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伟程，男，199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宇，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魁，湖南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慧，湖南芸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伟程因与被上诉人李庆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7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伟程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庆宇承担80％的损害赔偿责任。二、由李庆宇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损害赔偿费用的认定不合理，相关费用的计算存在明显错误，且不符合法律的规定。1、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李庆宇之女2017年1月出生，由李庆宇夫妻二人共同抚养。事故发生在2018年2月，被抚养年限应该为17年，而一审法院却将被抚养年限计算为20年，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鉴定费用的认定，首次鉴定费用2400元由李庆宇垫付，再次鉴定费用为2640元，由魏伟程垫付，而一审法院却认定再次鉴定费用为3640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由于重新鉴定结论推翻了首次鉴定结论，且首次鉴定申请是李庆宇单方提出，因此，首次鉴定费用应当由李庆宇承担。而一审法院不仅没有将首次鉴定费用扣除，还将再次鉴定费用看作是损失，属于认定不当，显失公平。3、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住院天数为77天，依据病历材料记载的住院天数计算应该为75天。4、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李庆宇经常居住地在广州，结合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项目标准，按照120元／天标准乘以护理依赖系数乘以护理年限计算。由于被上诉人的护理年限为1年（365天）且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护理依赖系数为80％。李庆宇从最初入院时的一级护理到出院时已经是二级护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第41页写明一级护理费用50元，证据第57页写明二级护理费用每天25元），一审法院应当参照医院二级护理护工劳务报酬即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来计算，明显缺乏法律依据。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魏伟程代李庆宇开车，属于善意帮扶行为，且李庆宇未系安全带的错误行为加重了其自身的损害程度，故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不合理。二、一审法院直接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由魏伟程承担全责，将交通事故责任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不仅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且与最高人民法院的立法精神相违背。1、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不等同于交通事故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损害赔偿责任的唯一依据。本案属于单方交通事故，不涉及第三方车辆，交通事故由操作不当过失导致。交通意外事故并不等同于民法上的意外事件，交通事故责任并不等同于民事法律赔偿责任（这也是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改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原因）。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的分配不应当单纯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来确定，而应当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主要是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认定交通事故责任的归责原则与民事诉讼中侵权案件的归责原则不完全相同。在分析判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时，与民事审判中分析判断侵权案件适用全部民事法规进行分析有所区别。魏伟程代李庆宇（车主）开车的行为本身是善意帮助他人的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李庆宇未系安全带的行为间接导致此次事故损害后果的加重。因此，从损害行为、损害后果、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主观方面的过错程度等方面综合考虑，魏伟程不应当承担李庆宇全部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为魏伟程代替李庆宇开车的行为不属于无偿帮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且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事故车辆由李庆宇所有，李庆宇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机动车为其所有无异议。2018年2月20日（正月初五）魏伟程、李庆宇及其妻弟张子强三人一同驾车前往广州。，由于长时间长途驾驶，李庆宇让魏伟程帮其开一段路。魏伟程代张庆宇驾驶车辆，李庆宇则在后排休息，未系安全带，车辆行驶证在京港澳高速转长沙发生交通事故。魏伟程的行为明显属于“义务帮工”行为。这种义务帮扶行为一般发生在亲朋好友之间，具有互助、无偿、临时和一次性消费等特点，而同行三人不仅为同乡，还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完全符合义务帮工的行为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和第十四条的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魏伟程的开车行为是为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乘车人的共同目的、利益需要，造成的损失理应由共同目的、利益人承担。而李庆宇作为车主，同车出行，魏伟程替其开车，属于被帮工人，更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李庆宇未系安全带，其过错行为加重了其自身的损害程度，对损害后果的产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本案中，李庆宇未系安全带，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损害后果加重的原因。从事故结果看，驾驶人以及同车随行的张子强因为系安全带几乎没有受伤，这表明李庆宇没系安全带的行为确实加重了自己的损伤程度。李庆宇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具有驾驶证的成年人，应当对外出时的自身安全负有必要的谨慎义务，高速公路行驶理应系好安全带。因此，李庆宇没有系安全带的行为也是损害后果加重的直接原因，理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李庆宇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魏伟程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庆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魏伟程赔偿李庆宇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共计472402.78元；二、魏伟程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2月20日11时30分许，魏伟程驾驶李庆宇所有的粤Ｈ×××××小型轿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湖南段1484ＫＭ＋915Ｍ（由北往东匝道口）时，因错过变道路口，仍强行变道，导致车辆与匝道口的左侧波形护栏相撞，造成粤Ｈ×××××小型轿车受损、乘车人张子强和李庆宇受伤、公路设施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2月28日，交警部门认定魏伟程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子强和李庆宇无责任。2、李庆宇受伤后于2018年2月20日至2月22日在长沙市第八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2763.34元；2018年2月22日至2月27日在湖南省交通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48816.06元；2018年2月28日至3月28日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28天，花费医疗费19544.23元；2018年3月29日至4月26日住院治疗28天，花费医疗费11425.25元；2018年4月26日至5月10日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4342.70元；另李庆宇于2018年5月11日支付了湖南省交通医院门诊医疗费80元，共计医疗费为86971.58元。3、2018年6月25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李庆宇委托，鉴定李庆宇右股骨头粉碎性骨折遗留右髋关节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约需19000元，误工期为1年左右，需1人护理4个月左右，营养3个月左右。李庆宇支付鉴定费2400元。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魏伟程申请重新鉴定，2019年2月18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庆宇右侧股骨头粉碎性骨折，右髋关节丧失功能47％，目前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365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李庆宇后续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预计费用9000元，或以实际发生的有效合理性医疗票据为准。李庆宇右侧股骨头目前已有坏死可能，若发生坏死而需行髋关节置换术，则伤残等级评定及后续费用评定均应另行鉴定。魏伟程支付了重新鉴定费3640元。4、李庆宇认可魏伟程给付了243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为：1、李庆宇各项损失的认定。李庆宇主张472402.78元，魏伟程主张损失过高。一审法院认为：李庆宇的损失应当依法计算，即⑴医疗费，李庆宇提供医疗费发票共计86971.58元，均系李庆宇伤后在相关医院治疗所花费，并有相关病例资料、检查结论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魏伟程主张李庆宇频繁在同一家医院出入院，有造假嫌疑；部分发票加盖了保险公司的业务受理章，理赔款应当扣除，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李庆宇提供的证据客观真实，医疗费发票均系原件，魏伟程未提供证据证实李庆宇的医疗费在相关机构进行理赔或报销，一审法院认定李庆宇的医疗费为86971.58元。⑵残疾赔偿金，双方对李庆宇的伤残为九级或十级争议较大。之前李庆宇自行委托的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李庆宇右骨头粉碎性骨折现见右髋关节活动严重受限，功能丧失50％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重新鉴定机构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李庆宇右侧骨头粉碎性骨折，经手术等治疗后，目前右髋关节前屈45％，内收15％，外展30％，内旋26％，外旋20％，右髋关节丧失功能47％，目前评定为十级伤残，并特别注明李庆宇右侧股骨头目前已有坏死可能，若发生坏死而需行髋关节置换术，则伤残等级评定及后续费用评定均应另行鉴定。分析前后两个鉴定，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考虑到鉴定时并无确凿证据证实右侧股骨头确已坏死，且髋关节置换术的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发生，存在不确定因素，因而暂未考虑右侧股骨头坏死对伤残等级的评定影响，以及髋关节置换术的后续费用。两份鉴定意见均有合理性，但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更能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采纳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李庆宇目前按照十级伤残计算伤残赔偿金。李庆宇可以待病情发展或相关治疗实际发生后，或有相关证据证实费用必然发生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另李庆宇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为广东省城镇区域，要求按照广东省全省平均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李庆宇的伤残赔偿金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20年×10％=81950元。⑶误工费依据鉴定意见认定的误工期365天和湖南省2018年职工年平均工资5500元／月计算为66000元。⑷护理费依照重新法医鉴定意见150天和湖南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61227元／年计算为25161元（61227元／年÷365天×150天）。⑸营养费根据李庆宇受伤情况和医嘱，酌情认定3000元。⑹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李庆宇住院77天按照60元／天计算为4620元。⑺交通费考虑到李庆宇为治疗确需花费交通费，酌情认定2500元。⑻被抚养人生活费，李庆宇的被抚养人为其女李雨乔，2017年1月9日出生，为李庆宇、张玥夫妇共同抚养，其生活费应当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20年×10％÷2人=30198元。⑼鉴定费6040元（2400元＋3640元）。⑽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李庆宇伤残情况认定5000元。⑾残疾辅助器具根据李庆宇提供的票据和伤情认定173.77元。⑿后续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根据重新鉴定意见认定9000元。综上，李庆宇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共计320614.35元。2、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李庆宇主张魏伟程应承担全部责任，并提供责任认定书；魏伟程主张其是无偿帮工，无主观过错，李庆宇、张子强应当分担80％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李庆宇、魏伟程与张子强三人均系熟人，三人相邀同乘李庆宇所有的车辆自发从湖北老家同往广东。在魏伟程驾驶车辆途径事发地时，因其重大过错，在车辆错过变道路口却强行变道而导致发生交通事故。魏伟程的过错行为是发生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魏伟程乘坐并驾驶车辆，虽然未收取报酬，但是为自身前往广东创造便利条件，其自身也受益，魏伟程的行为不符合无偿帮工的行为，其重大过错导致张子强和李庆宇身体受到严重损伤，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李庆宇在车辆后排乘坐，未系安全带，虽然是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但其一般过失不能减轻魏伟程重大过错致人损害的责任。魏伟程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魏伟程已经支付费用的认定。李庆宇认可魏伟程已支付24300元，魏伟程主张已支付27800元，并提供了四份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一审法院认为，魏伟程提供的四份支付宝电子回单证实其曾分四次通过支付宝转账27800元给李庆宇妻子张玥，分别为2018年2月22日转账3500元，2018年2月23日转账10000元，2018年2月26日转账4300元，2018年2月28日转账10000元。魏伟程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魏伟程之前确已支付李庆宇27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合理合法，应予认定。李庆宇的损失应当由魏伟程承担全部责任。李庆宇的损失320614.35元，扣除魏伟程已经支付的31440元（27800元＋3640元）外，魏伟程还应支付289174.35元。本案中根据重新鉴定意见未考虑李庆宇右侧股骨头坏死而需行髋关节置换术而导致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李庆宇可待病情发展或相关治疗实际发生后，或有相关证据证实费用必然发生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魏伟程应赔偿李庆宇损失320614.3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1440外，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庆宇损失289174.35元；二、驳回李庆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故发生时李庆宇在后排，未系安全带。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一、责任的分担问题。二、相关费用的认定问题。一、责任的分担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一方内的驾驶人与乘车人之间的事故，《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并无特别规定，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规则。事发时，魏伟程驾驶涉案小型轿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湖南段，因错过变道路口，仍强行变道，导致车辆与匝道口的左侧波形护栏相撞，造成李庆宇、张子强受伤、车辆及公路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魏伟程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规定，具有过错。李庆宇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的规定，且李庆宇未系安全带的行为增加了自身的危险，从结果上看涉案车辆撞击后，其他同乘人员伤势较之轻微，基于日常生活常理，李庆宇未系安全带的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自身损害结果的扩大，自身具有一定过错。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书》虽认定魏伟程系全责，但该认定书未查明李庆宇未系安全带也未考虑魏伟程好意代为驾驶的情节，故基于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小大，且魏伟程系在驾驶员李庆宇疲劳驾驶后好意代为驾驶车辆，本院酌定认定魏伟程承担85%的责任、李庆宇自担15%的责任。一审判决未考虑本案其他情节，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故比例予以纠正。魏伟程上诉称其系无偿帮工，本院认为义务帮工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本案中魏伟程虽未收取报酬，但其是为自身前往广东创造便利条件，其自身也系受益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不属于义务帮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相关费用的认定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明李庆宇女儿李雨乔出生于2017年1月9日，由李庆宇与张玥夫妻共同扶养。在事发时李雨乔系未成年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当计算至十八周岁。故李庆宇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668.3元（30198元/年×17年×10%÷2）。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定费，第一次鉴定费为2400元，第二次鉴定费，根据魏伟程提交票据为3640元，一审判决认定鉴定费损失604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天数，李庆宇2月20日发生交通事故后，留观长沙市中医医院2天，后在长沙市交通医院住院5天，在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70天，共计77天，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天数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司法鉴定意见载明护理期150日，一审判决依据该护理期及湖南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认定护理费25161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对魏伟程上诉称李庆宇的护理依赖为80%，护理费应当按照25元/天计算，本院均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庆宇因交通事故导致十级伤残，确有精神及身体损害，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误工费标准，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李庆宇提交广州市社会保障基金管理中心确认的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广州广有通信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标准5500元/月虽低于其最近三年保险缴费基数，但李庆宇未提出上诉，视为对其权利的处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5500元误工费标准予以维持。综上，李庆宇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86971.58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误工费66000元、护理费25161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20元、交通费2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66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604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173.77元、后续行内固定取出术费用9000元，共计316084.65元。依据责任比例，魏伟程应当承担268672元，扣除其已支付的31440元，尚应支付237232元，其余损失由李庆宇自行承担。由于鉴定意见未考虑李庆宇右侧股骨头坏死而需行髋关节置换术导致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如李庆宇病情发展或行相关治疗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魏伟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7913号民事判决；二、魏伟程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庆宇支付赔偿款237232元；三、驳回李庆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5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28.5元，由李庆宇负担199元，由魏伟程负担11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7元，由李庆宇负担398.6元，由魏伟程负担225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