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5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住所地商丘市南京路中段。 主要负责人：王向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德，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峰，男，196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保芹，女，1966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丽丽，女，199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埇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201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宿州市埇桥区。 法定代理人：何丽丽，女，系张某母亲。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志，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建，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万江，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西城区工业路西段。 法定代表人：张月海,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万江，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河南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高建、原审被告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9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当事人同意，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 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高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高建没有辗轧张辉，高建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高建承担40%赔偿责任不当。1、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于2019年7月29日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发生于2019年7月20日19时47分许的烟汕线（206国道）813千米加300米处的交通事故的可疑斑迹进行鉴定，其委托事项为：对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第二轴右侧外轮胎内侧提取可疑斑迹、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第四轴右侧外轮胎内侧提取可疑斑迹、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第三轴内侧储气罐右侧端面前部提取的可疑斑迹、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Ｆ×××××）第四、五、六轴上方挡泥板提取可疑斑迹、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Ｆ×××××）第一、二轴之间油箱下方提取的可疑斑迹、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Ｆ×××××）右侧支腿前侧提取可疑斑迹进行检验，并进行同一性比对。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龙图司鉴（2019）法物鉴字第27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果为：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Ｆ×××××）两车提取的可疑斑迹均未检见人血反应，对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可疑斑迹也未检出人基因型。证明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没有因高建驾驶该被保险车辆而撞碰、辗轧受害人张辉的事实。2、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事故中队于2019年7月29日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发生于2019年7月20日19时47分许的烟油线（206国道）813千米加300米处的交通事故中张辉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是否与其他车辆接触进行鉴定、对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与张辉是否发生过辗轧进行鉴定、对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Ｆ×××××）与张辉是否发生过辗轧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皖龙图司鉴（2019）通鉴字第7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结果为：（一）事故发生时，张辉驾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沿烟汕线行驶至事故路段时，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右侧与事故路段两侧围栏旁的警示桩发生碰撞，碰撞后驾驶人张辉随车向左侧倒地且人车分离，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向前滑行一段距离后静止，而无号牌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张辉被车轮辗轧；未检见无号牌两轮摩托车与其他车辆接触的痕迹。（二）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Ａ×××××）是否辗轧过无号牌两轮摩托车驾驶人张辉无法确定。（三）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Ｆ×××××）是否辗轧过无号牌两轮摩托车驾驴人张辉无法确定。再一次证明了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没有因高建驾驶该被保险车辆而撞碰、辗轧受害人张辉的事实。结合以上两个检验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高建没有驾驶豫Ｎ×××××号重型半挂引车（豫Ｎ×××××）撞碰、辗轧过张辉，一审法院在缺乏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认定“张辉被由北向南行驶高建驾驶的豫Ｎ×××××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辗压，导致张辉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应当认定无法确定高建驾驶的豫Ｎ×××××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号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辗压过张辉，从而判决高建不承担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归责原则不当。本案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于2019年7月29日委托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的涉案痕迹、是否碰撞、辗轧进行了司法鉴定，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两份鉴定意见书，即：【皖龙图可鉴（2019）法物鉴字第27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皖龙图司鉴（2019）通鉴字第7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这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证明高建没有碰接、辗轧过受害人。因此，不存在侵权及赔偿的问题。三、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应当追加施工方和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Ｆ×××××）车的驾驶人和该车的保险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没有追加，法院也没有依职权追加，显然不妥。 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民事案件中是存疑从无，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所指的检验鉴定报告，仅仅引用了对其有利的检验鉴定报告，而漏用了不排除的可能性。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正确。第三点一审法院在一审时，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已经要求追加施工方和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Ｆ×××××）车为被告，显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所指的是交通事故，而施工方是属于妨碍通行，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Ｆ×××××）车未检出受害人组织，交警事故中队所作的事故证明符合法律规定，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四点，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累诉，显然没尽到社会责任。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建辩称，同意上诉意见，张辉发生交通被高建驾车碾压证据不足，达不到证据盖然性高度。 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意高建的答辩意见。 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高建、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赔偿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各项损失共计595045.1元；2、诉讼费由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高建、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0日19时47分许，受害人张辉在下班回家过程中骑行两轮摩托车沿烟汕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烟汕线（206国道）813千米加300米（宿州市埇桥区路段处时，撞到道路西侧施工方设置的红色警示桩后摔倒，导致人车分离后，张辉被由北向南行驶高建驾驶的豫Ｎ×××××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号牌重型仓珊式半挂车碾压，导致张辉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由于当事人张辉死亡且事故发生地点无监控视频具体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另查明，张瑞峰系受害人张辉父亲，现年54岁；杨保芹系被害人母亲，现年53岁；何丽丽系被害人张辉妻子；张某系被害人张辉儿子，现年5岁。受害人张辉生前系失地农民，在百里鞋业（宿州）有限公司工作。事故发生时，受害人无证骑行摩托车。豫Ｎ×××××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号牌重型仓珊式半挂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并挂靠在该公司名下经营。豫Ｎ×××××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且不计免赔。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高建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经审查，宿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符合实际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因本案受害人张辉无证骑行两轮摩托车先撞到道路西侧施工方设置的红色警示桩后摔倒，导致人车分离后，再被由北向南行驶高建驾驶的豫Ｎ×××××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号牌重型仓珊式半挂车碾压，导致当场死亡。综上，对受害人张辉、高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所负责任划分如下：张辉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60%的责任，高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40%的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的诉讼请求，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数据，本院对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相关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2、精神抚慰金20000元；3、丧葬费37189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139899.5元（21523元／年×13年／2）。以上共计884948.5元。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物损费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定。综上所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约定，应由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死亡赔偿金9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11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部分774948.5元，按照事故责任，应由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限额内赔偿309979.4元（774948.5元×0.4）。鉴于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足额赔偿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损失，高建、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一、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各项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各项损失309979.4元；二、驳回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对高建、永城市现代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750元，减半收取计4875元，由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负担901元，由高建负担2540元，由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负担1434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提供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通过录等技术手段确定事故生生阶段高建驾驶豫Ｎ×××××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号牌重型仓珊式半挂车从此处经过，并对该车进行检验，虽然检验结论不能确定豫Ｎ×××××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碾轧了张辉，但在对证据分析中有不能排除豫Ｎ×××××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碾轧了张辉，因此公安机关依据检验报告出具了事故证明，确认高建驾驶豫Ｎ×××××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号牌重型仓珊式半挂车与张辉发生了交通事故，一审依据事故证明认定高建驾驶的豫Ｎ×××××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豫Ｎ×××××号牌重型仓珊式半挂车碾压，导致当场死亡，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上诉称高健驾驶的车辆没有碾轧张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是否向施工方和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Ｆ×××××）车主张权利，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是其对已权利的处分，施工方和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Ｆ×××××）车并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张瑞峰、杨保芹、何丽丽、张某和一审没有追加施工方和鲁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Ｆ×××××）车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商丘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9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磊 审判员  姚强 审判员  赵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王思嫚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