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刚，男，198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瀚涛，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轩，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坤，男，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洋，女，1980年1月10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康，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刚，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朋，男，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莒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超，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杜刚因与被上诉人张晓坤、邱洋、张晓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刚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判令张晓坤、邱洋、张晓朋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后利息以实际发生为准）；2.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张晓坤、邱洋、张晓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晓坤向杜刚出具借条，系经双方对账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凭证，应据此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一审判决认定“仅凭该证据无法确认杜刚对张晓坤享有370万元债权”错误。杜刚作为出借人向张晓坤出借款项，张晓坤向杜刚偿还部分本金及利息，剩余本息张晓坤无法一次性偿还，因此经双方对账，张晓坤出具借条确认欠款事实。杜刚通过微信向张晓坤追索借款，且张晓坤在微信中予以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应作为认定欠款事实的证据应予以确认。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张晓坤认可尚欠杜刚300万本金的事实，其表示愿意积极清偿债务。而300万元本金系以2017年3月7日借条所载370万本金为基数加上杜刚后续借给张晓朋的360万减去张晓朋还给杜刚的430万得出的本金余额。因此，综合全案证据来看，杜刚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二、根据杜刚与张晓坤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张晓坤还款记录，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约定。一审判决认定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认定事实错误。在微信聊天中，张晓坤向杜刚表示2018年9月以后利息调整为月息2.1%，且张晓坤向杜刚还款均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利率月息2.1%-2.8%之间偿还，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借款利率约定明确。张晓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杜刚所诉借条系双方对账形成与事实不符。借条是张晓朋在2017年3月准备向杜刚借款，张晓坤在杜刚的要求下出具的。但借条出具后，杜刚并没有将370万元借给张晓朋，该借条并没有实际履行。另外，杜刚所称借条是对账形成也无证据予以证实。二、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双方的借贷情况。这是张晓坤当时考虑到与杜刚的同学之情及与张晓朋的兄弟之情，出于感情作出的陈述，其真实意思是帮助和协调张晓朋的还款事宜，并不代表该债务由张晓坤来承担。另外，张晓坤有稳定工作，不做生意也不需要借款。所有的资金往来都是在杜刚和张晓朋之间发生，与张晓坤无关。三、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未约定利息的，视为无利息，杜刚主张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此外，微信聊天记录只是截图，未经腾讯公司盖章认可。邱洋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张晓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杜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其他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杜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晓坤、邱洋、张晓朋连带偿还杜刚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2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以后利息以实际发生为准）；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张晓坤、邱洋、张晓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当事人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2017年3月7日，张晓坤出具借条，内容为：“兹张晓坤（起始时间为2017年3月7日，借款人张晓坤，2017年3月7日”。二、出借款项的事实2015年10月28日，韩克梅通过尾号2795的银行账户向房伟祥尾号0124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50万元。2016年3月4日、7日，杜刚通过尾号7092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向房伟祥尾号5475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转账付款35万元、38万元，附言均为借款。2016年3月4日，王金波通过尾号2005的交通银行账户分两笔向房伟祥尾号547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8万元。2016年3月4日，王赫通过尾号1992的工商银行账户分三笔向房伟祥尾号547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12万元。2016年8月3日，王美娥通过尾号2721的上海银行账户分四笔向张晓朋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20万元。2016年8月3日、2016年10月18日、2017年3月7日，张明明通过尾号4737的招商银行账户分别向张晓朋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50万元、45万元、100万元。2017年3月7日，韩克军通过尾号3753的工商银行账户分三笔向张晓朋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55万元。2017年8月22日，韩克军通过尾号4269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晓朋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15万元。2018年3月20日，韩克军通过尾号4269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晓朋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65万元。2017年8月22日，韩克霞通过尾号7140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张晓朋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30万元。2017年8月22日、2018年3月19日，韩克梅分别通过尾号2751的建设银行账户、尾号7510的农业银行账户向张晓朋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20万元、20万元。2018年5月9日，张明明通过尾号4737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张晓朋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75万元。2018年6月22日，缪建英通过尾号1822的工商银行账户向张晓朋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35万元。（以上共计873万元）三、偿还款项的事实2015年3月9日，房伟祥通过尾号6060的银行账户向杜立虎尾号1192的银行账号转账504000元。2015年4月8日，张晓朋通过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7000元。2015年4月10日，张晓朋通过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和杜立虎尾号为1192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5000元、421200元。2015年6月24日，张晓朋通过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2750元。2015年7月24日、2015年8月28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2日，房伟祥通过尾号5475的农业银行账户分14笔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1088650元。2016年1月18日，张晓坤通过尾号7886的银行账户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0万元。2016年2月1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5月9日、2016年6月22日，房伟祥通过尾号5475的农业银行账户分8笔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750061元。2016年7月25日，张晓坤通过尾号7886的银行账户分两笔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35970元。2016年8月12日、2016年9月12日、2016年10月11日、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1月25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3月6日、2017年4月25日，房伟祥通过尾号5475的农业银行账户分19笔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1974416元。2017年6月12日，张晓朋通过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56160元。2017年7月18日，孙爱华通过尾号2273的银行账户向秦雯尾号4173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40万元。2017年7月18日，房伟祥通过尾号5475的农业银行账户向秦雯尾号4173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60万元。2017年7月24日，房伟祥通过尾号5475的农业银行账户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24500元。2017年8月10日，张晓朋通过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向杜刚尾号5041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2万元。2017年8月10日、2017年8月15日，孙爱华通过尾号2273的银行账户分两笔向杜刚尾号5041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996249元。2017年9月14日、2017年10月20日、2017年12月15日，房伟祥通过尾号5475的农业银行账户分5笔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270208元。2018年1月12日，孙爱华通过尾号2273的银行账户向张明明尾号4737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00万元。2018年3月7日，房伟祥通过尾号5475的农业银行账户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14458元。2018年4月29日，房伟祥通过尾号5475的农业银行账户分4笔向张明明尾号4737的招商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20万元。2018年5月9日、2018年5月24日，张晓朋通过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分两笔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196907元。2018年6月22日，房伟祥通过尾号5475的农业银行账户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89393元。2018年8月27日、2018年10月15日，张晓朋通过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分两笔向杜刚尾号2757的银行账户转账付款共计1326800元。（以上合计10403772元）四、委托付款及收款人的情况诉讼过程中，杜刚提交的《委托付款指示》载明，胡立彬、王金波、王赫、王美娥、张明明、韩克军、韩克霞、韩克梅、缪建英分别向张文新、张晓朋、房伟祥转账付款，系接受杜刚的委托而为，款项用途均为借款。庭审中，杜刚自述韩克军系杜刚的舅舅，韩克霞系杜刚的小姨，韩克梅系杜刚的母亲，王美娥系杜刚的妻子，张明明、廖建英等人系杜刚的朋友，杜立虎系杜刚的父亲，秦雯系张明明的同学。本案中，杜刚提交其与张晓坤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用于证明张晓坤认可尚欠杜刚300万元借款本金，张晓坤承诺积极清偿债务。张晓坤和邱洋于2011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17日登记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杜刚持2017年3月7日借条诉请张晓坤、张晓朋、邱洋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其应当对借贷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否则承担不利后果。杜刚主张，其与张晓坤于2017年3月7日对账确认张晓坤欠其借款本金370万元，张晓坤出具借条。张晓坤主张其出具借条向杜刚借款，但杜刚未实际给付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借条内容看，借条记载：“兹张晓坤借杜刚叁佰柒拾万元整，起始时间为2017年3月7日。”借条中既无双方对账核算的表述，也未明确张晓坤已经收到该370万元借款，故仅凭该证据无法确认杜刚对张晓坤享有370万元债权的事实。在此基础上，需要全面审查双方资金往来的事实，双方自2015年3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共发生100笔资金往来，其中出借款项26笔（金额873万元），还款74笔（金额10403722元），还款金额多于出借金额。在此情况下，本案还需审查利息问题，以确定最终欠款数额。杜刚主张，双方系通过口头或微信方式确定每笔借款的利率，且借款利率并不固定，根据张晓坤使用资金对外借贷的利率具体确定，但本案当事人对利率标准问题均未提交证据，故应当认定借贷双方对借款利息约定不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最终尚欠300万元借款本金的事实。综上所述，虽然杜刚提供了借条证据，但鉴于双方资金往来频繁，利息约定不明，借条与银行流水之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由杜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杜刚关于要求张晓坤、张晓朋、邱洋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杜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19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杜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杜刚提交陆伟力向张文新、房伟祥转款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陆伟力签字捺印的《委托付款指示》原件各6份，拟证实陆伟力接受杜刚委托，分别于2015年3月10日向张文新转款380万元、5月8日向房伟祥转款170万元、7月2日向房伟祥转款180万元、7月10日向房伟祥转款70万元、9月8日向房伟祥转款100万元、10月28日向房伟祥转款28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180万元，本金已全部还款至陆伟力账户，对应的约70万元的利息转入杜刚账户，该70万元包含在张晓朋一方提交的向杜刚转款的银行明细中，其余部分利息由张晓朋与陆伟力联系转款，未转至杜刚账户，张文新系张晓坤、张晓朋叔叔。张晓坤、邱洋质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委托付款书是在转账行为发生四年之后形成，不符合常理；上述证据与张晓坤、邱洋无关，张晓坤未向杜刚借款，杜刚也从未给过张晓坤钱，银行流水是陆伟力与张晓朋之间的关系，与杜刚无关。张晓朋质证称，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杜刚提交的证据未明确其证明目的，除其伪造的6份委托付款指示显示为原件外，其他证据均复印件，且银行凭证及流水内容与本案无关，仅是陆伟力、张晓朋之间的借款往来；杜刚拿他人的转账凭证且是复印件作为本案证据不符合要求，陆伟力2015年3月10日向张文新的转款晚于张晓朋2015年3月9日向杜刚的转款。1.本案经过多次开庭调查、数次对账，杜刚均未提交过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2.6份转账凭证均系陆伟力转款给张晓朋，杜刚主张系其转账给张晓朋与转账凭证自相矛盾，且转款在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10月28日之间，而委托付款指示上落款时间均是2019年11月26日，从逻辑上分析，委托付款指示应在转账行为开始之前或之时作出，而非转款行为发生4年之后。委托付款指示与转账凭证上陆伟力的字体明显不同，即使陆伟力签字是其本人所书，也是杜刚、陆伟力编造的虚假证据。假如六笔钱是陆伟力代杜刚向张晓朋转账，那么，张晓朋应当将本金转账给杜刚，而不是把本金转款给陆伟力，根据杜刚所述“本金全部还至陆伟力账户”也充分说明张晓朋和陆伟力的转款往来与杜刚无关。且在2015年10月28日之前，是张晓朋向杜刚出借款项，出借21笔，金额为2579233元，非杜刚所述“大约70万元利息打入杜刚账户”，即使减去70万元，2015年10月28日前，张晓朋向杜刚的出借金额仍有1879233元，杜刚提交的证据无法否认张晓朋先借款给杜刚的事实，更无法否认张晓朋和杜刚之间相互借款的事实。实际上，陆伟力向张晓朋转款8笔，计1880万元，张晓朋共向陆伟力转款36笔，计24781882元。张晓朋提交证据1.张晓朋2015年4月10日向杜刚转款515000元、2015年6月2日向杜刚转款24800元的银行流水原件，拟证明杜刚在2015年10月28日向张晓朋转款之前，张晓朋已向杜刚转款21笔（一审已提交2015年3月9日—2015年10月20日共19笔），金额为2579233元；加上2015年11月2日之后的55笔，张晓朋共计向杜刚转款76笔，10943522元；而杜刚在2015年10月28日才向张晓朋转款，共转款26笔，计8730000元，进一步证明张晓朋和杜刚之间为相互借款关系，而非杜刚主张的其系出借人、张晓朋为借款人。证据2.2015年12月16日陆伟力向房伟祥转款300万元、2016年4月18日陆伟力向张晓朋转款400万元的流水原件各一份、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6月8日张晓朋向陆伟力转款明细及银行流水原件，共36笔，拟证明张晓朋共向陆伟力转款36笔，计24781882元，陆伟力向张晓朋转款8笔，计1880万元；陆伟力和张晓朋之间存在另外的相互借贷关系，与杜刚无关，两人串通将陆伟力与张晓朋之间的部分款项往来编造为杜刚向张晓朋的转款。杜刚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5年4月10日张晓朋向陈嘉转款515000元银行流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张晓朋系向陈嘉转款，并未向杜刚本人转款，且杜刚与陈嘉没有关系，应当在张晓朋向杜刚转款的总金额中扣除。对于2015年6月2日张晓朋向杜刚转款24800元，实际上系张晓朋向杜刚支付的借款利息，并非张晓朋向杜刚出借的款项，也应当在张晓朋向杜刚的转账金额中予以扣除。双方并不存在相互借款的关系，一直是杜刚或杜刚委托自己的亲朋向张晓朋出借款项从中赚取利息；张晓朋、张晓坤、房伟祥、张文新等人系专门从事过桥垫资业务的团队，需要对外借款进行垫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15年12月16日陆伟力向房伟祥（张晓朋）转账300万元、2016年4月18日陆伟力向张晓朋转款400万元的事实；陆伟力系杜刚的同事，陆伟力向张晓朋转账系经杜刚介绍指示陆伟力转账出借款项；实际杜刚委托陆伟力向张晓朋出借的本金大约380万元左右，起初大约有十个月左右的时间，张晓朋向陆伟力支付的利息是大约70万左右直接打到了杜刚账户，后陆伟力与张晓朋之间的借款本息支付均是他们单独完成，该70万左右的利息应当在张晓朋转给杜刚的总金额中扣除。张晓坤、邱洋经质证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上述证据系陆伟力与张晓朋之间的关系，与杜刚无关，与张晓坤、邱洋无关。二审查明，1.2017年3月8日，张明明通过尾号6193的银行账户向张晓朋尾号5665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付款100万元，该100万元已计算到杜刚出借总款项873万元中；杜刚认可2017年3月7日通过张明明、韩克军向张晓朋的转款155万元、3月8日通过张明明账户向张晓朋的转款100万元均包含在双方结算的370万元中。2015年6月2日，张文新通过尾号8713的浦发银行账户，向杜刚尾号2757的账户转款24800元。张晓朋庭审中主张与杜刚之间自2015年起即存在直接的相互借贷关系。2017年3月7日起，杜刚及其委托的案外人多次向张晓朋、房伟祥等人账户转款共计615万元。张晓朋共计向杜刚还款75笔，金额为10428522元。杜刚认可其一审诉讼请求中利息起算时间为笔误，应自2018年10月16日起计算利息。2.微信聊天记录情况2018年10月9日，张晓坤通过微信向杜刚发送信息“老弟，之前和孙行长商议的，九月末之后月息调整为2.1%，通知一下你那几个兄弟吧，我哥哥发我的，支撑不住这么高的利息了，只能降低了，争取星期五给你算完，你周四再催着我，别再忘记了”，杜刚回复“行，这个没事，好”。2018年12月7日上午7:56，张晓坤向杜刚发送信息“老杜，给我点时间去处理，另外我可能辞职去单干，如果成功了我会积极清偿债务；我只有拼命了”，杜刚回复“坤，我实际情况都跟你说了，这300万都是亲戚朋友的，你得短期内还我200万本金，不然我扛不住，剩下的100万我们一起扛；利息10.12号开始你就没给我，我现在已经开始扛利息了，我工资到手每月是18900，房贷就21000车贷4300唉；这也是我出来干公司的原因，你得理解”，张晓坤回复“我理解”。下午9:48，杜刚向张晓坤发送信息“我暂时替你扛利息啊，上海我这头没有太铁的朋友，借都是杯水车薪，你得好好想办法了”，张晓坤回复“嗯，我明白，老杜兄弟，如果我有一口气我就解决…从来没有认输过，这次真的是金额太大了”。3.陆伟力与张晓朋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陆伟力自2015年3月10日至2016年4月18日共向张晓朋一方转款8次，合计1880万元；张晓朋自2015年4月8日至2016年6月8日共向陆伟力转款36次，合计2478万元。杜刚主张陆伟力向张晓朋转款中的6笔合计1180万元系代杜刚出借，对应利息转账至杜刚账户，本金转账至陆伟力账户。张晓朋主张其与陆伟力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是双方是否成立借贷关系，张晓坤、张晓朋、邱洋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二是借款本息应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民间借贷关系须同时具备借款合意与款项交付两个法律要件。杜刚与张晓朋之间，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在较长时间内持续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张晓朋一审主张双方存在直接相互借贷关系，综合分析双方资金往来情况，杜刚向张晓朋的转款全部为整数，张晓朋向杜刚的转款有零有整，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考虑，本院依法认定杜刚为出借方，张晓朋为借款方，对张晓朋主张的双方系相互借贷关系，本院不予支持。杜刚与张晓坤之间，张晓坤作为借款人于2017年3月7日向杜刚出具借条，出具借条当天及其后，杜刚及其委托的案外人多次向张晓朋、房伟祥等人账户转款；结合二审查明的事实，张晓坤对杜刚微信聊天中多次向其催要款项及替其承担利息的事实未予否认，应当认定张晓坤与杜刚存在借贷的合意，且张晓坤对于涉案款项转账至张晓朋等人账户知情且认可，张晓坤、杜刚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张晓坤、张晓朋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邱洋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欠的债务，应当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欠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杜刚主张涉案借款发生于张晓坤与邱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张晓坤、邱洋的夫妻共同生活，且邱洋未在涉案借条上签名，事后亦未进行追认，杜刚不能证实两人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故对杜刚要求邱洋偿还涉案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借款本金数额，涉案借条中载明借款金额为370万元，且起始时间为2017年3月7日，并无双方对账核算的表述，杜刚主张该借条系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而来，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借条记载内容，文义理解应当为自2017年3月7日起张晓坤向杜刚借款370万元，虽借条中载明借款本金为370万元，但借款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本金数额的确定应以实际支付的数额为准。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7年3月7日起，杜刚及其委托的案外人多次向张晓朋、房伟祥等人账户打款共计615万元，故借款本金数额应为615万元，并以此计算利息。关于利息计算，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9日，张晓坤通知杜刚自九月末之后月息降低调整为2.1%，杜刚回复好的，应视为双方就涉案借款利息计算达成新的合意；杜刚对其主张的每笔款项双方约定月息分别为2.3%、2.5%、2.8%等，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张晓坤、张晓朋主张微信中关于月息降低调整为2.1%的陈述仅仅是张晓坤与杜刚之间就市场相关信息进行的交流，与本案借款无关，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前述分析，张晓坤、张晓朋应共同偿还本金及利息计算如下：自2017年3月7日起，杜刚出借款项以月息2.1%即年利率25.2%计算，张晓朋一方偿还的每笔款项均应优先支付利息，超出部分折抵本金，据此计算，至2018年3月7日，张晓朋一方偿还本金及利息后，另多支付294157.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张晓朋2017年3月7日后已偿还部分款项按照年息36%计算，截止2018年3月7日多支付118136.44元，其未在本案中要求返还，本院不予审理。自2018年3月19日杜刚出借20万元起，按照月息2.1%计算，截止张晓朋2018年10月15日最后一次还款，尚欠本金1404693.45元。故，张晓坤、张晓朋应偿还杜刚本金1404693.45元，并自2018年10月16日起以1404693.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综上所述，杜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509号民事判决；二、张晓坤、张晓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杜刚借款本金1404693.45元及利息（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404693.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杜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90元，由杜刚负担14748元，由张晓坤、张晓朋负担1744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张晓坤、张晓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190元，由杜刚负担14748元，由张晓坤、张晓朋负担174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宏伟审 判 员 李莎莎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志颖书 记 员 李春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