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2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莫轩，女，汉族，1987年9月1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10栋一单元1603/1604。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北京西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楚仪，女，汉族，1993年6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阔，北京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扬，北京京师（中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莫轩因与被上诉人黄楚仪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被上诉人停止侵害上诉人的姓名权，并不得再以莫绮雯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2、被上诉人停止侵害上诉人的肖像权，并不得再利用莫轩的肖像对外进行民事活动；3、被上诉人停止侵害上诉人的名誉权，并不得再损害莫轩的名誉；4、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并在被上诉人的个人微博、中央级报刊刊登赔礼道歉、恢复上诉人名誉的公告；5、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7、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其上诉理由是：一、已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莫绮雯为上诉人莫轩的艺名，被上诉人同样认可莫绮雯为上诉人的艺名。上诉人提供的黄楚仪出具的《保证书》中，黄楚仪明确认可莫绮雯为莫轩的艺名，并承认冒用莫轩的身份进行多次商业演出，侵犯了莫轩的名义权、肖像权。上诉人提供的黄楚仪在“路易酒吧”演出时现场的照片及黄楚仪演出的表演录像中包含上诉人本人以及“莫绮雯”文字的照片，显然包括黄楚仪在内的演出举办方都是明确认可“莫绮雯”即为莫轩本人。图片中可以看到现场粉丝观众高举“莫绮雯我爱你”字样，而且前来观看黄楚仪假冒莫绮雯演出的观众众多，显然大众认可莫轩本人的艺名即是“莫绮雯”。上诉人提供的演出组织方为黄楚仪等制作的宣传片录像使用了莫轩本人的肖像，并使用了“莫绮雯”的字样，显然包括黄楚仪在内的演出组织方认可“莫绮雯”就是莫轩本人。被告提供的证据《莫绮雯百度词条照片》、《电影海报照片》为莫轩本人照片，亦证明被告同样认可莫绮雯即是莫轩。被上诉人提供的《一路向西》电影视频，载明莫绮雯饰zoey，而zoey即为莫轩在该电影中扮演的角色，足以证明莫轩的艺名即为莫绮雯。不论是原告提供的证据，还是被告提供的证据，已发行的电影作品，均能够证明“莫绮雯”即是莫轩的艺名。二、黄楚仪利用上诉人的肖像进行商业演出、损害上诉人名誉的事实清楚。即使上诉人没能证明莫绮雯即为其本人艺名，则说明上诉人对本案诉讼标的没有管理权或者处分权，即其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不适格，一审法院不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从而消灭上诉人的诉权，而应根据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黄楚仪辩称，上诉人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莫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的姓名权，并不得再以莫绮雯的名义对外进行民事活动；2、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的肖像权，并不得再利用莫轩的肖像对外进行民事活动；3、被告停止侵害原告的名誉权，并不得再损害莫轩的名誉;4、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并在被告的个人微博、中央级报刊刊登赔礼道歉、恢复原告名誉的公告；5、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6、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于2018年8月1日手写的《保证书》；内容为“本人黄楚仪……于2017年至2018年冒用莫轩（艺名莫绮雯），身份证，以下称莫轩（莫绮雯）进行多次商业演出，侵犯了莫轩（莫绮雯）的名誉权及肖像权。现保证于2018年8月1日后绝不会再次侵犯及使用莫轩（莫绮雯）包括但不限于名誉、姓名、作品等相差资料及权力。莫轩（莫绮雯）将有权追究于2017年至2018年间，本人黄楚仪对莫轩（莫绮雯）造成包括但不限于的名誉损失、精神损失、肖像权等一系列的损失经济赔偿。此份保证书公平公证的环境下，本人对以上所说的一切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如再次侵犯使用莫轩（莫绮雯）的权利及任何资料，本人愿意按莫轩（莫绮雯）要求进行赔偿，如双方有任何异议，于深圳市南山法院起诉”。2、演出现场录像十几段：内容为原告着白色露肩上衣和黑色长裙，披着长卷发从车上下来，旁边有粉丝手持“我爱你莫绮雯”的牌子，喊着“莫绮雯”的名字夹道欢迎从车上走下来的被告，被告走到路易酒吧门口挂着大幅的莫绮雯的演出广告前面与粉丝合影；之后，被告进入酒吧表演、与观众互动，其表演内容包括唱歌、跳舞，其在跳舞过程中将上衣和长裙脱下，着黑色内衣裤在舞台领舞。3、演出现场的照片：基本是演出现场的截图，内容与录像内容基本一致。4、被告手写保证书过程的录像：录像中，被告坐在桌前，旁边有一黑衣男子走来走去，同时一边指导被告按其旁边一张纸上所载内容及其口头要求书写保证书。中间，被告曾提出“这里改莫绮雯吧，我没有用莫轩这个名字”，但黑衣人没有同意。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确认保证书是其本人所写，但系被胁迫所写，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2、录像及照片中的表演者均为被告本人。庭后，被告本人表示，其不认识莫轩也不认识莫绮雯。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被告确实曾以莫绮雯的名义在酒吧进行过演出，但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曾以莫轩的名义进行过商业演出。原告主张莫绮雯即为原告本人的艺名，原告应当就此举证，但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莫绮雯系其艺名，原告应当就此主张承担举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认为被告以莫绮雯的名义进行演出活动侵害了其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没有事实依据，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莫轩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莫轩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姓名权是公民依法享有的决定、使用、改变自己姓名并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该项权利受法律保护。艺名具有人格属性，为社会公众所知，公民可使用艺名进行社会活动，艺名属于法律保护姓名权的范围。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及本案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系明知且认可上诉人使用莫绮雯艺名从事演艺活动，被上诉人亦承认其系冒用莫绮雯名称进行演出，被上诉人在主观上具有使社会公众误认为其为上诉人的故意，客观上造成观众将其与上诉人相混淆，被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侵害上诉人的姓名权。关于侵权责任承担，被上诉人的行为造成上诉人的演出形象受到损害，使上诉人的心理受到打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上述主张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根据被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情节及影响范围，被上诉人应在其个人微博向上诉人公开赔礼道歉，并向上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害其肖像权、名誉权，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使用上诉人的肖像进行演出及实施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上诉人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经济损失，该项主张亦缺乏依据，应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黄楚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上诉人莫轩姓名权的行为；三、被上诉人黄楚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个人微博向上诉人莫轩公开赔礼道歉，道歉声明刊登一个月（内容须经法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法院将选择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上诉人黄楚仪负担）；四、被上诉人黄楚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莫轩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五、驳回上诉人莫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莫轩预交，由上诉人莫轩负担200元，由被上诉人黄楚仪负担300元，被上诉人黄楚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莫轩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莫轩预交，由上诉人莫轩负担800元，由被上诉人黄楚仪负担1500元，被上诉人黄楚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莫轩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  向  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振光（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