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吉林平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某，住吉林省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扈某，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某2，住吉林省延吉市。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付某、原审第三人王某2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6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付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王某1与付某存在6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错误。王某1与付某无直接经济往来，二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1）2018年6月25日，王某1与王某2签订施工合同，2018年6月26日进场需要60万元，为保证合同顺利履行王某1给合同相对人王某2出具了60万元欠条。此欠条属于施工用款流水账，不属于工程结算。以后多笔用款都是由王某2签收的，与付某无关，付某无权向王某1主张权利。一审判决没有查清事实；（2）付某提交的所谓“财务记账凭证”以及汇款凭据所列举的60万元，均由证人张某经手记账，款项支付基本由王某2签收，无一为王某1签收。证明是王某1的合作伙伴即第三人王某2使用，符合王某1与王某2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由王某2负责施工并自负盈亏的约定；2.付某主体不适合。王某1与王某2之间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全部施工过程中，与付某毫无关联。至于王某2的合作伙伴是谁以及雇佣谁，在不影响王某1实际利益前提下,均为王某2个人行为；3.没有证据证明王某1欠付某的钱。王某1没有与付某签订过合同，所有的账目都和付某无关，全部都是王某2签的字。付某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6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付某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了本案事实，即付某与王某2合作，王某2代表二人与王某1签订合作协议，付某投入60万元用于施工。因工程迟迟没有下来，2018年7月21日双方进行结算，王某1应给付付某60万元及利息；2.王某1主张60万元借据是在资金没有投入前给王某2出具的欠条不合情理。如王某1与王某2施工关系没有解除，处于正常履行状态，王某1是不会出具借据并约定利息按2分利计算的。根据王某1与王某2签订合作协议第2条的约定，也不存在王某2进场需要60万元的说法；3.王某1主张借据是给王某2出具的与事实不符。付某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60万元是付某投入的，王某1是与付某进行的结算，王某1已偿还5万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某1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某2述称，维持一审判决。付某一审请求：1.判令王某1偿还付某垫付的6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2.保全费4270元、诉讼费由王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王某1（甲方）与王某2（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就牡佳线22局桥梁、钻孔桩、打桩、灌桩、破桩、支模、车辆钩机吊车等一切工艺，车辆全部由乙方负责执行高铁所有价格加签证，扣除一切费税，甲方收取3%利润分成，乙方自负盈亏；2.乙方向甲方交500000元合伙费（在3%扣除甲方不单独返还），先交200000元进场后，再交300000元，10日内不进场按清场论处；3.结款方月结80%执行中铁大合同结款方式；4.乙方听从甲方管理指挥，如由乙方原因造成清场自行负责；5.甲方保证给乙方5000万人民币的工程量（在乙方能干的情况下）；6.结算方式。乙方单独设立账户保证打入该帐号由乙方结算；7.甲、乙方执行原本合同及补充协议和本协议共计3份合同协议；8.乙方不能以任何名义向甲方的甲方单独联系，否则按违约论处；9.此条款须严格执行不得违约，如有违约，违约方付对方3%违约金；10.如有争议，在延吉法院执行。庭审中，付某和王某2均陈述王某2是代表付某与王某1签订的合作协议。王某1陈述付某是王某2的施工投资合伙人，全部款项是由付某支付，而王某2未向其支付合作费用。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前，王某1、王某2（乙方）与吉林鼎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就牡佳线高铁路段打桩、灌桩、路基全套制作现场加签证，整体下来的价格做以下调整，说明希望双方严格执行。1.牡佳线打桩价格较低，收点位较高，可调整到公平为止；2.主合同税收由乙方负责，调整为由甲方负责；3.因六月份进场，机械设备都在其他工地干活，全国开工高铁线路较多，不太好找打桩机，可能价格要高点，希望甲方给及时调整；4.机械在正常施工情况下，不能让乙方亏钱，如出现以上情况，导致退场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并结清工程款，承担一切费用；5.乙方必须听从甲方的管理，要做到有令必从，不得以任何瞒报虚报事实真相，弄虚作假的行为，否则立即清场，费用自取；6.以上条款必须严格履行，否则按违约论处，违约方付对方合同总价的9%；7.如有争议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在乙方所在的法院解决。庭审中，王某1陈述上述工程是由其实际承包，但因缺乏资金，故找到王某2进行合作。2018年6月28日，王某1向付某出具收据，收据中载明的金额为50000元，“说明”处写明“去牡佳22局干活”。付某和王某2共同主张该50000元是工程保证金。2018年7月3日，付某向王某1会计张某转账工程投入款164900元以及现金100元，同日又转账265000元、5000元，以上共计435000元。付某陈述另投入现金115000元。至此，付某投入的工程款总和为600000元（工程保证金50000元＋投入现金115000元＋上述435000元）。另查，王某1向付某出具借据，借据载明金额为600000元，借据中还写明“上款系牡佳高铁22局施工项目款，定于2018年8月30日前还清，利息按2分计算。借款人王某1”。该借据中写明的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对此，付某和王某2共同主张实际出具时间为2018年7月21日，理由是付某于7月21日与王某1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2019年1月10日，王某1向付某给付10000元。2019年1月11日，王某1又向付某给付40000元。付某称上述50000元是600000元本金的利息，王某1提出50000元系偿还付某的其他欠款，与600000元无关，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2019年3月26日和2019年4月24日，付某向王某1主张返还600000元，王某1对该款未提出异议。2019年5月5日，付某第一次起诉王某1、王某2。根据付某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吉2401执保430号执行裁定，冻结了王某1在一审法院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款。为此，付某支付了财产保全费427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及调查情况，能够确定付某与王某1之间存在6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王某1虽出具的是借据，但从整个案情来看，王某1应承担的是返还投入款并非借款，另关于约定的利息2%，根据常理，应理解为合同内的月利率2%。借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王某1应当偿还全部欠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而还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王某1偿还的50000元的性质，无法判断是欠款本金还是利息。根据借据约定的利息及确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方法，经计算截止到2019年1月11日，王某1应承担的利息为35982元[合同内利息：600000元×66日（2018年6月26日至2018年8月30日）×30日×0.02=26400元。合同外利息：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1月11日止，共13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数额为9582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王某1已付的50000元，足以清偿当天为止的所欠全部利息，且还可以抵充欠款本金14018元（50000元-35982元）。至此，付某有权要求王某1继续偿还剩余欠款本金585982元（600000元-14018元），并要求从2019年1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此外，因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5日内向付某偿还585982元及利息（以58598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4270元，以上共计14070元，由付某负担140元，王某1负担13930元。经本院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付某与王某1通话录音部分内容为，付某：“你答应我了，然后就给不了”王某1：“我不骗你，我也是准备给你的”付某：“准备给我你就给我呗，原来说给我40万，又给我20万，一分钱都不给我”王某1：“40万也有，不是不是，20万还有，我现在20万没到，我寻思怎么也给你20万。”2018年7月21日，王某1支付给付某路费5000元。本院认为，付某持有王某1出具的借据，王某1主张其与付某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王某1对于为何在2018年7月21日支付给付某5000元路费未作出合理解释说明；王某1于2019年1月10日、1月11日分别偿还给付某1万元、4万元，王某1主张该款是偿还双方之间的其他借款，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付某与王某1的通话录音中，王某1对付某主张的60万元未予以否认，并承诺先偿还20万元。根据付某提供的借据、王某1向付某偿还5万元的付款凭证及通话录音等证据，应认定付某与王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付某为诉争款项60万元本息的债权人。王某1对其主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王某1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一审判决王某1向付某偿还尚欠的本金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35.0.0.202/document/showcollection=legislation&aid=MTAxMDAxMjQyNjg=&language=%E4%B8%AD%E6%96%87""http://135.0.0.202/document/_blank)》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http://135.0.0.202/document/showcollection=legislation&aid=MTAxMDAxMjQyNjg=&language=%E4%B8%AD%E6%96%87""No629_Z14T170""http://135.0.0.202/document/_blank)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王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照令审判员  宋 丹审判员  张玉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朴今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