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9民初4767号 原告：杭州西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MA28U7PMX5，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都市广厦4幢2单元402室。 法定代表人：孔祥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芬，浙江云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15459691A，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瑶琳镇琴溪村。 法定代表人：宓荣根，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浙**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李杰，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原告杭州西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孚公司”）诉被告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霍普曼公司”）、第三人李杰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龙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孔祥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芬，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居间费77600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款10000元。 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电梯代理业务，第三人为被告的业务员。2018年10月，千岛湖仁通交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通公司”）因采购并安装4台电梯需要，向原告询价。为此，原告于2018年10月23日向被告询价，被告报价每台80600元，总价计322400元。原告向仁通公司报价100000元1台，合同总价400000元。被告同意差价77600元返还给原告，税费由原告承担。2018年12月7日，原告支付税费7000元给被告的业务员即第三人李杰。在原告的居间下，仁通公司与被告签订了合同，合同总价400000元，且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另，原告垫付了10000元，被告同意返还原告。综上，被告在原告的居间下与仁通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同意支付原告87600元，但被告一直拖欠不付，原告多次催讨未果。 被告霍普曼公司辩称：1.第三人李杰系电梯销售个人代理商，不是被告销售业务员，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具有代表被告与第三方进行合作的权利。仁通公司的电梯设备销售过程，系李杰向被告询价，再由被告向李杰报价，被告帮助李杰销售电梯。原、被告之间就案涉电梯销售没有进行直接联系，被告没有就差价返点和垫付费用返还与原告或李杰达成任何协议。2.案涉电梯销售业务的居间人是李杰，被告根据其与李杰之间的合作协议向李杰支付居间费用。被告不清楚原告和李杰之间有无就报酬进行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根据其与李杰之间的约定向李杰主张报酬，而不应向被告主张。3.原告要求被告付款的依据不足，仅凭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认李杰同意支付原告居间费用及垫付费用。原告与李杰之间是否存在约定以及约定的具体内容，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李杰未到庭发表意见，也未提供证据。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原告居间促成被告电梯买卖安装合同的成立、履行，被告同意返还原告77600元及原告垫付1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对孔攀与李杰的微信聊天记录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聊天相对方是李杰，聊天内容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即使对象是李杰，微信聊天内容真实，也无法证明李杰系被告员工以及原告为被告提供居间服务、被告答应给予原告差价补贴等待证事实。对孔攀与小龙女、猫眼看世界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该聊天记录是孔祥胜得知李杰将居间费用领走后才找被告的赵总、彭晓瑞沟通，赵总、彭晓瑞也明确告知孔祥胜是李杰跟公司签的合同，没有认可李杰是被告员工。 2.《合作协议》1份，证明第三人李杰与被告签订居间协议，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可以证明被告以254000元的价格跟李杰进行合作并同意将差额返还给李杰。李杰不是被告的业务员，而是第三方销售代理商。 3.录音（附文字）1份，证明第三人李杰系被告员工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李杰系代理销售商，被告以买断价的方式跟李杰进行合作，由李杰居间联系买家。 4.转账记录1份，证明原告转账1700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收款人是不是李杰，无法证明是垫付的安装费用，款项是孔祥胜个人支付。即使收款方是李杰，原告也应当要求李杰返还。 5.聊天记录截图1份，证明李杰以孔祥胜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表示不知情，没有看到过聊天记录中的合同，该合同中也没有加盖公章。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业务扣款自助回单1份，证明被告于2018年12月18日支付李杰服务费31000元，案涉电梯由第三人李杰为被告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与李杰系恶意串通签订合作协议。 2.《电梯设备安装合同》1份，证明被告与仁通公司签订电梯安装合同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三性”没有异议，李杰作为被告的代表在该合同中签字。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明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均予以采纳。 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证和法庭调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10月，仁通公司因采购及安装4台电梯需要，向原告询价。2018年10月2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孔祥胜通过微信方式向李杰询价。李杰就被告生产的霍普曼电梯报价80600元/台（含设备64000元、安装15000元、运输1600元），总价322400元，并承诺与仁通公司签订合同后合同差价77600元返还原告，税费由原告承担，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付款30%、货到现场付款65%、质保金一年5%、安装付款方式为货到现场进场安装付款50%、验收安装取证付清，且表示可安排客户到被告处参观，由其负责进行接待。2018年10月底，孔祥胜在李杰的陪同下参观被告厂区内的电梯业务。2018年11月初，被告与仁通公司就电梯设备买卖和安装分别签订合同，合同总价款为400000元。李杰作为被告方代表，在上述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2018年11月8日，李杰以垫付电梯安装费用为由向孔祥胜借支10000元，孔祥胜通过支付宝向李杰转账10000元。2018年12月7日，孔祥胜通过支付宝向李杰支付开发票税款7000元。此后，原告多次向李杰催讨居间费及垫付款，但李杰拖而不付，并要求孔祥胜直接找被告负责人“赵总”。 2018年12月18日，被告与李杰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仁通公司采购项目由李杰协助霍普曼公司促成销售，霍普曼公司销售给李杰的价格为买断价。霍普曼公司与仁通公司设备合同总价为300000元，安装合同总价为100000元。现李杰给霍普曼公司开安装发票总额100000元，霍普曼公司给仁通公司开具全额设备和安装发票。霍普曼公司与李杰约定设备买断价为254000元，霍普曼公司与采购单位所签合同中的设备安装、检验、验收、维护等，由李杰负责并承担费用。合同总款差额41400元作为本项目的代理服务费，李杰向霍普曼公司提供正规的中间业务代理费普通发票及10%税点后，霍普曼公司将以上款项支付到李杰账户等等。当日，被告向李杰支付款项31000元。 2019年1月起，孔祥胜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就居间费及垫付款与“赵总”（微信名小龙女）进行沟通。“赵总”称“如果拿我厂里的合同去签，你们中间有多少钱，我们会返给你，可是最后的余款，好像一万五，要扣到你们上面。不管你们之间有多少，反正就是下面还有一万五要留在厂里面，质保金厂里不承担的”，“李杰现在就是说好像87000元，减15000元肯定是72000元吧”。孔祥胜称“关于15000元质保金，这块是李杰答应的，现在我认，我来承担。但关于我从工厂提款，税金这块，我前期已经给过李杰7000元作为开票的钱，后期我从工厂提款，我不会承担了”。“赵总”称“你现在想怎么做”。孔祥胜称“就是工厂证明我是代理商，这个工厂肯定是承认的”。“赵总”称“嗯嗯”。孔祥胜称“这个项目是我带到公司来的，李杰当时是公司的销售员，他是负责跟我接口这个项目的”。“赵总”称“不是不是，李杰现在不是我的销售员”。孔祥胜称“那个居间协议可以申请无效的，无效之后他这个款必须退回来，他没有经过我授权去签这个居间协议”。“赵总”称“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他是我的员工，但是他跟你签合同的时候已经不是我的员工了，不拿我工资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签这合同，他是员工就签不了居间协议”。孔祥胜称“公司知道我是代理商啊”。“赵总”称“我是知道啊，可是你不能说”。孔祥胜称“这个项目是我带过来的”。“赵总”称“那他是我员工”，“其实他来了半个月他就说他不要做了，他自己在外面，那我说也行。我搞不懂，前面是你签的，为什么就变，你这个东西亲自过来签的啊”。孔祥胜称“我跟他说了很多次了，他没有让我来签，各种理由来搪塞我。后来他就给我发了个图片说我帮你代签了一下，我说行吧，就这样”。“赵总”称“他就已经不拿工资，就是刚来了几天”。孔祥胜称“你和他之间沟通我是不清楚的，因为我来的时候，我是第一次来，是他带我来的。以销售员的名义带我来的，来工厂参观”。“赵总”称“因为他之前刚进入的时候，我跟你说是的，完了后头我一看不对劲，我说你怎么天天坐不了班，来不了正常上班，那我说不行的。” 2019年1月起，孔祥胜通过微信方式就居间费及垫付款与被告工作人员彭晓瑞（微信名猫眼看世界）进行沟通。彭晓瑞称“李杰以孔祥胜急用钱为由于2018年12月18日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并支取31000元，剩余10000元待甲方质保金回来后才返”。孔祥胜称“赵总那天给我电话时说，李杰把钱打回厂里，厂里第二天给我钱，我的钱是87600元，扣除我承担质保金15000元”。彭晓瑞称“等李杰100000元打入公司账号先，估计还要再签个三方协议，票开的是他，然后款打给你，财务有的说了”，“李杰借的公司的资质，他自己安装，不是我们公司安装的，要是我们公司安装的就好了，现在早就完事了”。孔祥胜称“能不能找到李杰入职登记的信息或者身份证照片”。彭晓瑞称“李杰身份证我这没有，地址户籍信息在人事那里”。 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理由如下：一、关于第三人李杰的身份。根据以上被告方人员的陈述，李杰曾系被告员工。同时，李杰曾在2018年10月底陪同原告法定代表人孔祥胜参观被告厂区内的电梯业务。加之，被告于2018年11月初与仁通公司就电梯设备买卖和安装签订合同时，李杰系作为被告方代表在合同中签字。据此可以认为，2018年10月李杰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孔祥胜就促成被告与仁通公司订立电梯买卖和安装合同进行磋商时，李杰系执行被告工作任务的人员。退一步讲，即便李杰非被告工作人员，但基于以上事实，李杰也具备代理被告之充分表象，原告有理由相信李杰具有代理被告之权利。故，第三人李杰在本案中以被告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告发生效力。二、承上，原告向第三人李杰报告了订立合同的机会，并最终促成被告与仁通公司间合同的订立，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已实际履行。三、关于被告应支付原告的款项。第三人李杰承诺返还原告差价77600元及垫付款10000元，被告方人员“赵总”表示“你们中间有多少钱我们会返给你，最后余款一万五要扣到你们上面”、“李杰现在就是说好像87000元，减15000元肯定是72000元吧”等，以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孔祥胜表示“关于15000元质保金，这块是李杰答应的，现在我认，我来承担”、“我的钱是87600元，扣除我承担质保金15000元”等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就款项支付已达成一致意见，即被告需支付原告款项72600元（支付居间费77600元+返还垫付款10000元－质保金15000元）。四、被告明知其与仁通公司间合同系由原告促成，但在第三人李杰以原告方急用钱为由要求支取款项的情况下，于2018年12月18日与第三人李杰签订《合作协议》并向其支付31000元。被告对李杰的付款行为，不构成被告拒不支付原告款项的合理理由。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款项726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西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款项72600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西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90元，减半收取995元，由原告杭州西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7元，由被告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负担808元。 原告杭州西孚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霍普曼电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炳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