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1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执行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汤阴县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负责人：王大略，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全霞、杨宏顺，该行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李俊梅，女，汉族，1972年8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林州市。原审第三人：安阳市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汤阴县城关星阁路中段路东。法定代表人：李红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星，河南精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汤阴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汤阴县支行）因与被申请人李俊梅、原审第三人安阳市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阳佳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终2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豫民申84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农行汤阴县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全霞、杨宏顺，被申请人李俊梅及原审第三人安阳佳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支行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确认农行支行对安阳佳城公司个人信贷业务单位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押权。3.撤销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执恢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2018）豫0523执恢1号之二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并将1812800元质押保证金划回。4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李俊梅负担。事实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农行支行与安阳佳诚公司之间存在质押关系。依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农行支行于2014年11月11日为安阳佳诚公司开立了保证金账号16×××50，并于当日双方签订了《一手房贷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以下简称《银企合作协议》），该协议从保证的范围、担保债权的种类、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保证金的移交质权的行使等条件进行了约定。《银企合作协议》和2017年6月2日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两者是主从合同关系。从安阳佳城公司2014年11月27日存入第一笔保证金80500元，到2016年9月21日续存最后一笔保证金2300元，共计存入52笔保证金，均与个人房贷贷款发放形成一一对应关系。2.农行支行对安阳佳城公司保证金账户取得了控制权，《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未经其同意安阳佳城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的资金，安阳佳城公司未履行担保责任，农行支行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应认定农行双方存在质押合同关系，质权依法设立。3.2014年11月11日农行支行为安阳佳诚公司开立保证金账号，账户内的资金仅为保证金的存入和利息收入，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金钱特定化的要求。4.特定化保证金已移交农行支行占有。在农行支行提交的《保证金续存回单》和《保证金开户通知》上均有明确的提示，该账户内保证金已封存，客户不得随意支配。《保证金质押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保证金进入本合同第三条所列保证金账户视为移交、质权人占有，非经质权人书面同意出资人不得支取、转账、赠与转让设定担保或者进行其他方式的处分。《保证金质押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农行、支行有权直接扣划质押保证金实现质权的情形，农行支行作为质权人取得了涉案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故应认定双方已就涉案质押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设置了质押权。5.被质押担保债务在担保期限内，质押担保责任未解除。农行支行与佳诚公司合作开办商品房按揭贷款业务，截止目前安阳佳诚公司还未能为各购房人也就是债务人办理不动产权证，购房人也就是债务人也还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综上，农行支行对涉案保证金的账户资金享有质权并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李俊梅辩称，一、农行支行对安阳佳城公司16×××50账户内资金不享有质押权，一审法院查封、划拨该账户内资金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11月11日农行支行与安阳佳城公司所签订的《一手房业务合作贷款意向书》中第5.1和第6.4.1条款中账号为空白，没有确立本案所涉账户为质押保证金账户。农行支行所提供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中确定的借款提取账户为尾号3997的账户，也并非本案涉案账号。2017年6月2日农行支行和安阳佳城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自称以合同方式将尾号0050账户设立为保证金账户，但是之前该账户并不是其所谓的保证金账户。合同自签订时成立，即自2017年6月2日开始按照农行支行和各购房债务人之间的业务办理进度逐笔缴存的资金，才属于农行支行具有质权的保证金。根据汤阴县人民法院调查该账户资金流水，该账户内资金在2017年3月份前即显示余额为1804585.82余元，之后至法院查封、扣划，资金流动也仅是利息变动，没有《保证金质押合同》约定的资金转入。二、农行支行和安阳佳城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质押财产托付的时间是自2017年6月2日开始，按照债务人履行债务的进度逐笔缴存，安阳佳城公司按此承担保证责任。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但本案中账户内没有发生按质押合同约定交付的质押财产，也未交付到农行支行设立的账户内。在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5民终4492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农行支行为该账户动产质押权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判决也确认了安阳佳城公司为案涉资金所有人，法院有权对该涉案账户内资金划拨。综上所述，农行支行对案涉账户内资金不具有质权。请求依法驳回农行支行的再审请求。安阳佳城公司述称，一、同意农行支行的再审理由。原审判决依据2017年6月2日的《质押保证合同》来否定2014年11月11日的《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认定双方存在质押法律关系的时间是2017年6月2日，而在2017年6月2日之前安阳佳城公司按照合作协议为贷款户存入的52笔保证金不属于质押保证金，因此判决予以扣划是完全错误的。在再审审查过程中，农行支行向法庭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总行以及省行的相关文件，根据相关文件要求，农行下属银行对以前曾经发生的担保业务进行完善和补充，因此，农行支行于2017年6月2日签订了《质押保证合同》，本案2014的合作协议才是双方进行合作以及为贷款户设定担保的原始协议。根据当前的保证金账户开户通知书，以及之后按照贷款数额的5%逐笔存入保证金，这些证据可以证明质押关系于2014年11月11日开始成立，但是原审判决忽视双方的合作协议，以《保证金质押合同》的日期认定质押关系是错误的。二、二审判决认定安阳佳城公司认可案涉款项归汤阴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阴零部件公司）所有，并据此认定安阳佳城公司不享有该笔款项的所有权，农行支行也不享有对安阳佳城公司的质押权，是错误的。本案实际情况是汤阴零部件公司借用安阳佳城公司资质开发工程，52笔保证金实际是汽车零部件公司存入，但是在执行异议之诉过程中，法院生效判决依法认定该笔款项为安阳佳城公司所有，属于法律上的认定，与实际上汤阴零部件公司存入保证金并不矛盾。农行支行作为权利人并不审查该笔资金是谁存入的，关键是款项存在设定的专用保证金账户内就是质押保证金。综上，农行支行作为动产质押权利人享有优先受偿权，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2019年1月11日，农行汤阴县支行向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农行支行对安阳佳城公司个人信贷业务单位保证金（账号：16×××50）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押权；2.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523执恢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并执行划回1812800元；3.李俊梅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俊梅与安阳佳城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豫0523民初1368号民事调解书。李俊梅于2016年9月2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6）豫0523执930号。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8）豫0523执恢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冻结第三人安阳佳城公司在农行支行账户内存款；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豫0523执恢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划拨安阳佳城公司在农行支行存款1812800元。农行支行认为该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是由其控制占有，且已“特定化”，被质押担保债务在担保期限内，质押担保责任未解除，其依法对该保证金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并以此为由于2018年12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18年12月20日召开听证会，并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8）豫0523执异128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农行支行的异议请求。另查明，账号为16×××50的账户开立时间为2014年11月11日。2014年11月11日，农行支行与安阳佳城公司签订《一手房业务合作贷款意向书》。第五条5.1中，户名为安阳佳城公司，账号为空白；第六条6.4.1中，户名为安阳佳城公司，账号仍为空白；《保证金质押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6月2日并于当日生效，第4条第1款第2项“各债务人与质权人之间的业务办理进度按约定比例逐笔缴存保证金”。根据查对合同中设立的尾号为0050账户的银行流水，自2017年3月21日该账户资金1804585.82元至2018年法院扣划时，除发生利息资金外，并没有发生在2017年6月2日之后的逐笔缴存比例资金。再查明，2016年12月10日安阳佳城公司曾登报公告尾号为3891号公章遗失，声明作废。2016年12月13日河南省公章刻制备案单显示，汤阴县公安局特种行业刻制部门刻制了尾号为2122号公章，显示为丢失补刻。又查明，汤阴零部件公司与李俊梅、安阳佳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汤阴零部件公司要求判令账号16×××50上的保证金为其以安阳佳城公司名义给“都市名城”小区个人信贷业务提供的动产质押保证金，农行支行为动产质押权人，不能裁定划拨该账户内的保证金。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豫0523民初787号民事判决，驳回汤阴零部件公司诉讼请求。汤阴零部件公司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豫0523民初449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农行支行作为（2018）豫0523执恢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的案外人，对该案划拨行为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其异议不成立而作出了（2018）豫0523执异12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农行支行的执行异议。农行支行对前述裁定不服，依照相关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对（2018）豫0523执恢1号案件的申请人、被申请人提起了诉讼，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判断执行标的能否执行，需认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农行支行就涉案保证金账户内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从农行支行与安阳佳城公司所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合同》来看，尾号为0050账户被确定为安阳佳城公司个人信贷业务单位保证金。但从尾号为0050账户的银行流水看，自2017年6月2日(保证金质押合同生效日期)起至法院冻结、划拨之日，该账户未按约定比例存入一笔保证金。且该账户在2017年3月21日就有余额180458582元。该账户在2016年9月21日李俊梅申请执行之前，并未设定为保证金账户，未进行质押担保。《一手房业务合作贷款意向书》中，5.1资金监管账户、6.4.1保证金专户中均未涉及该账户。该账户开立在先、存储资金在先，而设定为保证金专用账户在后，且保证金质押合同中也未对该账户已有款项进行约定，未按约定比例缴存一笔保证金，不符合相关规定，也不符合按约定逐笔缴存保证金的特征，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保证金专用账户。因此，涉案1812800元不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意义上的质押保证金。农行支行就涉案保证金账户内存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农行支行要求确认其对安阳佳城公司个人信贷业务单位保证金（账号：16×××50）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押权，撤销汤阴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3执恢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并执行划回18128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第三人安阳佳城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抗辩权的放弃，应缺席审判。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豫052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驳回农行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15元，由农行支行负担。农行支行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中，李俊梅未提交证据。农行支行提交了《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保证金质押合同》、保证金账户开立申请书、业务凭证、开户通知书、保证金回单、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李俊梅质证意见：对《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发生在《保证金质押合同》生效之前；对《保证金质押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在2017年6月2日才成立生效；保证金账户开立申请书、业务凭证、开户通知书、保证金回单、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均发生在2017年6月2日之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安阳佳城公司质证意见：对农行支行提交的证据认可。安阳佳城公司提交《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汤阴零部件公司向本案所涉专用保证金账户缴纳52笔保证金的银行账目。李俊梅质证意见：缴纳52笔保证金的银行账目都是2017年6月2日之前的，不具有证明力。农行支行对安阳佳城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可。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中，安阳佳城公司于2017年6月2日以书面形式与农行支行签订《保证金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签订时已经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本案中，首先，在汤阴零部件公司诉李俊梅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安阳佳城公司亦为第三人，汤阴零部件公司在该案中主张16×××50的保证金账户系其以安阳佳城公司名义开立，账户内资金系其所有，安阳佳城公司在该案中对其主张明确表示认可，被划拨款项虽在安阳佳城公司名下账户，但因安阳佳城公司否认系其财产，故52笔款项的存入不属于安阳佳城公司向农行支行出质的行为，农行支行就被划拨款项对安阳佳城公司不享有质权。其次，农行支行在2017年6月2日虽与安阳佳城公司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但签订后安阳佳城公司并未向16×××50的保证金账户存入资金，即未向农行支行交付质押财产，故保证金质押合同虽已签订成立，但保证金质押关系未依法设立。综上所述，农行支行所称与安阳佳城公司之间存在保证金质押关系，对划拨款项享有质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豫05民终29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15元，由农行支行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1.2014年11月11日，农行支行与安阳佳城公司签订《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该协议6.4.1条约定：安阳佳城公司交纳5%保证金，并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为安阳佳城公司，账户为16×××50，安阳佳城公司以该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为农行支行所担保的债务设定动产质押担保。6.5条约定：安阳佳城公司依照本协议、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约定需承担担保责任时，农行支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专户划收相关款项。同日，安阳佳城公司申请保证金专户，户名同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账户一致。农行支行提交的《保证金开户通知书》、《保证金续存回单》上有“该账户内保证金账户已封存，客户不得随意支取”的提示。2.再审中，农行支行提交新证据即该行保存的汤阴县房管局为购房人150户中的9户发放的预告抵押登记证明，证明本案中质押担保还在担保期限内，安阳佳城公司还未为购房人办理不动产权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当事人双方的申请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账户保证金质权是否设立，农行支行对涉案保证金账户内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分述如下：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据此，判断保证金账户质权是否设立，质权人对涉案保证金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围绕是否签订有效的书面质押合同、保证金账户是否特定化以及质权人是否实际占有、控制该账户三个方面进行审理。具体到本案：其一、农行支行与安阳佳城公司之间存在质押关系。双方于2014年11月11日签订了《一手房业务合作贷款意向书》及《一手房贷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安阳佳城公司申请开立了户名为16×××50的保证金账号。合作协议约定：安阳佳城公司以该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为农行支行所担保的债务设定动产质押担保，依照本协议、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的约定需承担担保责任时，农行支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专户划收相关款项。合作协议从保证的范围、担保债权的种类、质押财产的名称、数量、保证金的移交质权的行使等条件进行了约定。为了进一步完善手续，双方于2017年6月2日又签订了《保证金质押合同》，时间在法院查封之前，其内容具备了《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的质押合同一般条款，故应认定农行支行与安阳佳城公司存在质押合同关系，质权依法设立。虽然在汤阴零部件公司诉李俊梅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汤阴零部件公司主张16×××50的保证金账户系其以安阳佳城公司名义开立，账户内资金系其所有，安阳佳城公司对其主张也表示认可，但案涉保证金账户户名系安阳佳城公司，基于金钱的种类物性质，应当以账户记载的存款人认定资金的归属，保证金账户资金的存入是否是安阳佳城公司的行为与农行支行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审认定农行支行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不享有质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二、案涉保证金账户已经特定化。农行支行与安阳佳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了保证金账户，同日，农行支行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为安阳佳城公司开立了保证金专号16×××50，从安阳佳城公司2014年11月27日存入第一笔保证金80500元，到2016年9月21日续存最后一笔保证金2300元，共计存入52笔保证金，合计金额为1812857.56元（截止2018年12月3日划拨之日），账户内的资金仅为保证金的存入和利息收入，均与个人房贷贷款发放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担保法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特定化的要求。其三、案涉保证金已移交农行支行占有、控制。案涉保证金账户开立在农行支行，合作协议约定安阳佳城公司依照本协议、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约定需承担担保责任时，农行支行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专户划收相关款项。在该行提交的《保证金开户通知书》、《保证金续存回单》上均有明确的提示“该账户内保证金已封存，客户不得随意支配。”《保证金质押合同》中也约定：保证金进入本合同第三条所列保证金账户视为移交、质权人占有，非经质权人书面同意出资人不得支取、转账、赠与转让设定担保或者进行其他方式的处分，农行支行有权直接扣划质押保证金实现质权。故农行支行作为质权人取得了涉案保证金账户的控制权。其四、根据农行支行提交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及《预抵押登记证明》可以证实，农行支行与安阳佳城公司合作开办的是商品房按揭贷款业务，截止目前，安阳佳城公司还未能为各购房人即债务人办理不动产权证，购房人还尚未办理抵押登记，被质押担保债务还在担保期限内，质押担保责任尚未解除。综合以上分析，农行支行与安阳佳城公司之间的约定具备保证金质押成立的基本要件，涉案账户保证金质权已经设立。农行支行基于本案上述到期未实现债权，对涉案账户内的1812800元的保证金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能够排除李俊梅的执行，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523执恢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应予失效。二审法院对农行支行在二审中提交的《一手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及保证金账户开立申请书等证据未作认证及评判，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农行支行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终2936号民事判决、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3民初218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汤阴县支行设立的安阳市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个人信贷业务单位保证金（账号：16×××50）账户内的资金。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21115元，均由李俊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孙 明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郝明亮书记员赵雪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