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5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游老伙计粗菜馆，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文化西路164-172号。 经营者：巫宏，男，197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剑波，浙**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书玲，浙江颂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合宏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澧浦镇澧浦村。 法定代表人：章云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根，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有君，男，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小平（姜有君妻子），女，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永肖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江东镇六角塘村。 法定代表人：郑平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基鹏，浙江振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龙游老伙计粗菜馆（以下简称老伙计粗菜馆）、上诉人金华市合宏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合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有君、被上诉人金华市永肖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永肖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18）浙0825民初2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老伙计粗菜馆上诉请求：1.其不承担侵权责任，应当由金华合宏公司和金华永肖公司承担姜有君全部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的基础事实是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特殊侵权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作为一般侵权责任案件进行处理，显属不当；二、金华永肖公司是醇基燃料设备最初的安装者和供应者，其制作安装的产品存在严重缺陷，如果在安装过程中不使用PPR管道，或者将PPR管道在穿过建筑物部用套管包住，完全可以避免事故发生，因此永肖公司应承担部分或全部责任；三、金华合宏公司违反规定，未测试泄露，未更换PPR管道，对事故发生负有重大责任，应与金华永肖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或者与金华永肖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老伙计粗菜馆作为普通消费者，对于醇基燃料不能使用PPR管道并不知情，后又通知合宏公司专业人员进行检修，已经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设备使用和维护中没有过错。五、老伙计粗菜馆已经垫付了10000元的医药费，应当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金华永肖公司和金华合宏公司承担。 姜有君辩称，除去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杭州标准每天50元计算外，原审判决正确。总体上希望二审能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华合宏公司辩称，龙游老伙计粗菜馆的上诉理由是基于醇油引起爆炸，但本案认为爆炸是因为油管破损漏油造成，但醇油并非易爆物，客观上无法造成爆炸，事故调查报告有问题。老伙计粗菜馆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醇油有刺激性气味，如果发生泄漏，肯定有味道。垫付医药费的问题，不是二审审理部分。 金华永肖公司辩称，老伙计粗菜馆认为管道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依据，《醇基民用燃料灶具》行业标准，并不是法律法规。其公司与老伙计粗菜馆的业务是在2011年至2015年，2015年9月份之后是由金华合宏公司与老伙计粗菜馆建立合同关系。如果认为管道不符合标准，老伙计粗菜馆要承担安全保障的义务，应与金华合宏公司协商更换管道。 金华合宏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姜有君对金华合宏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有君和老伙计粗菜馆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管道破损造成燃料泄漏所致是事故发生原因有误。事故调查报告已经被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认定违法，该事实对于后续的民事诉讼应当有预决效力；二、龙游县公安局作出的《情况说明》明显违法。龙游县公安局不是鉴定机构，也没有职权出具该《情况说明》；三、原审法院在侵权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况下，让金华合宏公司承担30%的责任有误。 姜有君辩称，除去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照杭州标准每天50元计算外，原审判决正确。总体上希望二审能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老伙计粗菜馆辩称，现有证据足以证明醇基燃料泄漏导致本案燃爆事故发生。本案是燃爆事故，不是爆炸事故。现场仅有液化气和醇基燃料两种易燃易爆危化品，事故发生时，煤气罐完好无损。龙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聘请专家对事故进行模拟实验，得出醇基燃油燃爆符合当时的情况，龙游县公安局对现场情况客观性描述，以上均可作为民事证据使用。衢州中院的行政判决书仅仅认为调查报告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批准，并未否认报告的内容和认定的事实。现在报告已经经龙游县人民政府批准，程序合法。而且，刑事诉讼、民事诉讼和行政诉讼是不同的诉讼，证明标准不一致，行政判决并不影响该事故调查报告作为民事证据使用。金华合宏公司接收了金华永肖公司业务，两家公司都无免责事由，应当承担共同或连带赔偿责任。 金华永肖公司对金华合宏公司上诉请求，没有意见。 姜有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老伙计粗菜馆、金华合宏公司、金华永肖公司赔偿姜有君各项损失共计143458元；2.保全费1261元以及诉讼费由老伙计粗菜馆、金华合宏公司、金华永肖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对无争议的事实认定：2011年4月，老伙计粗菜馆开始使用醇基燃料，醇基燃料由金华索尔醇基燃料有限公司供应，醇基燃料的设备也由该公司安装，但油箱及架子、PPR管、油阀等费用由老伙计粗菜馆自行负担。2015年9月，金华索尔醇基燃料有限公司的上述业务由金华合宏公司接收，由该公司向老伙计粗菜馆销售醇基燃料，并沿用老伙计粗菜馆原醇基燃料灶具设施。2017年6、7月左右，老伙计粗菜馆向金华合宏公司提出要求更换醇基燃料储存桶支撑架。2017年8月4日，金华合宏公司派其公司的维修安装人员曹显华到老伙计粗菜馆维修醇基燃料灶具设施，曹显华更换了醇基燃料储存桶、支架以及外面明装的输料管道。2018年12月17日，金华索尔醇基燃料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金华市永肖化工有限公司。 2017年8月26日晚，姜有君等人在老伙计粗菜馆立春包厢就餐。18时许，因包厢发生燃爆事故造成姜有君等多人爆伤致残。姜有君先后在龙游县××大学××附属医院治疗，共住院15天。其伤情经鉴定构成一个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为60日。另，姜有君在案件中因申请诉讼保全花费申请费1261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 一、案件爆炸事故发生的原因及案件各被告是否具有过错。姜有君主张本次爆炸事故系因醇基燃料管道泄漏而引发的，老伙计粗菜馆未及时发现管道泄漏隐患并采取有效措施、金华合宏公司对管道进行维护时未及时排除重大隐患、金华永肖公司所安装管道的材料不规范，上述各被告对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责任，应共同赔偿姜有君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并提供了龙游老伙计粗菜馆“2017.8.26”燃爆事故调查报告1份予以证明。老伙计粗菜馆抗辩称爆炸事故系因醇基燃料管道泄漏而引发的，醇基燃料属危化品，金华永肖公司作为醇基燃料设备和管道的安装公司并未尽到提醒和告知义务，而金华合宏公司接手该业务后也未尽到维护和检修的义务，本次事故的责任方在金华永肖公司和金华合宏公司，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赔偿，并提供了化学品危险性分类报告1份、公安机关为曹显华所作的讯（询）问笔录4份、吴根有、徐慧华、张毅、询问笔录各1份、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1份、告知函、醇基燃料灶台使用说明书、老伙计安全协议各1份、金华市索尔醇基燃料有限公司送货单3份、微信聊天记录1份予以证明。金华合宏公司抗辩称本次事故并非醇基燃料发生爆炸，故其无需承担责任，并提供了（2018）浙08行终75号行政判决书、龙游县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各1份、行政处罚撤销决定书2份予以证明。金华永肖公司抗辩称本次爆炸事故并非由于金华永肖公司所提供的醇基燃料设备质量问题所引起的，而且业务已经由金华合宏公司承继，并承包给倪小平、施鸣田、王卫平，期间所产生的责任应该由承包人承担，并提供了承包合同复印件2份及申请证人金华合宏公司股东斯顶天、汪水根出庭作证予以证明。法院依职权调取了龙游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成立龙游老伙计粗菜馆“2017.8.26”燃爆事故调查组的通知1份、龙游老伙计粗菜馆“2017.8.26”燃爆事故调查组组长、副组长、成员建议名单1份、龙游老伙计粗菜馆“2017.8.26”燃爆事故调查报告、龙游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龙游县生产安全事故调查报告审批表各1份、龙游县公安局为施顺利作的询问笔录2份、倪小平询问笔录1份、巫宏询（讯）问笔录5份、龙游县安监局为巫宏作的询问笔录、关于聘请技术专家参加事故分析调查的函、老伙计粗菜馆8.26餐饮包厢燃爆事故现场勘查小结各1份、徐进、郑柳波资质证书各1份、龙游县公安局为巫宏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为事故调查组成员项小苗、王巍、危化专家徐进所作的笔录各1份。 关于爆炸事故发生的原因。经审查，虽然（2018）浙08行终75号行政判决书、龙游县应急管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撤销决定书均认为原行政处罚中对案件事实认定证据不足，但并不否定在原行政处罚调查中所获得证据作为民事诉讼证据的效力，案件中对证据的审查均应置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视域下进行。法院综合审查全案证据后认为，案件发生燃爆的原因最大可能性系管道破损导致醇基燃料泄露、挥发后造成，其他相反证据均不足以否定上述原因，故对案件事故原因，法院认定为管道破损造成燃料泄露所致。 案件各被告是否具有过错。经审查，法院认为：第一，金华永肖公司系醇基燃料设备最初的安装者和供应者，在2011年至2015年9月供应醇基燃料期间，并未发生任何事故。上述业务由金华合宏公司接收后，老伙计粗菜馆继续使用金华永肖公司所安装的燃料设备将近两年，如果金华合宏公司或者老伙计粗菜馆认为上述设备不符合标准完全可以更换，但老伙计粗菜馆和金华合宏公司均未提出更换。姜有君主张金华永肖公司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但亦未能举证证明金华永肖公司在本次燃爆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该主张法院不予采纳。第二，金华合宏公司作为醇基燃料的供应商，系危险化学品经营的专业公司，虽然其已经向老伙计粗菜馆送达了醇基燃料灶台使用说明书和安全生产协议，但安全生产协议并不能免除其应尽的注意义务。老伙计粗菜馆的管道不符合《醇基民用燃料灶具》标准，但金华合宏公司在接收该业务时并未提醒老伙计粗菜馆对该管道进行更换，后仅更换了醇基燃料储存桶、支架以及外面明装的输料管道，对一部分暗装的管道没有检查更换。虽然曹显华在笔录中提到是老伙计粗菜馆的老板不同意拆吊顶更换暗装的管道，但亦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金华合宏公司未尽到一定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管道安全隐患未被及时排除，足以认定其在本次燃爆事故的发生中存在过错。第三，醇基燃料属于危险化学品，老伙计粗菜馆作为醇基燃料设备的所有人及醇基燃料的使用人，应更加严格注意醇基燃料的使用安全。其在使用醇基燃料的过程中，未保证醇基燃料的使用安全，足以认定其在本次燃爆事故的发生中存在过错。 二、姜有君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 姜有君所主张的鉴定费2050元，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予以认定。有争议的损失认定如下： 1、营养费：姜有君主张营养期限为60天，营养费为3000元。各被告对营养期限无异议，但认为营养费的计算标准过高。经审查，法院认为营养费应按30元/天计算，数额为18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姜有君主张住院天数为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为750元。各被告对住院天数无异议，但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过高。经审查，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费应按30元/天计算，数额为450元。其中姜有君通过工伤保险报销286元，该部分予以扣除后数额为164元。 3、护理费：姜有君主张护理期限为60天，其妻子因请假护理产生误工损失为每月5157元，故护理费为10314元，并提供了巨化集团出具的证明1份。各被告对护理期限均无异议，但老伙计粗菜馆质证认为姜有君所提供的证明与案件无关，金华合宏公司和金华永肖公司认为该证明缺少经手人的签名，无法证明其妻子请假护理的事实，即使由其护理也不能按此标准，而应该按事故发生地的标准进行支付。经审查，法院认为护理费可参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住院期间按130元/天计算，非住院期间按80元/天计算，姜有君的护理费损失为5550元。 4、残疾赔偿金：姜有君主张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杭州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1172元/年*20年*10%=122344元。各被告对伤残等级无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经审查，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为55574元/年*20年*10%=111148元。 综上，法院认定，姜有君的合理损失扣除通过工伤保险报销部分后为120712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老伙计粗菜馆经营场所PPR管道有陈旧性破损泄露导致燃爆，使姜有君在就餐过程中受伤，老伙计粗菜馆、金华合宏公司作为侵权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姜有君主张金华永肖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因其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法院不予支持。金华永肖公司抗辩称，金华合宏公司的业务实际由倪小平、施鸣田、王卫平承包，应由其三人承担责任，法院认为即使情况真实，也是金华合宏公司与倪小平、施鸣田、王卫平的内部关系，由其自行理直，故其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根据老伙计粗菜馆及金华合宏公司在事故中的原因力大小、事故责任及其他相关事实，酌情裁量姜有君因本次爆炸事故所造成的损失由老伙计粗菜馆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金华合宏公司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姜有君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43458元及保全费1261元，其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本次事故造成姜有君十级伤残，确实给其造成了精神上的痛苦，法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由老伙计粗菜馆赔偿3500元，金华合宏公司赔偿1500元。综上，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老伙计粗菜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有君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保全申请费等损失合计88881.10元；二、金华合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姜有君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保全申请费等损失合计38091.90元；三、驳回姜有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4元，由姜有君负担355元，由老伙计粗菜馆负担1988元，由金华合宏公司负担851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金华合宏公司提交了一份《化学品危险性分类报告》拟证明醇油不属于爆炸物品，属于易燃液体，不属于金属腐蚀物，故事故调查报告有问题，专家的论述也是有问题的。老伙计粗菜馆质证认为，对该报告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证明对象有意见，该报告中同时提到醇基燃料的沸点是35度，很容易蒸发成气体。同时，醇基燃料是稍有味道，而不是有刺激性气味。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推翻原事故调查报告和专家论述。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8）浙08行终75号行政判决虽然认为涉案事故调查报告因未经龙游县人民政府进行批复而违法，但是并未对该事故调查报告的科学性和合理性作出判断，且即使该报告被行政生效判决文书认定违法，并不影响其作为民事诉讼证据的效力。龙游县公安局作出的《情况说明》是否违法，不属本案的审理范畴。原审关于燃爆发生原因的判断，是结合全案证据得出。金华合宏公司二审中所提证据并不能推翻原审结论。2011年至2015年9月，金华永肖公司供应老伙计粗菜馆醇基燃料期间，未发生任何事故，并于2015年9月将上述业务转由金华合宏公司接收。金华合宏公司将该业务接受时，本该对设备进行维护和检修，确保设备安全，但是金华合宏公司并没有提出更换管道的要求。2017年6、7月份，老伙计粗菜馆向金华合宏公司提出更换醇基燃料储存桶支撑架，金华合宏公司员工到现场后更换了醇基燃料储存桶、支架及明装的输料管道。老伙计粗菜馆作为醇基燃料的使用者，没有坚持让合宏公司员工对暗管进行彻底维护、检修和更换，应当承担其使用不当的过错责任，金华合宏公司在维护和检修过程中也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综上，原审认定金华永肖公司不承担责任，酌情认定老伙计粗菜馆承担70%的责任，金华合宏公司承担30%的责任基本适当。至于老伙计粗菜馆支付的10000元医药费的问题，由于姜有君诉讼请求中并没有医药费项目，故相关事宜需另案处理。故上诉人老伙计粗菜馆、金华合宏公司相关上诉主张，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老伙计粗菜馆、金华合宏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游老伙计粗菜馆上诉案件受理费2022元，由上诉人龙游老伙计粗菜馆负担，金华市合宏新能源有限公司上诉案件受理费752元，由上诉人金华市合宏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熊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徐燕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