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8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俊豪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渝西大道中段918号8栋3-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748704130。 法定代表人：陈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树，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龙马潭瑞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蜀0泸大道9号2幢3层3-1号（爱家1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91510504083363498L。 法定代表人：郭周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四川中豪（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星光大道999号1幢（重庆市永川工业园区凤凰湖工业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4506468375。 法定代表人：李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斌，男，汉族，1964年6月14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市。 原审被告：徐跃萍，女，汉族，1964年2月25日出生，住住重庆市永川市。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永川区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中山大道东段1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383G72046514M。 法定代表人：张小梅，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娜，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付国中，男，汉族，1964年8月7日出生，住重庆市永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男，重庆岩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俊豪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俊豪公司”）与被上诉人泸州市龙马潭瑞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恒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李斌、徐跃萍、原审第三人付国中、重庆市永川区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城建管委”）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人民法院（2020）川0504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重庆俊豪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何新树，被上诉人泸州市龙马潭瑞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永川区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斌、徐跃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重庆俊豪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的应收债权500万元停止执行或裁定终结本案诉讼。其事实和理由是付国中与飞达公司、李斌、徐跃萍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的土地补偿款可以进行债权转让，飞达公司将500万元债权转让给付国中真实有效。付国中将该50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真实合法有效。本案应当裁定终结诉讼。 被上诉人泸州市龙马潭瑞恒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得当，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一点土地补偿款，土地补偿款具有专属特性，补偿协议是基于当事人专属身份定的，明确了土地补偿款的用途，依法是不得转让的情形，两次债权转让均不成立，第一次债权转让飞达公司转让给第三人付国中的债权转让，一方面补偿协议里并没有确定飞达公司享有新城建管委的具体金额，而飞达公司债券金额高达2200余万元，我们认为债权转让通知书是无效的，且没有新城建管委的印章，不能视为新城建管委收到该通知。该债权的问题，飞达公司欠付国中的借款，一审中并没有证据证明飞达公司欠付国中的借款，而是为李斌向付国中的借款提供担保，李斌是公司股东，依据公司法规定，应该作出股东会决议，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股东会决议，第二次债权转让，是付国中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该次转让付国中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对付国中的债权是否合法有效尚未确定，是无权转让的，从双方的债权转让的对价来看，受让方并没有向转让方支付相应的对价，而上诉人提供的案外人陈佳的转让一共八次，金额是515.1万元，然后债权转让协议是500万，金额不一致，支付时间是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债权转让是不成立的。对上诉人提出本案是否应诉讼终结的问题，虽然飞达公司申请了破产重整，但是本案涉及上诉人债权转让是否有效的相关问题，请法院依法进行裁判。我们认为本案应当继续审理，不应当裁决终止诉讼。 原审被告重庆市永川区飞达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飞达公司现进行破产重整，管理人答辩如下：针对上诉人第一、二点上诉理由，管理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得当，应予以维持。针对上诉人的三点上诉理由，不符合民诉法151条终结诉讼的条件，本案应继续审理，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是对被上诉人申请执行标的有异议，可在飞达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后向管理人提出书面异议。现管理人已向龙马潭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对土地款的保全措施，且实际保全期限已到期。 原审第三人重庆市永川区新城建设管理委员会答辩称，在坚持一审意见的基础上，新城建管委已给付义务以土地补偿协议书确定的金额为限，截止至今，协议金额暂无法明确，就本案请法院依法裁判。 原审第三人付国中答辩称，坚持一审意见。 原审被告李斌、徐跃萍未到庭答辩。 俊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请求对飞达公司转让给俊豪公司在第三人新城建管委处的应收债权500万元停止执行。2、诉讼费由瑞恒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瑞恒公司与飞达公司、李斌、徐跃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瑞恒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川0504财保260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飞达公司、李斌、徐跃萍价值2300万元的财产。2018年5月22日，一审法院向新城建管委送达了该民事裁定书及（2018）川0504执保5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新城建管委协助查封飞达公司在该单位的全部土地补偿款，查封期限为两年。该案经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川0504民初202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截至2018年4月30日飞达公司、李斌应连带清偿瑞恒公司借款本金1400万元、利息及违约金850.267万元，本息合计2250.267万元，以及瑞恒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8.215万元，律师代理费27万元，以上费用共计2285.482万元，还约定了飞达公司、李斌对上述款项分期支付的方式以及瑞恒公司同意在本案款项全部付清后予以解除土地补偿款及溢价款的保全措施等内容，因飞达公司、李斌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瑞恒公司已于2018年8月29日申请强制执行。 经一审法院核实，2015年2月23日，飞达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通过了飞达公司为向能芳向瑞恒公司的15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2月28日，瑞恒公司与飞达公司、李斌、徐跃萍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飞达公司、李斌、徐跃萍为向能芳的借款15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签订保证合同时瑞恒公司要求飞达公司提供了上述股东会决议。 2017年3月16日，飞达公司与新城建管委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一、飞达公司同意将涉案土地交新城建管委；二、双方同意由新城建管委按1089.49万元对飞达公司进行补偿（最终补偿价格以区政府批复为准）。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显示，上述两处不动产已分别于2017年10月18日登记灭失，2017年10月19日登记注销。2018年4月26日，飞达公司与第三人付国中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飞达公司尚欠付国中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飞达公司将其在新城建管委处债权中的500万元转让给付国中，付国中同意受让；转让价款为500万元，转让价款用于冲抵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2018年5月11日，飞达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飞达公司对新城建管委享有的债权（具体以双方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土地补偿协议书》约定为准）中的22063200元分别转让给俊豪公司、付国中等人，第三人付国中的债权转让金额为500万元。2018年5月14日，飞达公司向新城建管委送达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5月28日，新城建管委向第三人付国中发出《关于飞达公司债权转让告知书》，告知付国中其受让的飞达公司在新城建管委处的债权已被法院查封，并建议其采取司法或准司法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第三人付国中收到该告知书后，于2018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异议，要求撤销（2018）川0504执保5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8）川0504财保260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川05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第三人付国中的异议请求。 另查明，2018年7月2日，第三人付国中向重庆市永川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与飞达公司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该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渝0118民初6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前述《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提供的该案证据材料中，《借款合同》由出借人付国中与借款人李斌于2017年5月签订，《保证合同》由付国中与借款人李斌、含飞达公司在内的七名保证人签订，各保证人均为李斌的前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李斌系飞达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重庆市永川区城区工业企业退二进三实施细则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中，第二条明确了搬迁实施原则：“（一）‥‥‥政府对‘退二进三’搬迁企业实施政策扶持，鼓励和支持企业搬迁，实施技术改造升级，提高产品档次和附加值，增强企业的竞争能力，达到搬活、搬大、搬强、消除污染的目的”，第六条明确了搬迁优惠政策：“（一）符合搬迁条件的‘退二进三’搬迁企业现已用工业用地转为商业用地，按挂牌程序出让，除成本以外溢价部分上缴规定税费后，其余全部返还企业，用于支持企业搬迁”。 2019年10月22日，原告与第三人付国中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付国中）将对新城建管委享有债权中的500万元转让给乙方（俊豪公司），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转让价款为500万元，已由甲方委托第三人代为履行，甲方已经实际收到该款项。庭审中，俊豪公司提供的其向付国中支付前述500万元转让款的依据为其委托案外人陈嘉向付国中的转款，自2019年4月30日至分8次共计转款515.5万元，前7笔金额共计445.5万元。2019年10月23日，第三人付国中向新城建管委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付国中将对新城建管委享有的债权【具体以（2018）渝0118民初623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金额为准】500万元转让给俊豪公司。 同时查明，飞达公司与重庆贯景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4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土地为飞达公司名下位于重庆市永川区土地，协议明确了土地转让价款的支配方式：向能芳在瑞恒公司处的借款本金余额1400万元由飞达公司实际使用，该笔贷款本息全部品迭后，剩余金额由重庆贯景实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土地出让金和相关规费。重庆贯景实业有限公司系瑞恒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57.14%。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2018）川0504财保260号民事裁定、（2018）川0504执保54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川0504民初2029号民事调解书、股东会决议、《土地补偿协议书》、不动产查询档案、《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受让人债权转让明细清单、《关于飞达公司债权转让告知书》、（2019）川0504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2018）渝0118民初6230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通知》、付款明细、《土地转让协议》、瑞恒公司的工商档案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俊豪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要审查俊豪公司对查封的飞达公司在新城建管委处土地补偿款中的500万元部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瑞恒公司因与飞达公司、李斌、徐跃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冻结飞达公司在新城建管委处即将取得的土地补偿款并无不当，且双方民间借贷一案已经生效调解书确认飞达公司、李斌应连带清偿瑞恒公司2285.482万元，故本案判断俊豪公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土地补偿款是否可以进行债权转让；二、本案两次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并生效以及是否支付了相应对价。对此，本院作如下评述： 关于焦点一，本案土地补偿款是否可以进行债权转让。根据《通知》的要求，土地补偿款须用于企业的搬迁和技术改造升级等专项事宜，故案涉土地补偿款具有专属性，飞达公司与新城建管委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书》亦系基于特定当事人的身份关系而订立，若合同权利转让给第三人，会使合同内容发生变化，动摇合同订立的基础，违反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使当事人的合法利益得不到应有的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之规定，本院认为飞达公司在新城建管委处享有的土地补偿款债权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债权。 关于焦点二，两次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并生效以及是否支付了相应对价。1、飞达公司与付国中之间的债权转让：首先，飞达公司的该行为将导致债权受让人享有优先受偿地位，损害瑞恒公司及飞达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同时也会损害李斌的利益，虽然形式上符合债权转让的成立要件，但从飞达公司与新城建管委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书》来看，飞达公司在新城建管委处享有的债权金额并不明确，即转让标的尚未确定，且飞达公司向新城建管委送达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金额为22063200元，新城建管委对此并不认可；其次，从飞达公司与付国中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来看，转让原因系飞达公司欠付国忠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但双方之间并非借款关系，而是飞达公司的股东亦即法定代表人李斌于2017年5月向付国忠借款500万元，飞达公司与其他六个公司（自然人）为该笔借款作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之规定，飞达公司与付国忠均未举证证明飞达公司提供担保时通过了排除李斌的表决权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决议，付国忠亦未举证证明其尽到了善意的审查义务，而若未经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即提供担保，甚至用公司专属的涉案土地补偿款替李斌偿还债务，飞达公司的合法利益得不到应有保护，况且除飞达公司外还有其余六名连带责任保证人。综合以上两点，一审法院认为该次债权转让不成立。2、付国中与俊豪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从形式上看，付国中作为转让方（甲方），但在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却还委托第三人代为履行支付转让款，不符合逻辑。再审查俊豪公司支付的对价来看，其举示的证据为案外人陈嘉从起向付国中的8次转款515.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转款有7笔均发生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即在双方并无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原告尚无支付债权转让对价义务的情形下，其便委托陈嘉向付国忠支付金额高达445.5万元的款项，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总计转款金额与《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500万元金额也不一致，此外本院在庭审中要求原告限期提供其向案外人陈嘉转款用以支付付国中债权转让价款的转账依据，俊豪公司亦未提供，故俊豪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已向第三人付国中支付了债权转让的对价，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次债权转让亦不成立。同时，付国中与俊豪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9年10月22日）前已向一审法院就涉案土地补偿款被查封而提出了执行异议（2018年5月29日），即其明知涉及的债权权属尚存争议，自己无权处分的情况下仍然转让被法院查封的标的物，另外，付国中向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有效之诉时(2018年7月2日)，其也明知涉案土地补偿款已被查封而未向永川区法院如实陈述，一审法院对付国忠的上述行为给予否定性评价。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俊豪公司对飞达公司在新城建管委处土地补偿款享有实体权利的证据不充分，对查封的飞达公司在新城建管委处土地补偿款中的500万元部分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重庆俊豪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重庆俊豪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俊豪公司出示，是关于飞达公司破产方面的证据，（2018）渝0118民初6295号，（2018）渝0118民初6243号、（2019）渝0118民初6570号三份民事判决书及（2019）渝0118民初6570号案件的部分庭审证据，主要证明飞达公司和李斌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本案付国中借款给李斌实际用于归还飞达公司在重庆市永川区巨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款，因此飞达公司无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为李斌的借款提供担保合法有效。上述证据是在一审判决后发现的，形成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之前。瑞恒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这三份民事判决书都是复印件，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定，从这几份判决书作出的日期都是2018年，（2019）渝0118民初6570号是2019年8月9日，都是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前，刚刚上诉人说是在一审判决后才发现的，我们认为不是客观事实，这三份判决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协议书及相关的材料，我们认为是巨丰小贷与李斌、徐跃萍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真实性不予认可。飞达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请法庭核实，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均在本案一审判决前，均是由上诉人本案代理律师进行代理诉讼，不属于新证据。且上述证据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新城建管委质证认为，对（2018）渝0118民初6295号，（2018）渝0118民初6243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019）渝0118民初6570号判决书及案件的证据真实性由法庭依法核实。付国中质证认为对三份判决书的三性无异议，对协议书的三性也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判决之前就已经存在，且上诉人是明知的，所以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作为定案证据采信。 飞达公司提交了（2019）渝05破申13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20）渝0118破1号决定书一份，证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5号受理飞达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指定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第二份证据：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关于陈明等七户飞达公司原债权人的债权申报情况说明律师函，证明管理人向上诉人告知飞达公司破产的情况，并告知上诉人七户进行债权申报。上诉人等七户申明暂不申报债权。俊豪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我们认为该案基于飞达公司破产，本案应该终结诉讼；对于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破产管理人陈述的是事实，但是上述七户是基于认为与飞达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所以无需申报。瑞恒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无异议，对律师函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新城建管委质证为，对第一份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律师函涉及的飞达破产管理人及律师函出具方对律师函有不同的陈述，由法庭依法核实其能否达到举证人的证明目的。付国中质证认为，与新城建管委代理人的意见一致。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反映本案的基本事实状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受理飞达公司破产重整申请，交由永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根据《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本案应当终结审理。本院认为飞达公司破产重整以后，其财产保全措施的解除和执行程序的中止由另外的法律程序解决，与本案的审理并无关联。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终结案件审理的条件，因而其上诉理由不成立。 上诉人受让的债权是否可以排除执行。一审法院认为飞达公司在新城建管委处享有的土地补偿款债权属于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的债权，且该债权金额并不明确，且飞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为李斌提供担保时通过了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因而飞达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付国中不成立。付国中在明知法院已经查封涉案债权的情况下将该债权转让给俊豪公司，俊豪公司也没用对该笔债权进行必要的审查，且俊豪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不符合经验常识，且转款总额与协议金额不一致，俊豪公司也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也没有向法院提供转账依据，因而其债权转让不成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识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且有相应的依据在案佐证，依法应予维持。 综合全案证据来看，即便如上诉人所言，两次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但该转让债权并未实际履行，上诉人取得的是一种债权请求权。该请求权与瑞恒公司的债权请求权一样，都属于一般债权，应该遵循平等保护原则，上诉人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且涉案债权在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受让债权时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其本身具有过错。上诉人的前手付国中已经申请了执行异议被驳回，该驳回裁定已经生效。对涉案债权，上诉人并不享有超越其前手的权利，该裁定同样对上诉人具有约束力。无论是从程序还是实体方面，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都不能得到支持。故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上诉人重庆俊豪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野 审判员  蓝 军 审判员  陈 靖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谢银虎 书记员  杨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