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3刑终28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自力，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自贡市人，大专文化，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9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富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童新跃，四川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旭，男，198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自贡市人，小学文化，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永，四川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伟，男，199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自贡市人，小学文化，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9年5月2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冬平，男，199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自贡市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9年5月1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玉，男，199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自贡市人，小学文化，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9年4月26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喆，四川华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廖文渊，男，1994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小学文化，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9年4月2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谭君，男，1993年1月2日出生，汉族，自贡市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9年5月1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师静，女，199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富顺县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取保候审。 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自力、王旭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夏伟犯敲诈勒索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钟冬平、夏玉、廖文渊、谭君、师静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20年2月25日作出（2019）川0311刑初1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自力、王旭、夏伟、钟冬平、夏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 自2014年12月开始，被告人何自力长期纠集被告人王旭、夏伟、钟冬平、夏玉、廖文渊、谭君等人，以发生口角或纠纷为由，使用暴力和威胁手段，肆意殴打他人，毁坏、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在沿滩区内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七起，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寄押证明、抓获经过、抓获说明、到案说明、拘留证、逮捕证、常住人口信息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刘某1、雷某、袁某、张某2、代某1、张某3、邓某、邹某、莫某1的证言，被害人何某1、张某1、曾某1、李某1、李某2、付某1、何某2的陈述，被告人师静、夏玉、廖文渊、钟冬平、谭君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该恶势力及成员实施了以下违法犯罪行为：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4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何自力纠集其恶势力成员在沿滩区内先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三次，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2014年12月28日21时许，被告人何自力、王旭等人以被害人付某1驾驶川Ｃ×××××商砼车在沿滩区沿滩工业集中区内与汪某驾驶的川C×××××小轿车发生挂擦和双方发生口角为由，使用树枝、拳头殴打付某1致其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商砼车前挡风玻璃被砸坏。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病历、说明、谅解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黄某1、杨某1、汪某、陈某1、包某的证言，被害人付某1的陈述，被告人何自力、王旭的供述，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6年3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何自力纠集王旭、夏伟、钟冬平、夏玉、谭君等人以何自力在沿滩区热带雨林ＫＴＶ被人殴打需寻找打人者为由，持砍刀、棒球棒等作案工具三次进入热带雨林ＫＴＶ滋事，将ＫＴＶ大厅内电话和茶几损坏，并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现金500元后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现场监控视频、热带雨林ＫＴＶ茶几玻璃、座机电话损坏照片，检讨书、保证书、使用电话号码说明、通话详单及机主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谅解书，证人冯某1、王某2、张某3、邓某、曾某3、邹某、万某、王某3、李某6、黄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何某1的陈述，被告人何自力、王旭、夏伟、钟冬平、夏玉、谭君的供述，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6年11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何自力、王旭、廖文渊、王强（另处）以李某2、李某3等人在沿滩区沿滩镇团结村5组售卖假天麻、假玛卡要求退货为由，使用塑料凳对李某2等人进行殴打，致使李某2面部挫伤、眼镜被损坏。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就诊信息、情况说明，证人莫某1、莫某2、黄某3、肖某、陈某2、张某4、王某4、王某5的证言，被害人李某3、李某4、李某2的陈述，同案人王强的供述，被告人何自力、王旭、廖文渊的供述，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7年11月3日晚，廖文渊邀请何自力、王旭、夏伟等人在丰华酒店吃饭，席间何自力等人认为所喝椰奶有问题，于是被告人何自力便授意王旭、夏伟、廖文渊、钟冬平、夏玉、谭君、师静在无身体不适的情况下，以卖椰奶的商行提供的椰奶形状有异引发呕吐为由，要求该商行给付赔偿，期间何自力等8名被告人在商行门口大吼大叫，并以住院救治的方式迫使该商行经营者何某2给付现金18000元。事后，何自力分给其余7名被告人各2000元，自己分得2000元，余下2000元用于吃喝消费。后经检测，何自力等人所饮用的椰奶无致人产生呕吐致病菌。案发后，被告人廖文渊、谭君、师静自动投案。各被告人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抓获说明、到案说明、产品样品现场采样原始记录、沿滩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何自力等8人呕吐事件的调查报告、沿滩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沿滩镇廖文渊消费纠纷调查终结报告、住院病案8份、收条、谅解书等书证，证人周某、李某7、李某8、刘某1、罗某、刘某2、袁某、魏某、张某2、王某6、陈某3的证言，被害人何某2、李某5的陈述，被告人何自力、王旭、夏伟、钟冬平、夏玉、廖文渊、谭君、师静的供述，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光盘11张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夏伟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7年12月8日3时许，被告人夏伟等人与被害人江某等人在沿滩区“绝味小龙虾”夜宵店因敬酒发生口角，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夏伟持菜刀将被害人江某膝盖和小腿砍伤，经鉴定江某的伤情评定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江某住院记录，证人冯某2、蔡某1、何自力、王旭的证言，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被告人夏伟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庭科技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何自力、王旭、廖文渊个人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一）2017年4月18日22时许，被告人王旭以其朋友蔡某2和被害人曾某2在沿滩区“红运”宵夜店发生口角为由，持塑料板凳、啤酒瓶对被害人曾某2实施殴打，致使曾某2全身多处受伤。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ＣＴ诊断报告单、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代某2、宪某、胡某、付某2、蔡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曾某2的陈述，被告人王旭的供述，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8年6月3日21时许，被告人何自力在沿滩区以李某1经营的茶馆内有人聚众赌博要报警为由相要挟，向李某1索要了现金300元。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曾某1、杨某2、舒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何自力的供述，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9年1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廖文渊等人在沿滩区以王某1打假牌为由，采用揪头发等方式强行将王某1带离李某1茶馆。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1、曾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被告人廖文渊的供述，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何自力、王旭、夏伟、钟冬平、夏玉、廖文渊、谭君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借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其中何自力为纠集者，王旭、夏伟、钟冬平、夏玉、廖文渊、谭君为成员。被告人何自力、王旭、夏伟、钟冬平、夏玉、廖文渊、谭君、师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何自力、王旭两年内多次寻衅滋事，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夏伟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何自力、王旭、夏伟均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罪中，被告人何自力为主犯，其余被告人为从犯，对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廖文渊、谭君、师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钟冬平、夏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罪中，被告人何自力、王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法判决：一、被告人何自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王旭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夏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钟冬平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五、被告人夏玉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六、被告人廖文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谭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八、被告人师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何自力上诉提出：1.敲诈勒索是大家一起商量一起分钱，自己不是主犯；2.天麻事件自己没有动手，交通事故事件中只是砸了一下车，没有动手打人，两起寻衅滋事自己不是纠集者；3.交通事故事件、热带雨林事件都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热带雨林还被行政处罚，三起寻衅滋事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童新跃提出：1.第一起寻衅滋事中殴打被害人的是案外人杨某1，该事件系因交通事故纠纷引发，属于偶然性事件，何自力不是召集者；2.第三起寻衅滋事没有采信处警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属采信证据错误、定性错误，何自力等人的行为具有正当性，不属于寻衅滋事；3.何自力没有在两年内实施三次违法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便构罪，也量刑过重；4.敲诈勒索罪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判量刑过重，且不应划分主从犯；5.何自力等人认定为恶势力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何自力不是纠集者。请求依法改判。 王旭上诉提出，自己在三起寻衅滋事中没有作用，不应定为寻衅滋事。其辩护人张立永提出：1.王旭出现在热带雨林KTV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2.敲诈勒索罪量刑未体现主从区别，从犯之间差别巨大，对王旭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 夏伟上诉提出：1.原判没有查清故意伤害案的事实，自己和王旭在2017年12月8日的口供和2019年的口供不一致；2.自己没有向被害人索要钱财，敲诈勒索罪罚金过高。请求依法改判。 钟冬平上诉提出，自己没有长期与其他被告人纠集在一起，不属于恶势力成员，原判量刑过重。 夏玉上诉提出，自己没有长期与其他被告人纠集在一起，更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是恶势力，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钟喆提出，夏玉不是恶势力成员，具有从轻、减刑处罚的多种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何自力、王旭是否实施三次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问题 第一起寻衅滋事中，何自力、王旭虽然没有直接导致被害人付某1受伤，但何自力等人因车辆刮擦问题在现场形成了找被害人滋事的共同故意，二人与直接实施殴打行为的杨某1相互配合、相互补充形成一个整体，且均使用石头砸车，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其行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何自力、王旭等多人在公共交通道路上找被害人滋事，并在被害人驾车驶离过程中使用石头砸击车辆前方，该行为性质恶劣，具有相当的危险性，应当依法予以惩处。故何自力、王旭及何自力辩护人所提该事件不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意见不成立。 第二起寻衅滋事中，王旭得知何自力被打后，为给何自力“扎场子”，积极联系黄某1等人帮忙，其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毁坏ＫＴＶ财物、向被害人索要财物，但其邀约行为及明知何自力具有找ＫＴＶ老板拿钱了事的意图仍然为何自力撑场的行为，应认定为共同寻衅滋事违法行为。故王旭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旭没有损坏、索要财物，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意见不成立。 第三起寻衅滋事中，证人莫某1、莫某2、李某4的证言，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同案人王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本案系由王强首先滋事，并与被害人李某2等人发生抓扯，之后使用塑料凳将李某2砸伤，扭打过程中何自力、王旭、廖文渊均有动手。三人与王强在现场形成了互相帮助的关系，何自力等人的行为不具有正当性，均应认定为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证据采信上，处警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关于处置纠纷经过的说明，有关事实认定的部分系当时处警初步查明的情况，涉及案件事实的表述与庭审查明不一致的应以庭审查明为准；证人莫某1、莫某2等人与本案并无实质上的利害关系，有关证言应予采信。故何自力、王旭及何自力辩护人所提该事件不构成寻衅滋事违法行为的意见不成立。 综上，2014年12月至2016年11月期间，何自力、王旭先后实施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三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中的“多次”一般应当理解为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三次以上寻衅滋事行为既包括同一类别的行为，也包括不同类别的行为，既包括未受行政处罚的行为，也包括已受行政处罚的行为”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故何自力、王旭及其辩护人所提二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不成立。 二、关于敲诈勒索罪是否应当划分主从的问题 在案证据证实，在敲诈勒索犯罪中，何自力提出找老板“撕缝子”的意图，授意其他被告人假装呕吐，之后以此为由与被害人谈某要求赔偿，虽然犯罪所得由各被告人平分，但其在敲诈勒索犯意的提起及具体实施过程中均起到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其他被告人通过呕吐、住院等方式配合实施敲诈勒索行为，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何自力及其辩护人所提何自力不是主犯，本案不应划分主从的意见不成立。王旭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虽然不是主犯，但其起到的作用相较于其他从犯明显更大，量刑上应当予以考虑，故王旭及其辩护人所提“敲诈勒索罪量刑未体现主从区别，从犯之间差别巨大，对王旭量刑畸重”的辩护意见不成立。 三、关于夏伟是否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的问题 经查，夏伟砍伤江某腿部的犯罪事实，除了夏伟、王旭2019年7月1日的供述和证言外，还有何自力的证言、王旭2019年4月26日的证言、被害人江某的陈述及辨认予以证实，故夏伟所提自己及王旭2017年12月8日和2019年7月1日口供不一致的问题不影响本案的认定，该上诉意见不成立。 四、关于何自力等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的问题 在案证据证实，何自力、王旭、夏伟、钟冬平、夏玉、廖文渊、谭君等人在一定时期内联系紧密，并以何自力为首经常纠集在一起，遇事互相邀约、互相帮忙形成团伙。该团伙长期借故生非、仗势作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其中何自力、王旭参与四次，夏伟、钟冬平、夏玉、廖文渊、谭君分别参与二次，何自力、王旭、夏伟、廖文渊除参与团伙共同实施的违法犯罪外，还实施了个人违法或犯罪行为。该团伙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了人员受伤、财物受损，扰乱了社会管理秩序，在当地形成恶名，给群众造成一定的心理威慑，具备恶势力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何自力在多数团伙违法犯罪中起到了组织者或重要推动者的作用，应认定为纠集者；王旭等人积极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故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自力、王旭两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何自力、王旭、夏伟、钟冬平、夏玉及原审被告人廖文渊、谭君、师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构成敲诈勒索罪。夏伟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何自力、王旭、夏伟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敲诈勒索罪中，何自力为主犯，王旭、夏伟、钟冬平、夏玉、廖文渊、谭君、师静为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廖文渊、谭君、师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处罚；钟冬平、夏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何自力等人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寻衅滋事罪中，何自力、王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何自力、王旭、夏伟、钟冬平、夏玉、廖文渊、谭君系恶势力，应依法从严惩处。一审判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各被告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爱萍 审 判 员 杨 超 审 判 员 凌 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郑 冰 书 记 员 王书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