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严薇，女，汉族，1993年3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栋，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即鹏，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云会，女，汉族，1990年6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廉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月，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红艳，广东鹏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蔡晓清，女，汉族，1996年6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上诉人严薇因与被上诉人杨云会、原审第三人蔡晓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5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查明上诉人支付3万元入股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实际出资款应为45388元。上诉人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8月17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45388元的入股款，该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此外，作为合伙人之一的原审第三人蔡晓清亦对该事实予以认可。原审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45388元的事实，却直接认定上诉人出资金额为3万元，其内在逻辑系原审法院认可了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诉人转账45388元中的15388元系美容保养费和学习费用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被上诉人应当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对于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购买了何种美容保养药品、价格多少、凭证在哪里、是否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有偿学习的事实、学习内容是什么、学习费用多少等问题，原审法院在没有进行调查且被上诉人亦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认定上诉人出资3万元，认定事实错误。二、合伙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应现金出资8万元，被上诉人未履行8万元出资义务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主张以美容院店面使用权和院内美容产品仪器等作价8万元出资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判决亦认定被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约定的8万元现金出资义务。此外，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出资款交由被上诉人保管及使用，用于经营美容院所交付的租金及购买货物的费用。在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其已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即错误地认定被上诉人已投入资金租赁场所和购买物品。基于上述错误的认定，又错误地得出上诉人未能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杨云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晓清未陈述意见。严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在2018年7月31日签订《入股协议合同》已于2018年11月24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出资45388元、利息186.5元（利息以本金4538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11月24日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8000元；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杨云会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入股协议合同》；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合伙亏损款80000元及利息；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20000元违约金；4.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本案律师费8000元；5.判令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本诉、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日，马某与深圳市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民治大道牛栏前大厦A1115号用于办公，合同截止日期为2018年7月31日。2018年4月17日，被告杨云会与马某签订《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从马某处转让牛栏前大厦A1115号店开办美容院，费用为79720元（包括转让费、A1115办公室内所有物品费、租房押金），其中34720元以现金形式当场交付、其余45000元于2018年7月31日付清。马某向被告分别出具了2018年4月17日收到转让费用34720元、2018年7月31日收到转让费用及租房押金45000元的收据。2018年7月25日，被告与深圳市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继续租赁牛栏前大厦A1115号，租赁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租金7130元/月、物业管理费345元/月，租赁保证金14950元。2018年7月12日，被告与第三人蔡晓清签订了《入股协议合同》；2018年7月31日，被告与原告严薇签订了《入股协议合同》。约定：共同出资开办美容院，被告现金出资8万元占股50%、第三人现金出资3万元占股20%（书面合同约定出资5万元占股30%，后实际变更了但未再签书面合同）、原告现金出资5万元占股30%，按上述比例分配利润和承担责任，合作期间各人的出资为共同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和抽离，协议终止后，各位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至时予以返还；被告为合作的第一负责人负责美容院日常经营管理、项目考察、开发和决策、对外开展业务、签订合同、美容院的采购和销售、统筹财务审批，原告、第三人为合作人参与美容院的正常事务管理及监督、美容院合作项目的决策、负责美容院外部关系的维护、美容院的财务工作；合作期为1年，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合作期满若一方主动退出，则本店一切权益归剩余股东所有；在合作期一年内不得退股，一年后需有正当理由方可退股；为了做到公开公正账务透明需开设一个对公账户，如果不申请对公账户必须有记账账本随时查看，账务需做到实相符、日清月结，如有恶意导致账目不清、私下操作行为一经查实，在返还私吞账款的基础上赔偿伤害方两万元；凡因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合伙人之间共同协商，协商不成交合同签订地法院裁决，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有关内容。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17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一共支付了3万元入股款、第三人蔡晓清向被告支付了2万元入股款。被告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分别于2018年10月2日、2018年11月2日向原告和第三人进行了分红，其中支付给原告的分红款分别为4126元、2135.1元。后双方发生纠纷，起诉至法院，原告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5000元、被告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入股协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成立生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除非当事人协商一致或者出现法定解除情形，否则不得解除。当事人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提供证据证明，否则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需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认定被告存在原告主张的违约行为的证据不足。原告主张被告违约，认为被告未履行8万元现金出资的合同义务，同时模糊账务不能提供账务账册，并且公司一直未成立。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入股协议合同》并未规定双方出资的截止时间，且被告已投入资金租赁场所、购买物品等，原告亦仅支付3万元出资款而非约定的5万元；其次，按照《入股协议合同》约定，原告负责财务工作、被告统筹财务审批，账务账册问题应当由原告负责；最后，公司不能成立不是被告一方的责任，也不是合伙协议规定的被告义务。因此，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要求确认合同已解除、要求被告返还出资、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认定原告存在被告主张的违约行为的证据不足。被告主张原告违约，认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出资、不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他义务、恶意拿走账本。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一方面，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未规定出资截止时间，原告已支付3万元入股款给被告，且被告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约定的8万元现金出资义务；另一方面，被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系原告拿走了账本。此外，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已符合法定解除条件，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合伙亏损情况。因此，被告要求解除入股协议合同、要求原告支付合伙亏损款及利息、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严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云会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819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反诉受理费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入股协议合同》系有效合同，该合同已因期限届满而失效。关于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上诉人主张支付的45388元均为投资款，被上诉人主张其中30000元为投资款，而2018年7月15日支付的7500元和7月19日支付的7888元并非投资款，而是在美容院的消费和学习费用。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支付款项的数额和时间来看，其中30000元于2018年8月16日和8月17日分三笔支付，每笔10000元，2018年7月15日支付了7500元，7月19日支付了7888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合同约定的投资款为50000元，上诉人支付的5笔费用三笔为10000元的整数，双方均确认为支付投资款；而7500元和7888元并非以万为单位的整数，从日常生活经验来看，不太像支付投资款，被上诉人主张该两笔款项系美容院的消费和学习费用，可信度更高。因此，上诉人主张已支付45388元投资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的投入问题，被上诉人已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其支付物业转让费、押金等79720元，上诉人未举出证据反驳，其主张被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8元，由上诉人严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