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9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文轩街3号附4号第3层。 负责人：杨静，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燕琼，四川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龙家坪44号。 法定负责人：杨荣，任执行董事职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学有，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斌，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3（系死者刘蕊的配偶），男，1988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系死者刘蕊的儿子），男，2010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3（系杨某1父亲），男，1988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系死者刘蕊的女儿），女，2015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法定代理人：杨某3（系杨某2父亲），男，1988年6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僧（系死者刘蕊的父亲），男，1966年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天福（系死者刘蕊的母亲），女，1969年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县。 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光容，宜宾市南溪区刘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男，1969年11月生，回族，住四川省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益鑫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静沙南路29号7栋24层2401号。 法定负责人：黄志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刚，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锦泰保险公司）、中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五局二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益鑫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鑫公司）、杨某3、杨某1、杨某2、杨天福、刘僧、张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锦泰保险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锦泰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应属于法定免赔情形。张永搭乘年满48周岁的成年人，严重违反相应法律法规，属于法定的免赔事由。2.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50000元已经超出上诉人的保险限额，且并没有扣除上诉人应绝对免赔的金额。 中铁五局二公司针对锦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认定的保险公司的责任部分有理有据，保险公司就承担责任。 杨某3、杨某1、杨某2、杨天福、刘僧针对锦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张永购买了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免责条款一审查明保险公司并未对张永尽到提示、明确告知义务，因此免责条款对张永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承担50000元的限额并无不当。 益鑫公司针对锦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保险公司应承担责任，支持杨某3意见。 张永针对锦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锦泰保险公司应当赔偿。 中铁五局二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中铁五局二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死者刘蕊的户籍性质及赔偿标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证据不足。3.受害人（刘蕊）并非被扶养人的唯一扶养义务人，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义务人（杨某3），因此侵害人只应承担受害人刘蕊应承担的相应份额。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和金额均错误，没有法律依据。 锦泰保险公司针对中铁五局二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中铁五局二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刘蕊的赔偿金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 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针对中铁五局二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法维持原判。 益鑫公司针对中铁五局二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我公司和中铁五局二公司签订了合同且合同中涉及安全问题，但是约定的是施工中的安全问题，本案是交通事故，交警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我方是认可的。 张永针对中铁五局二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中铁五局二公司应该承担责任，刘蕊的赔偿金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 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锦泰保险公司、中铁五局二公司、益鑫公司、张永支付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其亲属死亡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001726元，赔偿清单具体为：1、医疗费8971.75元；2、住院伙食补助30元；3、误工费120元；4、护理费120元；5、死亡赔偿金664320元；6、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956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387486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9、交通费1000元；10、丧葬费32358.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锦泰保险公司、中铁五局二公司、益鑫公司、张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8日7时35分许，张永驾驶川Ｑ×××××电动二轮车（搭乘张容）由新村方向经翠柏大道往笋子厂方向行驶，行驶至宜宾市翠屏区（翠屏区段）高庄桥天桥路段右转入施工道路后，与由二二四方向经翠柏大道笋子厂方向行驶的杨某3驾驶川Ｑ×××××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刘蕊）相碰撞，至张永、张容、杨某3、刘蕊受伤，两车受损，后刘蕊经宜宾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8日22时30分死亡的路外交通事故。2019年7月7日，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管一大队作出第201906300001号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永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杨某3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中铁五局二公司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张容、刘蕊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蕊被送至宜宾市人民医院急救，用去医疗费8971.75元。张永垫付丧葬费30000元。 另查明，死者刘蕊原户籍登记为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普安乡周坝村9组。宜宾市翠屏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的仲裁裁决书证明死者刘蕊于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8日期间在宜宾市翠屏区老年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工作。死者刘蕊的父亲刘僧，1966年8月21日出生。母亲杨天福1969年2月24日出生。死者刘蕊育有一子刘琳备，2010年2月20日出生。女儿杨某22015年10月6日出生。 还查明，次责二轮摩托车驾驶员及实际车主为杨某3，事发时已经脱保，主责车电动车驾驶员及实际车主为张永，事发时购买非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总限额5万元，承保公司为锦泰保险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管部门依法作出，且经双方当事人复核后作出的维持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充分证据证明交管部门对该事故认定的作出存在重大瑕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事故认定予以采信，即由张永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中铁五局二公司和杨某3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四川省贯彻道交法实施意见关于主、次责任的责任比例，考虑张永和中铁五局二公司系非机动车一方，而杨某3为机动车一方的情况，酌定由张永承担60%的赔付责任，由中铁五局二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由杨某3承担25%的赔付责任；另外，益鑫公司不是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方，根据一案只审一法律关系原则，在本案中无法查明中铁五局二公司的责任与益鑫公司存在因果关系，中铁五局二公司可在承担本案责任后，根据与益鑫公司签订的合同，自行协商解决或另案提起诉讼解决。 死者刘蕊虽为农村户口，但杨某3等人提供的劳动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可充分证明死者刘蕊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 刘蕊因在本次交通事故死亡所遭受的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8971.75元，因有相关医疗票据为证，故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30元，符合宜宾地区标准，予以支持。3.误工费120元，按2018年四川省服务行业平均工资107元每天的标准，支持为107元。4.护理费120元，符合宜宾地区标准，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664320元，因采信死者刘蕊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诉请的金额经核算无误，故予以支持。6.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1956元，按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3人3天，支持为90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387486元，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按城镇标准即每年最高23484元计算，其中，被扶养人杨某1的扶养年限为9年，被扶养人杨某2的扶养年限为14年，前9年每年扶养费23484元，后5年每年扶养费11742元；另外，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诉请的对死者配偶杨某3的扶养费，因杨某3有劳动能力，故不予支持；综上，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诉请的扶养人生活费，共计支持为270066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宜宾地区标准，予以支持。9.交通费1000元，考虑到运尸费等，酌定支持为400元。10.丧葬费32358.5元，符合宜宾地区标准，故予以支持。综上，本案交通事故致刘蕊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1027273.25元。由上述责任比例分析，张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616363.9元的赔付责任，扣除其垫付的30000元丧葬费，剩余586363.9元，由锦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50000元，由张永承担536363.9元；由中铁五局二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承担154090.9元的赔付责任；由杨某3自行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承担256818.3元的赔付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张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因交通事故致其亲属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36363.9元（已扣除其垫付的30000元）；二、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因交通事故致其亲属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三、中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因交通事故致其亲属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54090.9元；四、驳回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15元，减半收取计6907.5元，由张永承担4062元，由中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90元，由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承担1155.5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判决是否超出了保险责任限额，锦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免赔。2.中铁五局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刘蕊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如何计算。 针对焦点1，张永与锦泰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载明：每次事故的保险限额为50000元，其中医疗费用每次赔偿限额5000元，财产损失每次赔偿限额5000元。本案是刘蕊因交通事故死亡的损失赔偿，杨某3等人并未主张财产损失，一审判决锦泰保险公司赔偿50000元的损失不当，应扣减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限额。 关于锦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免赔的问题，锦泰保险公司主张张永搭乘年满48周岁的成年人，严重违反《四川省非机动车管理规定》第十五条“驾驶非机动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六）自行车、电动自行车限载1名12周岁以下未成年人”的规定，对该免责条款，锦泰保险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张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依法应当免赔。本院认为，《四川省非机动车管理规定》属于地方政府规章，其规定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锦泰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是格式条款，对张永驾驶电动二轮车搭乘年满12周岁以上的成年人，锦泰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经对张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张永不生效。因此，锦泰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针对焦点2，中铁五局二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管一大队对案涉交通事故现场勘查后，认定施工作业单位中铁五局二公司未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且未在施工路段设置临时交通引导标志和禁令标志是造成案涉交通事故的次要成因。中铁五局二公司虽向一审法院提供《劳务承包合同》证明已将事故路段的项目工程承包给了益鑫公司，但该承包合同只是其内部的承包法律关系，益鑫公司是否存在过错，由其内部处理。中铁五局二公司作为事故路段建设工程的总包人，无论是按照法律规定还是合同约定，其有责任和义务对益鑫公司的施工进行监督管理，而对外的民事责任主体仍然是中铁五局二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施工作业完毕，应当迅速清除道路上的障碍物，消除安全隐患，经道路主管部门和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验收合格，符合通行要求后，方可恢复通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未按照法律、法规、规章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的强制性规定设计、施工，致使道路存在缺陷并造成交通事故，当事人请求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五局二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针对焦点3，刘蕊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标准计算的问题。刘蕊虽是农村户籍，但杨某3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刘蕊生前的微信记录、微信转帐等证据，证明了刘蕊生前一年在翠屏区老年社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工作。因此，一审法院对刘蕊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刘蕊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如何计算，刘蕊死亡后，其生前需要扶养的人为其子女杨某1（2010年2月20日出生）、杨某2（2015年10月6日出生），杨某1在刘蕊死亡后，尚需要扶养9年。杨某2在刘蕊死亡后尚需要扶养14年，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年计算，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总额270066元正确。 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8971.75元、住院伙食补助30元、误工费107元、护理费120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006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400元、丧葬费32358.5元，合计1027273.25元，张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承担616363.9元的赔付责任，扣除其垫付的30000元丧葬费，剩余586363.9元，由锦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45000元，由张永承担541363.9元；由中铁五局二公司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承担154090.9元的赔付责任；由杨某3自行承担25%的赔偿责任，即承担256818.3元的赔付责任。 综上，上诉人锦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合理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中铁五局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即中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因交通事故致其亲属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154090.9元；驳回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因交通事故致其亲属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541363.9元（已扣除其垫付的30000元）； 三，变更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61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因交通事故致其亲属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45000元； 如果上述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7.5元，由张永承担4062元，由中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690元，由杨某3、杨某1、杨某2、刘僧、杨天福承担115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32元，由中铁五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382元，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945元，张永负担10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因系缓交，由各当事人直接支付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已由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预交，张永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元，由张永直接支付锦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法院不再收退）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锡强 审判员  越太强 审判员  张问桃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