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8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男，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1996年12月4日，因犯抢劫罪被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8年7月13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检察院批准以贩卖毒品罪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英权，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魏崇阳，男，198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2018年7月13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检察院批准以贩卖毒品罪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华、魏崇阳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19）川081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向庆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华及其辩护人王英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8日至7月12日期间，被告人魏崇阳、张华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其中魏崇阳贩卖5次，张华贩卖3次： 1.2018年6月28日16时许，魏崇阳欲从张华处购买500元冰毒，并承诺给张华100元的好处费。张华在陈某（另案处理）处购买500元约1克的冰毒后，以600元的价格在广元市利州区老城“珍珠滩浴脚房”一包间内将冰毒卖给了魏崇阳。 2.2018年7月10日12时许，魏崇阳欲以500元从张华处购买1克冰毒，承诺请张华吸毒并给其送点毒品。张华在陈某处购买500元约1克的冰毒，后将该冰毒以500元的价格卖给魏崇阳，并在广元市利州区老城“珍珠滩浴脚房”一包间内一同吸食毒品。张华在魏崇阳处吸食了毒品后，准备将魏崇阳送给他的毒品带走时，一同吸食毒品的资阳娃（姓名不详）提议张华不要带走毒品大家一同吸食算了。于是张华又将魏崇阳送给他的毒品拿出来与魏崇阳、资阳娃一起吸食了。 3.2018年7月11日下午，张华听见魏崇阳在联系胡海涛（另案处理）购买冰毒，遂要求魏崇阳帮其购买600元钱冰毒，魏崇阳从胡海涛处以600元的价格购得约1克冰毒后，魏崇阳分出约0.3克后将余下的0.7克以400元的价格卖给了张华。魏崇阳将分出的0.3克冰毒吸食大部分后，剩余的约0.12克冰毒于当日21时许以200元的价格，在老城珍珠滩浴脚房楼下卖给了吸毒人员何某。 4.2018年7月11日凌晨，魏崇阳在老城珍珠滩浴脚房将约0.14克冰毒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周某。 5.2018年7月12日凌晨，张华联系魏崇阳欲购买450元冰毒，当日下午魏崇阳在外号“波斯猫”的男子处以600元的价格购买冰毒6包，每包约0.13克，后魏崇阳将其中的4包以450元的价格卖给张华。7月12日下午，魏崇阳将剩下2包冰毒在广元市利州区老城“珍珠滩浴脚房”一包间内欲卖给周某时被现场抓获，现场查获冰毒两包净重0.27克。 6.魏崇阳被抓获后表示愿意立功，经民警同意后，2018年7月12日19时许，魏崇阳以购买200元钱的冰毒为由将张华约出，2人在广元市利州区方盛世楼下交易时被办案民警抓获。现场从张华裤包内查获冰毒两包，净重0.31克。 另查明，被告人魏崇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被告人魏崇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2019年11月22日，被告人魏崇阳在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魏崇阳3年以上4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5000元。 被告人张华在昭化区人民法院（2019）川0811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中因犯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单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2018年7月12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并于同日立案。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张华、魏崇阳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意见书。证实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以(2019)川08刑辖31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该案指定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审理。 5.魏崇阳毒品可疑物称量及取样、魏崇阳毒品可疑物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2日公安机关对从现场查获的两小袋毒品可疑物进行了称量，分别净重0.14克、0.13克。公安机关随即对该两小袋毒品可疑物进行了扣押。 6.张华毒品可疑物称量及取样、张华扣押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2日公安机关抓获张华时从其身上查获的2包毒品可疑物，经称量分别净重0.14克、0.17克。公安机关随即对该两小袋毒品可疑物进行了扣押。 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话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移动公司调取的158××××9099（魏崇阳）、130××××1390（张华）手机号码通话记录（1）2018年7月11日17时26分、18时04分18时15分、18时29分、18时30分、20时28分、21时49分、22时14分、22时27分张华与魏崇阳进行过通话；（2）2018年7月11日20时35分，何某与魏崇阳进行过通话，何某电话158××××0209；（3）2018年7月12日0时23分、0时33分、11时09分、11时56分，周某与魏崇阳进行过通话，周某电话133××××6877；（4）2018年7月12日14时44分、14时45分、15时-21时之间，张华与魏崇阳进行过通话。 8.到案经过。证实(1)魏崇阳、张华系抓获归案；(2)在抓获魏崇阳后，其当即表示愿意立功，后在魏崇阳的协助下民警于当日21时许，将张华抓获。 9.张华前科材料、前科查询及吸毒前科。证实(1)1996年12月4日，张华因犯抢劫罪被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2011年1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2月19日，张华因吸毒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行政拘留15日至2016年3月5日止；2016年3月4日张华被强制戒毒两年，至2018年3月3日止；2016年2月19日，魏崇阳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5日至2016年3月5日止，2015年10月9日魏崇阳被社区戒毒三年至2018年10月8日止，2016年3月5日魏崇阳被强制戒毒两年至2018年3月4日止。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至7月12日，吸毒人员周某分3次在魏崇阳处购买冰毒的经过。 2.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1日晚21时许，吸毒人员何某在魏崇阳处购买冰毒的经过。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目前被强制戒毒，戒毒时间2年，2019年1月14日至2021年1月14日，陈某表示6月28日当天他没有与张华一起去见过魏崇阳，也不清楚张华与魏崇阳之间的经济往来。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魏崇阳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28日至7月12日，被告人魏崇阳在张华处3次购买合计2.31克冰毒和5次贩卖合计1.75克冰毒给张华、何某、周某。 2.被告人张华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28日至7月12日，被告人张华在魏崇阳处2次购买冰毒和3次贩卖冰毒给魏崇阳。 四、检查、辨认笔录 1.魏崇阳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7月12日17时05分至17时16分，公安机关抓获魏崇阳时，查获周某扔在地上的两小包白色晶体可疑物。 2.张华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7月12日21时14分至21时26分，办案民警在广元市利州区方盛世楼下抓获张华时，从其裤包内查获用一元人民币包裹的毒品可疑物两包。 3.周某辨认笔录。证实周某辨认出魏崇阳。 4.张华辨认笔录。证实张华辨认出魏崇阳。 5.魏崇阳辨认笔录。证实魏崇阳辨认出张华。 五、鉴定意见 毒品鉴定文书及检验报告。证实经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张华处查获的两包毒品疑似物，抓获魏崇阳时在现场查获的两包毒品疑似物均含甲基苯丙胺。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视频制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毒品称量过程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 2.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张华的手机微信记录进行了检查，并对相关数据进行了提取（1）2018年6月28日16:45云阳娃（魏崇阳）向本机转款300元、2018年6月28日21:30云阳娃向本机转款100元、2018年6月28日21:49云阳娃向本机转款200元；（2）2018年7月10日12:04云阳娃向本机转款200元，2018年7月10日12:28云阳娃向本机转款300元；（3）2018年7月11日21:17本机向云阳娃转款600元；（4）2018年7月12日16:17本机向云阳娃转款450元。2018年7月12日19:37云阳娃向本机转款两次共计650元。上述记录与两名被告人供述的贩卖冰毒的时间、金额一致。 3.张华与魏崇阳的聊天记录。证实（1）QQ里面没有张华与魏崇阳的聊天记录；（2）初心不改（张华）与云阳娃（魏崇阳）的微信聊天记录（7月10日、7月11日）不能反映出张华所说的魏崇阳向他借款还款情况，手机里面没有6月28日的聊天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崇阳、张华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魏崇阳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5次共计1.75克，被告人张华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3次共计2.31克，均系多次贩卖毒品，属于情节严重，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被告人魏崇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崇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从轻处罚。被告人魏崇阳自愿认罪认罚，从宽处罚。被告人张华之前受过刑事处罚，具有前科劣迹，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华在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9）川0811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中因犯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被判决单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应当与本案的贩卖毒品罪实行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崇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张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与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2019）川0811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判处的被告人张华犯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罚金一万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三、扣押在案的毒品由扣押机关予以销毁。 上诉人张华的上诉理由：1.2018年6月28日与魏崇阳之间转款600元是借款，不是贩卖毒品的价款。2.2018年7月10日帮助魏崇阳购买500元的毒品没有加价获利，不应认定贩卖毒品。3.在侦查机关提供了线索，抓捕了其他人员，有立功的行为。 指定辩护人王英权的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上诉人张华三次贩卖毒品，只有2018年7月12日的指控证据确实充分。2.一审认定上诉人张华不存在坦白情节有误，张华具有坦白情节。3.上诉人张华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情节。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的意见：1.张华检举他人犯罪事实，虽查证属实，但张华属于共同犯罪，不能认定具有立功情节。2.上诉人张华三次贩卖毒品的事实，上诉人供述与购买毒品人员供述一致，并有其他证据证实，张华的辩解理由不成立。张华贩卖毒品三次，属于情节严重。3.上诉人在一审审判的时候翻供，对毒资往来进行了否认，是对事实的辩解，影响定性，不能认定坦白。综上，建议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华、原审被告人魏崇阳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一审法院认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华及辩护人所提，认定张华2018年6月28日、7月10日两次贩卖给魏崇阳毒品的事实不能认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华供述称“我和魏崇阳关系比较好，我们认识六七年了，我知道他平时也在卖一些冰毒给周围的人。他要是没有冰毒卖了，就会找我帮他调货”。同时上诉人张华供述了2018年6月28日16时左右以600元的价格卖给原审被告人魏崇阳1克毒品，2018年7月10日12时许以500元的价格卖给魏崇阳1克毒品的事实，该供述与购买毒品的魏崇阳供述一致，且也与魏崇阳向张华微信转款的记录相互印证，故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上述人张华向魏崇阳贩卖毒品的事实，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华及辩护人所提应认定张华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可以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上诉人张华检举的犯罪事实虽经查证属实，但根据张华检举时的调查笔录，张华参与了检举的犯罪行为，与被检举人员构成共同犯罪，不符合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这一规定，不能认定上诉人具有立功情节，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张华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张华虽然在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但是在一审庭审及二审庭审中均对贩卖给他人毒品的主要事实进行了否认，依法不能认定具有坦白情节，故对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张华贩卖甲基苯丙胺3次共计2.31克，原审被告人魏崇阳贩卖甲基苯丙胺5次共计1.75克，均系多次贩卖毒品，属于情节严重。魏崇阳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魏崇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属立功，依法从轻处罚。魏崇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张华之前受过刑事处罚，前科劣迹，酌定从重处罚。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华、原审被告人魏崇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柏 舸 审判员 师德雄 审判员 唐 瑞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苗夏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