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初20号原告：云南天瑞祥城市运营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95158695G，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第三城映象欣城C区C5幢2703b室。法定代表人：何高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勇，云南北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盐津县普洱镇人民政府，组织机构代码：01514003-0，住所地：盐津县普洱镇普洱街道办事处小河街。法定代表人：朱明锦，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盐津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汉，云南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云南天瑞祥城市运营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祥公司）因与被告盐津县普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普洱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天瑞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高兴、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光勇；被告普洱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孙中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瑞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普洱镇政府支付：1.截止2019年5月30日期间的工程款利息4634901.08元；2.支付违约金11137306.25元；3.按年利率24%支付上述1、2项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4.由普洱镇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普洱镇政府为了盐津县普洱镇特色集镇风貌改造和建设，于2012年7月2日与原告天瑞祥公司签订了《云南省盐津县普洱镇人民政府云南天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合作打造普洱镇特色集镇建设项目的合同书》，后续又签订了一系列《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双方以“BT”的合作模式对普洱集镇进行打造，即由原告提供资金、组织人力物力施工建设，由被告进行回购；回购期为两年，即双方确认按合同约定的从回购起始日起，至支付完成所有回购价款之日止的时间；同时约定如被告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进度款或BT项目回购价款，每逾期一日，被告应向天瑞祥公司支付其应付而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作为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即依约开始施工，一期普洱镇小河社区亮化工程项目于2012年6月动工，2012年10月竣工验收投入使用；二期普洱镇跳桥石社区房屋亮化和街道硬化、连接线片区民房风貌改造及亮化工程以及其他零星工程于2012年10月动工，2013年10月竣工验收投入使用。经原、被告双方最终结算总价为45771200元，但被告并未按期支付，直至2019年5月30日，才支付了应付款项45771200元。原告认为，BT项目合同的核心是按时回购，原告在项目建设施工时投入了大量资金，融资渠道多样。被告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回购，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原、被告双方经过数次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被告分批次支付款项的时间跨度较长，每次支付的数额不一，财务结算较难，为了显示客观公正和数据的准确性，原告委托了云南昭通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了《专项核查报告》，严格依据法律法规和合同约定进行了结算。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决。被告普洱镇政府辩称：1.答辩人普洱镇政府没有违约。本案合同项目竣工后，答辩人分多批次向被答辩人天瑞祥公司支付回购款，至2018年12月12日已向被答辩人支付全部回购款45771200元，至此双方的合同全部履行完毕，并非被答辩人诉称的2019年5月30日才付清应付款项。从答辩人第一次付款至结清全部回购款期间均是回购期，答辩人并未违约。合同项目竣工后，由于答辩人财政困难，不能如期一次性支付回购款，经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多次口头和电话沟通，被答辩人同意答辩人采取分期付款方式支付回购款，几年来答辩人陆续向被答辩人付款，被答辩人接收款项的行为，表明了双方对原合同中约定付款期限和方式达成了变更合意。在此过程中，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主张违约责任，答辩人也想方设法积极筹措资金履行合同，现在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被答辩人再主张违约责任无事实依据。2．被答辩人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原合同约定，答辩人应当于2013年6月30日前向被答辩人支付第一期工程的回购款，于2014年6月30日前向被答辩人支付第二期工程的回购款，答辩人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付款，被答辩人至迟在2014年6月30日已经知道权利被侵害，其主张违约责任，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3年内向人民法院起诉，被答辩人2020年3月16日后才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人民法院应当判决被答辩人败诉。3.本案合同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被答辩人的实际损失，请求人民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减少。答辩人延期付款是事实，但延期付款已经取得被答辩人的认可并非违约，即使答辩人延期付款构成违约，被答辩人的实际损失也仅是资金贷款利息，原合同中约定未付款项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过高，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以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借款利息为基础进行调整。4.《专项核查报告》是被答辩人单方委托中介机构进行核查得出的结论，答辩人并未参加，对该报告的三性答辩人不认可，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针对被告在答辩中既主张延期付款是征得原告的同意，其并未违约，又主张合同约定被告支付第二期回购款的时间是2014年6月30日之前，原告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答辩理由，本院向被告释明，被告放弃了诉讼时效抗辩，明确表示诉讼时效问题不作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普洱镇政府是否应当向原告天瑞祥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原告天瑞祥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是否应予调整？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原告天瑞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该组证据欲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云南省盐津县普洱镇人民政府云南天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合作打造普洱镇特色集镇建设项目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六份，欲证明原、被告双方约定以“BT”的合作模式对普洱集镇进行打造，回购期为两年。原、被告双方确认按合同约定的从回购起始日起至支付完所有回购价款之日止的时间，同时约定如被告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进度款或BT项目回购价款，每逾期一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其应付而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作为滞纳金。第三组：《工程结算直接费用基数汇总表》四页，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全部项目竣工验收后，经审计结算：小河片区民房风貌改造及亮化工程回购价款为22278279.22元，跳桥石片区民房风貌改造及亮化工程回购价款为10936753.84元，连接线片区民房风貌改造及亮化工程回购价款为7670945.71元，跳桥石道路硬化工程项目回购价款为4885222.15元，以上合计为45771200.92元。第四组：《项目拨付款项对账确认书》，欲证明原、被告双方通过结算后对账，从2012年7月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被告共向原告支付款项43775000元，之后又于2019年2月12日支付600000元，2019年5月30日支付1396200元，共计支付45771200元。第五组：原告委托云南昭通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专项核查报告》，欲证明了全部工程经验收合格后，从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4634901.08元；滞纳金（违约金）11137306.25元，合计15772207.33元。第六组：2019年9月8日普洱镇政府委托云南昭通永信会计师事务所依据2012年7月2日签订的《云南省盐津县普洱镇人民政府云南天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合作打造普洱镇特色集镇建设项目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条款依法对该项目的违约金、利息等相关合同内资金进行核算委托书一份，欲证明被告针对案涉工程项目相关内容的核算问题，也单方向昭通永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过委托书。经质证，被告普洱镇政府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无异议；第五组证据，即对《专项核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其认为该份证据是原告单方委托作的鉴定，滞纳金、工程款利息也不准确。对第六组证据，对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委托书跟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普洱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云南省盐津县普洱镇人民政府云南天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合作打造普洱镇特色集镇建设项目的合同书》，欲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及相互权利义务关系。2.二级明细账、科目明细账、支票存根、银行交易清单、网上银行转款电子回单等，欲证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累计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44775000元。3.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6执字128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彝良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8民初150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盐津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3执23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盐津县人民法院（2017）云0623执239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和《通知书》各一份，以上法律文书欲证明普洱镇政府不存在违约行为。经质证，被告提交的证据1与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合同书系同一份证据，原告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原告认为其已收到被告支付的44775000元工程款，但该款普洱镇政府不是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的。对第三组证据，即法律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方没违约，以上法律文书都是在回购期届满之后下发的，恰好能够证明因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导致原告所欠他人的债务没有得到及时履行，从而造成了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的实际损失并非被告所称的仅是贷款利息。通过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的举证和质证，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和被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关于合作打造普洱镇特色集镇建设项目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约定以“BT（Build-Transfer建设-转让）”合作模式对普洱镇特色集镇进行建设，即由原告为普洱镇特色集镇建设项目房屋风貌改造及亮化等工程的融资及建设，由被告进行回购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第三至四组证据和被告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以上证据能够证明普洱镇特色集镇建设项目结算工程款合计为45771200.92元，被告在2012年7月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共向原告支付43775000元，于2019年2月12日支付600000元，2019年5月30日支付1396200元，共计支付45771200元的事实。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即《专项核查报告》系云南昭通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原告的委托，根据原告与被告在合同中对回购期利息以及违约应当支付的滞纳金的约定，对普洱镇政府应当向天瑞祥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利息及滞纳金作出的核查结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即普洱镇政府出具给云南昭通永信会计师事务所的《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该证据仅证明了普洱镇政府曾有委托会计师事务所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对案涉项目的违约金、利息等资金进行核算的意思表示，但该委托事项最终并未发生。综上所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7月2日，被告普洱镇政府与原告天瑞祥公司签订了《云南省盐津县普洱镇人民政府云南天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合作打造普洱镇特色集镇建设项目的合同书》，此外，双方还相继签订了六份《补充协议》。合同约定：以“BT（Build-Transfer建设-转让）”合作模式对普洱镇特色集镇进行建设，即由原告为普洱镇特色集镇建设项目房屋风貌改造及亮化等工程的融资及建设，由被告进行回购，回购期为两年。双方确认的回购期是按本合同的约定，从回购起始日起至支付完所有回购价款之日止的时间。本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的次日为回购日。回购期利息自回购起始日起计算，至回购结束之日止。回购期融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3%。合同还约定，被告不能按合同约定规定期限支付工程进度款或BT项目回购价款，属于违约行为，每逾期一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其应付而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作为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建设的一期普洱镇小河社区亮化工程项目于2012年10月竣工验收投入使用；二期普洱镇跳桥石社区房屋亮化和街道硬化、连接线片区民房风貌改造及亮化工程以及其他零星工程于2013年10月竣工验收投入使用。经原、被告双方结算，工程总价为45771200元。被告于2012年7月2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向原告共支付回购款43775000元，于2019年2月12日支付600000元，2019年5月30日支付1396200元，共计支付了工程回购款45771200元。因被告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回购，并支付回购款，双方就被告逾期付款造成原告的损失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即委托云南昭通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专项核查报告》，云南昭通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对回购期利息以及违约应当支付的滞纳金的约定，结合被告的付款情况对普洱镇政府应当向天瑞祥公司支付的资金利息及滞纳金作出了核查结论，即截至2019年5月30日，普洱镇政府欠付天瑞祥公司资金利息为4634901.08元，滞纳金为11137306.25元。在本案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声明书》，明确表示对其诉讼请求第2项的违约金由原来按日万分之五变更为按日万分之二点四计算，即将违约金数额由11137306.25元变更为5345907元，并自愿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即按年利率24%支付上述1、2项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本院认为，原告天瑞祥公司与被告普洱镇政府双方签订的《云南省盐津县普洱镇人民政府云南天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合作打造普洱镇特色集镇建设项目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4634901.08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的回购期为两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的次日为回购日，回购期利息自回购起始日起计算至回购结束之日止，回购期融资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3%。云南昭通永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按照双方约定的回购期利率，对截至2019年5月30日普洱镇政府欠付天瑞祥公司资金利息核查为4634901.08元，该利息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4634901.0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原告建设的一期普洱镇小河社区亮化工程项目2012年10月竣工验收投入使用，二期普洱镇跳桥石社区房屋亮化和街道硬化、连接线片区民房风貌改造及亮化工程以及其他零星工程于2013年10月竣工验收投入使用。但被告并未在合同约定的回购期内将案涉工程回购款45771200元支付给原告，而是直至2019年5月30日才将以上款项支付完毕，被告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虽认可其延期付款的事实，但被告认为延期付款已经取得了原告的同意，其并未违约。本院认为，原告收取被告逾期所支付款项的行为，并不能说明原告与被告之间达成了延期付款的合议，也不能因此认定被告逾期付款的行为未构成违约，原告收取被告逾期付款的行为并不影响原告仍有权向被告主张违约责任，故对被告的该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若被告不能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工程进度款或BT项目回购价款，属于违约行为，每逾期一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其应付而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作为滞纳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约定按照应付而未付款项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院应予调整，被告关于违约金过高的答辩理由成立。因原告在庭审之后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第2项的违约金由原来按日万分之五变更为按日万分之二点四计算，即将违约金数额由11137306.25元变更为5345907元，并自愿放弃第3项诉讼请求，即按年利率24%支付上述1、2项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规定，原告天瑞祥公司放弃诉讼请求的行为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放弃部分请求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5345907元已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情形，本院应予确认，对原告主张由被告支付违约金5345907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盐津县普洱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云南天瑞祥城市运营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4634901.08元及违约金5345907元，共计9980808.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433元，由原告云南天瑞祥城市运营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3080元，被告盐津县普洱镇人民政府负担733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宇波审判员  杨胜洪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