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祥海，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光，江西宏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鹤松，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淑娴，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谦，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秋香，女，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恭城瑶族自治县********。上诉人邓祥海因与被上诉人许鹤松、原审被告刘秋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50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邓祥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邓祥海向许鹤松归还本金78000元及以借款本金78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支付借款利息；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许鹤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l.一审法院认定邓祥海、刘秋香应当自2018年7月13日起按36%的年利率标准支付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7日的利息是错误的。首先，《借款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的月利率为“／”，也就是说邓祥海无需支付借款利息。其次，《借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每逾期一日，邓祥海、刘秋香需要支付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的逾期利息。该逾期利息应当属于违约责任，并不等同于第三条所述的“借款利率”，一审法院判决邓祥海应当在2018年7月13日之日起按36%年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无合同依据，应当自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支付2018年7月13日起的逾期利息为宜。再次，邓祥海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归还的款项共计222000元应当属于归还许鹤松的借款本金，截至许鹤松一审起诉时，本案所欠借款本金应为78000元。最后，本案涉及的逾期利息既然属于违约责任，就应当在生效判决之日起支付。每日千分之一的日利率标准违约责任过重，应当参考银行贷款利率确定许鹤松的损失判决逾期利息。2.一审法院判决邓祥海承担14800元律师费过高，依法应当调减为6000元为宜。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为邓祥海与许鹤松在《借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逾期利息等同于正常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利息且要求邓祥海在逾期期间就支付该逾期利息，支持了许鹤松按36%的年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邓祥海自始至终都没有同意按年利率36%或24%支付利息，仅同意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承担违约责任（即逾期利息）。被上诉人许鹤松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邓祥海的上诉请求。许鹤松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邓祥海、刘秋香立即向许鹤松偿还借款本金147497.18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47497.18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毕之日）；2.邓祥海、刘秋香承担许鹤松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14800元。诉讼中，许鹤松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邓祥海、刘秋香向许鹤松偿还借款本金143234.67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143234.6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3日，许鹤松（甲方、出借人）与邓祥海、刘秋香（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300000元，甲方同意向乙方出借上述款项；乙方应当给甲方提供海盟公司营业执照副本，以及正本复印件并盖上公章。另提供期票一张，价值300000元。再提供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并盖上公章及印上指模，以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将借款支付给乙方，乙方应当另立收据以兹确认；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即从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2日止；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乙方必须将借款本金一次性偿还给甲方；每逾期一日，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未支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若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则甲方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案件受理费、诉保费、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日，许鹤松向邓祥海转账300000元。许鹤松、邓祥海确认本案的还款情况为：2018年6月13日还款30000元；2018年7月15日还款14000元；2018年7月16日还款100000元；2018年8月30日还款10000元；2018年9月21日还款10000元；2018年9月26日还款10000元；2018年9月27日还款8000元；2018年11月24日还款10000元；2019年5月18日还款10000元；2019年7月13日还款5000元；2019年8月31日还款5000元；2019年9月19日还款5000元；2019年9月24日还款5000元。以上还款共计222000元。2019年9月19日，许鹤松因本案与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14800元。2019年12月20日，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向许鹤松开具148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确认本案借款金额为300000元，借款当天还款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之规定，本案借款本金应为270000元。邓祥海辩称其与刘秋香不是实际借款人，其只是在履行海盟公司对外借款事项的职务行为。因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邓祥海、刘秋香系借款人，仅载明要提供海盟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材料，并未说明实际借款人系海盟公司，故一审法院对邓祥海的辩解不予采纳，依法认定邓祥海、刘秋香向许鹤松借款270000元。双方约定借款于2018年7月12日届满，每逾期一日，许鹤松有权主张按照未支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利息。邓祥海、刘秋香未按约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许鹤松清偿尚欠借款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及双方约定，已支付的逾期利息可按年利率36%计算，未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经计算（详见一审判决附表），截至2019年7月18日，邓祥海、刘秋香尚欠许鹤松借款本金127964.97元及自该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关于律师费的问题。许鹤松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证明其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4800元，其所主张的律师费金额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祥海、刘秋香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邓祥海、刘秋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许鹤松清偿借款本金127964.97元及利息（以127964.97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邓祥海、刘秋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许鹤松支付律师费14800元；三、驳回许鹤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5.94元，诉讼保全费1332元，合计4877.94元（许鹤松已预交），由许鹤松负担287.94元，邓祥海、刘秋香负担4590元（邓祥海、刘秋香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许鹤松）。二审中，双方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邓祥海上诉主张是否应予支持。经审查，涉案《借款协议书》第三条第1款约定借款利率按月利率“／%”执行，表明双方对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并没有约定，邓祥海无需支付该期间的借款利息。《借款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每逾期一日，许鹤松有权要求邓祥海、刘秋香支付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的逾期利息。表明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依照该约定，邓祥海、刘秋香应当在2018年7月13日起按约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依照以上规定，许鹤松与邓祥海、刘秋香约定支付逾期利息为未付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显然已经超出规定，一审判决邓祥海、刘秋香按36%年利率支付逾期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邓祥海、刘秋香应当依法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向许鹤松支付逾期利息。邓祥海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24日止归还的款项共计222000元，应当先扣除应付利息，多余部分抵扣借款本金（详见附表）。2019年5月18日至9月24日邓祥海、刘秋香的五笔还款30000元均不足以支付当期应付利息，故该30000元系清偿尚欠本金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2月4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此后邓祥海、刘秋香应以尚欠本金120895.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邓祥海主张一审判决其承担14800元律师费过高，应当调减为6000元，并没有提交相关依据。经查，该律师费的数额并没有超出相关规定，故对邓祥海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祥海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其余部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50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506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250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邓祥海、原审被告刘秋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被上诉人许鹤松清偿借款本金120895.7元并支付利息（以120895.7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许鹤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45.94元，财产保全费1332元，合计4877.94元（被上诉人许鹤松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许鹤松负担287.94元，上诉人邓祥海、原审被告刘秋香负担4590元（上诉人邓祥海、原审被告刘秋香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上诉人许鹤松）。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上诉人邓祥海已预交），由上诉人邓祥海负担1185.75元，被上诉人许鹤松负担209.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卢俊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洪朗妮附：本息计算明细表借款本金（元）年利率利息起算日利息截至日天数当期应付利息（元）还款金额（元）支付利息后剩余还款（元）270000.0024%2018年7月13日2018年7月15日3532.6014000.0013467.40256532.6024%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16日1168.68100000.0099831.32156701.2824%2018年7月17日2018年8月30日454636.6410000.005363.36151337.9224%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21日222189.2210000.007810.78143527.1424%2018年9月22日2018年9月26日5471.8710000.009528.13133999.0124%2018年9月27日2018年9月27日188.118000.007911.89126087.1224%2018年9月28日2018年11月24日584808.5810000.005191.42120895.724%2018年11月25日/////备注：2019年5月18日还款10000元；2019年7月13日还款5000元；2019年8月31日还款5000元；2019年9月19日还款5000元；2019年9月24日还款5000元。以上邓祥海、刘秋香的五笔还款30000元均不足以支付当期应付利息，故该30000元系清偿尚欠本金2018年11月25日至2019年12月4日期间的利息。此后邓祥海、刘秋香应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