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复康路96号一层、四层。主要负责人：刘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涵，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郗桂兰，女，196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天津天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林刚，男，197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原审被告：李健，男，1976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郗桂兰，原审被告王林刚、李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3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47338.2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郗桂兰承担。事实和理由：对于一审判决中的营养费，渤海保险公司认为每日标准过高。对于误工费用，渤海保险公司认为郗桂兰已经超过完税标准，但并没有提交纳税凭证，此项费用应该不予支持。鉴定费为保险合同中的除外责任，渤海保险公司不同意给付。抚养费用渤海保险公司不同意给付，郗桂兰提交的证明不足以证实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郗桂兰辩称，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状没有加盖渤海保险公司的公章，盖的是渤海保险公司的理赔专用章，因此上诉不成立。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天津高院的级别标准是5000元到10000元，本案并不超标。营养费的每日标准一般是30元到50元，本案营养费标准也不超标。鉴定费是为查明保险事故所产生的合理费用。郗桂兰虽然没有提供完税证明，但是一审法院已经对郗桂兰的收入情况进行了核实。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郗桂兰的父母没有生活来源。王林刚辩称，同意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健未发表答辩意见。郗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赔偿郗桂兰医疗费897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77720元、残疾赔偿金1719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3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鉴定费2340元、交通费3000元、辅助器具费2386元；2．要求渤海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渤海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林刚承担赔偿责任，放弃向李健主张权利；3．本案诉讼费由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7日21时，王林刚驾驶津Ｅ×××××号车，沿烟台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河北路与烟台道交口左转弯时，因观察不周，左侧车身与沿烟台道由东向西走人行横道过河北路道路的行人郗桂兰相撞，造成车辆损坏及行人郗桂兰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林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郗桂兰不承担事故责任。郗桂兰于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22日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25天，经诊断伤情为：右股骨颈骨折、髋周软组织损伤（大腿、腰部）。郗桂兰在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天津市天津医院就诊，共计产生医疗费86679.29元。郗桂兰与天津市河北区怡尚安馨病人陪护中心签订陪护协议合同，服务期限自2018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22日，每天220元。郗桂兰于2019年9月3日申请鉴定，2019年11月5日，天津市中天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郗桂兰右髋关节损伤符合九级伤残。郗桂兰误工期给予270日，护理期给予120日，营养期给予150日。产生鉴定费2340元。郗桂兰系非农业家庭户口。郗桂兰之父郗修盘于1942年7月17日出生；郗桂兰之母于秀英于1940年10月28日出生。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局章党公安派出所、抚顺市东洲区章党街道章党汉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郗修盘与于秀英共育有4名子女、二人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郗桂兰购买坐厕椅花费198元、轮椅花费1948.5元、助行器花费159元。王林刚给付郗桂兰现金8000元。津Ｅ×××××号车登记在天津市联众出租车汽车有限公司红桥分部（李健）名下，实际所有人系李健，事故发生时系王林刚向李健借用车辆，王林刚同意承担超出保险限额内赔偿郗桂兰合理合法的损失。津Ｅ×××××号车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50万元，包含不计免赔）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所作的事故认定，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应根据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郗桂兰的合理损失由渤海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渤海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林刚承担赔偿责任。郗桂兰放弃向李健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照准。郗桂兰主张的医疗费89728元，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对不是指定医院和医保已报销的费用不予认可，根据郗桂兰提交的就诊证明信，能够证实郗桂兰在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天津市天津医院就诊的合理性，故对以上医院的合理票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医疗费86679.29元。郗桂兰提交的2018年8月22日的救护车费用，不属于医疗费用，系郗桂兰出院产生的交通费用，在交通费中予以考虑。郗桂兰提交的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沽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医疗费票据，由于郗桂兰未能提供在该处就医的合理性证据，故不予支持。郗桂兰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属于合理损失，且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郗桂兰主张鉴定150天，每天50元的营养费7500元，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对时间无异议，认可每天30元。根据郗桂兰的伤情，郗桂兰主张的营养费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郗桂兰主张鉴定270天，每个月6000元的误工费54000元，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对时间无异议，认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根据郗桂兰提交的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表及一审法院调查的情况，郗桂兰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郗桂兰主张护理费77720元（住院期间26天，护工护理26天，每天220元，家属护理120天，四个月平均工资18000元计算，其中26天系两人护理），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对护理时间无异议，不认可两人护理，认可护工护理26天，其余超出的部分认可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由于郗桂兰未能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需要两人护理的医嘱，故对其主张26天两人护理不予支持。郗桂兰虽提交护理人员误工证明，并主张护理人因违约造成损失，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具有该项损失，且郗桂兰提交的银行流水，也不能证实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超出护工护理部分，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支持护理费为26天×220元/天＋45,056元/年÷365天×（120天-26天）=17323元。郗桂兰主张按照城镇标准42976元/年计算20年系数为20%的残疾赔偿金171904元，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认可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根据郗桂兰提交的户口本，能够证实郗桂兰系非农业家庭户口，郗桂兰的主张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郗桂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6327元（郗修盘，32655元/年×5年×20%÷4人；于秀英，32655元/年×5年×20%÷4人），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没有劳动能力，不应按照城市标准计算。根据郗桂兰提交的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局章党公安派出所、抚顺市东洲区章党街道章党汉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的辩称理由，不予采信。根据郗桂兰提交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明、户口本，能够证实被扶养人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规定，由于扶养费来源于扶养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损失，是被扶养人扶养来源丧失的损失，扶养人遭受人身损害造成残疾，丧失或减少了收入来源，最终导致其扶养的被扶养人扶养费的丧失或减少，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结合扶养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郗桂兰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中。郗桂兰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认可10000元，根据郗桂兰的伤残等级，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郗桂兰主张鉴定费2340元，属于合理损失，且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郗桂兰主张交通费3000元，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认可3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根据郗桂兰的就医及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郗桂兰主张辅助器具费2386元，王林刚、李健、渤海保险公司认可轮椅和助行器的费用，其余的费用不予认可。根据郗桂兰提交的辅助器具费票据及郗桂兰的伤情，一审法院认为其中轮椅、助行器、坐厕椅费用损失属于合理损失，均系因郗桂兰的病情产生的损失，本院支持辅助器具费2305.5元。对于超出部分，郗桂兰虽提供了票据，但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医嘱或其他合理性证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渤海保险公司辩称应扣除10%非医保，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渤海保险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理赔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保险人不得约定评估、公估的免责事项，故不予采信。由于郗桂兰的赔偿数额在渤海保险公司保险限额内，故王林刚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王林刚给付郗桂兰现金8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解决，郗桂兰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支持郗桂兰医疗费86679.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17323元、残疾赔偿金18823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340元、交通费1000元、辅助器具费2305.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郗桂兰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残疾赔偿金95000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郗桂兰医疗费76679.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7500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17323元、残疾赔偿金93231元、鉴定费2340元、交通费1000元、辅助器具费2305.5元，共计256878.79元；三、原告郗桂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王林刚8000元；四、驳回原告郗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18元，减半收取计1259元，由原告郗桂兰负担189元，由被告王林刚负担1070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由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责任纠纷。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本次事故造成郗桂兰身体伤残，确实给郗桂兰带来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中的责任承担比例、事故所造成的后果以及郗桂兰的伤残等级等情况，酌定郗桂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营养费数额问题。在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明确记载，建议郗桂兰加强营养，郗桂兰的营养期也经鉴定机构进行了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医疗机构与鉴定机构的意见、事故所造成的后果以及郗桂兰的伤残等级等情况，酌定郗桂兰的营养费标准以及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鉴定费承担问题。鉴定费系当事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负责赔偿。一审法院判令渤海保险公司承担鉴定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的数额问题。郗桂兰一审提交了误工证明、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成的证据链，且一审法院也进行了相应的调查核实，足以证明郗桂兰的误工情况，郗桂兰的误工期也经鉴定机构鉴定。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机构关于误工期的鉴定结论以及在案证据认定郗桂兰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渤海保险公司认为郗桂兰误工费标准过高，但并未举证予以反驳，故渤海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郗桂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问题。受害人的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郗桂兰一审提交了抚顺市公安局东洲公安局章党公安派出所、抚顺市东洲区章党街道章党汉族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渤海保险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依据郗桂兰提交的相关证据以及被抚养人实际情况认定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渤海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晓彤审判员  王 晶审判员  薛东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郑昌明书记员吴宝玉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