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萌，男，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玲，女，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勋博，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山东保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栋，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贤尧，济南历下德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吕萌、王玲因与被上诉人任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1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萌、王玲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任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双方不是借贷关系。1、涉案借条是吕萌在任栋欺骗下出具的，并不是吕萌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任栋和吕萌的真实关系为：任栋为吕萌的信用卡进行套现养卡操作，对吕萌所属的多个信用卡进行循环的刷入刷出操作，进而达到信用卡的提额和提现操作。任栋给吕萌的转款大部分都是转入了吕萌的信用卡，且这些费用都是任栋从吕萌的信用卡刷出来的。吕萌从2018年2、3月份开始，将自身的多个信用卡交由任栋掌管，并将信用卡对应的手机号也交给了任栋，客观上吕萌的多个信用卡均不受自身管理，期间双方虽有一些资金往来，但都是任栋从吕萌的信用卡刷出来的。一审法院认定的建设银行、中信银行、微信、支付宝等款项均为任栋从吕萌的信用卡刷出后交给任栋的；3、一审法院认定的光大银行6.6万元的借款并不实际存在，吕萌、王玲已经提交了自己的支付宝账单截图和视频录像，证明在任栋主张的时间中并无相应的入账记录；4、一审法院认定的现金借款错误，2018年8月20日，吕萌、王玲自述承认收到该款项数为5000元，任栋后续又要走了900元，总数应为4100元，而不是法院认可的4600元；5、任栋所述的代吕萌向刑小刚还款23400元，该款项是吕萌提前从微信将款项转给任栋的，从吕萌2019年5月26日20点的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吕萌分3笔向任栋转账25000元；6、任栋所述的代吕萌支付的装修款104290元，该款项是吕萌提前从银行卡将款项转给了任栋，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3日通过建设银行分6笔向任栋转账共86300元，其余款项通过现金支付，在转账的银行流水中注明了是装修定金；二、任栋第一次庭审中的提交的证据显示建行93267.1元，中信银行40552元，光大银行66000元，ATM取款84900元，微信150043元，支付宝83424.94元，共计518187.04元。第二次庭审中的提交的证据显示建行128247.19元，中信银行40892元，光大银行66000元，ATM取款67700元，微信150134.71元，支付宝76360.94元，装修花费104290元，代还款23400元，共计657024.84元。两次数额有较大差异。三、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未给吕萌、王玲充足的调查取证时间。四、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玲并不知情。任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1、任栋与吕萌通过同事赵珂认识，从2017年年底为吕萌“雪之蜜语”饮品店第一次装修开始交往，熟悉之后，吕萌、王玲以资金周转、店里员工发不下工资、房租水电交不了了等各种理由借款，由于吕萌借款太多，已经影响任栋的家庭生活，经双方清算合计，吕萌于2019年7月18日亲笔书写借条，注明剩余借款总数及之前借款的方式；2、涉案借款银行、微信或支付宝转账对象是吕萌或王玲，二人是夫妻关系，一审庭审时任栋所提交的银行流水、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涉案钱款也用在了吕萌的饮品店的装修经营上；3、出具借条后，吕萌于2019年9月9日用其父银行卡取钱，偿还了40000元现金，之后未再偿还剩余借款。任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吕萌、王玲返还任栋借款635500元；2.由吕萌、王玲承担本诉讼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7日，吕萌向任栋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款人吕萌于2019年7月17日因生意周转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现金）向任栋借到人民币（大写）陆拾柒万伍仟伍佰元整（小写）675500元，月利率0”。吕萌签名按手印。任栋称吕萌系其母李兴芳的义子，双方关系很好，2018年至2019年吕萌、王玲夫妇多次、以多种形式，如银行转账、微信支付、支付宝、代其发工资、代其还银行借款、代其支付装修费等向任栋借款，均未出具过借条，后经对账，2019年7月17日吕萌给其补签的该借条，吕萌称上述借条系任栋胁迫其出具，且任栋未履行出借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3月24日至2019年7月4日，任栋通过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9355的账户向吕萌、王玲名下银行账户转共119630.09元，具体如下：2018年3月24日转款3200元，2018年4月13日转款2万元，2018年6月12日转款4500元，2018年7月7日转款2.5万元，2018年7月16日转款3300元，2018年8月1日转款31950元，2019年6月27日转款4980.09元；2019年7月4日向王玲的账户转款3万元。另查明，除上述几笔转外，任栋通过上述账户还向吕萌、王玲名下银行账户转款多笔。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任栋通过其名下中信银行账户向吕萌名下银行尾号为0284账户转款共计40892元，具体如下：2018年9月11日转款2990元，2018年9月26日转款4135元，2018年11月12日转款340元，2019年2月4日转款1010元，2019年3月7日转款1215元，2019年3月9日转款1280元、2600元，2019年3月21日转款338元、337元，2019年4月9日转款1591元，2019年6月27日转款1000元、1.97万元，2019年7月11日转款747元，2019年7月12日转款1670元、450元、1441元，2019年7月23日转款11元，2019年7月29日转款37元。另查明，除上述几笔转外，任栋通过上述账户还向吕萌、王玲名下银行账户转款多笔。庭审中吕萌只对2019年2月4日转款1010元和2019年4月9日转款1591元提出异议，称该款项系任栋刷卡养卡使用，与其无关，但未提供的关证据。2018年4月23日、4月24日，任栋通过其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支出款项2.5万元、1.9万元、2.2万元，共计6.6万元，前两笔款项“摘要”处显示“网上支付支付宝吕萌还款”，第三笔款项“摘要”处显示“网上支付支付宝王玲还款”。2018年3月24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任栋通过微信向吕萌转款26笔，共计112153.25元，2018年11月2日、2019年7月4日和7月25日分别向王姑娘（王玲的微信名）分别转款5000元、6100元和500元，共计11600元，任栋通过微信向吕萌、王玲转款共计123753.25元。2019年4月16日、7月7日任栋分别向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转款330.44元、664.5元，共计994.94元；2019年5月26日任栋向邢小刚两次转款23400元。任栋称2019年5月26日其通过微信转给邢小刚23400元系其代吕萌还款；对于向邢小刚转款23400元，吕萌不予认可，但任栋提供证人证明（已出庭）转款时其在场见证。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任栋通过支付宝向萌（吕萌）、玲（*玲）即（王玲的支付宝名称）转款7笔，共计57561元。2018年7月13日、8月4日、12月12日、2019年1月10日、2月12日、3月10日、任栋分别向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转款2273.9元、330.01元、337.01元、337.01元、337.01元，共计3621.94元。2018年8月4日、2019年1月8日、2月2日、任栋通过支付宝分别向的相对方为Y（*岩岩）、梦迪（*蒙迪）、琳（*克华）的名下转款共计15178元，任栋称其系其代吕萌为职工杨岩岩、芦克华、姬蒙迪发工资；吕萌不予认可，任栋未再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另外，任栋称其代吕萌支付吕萌经营的“雪之蜜语”店面装修费104290元，装修施工人任建军已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装修的名泉春晓商业街-“雪之蜜语”吕萌店系其装修，任栋共支付装修费104290元。庭审中，吕萌称坐落于名泉春晓商业街-“雪之蜜语”店系其经营，但对于任栋支付装修费104290元未予否认。庭审中，任栋称除银行转账、微信及支付宝转账外，其通过ATM机取款84900元交付吕萌、王玲或代吕萌、王玲偿还借款，剩余款项14万余元系以现金方式交付。任栋称吕萌、王玲以现金方式向其支付4万元，尚欠635500元未偿还。庭审中，吕萌称其只收到现金5500元，其已给任栋900元，该款项非借款，但对其主张未提供有关证据。另查明，吕萌、王玲系夫妻关系。第一次庭审中，吕萌称2018年其通过微信收到任栋转款101477.25元、其向任栋转款13310元；2019年其通过微信收到任栋转款11565元、其向任栋转款47868元；2018年、2019年其通过支付宝收到任栋转款42600元、其向任栋转款27615元；2019年其通过工商银行向任栋转款45765元；2018年、2019年其通过建行收到任栋转款48200元、其向任栋转款26420元。对于吕萌的主张，原告以该表格系吕萌自己制作，无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为由不予认可；吕萌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二次庭审中，吕萌称提供银行明细，转款情况如下：工商银行2019年7月8日王玲转给任栋的3万元；建设银行2019年2月15日、2月25日、6月28日吕萌分别向任栋转款6300元、1.4万元和5200元，共计25500元；工商银行2019年7月5日、7月6日、7月7日吕萌分别向任栋转款6700元、1.34万元、6665元，共计26765元；支付宝2019年5月18日和5月30日吕萌向任栋转账四笔2015元、1万元、5600元、1万元，共计27615元。以上吕萌、王玲共向任栋转款10988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玲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和质证的权利，对相关事实的认定，应以任栋、吕萌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为依据。2019年7月17日吕萌给任栋出具因生意周转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现金）借款人民币675500元的借条，吕萌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借条系受任栋胁迫或欺骗所出具，任栋不予认可，吕萌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018年3月24日至2019年7月4日，任栋通过其名下建行账户向吕萌、王玲转款共计119630.09元，2018年9月11日至2019年7月29日期间，任栋通过中信银行向吕萌转款40892元，吕萌只对2019年2月4日转款1010元和2019年4月9日转款1591元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的关证据；2018年4月23日、4月24日，任栋通过其名下中国光大银行账户支出款项共计6.6万元；2018年3月24日至2019年7月25日期间，任栋通过微信向吕萌、王玲转款共计123753.25元，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5月18日期间，任栋通过支付宝向吕萌、王玲转款，共计57561元，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7日期间任栋代吕萌偿还其向招联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的借款转款共计4616.88元；任栋通过微信向邢小刚转款23400元，吕萌不予认可，但任栋提供证人证明（已出庭）转款时其在场见证，已形成证据链，应认定该款项为吕萌借款；任栋支付吕萌现金4600元（5500元-900元）；以上共计440453.22元；上述转账凭证与借条形成证据链条。因此，应首先确认上述款项即440453.22元为吕萌、王玲向任栋的借款。其次，2018年3月至2018年10月8日期间任栋为吕萌经营的位于名泉春晓商业街的“雪之蜜语”店面装修费支付104290元，任栋提供其支付相应措施费用清单，且装修施工人任建军已出庭作证，吕萌亦未否认任栋装修的事实，已形成证据链，应认定该款项104290元为吕萌向任栋的借款。吕萌、王玲共向任栋转款109880元从借款总额544743.22元中扣除后尚余434863.22元。综上，吕萌尚欠任栋借款本金434863.22元。现任栋要求吕萌偿还借款本金434863.22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王玲与吕萌系夫妻关系，在任栋与吕萌的资金往来期间，王玲与任栋亦有多笔资金往来。王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吕萌称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任栋主张向吕萌、王玲出借现金14万余元，吕萌、王玲除4600元外，其余的不予认可，任栋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对任栋向吕萌、王玲出借现金14万元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吕萌称任栋没未履行实际的出借义务等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吕萌称任栋是用其信用卡刷卡养卡，任栋中信银行账户转入其和王玲名下的款项，其所列明细中只有2019年2月4日转款1010元和2019年4月9日转款1591元包含在任栋所列明细，但其未提供有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吕萌称其农行的尾号为2576卡和中国银行尾号为1668卡均由任栋掌控，任栋转入以上两个账号的资金与其无关，庭审中查明，任栋主张的款项没有上述两账户的款项。故对吕萌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吕萌偿还任栋借款本金人民币434863.2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二、王玲对上述第一条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任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60元，原告任栋负担2335元，被告吕萌、王玲负担78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吕萌、王玲提交证据一、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明细单，拟证明装修费用是吕萌提前交付给任栋的，其中转账支付86300元，其余现金支付；证据二、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19年5月26日任栋代吕萌偿还的邢小刚借款23400元，系当日吕萌提前支付给任栋的款项；证据三、微信转账记录一宗，拟证明任栋的微信收款账户。任栋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86300元任栋已经实际收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并非吕萌支付的装修款，涉案借条是双方对账后对借款结算的单据；证据二系打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吕萌、王玲提交的证据一具有真实性，能够证实2018年月1日至2018年2月13日，吕萌向任栋转账支付装修款86300元，任栋亦认可收到该款项，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吕萌、王玲提交的证据二虽为打印件，但任栋认可其于2019年5月26日收到过吕萌支付的25000元，该证据与证据三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吕萌于2019年7月17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任栋款项675500元。吕萌主张该借条系受任栋胁迫出具，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结合任栋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交易截图等证据，应认定该借条为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有效凭证。吕萌辩称双方交易往来系任栋使用其信用卡进行套现养卡的操作，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双方在借条中明确约定吕萌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现金）向任栋借到675500元，系双方对长期以来借贷的汇总，应认定吕萌共向任栋借款675500元。就吕萌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数额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关于光大银行6.6万元的借款，任栋提交的光大银行活期对账单明确载明任栋于2018年4月23日、4月24日向吕萌、王玲共计支付6.6万元借款，有银行交易流水予以证实，且且“摘要”处明确注明“网上支付支付宝吕萌还款”、“网上支付支付宝王玲还款”，吕萌、王玲虽主张并未收到该笔借款，但其提交的支付宝账单及录像均系其自行制作，任栋亦不予认可，故对该笔借款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吕萌辩称的现金借款数额，吕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经其与吕萌确认，任栋于2018年8月20日向吕萌支付现金5500元，现吕萌主张当日仅收到5000元现金，陈述前后矛盾，应采信吕萌作出的对其不利的第一次陈述，故对其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关于任栋代吕萌向邢小刚偿还的23400元借款，吕萌提交证据能够证实任栋还款当日收到了吕萌支付的25000，任栋亦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其辩称该款项系偿还的双方之间其他借款，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认定吕萌向任栋支付25000元。关于任栋代为支付的“雪之蜜语”店面装修款104290元，吕萌提交证据证实自2018年2月1日至2月13日共向任栋转账支付86300元，转款凭证中均注明“装修定金”，任栋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辩称装修及设备费用总计23万元左右，该86300元系支付的前期装修费，并不包含在其代为支付的104290元之中。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中任栋申请该店面装修人员任建军出庭作证，其陈述任栋为吕萌共支付装修费用104290元，现任栋另行陈述代吕萌支付装修及设备费用23万元左右不能成立。对于吕萌主张的其余装修费用其以现金形式向任栋支付的意见，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吕萌向任栋借款675500元，一审仅认定有转款凭证或吕萌认可的现金借款544743.22元错误，对于任栋主张的其余以现金形式出借的款项应一并认定，吕萌二审中提交证据证实另行向任栋还款111300元，不足以抵扣任栋以现金形式出借的款项130756.78元，故对吕萌要求扣减一审认定的借款数额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抵扣后的剩余借款19456.78元，虽不属于另行起诉的范畴，但因一审向任栋告知可另行主张权利后，任栋未对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此无法作出处理，为避免再审纠正，增加当事人诉累，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或另行诉讼解决。关于王玲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王玲与吕萌系夫妻关系，任栋出借的款式中部分支付至王玲账户，部分还款系王玲偿还，且任栋代为支付装修费、代为发放工资的“雪之蜜语”店面由吕萌、王玲共同经营，故一审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王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吕萌、王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0元，由上诉人吕萌、王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尹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睿书 记 员 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