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0刑终318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跃平，男，1975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湖南省资兴市。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被原湖南省郴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11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资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波，男，1977年9月3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1日经湖南省资兴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经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6日，经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资兴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礼冰，绰号“小宝”，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湖南省资兴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资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谢勇刚，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资兴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资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建华，男，1984年7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湖南省资兴市东江街道鲤鱼江湘中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资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龙，男，1988年6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湖南省资兴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资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邓勇前，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资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8日被资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资兴市看守所。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廖跃平、谢勇刚、陈建华、郭礼冰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龙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邓勇前、胡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湘1081刑初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廖跃平、胡波、郭礼冰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3日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查阅原审卷宗及上诉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廖跃平、胡波、郭礼冰，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廖跃平、谢勇刚、陈建华、郭礼冰、杨龙、邓勇前、胡波等“黑车”司机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资质的情况下，以非法盈利为目的，长期盘踞在资兴市字路口路段从事非法营运活动，并对合法运营的出租的士正常载客进行围堵、拦截、纠缠等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扰乱了资兴市出租车行业的正常运营秩序和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2017年初，欧阳成（谐音）找到廖跃平、谢勇刚、宋志华（已故）等人组成所谓的“丰利公司”，后又吸纳了陈建华、杨龙、邓勇前等十多名“黑车”司机参加。“丰利公司”的幕后老板为欧阳成，平时管理由廖跃平、谢勇刚和宋志华负责。“丰利公司”要求后加入的成员要缴纳一定数量的保证金，并每月需缴纳一定的费用，并承诺主要为“黑车”成员提供如下服务：1.集中客源信息，为成员指派客源；2.专门聘请人员在高铁站负责给成员拉客；3.统筹管理成员，在郴州实行排队拉客制度，排在后面的成员司机必须帮前面的成员司机拉客，否则清除出该“公司”；4.如有成员在罗围十字路口和高铁站被相关部门抓获，公司帮成员出面摆平，该赔偿的或罚款都由公司负责赔偿。“丰利公司”的成立，引起了其他“黑车”司机、合法营运的士司机的愤怒和当地乘客、群众的恐慌，严重影响了当地出租车行业的正常运转。2017年上半年，“丰利公司”运行一个月左右，因欧阳成突然失去联系而解散。2017年5月，资兴市部分合法营运的士司机开始统一在字路口摆车运营，同时举报“黑车”司机在罗围十字路口摆车运营的行为，致使“黑车”司机不能在罗围十字路口运营。在一次聚餐中，被告人廖跃平、谢勇刚等所有在罗围摆车载客的“黑车”司机达成共识：所有“黑车”司机要齐心协力，一致对外，每人每天都要到罗围十字路口或郴州五岭广场路段去围堵、拦截和纠缠合法营运的士司机，不能让合法营运的士在这两个地方拉客，不参加的以后也不准在罗围十字路口摆车。被告人廖跃平、谢勇刚等“黑车”司机每天分布在罗围十字路口和郴州五岭广场路段，利用人多势众，采取围堵、拦截、纠缠等方式，阻止资兴市合法营运的士正常载客，有的甚至将的士车上的乘客拉下车，还在郴州五岭广场路段非法悬挂“取缔资兴红旗帮的士……”等横幅，扰乱社会治安。在此期间随意围堵、拦截、纠缠合法正常营运的士的事实有：1.2017年5月10日，在字路口，合法正常营运的士司机曹某到罗围十字路口搭乘乘客准备去郴州时，被廖跃平、谢勇刚、郭礼冰、陈建华、杨龙、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围堵、拦截、纠缠，不允许其在罗围载客去郴州。2.2017年5月10日上午，在字路口，合法正常营运的士司机黄某1从新区载客经过罗围十字路口时，被谢勇刚、陈建华、杨龙、李某等“黑车”司机围堵、拦截。3.2017年5月10日下午，在字路口，的士司机黄某1从新区载客经过罗围十字路口时，被谢勇刚、郭礼冰等“黑车”司机围堵、拦截。4.2017年5月12日，在郴州市五岭广场路段，合法正常营运的士司机黄某2搭乘乘客准备回资兴，遭到了廖跃平、陈建华等“黑车”司机的围堵、拦截。5.2017年5月12日下午，在郴州市五岭广场路段，合法正常营运的士司机唐某准备搭乘回资兴的乘客时，遭到了廖跃平、陈建华等人的围堵、拦截。6.2017年5月13日，在字路口，合法正常营运的士司机郭某准备载客去郴州时，遭到了廖跃平、杨龙、陈建华、郭礼冰、李某等“黑车”司机的围堵和拦截。7.2017年5月份的一天，在郴州市五岭广场路段，合法正常营运的士司机盘某接到乘客准备回资兴时，遭到了廖跃平、陈建华、杨龙、郭礼冰、李某等“黑车”司机的围堵和拦截。8.2017年5月份的一天，在郴州市五岭广场路段，合法正常营运的士司机秦某驾驶的士拉客准备离开时，遭到了廖跃平、陈建华等“黑车”司机的围堵和拦截。“丰利公司”的成员围堵、拦截、纠缠的行为，导致资兴合法营运的士无法正常营运，司乘人员怨声载道，影响了当地群众的出行，破坏了当地社会秩序。为了正常运营，资兴合法营运的的士不得不妥协，并与“黑车”司机代表廖跃平和谢勇刚等人进行“谈判”，双方表示今后各不干涉，并默许“黑车”司机在罗围十字路口摆车拉客。“丰利公司”解散后，廖跃平、谢勇刚与之前参与围堵、拦截、纠缠的“黑车”司机，以微信群的形式参照“丰利公司”的制度约定：1、统一管理，实行排队拉客制度，排在后面的“黑车”司机必须要帮前面的“黑车”拉客，进行有序摆车拉客，否则就要清除出群；2、要齐心协力，一致对外，不能随意允许其他“黑车”司机加入，要加入需要其他成员的同意，特别是要经廖跃平、谢勇刚的允许；3、如果有“黑车”司机出事了，需要赔钱或缴纳罚款，各成员可以对当事司机自愿捐款，减轻当事司机的困难。该伙“黑车”司机一直盘踞在字路口进行摆车载客，仍然经常与郴州或资兴合法正常营运的士因为拉客而引发纠纷，严重影响了资兴市东江街道的治安状况，导致大量的群众拨打市长热线、在网络媒体上发布网络與情等方式，表达了对罗围“黑车”组织的不满。该伙“黑车”司机还有以下随意围堵、拦截、殴打合法正常营运的士的事实：9.2017年6月6日，在东江罗围十字路口，合法正常营运的士司机黄某4准备载客时，遭到了邓勇前等“黑车”司机的围堵、拦截，后双方发生争执，邓勇前与黄某4、黄某3发生斗殴，最后均被公安机关治安拘留处罚。10.2018年5月13日，在东江罗围十字路口，谢勇刚因为拉客的问题，拦截并殴打了合法正常营运的士司机李某，经鉴定，被害人李某构成轻微伤。后谢勇刚被公安机关治安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11.2018年10月，在东江罗围十字路口，合法正常营运的士司机邵某准备驾车去郴州时，遭到了廖跃平为首的“黑车”司机的围堵和拦截。12.2019年6月21日9时许，在东江罗围十字路口，合法正常营运的士司机李某在等客时，与“黑车”司机发生纠纷，随后被谢勇刚、李俊雄等“黑车”司机围堵、拦截。（二）故意伤害罪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胡波（“黑车”司机）因前一天为载客的问题，在东江罗围十字路口被郴州的士司机张某等人打了，出于报复，胡波与被告人杨龙在东江罗围十字路口拦截了张某，被告人邓勇前等“黑车”司机也参与其中，对张某和前来劝架的郴州的士司机王某殴打致伤，后经资兴市公安局东江派出所治安调解，三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王某、张某的医疗、误工、营养费等损失共计60500元。经认定，张某构成轻微伤，王某腰1、腰2、腰3右侧横突骨折构成轻伤一级。案发后当天杨龙主动到东江派出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2016年8月12日至27日，杨龙、胡波分别被治安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另查明，被告人廖跃平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4年被原湖南省郴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8年10月21日、2001年4月16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1998）湘刑执字第748号、（2001）湘刑执字第218号刑事裁定，先后对其减为无期徒刑，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八年。2003年11月20日、2005年10月8日、2007年6月26日、2009年1月14日，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03）郴刑执字第1146号、（2005）郴刑执字第817号、（2007）郴刑执字第520号、（2009）郴刑执字第307号刑事裁定。先后对其减刑1年6个月、1月6个月、1年6个月、1年11个月。2011年1月13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长中刑执字第0515号刑事裁定，对其减刑一年十个月二天。2011年1月13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被告人廖跃平、谢勇刚、陈建华、郭礼冰、杨龙、邓勇前、胡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收条、治安调解协议书、治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裁定书、释放证明、道路运输证待理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视频截图、情况说明、查封通知书等书证；证人曹某芳、胡某华、郭某、李某江、刘某强、袁某平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张某、曹某、黄某1、黄某2、唐某、郭某、盘某、邵某、李某、秦某、黄某3、黄某4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廖跃平、谢勇刚、陈建华、郭礼冰、杨龙、邓勇前、胡波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跃平、谢勇刚、陈建华、郭礼冰、杨龙毫无法治观念，为非作恶，相互纠集进行非法运营出租车业务，多次围堵、拦截、纠缠合法营运的出租车及司乘人员，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胡波、杨龙、邓勇前打架斗殴，恣意践踏法治，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廖跃平、谢勇刚、陈建华、郭礼冰、杨龙均是积极参与者，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其中，廖跃平参与七次、谢勇刚参与五次、陈建华参与七次、郭礼冰参与四次、杨龙参与四次，依法均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寻衅滋事犯罪处罚；归案后，五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廖跃平有前科劣迹，依法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胡波、杨龙、邓勇前均起了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当按所参与的全部故意伤害犯罪处罚；被告人杨龙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勇前、胡波在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故意伤害王某、张某后，赔偿了两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被告人廖跃平、谢勇刚、陈建华、郭礼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杨龙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对被告人邓勇前、胡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廖跃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谢勇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陈建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四、被告人郭礼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五、被告人杨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六、被告人邓勇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七、被告人胡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上诉人廖跃平上诉提出：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未造成严重社会危害，不构成情节严重。本案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大量言词证据来源于行政执法，不能作为刑事证据采用。2017年5月10日、5月12日、2017年5月的一天、2018年10月四项认定均与事实不符。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胡波上诉提出：胡波非恶势力成员，不是所谓“丰利公司”成员。2016年8月12日至27日，上诉人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60,500元，取得被害人谅解，并处以治安行政处罚，应不再追究刑事责任。案发后上诉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前科，作案后未再实施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认罪悔罪，且上诉人病情严重，两次取保候审，目前急需住院治疗。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上诉人郭礼冰上诉提出：本案第1、3、6、7起案件缺乏客观直接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认定上诉人系团伙成员。仅凭行政执法的证据认定上诉人为恶势力团伙主犯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的通讯往来可以证实上述事实不能成立。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减轻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廖跃平、谢勇刚、陈建华、郭礼冰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龙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邓勇前、胡波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三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廖跃平、郭礼冰与原审被告人谢勇刚、陈建华、杨龙，组织、参与非法运营的出租车业务，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围堵、拦截、纠缠合法营运的出租车及司乘人员，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破坏社会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胡波与原审被告人杨龙、邓勇前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杨龙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廖跃平、郭礼冰与原审被告人谢勇刚、陈建华、杨龙均为多次拦截、围堵、纠缠合法运营的士司机的积极参与者，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寻衅滋事犯罪处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胡波与原审被告人杨龙、邓勇前，共同故意殴打他人，均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参与的全部故意伤害犯罪处罚。上诉人廖跃平、胡波、郭礼冰与原审被告人谢勇刚、陈建华、邓勇前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上诉人胡波与原审被告人杨龙、邓勇前经调解赔偿了两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廖跃平有犯罪前科，依法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廖跃平、胡波、郭礼冰提出原审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到案证据显示，本案原审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侦查机关和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均已查证属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其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廖跃平、郭礼冰提出受行政处理或处罚的证据不应作为本案事实依据及刑事处罚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廖跃平、胡波、郭礼冰与本案其他原审被告人，以组成“公司”、聚餐、微信群为手段，联络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并在短期内多次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已属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生活秩序及出租车行业市场秩序的行为，适用两高两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其行为满足形成非法影响、谋求不法利益或强势地位的情形，构成恶势力犯罪，已被处理或者已作为民间纠纷调处的违法犯罪活动，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的事实依据。廖跃平、胡波的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属于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中的行为，依照前述司法解释，其各自违法行为受治安行政处理或处罚的事实，均可以作为认定恶势力犯罪的事实依据。故对上诉人廖跃平、郭礼冰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胡波、郭礼冰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已在罪名定性的前提下、罪刑相当的范围内对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依法予以评价，对两上诉人的量刑分别考虑相关情节，均在法定刑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胡波、郭礼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艳飞审判员  李敦先审判员  王 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谭承强书记员王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