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2民初12651号原告：深圳宝源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蛇口街道太子路新西南酒店4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30067004909X4。法定代表人：李宝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权英，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20年4月11日撤销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嘉敏，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于2020年4月11日撤销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辉，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斌，广东中建合展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广州市天王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107国道华海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0114725035825A。法定代表人：许爱顺。诉讼代表人：广州市天王农牧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杨巍。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沙田顺发畜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横流湖西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618104944L。法定代表人：许爱顺。诉讼代表人：东莞市沙田顺发畜禽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李健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宇彬，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宝源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丰公司）诉被告广州天王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王公司）、东莞市沙田顺发畜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英权、莫嘉敏，被告顺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宇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宝源丰公司作为申请人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以天王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申请对该公司进行破产清算，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4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宝源丰公司对天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遂裁定中止本案的诉讼。于2019年11月28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作出决定，指定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天王公司管理人，本案遂于2020年4月17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原告宝源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辉、张斌斌，被告天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奕、刘莉，被告顺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源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天王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1364501.9元及利息8983923.82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二、判令被告天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三、判令被告顺发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为被告天王公司的玉米供应商，交易方式为原告送货至天王公司处，由天王公司过磅称重，验收合格后收货入库，玉米交付当天现金结算货款，逾期付款则从交货次日起按月息2%计算资金占用费。原告与天王公司每月有对帐，而后签署书面对帐单。天王公司正常经营期间，欠原告数百万元，基本有依约支付资金占用费（即利息），2015年4月起天王公司基本停产，于2015年4月30日与原告核对帐目后双方签署了《欠款确认及催款函》，确认天王公司尚欠原告款11364501.9元，且以该款项作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2015年5月18日至2019年4月10日，天王公司共向原告支付了利息1925998元。被告天王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顺发公司为其唯一股东，被告顺发公司对被告天王公司过度操控，应对天王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天王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原告请求利息计算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1、2015年9月1日前利息不应超过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4倍。双方约定，天王公司提货当日结清货款，否则第二日起即需依月息2%计收资金占用费。该约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2、原告向天王公司主张的利息是违约性惩罚，其所主张利息已超过本金的30%，应将利息调减至不超过本金的30%。天王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所承担的2%的资金占用费是对原告的赔偿，当事人主张违约金过高，法院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诚信原则予以衡量，当事人约定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百分之三十的，应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损失。因此，天王公司承担的利息不应超过本金的30%。二、天王公司与顺发公司各为独立法人，本案仅是天王公司欠原告货款，与顺发公司无关。天王公司是依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机构健全、财产独立核算，与顺发公司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天王公司为顺发公司提供贷款担保是基于企业发展目的，天王公司终止经营是因其经营不善所致。综上，原告部分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调整原告主张的利息，同时驳回其要求顺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第二次庭审时，天王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所主张款项其中有341万元为借款，应当另案审理，即使本案合并审理，原告也应当提供已向天王公司支付了该笔借款的依据，但原告并没有提供任何关于该笔借款的证据，我方对该341万元借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二、原告要求天王公司支付的是2014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货款6183007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截止破产受理日，利息已高于货款，该笔利息性质为合同违约金，而合同法规定违约金应属于补充性质，违约金远高于实际损失的，当事人可请求法院予以酌减，本案违约金已高于货款数的30%，请求法院酌减违约金数额。三、从原告提供的证据统计，2014年11月至2017年10月，天王公司已支付5952779元，该部分款项转账时已明确写明支付货款，不是违约金，也不是利息，应当从本金中予以扣除，除此之外，还应扣除已付利息1925998元、顺发公司代付的600000元及另外发现已支付的9000元。四、根据破产法规定，本案违约金截止计算到破产受理日，即2019年8月21日。五、原告出具的催款确认函中主张的11364501.9元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利息，现原告又主张按11364501.9元计算月息2%，实际上是属于重复计算利息。被告顺发公司书面答辩称，一、顺发公司与天王公司之间场所各自独立，均为不同经营场所且双方经营范围根本不同。顺发公司经营场所在东莞市沙田镇，经营范围为销售畜禽饲料及添加剂、生猪购销、房地产投资开发等，而天王公司经营场地为广州市花都区，经营范围为畜牧业科学研究服务、饲料批发零售、房屋租赁、饲料加工等。二、顺发公司与天王公司之间人员相对独立，不存在“一套人马，多块牌子”的情形；三、顺发公司与天王公司之间财产独立、财务独立，各自均有自身独立的财务会计制度，不存在财产混合情形。顺发公司作为天王公司的股东已完成全部出资，不存在任意抽逃出资或虚假出资的情况，根据法院摇珠确定的广东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东莞市沙田顺发畜禽实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专项审计报告》，顺发公司财务独立，账目分明，与天王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重复、资金拆解、混同等情形。综上，顺发公司与天王公司之间不存在人员、场所、财产的高度混同，故此顺发公司不应对天王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第一次庭审结束前，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向本院申请顺发公司破产重整，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2016）粤1972破申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受理该破产重整申请。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宝源丰公司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天王公司进行破产清算，该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粤0114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受理该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决定书，指定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天王公司破产管理人。由于上述两被告处于破产清算阶段，故此在第二次开庭时已向原、被告作出释明，双方同意本案案由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原告亦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所欠货款。经本院审理查明：多年来，宝源丰公司与天王公司一直有玉米买卖生意往来，其双方交易基本习惯是：宝源丰公司将玉米运送至天王公司，过磅后天王公司向宝源丰公司出具入库单或过磅单，确认玉米重量。交易一段时间后，双方经结算签订一份《玉米确认函》，确认此期间交易玉米的重量、价款，同时落款注明“以上玉米价格为现金付款价格，逾期付款则从提货次日起按月息2%计算资金占用费”。后因天王公司拖欠宝源丰公司玉米货款一直未能清偿（期间有支付相应利息），双方停止交易。2015年5月1日，宝源丰公司向天王公司出具《欠款确认及催款函》，该函内容涉及如下几个方面：1、借款3410000元；2、已开具的支付玉米款项支票未兑现数额1069852元；3、截止2015年4月30日，天王公司欠2014年9月、10月玉米款逾期利息211192.08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份欠玉米款6183007元，逾期付款利息490450.82元。上述款项共计11364501.9元。落款处注明“以上欠款，请贵司核对，如金额无误请盖章及签名确认，并尽快付清上述欠款”。后天王公司回复宝源丰公司“截止2015年4月30日，我司欠贵公司11364501.9元，我司将尽快付清所有款项，并承诺自2015年5月1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特此确认”，天王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许爱顺在落款处签名及盖章。2019年4月15日,天王公司与宝源丰公司签署《付款清单》，确认从2016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10日止，天王公司共向宝源丰公司支付利息1845998元外，宝源丰公司以天王公司对所欠货款及剩余利息一直未予支付为由，于2019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天王公司偿还货款11364501.9元及利息8983923.82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同时以顺发公司为天王公司的唯一股东（即法人独资），且对天王公司过度操控为由，要求顺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时，天王公司提供三份共计9000元的收款收据，证明宝源丰公司并未扣除该笔款项，对此宝源丰公司予以确认并同意扣减。同时，天王公司称其于2014年11月5日至2017年10月11日共向宝源丰公司支付了货款5952779元，宝源丰公司称双方在2015年5月1日签署《欠款确认及催款函》时已将相应款项扣除。另外，天王公司主张由顺发公司代其付给宝源丰公司600000元应予扣减，宝源丰公司则称该款于2015年4月30日由顺发公司代付天王公司货款及利息，于双方在2015年5月1日签署《欠款确认及催款函》时已将相应款项扣除。另查，天王公司成立于2000年9月29日，企业类型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独资股东为顺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爱顺,注册资本1050万元，经营范围为畜牧业科学研究服务、饲料批发、房屋租赁等。2019年8月12日，宝源丰公司以天王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天王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8月21日，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认定天王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破产条件，遂裁定受理宝源丰公司对天王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决定，指定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天王公司管理人，接管天王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调查财产状况等。再查，顺发公司成立于1989年8月10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包括许爱顺、许潮顺、许宋德、许平顺、许金胜等五人，法定代表人为许爱顺，注册资本为6.8亿元，经营范围包括畜禽、饲料及添加剂、生猪购销、房地产开发投资等。2016年8月24日，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顺发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顺发公司进行重整。2017年7月19日，本院认定顺发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明显丧失清偿能力，遂裁定受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对顺发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7年8月3日作出决定，指定广东名成律师事务所为顺发公司的管理人，接管顺发公司财产、印章和账簿、调查财产状况等。以上事实，有《欠款确认及催收函》、《2016－2019年天王农牧付款清单》、过磅单、入库单、购玉米确认函、银行转账流水、付款凭证、银行业务回单、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书、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工商信息查询结果、证人证言、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告宝源丰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天王公司清偿货款及利息，因案件审理期间，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已受理以被告天王公司为被申请人的破产清算，故此本院告知原、被告本案不再以给付之诉进行审理，双方同意变更为债权债务确认之诉，本院按债权债务确认之诉对本案进行审理及判决。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一、《欠款确认及催款函》中第1项所涉借款3410000元，是借款还是货款，是否真实发生；二、双方于2015年5月1日签署《欠款确认及催款函》之后，天王公司清偿款项具体数额；三、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依据及具体数额；四、顺发公司应否对天王公司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欠款确认及催款函》中第1项所涉借款3410000元，天王公司称该笔为借款，并不是货款，而且宝源丰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确实交付给了天王公司，故此该笔借款并不真实。而宝源丰公司则称，该笔款是双方之前进行玉米交易后，天王公司拖欠的货款一直未予清偿，后来在签署《欠款确认及催款函》时书写为借款，实际是拖欠的玉米货款。从宝源丰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14日、12月12日、12月24日、2015年2月5日多份由天王公司法定代表人许爱顺签署的《付款凭证》，均显示有支付李宝景（宝源丰公司法定代表人）341万元利息68200元（按月息2%计算）的事实，且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蛇口支行出具的交易对账单，也显示天王公司多次支付宝源丰公司68200元。天王公司在《欠款确认及催款函》确认欠宝源丰公司3410000元，并向宝源丰公司支付相应利息，由此可以确定天王公司有欠宝源丰公司款项3410000元的事实，而天王公司辩称没有欠款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既然3410000元欠款是事实，那么天王公司主张是借款，那么其应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不能提供的，本院采信宝源丰公司该款为玉米货款。二、自宝源丰公司与天王公司于2015年5月1日签署《欠款确认及催款函》后，双方于2019年4月15日再签署《2016－2019年天王农牧付款清单》，确认2016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10日共付款1845998元，并注明为《欠款确认及催款函》签署后所付利息，同时宝源丰公司还确认2015年5月18日至28日付款8000元，但未注明是货款还是利息。另外，庭审时天王公司提供了三份分别为2016年元月19日、元月28日及2017年9月12日的《付款凭证》，证明此期间有向宝源丰公司支付了货款9000元，宝源丰公司予以确认。至于天王公司庭审时称顺发公司有代天王公司支付宝源丰公司600000元的主张，因该支付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而双方签署《欠款确认及催款函》的时间为2015年5月1日，宝源丰公司已明确该款已在签署《欠款确认及催款函》时予以扣除。因还款时间为双方签署《欠款确认及催款函》之前，在天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还款未在《欠款确认及催款函》扣除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宝源丰公司的主张。上述，在双方签署《欠款确认及催款函》之后，天王公司的还款数额为1845998元＋80000元＋9000元＝1934998元。至于还款项目，1845998元双方明确是逾期付款利息，按利息予以扣除，而9000元明确是货款，按货款扣除，80000元没有明确利息还是货款的，按货款扣除。三、宝源丰公司与天王公司于2015年5月1日签署的《欠款确认及催款函》明确，天王公司至2015年5月1日止所欠款项11364501.9元中，包括货款本金10662859元，逾期利息701642.9元，天王公司主张再按11364501.9元计算逾期利息属重复计算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以货款本金10662859元从2015年5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另外，因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已裁定受理天王公司破产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此利息计算时间至2019年8月21日止。具体确认货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如下：2015年5月1日签署的《欠款确认及催款函》确定货款本金为10662859元，扣除已支付的89000元，尚欠10573859元。《欠款确认及催款函》2015年5月1日止逾期利息为701642.9元，至2015年5月18日还货款50000元前，此期间16天逾期利息为10662859元×2%÷30天/月×16天＝113737.16元；至2015年5月28日还货款30000元前，此期间9天逾期利息为（10662859－50000）元×2%÷30天/月×9天＝63677.15元；至2017年9月12日还货款9000元前，此期间27个月零14天逾期利息为（10662859－50000－30000）元×2%×27个月+（10662859－50000－30000）元×2%÷30天/月×14天＝5714743.86+98773.35＝5813517.21元；支付9000元后至2019年8月21日止，此期间23个月22天逾期利息为（10662859－50000－30000－9000）元×2%×23个月+（10662859－50000－30000－9000）元×2%÷30天/月×22天＝4863975.14元＋155083.27元＝5019058.41元。综上，本案所涉逾期利息为701642.9元+113737.16元+63677.15元+5813517.21元+5019058.41元=11711632.83元，已超出货款本金，本院以货款本金10662859元为限计算逾期利息，扣除天王公司已支付逾期利息1845998元，实际逾期利息为8816861元。即本案天王公司所欠货款本金10662859元，逾期利息8816861元。四、顺发公司作为天王公司的独资法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顺发公司主张对天王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的，应当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此事实。本案中，顺发公司提供由广东天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东莞市沙田顺发畜禽实业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为顺发公司破产重整时，会计师事务所对其财产及债务进行审计的情况，审计报告第8页明确“由于被审计单位（即顺发公司）只提供广州天王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会计报表，没有提供其他完成审计工作所需的资料，我们未能对广州天王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故此该审计报告不能证明顺发公司与天王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往来，反而在庭审阶段，天王公司及顺发公司均确认，顺发公司为天王公司支付了宝源丰公司货款600000元，存在财产混同情形。在顺发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天王公司的情况下，作为天王公司独资法人的顺发公司，应当对天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广州市天王农牧发展有限公司拖欠原告深圳宝源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玉米货款10662859元，承担逾期付款利息8816861元；二、被告东莞市沙田顺发畜禽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所确定的货款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义务；三、驳回原告深圳宝源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4354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深圳宝源丰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承担6128元，由被告广州市天王农牧发展有限公司、东莞市沙田顺发畜禽实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137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国辉人民陪审员  黄莉环人民陪审员  陈玉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邓晓敏雷方琼强制执行风险提示生效法律文书必须主动及时履行。义务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可能会面临以下法律风险：一、信用惩戒1.案件一旦进入执行程序，被执行人的信息将在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公开，融资信贷将会受到限制。2.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影响个人征信。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受到信用惩戒。3.不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信息被法院通过报纸、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体公布。二、损失扩大1.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2.承担执行过程中发生的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辅助费等费用。三、强制措施1.限制高消费。限制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购买不动产、车辆、旅游、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财产将被采取查封、冻结、扣押、划拨、拍卖等措施。3.拒不履行或妨害执行的，可能会被罚款、拘留、限制出境。构成犯罪的，还将承担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