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7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柏林，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坚，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忠华，男，195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凌，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柏林因与被上诉人周凌、周忠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柏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坚，被上诉人周凌、周忠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柏林的上诉请求：一、撤销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4民初2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忠华、周凌共同向上诉人陈柏林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及利息20400元（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月2%的利率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止，从2020年6月1日后新增的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以上本息合计19040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周忠华、周凌共同向上诉人陈柏林支付二审律师代理费9050元。四、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周忠华、周凌共同负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主要表现在以下方面：1.关于被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对于上诉人陈柏林向被上诉人周忠华、周凌交付了800000元借款，被上诉人周忠华、周凌分别于2016年6月24日、7月1日向上诉人偿还300000元、400000元，共计700000元，故截止至2016年7月1日，被上诉人周忠华、周凌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忠华、周凌在2016年8月13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70000元，对以上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将70000元的利息计入本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判决关于本金为158547.35元的认定与事实不符。2.对于被上诉人周凌从2016年10月5日至2019年8月28日止，通过微信以及支付宝转账共计37108元，上诉人认为与本案无关，系归还另外一笔50000元借款的利息。被上诉人周凌仅凭己付款37108元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应进一步举证证明该37108元与本案800000元借款的关联性。且《借款合同》中双方没有可以提前归还本金的约定，被上诉人也从来没有向上诉人提出要求提前归还本金。上诉人提起本案的诉讼依据是2016年8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不是依据被上诉人周凌于2014年2月21日出具给上诉人一份借款50000元的借条，上诉人己经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周忠华、周凌从2016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支付的31个月借款利息96350元依据的是《借款合同》。对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剩余欠款，被上诉人周忠华、周凌理应偿还。此外，被上诉人周凌在两笔借款上都欠上诉人的借款，在37108元究竟是偿还哪一笔借款发生争议的情况下，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法院应作出对债权人有利的解释。被上诉人从2016年10月至2019年11月期间共计支付31个月借款利息96350元，与《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基本一致。因此，应当认为被上诉人己经偿还的96350元系支付本案所涉借款本金170000元的利息。3.关于被上诉人应继续支付的本金利息计算问题，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均明确了借款本金数额为170000元，被上诉人也以《借款合同》载明的本金数额170000元实际履行了应付的利息。上诉人依据借款合同、支付款项的银行业务凭证、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一些列证据材料诉请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并请求支付逾期利息。在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供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应当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己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偿还《借款合同》项下本金170000元，利息20400元（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月2%的利率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止，从2020年6月1日后新增的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于法有据，二审法院应予以支持。 二、关于二审律师代理费问题。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如乙方超过期限不归还欠款本息，超期时间按每月2%付息，甲方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因甲方行使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由乙方承担。”2020年5月28日，上诉人与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一案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上诉人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9050元。本案中，上诉人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二审律师代理费9050元，故该费用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 三、关于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的负担问题。上诉人在开庭前收到一审法院的补正裁定书，对费用部分进行补正，但上诉人仍坚持所有的诉讼费及保全费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周凌、周忠华共同答辩称，虽然二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存在着利滚利的现象，但是由于诉讼成本过高被上诉人未提出上诉。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二审律师费不符合二审审理的程序，同时上诉人所主张的律师费在一审中已经得到全部支持，被上诉人也不应当承担二审的律师费。 上诉人陈柏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凌、周忠华偿还借款本金170000元及利息20400元（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每月2%的利率计算至2020年5月30日止，从2020年6月1日后新增的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2.判令周凌、周忠华承担律师代理费9050元；3.本案诉讼费由周凌、周忠华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10日，周忠华、周凌出具一份借条交陈柏林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陈柏林800000元整。当天，陈柏林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凌转账支付800000元。 2016年8月13日，周忠华、周凌作为借款人（乙方）与作为贷款人（甲方）的陈柏林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内容为乙方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于2015年12月10日向甲方借款800000元，于2016年6月24日、7月1日分两次归还了700000元，现经协商，双方同意将剩余100000元欠款以及800000元在6.6个月产生的利息96480元做如下安排：1.乙方于今年9月1日付给甲方9130元；2.先前乙方已归还给了甲方20000元。尚欠甲方的170000元在2018年7月1日归还，期间乙方每月按1.5%给甲方支付利息2550元，于每月底付清；3.违约责任。若乙方超过期限不按合同付利息给甲方，超期时间按每月2%付息，如超过壹个月仍未付所欠利息给甲方，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要求乙方立即偿还欠款本息，并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如乙方超过期限不归还欠款本息，超期时间按每月2%付息，甲方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因甲方行使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由乙方承担。 2016年10月至2019年6月、2019年8月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案外人罗小雨每月分别向陈柏林支付2550元，2019年7月3日支付2000元，以上共计支付款项96350元。 2016年10月5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4月5日、2017年5月26日、2017年7月28日、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4月27日、2018年7月1日、2018年7月20日、2018年9月2日、2018年10月5日、2018年12月23日、2019年1月28日、2019年4月2日、2019年6月4日、2019年8月7日、2019年8月28日，周凌通过微信以及支付宝转账分别向陈柏林支付7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2000元、600元、2608元、2000元、600元、2000元、6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2600元、2000元、600元，以上共计37108元。 2019年12月13日，陈柏林与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就陈柏林与周忠华、周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委托该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陈柏林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9050元。 庭审过程中，陈柏林表示其与周忠华、周凌是邻居，周凌、周忠华因需要资金周转向其借款，借款本金为800000元，借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周凌支付，借款800000元口头约定了两个月利息20000元。周凌、周忠华已经于2016年6月24日偿还了本金300000元、于2016年7月1日偿还本金400000元，共计偿还了本金700000元，对于支付的款项是先偿还本金还是先支付利息，借贷双方对此没有约定。因借贷双方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周凌、周忠华已经支付了20000元利息。故签订《借款合同》的利息金额与约定的要还的本息不一致。周凌、周忠华则表示借贷双方约定月利率为2%，且双方约定了先偿还本金后支付每月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 一、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 周忠华、周凌于2015年12月10日向陈柏林出具借条载明其向原告借款金额共计为800000元，陈柏林于同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周凌名下转入800000元，故本案借款的本金为800000元。周忠华、周凌分别于2016年6月24日、7月1日分别向陈柏林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400000元，共计700000元，故截止至2016年7月1日，周忠华、周凌尚欠陈柏林借款本金为100000元（800000元-700000元）。 二、关于利息问题。 陈柏林与周凌、周忠华在2015年12月10日的借条中并没有约定利息，但陈柏林在庭审中表示“借款800000元口头约定了两个月利息20000元”，即月利率为1.25%，而周凌、周忠华则表示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对此，从双方于2016年8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关于“800000元在6.6个月产生的利息为96480元”来看，双方约定的月利率应为1.83%【（96480元÷6.6个月）÷800000元】。 三、关于陈柏林与周凌、周忠华在2016年8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后的借款本金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合同第二项中明确约定周凌、周忠华尚欠陈柏林170000元应在2018年7月1日前归还，期间周凌、周忠华应在每月月底前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由于陈柏林与周凌、周忠华的借款月利率实际为1.83%，并未超过年利率24%，以及结合截止2016年8月13日时，周凌、周忠华尚欠陈柏林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双方在2016年8月13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时约定借款为170000元应视为双方将70000元的利息计入了本金，故从2016年8月13日起在陈柏林与周凌、周忠华签订借款合同后的借款本金应为170000元。 四、关于周凌、周忠华偿还款项的金额以及性质问题。 本案中，根据陈柏林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周凌、周忠华提交的转账凭证，周凌、周忠华从2016年10月开始共计支付了133458元（96350元+37108元），陈柏林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表示为周凌、周忠华支付的利息，周凌、周忠华则表示为偿还本金。对此，应明确的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周凌、周忠华应于2016年9月1日偿还利息9130元，剩余的170000元按照月利率1.5%计息，并在每月月底前付清，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在双方没有特别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周凌、周忠华支付的款项应视为是首先支付利息，剩余的款项应是偿还本金。从2016年8月13日至双方约定的还款时间2018年7月1日期间，该期间共计产生利息为57692.88元【2550元/月×（12个月+10个月+19天）】。由于双方约定超过还款期限，周凌、周忠华应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故从2018年7月2日至周凌、周忠华最后一笔支付款项的时间2019年11月8日期间的利息为55182.47元【170000元×2%×（12个月+4个月+7天）】，共计利息为112875.35元。结合陈柏林与周凌、周忠华在借款合同中关于周凌、周忠华应先在2016年9月1日支付9130元的约定，故截止至周凌、周忠华最后一笔支付款项的时间即2019年11月8日，周凌、周忠华还款金额已经超过了截止该日应付的款项，故剩余部分11452.65元(133458元-9130元-112875.35元)应视为偿还本金，即周凌、周忠华尚欠陈柏林的本金为158547.35元（170000元-11452.65元）。 五、关于陈柏林主张的复利是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本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将利息70000元计入还款本金，结合周凌、周忠华已经支付700000元的本金以及截止到借款期限届满的2018年7月1日期间产生利息为57692.88元、周凌、周忠华已经支付的利息20000元、应于2016年9月1日支付的9130元，上述所有款项并未超过以本案最初借款本金为8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本息之和，故陈柏林主张的复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 六．关于周凌、周忠华的应继续支付的本金利息。 截止到2019年11月8日，周凌、周忠华尚欠陈柏林本金158547.35元，故对于该笔款项，周凌、周忠华应予以偿还。关于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周凌、周忠华超过借款期间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应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现陈柏林诉请从2019年12月1日开始计算利息，属于对其自己诉讼权利的合理处分，故周凌、周忠华应向陈柏林偿还借款本金158547.35元以及支付利息，利息以158547.35元为本金，月利率为2%，从2019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 七、关于律师费。 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如果周凌、周忠华逾期还款，陈柏林有权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因行使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含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由周凌、周忠华承担。本案中，陈柏林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了律师费9050元，故该费用应该由周凌、周忠华承担。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周忠华、周凌共同向陈柏林偿还借款本金158547.3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58547.35元为本金，月利率为2%，从2019年12月1日开始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 二、周忠华、周凌共同向陈柏林支付律师代理费9050元。 三、驳回陈柏林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289元，保全费1570元，共计5859元（陈柏林已预交），由周忠华、周凌共同负担5034元并径行向陈柏林支付，陈柏林自行负担825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周忠华、周凌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诉人陈柏林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2017年10月13日至2019年3月3日罗小雨与陈柏林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实际是一审提交的罗小雨转账凭证的补强证据。该证据中罗小雨的转账包含在一审查明的罗小雨支付的款项96350元中； 证据2：（2020）桂0204民初293号民事判决书、周凌收取利息微信记录、周凌和陈柏林的微信聊天记录语音对应光盘、微信语音光盘文字说明，拟证明周凌还的款项是另案50000元的利息； 证据3：二审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广西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上诉人为了解决本案的纠纷在二审期间委托代理人的事实。 被上诉人周凌发表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20）桂0204民初293号案件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所以上诉人主张与周凌、罗小雨之间的聊天记录及转款分别为各支付两个案件的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在二审当中主张，可另行提起诉讼。如果法院支持了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那么被上诉人也仅应当承担差额部分的律师费而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该部分律师费。该部分律师费的收取不符合法律的规定。 上诉人陈柏林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异议称，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三段查明的周凌向陈柏林转款共计37108元实际上是周凌向陈柏林支付另一笔50000元的借款利息，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周忠华、周凌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未提出异议。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陈柏林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其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提出的异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周凌、周忠华对于陈柏林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陈柏林二审提交的证据2实际用以支持其提出的事实异议,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在此不再赘述。 二审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时，陈柏林将周凌于2016年10月5日至2019年8月28日通过微信、支付宝向其转账支付的37108元银行转账凭证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证明周凌支付利息的情况，该证据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二审时陈柏林陈述该部分款项属于（2020）桂02民终2731号案件中周凌支付的利息，并称一审期间对该证据进行举证实际是想说明周凌支付的利息和罗小雨支付的利息分别属于两笔借款,两笔借款还款账户相互独立，本案还款及利息仅由罗小雨账号支付，另案还款及利息由周凌账户支付。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2015年12月10日陈柏林向周凌、周忠华出借800000元款项以及截至2016年7月1日周凌、周忠华共计归还本金700000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后双方于2016年8月13日再次通过《借款合同》对本金支付情况、尚欠本金数额、尚欠利息数额进行确认，并最终核算出截止2016年8月13日，周凌、周忠华尚欠陈柏林借款本金170000元。虽然170000元的尚欠款项中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形，但经核算，并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规定的民间借贷复利计算的法定上限，被上诉人周凌、周忠华亦未对此提出上诉，故一审法院对《借款合同》签订后的借款本金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为：周凌通过微信、支付宝向陈柏林转账的共计37108元款项是否系本案还款？一审认定本案尚欠本金数额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现陈柏林陈述出现前后矛盾，针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及相应陈述，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在另案周凌向陈伯林出具的50000元借条中并未明确约定利息，虽陈伯林主张双方通过口头约定利息，且周凌一直有规律以现金形式支付利息直至2016年10月5日开始通过转账形式支付，但对于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及周凌现金支付利息的主张均未有证据予以证实。其次，陈伯林提交的与周凌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生于2016年9月27日，银行转账凭证最早日期为2016年10月5日，均在本案借款关系的还款期限内。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看，虽有提及“利息”，但双方均未明确表示是支付另案50000元借款的利息。最后，陈伯林主张两笔借款的还款账户有明确区分，本案利息及还款由罗小雨支付，另案利息及还款由周凌支付，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在无法明确另案是否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无法仅根据罗小雨与周凌支付的款项数额对还款归属于哪笔借款进行简单区分。综上所述，陈伯林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周凌向其转账的37108元是归还另案借款，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于将周凌转账支付的37108元认定为本案还款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当债务人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且当事人对于提前归还的款项性质没有约定的，应当先冲抵到期利息，剩余部分抵充本金。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在《借款合同》对利息的约定，分段计算得出签订《借款合同》之日至罗小雨最后一次支付本案利息之日（2019年11月8日）期间应支付的利息数额。经核算，罗小雨及周凌共计支付的款项133458元已超过截止2019年11月8日应付的利息数额122005.35元，故一审法院将超过部分11452.65元抵充本金，计算出周凌、周忠华尚欠的本金数额为158547.35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陈柏林基于对本案还款数额异议进而主张一审法院对尚欠本金认定错误，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陈伯林提出周凌、周忠华应承担其二审律师代理费的问题，上诉人陈伯林起诉时关于律师费的诉请已得到一审法院支持，其提出的支付二审代理费的请求已超出一审诉请范围，属于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调解不成，不在本案进行处理，上诉人可另行起诉主张相应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柏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8元（上诉人陈柏林已预交），由上诉人陈柏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文 审判员 周慧冰 审判员 丘洪兵 二〇年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黄麟茜 书记员刘莉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