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6刑初54号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子云，男，1970年6月26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务农。住石门县。因本案,2019年4月4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8月30日经石门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再次取保候审，2020年3月9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同年7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石门县看守所。辩护人胡祖湘，湖南龙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子云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6月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6月8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发现被告人李子云有遗漏的犯罪事实应当一并起诉审理为由，于2020年7月16日以石检刑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李子云犯强迫交易罪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刘玉淼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涂桓、赵成叔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6月8日、2020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张欢担任法庭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学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子云及辩护人胡祖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李子云利用其担任石门县新关镇新桥居委会5组组长的身份，煽动村民采取堵车、堵门的行为，并以此为要挟手段，强行抽取货车司机运费，强迫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8.7741万余元。李子云还多次实施阻工、闹事行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2.1万元，严重扰乱企业正常生产、经营秩序，为非作恶，属于“村霸”。一、强迫交易罪湖南石门新关水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关建材公司）从石门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进原料（熟料），由新关建材公司自行组织运输，运输司机直接从该公司结账，每车按14元一吨结算。2017年5月，被告人李子云当选石门县新关镇新桥居委会5组组长后，认为垄断该运输业务有利可图，找龙某3、王某2等人商量，龙某3提出此事只能以组上的名义实施。于是，李子云便想方设法要搞到这个运输业务，以村民小组长的身份找新关建材公司，以该公司占用了本组的土地为由，组织十几个妇女到新关建材公司闹事，要求承包运输业务；同年7月的一天，李子云组织5组附近的司机去新关建材公司施压，当时李子云邀了前任村民小组长李某3前去，李某3没同意去。随后，李子云请李某3起草了一份公告贴在该公司墙上，公告内容是新桥社区五组村民承包了新关建材公司的熟料运输业务，要求从运费中每吨抽一元，落款是新桥社区五组全体村民。之后，七松村有货车司机开车运熟料，李子云等人便向七松村的运输车辆抽钱，不抽钱就不让运输，并组织本组车辆把水泥厂门堵了，七松村的运输车辆停在外面进不去。一天，龙某2等几个货车司机到新关建材公司外面等通知去石门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运货，结果发现七松村的几辆车已经把熟料运到厂里，就用车辆堵住该公司门。李子云知晓后，马上组织新桥社区5组的一些妇女、老人赶到现场，辱骂、威胁龙某2等几个货车司机，双方对峙时间持续一个多小时；社区、新关建材公司出面协调，龙某2等司机被迫妥协。2017年7月，李子云代表新桥社区5组与新关建材公司签订了运输合同：13元一吨的运费，李子云给司机12元一吨，每吨抽一元。合同签订之后，李子云先后安排李某1、周某、民兴物流公司李某2为其管账，就这样李子云自己一分钱也没有投入，又没有一辆车，做起“无本生意”。此外，李子云还经常随意压低结算运费，牟取非法利益。如2017年李子云按照每吨13元结算运费，标载每吨16元，实际标载结账是15元每吨，每吨抽2元。2018年1月2日晚上，李子云通知司机运货，按照每吨12元结算。次日早上，司机到新关建材公司反映12块太少，都不运；到了上午9点多钟，李子云见司机都不运就说按照13元每吨结账，司机们开始运货。当日晚上，李子云又在微信群说当天运费按照每吨12.5元结算，引发司机强烈反对；但李子云称新关建材公司的地是新桥社区5组的，他承包了运输，要哪个运就要哪个运，司机们敢怒不敢言。自2018年上半年开始，李子云还要求每辆车必须在特水加油站每月加油500元，如果没加，也在结算运费的时候扣除500元。二、寻衅滋事罪1.邓某1经营的土场长期给石门县强力建材公司（以下简称强力公司）供土；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李子云以强力公司占用了新桥社区5组的土地为由，提出从邓某1供应强力公司的原材料中每吨抽取1元，被邓某1拒绝；于是，李子云几次到强力公司负责人邓某2的办公室吵闹、施压；并阻止运土的车辆，如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上午，司机龙某1运土从长岭出来经过李子云家门口，李子云拦车不让离开，并要求龙某1等其与邓某1事情搞清楚了才能运土。期间，李子云还邀约陈某1投资入股邓某1经营的土场，并向陈某1谎称自己也是该土场股东。2017年8月31日，有人到李子云家里讨账，李子云给邓某1打电话要借3000元，邓某1一开始不想理会他，李子云不停地给其打电话，邓某1被迫安排人送3000元给李子云。2017年9月18日，邓某1和陈某1到强力公司结账，当时李子云也在场，说要从邓某1处抽钱（意思是以入干股的形式分钱）。当时陈某1提出给点钱图安静，邓某1只好给了李子云5000元。有一天晚上，李子云被人讨账后要求邓某1替其还账3000元，之后李子云仅象征性地还了邓某11000元。2018年5月的一天早上，有四辆车从邓某1的土场运土到强力公司去时，经过李子云家门前，李子云拦车不让离开，并跟司机说要每吨抽一元，接着让司机跟邓某1打电话，让其赶过去。邓某1到现场后，李子云坚持要每吨抽一元，不同意就不放行，后来李子云妻子出来劝阻，李子云硬要邓某1给钱，最后邓某1被迫答应给其8000元。后因邓某1没结到账，直至案发李子云未得到该8000元。在得知公安机关在对其进行调查后，李子云退还了邓某11.1万元。2.2017年12月底，被告人李子云以强力公司占用5组的土地为由，向强力公司索要“水费”，被拒绝后便召集5组村民围堵强力公司大门。2018年夏，李子云见贾某向新关建材公司供应“灰渣”，便以该厂是5组土地为由要求入股，遭到贾某拒绝；李子云见石门县新关镇新桥居委会办公楼翻修，便以办公楼是占用新桥居委会5组的土地，召集多名5组村民到施工现场找新桥居委会负责人王某1索要土地补偿。3.每年石门县新关镇裕丰化工有限公司给居民补偿1500元污染补偿费，并约定交由新桥居委会发放。李子云当选新桥居委会5组组长后，便要求该公司按每年1000元支付给他，连续两年李子云索要污染补偿费共计2000元。为指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运输合同、收支明细单、控告信、证人龙某1、龙某2、王某1、向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龙某3、王某2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子云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了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李子云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子云自愿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子云判处二年至三年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子云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第一起，没有找邓某1强拿硬要财物，得到的8000元是分红和烟钱。寻衅滋事第二起，没有组织老百姓去找强力公司索要水费；其辩护律师提出被告人李子云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理由是新关建材公司实际没有受损，李子云也没有以暴力、威胁方式要求司机与之进行交易，且李子云收取的费用大部分用于组上福利及工资开支，自己仅拿到一点工资。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第三起系职务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以来，被告人李子云利用其石门县新关镇新桥居委会5组组长的身份，采取煽动、纠集村民堵车、堵门的方式，强迫司机从其手中结算运费，获取非法利益，强迫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87827.5元；李子云还多次实施阻工、闹事行为，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19000元，为非作恶，属于“村霸”。一、强迫交易罪石门县新关镇境内的几家水泥生产企业，其中有位于新桥居委会5组的石门新关水泥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关建材公司），位于七松村的石门海螺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螺水泥公司）的原料和产品运输业务以往长期由该企业附近的众多个体运输户承包经营，各个体运输户与企业自行结算运费。2017年5月，被告人李子云当选石门县新关镇新桥居委会5组组长后，认为新关建材公司的运输业务量大有利可图，便与王某2、龙某3等人商量，欲打着为5组居民谋利的幌子，垄断该运输业务，从司机的每吨运费中抽取费用以获取非法利益。随后李子云在未经村民大会讨论同意的情况下，以村民小组长的身份向新关建材公司提出免除该公司每年向本组无偿支付的上万元补偿费用“水费”，不提高运价，承包该公司的原料运输业务；为了掩饰自身没有承运能力，李子云通过王某2联系、笼络该组的个体运输户，承诺只向本组司机每吨抽取0.5元，拉拢该组的5家个体运输户。新关建材公司负责人口头同意李子云的要求。2017年6月的一天，李子云在该公司墙上张贴公告，声称新桥社区五组居民承包了新关建材公司的熟料运输业务，从事该项业务的个体运输户都必须与五组结算运费，五组从运费中每吨抽取一元钱。一直从事该项业务的个体运输户龙某2等人看到公告后，用车辆堵住新关建材公司的大门表示抗议。李子云便组织新桥社区5组的几十名妇女、老人等赶到现场起哄闹事，声称水泥厂占了5组的地，5组已承包运输业务，不同意抽钱的人就不得再参与运输，给龙某2等人施加压力。龙某2等个体运输户迫于无奈，接受了李子云的条件。2017年7月26日，李子云以新桥社区5组名义与新关建材公司正式签订了运输合同，由新关建材公司给李子云支付运输费用，参与运输的个体运输户只能跟李子云安排的人员结算，在外组个体运输户每吨运费中抽取1元，本组个体运输户每吨运费中抽取0.5元。自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新关水泥建材公司熟料运输吨数共计181979.84吨，单价为13.64元至17.65元不等，公司为李子云结算运费2451061.88元，李子云从中抽取187827.5元，其中给本组村民发放中秋节福利、红包支出42040元，其余145787.5元被李子云用于个人所得、请客吃饭及发放管理人员工资等。被迫接受李子云的条件继续从事该项运输业务的曾培元等几十名个体运输户一直不满，2019年4月联名向有关部门举报，请求打击处理李子云。另查明，案发后石门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王某2涉案现金人民币10500元、龙某3涉案现金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向某系石门新关水泥建材有限公司法人，2009年开始水泥公司每年都会给新桥5、6组居民支付约上万元水费，如果不支付老百姓就会闹事堵门。2017年李子云当上新桥社区5组组长后，5组本地司机王某2等人把车子拦在水泥公司大门闹事，公司见状就找社区书记王某1出面协调，后来李子云要求由组上承包水泥公司的运输业务，还表示给老百姓做工作，尽量把水费免了，水泥公司便把运输业务承包给了李子云。2017年公司与李子云签订的运输价格相比签订之前没有涨价。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夏某系石门县新关水泥有限公司股东，同时担任水泥厂车间主任。2017年由夏某负责联系司机运货，司机拿运单到公司结账。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运输司机和5组村民在公司大门口发生冲突，李子云也在现场，5组村民说公司占了组上的土地，外地司机运输要每吨抽1元钱，如果不拉就让组上的车辆运输，夏某表示不管谁来运输，价格不变，后来村里出面协调，最终公司把运输业务承包给了5组。2017年7月李子云以5组名义与水泥厂签了运输合同。3、证人申某的证言，证明申某在新关水泥厂负责财务工作，2017年以前厂里的熟料运输是由厂里自己喊司机，2017年7月开始由李子云承包运输，厂里与李子云签了合同，以前厂里每年给新桥5组群众支付一万多元水费，签了之后就不再支付。厂里与李子云钱运输合同前后支付的运费都是一样的，但李子云承包后强行向参与运输的司机抽钱，原本厂里是不会抽司机运费钱的，这样就导致了司机的损失。4、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某1提供的账本，证明李某1系新关镇新桥社区5组居民。2017年7月李子云以组里名义与新关水泥厂签订了运输熟料合同，安排李某1给水泥厂和司机结算运费，李某1把司机的运单收好后跟水泥厂对单开发票，从外组司机中每吨运费抽取1元，本组司机运费抽取0.5元结账。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李某1共从司机处抽取收入共139386.5元，收来的钱中每年给组上村民发中秋福利开支40360元、红包开支1680元，其余部分用于日常开销、发放工资及请客吃饭，李某1在2018年12月份没有继续给李子云管账，还有一部分结余都交给了李子云，之后是周某帮李子云管账。5、证人周某的证言、周某提供的账本，证明2019年1月至5月周某帮李子云管账，一共在新关公司结了两次账。共计32229.71吨，减去本组司机未抽水的2787.85吨，周某一共抽水29441元。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5日至6月30日期间李某2帮李子云管账，此期间一共运输19855吨，抽水共计19000余元。7、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明龙某3系新关镇新关社区5组居民。2017年5月李子云当选5组组长后，找到龙某3和王某2称水泥厂每年有十几万吨的运输业务，想以5组的名义将运输业务承包，并在运费中每吨抽1元钱，即使取消水泥厂每年给组上支付的一万多元水费也能赚钱。李子云与龙某3、王某2三人商量一致后便先后找村书记王国新、水泥厂向总协商，后来厂方同意承包运输业务，并在2017年7月签订了运输合同。在承包期间的一天下午，李子云给龙某3打电话说司机不同意抽钱把水泥厂大门堵了，要龙某3和组里老百姓赶过去壮大声势，把司机压下去，龙某3赶到后发现现场有几十个本组村民，之后厂方和村里出面协调让人员离开了。龙某3一共从李子云那得到过3500元的好处。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王某2系新关镇新关社区5组居民。王某2是水泥厂运输熟料的司机。李子云准备承包水泥厂运输业务的时候找到王某2要其帮忙给司机做工作，从运费中每吨抽取1元，本组司机只抽取0.5元，王某2与李子云便给组上和七松的几个司机说好，如果别的司机不愿意，自己队上的车也要带头运输。在签合同之前，李子云在水泥厂大门口贴了每吨运费抽1元的公告，引起了龙某2、刘生军等司机的不满，他们便用车堵住了水泥厂大门，李子云就打电话喊了周边的老百姓，表示运输业务是5组承包，与组上人利益相关，让大家过来把闹事的人压制下去，当时来了李子松、李子淼、龙红庆等二十余人，双方发生了争吵，吵了一会就散了，最后还是签了合同。王某2一共从李子云那拿到11000元工资，还得红包、请客吃饭等好处。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王某3系新关镇社区5组居民。2017年李子云想以5组名义承包水泥厂运输业务，其便在水泥厂大门外贴了一张公告，意思是要从司机运费里每吨抽1元钱，部分司机不愿意就用车把大门堵住，堵了有一个小时左右，最终李子云和水泥厂签了运输合同，价格是13元一吨，李子云给司机结账时是12元一吨，除了五组的几辆车，其他参与运输车辆都抽了钱。10、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李某3系原新关镇社区5组组长。之前新关水泥厂运输原材料都是由厂里组织，2017年7月李子云想要承包这个运输业务，其让李某3帮忙起草了一个从每吨运费里抽1元钱的公告贴在水泥厂墙上，落款为5组全体村民，当天下午4点左右，七松的车辆来运输原料，李子云等人要求抽水钱，不抽钱就不准拉，本组的几个司机还驾车把大门堵了，导致七松的车停在外面无法进入。后来社区出面和厂里协商，李子云在7月底和水泥厂签了运输合同，13元一吨的运费，李子云从中抽1元，李子云自己没有投钱或车辆，做的是无本生意。抽的钱部分给组里每人发了钱、月饼，请客吃饭等，后来抽钱的账目去向不清楚，很多群众对李子云意见较大。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系新关镇新桥社区党支部书记，2017年5月李子云当上社区5组组长后，与向某谈好由其承包厂里的运输业务，厂里不再给组上支付水费和灰尘补助，合同是李子云个人签的，李子云请了李某1来结账管账，2017年签订的运输价格是每吨13元，李子云找司机每吨抽1元。12、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明邓某3系新关镇新关社区5组居民，有时给水泥厂拉熟料运输。李子云当上新桥居委会5组组长后，发现承包运输水泥厂业务可以赚钱，其便带领组里老百姓以水泥厂占5组土地为由，提出运输业务只能由5组承包，外地运输车辆必须每吨抽一元钱，本组车辆抽五毛，很多司机都不愿意，闹过事。2017年5、6月左右，李子云将抽钱告示贴在水泥厂大门口，龙某2等司机不满便将车辆堵在水泥厂大门口，李子云喊来几个妇女到现场，双方发生了争吵，李子云表示必须抽钱，不然就不准拉货。2017年7月李子云与水泥厂签订了合同，并安排邓某3的老婆帮忙管账。13、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明龙某2系新关镇新桥社区1组居民。2017年李子云刚当上5组组长，其表示已经跟水泥厂签了承包熟料运输的合同，要在运费里每吨抽1块钱。第二天，龙某2等司机在水泥厂外面等通知去拉货，但后来七松村的几辆车拉了熟料过来，龙某2等司机便用车子堵住大门不让对方进去，李子云又叫来组上的妇女、老人过来吵闹，厂里的向总出面协调未果。后来司机们就说反正抽钱是组上抽，也就只能默认缴纳抽水钱，但心里都是不愿意的。李子云承包之前，司机跟厂里结账的价格是每吨14元，承包之后降成每吨13元，5组本地司机给的是每吨13.5元。14、证人龙某1、王某4、何某1、邓某4的证言，证明龙某1、王某4、何某1、邓某4长期在新桥社区从事水泥熟料运输业务。2017年上半年李子云当选为新桥5组组长，他以水泥厂占用组上土地为由承包了运输业务，名义上以组里承包，但实际上个人得好处，承包后李子云就从司机的运费里每吨抽取1元钱，不抽就不准运货，很多司机都不愿意，但不交钱又没有业务做。15、证人龙某4的证言，证明李子云承包水泥厂熟料运输的事，龙某4家里分到过几百元红包和月饼。1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李子云当了组长后带领老百姓找新关水泥厂要求承包运输业务，最终与水泥厂签了合同，承包后李子云从司机运费里每吨抽1元钱，抽来的钱用于请客吃饭、年底聚餐、发放工资，给组上村民发红包送月饼等。17、联名诉求书，证明石门县新关镇新桥社区居委会的龙某1、邓某4、曾凡平、孙波、邓进杰等二十余名货车司机联名举报新桥社区居委会组长李子云自2017年起强行抽取司机每吨1元的运输费用一事。18、运输合同，证明2017年7月26日、2018年8月4日湖南石门新关水泥建材有限公司与李子云签订了从石门海螺水泥公司运输熟料至新关水泥建材有限公司生产地的运输合同。19、扣押决定书，证明石门县公安局依法扣押王某2涉案人民币10500元、龙某3涉案人民币2000元。20、湖南石门新关水泥建材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料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新关水泥建材付李子云运费汇总表，2017年7月至2019年7月李子云承包新关水泥建材公司熟料运输吨数共计181979.84吨，单价为13.64元至17.65元不等，收取运费金额共计2451061.88元。21、被告人李子云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7年5月李子云当上5组组长后，想承包水泥厂的运输熟料的业务，便找了几个七松和本组的司机协商，提出按照每吨抽0.5元的价格结算。之后李子云要李某3写了抽水的告示贴在水泥厂大门口，但水泥厂的龙某2等司机不服便把大门堵了，当时还去了很多组里的老百姓，李子云等人说水泥厂的土地是5组的，不同意抽水就不准拉货，经村里的人协调，最后司机同意抽钱并开始拉货。7月份李子云与水泥厂签订合同，取消水泥厂之前每年给组里支付的水费，在运费中每吨抽取1元钱，对组上的司机只抽5毛。承包运输业务后，李子云安排王某2和刘生军作为车队队长，李某1负责出纳，每个月给他们发放工资，工资标准都是李子云等人自己商量的。运输业务总共抽了十几万元，开支没有经过组里讨论，抽来的钱部分用于发工资、中秋节给组上百姓发红包和月饼、日常开销等，李子云拿了部分工资。二、寻衅滋事罪（一）2017年上半年，因邓某1经营的土场长期为石门县强力建材公司（以下简称强力公司）供土，被告人李子云以强力公司占用新桥社区5组的土地为由，要求从邓某1供应强力公司的原材料运费中每吨抽取1元，被邓某1拒绝。之后的一天上午，司机龙某1帮邓某1给强力建材厂运输原材料经过李子云家门口时，李子云拦车阻止运输。之后李子云多次以借钱、分红的名义找邓某1索要财物共计1.1万元。事后李子云仅给邓某1归还1000元。另查明，案发后，李子云退还了邓某15000元。（二）2018年5月的一天早上，邓某1安排四辆运输车从土场运土到强力公司，经过李子云家门前时，李子云以要在每吨运费中抽1元钱为由阻拦车辆。邓某1赶到现场后，李子云坚持要其支付抽水钱，不同意就不放行，最后邓某1被迫答应给其8000元。后因邓某1没结到账，直至案发李子云未得到该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证明邓某1一直给强力建材厂供应土方，2017年7月李子云当上组长后便以强力建材厂占用5组土地为由，以5组群众的名义要求在邓某1的运费中每吨抽取1元钱，邓某1不同意，李子云便多次到强力建材厂的邓某2办公室闹事。2017年8月31日，李子云多次给邓某1打电话要借3000元，邓某1迫于无奈让妻子给李子云送了3000元钱。9月18日邓某1与陈某1在强力建材厂结账，李子云要以入干股的形式分钱，陈某1说李子云还欠他钱，给点钱图安静，邓某1便给了陈某15000元钱，抵了李子云欠陈某1的账。外号叫魏小毛的人找李子云要账，李子云以借钱为由让邓某1帮忙还3000元，但根本没有还钱的意思，仅在事后象征性地给邓某1还了1000元，剩下的一万元没有归还，那段时间李子云也没有再找邓某1闹事。2018年5月的一天，邓某1的四辆运输车辆经过李子云家门口时被李子云拦住，其向司机表示要抽水钱，邓某1赶到现场后，李子云与其吵闹，这次邓某1没有给李子云钱。李子云按运输吨数要求邓某1给其支付12000元，邓某1表示没有那么多，最后说好给8000元，但因没有结账邓某1一直未付。李子云没有出过资。李子云一共从邓某1处拿了1.1万元，李子云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取保候审期间给邓某1归还了5000元，加上之前归还的1000元，一共退还了6000元。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曾某系邓某1的妻子。大概两年前，邓某1说李子云找其借钱，要曾某拿3000元给李子云，随后曾某与邓某1一起把3000元送到了李子云家里。3、证人陈某1、郑某的证言，证明陈某1、郑某系夫妻关系。2017年上半年，李子云找陈某1合伙加入邓某1的土场给强力建材供土，李子云说自己也是股东，但陈某1、郑某没有见他出过资。一次陈某1与邓某1在强力建材结账，李子云当时说是合伙人要分钱，因李子云欠了陈某1钱，当时就把欠的钱抵了，大约是5000元左右。4、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邓某1为强力建材厂供土，但其资金有限，便找李子云合作，李子云为其介绍陈某1，因李子云没有出资金却想要分红，两人发生过争吵。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左右，李子云在魏某的店里以赊账的方式拿了三条烟，共价值3000元左右，后来魏某有一次去新关吃夜市遇到李子云，李子云打电话把邓某1叫来，由邓某1帮李子云把钱还给了魏某。6、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龙某1帮邓某1给强力建材厂运输原材料，车辆经过李子云家门口时被李子云拦住，李子云称等和邓某1把事情搞清楚才能运货，让龙某1下一趟不要再运货了，龙某1便将车开走。7、被告人李子云的供述及辩解，供述邓某1给强力建材公司供应原材料，因邓某1资金不足邀李子云入股，李子云便找到陈某1出资，陈某1投入了7万元，李子云没有出资，但是出了烟、请客吃饭等。李子云分了两次红共8000元。2017年5月份，邓某1不要李子云参与合作，又不跟其结账，李子云便将邓某1的运输车辆拦停，双方说好再给李子云支付8000元，但邓某1一直没有支付。（三）2017年12月底，被告人李子云以强力公司占用5组的土地为由，向强力公司索要“水费”，被拒绝后便召集二十余名5组村民围堵强力公司大门。（四）2018年7月李子云见石门县新关镇新桥居委会办公楼翻修，便以办公楼是占用新桥居委会5组的土地为由，召集二十余名名5组村民到施工现场找新桥居委会负责人王某1索要土地补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明邓某2在政府手中通过拍卖中标取得新桥居委会的一块地，用于开办强力建材厂生产瓦片，这块地以前是水泥一厂的用地，之前水泥一厂会给周边群众每年每人补偿几十元的水费，因该地被邓某2拍卖取得，便没有继续给群众补偿水费。李子云当上组长后找邓某2要求建材厂给组上补偿水费被拒，其便称要把老百姓找来闹事，2017年12月20日上午，李子云组织十几人在强力建材办公楼大门口堵门，村干部来之后才劝离李子云，此次堵门大约两小时左右，后来邓某2听群众说，此次堵门是李子云挨家挨户通知，让每户出一个人，不去的户到时候就没有钱分。2、证人邓某5的证言，证明邓某2的强力建材公司被群众堵门索要水费一事，事发时邓某5与派出所的人赶到现场，当时强力建材大门口站了一二十个附近群众，公司准备开门接待邓某5等人时，李子云便从人群中出现，群众表示让李子云一起去协商处理，在协商过程中李子云要求邓某2支付水费，被邓某2拒绝后，李子云大吼了几句，见无法索要到水费才离开。后来邓某5听群众说是李子云挨户发通知，群众才去堵门。3、证人龙某5的证言，证明龙某5系新关镇强力建材公司副总。2017年12月的一天上午7点左右，李子云带领20余人来到公司门口索要水费，还有几个人堵在门口不准车辆进出，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和居委会干部赶到现场，在协商过程中李子云大吵大闹，称公司必须补偿水费，堵门一直持续到中午。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王某1系新关镇新桥社区居委会党支部书记。李子云当上组长以后，先后几次带领老百姓到邓某2的瓦厂堵门闹事，以瓦厂占了组上土地为由，要求补偿老百姓水费，后来经派出所和村里出面做工作，最终没有补偿水费也没有再堵门闹事。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系新关镇新桥社区居委会5组居民。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8、9点左右，李子云邀刘某去邓某2的公司以其占了组上的土地为由要求补偿水费，每户去一个人，如果不去就分不到钱，当时去现场的有陈某2、曾小梅、曾腊英等人，有人将公司大门堵住，后来村里来人处理，大家站了一会就散了。李子云还以村部占用5组土地为由通知刘某等人找村部要补偿，说不去的人就分不到钱。6、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队长李子云通知各家各户都要去强力建材厂要水费，不去就分不到钱，何某2去过一次，现场有十几个队上的人。2018年新桥村翻建办公楼，李子云又通知队上的群众去找村里要土地补偿。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系新关镇新桥居委会5组居民。村委会翻建办公楼的时候，李子云说村部占了5组的土地，通知陈某2去找村里要补偿，说不去就没有钱分，当时组里去了很多人。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孙某系新关镇新桥居委会5组居民。2017年下半年，队长李子云通知组里的群众去强力建材要水费。2018年村里修办公楼，李子云说办公楼占用了5组的土地，又挨家挨户通知大家去村里要补偿，不去就分不到钱。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李子云当上组长后带领老百姓以社区所在地是5组的土地为由找社区要地皮费，社区没有同意，后来他们也就没来了。10、被告人李子云的供述及辩解，供述①强力建材厂所处的土地位于5组，之前这块地是水泥一厂的用地，厂里每年都会给5组群众补贴8000多元水费，强力建材厂收购这块土地后就没有支付水费，为了找强力建材厂要水费，李子云通知群众一起去强力建材厂门口，当时去的有刘某、李育兰、陈加友等二十人左右，之后社区的邓某5、刘茂云也来了，强力建材厂的邓某2表示土地是拍卖来的，没有义务支付水费补偿；②2018年7、8月份新桥社区办公楼翻建时，组里的李育兰、龙某4、贺任珍等二十余人自发到村部闹事，王某1书记给李子云打电话让其去现场处理，李子云到现场让大家不要吵闹、阻工，还问王某1能不能给组里一点补偿，被王某1拒绝，之后大家也就慢慢散了。关于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户籍资料，证明本案被告人、证人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作证能力。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李子云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经讯问，李子云对涉嫌的基本犯罪事实未进行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除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外，石门县人民检察院还指控被告人李子云涉嫌两起寻衅滋事，本院未予认定，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起诉书指控：（一）2018年夏，李子云见贾某向新关建材公司供应“灰渣”，便以该厂是5组土地为由要求入股，遭到贾某拒绝。公诉机关出示了下列证据拟证明该起指控事实：1、证人贾某证言，证明贾某开始给向某的水泥厂供应灰渣，新桥社区5组组长李六吧知道后找到贾某，称水泥厂占了组上的地，灰渣生意只能由他来做，或者要让他入股，贾某不同意，双方吵了几句。2、被告人李子云的辩解，称没有与贾某发生争吵。经查，该起指控仅有证人贾某的证言，并且被告人李子云否认与贾某发生争吵，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李子云为了得到灰渣供应项目，对贾某采取了暴力或威胁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子云要求入股贾某的灰渣供应业务，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起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石门县新关镇裕丰化工有限公司每年给新桥居民补偿1500元污染补偿费，并约定交由新桥居委会发放。李子云当选新桥居委会5组组长后，要求该公司以每年1000元标准将污染补偿费支付给李子云，2017年至2018年李子云索要污染补偿费共计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覃某系石门县裕丰化工有限公司总经理。该公司化肥厂建在新桥社区范围内，以前村里老百姓说化肥厂有污染，要求公司每年支付补偿费，因此自2007年开始化肥厂每年都会给村民补偿，李子云所在的5组每年有1500元的补偿，以前领款都是村里派会计来的，再由村里发到每个农户。李子云当上组长后，找到覃某要求把水费单独给他1000元，余下的500元给村里，2017年至2018年李子云一共从厂里拿了两次补偿，共2000元，都打了领条，村里也认可。公司年底给社区补偿的时候就把李子云领的1000元扣掉，只给500元，村里也没有反对。2、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王某5现任新桥社区书记。裕丰公司每年都会给周边群众补偿款，其中有1500元是给5组村民的。以往每年都是公司把补偿款给村里，村里再发到群众手中。李子云当上5组组长后就找裕丰公司的覃某说直接把补偿款给他，但他只要1000元，村里去拿补偿款时就会少1000元。3、领条，证明李子云于2017年12月6日、2018年11月15日分别在裕丰化工有限公司领取五组水费各1000元，共计2000元。4、被告人李子云的供述，证明李子云和裕丰化工的覃某个人关系较好，原来裕丰化工每年要给组上1500水费补偿，李子云当上队长后让覃某每年给1000元，李子云从裕丰化工总共拿了两次共2000元，还在自己手里拿着没有发给群众，打算一起收了再发。经查明，裕丰公司每年给5组居民支付1500元水费，李子云当上5组组长之前由村里统一领取水费，再下发给村民，李子云当上5组组长后，2017-2018年以5组组长名义找裕丰公司领取1000元水费，共计2000元，未发放给村民，之后村里在向裕丰公司领取水费时，只领取余下的500元。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李子云以5组组长身份领取水费，而不能证明其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强拿硬要财物，李子云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子云强拿硬要裕丰化工有限公司2000元，犯寻衅滋事的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子云以胁迫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了强迫交易罪，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的主要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子云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子云虽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在庭审中否认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符合认罪认罚的适用条件，但对如实供述的部分，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子云在案发后向被害人邓某1退赔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子云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子云寻衅滋事的违法所得11000元，其中6000元李子云已退还给被害人邓某1，余下的5000元应依法继续退赔给邓某1。被告人李子云强迫交易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5787.5元应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李子云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第一起，没有找邓某1强拿硬要财物，得到的8000元是分红和烟钱；还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第二起，没有组织老百姓去找强力公司索要水费。经查，被害人邓某1及证人陈某1、郑某、蒋某、龙某1、曾某、魏某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李子云在没有实际出资、与邓某1无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以拦车闹事的方式找邓某1强拿硬要财物19000元，其中8000元至案发时未得到；证人刘某、孙某、邓某2、邓某5、龙某5等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李子云通知了5组村民去找强力公司索要水费，并表示如果不去就分不到钱。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可以排除合理怀疑，依法应予采信，李子云的行为依法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子云的辩护律师提出李子云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理由是交易对象新关建材公司实际没有受损，李子云也没有以暴力、威胁方式要求司机与之进行交易，且李子云收取的费用大部分用于组上福利及工资开支，自己仅拿到部分工资。经查，李子云首先以免除水费为由与新关建材公司签订承包运输合同，其次联系本组司机，承诺只向本组司机抽取每吨0.5元，最后李子云采取煽动、纠集村民至公司门口围堵的方式，给其他司机施压。司机龙某1、王某4、何某1、邓某4等人的证言可以证明，司机长期为新关建材公司运输水泥，李子云的行为使得司机认识到如果不同意李子云抽水的要求，就没有业务做，同时也就没有了收入来源，由于李子云的强迫、威胁手段，司机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被迫与李子云成立事实上的运输关系，同意在李子云手中抽水结账。故李子云系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采取强迫、威胁手段，使得司机迫于无奈接受其服务并遭受损失，李子云从中获取不法利益，其行为最终破坏了运输市场的正常经济秩序，本案强迫交易对象应是个体运输户即司机，李子云将部分违法所得用于发放福利、工资，目的也是为了拉拢村民，使其继续实施强迫交易行为，违法所得的用途不影响定罪，李子云的行为依法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子云的辩护律师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第三起系职务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该起犯罪事实不符合寻衅滋事强拿硬要的构成要件，理由已在上文说明，不再赘述，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子云的辩护律师还提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社区矫正调查评估机构的调查评估意见，对被告人李子云不宜适用缓刑。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李子云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子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先行羁押的38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2年12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李子云因犯强迫交易罪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5787.5元（含已扣押在案的12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责令被告人李子云退赔被害人邓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玉淼人民陪审员  涂 桓人民陪审员  赵成叔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钟婧书记员张欢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款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