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2刑终133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明伦，男，1966年10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哈尔滨市呼兰区交通运输局督查专员，住哈尔滨市呼兰区，户籍所在地哈尔滨市。2019年4月29日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富裕县看守所。辩护人郝曙华，黑龙江启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忠山(绰号，吕三)，男，1977年2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大学文化，系哈尔滨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呼兰分局科员，住哈尔滨市呼兰区。2019年4月18日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富裕县看守所。辩护人杜力红，黑龙江铭昊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审理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明伦、吕忠山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一案，于2020年5月30号作出（2020）黑0203刑初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明伦、吕忠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8月4日，哈尔滨市呼兰区柒季城地块（原秦某）与维纳小镇地块捆绑挂牌终止后，于某2波（已起诉）为了提高其已完成拆迁地块成本，排除哈尔滨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竞拍，指使时任呼兰区拆迁管理办公室主任被告人曹明伦再为其开两张虚增面积的拆迁许可证，曹明伦让其下属于某1按要求开出了拆迁许可证。同时，于文波指使时任呼兰区拆迁管理办公室负责秦家屯项目拆迁的被告人吕忠山提供空白的已加盖公章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与蔡某文（已起诉）等人编造虚假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2011年1月，吕忠山将真实与编造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交给黑龙江新功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功估价公司）周某（在逃），并要求按照协议书的内容进行评估。周某在未进行现场测量，也未向相关部门索要现场测量数据的情况下进行评估，与于某2波、蔡某文、吕忠山共同研究在虚增后的拆迁面积范围内提高拆迁成本，最后于某2波决定提高拆迁安置补偿单价。周某按照于某2波要求作出评估报告，拆迁补偿总金额为人民币（本文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55771725元，虚假评估金额为304494118元，实际拆迁成本151277607元。此后无人竞争。2011年3月22日，哈尔滨亿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兴房地产公司）对秦某地块摘牌成功。吕忠山于2019年4月17日被依法拘传至公安机关，曹明伦于2019年4月27日被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曹明伦、吕忠山的个人自然情况。2.公安机关调取的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曹明伦、吕忠山无前科劣迹。3.公安机关调取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及存根等裕发村秦某动迁的档案，证实秦某动迁使用的房屋拆迁许可证情况。4.新功估价公司于2010年7月31日出具的新功房估字[2010PM]0001号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书，证实亿兴房地产公司委托新功估价公司对秦某进行评估，2010年7月31日，周某制作房地产价格评估报告书，秦某拆迁补偿总金额为455771725元。5.公安机关调取的哈尔滨市呼兰区国土资源局哈呼国土呈[2010]40号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底价的请示，证实2010年6月18日，哈尔滨市呼兰区国土资源局向呼兰区人民政府，对秦某等七块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底价的请示情况（其中秦某总地价5645万元）。6.公安机关调取的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哈呼政发[2010]52号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底价的批复，证实2011年2月15日，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对秦某等七块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底价的批复情况。7.公安机关调取的呼兰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NO.2010（第八期）第006、007地块，证实006地块维纳小镇、007地块秦某第一次挂牌出让的经过，并于2010年8月4日终止挂牌。8.黑龙江国地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5日制作的（黑龙江）国地（2010）（估）字第43号土地估价报告，证实对位于利民开发区警官路南、利民大道西，宗地面积186608平方米的土地进行价格评估，评估宗地总价为5644.89万元。9.公安机关调取的黑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哈尔滨市呼兰区二〇一〇年度第十三批次城市建设土地征收的批复，证实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28日对呼兰区第十三批次城市建设土地征收批复。10.公安机关调取的哈尔滨市呼兰区国土资源局哈呼国土呈[2011]13、12号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底价的请示，证实2011年2月15日，哈尔滨市呼兰区国土资源局向呼兰区人民政府，对秦某等五块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和底价的请示情况。11.公安机关调取的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哈呼政发[2011]7、8号关于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底价的批复，证实2011年2月15日，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政府对秦某等五块地块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方案和底价的批复情况（其中秦某总地价55364万元）。12.公安机关调取的哈尔滨市呼兰区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呼土挂告字[2011]3号），证实2011年2月6日，秦某地块以55364万元的价格挂牌公告。13.公安机关调取的呼兰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NO.2011（第三期）第002地块，证实秦某地块、维纳小镇地块第二次挂牌出让的经过。14.哈尔滨国源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4日出具的（哈）国源（2011）（估）呼字第018号土地估价报告，证实对位于利民开发区警官路南、利民大道西，宗地面积186608平方米的土地进行价格评估，评估宗地总价为24465.11万元。15.黑龙江金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证实根据亿兴公司提供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和房屋拆迁补偿汇总表，统计出秦某动迁涉及355户，需要资金合计455771725元。16.公安机关调取的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哈尔滨市城镇国有土地基准地价的通知的意见，证实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地价评估作出相关规定。17.公安机关调取的哈尔滨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哈尔滨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哈尔滨市物价监督管理局、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哈建发[2012]92号关于印发哈尔滨市市区房屋征收建安成本综合建设成本参考价格及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标准的通知，证实哈尔滨市市区房屋搬迁补偿临时安置补偿标准等规定。18.公安机关调取的利民秦某拆迁明细表，证实利民秦某动迁明细情况。19.公安机关调取的柒季城棚户区改造暂不征税卷宗，证实亿兴房地产公司向呼兰区地税局申请对柒季城项目暂不征税材料及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20.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金存款单，证实2019年5月1日，公安机关对周某等人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案中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予以扣押。21.公安机关调取的出入境记录，证实辛某2于2019年4月21日出境。22.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哈尔滨分局“冯文利”专案组于2019年3月31日出具的关于核实厅扫黑办转发《关于吕忠山举报线索核查情况的请示通知》的情况说明、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李涛于2020年3月30日出具的关于吕忠山在冯文利案件中相关情况的说明、冯文利立案决定书、提请批准逮捕书等，证实2019年6月8日，在冯文利团伙案件侦查工作中，获得吕忠山有可能被冯文利敲诈勒索的线索，于6月9日找到吕忠山询问。吕忠山在了解公安机关找他的目的后，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并反映相关情况线索，依据反映的情况及提供的证据，专案组于2019年6月10日对冯文利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冯文利抓获。23.公安机关调取的新功估价公司工商档案，证实新功估价公司工商登记情况。24.公安机关调取的新功估价公司备案资质材料、周某评估师备案资质，证实新功估价公司及周某的评估资质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辛某1证言，证实2010年其是新功估价公司评估员，主要配合评估师开展动迁评估工作。新功估价公司的老板是辛某2，周某是负责人，辛某2主外，周某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转，公司的印章都是周某管。2010年周某带其去亿兴房地产公司做过一个评估报告，当时公司所有人都去了，辛某2去没去其不确定。到亿兴房地产公司的会议室后，周某说要做一个评估报告，将亿兴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动迁协议做成电子表。周某这次的评估是有问题的，不符合评估规定，形成的评估报告完全是按照亿兴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材料进行的。当时汇总成电子表后，周某去跟亿兴房地产公司核对，核对后周某回来说要把拆迁总价做到4.5亿元，将单价提到3500元。因总金额不够，周某又让亿兴房地产公司提供动迁协议，最终达到4.5亿元。几天后，周某说之前的明细表有错误，多出3000万元。周某让其在明细表中多填两个项目，达到之前报告的总金额。评估报告中的单价3500元不合理，当时正常价格在2000元左右，这个报告是为了满足亿兴房地产公司拆迁费总价4.5亿元的要求而做的。这个报告的唯一作用就是提高动迁成本，从而提高土地出让底价。当时亿兴房地产公司有动迁许可证，新功房估字[2011PM]0001号就是之前形成的有错误的评估报告，是周某自己签字的，新功房估字[2010PM]0001号是之后更改过的第二份评估报告，两个评估报告都是周某盖章的。当时亿兴房地产公司配合他们工作的人叫“吕某”，增加拆迁面积的货币化补偿协议都是吕某给他们提供的。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8年12月其在新功估价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辛某2和周某，辛某2负责业务，周某负责管理财务、公章及公司运营。2010年冬天的一天晚上，其和辛某1按照公司指示到亿兴集团的办公地点，其公司的周某、胡某、胡盼盼、辛某1等10多人都去了。周某让其和辛某1将评估明细表录入电脑，其在亿兴房地产公司工作两三天就回公司了。一周左右，其公司向亿兴房地产公司出具了评估报告。其录入的评估明细表都是根据亿兴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动迁补偿协议做的，没有去现场核实，最后的报告总价其不记得了。在亿兴房地产公司还补录了一部分动迁补偿协议。评估报告是周某最后审核的，其不知道是谁签的字，孙某2的名肯定不是本人签的。评估师名章和单位公章都在周某手里，只有周某能盖章。3.证人于某1证言，证实2010年6月11日，时任呼兰区动迁办主任曹明伦让其按亿兴房地产公司要求，出具一张拆许字（2010）第2号拆迁许可证，曹明伦称手续可以后补。其按照亿兴房地产公司的要求在拆迁许可证上填写拆迁面积，曹明伦盖章。2010年6月24日曹明伦让其给亿兴房地产公司开具第二张拆迁许可证，字号为拆许字（2010）第3号，曹明伦盖章。十多天后，曹明伦让其为亿兴房地产公司开具第三张拆迁许可证，其让曹明伦向亿兴房地产公司要动迁手续，曹明伦说这张许可证先不给，其将许可证锁在了办公室。两三天后的晚上11点左右，曹明伦让其到单位，其看到亿兴房地产公司的蔡某文、曹明伦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场。曹明伦让其按亿兴房地产公司要求开具第四张拆迁许可证，并且曹明伦让亿兴房地产公司的人拿走了第三张许可证。其不记得拆迁许可证上填的拆迁面积了。4.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0年于某2波开发柒季城时，其是哈尔滨利民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亿兴公司要求进开发区时，于某2波就提出来想要整体开发秦某。因为这之前于某2波已经对秦某周边的地块进行开发了，已经盖了裕发新城，都由于某2波开发便于管理，而且秦某是城中村，动迁可能有难度，其就答应把秦某交给于某2波开发了。当时这个意向虽然没有正式在开发区传达过，但在日常工作中跟各部门提及过。2010年6月，曹明伦向其请示于某2波要动迁秦某，给不给于某2波开拆迁许可证。其就告诉曹明伦可以协助于某2波拆迁，这样于某2波就在拆迁办的配合下开始拆迁。其在于文某没有土地手续的情况下，违规将土地交予于某2波拆迁。当时确实发生了争地的事，呼兰老杨家也参与竞拍了。拆迁实际就是要把地给于某2波，让其先占上。于某2波的手下一个姓曹的人提出来想要一个效益地块。2010年7月，秦某地块第一次挂牌之前，其与呼兰国土局局长侯某说秦家屯是城中村改造，收益不多，能否拿出优惠政策给于某2波。呼兰国土局就提出把秦某地块和另外一块纯净地捆绑出让，其同意后上报政府审议通过后就正式挂牌。后因为老杨家告状，哈尔滨国土局调查后叫停第一次招拍挂。2011年1月，呼兰国土局对秦某重新评估，把之前捆绑的效益地块拆成两块，启动了第二次招拍挂。其知道土地出让价格5.5亿元不合理，拆迁成本评估数额4.5亿元过高，但为了让于某2波拿到那块地，其就默认了。最后因出让金价格过高无人竞争，土地由于某2波获得。5.证人侯某证言，证实2010年其任呼兰区国土局局长。第八期006、007地块招拍挂时，开发区管委会召开会议，会上孙某1主任提出把006、007号地块捆绑挂牌，原因是007号地属于城中村改造没有开发商愿意干，把006号净地作为效益地块捆绑挂牌出让，给开发商点利润。区长办公会上，国土局把捆绑挂牌方案拿到会上研究，研究后下发了正式文件。后哈尔滨市国土局下发006、007号地块停拍文件。2010年8月其被调到哈尔滨市国土局，呼兰区的情况其就不知道了。6.证人金某证言，证实2010年10月至2015年，其任呼兰国土局局长。秦某地块是在2011年春节后进行重新挂牌出让，在挂牌出让前孙某1找到其说，秦某土地纠纷已经平息了，尽快挂牌，国土局尽快拿出意见，在保证政府收益的前提下让于某2波拿到这块地。其说将评估的4.5亿元动迁款加到竞拍价里，能否通过还需要去市国土局研究，孙某1当时就同意了，让其尽快做方案提交区长办公会，其就交代王某1去落实方案。7.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秦某地块第二次挂牌时，评估的净地出让价是24465.11万元，秦某地块招拍挂时按照净地价的40%，就是9787万元作为政府的纯收益，再将亿兴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书中的拆迁成本4.5亿元加到挂牌底价里，出让底价定为5.5亿元。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是利民镇裕发村委会书记。秦某动迁三百零六、七户。2010年开春时，吕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到秦某拆迁办公室去一趟。一进屋，其看见于某2波在屋里坐着，还有很多人其不认识，这时吕某自我介绍说是动迁办的，亿兴集团的副总李凤军也在。然后吕某让其安排两个人配合到村里挨家丈量，然后其就安排刘某3、王某3配合拆迁办到村里去丈量，一共10多个人。他们到村民家后，就登记村民家的土地证上面积，然后确认村民家院里的果树等工作，之后村民到拆迁办公室，与拆迁办的吕某签定动迁补偿协议。拆迁办说五天内搬走的，每家给一万元钱，过五天就不给了，所以动迁的村民搬的都挺快的。70%的人都愿意动迁，不愿意的后来也都动了。于某2波在呼兰很有名，是社会大哥，没有不怕的。9.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0年至2011年期间，其是呼兰区学院路街道办事处街工委书记，秦某在其管辖范围之内。其没参与秦某动迁，但知道秦某是2010年动迁的。开发区所有需要动迁、征地的项目都是由开发区管委会决定的，具体领导是孙某1。开发区管委会会在动迁前，应组织各部门开协调会研究拆迁的相关事宜，但是秦某没开会，直接就进行动迁了。其是拆迁办开始进屯子动迁时，才只知道动迁的。呼兰区委区政府不干涉管委会的相关工作，所有事项管委会就能决定。2010年到2011年，孙某1主任，负责开发区管委会全面工作，秦某动迁是孙某1定的。秦某是亿兴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于某2波动迁的。其给孙某1打电话，孙某1说知道秦某动迁的事情，这事不用其多管了。孙某1也没具体安排街道做什么工作，所以其也就没过问这个事。10.证人贲某证言，证实2010年9月，其任呼兰区国土资源局统一征地工作站站长，负责呼兰区所有集体土地征收工作。秦某动迁时候，其还没到统征站工作，直到2014年的时候，呼兰区利民开发区袁家屯动迁没用国土资源局的统征站开展土地征收工作。当时也没对袁家屯集体土地进行补偿，袁家屯老百姓开始上访告状，开发区管委让其接手袁家屯的土地补征工作，开展对袁家屯村集体的土地补偿工作，其才开始关注还有哪些村屯不是由国土资源局统征站征收的，这时候才发现泰家屯的土地征收不是由国土资源局进行的，其没参与土地补偿。涉及到开发区的工作，其就向孙某1请示汇报，依照孙某1的安排开展工作，涉及老城区的向主管区长赵新宽请示汇报。秦某房屋动迁过程中集体土地征收工作应该由统征站负责，否则就是违规行为。1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是呼兰区国土资源局地籍科负责人。2010年2月之前，国土局定价确定土地招拍挂底价是依据哈尔滨国土资源局发布的《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的第十条“市、县人民政府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应当根据土地评估结果和政府产业政策综合确定标底或底价。土地评估价格包括拆迁成本、土地征地成本、政府开发配套成本和政府纯收益。”净地是指基础设施已经配套而且场地内部相对平整的国有建设用地。政府对土地进行出让的是国有建设用地的使用权，国有土地权属归国家所有，政府出让土地的时候，出让的是这块土地的使用权。政府出让土地的时候，如果出让地块还有地上附着物，那么政府就会让出净地地价的60%作为征收该地块的成本，这个成本包括地上附着物征拆成本。如果政府的拆迁管理部门能够提供地上附着物的征拆成本，那就应该用净地评估价格减去拆迁管理部门提供的征拆价格。政府定毛地价格时有两个方案，或者按照净地评估价格的40%收取土地出让金，或者用净地价格减去实际拆迁成本收取土地出让金。呼兰区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文件No.2011第三期第002地块是净地。土地评估评估出的净地价格计算2.4465.11亿元定价。这块土地挂牌底价应该定净地价格2.4亿，而实际挂牌底价出到5.5364亿元，是把净地地价2.4亿元的40%和拆迁成本4.5亿元加到一起得到的，因为当时的土地现状就是净地，不能按毛地价格折算，也不能在底价中添加拆迁成本，所以不管谁买价格都应该按照净地价格定为2.4亿元。拆迁成本就是拆除地上附着物的成本，土地征收成本单指土地价格，和地上附属物没有关系。1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2010年6月，于某2波在政府没有公开拍卖秦某地块的情况下，私自先行对秦某住户进行拆迁。后呼兰区政府对秦某地块进行拍卖，因为呼兰区的杨光家也想得到土地使用权，导致第一次拍卖停拍。停拍后于某2波吩咐其和蔡某文配合政府拆迁办的吕忠山，签一些假动迁协议。其和吕忠山说其签字太多，就不在假协议上签字了。吕忠山就自己填了一个假的协议样本，其与蔡某文还有裕发新城售楼处的工作人员一起填写的，其记不清一共填写了多少假协议、虚高面积多大，这些假协议实际上是为了做虚假评估报告用的。通过以上手段，秦某地块拍卖时，政府将虚假的4.5亿元动迁费用加在土地整体价值中，导致无人和于某2波竞争，最后于某2波顺利拿到土地使用权。2011年1月27日，其公司向新功估价公司支付了10万元评估费用，还有其他的支出费用都是给新功估价公司在评估期间的花销。（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曹明伦供述，证实2010年6月初其任呼兰区拆迁办主任。呼兰区利民开发区对秦某进行动迁改造的时候，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孙某1对其说，让于某2波先动迁那块地，于某2波动迁完秦某后，国土局把那块地挂出来了，其听说当时于某2波和老杨家都交钱了，为那块地争的不可开交，所以那块地流拍了。土地流拍后，孙某1对其说这块地最后要给于某2波的亿兴房地产公司开发，让其把房屋拆迁许可证先给于某2波开出来，因为当时孙某1是其的领导，其就在没有审核亿兴房地产公司手续的情况下开出了房屋拆迁许可证。一天晚上八九点钟的时候，于某2波打电话又找其再开两张拆迁证，说要增加点面积。其当时知道于某2波要拆迁许可证是为了增加拆迁面积，然后做虚假评估提高拆迁成本，从而在最终拍地的时候用这个虚高的价格把老杨家吓跑。其就打电话让于某1也去单位，之后亿兴公司的蔡某文给其打电话来取拆迁证，其就下楼和蔡某文一起走到拆迁办。在于某1办公室，其又让于某1开了两张拆迁许可证，拆许字（2010）第2号（住宅4.6万平方米，占地面积6.1万平方米）、拆许字（2010）第3号（非住宅4000平方米，住宅7万平方米，占地面积12.5万平方米），这两张许可证是虚开的。后两张面积大的拆迁许可证是用来给于某2波做拆迁补偿评估用的，实际是提供给评估所的，就能干这一个事，别的事干不了。建筑面积和占地面积提高后会增加拆迁成本，造成地块拆迁价格虚高，政府在挂牌出售时就会把拆迁金额加到拍卖地块的金额里，这样就人为增加了地块拍卖的价格，从而达到排挤竞争对手的目的。评估公司评估拆迁成本必须有拆迁许可证，没有许可证是不给评估的。评估公司作出拆迁成本的评估不完全依靠拆迁许可证，但作为参考，拆迁许可证必须与评估公司想达到的数字基本相符。2.被告人吕忠山供述，证实2010年秦某动迁，其是呼兰区拆迁办的信访法规科科长，是拆迁现场负责人，绰号“吕某”。2010年7月左右，于某2波让其去亿兴房地产公司制作一个拆迁补偿明细表，其和刘某2、蔡某文按照秦某的实际拆迁补偿协议制作了一份拆迁补偿明细表，于某2波看后想要增加动迁补偿金额，让蔡某文找于某1开具了两张虚假的动迁许可证，增加了6万平方米的动迁面积。之后于某2波让其和蔡某文、刘某2用虚假的拆迁许可证制作拆迁协议。因为拆迁补偿协议面积不足，于某2波又让其制作虚假的拆迁补偿协议，目的是提高动迁成本，挤走竞争对手。因于某2波在呼兰势力很大，其不敢不服从于某2波的指令，又制作了十几份空白的动迁补偿协议给于某2波。2010年末至2011年初，于某2波又将其找到亿兴房地产公司，新功估价公司的周某和一个姓辛的在场，于某2波让其告诉评估公司怎么做评估报告，其告诉评估公司按照动迁协议的内容统计个表就可以了。过了两三天，评估公司将统计报告给于某2波看，于某2波问其能不能再增加动迁面积，评估公司说不能再提高了。于某2波要求将统计报告中动迁置换面积的单价提高到3000多元，并要求评估公司按照4.5亿元的拆迁补偿总额做评估报告。3.同案行为人于某2波供述，证实其是哈尔滨呼兰区柒季城的开发商，2007年政府将维纳小镇和柒季城捆绑给其开发，柒季城土地挂牌拍卖了两次，其拆迁有正规的许可证。其记不清当时动迁费用是多少，也记不清是哪方委托新功估价公司对柒季城拆迁费用进行评估的，评估出的拆迁费用4.5亿元是真实的。柒季城项目建成后，住宅销售价格三四千元，商服一万元左右。拆迁协议是真实的，吕忠山代表动迁办拆的秦某。其没有授意他人干预评估，也没有通过评估的方式抬高拆迁补偿费用，评估价格是新功估价公司确定的，其并没有参与。4.同案行为人蔡某文供述，证实2010年八九月份，秦某动迁已经结束了。因为杨光也想要秦某这块地，于某2波准备用抬高拆迁成本挤走老杨家。一天晚上十点多，于某2波打电话让其找曹明伦把拆迁证开出来，于某2波说已经和曹明伦说过了。其就给曹明伦打电话，说于总让其取拆迁证，曹明伦说知道了，下楼吧。其走到曹明伦家楼下，和曹明伦一起走到拆迁办。到曹明伦办公室，于某1就来了，大概十多分钟，于某1拿着两个拆迁证就回来了，第二天将拆迁证交给于某2波了。后于某2波让其找新功估价公司做虚假评估，抬高土地动迁费用，以便于某2波得到土地开发权。2010年7月的一天，当动迁快结束的时候，于某2波将其和吕忠山、曹某、刘某2找到办公室，于某2波说老杨家现在抢这块地，得加大动迁成本。于某2波称在评估价格上做手脚，将动迁费用抬高，达到逼走竞争对手的目的。之后吕忠山将原先每平米1930元左右的动迁价格抬高到3500元，其和吕忠山、刘某2通过虚假签名、扩大动迁面积等办法做了很多假合同，并做了秦某拆迁明细表。之后其将假的动迁明细表和相关手续交给新功估价公司的周某，一周后周某让其去取报告，这个评估报告将动迁费用做到4.5亿元。之后政府招标时就将评估报告中的4.5亿元加到了柒季城的招拍价格里，以至于不管谁得到这块地都要给于某2波4.5亿元，最后因为价格太高无人竞争，于某2波顺利拿到土地开发权。动迁明细表中有明显的破绽，以周某的业务能力应该可以看出破绽。5.同案行为人周某供述，证实2007至2011年其是新功估价公司的评估师。2010年秋天的一天，新功估价公司老板王某4让其带领辛某1、孙某3、杨某1去亿兴公司配合蔡某文完成一个评估工作，其带人到亿兴公司的一个办公楼，蔡某文和一个叫“吕某”的人接待的。正常评估是接到项目后跟开发商和拆迁办去拆迁现场进行实地勘验测量，根据实际情况进行项目评估，房屋评估单价公示，由开发商根据公示的单价对拆迁户进行补偿，项目完成后其公司再给开发商评估报告。但是这次评估是违规的，当时其带领的评估小组是根据亿兴房地产公司蔡某文提供的动迁补偿协议和拆迁补偿明细表做出的评估报告，并没有进行前期勘验测量，之后又按照蔡某文和“吕某”的要求，将本不应算进拆迁成本的虚假“拆迁货币补偿”部分算进拆迁成本中，并按照于某2波的指示将每平方米最高2200元的动迁补偿提高到住宅每平方米3500元、商服每平方米6000元，最终出具了不符合实际的评估报告。标号新功房估字[2011PM]0001号评估报告书中的签字是其本人签署，孙某2的盖章和签名是其代签的，孙某2没有参与评估工作。之后亿兴房地产公司向新功估价公司支付了10万元评估费用。因为[2011PM]0001号评估报告书中第40项拆迁明细表金额出错，其又出具了[2010PM]0001号报告书更正，动迁补偿的总金额没有改变，该报告书也是不符合实际的。新功估价公司的法人是孙某2，实际经营人是王某4和辛某2，其负责日常工作、公司的公章和出报告用的估价师章。（四）鉴定意见黑龙江安联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黑联[2019]会司鉴字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黑龙江新功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2比哈尔滨市地方税务局棚户区改造暂不征税卷宗中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明细表1多出建筑面积为75962.59平方米，多出补偿金额共304494118.01元（其中：产权调换货币补偿为115729953.64元、奖励费3675000元、生活补助费13133353元、返被拆迁人补偿款为171955811.37元）；黑龙江新功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2户数比哈尔滨市地方税务局棚户区改造暂不征税卷宗中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明细表1户数多出68户，多出68户的建筑面积74185.56平方米，补偿金额共计194574078.05元（其中：产权调换货币补偿23845495元、奖励费450000元、生活补助费1128824元、返被拆迁人补偿款169149759.05元）；黑龙江新功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房屋拆迁补偿明细表2-2比哈尔滨市地方税务局棚户区改造暂不征税卷宗中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明细表1多出建筑面积为1777.03平方米，多出补偿金额共计109920039.96元（其中：产权调换货币补偿为91884458.64元，奖励费3225000元、生活补助费12004529元、返被拆迁人补偿款为2806052.32元）。（五）指认、辨认笔录1.公安机关制作的曹明伦于2019年5月6日的指认笔录，证实曹明伦能指认出其让于某1出具的四张拆迁许可证。2.公安机关制作的周某于2019年4月19日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能辨认出其制作虚假评估报告书时，哈尔滨亿兴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接待其的“吕某”就是吕忠山，“蔡总”就是蔡某文。3.公安机关制作的吕忠山于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17日的辨认笔录，证实吕忠山能辨认出制作虚假评估报告时，新功估价公司的工作人员是辛某1、周某、刘某4、李某。4.公安机关制作的蔡某文于2019年4月9日的辨认笔录，证实蔡某文能辨认出新功估价公司项目负责人周某。（六）其他证据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过程。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明伦、吕忠山受于某2波指使，为周某出具虚假房地产评估报告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曹明伦辩解其未受于某2波指使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有被告人曹明伦、同案行为人蔡某文的供述均能证实曹明伦开具虚假拆迁许可证是受于某2波的指使，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曹明伦的辩护人提出曹明伦不具有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主体身份，其与周某不构成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明伦及同案行为人蔡某文的供述均能证实，曹明伦虽不是中介组织人员，但在于文某的指使下开具虚假拆迁许可证，为评估机构人员制作虚假评估报告提供帮助，曹明伦的行为与制作虚假评估报告有因果关系，曹明伦、吕忠山与周某构成共同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曹明伦的辩护人提出的曹明伦的行为没有造成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曹明伦帮助下所做的评估报告虚假数额高达3亿余元，使于某2波的亿兴房地产公司排挤竞争对手，获得秦某地块，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经济秩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吕忠山的辩护人提出吕忠山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已掌握吕忠山被冯文利敲诈勒索的线索后，找到吕忠山调查取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吕忠山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曹明伦、吕忠山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曹明伦、吕忠山在中介组织人员出具虚假评估报告过程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曹明伦、吕忠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曹明伦、吕忠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帮助中介组织制作虚假评估报告，破坏当地经济秩序，社会影响恶劣，故对二辩护人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曹明伦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吕忠山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明伦、吕忠山均以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未受于某2波指使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吕忠山具有立功表现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指认、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明伦、吕忠山受于某2波指使，为周某出具虚假房地产评估报告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在共同犯罪中，曹明伦、吕忠山均系主犯。曹明伦、吕忠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应从轻处罚。关于曹明伦、吕忠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未受于某2波指使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辩护意见，经查，有曹明伦、吕忠山及同案行为人蔡某文的供述均能证实二人开具虚假拆迁许可证是受于某2波的指使，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吕忠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吕忠山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已掌握吕忠山被冯文利敲诈勒索的线索后，找到吕忠山调查取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曹明伦、吕忠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曹明伦、吕忠山受于某2波指使帮助中介组织制作虚假评估报告，严重破坏当地经济秩序，社会影响恶劣，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彦江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商 旭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名海本裁定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