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终2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华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光明道24号C座101室05。法定代表人：杨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莹，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蕊，女，197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上诉人天津市华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蕊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5民初7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华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主张因政府环保政策停工的天数为400多天，其中按政府的政策文件要求停工天数为400天，其中还未包含相关部门窗口指导要求停工的天数，且停工造成的影响远大于上述文件的天数，一审判决认定的停工天数远低于政府的政策文件要求的停工天数。上述400多天的停工事由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上诉人对此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因政府环保政策造成的停工天数已超出被上诉人主张延期交房的时间，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杨蕊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交房利息108386.42元（自2018年12月29日至2019年9月10日共计256天，以3153782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系买受人（乙方），被告系出卖人（甲方）。2016年9月5日，双方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购买甲方开发的坐落河北区天泰路与天翔路交口盛雅佳苑1,2号楼及配套公建一-1号楼-1-2203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115.15平方米，总价款3153782元。合同第三条约定，商品房竣工，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后，方可交付，未经验收或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甲方于2018年12月28日前将符合上述条件的商品房交付乙方使用，如遇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则延期交付。合同第四条约定，贷款付款的，乙方应于2016年9月10日前，一次性存入商品房首付款633782元，其余价款办理贷款。合同第五条约定，除遇不可抗力外，甲方如未按合同第三条约定日期交付商品房，逾期在30日内的，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利息自合同约定甲方应交付商品房之日次日起至实际交付商品房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超过上述约定期限的，乙方在向甲方追究已付款利息的同时，还有权按照下列的第3种约定，追究甲方违约责任，即合同继续履行。双方在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不可抗力”包括如下内容：1、人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2、政府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政府强制性文件、行政禁令及施工片区停水停电等）；3、甲、乙级××、战争动乱等社会因素；4、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房屋首付款633782元，并以贷款的方式向被告交付了剩余房款2520000元，被告于2016年9月27日开具了金额为633782元的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于2017年2月21日开具了金额为2520000元的天津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中载明“款项结清”。2019年9月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盛雅佳苑项目入住通知函》，载明诉争房屋于2019年9月11日具备交付条件，业主可于入住当日自行安排时间办理相关手续。原告自述于2019年9月13日办理了入住手续，取得了诉争房屋的钥匙。庭审中，被告提供了诉争项目相关政府部门发布的多个限制施工的文件、通知，根据被告提供的文件、通知，自2016年9月5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有关行政部门要求全面停止施工的天数共计47天，要求停止土石方作业、渣土运输等部分停止施工的天数共计261天112小时。另查，盛雅佳苑项目第1-9号楼和第19号楼于2019年9月11日取得《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第10-18号楼于2019年9月10日取得《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应依法确认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原告如约履行了支付全部房款的义务，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条件，向原告交付房屋。我市政府及相关行政机关发布的重污染天气应急响应措施及其他限制施工的通知文件，旨在保障生态环境质量、公众身体健康、社会公共秩序等社会公共利益。限制施工的措施确实会影响诉争房屋所在商品房项目的施工进度，即使是在诉争房屋主体完工后，涉及土石方等有尘作业项目的停工也会影响配套项目的施工进度。且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合同》中亦约定《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不可抗力”包括政府行为（包括但不限于政府强制性文件、行政禁令及施工片区停水停电等），故因此停工对工程施工进度的影响不可归责于被告，由此造成的逾期交房，被告可免除相应的违约责任。在原、被告签订合同后，相关行政机关发布的停工要求，既包括全面停止施工的措施，也包括部分停止有尘作业等施工的措施。不同的停工措施对施工进度影响程度不同，根据限制施工程度的具体情况，全面停止施工的天数应当在被告的责任范围内全部予以免除；停止与土石方有关的有尘作业施工的天数，应当结合盛雅佳苑房屋施工进度、合同履行等情况，考虑停止有尘作业对工程施工的影响程度，综合认定被告责任范围内应免责的天数。具体到本案中，自合同签订后，根据相关行政机关发布的停工要求，包括全面停工的天数以及部分停工的天数，一审法院认定应免除迟延交房责任的停工天数共计180天。《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被告将经验收合格并取得《天津市新建住宅商品房准许交付使用证》的房屋交付原告，被告依约向包括原告在内的业主发出交房通知，告知了盛雅佳苑项目于2019年9月11日具备交付条件这一情况，且原告亦认可交房时间为2019年9月11日。自合同约定交房之日次日起至房屋具备交付条件之日止共计257天，扣除上述停工180天后，被告应对自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9月11日共计77天承担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被告应以总房款31537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54天的已付款利息，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4.25%）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1日共计23天的已付款利息，以上共计28742.6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市华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杨蕊支付已付款利息28742.62元；二、驳回原告杨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4元，由原告杨蕊负担907元，由被告天津市华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27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在上述合同中对于交房日期、逾期交房违约责任及免责事由均进行了明确约定。近年来，我市政府及其相关部门为环境建设曾多次发布持续时间不同的限制施工的行政措施，既包括全面停止一切施工的行政措施，也包括停止土石方作业施工的部分停工行政措施。关于上诉人主张全面停工令、部分停工令均应予扣除一节，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对于政府相关部门下发的停止一切施工行为的文件，应视为对上诉人施工进度产生直接影响且为不可归责于上诉人的客观因素造成的，该影响施工的天数应当在上诉人的责任范围内全部予以扣减；对于政府相关部门下发的停止土石方作业施工等部分停止施工令，根据上诉人具体施工等情况，可适当扣减相应的天数。一审法院结合涉案项目的开工时间、交房时间、合同约定以及停止施工令和限制施工令对上诉人实际施工产生的影响，对涉案项目整体酌定减免上诉人逾期交付商品房的部分违约责任，与事实相符，亦与双方约定不悖，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市华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华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翟均勇审判员  张 月审判员  王伟杰审判员  薛 晨审判员  刘建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铎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