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翠英，女，195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康颂水，男，195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晶，山东隆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英，济南莱芜凤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诵恕，男，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升才，济南莱芜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申翠英、康颂水因与被上诉人康诵恕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翠英、康颂水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康诵恕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康诵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康诵恕的诉讼请求。其理由如下：一、康诵恕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涉案财物位于康陈村卢家林地块，该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康颂水、申翠英，康诵恕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审理查明，该涉案土地是康陈村在一、二轮土地承包中按人口分给康颂水、申翠英的承包地，康颂水、申翠英以家庭承包方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2003年3月24日发包方口镇康陈村没有经康颂水、申翠英同意就违法收回后又违法发包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康诵恕。康诵恕是原莱芜市供销社的退休职工，享受着国家的职工待遇，并非口镇康陈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康颂水、申翠英是康陈村地道的村民，土地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命根子。2006年6月30日口镇康陈村又违法将涉案土地延包给康诵恕。口镇康陈村村委会未经康颂水、申翠英同意违法收回涉案土地，并违法发包给非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康诵恕。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等法律规定，康诵恕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没有资格承包涉案土地，且村委会也没有经过合法的议定程，因此，康陈村村委会与康诵恕签订的两份承包合同，无论是从主体资格上还是从程序均属无效合同。康诵恕对该涉案土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者共同侵害了康颂水、申翠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康诵恕对涉案财物不享有合法的所有权。康诵恕侵害康颂水、申翠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其在涉案土地上栽植的树木、挖凿的水井、修建的房屋，属于违法所得，康诵恕不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不受法律保护，主张由康颂水、申翠英赔偿财物损失没有合法依据。首先，康诵恕并不具备涉案财物合法的所有权。涉案土地属于可耕地，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以及土地保护政策，在可耕地上植树造林、修建房屋、挖凿水井本身就是违法的。法律保护的是公民的合法财产，而不是违法所得。一审法院不考虑植树的合法性及砍树的原因，也不考虑损失是否具备合法的基础、合法性，就断然依据所有权的权属而判决康颂水、申翠英赔偿损失，显失公平。法律维护的是公平与正义，应该还原事实，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其次，本案并没有侵权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康诵恕至合同到期已实际耕种涉案土地13年之久，且合同到期后康诵恕及康陈村未对地上附着物进行处理，故认定康诵恕对地上附着物拥有所有权，即认定康颂水、申翠英是侵犯了康诵恕的财产权。这显然是错误的。康诵恕赖以耕种涉案土地依据的是其在2003年3月24日、2006年6月30日与口镇康陈村签订的两份土地承包合同，如前所述，该两份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无论康诵恕实际耕种涉案土地有多久，其都没有资格取得该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赔偿损失的前提康诵恕对涉案财物具有合法的所有权，且有侵权事实存在。但本案中，康诵恕对涉案土地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康颂水、申翠英不存在侵权，没有侵权事实，就不存在赔偿的基础。再次，康颂水、申翠英是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符合民法上自救精神。康颂水、申翠英砍除康诵恕侵权栽种在涉案土地上的树木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属于对自己合法权利的私力救济，符合民法的精神，并不存在违法之处，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康颂水、申翠英为此赔偿相关损失，严重违背了民法关于合法权利私力救济的相关精神，显失公平。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及个人不得侵犯。但是法律保护的是合法的权益。本案中康诵恕的权益不合法，属于侵权行为，要求法律保护没有公法上的依据。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地上附着物的归属问题，是指承包方具有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的，而本案中康诵恕对涉案土地未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述均是对法律的曲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违背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康颂水、申翠英的合法权益。康诵恕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申翠英、康颂水承担。三、康诵恕有土地承包合同书，其依法承包集体土地，其在承包的土地上栽树打井、盖机井房都是村委会批准同意的，一审上交了土地承包合同及村委会证明。四、申翠英、康颂水诉称“康诵恕对涉案财物不享有合法所有权”是不对的，康诵恕有村委会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康诵恕在承包地上栽树、打井、盖机井房都是村委会批准同意的。申翠英、康颂水无故损坏康诵恕的财物，严重侵犯了康诵恕的合法权益，应当赔偿。康诵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颂水、申翠英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2.判令康颂水、申翠英立即赔偿违法损毁树株、机井、机井房的损失7552元；3.判令康颂水、申翠英立即赔偿因侵权给康诵恕造成的经济损失12,000元；4.康颂水、申翠英承担诉讼费用。康诵恕后又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康颂水、申翠英立即赔偿康诵恕树木损坏费1520元；5.判令康颂水、申翠英立即赔偿康诵恕2.1市亩大蒜收入12,600元；6.判令康颂水、申翠英立即赔偿康诵恕损坏水井、井圈费2600元；7.本案诉讼费用、代理费由康颂水、申翠英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颂水、申翠英系康陈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989年，康颂水、申翠英作为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由村民小组按家庭人口将位于康陈村卢家林地块土地分配给康颂水、申翠英家庭种植经营，并一直耕种至2001年。2002年秋季，康颂水、申翠英均未在该涉案土地种植农作物。2003年3月，康陈村村委会将该涉案土地承包给了当时并非康陈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康诵恕，并与之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由康诵恕承包该涉案土地至2009年9月24日。2006年6月30日，康陈村村委会再次与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将该涉案土地承包期限变更为2006年8月30日至2016年8月30日。康诵恕在承包该涉案土地期间在土地上种植了杨树，打了机井，建造了水井房。2017年1月，康颂水及申翠英丈夫康颂冉以康陈村村委会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裁定康陈村村委会与康诵恕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系非法合同，并对该涉案土地进行确权，同时要求康陈村村委会清除土地上附着物、赔偿复垦土地费用并归还因承包该涉案土地取得土地承包费，该案经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康颂水、康颂冉未实际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二人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了康颂水、康颂冉的起诉，康颂水、康颂冉又上诉至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又指定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一审法院在继续审理后，又因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为康诵恕之妻许桂清，康颂水、康颂冉未实际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原告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又裁定驳回了康颂水、康颂冉的起诉，后因许桂清不是康陈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许桂清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政府收回。2017年3月20日，康陈村村党支部书记康春风和该村妇女主任张某花签字确认该村与康诵恕在2006年6月3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继续有效。康颂水、申翠英以该涉案土地是其家庭承包土地为由主张康诵恕与康陈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无效，并对该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权，康诵恕则以其与康陈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到期后，村里又同意其继续承包为由也主张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权，双方间因此产生矛盾。2018年10月7日上午，康颂水和申翠英将康诵恕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速生杨树砍断、砍伤15棵，将机井房空心砖掀翻十块，之后，康颂水主动向原莱城区公安分局口镇派出所报了案。康诵恕在口镇派出所2018年10月23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10月7日上午，我接到口镇派出所的电话到本村村委办公区去一趟，到了大约中午12时许，我就到了村委办公室，派出所民警询问是否在村南卢家林承包了一块地，地里是否种植杨树，我说我在地西头种上了杨树，派出所民警和我说地里的杨树被砍了15棵后来我到地里面看了看，发现我地里机井屋子被掀下来十多块空心砖当时我就报了警。”康诵恕在口镇派出所的2018年10月23日和10月25日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8年10月21日上午，我发现在原承包土地上建造的机井屋子再次被破坏，发现机井屋子南侧空心砖栅墙、北侧空心砖墙被推倒一半，石棉瓦竖起来了，机井周围的水泥圈被砸一小块”。2018年10月28日原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口镇派出所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地里种植被毁坏的15棵杨树均不能存活、损坏机井圈1个、空心砖24块、石棉瓦4块、槐木门框1个。2018年12月5日原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经原莱芜市公安局莱城分局口镇派出所委托对康诵恕被损坏财物进行了市场价格认定，并作出莱价认定（2018）17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该结论书中载明：速生杨胸径3cm的认定价格为4元/棵，共1棵、胸径4cm的认定价格为7元/棵、共2棵，胸径7cm的认定价格为14元/棵、共1棵，胸径8cm的认定价格为26元/棵、共5棵，胸径9cm的认定价格为35元/棵、共1棵，胸径10cm的认定价格为50元/棵、共2棵，胸径11cm的认定价格为60元/棵、共1棵，胸径12cm的认定价格为70元/棵、共1棵，胸径33cm的认定价格为550元/棵、共1棵，共计15棵树损失977元，40cmX20cmX25cm水泥空心砖24块认定价值1.80元/块共24块计43.20元，250cmX81cm石棉瓦14块认定价值13元/块计182元，山80cm、高70cm水泥圈1个认定价值300元/个，槐木1.9mX1m门框1个认定维修费价值50元。经康诵恕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康诵恕2.1市亩大蒜（2018年秋种植至2019年5月20日）经济收入及水井损坏价值进行了价格鉴定，2019年6月10日山东金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鲁金价评字（2019）LW0601号鉴定结论，“2.1市亩大蒜经济收入为12,600元，水井损坏价值2600元。即委托鉴定标的在价格鉴定基准日（2019年5月21日）的鉴定总价值为￥15,200元”，鉴定费为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康陈村村委会2002年秋在申翠英、康颂水未在涉案土地上种植农作物的情况下，于2003年与康诵恕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将涉案土地承包给康诵恕，直至2016年该《土地承包合同书》履行完毕到期，康诵恕在涉案土地上耕种时间长达十三余年之久，其在承包涉案土地期间，在土地上种植了杨树、建造了机井房，无论康诵恕与康陈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康诵恕作为该土地实际承包经营人对其所种植或建造的地上附着物享有所有权，承包合同到期后，康诵恕与发包方康陈村村委会未对承包土地上生长杨树及机井房作出处理，应当认定康诵恕仍然对涉案土地上杨树及机井房享有所有权。康颂水、申翠英擅自毁坏归康诵恕所有的杨树及机井房，侵犯了康诵恕的财产权，依法应对各自毁坏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故康诵恕要求康颂水、申翠英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康颂水、申翠英赔偿数额由其毁坏财产的多少及单位价值来决定，但是，康颂水与申翠英造成康诵恕财产损害过程中，难以确定各自责任大小，应当认定康颂水与申翠英平均承担责任。参考原莱芜市价格认证中心莱价认定（2018）17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价值，康颂水与申翠英应对给康诵恕造成速生杨的损失各赔偿488.5元（977元的50%）。对于机井房第一次遭到损害后，申翠英、康颂水承认损坏机井房空心砖十块，申翠英、康颂水应对损坏康诵恕十块空心砖产生的损失18元予以赔偿，亦应平均承担责任，各赔偿9元。对于机井房遭到第二次损害后，康诵恕未提供机井房第二次损害是由康颂水及申翠英造成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康诵恕要求申翠英、康颂水赔偿损坏水井、井圈费26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康陈村村委会与康诵恕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到期后，申翠英、康颂水向康陈村要求返还其该涉案土地，并诉于法院请求对该涉案土地确权，康颂水及申翠英在法院未对涉案土地承包权归属作出判决或裁定之前，无法确定申翠英、康颂水侵犯了康诵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无证据证实申翠英、康颂水对造成康诵恕大蒜收入损失存在主观过错或过失，而康诵恕作为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仅以康陈村村党支部书记和该村妇女主任签字确认原《土地承包合同书》继续有效，在该涉案土地上行使其承包经营权等权利缺乏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康诵恕要求申翠英、康颂水因侵犯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而未能在涉案土地上种植大蒜造成损失，要求申翠英、康颂水赔偿2.1市亩大蒜收入12,600元及鉴定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康颂水、申翠英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各赔偿康诵恕树木等损失497.5元；驳回康诵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元，鉴定费2000元，由康诵恕康诵恕负担2211.5元，被告康颂水、申翠英负担6.5元。本院二审期间，申翠英、康颂水提交以下新的证据：证据1.莱芜区人民法院案作出的案号（2019）鲁0116民初285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生效证明，拟证实康颂水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据2.莱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案号为（2019）鲁0116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书、济南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案号为（2020）鲁01民终1792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各一份。拟证实申翠英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上述两组证据同时证实本案的侵权人不是申翠英、康颂水而是康诵恕。康诵恕自2003年至今对涉案土地存在持续侵权状态，其在地上栽种白杨树、钻井，修建建筑物均是侵犯申翠英、康颂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耕种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康诵恕对以上证据本身没有异议，对申翠英、康颂水所陈述的意见有异议。该判决书是申翠英、康颂水给康诵恕损害树木、机井、机井房后，人民法院下达的判决书，在人民法院下判决书以前，该土地由康诵恕耕种，村委会有证明同意康诵恕在承包土地内栽树木、打井、建机井房。经审查，康诵恕对上述两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康诵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证明》一组，证明人是原书记刁某海，原两委成员康某平、亓某武、张某花，拟证明内容为康诵恕在土地上打井、盖机井房是村委会同意的。第二页证明刁某海时任康陈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康某平、亓某武、张某花任两委成员。证据2.《证明材料》一组，证明人刁某海、张某花，拟证明2013年康诵恕在承包土地上栽树，是村民委员会同意栽的。第二页证明刁某海任时任康陈村党支部书记，张某花任两委成员。康诵恕对于证据1中的证明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应当属于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应当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该证明与康诵恕和康陈村签订的承包合同内容相矛盾，在承包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康诵恕不得在承包土地随意挖取土，不得修建建筑物，永久性破坏耕地。根据我国相关的法律规定，以及土地保护政策，涉案土地为可耕地，在可耕地上面植树造林、修建房屋，挖水井，本身就是违法。对于证据1当中第二页的证明没有异议。对证据2中第一页证明材料质证意见同证据1第一页证明材料。对于证据2中第二页的证明有异议，该证据并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且刁某海2007年仅任职党支部书记，并非村主任。即使刁某海、康某平等人的任职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康诵恕主张其栽树建房，挖水井是合法的。经审查，证据1和证据2中的第一页材料系证人证言，证明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明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两组证据中的第二页材料均盖有康陈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申翠英、康颂水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康诵恕与康陈村委会于2003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涉案土地至2016年。康诵恕基于对该《土地承包合同书》的信任，在涉案土地上种植了杨树、建造了机井房，无论该合同是否有效，康诵恕作为地上物的实际投入人对其本人所种植或建造的地上附着物均享有所有权。申翠英、康颂水二人未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之前，于2018年砍伐涉案土地上的树木、破坏地上机井，侵犯了康诵恕的财产权。因此，一审判决申翠英、康颂水赔偿康诵恕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康诵恕是否有权使用涉案土地建造机井，需另行评价，并不能成为申翠英、康颂水二人砍伐树木、破坏机井的合理理由，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元，由上诉人申翠英、康颂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丹丹书 记 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