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9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宋海春，男，1965年2月14日生，汉族，无业，现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委托代理人：刘明启，阜新市细河区学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高淑红，196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与当事人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阜新市城市公用设施服务中心（集团），住所地：阜新市细河区八一路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09007618147703。（一审时为阜新细河景区管理所，该所被取消二级法人资格）。法定代表人：管新，系主任。委托代理人：高峰，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海春因与被上诉人阜新市城市公用设施服务中心（集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海春、委托代理人刘明启、高淑红，被上诉人阜新市城市公用设施服务中心（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海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902民初203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应该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原审判决称“本院考虑到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解除”。解除合同的条件或者法定或者约定，原审判决适用“酌定”两个字无任何依据，既然解除合同可以酌情，那么上诉人的各项损失也是现实存在的，相关证人也出庭作证证明实际损失的存在，原审法院更应该酌情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1、2013年夏季因被上诉人突然落坝放水导致上诉人游船被冲走、餐饮船搁漏的赔偿要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也是真实存在的损失。上诉人在船只受损后，曾多次找被上诉人协商此事，因此称上诉人的该项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2013年夏季上诉人的游船被冲走是被上诉人的员工郑凤义通知的上诉人，并且阜新市的119报警中心也有该记录，证人张某和王某1也对此事出庭作证，修建设桥补偿3号库区宋传生壹万元钱，上诉人要求也给我，黑龙江拍电影给我冰面造成损失，我也要求赔偿，2013年7月15日突然放水造成我船冲走17条，找回5个但不能用了，因突然落坝没通知上诉人情况下，我住院费、误工费要求补偿，2013年7月16日第2次落坝依然没通知上诉人，第一个大船在船台停放，因上游放水水位升高，致使大船被钢管硌漏(有照片及证人王凤臣等多人作证)，第2次落坝，水没全放干，放坝时没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处理，如通知上诉人稍加处理，把船解开，船就不会硌漏。2015年-2017年上诉人有所长周世明协议书，因修桥放水放100次上诉人没有说的，故一个残疾人副所长叶赫叔丈人看橡胶坝，橡胶坝是放的，是坏的，总之一年左右没有水，有二所所长石英才录音说明橡胶坝坏了，漏水了。2016年冬季-2017年10月份左右才有水，修桥放水让我2年，私自放水合同没这条，我要求一年赔偿8万左右，我要求赔偿3年。原审法院不顾该事实的真实存在，仅以无证据证实就驳回了上诉人的该项诉请实属不妥。原审法院明知并且承认该损失的存在，就应该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请求。2017年上诉人另一只餐饮船因被上诉人细河景区管理所副所长叶赫叔丈人负责看橡胶坝，他是一名临时工，叶赫利用手中的权力，把他叔丈人安排重要岗位工作，把正式工人全部调走，如郑凤义、马红岩，叶赫叔丈人身体有障碍，大小便有时分不开，橡胶坝是人为损坏，还是坏了，总之，2017年一直没有水，游船由于水浅，一直没有营业，由于没水，餐饮船被搁漏，这点有二所所长石英才录音为证，这一事实有证人王某2和左庆双作证。2、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自2006年经营被上诉人处的二号库区，多年没水，经营损失很大。原审判决称“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故不予支持”，该项判决即不尊重事实也完全没有考虑上诉人经营的实际情况，被上诉人在2010年和2015年两次通知上诉人放水，每次放水时间都持续两年左右，这两次放水造成上诉人近四年时间不能经营，上诉人在库区有水时经营收入很好，这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在天气转暖时，游人有时会出现排队等候的情况，否则上诉人也不会购进四十多条游船；在冬季上诉人经营的地段是百姓公认的进行滑冰等冬季娱乐项目的地方，经营状况一直不错，刘振财等二位证人均证实了这一事实，另外对原3号库区承包人宋传生进行补偿有事实，细河区法院调解书为证，证明此事，也是因为存在与我类似的损失才补偿的，为什么不给我补偿呢？在民事审判实践中，高度盖然性是民事诉讼中遵循的原则，它主张以“法律真实”而非“客观真实”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即使最终裁判结果与客观事实不完全吻合，裁判结果也应当认为是公正的。那么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完全可以适用高度盖然性原则来认定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原审法院仅以证据不足就完全否认了上诉人的损失无疑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上级法院予以改判。3、(1)、当时有1所所长周世铭录音为证。录音说明，水漫堤了，来不及通知上诉人和宋传生，属自然灾害，一天同时放水，上诉人是宋传生下游，水往低处流，这点谁都明白，海州区法院没有公正判决，偏向一方。(2)、有119材料证明此事，是正式工人郑凤义报的案。(3)、上诉人有住院证明一份，向中级法院领导说明水是能跳着我走还是能越着上诉人走，海州区法院处事公平吗？宋传生细河区法院已证明有此事发生了，有调解书证明。二、原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租赁关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在没有法律规定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议约定的情形下，直接用“酌情”二字来解除合同有违法律规定；其次，因上诉人承租的2号库区多年不能经营，如果解除合同上诉人购置的各种经营设施就辉闲置浪费，对上诉人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三、原审判决称“且2013年和2017年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明显事实认定错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被上诉人承诺“为了补偿二号库区承包人宋海春的经营损失，免除2015年8月1日一2017年8月1日的租金”，这就足以说明2015年8月1日——2017年8月1日期间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如果像原审判决所称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何以免除租金呢？另外，正是因为2013一—2015存在经营损失，被上诉人才承诺免除2015年之后的租金。原审判决直接否认2013至2017年的租赁关系毫无道理。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客观实际情况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阜新市城市公用设施服务中心（集团）答辩称：关于本诉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解除（终止），上诉人撤出细河景区二号库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06年6月12日，被上诉人将细河景区2号库区出租给上诉人，双方签订《二号库区水面有偿使用协议》。协议约定租赁期间为三年（2006年6月20日至2009年6月19日），同时约定租赁期限届满续签协议的条件。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到期后，又签了两份协议，最后协议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8月19日，自2015年8月20日，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终止。故原审法院对本诉部分的判决正确。关于反诉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无事实根据正确。1.关于购买游船损失，游船系上诉人在租赁期间自身经营时自愿投入的行为，与被上诉人没有约定其经营期间购买游船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称其游船损失系2013年和2017年，因被上诉人突然放水，造成游船冲走和餐饮船受损。但上诉人所称的突然放水并不存在，游船是否冲走、餐饮船是否受损没有证据证明，且2013年和2017年双方不存在租赁关系。故上诉人主张的游船损失无事实根据。2.关于经营损失和租金损失，双方签订的第一份协议的第八、九、十条，双方签订的第二、第三份协议的第六、七、八条，均约定被上诉人景区管理所不负责上诉人宋海春经营期间库区存水量问题，库区水位完全根据自然情况。库区存水多少与被上诉人无关，因防洪防汛需要泄洪放坝时，上诉人须无条件服从被上诉人要求，因自然灾害使协议无法执行时，一切损失上诉人自负。经营期间因上级政策调整，需要场地时，上诉人立即停业，损失自行承担。根据以上双方的约定，上诉人请求经营期间水面没水，无法经营而受到经营损失和租金损失，无事实根据。综上，被上诉人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告阜新市城市公用设施服务中心（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原告阜新细河景区管理所诉称：2006年6月12日，原告将细河景区2号库区出租给被告，双方签订《二号库区水面有偿使用协议》。协议约定租赁期间为三年（2006年6月20日至2009年6月19日），同时约定了租金、租金给付方式以及租赁期限届满续签协议的条件，另协议约定，原告所有的八条游船由被告使用，协议期满完好交回，被告使用中如造成游船损坏，按原价赔偿。双方签订的上述协议到期后，又签了两份协议，最后协议期限届满日为2015年8月19日，自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的租赁合同关系已经终止。另后签协议的租赁期间，被告一直未向原告缴纳租金。被告在租赁期限届满，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终止，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撤出库区，给付欠缴租金，返还无偿使用的游船。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二号库区水面有偿使用租赁关系终止；2、判令被告撤出细河景区2号库区；3、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反诉原告宋海春向一审法院反诉称：2006年6月20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了《二号库区水面有偿使用协议》，协议约定被反诉人提供细河景区2号库区交由反诉人使用，反诉人经营范围为游船、垂钓和冬季冰上项目，该协议到期后（2009年6月19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又陆续签订了二号库区水面使用协议，故反诉人至今一直在被反诉人管理的细河2号水面从事水上经营活动。为经营需要，反诉人在2006年购买游船40条。2013年夏天因细河景区水面上涨，被反诉人在没有提前通知反诉人的情况下突然落坝放水造成反诉人的游船被冲走，并造成餐饮船搁漏，损失惨重。2017年因被反诉人无缘故私自放水，再次造成反诉人的餐饮船受损。另外，反诉人自2006年承租被反诉人的2号库区水面，该水面多年没有水，反诉人购买的游船等经营设施闲置无用，造成反诉人无法经营，经营收入收到很大影响，同时也造成反诉人白白缴纳了租金。综上所述，请求贵院判令：1、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5.57万元（其中游船损失27.57万元，经营损失30万元，租金损失8万元）。2、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6年6月12日，原告阜新细河景区管理所与被告宋海春签订《二号库区水面有偿使用协议》，约定原告将细河景区2号库区交由被告有偿使用，期限三年（2006年6月20日至2009年6月19日），承租期间每年前一个月交齐当年租金。协议到期后，原告又与被告亲属宋帅两次签订了《二号库区水面有偿使用协议》，期限分别为2009年6月20日至2012年6月19日，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2015年8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由于阜新市政府在三一八公园以东，细河景区二号库区水面上建桥，需要放除二号库区的水，以前建桥施工，为了补偿二号库区承包人宋海春的损失，免除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1日租金。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有偿使用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证实，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二号库区水面有偿使用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关于本诉，本院考虑到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酌情予以解除，作为附随义务，被告宋海春应当撤出2号库区。关于反诉，反诉原告主张2013年夏季，因反诉被告未提前通知的情况下突然落坝放水导致自己游船被冲走，餐饮船搁漏，损失惨重，因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且无证据证实该项诉讼请求，故应予驳回。其主张自2006年承租被反诉人的2号库区水面，该水面多年没有水，反诉人购买的游船等经营设施闲置无用，造成反诉人无法经营，经营收入受到很大影响，同时也造成反诉人白白缴纳了租金。2017年因反诉被告再次无故放水导致餐饮船受损，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诉讼请求，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阜新细河景区管理所与被告宋海春之间2017年8月1日后的二号库区水面有偿使用租赁关系。二、被告宋海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撤出细河景区二号库区。三、驳回反诉原告宋海春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阜新细河景区管理所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179元，由反诉原告宋海春负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另查明，上诉人宋海春向本院提供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911民初202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承租3号库区经营者宋传生与阜新市细河景区管理所、阜新市园林管理处、阜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合同纠纷一案，经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阜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8年2月28日前，赔付宋传生12万元。上诉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被上诉人赔偿我12万元，在公园内给一块地方经营小生意，合同就解除了，东西我自己处理，实在不行就赔我12万没有地方经营也行。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二号库区水面有偿使用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因双方向本院提交的最后一份书面《二号库区水面有偿使用协议》的期限为2014年8月20日至2015年8月19日，2015年8月5日阜新市细河景区管理所与宋海春签订《协议书》免除宋海春2015年8月1日-2017年8月1日的租金。之后双方未提供书面合同约定二号库区水面有偿使用的期限，现被上诉人起诉解除《二号库区水面有偿使用协议》，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予以解除，并判令上诉人宋海春撤出2号库区合适。至于上诉人上诉请求酌情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各项损失，并提供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2017）辽0911民初2020号民事调解书作为变更上诉请求的依据，因上诉人与调解书中原告宋传生的经营模式类似，上诉人在经营水面的过程中被上诉人确实有在水面上建桥、落坝等影响上诉人经营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考虑到上诉人为个人，相对于被上诉人来讲属于弱势群体，被上诉人应给予上诉人合情合理的赔偿。上诉人在本院诉讼期间变更上诉请求，要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2万元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称上诉人主张损失超过诉讼时效，因损失发生后，上诉人一直在找被上诉人协商解决，故被上诉人此抗辩理由不充分。关于上诉人提出“东西我自己处理”请求，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合同中未约定合同终止后经营的船只等物品归属问题，且被上诉人对此未主张，故上诉人经营二号库区水面期间所搭建的构筑物、船只等物品全部由上诉人自行撤出。至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及变更后的其他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宋海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原判第一项即解除原告阜新细河景区管理所与被告宋海春之间2017年8月1日后的二号库区水面有偿使用租赁关系；二、撤销原判第二项、第三项；三、上诉人宋海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个人的构筑物、船只等物品撤出细河景区二号库区；四、被上诉人阜新市城市公用设施服务中心（集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宋海春各项损失12万元；五、驳回上诉人宋海春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费51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79元合计10558元，由上诉人宋海春负担5558元，被上诉人阜新市城市公用设施服务中心（集团）负担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吴晓东审判员 乔丹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牟 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