某（已判决）等人以兴信担保公司和星沙担保公司作为担保方，在未取得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颁发的《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使用20家企业的名义，分别通过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在长沙市雨花区，以下简称“融城公司”）和长沙比亮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公司地址在长沙市芙蓉区，以下简称“比亮公司”）这2家民间借贷中介平台，对外发布融资信息，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常晓艳与刘某签订了《融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以长沙五百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百年公司）名义向融城公司申请融资人民币500万元，由星沙担保公司提供担保，融资款中的人民币400万元由星沙担保公司使用，余下的人民币100万元由五百年公司使用，双方各自对实际使用资金的本息负责。同日，被告人常晓艳在融城公司以五百年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订了多份空白的《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再通过融城公司对外发布融资信息，面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收资金。经审计，本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602万元，五百年公司分得人民币107.2万元，已经支付利息人民币394192元，尚有人民币5625808元未支付。2019年12月21日22时许，被告人常晓艳在长沙市开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部分的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2月21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长沙市开福区将被告人常晓艳抓获。2、本院（2018）湘0111刑初28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杨某2、凌添、阳林均因相关事实被本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刑罚的事实。3、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关于回复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是否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函》，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湖南监管局未对长沙融城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兴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比亮贷（上海）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长沙五百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4、《融资合作协议》，证明五百年公司与刘某在2015年10月27日签订，约定以五百年公司对外融资500万元，星沙担保公司负责相应价值的抵押物。五百年公司获得其中的100万元，并按照月息2.6%承担利息责任，借款期限一年。5、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长沙五百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位于长沙市芙蓉区，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07年3月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常晓艳，股东常晓艳、易凯湘。湖南星沙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位于长沙市天心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2003年10月2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王维。6、融资推荐资料，委托担保协议书，抵押（反担保）协议书，民间资金借款申请书，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企业信用报告，装饰装修合同，房产评估报告，证明星沙担保公司制作虚假资料，显示提供房产抵押担保五百年公司借款的事实。7、长沙乐为司法鉴定所（2017）第002号、116号《关于对李泓达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司法鉴定报告》，证明五百年公司通过融城公司共计融资602万元，五百年公司实际分得款项107.2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394192元，尚有人民币5625808元未支付。8、集资参与人朱莉、姜赛娇、陈立庭、黎振华、吴建华、黎端秀、成汉美、王慧玲、程献、陈敏、杜杏元、王志跃、王晓鲁、资健、李意强、李杏红、马光辉、王石林、王玉湘、喻娟、樊桂香、李敏、肖仲国、刘长青、谢革新、夏雨成、周应辉、王德华、盛瑞云、王栩斌、魏晓军、李选军等人的陈述，《民间资金借款合同》，《投资居间服务协议》，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证明位于雨花区的融城公司业务员散发传单，介绍五百年公司融资项目，宣传融资项目有担保公司、融资期限及利率，同时证明各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时借款企业、担保企业已经签章，五百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常晓艳，各集资参与人集资的时间、金额、收回款项情况的事实。9、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创立五百年公司，后交给妻子常晓艳经营管理。2015年下半年，五百年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经介绍，其单独与星沙担保公司的刘某商定由星沙担保公司为五百年公司通过融城公司融资500万元，星沙担保公司使用其中400万元，五百年公司使用100万元并按照月息2.6%承担利息负担偿还责任，借款期限一年。同时约定星沙担保公司负责抵押物的事情，五百年公司只负责提供营业执照等证照和业务合同资料。2015年10月，融城公司到五百年公司考察。其与常晓艳到星沙担保公司签订《融资合作协议》，将其与刘某的协议内容写进了该份协议。后经刘某通知到融城公司签订多份空白的四方借款合同，此时才知道是面向老百姓借款。刘某等人没有告知融资资金来源。后星沙担保公司将100万元扣除3个月的利息和中介费后剩余部分转给了五百年公司。审计数额中有20万元是其个人向李泓达的借款，后来李泓达将其名下3台车搞走抵债。其不知道五百年公司通过比亮公司对外融资的事情。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当时是融城公司的风控经理，其经手办理了五百年公司通过融城公司借款，刘某带其与李大贵、罗志贤等人到五百年公司实地考察，常晓艳和她丈夫接待，其告知2人资金来源于社会群众并要求保证资金安全。考察结束后，其让刘某通知常晓艳和她丈夫到融城公司签订空白的《借款合同》，签署时担保公司的刘某或者杨某2在场并加盖担保公司公章和法人章。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在星沙担保公司工作，担任李泓达的代理人。星沙担保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27日，法定代表人王维，实际控制人李泓达。2014年湖南新微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星沙担保公司，新微公司老总是林小汀，没有办理法人变更手续。星沙担保公司有省市区金融办的批复。星沙担保公司有和融城公司、比亮公司的民间融资合作业务。经李德华介绍，常晓艳的丈夫杨某1提出融资要求，其去五百年公司实地考察，后以五百年公司对外借款并进行资金分流。也以五百年公司的名义通过比亮公司进行了借款。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星沙担保公司的客服经理，其会带融城公司的黄某、李总到贷款企业实地考察，主要考察借款企业的经营状况、资金用途等，之后融城公司会召开评审会（担保公司不参加），再安排借款企业到融城公司签订空白的融资协议，借款方、担保方、融资平台都将字签好，融资数额是空白的。其去了五百年公司实地考察，将五百年公司的资料提交给融资平台，对资料的真实性不把关。通过融城公司、比亮公司都进行了融资。13、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其名下位于开福区的房产在2015年抵押从建设银行中贷款430万元。其不知道自己房产作为反担保为五百年公司从比亮公司融资500万元的事情。其不了解湖南兴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14、被告人常晓艳的供述，证明2013年至2016年在芙蓉区经营长沙五百年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五百年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丈夫杨某1与星沙担保公司的刘某商量，刘某称可以通过融城公司为五百年公司融资500万元，星沙担保公司使用其中400万元，五百年公司使用其中100万元并承担月息2.6%的利息，借款期限一年。后刘某带黄某等人至五百年公司考察，其接待。2015年11月其与杨某1到星沙担保公司与刘某签订《融资合作协议》，一周后刘某让其到融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其与杨某1携带五百年公司公章、法人章在融城公司签订四五十套四方借款合同，约定五百年公司由星沙担保公司担保，在融城公司融资500万元，五百年公司使用其中100万元并承担月息2.6%的年利息，星沙担保公司使用4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其一直认为是向第三方借款，案发后才知道是向老百姓借款。其将用于接收融资资金的中国银行五里牌支行60×××19账户网银和密码都交给了刘某，陆续收到资金并用于公司经营，后公司倒闭。其不清楚星沙担保公司是否有资质、经营情况。其不清楚融城公司如何向社会宣传。五百年公司实际得到借款92.2万元，每笔借款到账前都扣除了利息共计7.8万元，审计差额15万元逾期没有关系，目前没有归还本金。其不知道五百年公司通过长沙比亮民间借贷服务有限公司对外融资的事情。应该是比亮公司瞒着自己去搞的。15、被告人常晓艳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常晓艳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已满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之前未受刑罚处罚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晓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常晓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常晓艳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晓艳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常晓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当认定为人民币92.2万元，不应认定为人民币107.2万元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常晓艳在未审查融城公司、星沙担保公司是否具备对外吸收公众存款资质的前提下，明知资金分流协议，仍然签订《融资合作协议》，允许他人在融城公司平台以五百年公司名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应当将对外吸收的全额人民币602万元作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予以认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常晓艳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晓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2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二、追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625808元，发还集资参与人（具体名单详见长沙乐为司法鉴定所（2017）第002号、116号《关于对李泓达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司法鉴定报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 勇人民陪审员  王建春人民陪审员  郭建湘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黄听红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