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进，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招远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远市张星镇宋家学校。住所地招远市张星镇宋家。法定代表人：孙青山，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全，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进因与被上诉人招远市张星镇宋家学校（以下简称宋家学校）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永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宋家学校给付2017年的劳动报酬85029.48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宋家学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永进与宋家学校不是终止劳动合同后发生的争议，张永进的聘任期是从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张永进实际工作也是到2017年12月30日。工作中星期天当门卫其余时间跟校车，后来校长安排张永进不用跟校车了。张永进在学校自觉地干修厕所水管等杂活，校长随时安排张永进的工作。宋家学校每月足额支付了张永进2017年全年工资。2018年1月，张永进办理退休手续时发现按照档案记载在2016年12月达到退休年龄。2018年10月15日，宋家学校以不办理退休手续要挟张永进将已经领取的85029.48元转到其指定的账号内，而后再给张永进办理退休证。张永进在聘任期内按照宋家学校的安排进行工作并获得劳动报酬依法受到法律保护，宋家学校违法没收张永进的正常劳动报酬，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支持张永进的请求。宋家学校辩称，张永进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应予维持。张永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宋家学校立即返还违法收回的张永进2017年的劳动报酬85029.4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宋家学校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永进原系宋家学校聘任教师，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张永进发放的聘任书载明，最后一次聘任期为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0日，聘任单位为宋家学校。2017年上半年张永进与另一名职工林建将二人轮换在每周的周六周天在学校门卫值班，上半年的值班时间为26天，下半年刚开学时跟着校车接送学生一个周7天，其他时间再未上班。2018年1月，张永进在办理退休手续时宋家学校知其退休时间应为2016年12月份（张永进档案记载出生日期为1956年12月）。2018年10月15日，张永进应宋家学校的要求将2017年已领取的工资85029.48元转到招远市教育财务核算中心账户。后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张永进发放了退休证，退休证载明的发证时间和退休时间均为2016年12月。2018年12月7日，社保部门将张永进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退休工资一次性付给张永进。2019年4月，张永进向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请求宋家学校立即返还违法收回的张永进2017年的劳动报酬85029.48元。同年4月18日，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招劳人仲案不字[2019]第006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永进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张永进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仲裁委不予受理通知书、送达回执各一份，证明张永进已经仲裁程序；证据2、聘任书一份，证明宋家学校聘用张永进时间，最后一次聘用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2017年12月30日；证据3、退休证一份，证明张永进合法的退休时间是2016年12月；证据4、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证明张永进于2018年10月15日将85029.48元汇到宋家学校指定账户；证据5、中国农业银行、邮政储蓄、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退休后的退休金发放情况及退休前的工资发放情况。宋家学校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宋家学校认为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范围，不予受理是正确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由于张永进在档案中的参加工作时间有误，签订聘任书的时间是根据张永进提供的档案时间，双方商订的时间是2017年12月30日，也就是退休时间，但在组织部门、人事部门对张永进的档案审查期间发现张永进实际退休时间应为2016年12月份，所以聘任期应该到2016年12月30日。本次公务员事业编档案审查是招远市人民政府依据中组部和山东市委组织部的文件进行的一次全国性的档案普查纠错，在这一次档案普查中发现张永进的退休时间应为2016年12月，根据市政府以及人社部门的要求，张永进在办理退休时应当将已经领取的工资等报酬返还给财政，然后再给予办理退休领取退休工资，张永进于2017年1月份开始实际就领取了退休工资，张永进所退还的工资并没有退回给宋家学校，而是由财政收回。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退休证的办理是张永进到人社部门自愿办理，不存在胁迫问题，所退的工资也是自愿行为，是张永进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与宋家学校没有关系，张永进自2017年1月开始，其身份是退休职工，退休以后与宋家学校之间产生的劳务之间的纠纷已不属于劳动争议范畴，张永进代理人所引用最高院法释文件是对事业单位人员在退休前辞职、解聘方面适用劳动法规定的一个司法解释，无论是最高院司法解释还是劳动法，均规定职工在办理退休并领取退休金后其与单位之间的劳务纠纷已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同样该退休职工也不再属于劳动法中的劳动者；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该业务凭证所载明的内容张永进并没有将领取的劳动报酬返还给宋家学校。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工商银行明细中退休工资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16日，工资一共发放两笔，第二笔发放的5000元张永进应该解释一下发放的原因和事由。邮政储蓄银行记载的2017年12月20日发放的10600元工资是补发的2016年7月份-2017年6月份的绩效工资，也就是说张永进在2016年12月份退休后又补发了5300元工资，这5300元也应该退还。邮政储蓄显示2017年7月14日发的819元工资是补发的2016年10月份-2017年3月份工资调整差额，自张永进退休后，该部分上涨工资差额也应该返还。宋家学校提交如下证据：会议记录一份，但该会议记录是2018年4月23日由宋家学校工作人员郭占吉、王立伟与张永进共同参加会议确认的张永进2017年工作出勤的数量，证明2017年上半年张永进与林建将二人轮流于每周六、日值班，平时不上班，2017年下半年在一开学时曾经跟随校车接送学生一周，其他时间也没上班，2017年上班时间共计33天。张永进对宋家学校提交的会议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会议记录内容有异议，记录内容并非张永进当时参加会议时所表达的上班的真实记录，张永进具体上班时间以张永进当庭陈述为准。当时开完会让张永进签名，张永进就签上了，并没有仔细察看记录内容。记录中所说的不上班张永进的意思是不上班教学生，而不是不到单位去。对于张永进具体上班时间，宋家学校的工作人员均可以证实。张永进按照宋家学校的要求在聘任期内进行了相关的劳动，并且宋家学校足月发放了张永进的待遇，说明张永进提供的劳动符合宋家学校的要求。因此该证据证实不了张永进在宋家学校工作的情况，并且宋家学校与张永进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张永进在宋家学校工作的时间及情况，宋家学校实际掌握着，而不需要再弄一个笔录来证实。如果张永进没有工作，工作不到位，宋家学校也不可能给张永进发放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是张永进已退回的2017年工资85029.48元是否应当返还。根据张永进档案记载，其退休年龄应为2016年12月。招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为张永进发放的退休证载明的退休时间也为2016年12月。《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故自2016年12月张永进退休后，张永进不再具备与宋家学校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在人事部门审查发现张永进的实际退休时间后，由宋家学校告知张永进将2017年所领取的工资85029.48元退回，并无不当。社保部门在为张永进办理退休后也按规定为张永进发放了退休工资，现张永进要求宋家学校返还退回的2017年工资85029.48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7年张永进在宋家学校工作处工作一段时间，双方之间系劳务关系。审理中，一审法院向张永进释明，可以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宋家学校给付2017年在宋家学校工作期间的劳动报酬，张永进不同意变更。关于宋家学校主张2017年为张永进补发2016年7月份-2017年6月份的绩效工资10600元、2016年10月份-2017年3月份工资调整差额819元，其中张永进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所补发绩效工资5300元、工资调整差额409.5元宋家学校主张应返还给宋家学校，但在本案中不反诉，故一审法院不予合并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及有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张永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张永进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可见，劳动者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是终止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按劳务关系处理。本案中，张永进已按照实际退休年龄领取了退休金，自2016年12月张永进退休后，张永进不再具备与宋家学校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宋家学校系基于双方的劳动关系为张永进发放2017年的工资，而实际上张永进2017年已退休并已领取了2017年的退休金，双方不再成立劳动关系，张永进将领取的2017年工资85029.48元退回后又要求宋家学校返还，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张永进要求返还劳动报酬的主张，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永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孙晓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林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