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26刑初21号公诉机关石门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祖东，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湖南省石门县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石门县办双新居委会一片9组；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2019年4月29日被石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澧县看守所。辩护人周道明，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寒，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石门县人民检察院以石检刑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祖东犯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出现中止审理的情形，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6月29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邱表模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我王银凤、胡圣年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晓菊担任记录。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学刚、检察官助理徐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祖东及辩护人周道明、高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下半年至2018年12月，被告人周祖东长期在石门县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2起，妨害公务1起，属于典型“村霸”，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1.2017年1月，石门县长安电厂（简称：长安电厂）进行招标，周祖东以石门县周氏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标但未中标。周祖东不满长安电厂未让其中标，一直霸占其曾经使用过的该电厂的办公室和仓库。长安电厂多次通过发函等方式对周祖东进行催促让其交还钥匙，但周祖东直至案发前一直未归还，严重影响长安电厂的正常生产经营。2.2018年12月的一天，周祖东在未征得王某1的同意下，将王某1栽种的14颗脐橙树、3颗柚子树砍掉。经石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砍掉的17颗树木价值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510元。事后，在社区协调下，周祖东补偿王某1500元。（二）妨害公务罪2017年4月28日22时许，石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宝塔社区依法进行酒驾整治行动。周祖东驾驶车牌号湘Ｊ×××××的小车行驶至该路段时，见到交警正在查酒驾，于是掉头逃跑。交警易某与辅警覃某随即驾车进行追赶，追至周家河路段方将周祖东截获。周祖东见状左手掐辅警覃某的脖子，抢其携带的执法记录仪进行反抗。后周祖东被制服并带至交警大队接受处理。2017年5月4日，经津市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周祖东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3.3ｍｇ／100ｍｌ。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价格鉴定结论、现场照片、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周祖东无视社会管理秩序，任意占用、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以暴力的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祖东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诚心悔悟，认罪认罚，建议对周祖东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1.2017年1月，长安石门发电有限公司（简称：长安电厂）进行招标，周祖东以石门县周氏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标但未中标。周祖东因不满落标，一直霸占其曾经使用过的该电厂的办公室和仓库。长安电厂多次通过发函、电话等方式对周祖东进行催促让其交还钥匙，但周祖东直至案发前一直未归还，严重影响长安电厂的正常生产经营。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温某（系长安电厂计划部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周祖东以前给长安电厂转煤，因为晚上有时用电量需求较大，需要加煤，他们就让周祖东来做事，周祖东一推再推，并要价很高。基于此，公司领导开会决定进行招标。后周祖东落标就到他的办公室闹事，后他求助同事之后，周祖东才让他走。周祖东以前在公司做事时有一间办公室和一间库房,但2017年周祖东没在公司做事后,他将这间办公室和库房锁住了。公司给他发过函，打电话、发信息，要求周祖东归还钥匙，但周祖东都没有归还，持续两年时间。煤场是24小时作业，周祖东占用办公室和库房让现有的煤场作业人员没有办公室办公和休息，机械设备没地方存放，给煤场作业工作带来了极大不便。因他是外地人，怕周祖东找麻烦，就没有报警。（2）、证人黄某（系长安电厂生技部的副主任）的证言，证明他是2018年4月被调到长安电厂生技部，负责煤场管理。他才知道周祖东一直把厂里的一间办公室和一间库房锁住了。听厂里人说过，他们曾经多次找周祖东要求返还钥匙，但周祖东就是不给。火电厂煤炭作业都是24小时，锁了办公室和库房晚上工人就没有地方休息，锁了两年时间，对正常的生辰生活造成很大困扰。因为大家都是外地人，不敢去得罪周祖东。（3）、证人陈某（系湖南西瑞工贸有限公司责任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12月，湖南西瑞工贸有限公司中标了长安电厂的煤场作业，2017年1月1日，公司准备拉设备进场时，在煤场作业看见推土机、挖掘机等设备堵在门口的，直到2017年1月15日周祖东才把设备拉走，公司才进场搞事，期间温主任和电厂负责人与周祖东协调过很多次。还有煤场作业的一间办公室和一间库房，周祖东从2016年12月31日就应该交给西瑞工贸公司进行使用，但周祖东霸占至今，电厂温主任跟周祖东沟通过多次都无果，还曾发过函。煤场作业很辛苦，没有地方休息，尤其是夜间，给他们工作带来很多麻烦。（4）、证人罗某（系长安电厂安环部主任）的证言，证明周祖东一直将电厂一间办公室和一个仓库锁着，霸占两年多，严重影响办公。（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是电厂煤场作业人员，周祖东长期占用电厂煤场作业的办公室和库房，让他们没有地方休息，有时只能到别人办公室坐着或站着，工作很辛苦，但休息不好，给他们工作带来很多不便。（6）、关于煤场推煤机库清理的事宜工作联系函，证明2017年4月11日，温某曾经以公司名义向周祖东所在的石门县周氏机械有限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清场并归还机库钥匙。（7）、长安石门发电有限公司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证明2017年1月22日，湖南西瑞工贸有限公司中标长安石门发电有限公司2017年煤场作业项目。（8）、被告人周祖东的供述，供述2011年，长安电厂给他安排了一间仓库和办公室，让他放配件和工人休息。2017年1月，长安电厂在长沙进行招标，他认为应该他中标，但未中标。因此心里不服气，多次找温主任说这件事。他前后去温主任办公室找过他四次，其中一次他拿起手中的笔朝温主任脸上砸去，在温主任办公室吵闹，不准其出去。直到温主任同事说去开会，他才让温主任离开。自从他没中标，长安电厂就要他搬出公司的办公室和仓库，但因没中标，他一直占用了两年。仓库的门和办公室的门他都锁住了。期间，长安电厂打过几次电话给他，还给过工作联系函，要他交出仓库和办公室。2、2018年12月的一天，周祖东在未征得王某1的同意下，将王某1家栽种的17颗柑橘类果树砍掉。经石门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砍掉的17颗树木价值人民币2510元。事后，在社区协调下，周祖东补偿王某15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双新社区居民，与周祖东是邻居。在癞子岗种有三分面积的桔子地。2017年下半年，周祖东在事先没有告知的情况下在他地里修了一条宽50公分、长约15米的水泥路，目的就是方便周祖东祭拜祖坟。他找过社区进行处理，但一直没有处理好。2018年12月份，周祖东又在没有告知他的情况下，无故将他的桔子树砍了14棵、柚子树3棵，之后，他连续找周祖东讨要说法，然后又找社区，社区给周祖东做工作后勉强给了他500元钱，但损失共计2000元。案发后，周祖东被抓起来后，周祖东的哥哥周祖树有一天到他家里大吵大闹。（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她是王某1的母亲。自家癞子岗种了桔子树，周祖东不讲理由的将20多棵树砍完了，包含3棵柚子树。（3）、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份，周祖东要他帮忙砍桔子树，他就和田某一起去砍，周祖东要他砍哪里他就砍哪里。（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他是和严某两人给周祖东砍的桔子树。（5）、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周祖东请他帮忙拉过被砍的桔子树及树枝做柴火用，后来才知道桔子树是王某1的;王某1栽种的桔子树种在铁路边上，四周都是坟地，离居民住的地方很远。（6）、证人肖某2（双新社区治安主任）的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周祖东为了祭祖方便，在王某1的地中间打了一条路，王某1给他反映了情况，他当时就给周祖东打电话，要其到社区进行处理，周祖东就在电话说不要社区管。然后就不了了之了。第二次是2018年下半年，周祖东强行砍了王某1的桔子树后，王某1也给他反映了，他给周祖东打电话，但周祖东一直不配合，所以也就一直没有处理。（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与王某1、周祖东都是一个村的。10多年前，王某1和周祖东私自对调了地，周祖东调给王某1的那块地是在电厂铁路边，附近都是坟地，王某1使用那块地种桔子树种了十多年。（8）、现场勘验笔录（含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方位情况。（9）、石门县价格认证中心石价认定［2019］035号关于被毁坏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周祖东被毁坏的柑橘类果树0.263亩（共17株）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510元。（10）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周祖东通过微信转账方式赔偿给王某1500元。（11）、被告人周祖东的供述与辩解，供述2017年下半年，在没有通知王某1的情况下，私自从王某1的桔子地中间打了一条宽50公分的水泥路，方便祭祖。2018年12月，他通过风水先生看说王某1家的一块桔子树挡了他家的祖坟，他干脆就把路边的王某1家的桔子树砍了，后社区主任打电话协调，他用微信转给王某1500元，用于补偿砍的桔子树。（二）妨害公务罪2017年4月28日22时许，石门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在宝塔社区依法进行酒驾整治行动。周祖东驾驶车牌号湘Ｊ×××××的小车行驶至该路段时，见到交警正在查酒驾，于是掉头逃跑。交警易某与辅警覃某随即驾车进行追赶，追至周家河路段将周祖东截获。周祖东见状左手掐辅警覃某的脖子，并抢其携带的执法记录仪进行反抗。后周祖东被制服并带至交警大队接受处理。经津市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周祖东当日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23.3ｍｇ／100ｍｌ。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覃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易某队长带其一起辅助交警大队在宝塔社区路段进行酒驾整治行动，在行动中一辆白色的丰田车连冲两关，不接受检查。易某驾驶警车和他一起尾随冲关车辆后面。行驶至周家河惠民小区处时，冲关车辆因前方没路便停车了，车主下车。他走向车主，叫车主出示驾驶证和行驶证，车主拒绝出示并突然伸出左手掐他脖子，右手抢他的执法记录仪，他迅速将对方推开，保持安全距离，车主就倒在地上，后他与易某将对方抬上警车带至执法办案区。对周祖东进行了两次现场酒精检测，一次是在宝塔社区进行快速检测，确认是周祖东酒后驾车；第二次是在交警大队执法办案区域检测是醉酒驾驶。（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份，联合交警大队一起在前进行酒驾整治行动。他当时带队在三江口处，后在行动中领导通过对讲机说有个酒后驾车冲关的人被抓住了，要他回交警大队执法办案区域看人，赶回执法办案区域后，发现被带回的周祖东当时在办案区大吵大闹看人就骂。后给周祖东进行了口吹酒精检测，发现超过醉驾标准，后来通知中医院的护士对周祖东进行了抽血。（3）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4月中旬的一天21时许，交警大队秩序管理中队配合在宝塔社区梯云小区路段查酒驾时，发现一辆越野车掉头就跑，于是他们就和覃某开警车追赶。一直追到周家河小区，前面没有路了，驾驶员才停车。覃某下车去查巡驾驶员，但驾驶员并不配合，用手掐覃某的脖子，并抢其执法记录仪，覃某就一掌将驾驶员推倒在地，驾驶员躺地上就不动了，然后他们把驾驶员抬上警车，带到进行酒精测试及询问材料。后来知道该驾驶员叫周祖东。（4）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4月28日22时24分，被告人周祖东因在石门县饮酒驾车、未随身携带驾驶证被行政处罚。（5）呼气式酒精结果检测单，证明周祖东呼气式酒精结果检测显示乙醇含量86mg/100ml。（6）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证明周祖东血样的提取时间等。（7）津市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报告、鉴定结论通知书（证据卷P100），证明周祖东案发当天血液中的乙醇含量123.3mg/100ml。（8）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工作证件，证明2017年4月28日，石门县交通警察大队联合城区三个中队在城区开展酒驾专项集中整治活动，其中秩序中队配合在辖区范围内进行夜查活动。易某系石门交通警察大队秩序管理中队中队长；覃某系石门交通警察大队辅警，从事协助交通管理工作。（9）被告人周祖东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案发当天，交警在交汇处设卡查酒驾，他喝酒开着丰田霸道湘Ｊ×××××小车经过设卡时，交警要查他酒驾，他掉头就跑，听到车后的挡风玻璃破了也没停车，继续逃跑，一直到周家河廉租房没路了，被交警追上，然后交警把他拉出来，他和交警扭打在一起，并抢交警的执法记录仪，掐交警的脖子，抓住对方往地下摔。然后几个交警一起把他按倒在地，带到交警队，因为当时喝醉了，在交警队见人就骂，等酒醒后才觉得后悔。关于本案的综合证据有：1、户籍资料，证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和作证能力；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周祖东由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周祖东自愿认罪认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祖东无视社会管理秩序，任意占用、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以暴力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祖东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属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周祖东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周祖东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的情节，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诚心悔悟，当庭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周祖东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周祖东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如下：被告人周祖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邱表模人民陪审员  王银凤人民陪审员  胡圣年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周丽媛书记员李晓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