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7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旭，男，1977年12月01日出生，汉族，群众，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捕前住张北县。2006年7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6年12月3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5月20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3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9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张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 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审理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旭犯盗窃罪一案，于2020年6月11日作出（2020）冀0722刑初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曹旭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9年8月12日凌晨四点左右，曹旭步行至张北县中央大道小区，在小区东门附近通过开锁工具打开一辆蓝色大众途安商务车，并在该车后备箱盗走现金5000元。在该车副驾驶手扣中盗走现金2000元；后步行至小区南门“乐岛海鲜”门口，发现一辆老式奥迪Ａ6轿车，在该车中央扶手箱中盗走现金5000元左右及大众车钥匙一把，大众车钥匙被扣押并发还被害人田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韩某陈述，2019年8月11日21时许，其乘坐的田某的车牌号为京Ｃ×××××号蓝色大众途安商务轿车停放在中央大道小区南门附近院内，其将钱包放在副驾驶的储物箱中到罗某家睡觉。次日未找到车钥匙就打开了车门，发现车内物品被盗，田某后备箱丢失5000元现金，其放在副驾驶储物箱中的2000元现金被盗。 2.被害人田某陈述，2019年8月11日21时许，其将其的车牌号为京Ｃ×××××号蓝色大众途安商务轿车停放在中央大道小区南门附近院内，其锁上车门到罗某家睡觉。次日上午9时许，其找车钥匙未找到，回到车上拉驾驶室车门，车门被拉开，发现车内后备箱放在整理箱中的5000元现金丢失，其同事韩某放在副驾驶储物箱钱包中的2000元现金也丢失了。 3.被害人罗某陈述，2019年8月11日19时许，其将其朋友王伟滨的车牌号为京Ｑ×××××号黑色奥迪Ａ6轿车停放在中央大道小区“乐岛海鲜”饭店附近，将车上锁后回家。8月12日上午9时许，其到超市买东西拿钱时发现放在中央扶手内的5000多元现金丢失。 4.被告人曹旭供述，2019年8月6日，其想盗窃大众车内财物，从网上购买了开大众车锁的工具，四五天工具邮寄回来后的一天凌晨，其步行在中央大道小区转悠，在小区西南小门附近的车位看到一辆大众蓝色途安商务车，其用开锁工具打开途安车的驾驶室门，将驾驶座的手扣和副驾驶座的手扣的东西盗窃后关上车门离开。在小区外“乐岛海鲜”东侧发现一辆黑色奥迪A6轿车，用开锁工具打开驾驶室车门，在中央扶手箱里盗窃了一些现金和一把大众车钥匙，后步行回到了明清街油乐宝公司。 5.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盗窃车牌号为京Ｃ×××××号蓝色大众途安商务轿车内财物的现场位于张北县门北侧；盗窃车牌号为京Ｑ×××××号黑色奥迪Ａ6轿车内财物的现场位于张北县门南侧。 6.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曹旭对盗窃现场的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在建安西路北中央大道小区南小门“乐岛海鲜家常菜”饭店西面停车的位置，曹旭指认出盗窃黑色奥迪A6轿车内财物的现场；在中央大道小区南小门北侧一停车位置，曹旭指认出是其盗窃蓝色大众途安商务轿车内财物的现场。 7.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张北县公安局从曹旭所住的油乐宝公司扣押了一把大众车钥匙，并发还被害人田某。 8.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田某、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田某辨认出从曹旭所住的油乐宝公司扣押的大众车钥匙是其丢失的蓝色途安商务车的钥匙。 9.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田某于2019年8月12日9时报警称其车内5000元左右现金，其朋友韩某放在副驾驶储物箱钱包中2000元现金均被盗，张北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罗某于2019年8月12日9时40分报警称其放在车内现金被盗，张北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 二、2019年9月10日，曹旭驾驶车牌号为冀Ｇ×××××现代轿车，行驶至汇商国际Ｂ座与Ｃ座的巷子中时，看到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曹旭将自己车停至路边。步行至车牌号为京Ｐ×××××的黑色帕萨特车边，通过开锁工具打开车门，在该车手扣找到一个遥控器和几十块零钱，之后通过遥控器将该车后备箱打开，将杨某1放在该车后备箱中的五六盒苏烟、苹果一箱、现金7000元左右盗走，后曹旭在附近转了转就开自己车回到明清街，盗窃来的苹果及香烟被曹旭消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9年9月9日晚8时40分许，其将车主是其父亲杨某2的车牌号为京Ｐ×××××号黑色帕萨特轿车停放在汇商国际Ｂ座与Ｃ座之间的巷子里，次日早上其开车外出晚上6点多钟回家从后备箱拿买的东西，发现后备箱的一箱子苹果、五六盒苏烟、收纳箱里的现金被盗。 2.被告人曹旭供述，2019年9月份的一天凌晨当天下着雨，其开车来到汇商国际瑞天洗浴东面的菜市场附近，看见一辆黑色帕萨特停在路边，其把车停在远处后，步行来到帕萨特轿车前用开锁工具打开驾驶室车门，在中央手扣里翻到几十元现金和一把车钥匙，其用车钥匙打开后备箱，将后备箱里的一筐苹果和五六盒苏烟偷走。 3.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盗窃杨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京Ｐ×××××号黑色帕萨特轿车内财物的现场位于张北县子内。 4.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曹旭对盗窃现场的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在汇商国际B座和C座之间的巷子“名盟劳务派遣”楼下的位置，曹旭指认出盗窃黑色帕萨特轿车内财物的位置。 5.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10日18时33分，杨某1报警称车内现金被盗，张北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 6.张北县人民法院调查笔录证实，经核对杨某1车内现金被盗7000元。 三、2019年9月12日凌晨三四点钟，曹旭驾驶车牌号为冀Ｇ×××××现代轿车，将车停至天保小区二期西侧并步行进小区，在小区16号楼2单元门口通过网上购买的开锁工具打开张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Ｇ×××××的黑色桑塔纳轿车，从该车的副驾驶座位手包中拿走现金3000元左右，在该车的中央扶手处拿走小叶紫檀手串一串，在车后备箱拿走一盒月饼及一个混糖饼，后将整盒月饼遗弃在该小区16号楼2单元楼道中；随后曹旭步行至该小区6号楼5单元前，用开锁工具打开刘某的车牌号为冀Ｇ×××××的白色大众途观ＳＵＶ,在该车的中央扶手箱中盗走现金5000元左右，后在该车副驾驶手扣中盗走现金300元左右；后曹旭步行至该小区15号楼3单元处，通过开锁工具打开王某的车牌号为冀Ｇ×××××的大众途昂汽车，在该车中央扶手箱钱包中盗走现金2600元左右，并在该车的后座上拿走皮衣一件，后从小区的南门出来开上其驾驶的现代轿车回到明清街的暂住点。黑色皮衣一件、小叶紫檀手串一串被依法扣押，并发还被害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9年9月11日晚21时30分许，其将其父亲张某2所有的车牌号为冀Ｇ×××××的黑色桑塔纳轿车停放在天保新城二期小区16号楼2单元门前，次日早上7时30分左右其下楼打开车门发现车里的东西被盗，丢失现金3000元左右，一串小叶紫檀手串，一条香烟，三盒月饼。通过调取监控录像发现，凌晨4时27分一名身穿黑色上衣戴帽子的男子打开车门进入车内，两分钟后，该男子下车打开后备箱，拎走几件东西进入16号楼2单元。 2.被害人刘某陈述，2019年9月11日晚20时许，其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冀Ｇ×××××白色途观ＳＵＶ停放在天保二期6号楼5单元门口，次日上午8时25分许下楼用遥控打开车门，发现驾驶位的手扣被打开，放在手扣箱中的5000元丢失，副驾驶手扣中的约300元现金丢失。查看物业监控发现当日凌晨4时17分左右，一个身穿深色外套头戴帽子的男子打开主驾驶车门，五六分钟后关门离开。 3.被害人王某陈述，2019年9月11日晚10时许，其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冀Ｇ×××××的黑色大众途昂汽车停放在天保二期小区15号楼3单元楼下，次日早上7时许，其发现放在后座于9月8日花1820元购买的一件棕黑色皮衣和扶手箱内的2500元现金丢失。 4.被告人曹旭供述，2019年9月12日凌晨，其驾车来到天保二期小区西门，步行进了小区，其用大众万能钥匙打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从手扣里翻出部分现金，从后备箱中翻出月饼，吃了几口，剩余扔到一个楼道里；后又打开与该车同一排的一辆白色大众轿车，在手扣里翻出一些钱；然后在一栋楼的边上发现一辆白色的大众越野车，打开车门翻开中间的手扣和副驾驶室的手扣，在副驾驶的手扣里翻出一个黑色钱包，把中间手扣里的钱和钱包里的钱拿走；后又在小区内发现一辆黑色大众途昂越野，打开车门在中间的手扣里发现一个手包，把手包里的一千多元拿走，又把车后座的一件皮衣拿走离开小区回到明清街住处。后把皮衣放到了郭某经营的“秀衣场”店里。 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曹旭系恋人关系，张北镇大同牙科东边的“秀衣场女装店”是其经营的，2019年9月12日中午12时许，其男朋友曹旭来到店里，在店内吃完饭离开店后，其发现衣架上挂着一件黑色的皮衣，应该是曹旭拿来挂在店里的。其和曹旭相处期间，曹旭通过微信几次给其转过20000元左右。 6.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盗窃王某的车牌号为冀Ｇ×××××的黑色大众途昂汽车的现场位于张北县天保新城二期15号楼3单元楼前；盗窃刘某的车牌号为冀Ｇ×××××白色途观的现场位于张北县天保新城二期6号楼5单元门口；盗窃张某1车牌号为冀Ｇ×××××的黑色桑塔纳轿车的现场位于张北县天保新城二期16号楼前。 7.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曹旭对盗窃现场的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在天保新城二期6号楼5单元楼下，曹旭指认出盗窃白色大众途观车内物品的位置现场；在15号楼3单元楼下空地，曹旭指认出盗窃黑色大众途昂越野车内物品的现场位置；在16号楼2单元楼下，曹旭指认出盗窃黑色大众桑塔纳轿车内财物的现场位置。 8.张北县公安局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清单证实，赃物黑色皮衣一件被扣押，已发还给被害人王某。手串一串发还被害人张某1。 9.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张某1于2019年9月12日8时45分报警称其车内3000元左右现金，三盒月饼被盗，张北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王某于2019年9月12日16时16分报警称其放在车内2600元现金和一件皮衣被盗，张北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刘某于2019年9月12日8时45分报警称其放在车内的5000元现金被盗，张北县公安局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 综合事实：2019年8月5日，被告人曹旭从廊坊市来到张北县，居住在张北县许某经营的油乐宝公司。2019年8月31日曹旭与赵燕签订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以70000元的价格，首付10000元，余款60000元于10月底分两期付清，购买了车主为博华的冀Ｇ×××××号现代新胜达越野车。曹旭驾驶该车先后于2019年9月10日、9月12日作案，该车在曹旭案发后由公安机关扣押，并由卖主交付10000元由扣押机关发还。公安机关移送现场扣押的3060元及车款10000元按比例退赔被害人，被害人领取退赔款项后，对未退赔部分表示放弃，并对曹旭的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告人曹旭供述，2019年8月5日，其从廊坊市来到张北县，居住在张北县其朋友许某经营的油乐宝公司。其盗窃时驾驶的车是其于2019年8月31日从张北县医院东一家二手车店花七万元购买的一辆现代牌越野新胜达车，已交了一万元定金。 2.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韩式炸鸡汉堡店，与曹旭是朋友关系，2019年9月12日下午其与曹旭去张北县看守所看郭文兵回来将车开到明清街他大哥的油乐宝公司，换了件衣服把其送回店里。 3.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是张北县明清街油乐宝公司的老板，曹旭是其朋友，曹旭跟其说他没地方住，就在其公司居住了一个多月，其知道他花一万元买车的事。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1日曹旭花70000元从其经营的二手车店里首付10000元购买了一辆现代牌新胜达越野车，现曹旭还欠其60000元车款。 5.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交款单证实，由张北县公安局扣押的曹旭作案时驾驶的冀Ｇ×××××号现代新胜达越野车，在李某交到张北县公安局10000元后将该车发还李某。 6.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7）冀1003刑初72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冀中监狱出具的释放证明书证实，曹旭于2006年7月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6年12月3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5年5月20日刑满释放；2017年5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9年3月30日被河北省冀中监狱刑满释放，曹旭系累犯。 7.户籍证明信证实，案发时曹旭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8.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作案开锁工具11把移送至本院。 9.张北县公安局随案移送物品、文件清单及谅解书证实，侦查机关移送的13060元，退赔给各被害人，被害人对未退赔部分均予以放弃，并表示对曹旭的行为给予谅解。 张北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他人财物，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旭曾因盗窃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曹旭认罪认罚，且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旭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作案开锁工具11把钥匙予以没收。 曹旭上诉提出：一、其盗窃数额为数千元，原判决认定其盗窃数额数万元错误；二、其认罪悔罪、积极退赃退赔并得到谅解，原判决量刑畸重。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曹旭犯盗窃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依法认证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 针对曹旭所提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一、曹旭对多次盗窃他人车内财物这一事实无异议，但供述其盗窃数额为数千元，与各被害人报案被盗总数额数万元差距较大。经查，曹旭来张北县后借住于其朋友许某处，无工作和收入来源，多次向许某借生活费，在此期间，其支付1万元首付款购车，又多次给女友郭某微信转账，对于上述款项，曹旭不能合理说明来源，其辩称购车款是向许某所借，亦被许某所否认；曹旭系盗窃惯犯、累犯，其所供述的每一起盗窃数额均较为模糊且明显低于被害人陈述的数额，而各被害人陈述相对稳定。综合以上情形，原审法院采信被害人陈述而非曹旭供述来认定本案盗窃数额并无不当。 二、案发后，公安机关将从曹旭处扣押的数千元现金及作案车辆折抵部分款项按比例退还给了各被害人，除此之外曹旭并无其他积极退赃行为；其系累犯，多次盗窃，且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又当庭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综合以上情节来看，原判决对曹旭的量刑不存在畸重的情况。 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曹旭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曹旭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韩 涛 审判员 马文辉 审判员 王伟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栗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