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0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和力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益阳市资阳区迎丰桥镇牛角仑村挽子组，公民身份号码91430900ＭＡ××××××××。法定代表人匡明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向志刚，湖南世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富达房地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天星坪舞水二桥桥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2007828839009。法定代表人曾昌恩，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建凌，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投建元投资控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Q9YD7A。法定代表人李书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彭绍安（特别授权），男，汉族，1965年9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湖南和力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富达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中投建元投资控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力公司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退还上诉人履约保证金62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2017年9月24日起计算至履约保证金偿清时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险公司保函费、诉前财产保全费均由两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将被上诉人出具的合同履约保证金70万元收据交付给上诉人，该债权在履行了告知义务后已经发生了转移，两被上诉人应当连带偿还62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给上诉人。两被上诉人签订《怀化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富达·雍景豪庭二期投资管理合作协议》，两被上诉人形成合伙型联营开发雍景豪庭二期“舞水家园”房地产项目，故两被上诉人合作开发的项目收取的62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也应当有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退还义务。本案系两被上诉人拒不支付工程款和退还履约保证金而引发的纠纷，过错方在被上诉人，故诉讼费及相关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特提起上诉。富达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富达公司不是和力园林观景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富达公司没有在该合同中签字，没有支付和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富达公司也没有收到上诉人保证金也没有退还保证金；二、上诉人要求富达公司连带退还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三、对方提到富达公司和中投公司是联营合作法律关系是错误的，双方是合同转让关系，综上所述，富达公司对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中投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和力园林和中投公司签订绿化施工合同，且完成了部分绿化工程，工程款支付和结算都属实，中投公司和富达公司联营合作开发舞水颐园项目，舞水颐园项目的房屋销售款都在富达公司账上，工程款理应由富达公司支付；二、富达公司和中投公司之间有联营协议，联合对舞水颐园项目进行开发，中投公司收了和力园公司项目保证金，保证金用于本案工程项目建设，中投公司与富达公司进行结算时，保证金已包含在工程款之内，对于保证金的退还富达公司应当履行义务。和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所提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27402元及利息7644.12元（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暂从2019年1月22日开始计算至2020年1月22日利息为7644.12元，利息应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时止）；二、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合同履约保证金62万元及利息367200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暂从2017年9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12月24日利息为367200元，利息应计算至履约保证金偿清时止）；三、本案诉讼费、保险公司保函费3000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5日，被告中投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和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舞水颐园园林景观绿化工程，合同第十章履约保证金的缴纳与退还中约定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同意其所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70万元转让与乙方，甲方视同意乙方已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甲方2018年春节前已退履约保证金8万元给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尚余62万元未退，甲方须在乙方开式开工进场30天内退还乙方31万元，余下31万元在进场60天内一次性退清等等，但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字确认。该合同签订后没有履行，原告和力公司遂要求被告退还剩余保证金62万元。2018年7月14日被告中投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和力公司（作为乙方）又签订《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为舞水颐园营销中心园林景观绿化工程，原告和力公司入场施工后，被告中投公司2019年1月21日确认工程款为45万元，截止2020年1月16日已支付35万元，现尚欠10万元未支付。另原告和力公司与被告中投公司在2017年7月曾有口头协议工程，2018年4月21日被告中投公司确认该工程工程款为27402元，现亦未支付。另查明，被告富达公司与被告中投公司于2017年5月7日签订《怀化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富达·雍景豪庭二期投资管理合作协议》一份，合同约定富达公司出地，中投公司对该项目全额投资建设管理，合作项目的投资开发权、项目管理权、物业收益权（应分配给富达公司的利润金额除外）和运营决策权等全部由中投公司负责，中投公司从总收入中向富达公司支付11000万元，其他收入扣除中投公司所付投资成本和运营管理税费后作为中投公司应得的利润由中投公司处置等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和力公司与被告中投公司签订的《园林景观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和力公司入场施工后，被告中投公司应及时支付工程款，至今尚欠工程款127402元未付，应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原告和力公司要求被告中投公司支付工程款127402元及自2019年1月22日起计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和力公司要求被告中投公司支付财产担保保险费3000元，因该费用不属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合同履约保证金62万元，虽原告和力公司与被告中投公司在2018年4月5日的合同中约定由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的保证金转化缴纳，但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未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原告和力公司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同意将其所缴保证金转让给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中投公司向其返还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缴纳的剩余保证金62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富达公司未与原告和力公司签订合同，且在与被告中投公司的合同中仅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收取固定收益，项目的投资开发权、管理权、物业收益权和运营决策权等全部由中投公司负责，原告和力公司根据两被告间的合同要求被告富达公司就所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投建元投资控股（深圳）有限公司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湖南和力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7402元及并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利息至工程款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湖南和力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972元，减半收取748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2486元，由原告湖南和力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079元，被告中投建元投资控股（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407元。二审期间，和力公司提交2020年5月17日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证明》1份，证明顺发公司已经告知中投公司、富达公司将70万元中的62万元履约保证金转让给了湖南和力公司，转让后顺发公司不再主张该款项的退还权利，该权利由和力公司享有。富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首先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该证据真实性不发表意见。如果该证据真实的话，从证据上可以证明1、中投公司收取了顺发公司履约保证金70万元；证明2、该证据是中投公司、和力公司、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三方形成的债权转让行为，富达公司没有参与其中。3、从证据上可以证明顺发公司不再向中投公司主张权利，说明债务人是中投公司，恰好证明富达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中投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于债权转让，中投公司是参与的，我方是认可的。本院认为，和力公司提交的上述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证明》，内容只说明62万元履约保证金转让系经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中投公司、和力公司三方协商，未载明经过与富达公司参与协商和认可的事实，在中投公司认可、富达公司未否定其真实性的情况下，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据，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已将在中投公司处存在的62万元履约保证金债权转让给了和力公司之事实应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对证据的采信和对事实的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另查明，中投公司曾向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收取7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履约保证金全部入于中投公司账户。中投公司已退还8万元，还有62万元履约保证金未退。后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与中投公司、和力公司三方经协商后一致同意，由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将在中投公司处存在的上述62万元履约保证金债权转让给和力公司。富达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富达公司与中投公司就双方签订的《怀化富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富达·雍景豪庭二期投资管理合作协议》所引发的合同解除之诉，已经一审判决，现在二审中。本院认为：和力公司只对一审判决的第二判项即62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事项提起上诉，故本院二审只对该62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问题进行审理。因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已与中投公司、和力公司三方商量同意，由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将在中投公司处存在的上述62万元履约保证金债权转让给和力公司，中投公司对此亦予认可，故中投公司应向和力公司退还上述62万元履约保证金。和力公司所提应由中投公司退还该62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上诉主张应予支持。同时，由于和力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上述62万元履约保证金债权转让的时间，无法计算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故和力公司所提还应由中投公司承担上述62万元履约保证金利息损失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因中投公司所举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证明》已经证明上述62万元履约保证金债权转让协议系由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与中投公司、和力公司三方共同协商达成，并非由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与和力公司两方协商达成后、由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告知中投公司，故上述62万元履约保证金债权转让协议实际即为62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清偿协议，清偿义务人为中投公司，权利人为和力公司，益阳市顺发园林有限公司不得再向中投公司主张该62万元履约保证金。按照民事权利自由处分原则，上述三方履约保证金债权转让协议对三方当事人产生法律效力，中投公司应依约向和力公司退还。富达公司并非上述62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清偿协议的一方主体，不受上述62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清偿协议的约束，且上述62万元履约保证金全部由中投公司收取，富达公司并未收取上述62万元履约保证金，对履约保证金的收取及清偿协商情况并不知情，故富达公司不应承担上述62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责任。和力公司所提应由富达公司对上述62万元履约保证金承担连带退还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和力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5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20）湘1202民初5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中投建元投资控股（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退还湖南和力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62万元履约保证金；四、驳回湖南和力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2元，由湖南和力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72元，由中投建元投资控股（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戴蚁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