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11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1，山西省吕梁市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2（系牛×1之父），汉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城北街道办沙麻沟村041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山西晋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山西省吕梁市人。上诉人牛×1因与被上诉人苏×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2.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象征性返还部分；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送达程序违法。民事诉讼法规定，送达诉讼文书必须有送达回证，由受送达人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收到日期，签名或者盖章。送达诉讼文书，应当直接送交受送达人。受送达人是公民的，本人不在交他的同住成年家属签收。公告送达作为一种特殊的送达方式，有着严格的适用条件，其立足于已经穷尽一切送达方法后才允许使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父母关系很好，对方的基本情况都是清楚的，被上诉人知道上诉人诉人父母住哪一条街、哪个小区、哪栋楼、几单元几层几号，上诉人因和被上诉人感情不和离家后一直住在父母家，被上诉人也是清楚的，但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上写的地址是吕梁市××区，并未列明具体的小区、单元、楼层等，故意隐瞒上诉人具体住所，致不管是上诉人还是同住的父母，从未收到法院送达的任何文书。而一审在完全可以直接送达，不具备公告送达的条件且未穷尽送达方式的情况下，径直使用公告送达，导致上诉人对于开庭毫不知情，未能出庭应诉，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撤销。2.一审判决认定：除戒指外，金银首饰均由上诉人保管，择日子时，给了被上诉人10000元，又抽取100元；2018年4月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分居至今。一审查明的彩礼99900元，因剥夺了上诉人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并未考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的开支、上诉人在婚姻关系中遭受的伤害及损失的情况下，径直作出判决上诉人返还全部彩礼，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明显利益失衡，造成不公，侵犯了上诉人作为一个弱女子的合法权益。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殴打、侮辱、将上诉人扫地出门，2018年7月24日上诉人离家时仅仅穿了一身衣服，被上诉人就换了门锁，致上诉人至今都无法回家，故订婚、结婚后购买的金银首饰均在被上诉人家中，上诉人什么也没有带；择日子时，被上诉人父母当时拿的10000元，抽了2张，取成双成对之寓意，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一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分居的时间从2018年7月24日开始，并非一审认定的2018年4月分居。另外，一审对于被上诉人暴力、性格古怪、生性多疑、斤斤计较、行为变态、多次伤害侮辱上诉人，并将上诉人扫地出门等行为只字不提，对上诉人在共同生活期间开支、花销的费用只字不提，对于上诉人在婚姻中所受到的伤害也未查明。综上，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真相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公开询问时，上诉人牛×1补充称，要求被上诉人返还陪嫁的被子、皮箱、四件套，在被上诉人家里的衣服、鞋子、健身器材等东西。苏×辩称，关于传票给上诉人打过电话，陪嫁的被子、皮箱在家里，衣服已经返还了，家里有的同意返还。关于彩礼，双方各有过错，一审判决正确。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50000元订婚礼金；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彩礼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小学同学，后经媒人说合介绍确立恋爱关系，2017年农历4月19日双方订婚，订婚时原告方给付被告50000元用于购买金银首饰及衣服（其中戒指现由原告保管，其余均由被告保管）；择日子时，原告方给了被告方10000元，原告方又抽取100元；2017年12月1日，原告方又给付被告方90000元彩礼。2017年12月3日，原、被告按照民间习俗举行婚礼。2018年4月，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后分居至今。原审在庭后与牛×1进行谈话时，其主张订婚时给的50000元用于旅游、购买衣服、首饰等，钻戒首饰等都在原告家中。剩余彩礼100000元，被告主张双方同居期间日常开支支出35481元；被告离家后支出30518元。一审法院认为，自民政部新的婚姻登记管理条例施行之日起，未办结婚登记即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按非法同居关系对待。原告苏×与被告牛×1虽然按照民间习俗举行婚礼，但是并没有去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故原、被告属于非法同居关系。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起诉请求解除同居关系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当事人因同居期间财产分割或者子女抚养纠纷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按照此规定，本案只对财产部分进行处理。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其50000元金银首饰及衣物款，该50000元并不属于彩礼，应属原告父母针对原、被告即将举行婚礼按照民间习俗给付的被告，应认定为赠与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退还订婚时给付的50000金银首饰及衣物款的请求，原审不予支持。剩余彩礼9900元（择日子给付）及举行婚礼前给付的90000元，符合本地的风俗习惯，寓意“**挑一”，因双方举行婚礼后同居生活时间较短，且未办理婚姻登记，彩礼应予返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牛×1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苏×彩礼999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被告各承担165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牛×1提供双方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吵架的最大原因过错方在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苏×质证意见为，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不认可主要是其的过错，双方都有过错。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开庭前向上诉人牛×1的电话176XXXXXXXX打过电话，上诉人也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依据起诉状中的地址（上诉人也认可该地址）及电话（上诉人自认对骚扰电话设置了拦截）向上诉人邮寄了开庭传票，但被退回，无奈一审采用了公告方式予以送达，一审程序合法。彩礼款，被上诉人主张为99900元，上诉人主张为99800元，双方均无证据证实，但被上诉人的陈述较为合理（择日子时给了10100元，寓意**挑一；举行婚礼前又给了90000元，抽取了两张，寓意成双成对），故本院认定彩礼款为99900元。对于该彩礼款，彩礼作为一种民间习俗不为法律所提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同居，现双方解除同居关系，无法达到结婚的目的，考虑到彩礼款的金额、双方同居的时间及同居期间各自的过错，上诉人应适当返还被上诉人彩礼款6993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牛×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二、将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人民法院（2019）晋1102民初9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变更为：上诉人牛×1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苏×彩礼69930元；三、驳回上诉人牛×1的其它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地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牛×1负担1650元，由被上诉人苏×负担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98元，由上诉人牛×1负担1149元，由被上诉人苏×负担11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红珍审判员 王晓瑜审判员 张晓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