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1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裴×。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武×。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山西省中阳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山西省中阳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山西泰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保）因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高×、曹×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中阳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9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都邦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被上诉人阳光财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被上诉人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都邦财保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都邦财保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共计22110元，由高×、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高×、曹×负担。事实与理由：高×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所持驾驶证为增驾A2，且无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按照保险条款约定，都邦财保不承担赔偿责任，且都邦财保已经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并就前述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阳光财保、曹×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阳光财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都邦财保、高×、曹×赔偿阳光财保经济损失24110元，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11月17日14时15分，被告高×驾驶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209线由北向南行驶至中阳县黎明石化附近时，由于未确保安全车距，与同向前方雷勇健驾驶的×××轿车、陈小辉驾驶的×××轿车、武伟伟驾驶的×××轿车发生碰撞，导致四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3日，中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14112942018000058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高×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雷勇健无责任。×××轿车在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处投有保险，被保险人为雷勇健。事故发生后，2019年1月16日，雷勇健与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签订了机动车保险权益转让书，授权原告以雷勇健的名义向责任方追偿。2019年1月31日，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按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向雷勇健赔偿车辆损失24110元。2019年10月24日，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行驶代位求偿权要求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24110元。另查明，×××货车的驾驶人为被告高×，驾驶资格为增驾A2，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登记车主及实际所有人为被告曹×，该车辆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尚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原告基于保险责任已实际向雷勇健支付保险理赔款24110元，现原告持有雷勇健权益转让书，向三被告主张赔偿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依法确认原告的主体资格。关于被告高×驾驶证是增驾A2，事故发生在其实习期内，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规定，关于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从上述条款的内容可以看出，首先明确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限，其次确定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机动车的种类。同时，结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申领牵引车驾驶证系属于增加准驾车型，并不属于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范围。可见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所作的限制性规定，应是仅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而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则不在上述限制的范围之内。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曹×雇佣的司机被告高×系增驾至A2驾驶本，其不属于初次领取驾驶证的人员。而且。在其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的保险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关于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于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的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免责条款有不同的理解与解释，该条款又系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故应当作出有利于曹×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限制驾驶特种车辆的情形，对于申领增驾驾驶证的驾驶人员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理赔之责。关于被告高×事发时无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免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参照交通运输部发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七条、第十条规定，可以看出对于没有从业资格证书驾驶营运车辆导致增加事故发生风险的范围，系驾驶员因年龄超过60周岁或者不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从而导致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是否适用免责条款应依事故发生的原因而定。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员所持有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与驾驶技能和驾驶经验并无必然联系，亦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的保险义务。而且，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与驾驶员不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具有因果关系。故案涉保险合同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明显扩大了免责范围，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规定。如前所述，本案交通事故并非出于驾驶人员不遵守营运规定或不具备营运常识的原因造成的，并且涉案的保险合同又系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仅以事故车辆驾驶人员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为由提出免责，该免责条款明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不产生效力，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应当承担理赔之责。综上，关于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赔付上述款项，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机动车投保的保险公司按先强后商的原则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经中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第认定，被告高×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雷勇健无责任。中阳县交警大队所作出的责任认定符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故雷勇健的合理损失先行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足额赔付，超出限额范围的损失部分，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曹×、高×不承担赔偿责任。而本起事故发生后，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已向被保险人雷勇健进行赔偿并已履行。被告曹×称其向雷勇健垫付7000元，因其未向本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在赔偿金额范围内向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代位请求赔偿24110元经济损失的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向原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支付赔偿款24110元；(二)被告曹×、高×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执行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3元，减半收取201.5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同一审，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所持驾驶证系增驾A2，准驾车型为牵引车，准驾车辆为重型、中型全挂、半挂汽车列车，并非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其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被保险车辆的行为并未显著增加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或者加重都邦财保的保险义务。虽都邦财保提供的保险条款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造成损失都邦财保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该实习期应当如何理解存在争议，依法应当作出有利于曹×的理解与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的适用应是针对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而非增驾实习期，都邦财保应当承担相应理赔责任。未取得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驾驶营运车辆导致增加事故发生风险的范围系驾驶员因年龄超过60周岁或者不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从而导致发生的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是否适用免责条款应依事故发生的原因而定。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高×未取得前述从业资格证书并未显著增加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都邦财保的保险义务，且与本案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案涉保险合同中关于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的免责条款，明显扩大了免责范围，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在本案中依法应属无效。综上所述，都邦财保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3元，由上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昊审判员 王卫国审判员 王晓强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张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