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04刑初129号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君亮，户籍地湖南省，住湖北省。辩护人郑化民，吉林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冬，户籍地湖北省，住安陆市。辩护人苗迪，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晴，户籍地湖南省，住安陆市。被告人熊远钊，专科毕业，户籍地湖北省，住安陆市。被告人董爱丽，户籍地湖北省，住安陆市。辩护人李思维，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一部刑诉〔2019〕3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君亮、张冬、谭晴、熊远钊、董爱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海涛、徐明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君亮及辩护人郑化民、被告人张冬及辩护人苗迪、被告人谭晴、被告人熊远钊、被告人董爱丽及辩护人李思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至今，被告人谢君亮、张冬通过各种非法渠道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组织雇佣谭晴、董爱丽、熊远钊等人作为业务员，通过微信、QQ等方式进行销售，销售公民个人信息数百万条，非法获利数十万元。哈尔滨市一公司职员陶某（已被不起诉）以4700元的价格从谭晴处购买办理人寿保险公民个人信息47万条，樊某（已被不起诉）以1000元的价格从柯某（在逃）处购买办理贷款人员公民个人信息11万条，两人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发送短信广告。张冬通过董爱丽以1500元的价格销售给吉林市刘某（已被不起诉）公民个人信息5万条，刘某对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短信广告。张冬通过谭晴以1500元的价格销售长春市李某（已被不起诉）公民个人信息5万条，李某对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短信广告。案发后，谢君亮、张冬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谢君亮、张冬、谭晴、熊远钊、董爱丽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谢君亮等人均自愿认罪认罚；谢君亮、张冬为主犯，谭晴、熊远钊、董爱丽系从犯；且谢君亮有前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谢君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违法所得共40余万元，其中包括人员工资5－6万元，还有房租，我剩多少钱没有算。辩护人认为，谢君亮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谭晴的犯罪数额中有一部分与谢君亮无关。如张冬通过谭晴销售给李某5万条信息，谭晴供述其开始做业务时联系张冬。谢君亮的获利数额没有达到40万元，出售的电话号中还有空号。谢君亮还需将谭晴的获利分给谭晴一半，在庭审中供全案共40万元左右，还需给员工开支有几万元的支出。谢君亮贩卖的公民个人信息是通过XXXX的电脑软件获得的，买家也可以自己生成，与在上家购买的有区别。谢君亮前次犯罪时未成年，成年后一贯表现良好，对前科评价不宜过重。谢君亮自愿认罪认罚，其子尚幼，建议对谢君亮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我帮谢君亮带业务员，我没有业务员，我只拿自己号的提成，谢君亮拿其他业务员的提成，我不拿，我挣多少钱我忘了。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用语模糊，不能以此认定涉案数量及金额，不能以此作为量刑及判处罚金标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冬对全案负责，其仅就对董爱丽给刘某的行为承担责任。案涉电话号码中不能排除空号及重复号码的可能，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张冬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张冬适用缓刑。被告人谭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我挣了5万多元钱，这5万元钱不包括上家的提成，上家给我50%的提成，是谢君亮找我卖电话号的。被告人熊远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称我卖电话号获利七八万元。被告人董爱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称我卖电话号挣1万元钱。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董爱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事实无异议，但5万条的电话号码中有空号情况，还有重复计算的情况。董爱丽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口供稳定，认罪认罚，主观恶性小，愿意退赃、缴纳罚金，建议对董爱丽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今，被告人张冬、谢君亮通过各种非法渠道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组织雇佣谭晴、董爱丽、熊远钊、柯某（在逃）等人在互联网上进行销售，销售公民个人信息数百万条，非法获利数十万元。哈尔滨市一公司职员陶某（已被不起诉）以4700元的价格从谭晴处购买办理人寿保险公民个人信息47万条，樊某（已被不起诉）以1000元的价格从柯某处购买办理贷款人员公民个人信息11万条，两人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发送短信广告。张冬通过董爱丽以1500元的价格销售给吉林市刘某（已被不起诉）公民个人信息5万条，刘某对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短信广告。张冬通过谭晴以2700元的价格销售给长春市李某（已被不起诉）公民个人信息5万条，李某对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发送短信广告。案发后，五名被告人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通过上述犯罪活动，谢君亮非法获利40万元，张冬非法获利30万元，谭晴非法获利8.5万元，熊远钊非法获利8万元，董爱丽非法获利1万元。本院审理期间，张冬上缴违法所得30万元，熊远钊上缴违法所得8万元，董爱丽上缴违法所得1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书证:（1）受案登记表、抓捕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到案。（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员电子档案、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无违法犯罪记录。（3）张冬、谢君亮等人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记录。（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熊远钊手机、谭晴手机、谢君亮手机及电脑、U盘、张冬手机；（5）银行业务凭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收款用微信绑定的三张银行卡自2019年1月2日2019年6月18日计收入812223.21元。（6）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陶某住所搜出存储数据的笔记本电脑一台，并提出陶某购买的47万条公民个人信息的数据。在其手机微信中发现了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转账记录。（7）陶某笔记本电脑及手机转账记录图片证实，陶某于2019年5月18日转“正在输入”4700元。（8）在樊某手机微信中提取了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转账记录，在其手机QQ邮箱中提取了购买公民个人信息数据11万条。（9）樊某微信转账记录图片证实，樊某于2019年6月6日转“果果”1000元。（10）樊某手机邮箱截图证实，樊某收“勇往直前”发来的哈尔滨市移动电话号码。（11）刘某邮箱截图证实，“白色风车”（张冬）给刘某发的个人信息条数5万余条。（12）刘某手机微信截图证实，刘某与董爱丽（微信名太阳）的聊天记录，刘某购买个人信息的数量和钱数。（13）董爱丽给刘某发的收款码。（14）提取笔录证实，李某从“沐沐”（谭晴）手中购买个人信息转账交易记录。（15）李某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李某转“沐沐”“无与伦比”共9笔计2700元。（16）电脑截图证实，涂某（李某单位员工）收“开心每一天”发来的公民个人信息电话号记录。（17）提取笔录，李某从微信名“沐沐”手中购买个人信息，提取李某邮箱的记录，其收件箱中发件人“开心每一天”的邮件共11条。（18）提取刘某QQ邮箱中“白色风车”发来的邮件内容（公民个人电话号码），并刻录光盘固定。（19）提取笔录证实，提取谭晴两部手机内聊天记录。手机微信售卖公民个人电话号码的聊天记录及收款记录，并将图片刻录光盘。谭晴两部手机收款17万余元。（20）提取熊远钊工作用手机内聊天记录。手机微信售卖公民个人电话号码的聊天记录及收款记录，并将图片刻录光盘。（21）提取谢君亮工作用手机聊天记录、电脑硬盘数据。提取谢君亮所用的手机内的聊天记录、收款记录，并将图片刻录至光盘。2.被害人田某陈述，我来报警，我的信息被人泄露了。总有陌生人给我打骚扰电话，还发骚扰短信。骚扰电话和短信都是办信誉卡、卖保险、办理宽带，最近一次发短信是让我炒股，我根本就没接触过股票。3.证人证言（1）证人涂某证实，我们公司是从2018年11月份开始买电话号，每次一万条，长春市的电话号，我一共接到过20次左右，其中11次是通过邮箱，“开心每一天”通过QQ邮箱给我电话号，每次发一万条。我们公司李总（李某）也通过QQ聊天的方式给我发过10次左右。（2）证人刘某证实，我在网上从一个微信昵称叫太阳的人购买公民个人电话号码，购买了6次左右，花了1500-2000元，大概六七万条。我俩每次交易都是用微信转账，然后他把电话通过QQ邮箱的方式发给我。微信昵称叫太阳的人以一毛钱3条的价格卖给我，多买的话是1毛钱5条。我大概是2018年开始购买至今。购买的电话号就是联系贷款的客户使用。（3）证人李某证实，我买电话号是为了方便寻找客户，推荐我们给他们提供炒股票的资金，买的都是长春市的电话号。我是从2018年11月份开始的，我和“沐沐”通过微信加上好友，联系买电话号。一次300元买1万条电话号，我一共买了10次，通过QQ发给涂某五六次电话号。（4）证人樊某证实，我是平安普惠做贷款的，2019年6月6日购买他人电话号码，我花了1000元人民币，购买了11万条手机号码。我给我买的这些手机号打电话，问他们是否需要贷款。我是在一个微信昵称叫“果果”的人手里买的，我用微信转账支付给他1000元人民币，这个人通过QQ邮箱给我发过来的电话号，发件人叫“奋勇直前”。（5）证人陶某证实，我是平安普惠的话务员，主要是向客户介绍贷款的业务。2019年5月18日我花了4700元钱买了47万条手机号码。我是在网上买的，他加我的微信，他的微信名字是叫“不二家”，他是通过QQ邮箱给我发过来的，他在QQ邮箱上的名字是“开心每一天”，他在微信上给我发收款二维码，我扫码将4700元钱转给他。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谢君亮供述，我从2018年3月份之后开始做倒卖公民个人信息，我一共获利40万元左右。这些钱我平时花销和打牌用了。我贩卖公民个人信息的来源，一部分是在网上找的，一部分是通过XXXX获得的。在网上找上家买电话号码，一般是10元、20元或者30元一万条。我和张冬有信息，其他人负责在网上找客户销售信息，他们找到客户后，会在群里说需要什么地方的、什么样的人群的电话号码，我和张冬负责将客户需要的信息通过QQ邮箱发给客户。我和张冬还负责将挣的钱取现，之后张冬负责分配盈利。负责销售的人占50%盈利，剩下的是我和张冬的，但我的业务员只有谭晴，我和谭晴只挣我俩做的单的钱，因为我和张冬是亲属关系，张冬不占我和谭晴做的单的分成，其他业务员都是张冬负责的，张冬占他们做的单的50%分成。张冬现在用的信息资源是我给她的，之前的信息是张东给我的。我们会给客户发微信名为“无与伦比”和“幸福一生”的微信收款二维码，客户扫码支付购买信息的费用。我也用过我自己注册的微信（微信名“正在输入”）收过钱，还使用张冬给我们的支付宝收款二维码向客户收过钱，还使用我工作的手机支付宝收过钱。收款用的微信和支付宝都绑定了银行卡，一张是张冬给我卡，一张是我父亲谢某1的卡，这两张卡只用来收取客户的钱，不干别的事。这两张卡取现后，有时候我把自己做的单挣的钱留下，剩下的交给张冬；有时候都给张冬，她再给我们分。我通过QQ邮箱给客户发送公民个人信息。出售这些公民个人信息，我们主要是网上找客户，然后加他们微信，如果对方需要，我们就按照对方的要求，跟上家购买信息，再把这些信息卖给需要的人。一万条信息是100元到300元之间，价格不固定。同案有谭晴、张冬、熊远钊、朱某、董爱丽、柯某、申某、邓某，这些人都是业务员。还有谢某2、张某也做过，现在不做了，他们是我的业务员。张冬建了一个叫“扬帆起航”的微信群，我们都在这个群里，平时联系用。去年我知道这是违法行为，没想到这么严重。之前张冬的业务员都是统一在一起做业务，后来因为去年开始公安机关严打，业务员就分开了，不在一起做业务了。“扬帆起航”的微信群中，微信名彩虹糖是董爱丽，微信名晨晨是朱某。微信名老谭和飞飞梨是柯某。微信名AAAAAA开心快乐每一天、AAA开心一刻、好朋友、微微一笑很倾城是邓某。微信名不二家、沐沐、风、冷暖自知、领域、行家、独家、清风是谭晴。微信号天行健之前是谢某2，他不用后是我用的。（2）被告人张冬供述，因为我贩卖电话号码，被传唤到公安机关。我通过一个叫XXXX的电脑软件获得一部分电话号码，还有一部分是谢君亮去年在网上找到的一个卖数据的人那买的，我平时和他通过QQ联系，但是我记不住对方QQ号码了。我购买数据的价格是人民币10块钱一万条数据。我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这件事共盈利大概30万到40万左右。2016年下半年，我找申某、董爱丽做业务员，我在如学路附近租一个七楼的住宅，她俩负责在网上找购买信息的客户，我提供信息。陆续的熊远钊（2017年上半年加入）、邓某（2017年年底加入）、朱某（2018年4月份加入）、柯某（2017年年底加入）加入进来，在七楼住宅做业务员。2018年9月份左右，因为我听说有卖信息的被公安机关抓了，我就把房子退掉了，我们停一阵。2018年年末又重新开始做这件事直到现在，我们重新开始做这件事后，业务员就不集中在一起了，我们通过“扬帆起航”微信群联系。同案有谢君亮，他的业务员有张某、谢某2、谭晴。我和谢君亮的业务员都在里面，业务员联系好客户后，就会把客户的需求发到群里面，我和谢君亮看到信息后，就会把客户需要的信息发送给客户提供的邮箱。收款方式有两种，一种是业务员在群里直接发红包，另外一种是业务员把我的收款二维码给客户，客户直接给我转钱。微信名为行家和不二家是谭晴，微信名太阳、彩虹糖、晨曦baby、米兰是董爱丽。微信名七七AAA最好的、MM、果果、晨晨、茜茜是朱某。微信名老谭、飞飞梨是柯某。微信名AAAAAA、开心快乐每一天、AAA开心一刻、AAA樱花草、好朋友、微微一笑很倾城是邓某。微信名安静、棒棒糖是申某。微信名高跟鞋、空间是熊远钊。我作案使用的微信名叫“可可”“无与伦比”（之前叫“西游”）“幸福一生”。我收取客户钱款：“无与伦比”微信绑定赵信春的银行卡，微信名叫“幸福一生”的微信绑定柯某奶奶的银行卡。我支付宝也是绑定的这两张银行卡。作案时我使用三部手机、一部华硕笔记本电脑。我用QQ名叫听海收发数据，QQ名叫白色风车只发送数据。（3）被告人谭晴供述，我从2018年开始倒卖公民个人信息，我在百姓网和赶集网搜索电话号，添加微信好友，问他是否需要客户数据信息，如果需要客户数据信息，我就联系微信昵称“正在输入”的人，把客户需要的数据直接发给买家，买家会把购买数据的钱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给我，我把钱发到“扬帆起航”的微信群里，“正在输入”在群里把红包领了。我微信昵称是风、沐沐、冷暖自知、不二家、领域、行家、独家、清风。风、沐沐是谢君亮给的，其他的微信是我自己注册的。买家向谢君亮所购买的客户数据信息是电话号。谢君亮卖给买家的数据信息是从哪里得到的，我不知道。我一般是1万条400块钱，如果买家买的多，还会给他便宜一些。我卖一次信息的利润是交易金额的50%，谢君亮一个月给我结一次账。谢君亮都是以现金的形式给我。我一共获利十万元左右。这些钱日常花销都让我花了。（4）被告人熊远钊供述，我从2018年2月份候开始倒卖公民个人信息，我在招聘网上找电话，用微信搜索这个电话号，加微信好友，问他要不要电话号码，如果他要，我就向买家要邮箱号，之后我把邮箱号告诉张冬，张冬通过邮箱给买家发需要的信息，买家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把钱转给我，我在把钱直接转给张冬。张冬是我的朋友，在倒卖公民个人信息工作中，她是我的上家，她给我工资，给买家发需要的信息。张冬给我每笔成交金额的50%，张冬一个月给我结一次账。我一个月挣的钱就是我这个月交易总额的50%。我一共获利8万元，存到我的支付宝里。（5）被告人董爱丽供述，我2018年9月开始贩卖公民的个人信息，卖了两个月。9月份东大水果市××楼，十一假期结束后我又回到那个地方继续卖，10月份结束我就不干了。2019年3月份，我在安陆市富桥足疗的那个小区X楼左门，我干了一个月。是张冬租的房子。张冬是我的上家，她提供给我公民的个人信息，我往出卖。和我一起卖信息的，在四楼，有熊远钊、谭晴、邓某，张冬偶尔也过去；在七楼，有我、朱某、熊远钊。我们负责联系客户，联系好客户后张冬给客户发信息。我在58同城上面找客户，问他们需不需要信息，如果需要就加我的微信，在微信上具体说这个事情，客户要什么信息我们就给什么信息，价格是1万元条信息200到300元人民币。张冬负责发信息，客户偶尔给我反馈，我看截图内容是手机号码。客户付款方式，一种是直接微信给我转账，一种是我把张冬的支付宝收款码给客户，客户扫码。我们每个月有任务，如果完成任务提成50%，没完成提40%，剩下的是张冬的。我卖信息使用的微信号一个叫太阳，一个叫晨曦，一个叫彩虹糖，前两个用于联系客户，后面那个收款。张冬的信息来源是哪里我不知道。熊远钊、谭晴、邓某、朱某丹和我一样都是联系客户的，他们都与张冬对接。我卖信息赚了1万多元人民币，钱被我日常开销花了。5.搜查笔录，在谢君亮家中搜查出手机、U盘、电脑。在陶某住宅发现笔记本电脑一台。6.提取笔录，提取陶某手机及电脑中、樊某手机中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转账记录及数据，提取李某手机信息、转账记录、QQ邮箱记录，提取刘某手机信息、QQ邮箱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提取谭晴微信聊天记录，提取熊远钊微信聊天记录，提取谢君亮微信聊天记录、电脑硬盘数据，提取李某微信记录、QQ邮箱录。7.视听资料，光盘10张证实，刘某购买信息五万条，陶某、樊某购买数据、谭晴手机微信提取数据、熊远钊手机微信数据、谢君亮U盘、电脑硬盘、手机数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君亮、张冬、谭晴、熊远钊、董爱丽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谢君亮辩称，所有人违法所得共40余万元。经查，微信绑定的银行卡流水，自2019年1月至6月被告人的违法所得80余万元，其中尚不包括2018年被告人违法所得，故谢君亮庭审中供述所有人的违法所得共40余万元，不予采信。张冬在庭审中供述其没有业务员，只拿自己号的提成，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不相吻合，故其在庭审中的供述不能采信。公安机关提取谭晴工作手机微信记录，收款17万余元，按50%提成计算，其非法获利应为8.5万元。故谭晴在庭审中辩称挣了5万多元钱不予采信。在共同犯罪中，谢君亮、张冬为主犯，应依法判处。谭晴、熊远钊、董爱丽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谢君亮、张冬、谭晴、熊远钊、董爱丽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冬、熊远钊、董爱丽能积极上缴违法所得，并提供财产担保罚金刑的执行，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张冬从轻处罚，对谭晴、熊远钊、董爱丽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谢君亮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的意见，因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冬、熊远钊、董爱丽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辩护人与之相关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君亮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3年6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谭晴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1年6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熊远钊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五、被告人董爱丽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六、追缴被告人谢君亮违法所得40万元、追缴被告人张冬违法所得30万元、追缴被告人谭晴违法所得8.5万元、追缴被告人熊远钊违法所得8万元、追缴被告人董爱丽违法所得1万元上缴国库（张冬、熊远钊、董爱丽已上缴。）。七、公安机关扣押的手机、电脑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竹云人民陪审员  许艳文人民陪审员  刘明鑫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闫俊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