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0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卿廷龙，绰号“高哥”，男，1988年11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现住四川省简阳市。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11月15日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4年1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胜，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娜，四川理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良祥，男，1998年8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4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介绍卖淫罪于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蒋涛，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周玲，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航，男，1998年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4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惠平，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永林，绰号“胡小俊”、“小俊”，男，1993年8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8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钟扬，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川简检诉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卿廷龙、张良祥、吴航犯介绍卖淫罪，被告人吴航、胡永林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卿廷龙、张良祥、吴航、胡永林在简阳市看守所通过远程视频参加诉讼，卿廷龙的辩护人钟胜、张良祥的指定辩护人蒋涛和周玲、吴航的指定辩护人王惠平、胡永林的指定辩护人钟扬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需补充侦查，经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8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严小虎（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叶某在简阳市西门一夜宵店吃饭过程中，因口角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严小虎头部受伤，后二人被劝离。严小虎告知被告人吴航等人找寻叶某，伺机报复。同年9月2日晚，吴航驾车搭乘曾某（另案处理）在简阳市偶遇叶某后，立即向严小虎报告。严小虎让吴航等人继续尾随。当晚21时许，吴航尾随叶某至简阳市“九度足道”浴足店外后，在此蹲守并等待严小虎到来。随后，严小虎邀约被告人胡永林及段炳文（另案处理）等人，由胡永林、段炳文购买了棒球棍及帽子并准备了刀具后到达。严小虎发现叶某从足浴店出来后，安排吴航、胡永林等人就地等待。严小虎持砍刀将叶某乘坐的出租车逼停后，持刀捅刺坐在副驾驶的叶某。段炳文在出租车驾驶室侧，持棒球棍击打了叶某的手部和腿部。随后，严小虎、段炳文搭乘吴航等人驾驶的车辆离开。经鉴定，叶某左手损伤、左小腿损伤均为轻微伤。 二、介绍卖淫的事实 被告人卿廷龙先后招募严龙、曾建华（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吴航、张良祥等人利用手机微信进行网络招嫖。2019年3月起，卿廷龙租用了简阳市射洪坝街道办东滨路南段东湖胜景2期1栋1单元2501号住房供张良祥等人使用，并在此继续进行网络招嫖。 张良祥等人通过让他人添加指定微信号码的方式向其推介卖淫女，促成嫖娼意向。随后，张良祥等人将嫖客的“需求”报送给卿廷龙，由卿廷龙联系卖淫团伙确定卖淫女所在的地点等事宜后再反馈给张良祥等人。完成性交易后，按照谁谈客谁获利的原则，卿廷龙将从卖淫团伙收取的提成，扣除其个人所得后，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张良祥等人。 经查证，从2017年至案发，卿廷龙等人利用微信为共计83名卖淫人员成功介绍卖淫108次，累计获利82956.58元。其中，张良祥从2018年至案发，利用微信为10名卖淫人员成功介绍卖淫63次（含未成年人1人），获利48832.08元。吴航从2019年3月至5月，利用微信为10名以上卖淫人员成功介绍卖淫15次，获利11121.25元。截止该团伙被查获，已成功组织介绍数十起卖淫嫖娼交易。 吴航、张良祥等人于2019年6月4日被抓获。卿廷龙于2019年6月21日到简阳市公安局投案。胡永林于2019年7月8日被抓获。吴航、胡永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参与殴打叶某的事实。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信息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段炳文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被告人卿廷龙、张良祥、吴航、胡永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卿廷龙、张良祥、吴航利用信息网络介绍卖淫，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了介绍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航、胡永林伙同他人随意殴打叶某，情节恶劣的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吴航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介绍卖淫共同犯罪中，卿廷龙系主犯，张良祥、吴航系从犯。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吴航、胡永林系从犯。卿廷龙具有累犯情节，吴航、胡永林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卿廷龙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其实施了介绍卖淫的行为，但指控其介绍卖淫女的人数、介绍次数及获利金额不准确；2.其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卿廷龙介绍卖淫的次数及卖淫女人数不准确；2.卿廷龙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3.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张良祥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其实施了介绍卖淫的行为，但指控其介绍卖淫的次数、卖淫女人数及获利金额不准确；2.其不知道介绍的卖淫女中有未成年人。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张良祥介绍卖淫的次数、卖淫女人数及获利金额不准确；2.张良祥系从犯，应从轻处罚；3.张良祥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航对指控其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指控其介绍卖淫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实施了介绍卖淫的行为，但指控其介绍卖淫的次数不准确，且其未从介绍卖淫中获利。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吴航介绍卖淫女的人数及获利金额不准确；2.在介绍卖淫犯罪中，吴航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永林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胡永林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8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严小虎（另案处理）与被害人叶某在简阳市西门一夜宵店吃饭过程中，因口角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严小虎头部受伤，后二人被劝离。严小虎告知被告人吴航等人找寻叶某，伺机报复。同年9月2日晚，吴航驾车搭乘曾某（另案处理）在简阳市偶遇叶某后，立即向严小虎报告，严小虎让吴航等人继续尾随。当晚21时许，吴航驾车尾随叶某至简阳市“九度ＣＥＯ足道”浴足店外后，在此蹲守并等待严小虎到来。随后，严小虎邀约被告人胡永林及段炳文（另案处理）等人前往并准备了刀具，途中由胡永林、段炳文购买了棒球棍及帽子，随后严小虎等人到达前述浴足店外。严小虎发现叶某从浴足店出来后，安排吴航、胡永林等人就地等待。严小虎持砍刀将叶某乘坐的出租车逼停后，持刀捅刺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叶某，段炳文在驾驶室侧持棒球棍击打了叶某的手部和腿部。随后，严小虎、段炳文搭乘吴航驾驶的车辆离开。经鉴定，叶某左手损伤、左小腿损伤分别属于轻微伤。 被告人吴航、胡永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损伤程度鉴定书，病历材料，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张良祥、曾某的证言，同案人黄文杰、段炳文的供述，被告人吴航、胡永林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足以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介绍卖淫的事实 从2017年开始，被告人卿廷龙先后招募了被告人吴航、张良祥及严龙、曾建华（均另案处理）等人利用手机微信进行网络招嫖。2019年3月，卿廷龙租用了简阳市射洪坝街道东滨路南段东湖胜景2期1栋1单元2501号住房供张良祥等人使用，并在此继续进行网络招嫖。 被告人张良祥、吴航等人首先让他人添加指定的微信号码，成为微信好友后向他人推介卖淫女，促成嫖娼意向。随后，张良祥、吴航等人将嫖客选定的卖淫女报送给被告人卿廷龙，由卿廷龙联系卖淫团伙负责人，确定卖淫女所在的地点等事宜后再反馈给张良祥、吴航等人。完成性交易后，按照谁谈客谁获利的原则，卿廷龙将从卖淫团伙收取的嫖资提成扣除其个人所得后，将剩余嫖资提成支付给张良祥、吴航等人。 经查证，从2017年至案发，被告人卿廷龙、张良祥、吴航等人利用微信为共计10名以上卖淫人员成功介绍卖淫104次，累计获利79696.28元。其中，卿廷龙与张良祥从2018年至案发，利用微信共同为10名以上卖淫人员（含未成年人1人）成功介绍卖淫63次，获利48832.08元。卿廷龙与吴航从2019年3月至5月，利用微信共同为10名以上卖淫人员成功介绍卖淫15次，获利11121.25元。 2019年6月4日，简阳市公安局民警在简阳市内将被告人吴航、张良祥抓获；被告人卿廷龙于2019年6月21日到简阳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7月8日，被告人胡永林在简阳市红卫大院1单元402号被抓获。 另查明，简阳市公安局民警扣押了被告人卿廷龙所有的苹果牌6型手机1部，被告人张良祥所有的白色苹果牌Ｘ型手机1部、黑色ＯＰＰＯ牌Ｒ11型手机1部及2张ＳＩＭ卡，被告人吴航所有的蓝黑色ＯＰＰＯ牌ＦｉｎｄＸ型手机1部、红色ＶＩＶＯ牌Ｘ21Ａ型手机1部、黑色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ＳＩＭ卡3张及刀具6把，严龙所有的金色苹果牌手机1部，曾某持有的银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电话号码单若干、黑色ＶＩＶＯ牌Ｘ21Ａ型手机1部及ＳＩＭ卡1张，曾建华所有的玫瑰金色ＯＰＰＯ牌Ｒ11型手机1部，吴某所有的苹果牌手机1部及名字为张秋凤的身份证1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立案情况。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对位于简阳市的中心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3.租房合同，证实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卿廷龙以自己名义租用了简阳市屋。 4.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工作说明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卿廷龙、张良祥、吴航等人利用手机微信介绍卖淫的情况。 5.司法鉴定报告，证实2017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被告人卿廷龙伙同张良祥、吴航等人介绍卖淫成功104次，涉及卖淫女10人以上，获利79696.28元。 6.证人卿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卿廷龙堂妹。2019年6月21日，她陪同卿廷龙到简阳市公安局投案。 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1、2月时他收到一条短信，大概意思是喝茶加微信，他加了后，微信名为Ａ蓉城小磊的给他发了一些卖淫女信息。2019年5月3日晚，他联系蓉城小磊选好一个小姐，他要求小姐到郫县城市便捷酒店开好房，后蓉城小磊把房间号报给他，他到房间和卖淫女发生了性关系，他支付了1600元现金给卖淫女。Ａ蓉城小磊的微信号×××。卖淫女大概18岁左右，好像是北方的。他微信转了289元给蓉城小磊，包括小姐的车费和房费。张某指认了其手机中蓉城小磊的微信号、电话及向蓉城小磊转账289元的记录。 8.证人尚某的证言、户籍信息、开某记录及辨认笔录，证实她2003年4月6日出生。她是2018年7月23日来成都，7月底开始卖淫。她跟的第一个妈咪是丹丹，后因和丹丹有矛盾，从今年4月开始跟着杨涛卖淫。她去过一次郫县，印象比较深，坐了很久车，大概晚上6、7点到了郫县一个连锁酒店，按客人要求开好房。客人30多岁戴眼镜，她和客人发生了性关系，客人给的现金。她的艺名是花花。她固定600一次。尚某辨认出了杨涛。 9.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她通过向妮芳认识了一个妈咪，从3月开始妈咪给她派单，一直做到现在。她们在成都的一个酒店开好房后，把酒店定位和房号发给妈咪，妈咪有嫖客后在微信上和她们联系，谈好价格及客人好久到。她们在房间等待，嫖客看上了就发生性关系，她们收钱。她只做1600元发生两次性关系的项目，做1个她得700元，其余转给妈咪。2019年6月4日凌晨0点18分，她收了1600元嫖资，在锦怡酒店卖淫。 10.同案人曾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河东新区出租房和张良祥、曾建华、严龙一起被挡获。他只有一个ＶＩＶＯ手机，微信号×××，微信名涛老师。他手机里2019年5月31日群发的短信“哥您还好吗？我是成都叶子楣，加微信：×××联系”，他不清楚是什么。他手机上扫描的打印在纸张上的电话号码，是用来给客人发短信的。他发给吴航的“我们工作室遭按了给哥哥打电话”的短信，就是给吴航说一下，工作室就是这么喊的，没做啥子工作，哥哥就是卿廷龙。曾某辨认出了卿廷龙。 11.同案人曾建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3月，他和严龙、张良祥、曾某一起租住在简阳市湖胜景二期×栋×单元2501，他们三人在网上做招嫖工作，后他因没工作就跟他们一起学习用手机微信招嫖。开始是微信叫“迪拜王宫”的发手机号码给他们，他们用微信加客人电话，如客人联系他们，他们问嫖客需要成都哪里的小姐，后他们用微信和迪拜王宫联系，迪拜王宫给他们发小姐照片，他发给嫖客选，如客人选上哪个小姐，他又找迪拜王宫拿小姐的酒店地址发给嫖客，如果嫖客到酒店看上了小姐，迪拜会跟他们报喜，说明交易了。全套服务1600元发生两次性关系。报的还有三千和其它价格，但大部分是1600元。他招嫖的微信号一个叫Ａ轩尼诗新号151××××9769，一个叫Ａ蓉城雾里看花，他只有一部玫瑰金色ＯＰＰＯＲ11手机。他喊迪拜王宫“高哥”，高哥的微信名都有迪拜王宫字样。一般做成一单迪拜王宫转300元给他们。他大概谈成4、5单，收入1000多元。曾建华辨认出了“高哥”即卿廷龙。 12.同案人严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今年初，他晓得张良祥、曾建华、曾某、吴航都在做招嫖的事。他从今年3月搬到他们几个一起住的东湖胜景二期1栋1单元2501号后开始做招嫖的事。除了他们五个还有一个高哥，他们联系到嫖客，高哥帮他们联系小姐，把小姐信息发给他们，他们把小姐信息发给各自联系的嫖客。高哥有时会到出租房来，他就认识了。听张良祥他们说房子是高哥租给他们用的。他开始通过手机群发短信，群发的手机号是高哥准备好打印在纸上放在房间里。短信内容大概是喝茶之类的，喝茶意思是找小姐。等有人加他微信后，他向对方介绍卖淫服务，对方说了需求，他找高哥要小姐信息发给嫖客选，选好后他找高哥拿到小姐位置等信息发给嫖客，嫖客和小姐自行完成交易。他做介绍卖淫的微信名Ａ伏特加（151××××1187）。他手机上凡是名字跟“迪拜”有关的都是高哥的微信。介绍一单大概200或300元，高哥直接转钱给他。他成功两、三单，得到六七百介绍费。最近成功的一单是2019年6月3日下午3点过给微信号×××的嫖客介绍一个小姐1600元。房租都是高哥出，他们几个不出钱。严龙辨认出了“高哥”即卿廷龙。 13.被告人张良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大概2018年6、7月，他通过朋友曾某认识了卿龙，卿龙叫他们用手机发短信让陌生人加他们微信，加了微信后，在微信上介绍说这边有外围的美女，卿龙发很多二维码给他，他发给客人，客人通过扫二维码看照片，客人选上哪个他就联系卿龙拿到卖淫女的酒店地址发给嫖客，嫖客去酒店与卖淫女完成交易。卖淫项目有大圈、中圈、小圈。大圈是女的年轻质量好，收费三千元，中圈是中等的收费二千至二千五百元，小圈是一般的收费一千四至一千六百元。他黑色ＯＰＰＯＲ11手机上一个微信名“蓉城小磊”，一个微信名“容城小磊备用号”。银色苹果Ｘ手机上的微信名“Ａ蓉城小磊”。卿龙的微信名是“迪拜全新王宫”“迪ｂａｉ王ｇ备”“迪拜王官新”。他们谈成一单1600元的，他们得300元，卿龙得300元，卖淫女那边1000元。吴航没跟他们一起住，但跟他们一样发短信招嫖。房子是卿龙租的，但他们四人一起给房租。他做了10多单，盈利几千元。张良祥辨认出了“卿龙”即卿廷龙。 14.被告人吴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大概2019年4月左右，他通过曾某认识了曾某姐夫哥，曾某哥哥拿了几个微信号给他，说上面有人联系他，如果微信上有人找小姐，就跟其联系，做成一单提成二三百元给他。他就用曾某哥哥给的微信号招嫖，曾某哥哥发一些小姐照片、视频、二维码给他，他转发给客人，客人选上哪个他就找曾某哥哥要小姐的酒店地址、房号，他发给嫖客，嫖客去酒店与卖淫女完成交易。项目有大中小圈区分，大圈他没做过，小圈一般是一千四至一千六百元。他的红色ＶＩＶＯＸ21手机上一个微信名“ＡＡＡ容城小罗”，一个微信名“Ａ蔷薇199××××4280”。蓝色0ＰＰＯＦＩＮＤＸ手机上一个微信名“Ａ妖孽199××××4280”，一个他的私人微信，微信名叫“社商”。ＯＰＰＯＲ11手机上登录过“Ａ蔷薇”“Ａ妖孽”这两个微信。曾某姐夫哥的微信名是“迪ｂａｉ王ｇ备”“迪拜王官新”。他做成一单提成二三百元。后他又供述没有做成过单子，没有获利。2019年6月4日11时28分，曾某给他发的“我们工作室遭按了给哥哥打电话”短信，他回复“啊”，他供述说没有看到过这条短信也没回复过。吴航辨认出了“曾某哥哥”即卿廷龙。 15.被告人卿廷龙的供述，证实他因网络介绍卖淫，他理解的是网上招嫖这些事情到公安局自首。从去年6、7月开始，他用自己手机做招嫖，是一个叫刚娃的朋友介绍他做的。之后陆续有曾建华、严龙、张良祥参与。曾建华、严龙、张良祥都是2019年3月22日，也是他租房子的时间开始做招嫖。今年3月左右，前后有曾建华、严龙、张良祥晓得他做这个事情，都主动找到他，表达过他们能不能做，他说看他们自己，不一定来都挣得到钱。曾建华、严龙没地方住，他找中介租了一套位于东湖胜景二期1栋1单元2501号的房子，月租1600元。他一次给了半年房租，给他们说他先垫。后来他们四个在这个房子里开始做招嫖。嫖客来源一是他们朋友之间相互介绍，二是刚娃提供给他很多A4纸打印的客户资料，他们通过微信加这些客源，加为好友后他们在朋友圈发一些二维码，二维码内容就是卖淫女简介，有些客人看起哪个卖淫女就会和他们联系，他们再通过客人要求去联系带卖淫女的妈咪，促成卖淫嫖娼。嫖娼价格分为1600元、1800元、2000元、3000元几种，促成卖淫嫖娼后鸡头、妈咪会通过微信转账将提成转给他们。曾建华、严龙、张良祥他们联系到嫖客后将嫖客要求告诉他，他联系鸡头、妈咪，普遍来说的话是必须通过他才能联系到鸡头和妈咪。他这期间不联系客人，主要是在曾建华、严龙、张良祥介绍嫖客成功后，他基于客人要求去联系鸡头、妈咪，期间他共盈利8、9千元。6月4日晚上，他听说警察在东湖胜景的房子里把曾建华、严龙、张良祥抓了，他因害怕在开车回禾丰路途中在江南乡附近把两部手机丢掉了，卡都是黑卡，电话号码记不住。他用过四个微信号做招嫖，微信昵称是迪拜王宫、迪拜王宫备、其他两个也叫迪拜王宫，之前的微信号刚注册就被封，都是他本人在使用。 上述寻衅滋事及介绍卖淫的事实，还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卿廷龙、张良祥、吴航、胡永林被挡获的情况。 2.强制措施文书，证实被告人卿廷龙、张良祥、吴航、胡永林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卿廷龙、张良祥、吴航、胡永林均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检查笔录，证实民警于2019年6月4日对被告人吴航、张良祥、曾某进行人身检查，未发现异常。 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简阳市公安局民警扣押了被告人卿廷龙所有的苹果牌6型手机1部，被告人张良祥所有的白色苹果牌Ｘ型手机1部、黑色ＯＰＰＯ牌Ｒ11型手机1部及2张ＳＩＭ卡，被告人吴航所有的蓝黑色ＯＰＰＯ牌ＦｉｎｄＸ型手机1部、红色ＶＩＶＯ牌Ｘ21Ａ型手机1部、黑色ＯＰＰＯ牌手机1部、ＳＩＭ卡3张及刀具6把，严龙所有的金色苹果牌手机1部，曾某持有的银色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电话号码单若干、黑色ＶＩＶＯ牌Ｘ21Ａ型手机1部及ＳＩＭ卡1张，曾建华所有的玫瑰金色ＯＰＰＯ牌Ｒ11型手机1部，吴某所有的苹果牌手机1部及名字为张秋凤的身份证1张。 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卿廷龙曾被刑事处罚的情况。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严龙、曾建华因介绍卖淫被简阳市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15日，期限从2019年6月4日至同月19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卿廷龙组织被告人张良祥、吴航等人利用微信方式介绍10名以上妇女卖淫，非法获利79696.28元，情节严重的行为，构成了介绍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吴航、胡永林伙同严小虎等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吴航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介绍卖淫共同犯罪中，卿廷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良祥、吴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张良祥、吴航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吴航、胡永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卿廷龙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吴航、胡永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寻衅滋事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卿廷龙招募曾某利用微信“Ａ蓉城旗舰”“Ａ怡红院小静”共同介绍卖淫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卿廷龙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良祥、吴航及其指定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据此指控卿廷龙、张良祥、吴航介绍卖淫的次数、卖淫女人数及获利金额不准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书证，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报告，证人尚某、吴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严龙等人的供述，被告人卿廷龙、张良祥、吴航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其一，司法鉴定报告所统计的介绍卖淫次数和卖淫女人数，是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电子证据中梳理而来，系对客观存在数据的统计，且四川华意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有司法会计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具有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其二，本院对公诉机关依据司法鉴定报告指控卿廷龙招募曾某利用微信“Ａ蓉城旗舰”“Ａ怡红院小静”共同介绍卖淫4次的事实予以了扣除，对指控卿廷龙招募张良祥、吴航等人为10名以上卖淫女介绍卖淫104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三，关于获利金额的认定。被告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首先能够确认介绍卖淫后收款14次的事实，其次也能够反映出另外90次介绍卖淫也成功了，虽看不出收款的记录，但三被告人介绍卖淫后收取的提成比例相对固定，故以前述14次嫖资提成占嫖资金额的比例来测算整体获利具有合理性，本院确认本案的非法获利为79696.28元。故对卿廷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张良祥、吴航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卿廷龙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卿廷龙招募张良祥、吴航等人介绍卖淫，张良祥、吴航等人作为键盘手负责联络嫖客，卖淫女的相关信息及嫖资提成均需通过卿廷龙从卖淫团伙获取，在共同介绍卖淫犯罪中，卿廷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良祥提出的其不知道介绍的卖淫女中有未成年人的辩解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尚某、张某的证言，微信电子聊天记录，手机微信截图等证据能够证实，张良祥通过微信向张某介绍卖淫女时，其主观上对尚某（艺名“花花”）系未成年是明知的。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卿廷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卿廷龙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良祥、吴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张良祥、吴航在介绍卖淫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卿廷龙虽主动投案，但卿廷龙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介绍卖淫的次数、卖淫女人数及获利金额，且在到案前将其手机丢弃，毁灭证据，意图逃避刑事打击，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标准。张良祥、吴航到案后虽供述了参与介绍卖淫的事实，但未如实供述其介绍卖淫的次数、卖淫女人数及获利金额，且吴航当庭对指控其获利予以否认，张良祥、吴航的行为不符合坦白的认定标准。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张良祥、吴航、胡永林的指定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张良祥、吴航在介绍卖淫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吴航、胡永林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卿廷龙与张良祥的违法所得48832.08元、卿廷龙与吴航的违法所得11121.25元、卿廷龙的违法所得19742.95元，依法应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张良祥所有的苹果牌X型手机1部、OPPO牌R11型手机1部及SIM卡2张，吴航所有的OPPO牌FindX型手机1部、VIVO牌X21A型手机1部、OPPO牌手机1部、SIM卡3张及刀具6把，系违禁品或实施犯罪的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其余扣押在案的财物，因无证据证明与本案犯罪有关，不应没收，由扣押机关简阳市公安局依法处置。 综合被告人卿廷龙、张良祥、吴航、胡永林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第九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卿廷龙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4年8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张良祥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2年6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航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胡永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 五、对被告人卿廷龙与张良祥的违法所得48832.08元、卿廷龙与吴航的违法所得11121.25元、卿廷龙的违法所得19742.9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张良祥所有的苹果牌X型手机、OPPO牌R11型手机各1部及SIM卡2张，被告人吴航所有的OPPO牌FindX型手机、VIVO牌X21A型手机、OPPO牌手机各1部、SIM卡3张及刀具6把，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简阳市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书成 审 判 员  彭远飞 人民陪审员  陈 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佟 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八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 （五）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的。 第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引诱五人以上或者引诱、容留、介绍十人以上卖淫的； （三）非法获利人民币五万元以上的； 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