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9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建华区金融街项目00单元01层01号北侧。负责人：张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黑龙江卜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女，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景明，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线昌，男，196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原审被告：富裕县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裕镇二街。法定代表人：王保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李红、赵景明、洪线昌、原审被告富裕县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华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洪线昌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保险理赔请求；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案由确定错误，本案案由应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而不是保险合同纠纷；二、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对于肇事车辆超载造成的交通事故有权利拒绝理赔；上诉人原审阶段提交了保单特别约定清单，清单中明确用手写方式进行了特别约定，当中明确告知超载导致事故发生的，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三、原审法院认定该起交通事故责任原因错误，该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肇事车辆超载直接导致该起事故发生，而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直接将该起事故责任认定为：肇事司机操作不当是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错误的。李红、赵景明辩称，保险公司没有将免责条款及特别约定对我们进行提示，签订保险合同时李红和赵景明均不在场，保险合同是禹华公司与大地财险签订的，一审时保险公司陈述前后矛盾，特别约定条款笔迹不同，章盖在空白处，经办人不符，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洪线昌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要求按照原审判决执行。富裕县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辩称，原富裕县禹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所经营的客车营运业务，因富裕县进行客车公交化改造，政府成立公交公司，客车营运业务由政府公交公司进行经营，禹华客运公司仅剩出租车线路出租业务。2016年12月成立了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将出租车业务于2017年初全部由出租车公司接管。2020年3月9日，禹华客运公司在富裕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现在所有的出租车业务均由富裕县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全部接收和管理。因此，本案原审被告富裕县禹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富裕县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关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肇事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证件均登记为赵景明，其在经营过程中并非以禹华公司名义经营，与禹华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保险公司在收取保费、签订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和特别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应当承担责任。禹华公司和赵景明之间所收取的管理费是出租车线路使用费用，从未收取过挂靠费，因此禹华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洪线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李红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9,936.21元。二、判决被告大地财险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上午9时许，被告李红驾驶黑Ｂ×××××号小型轿车沿G111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时，由于操作不当，车辆驶入行驶方向右侧沟内，造成李红及车内乘员王保坤、原告洪线昌、何远波、王鑫、汪海洋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当日，原告洪线昌到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颈部外伤、颈5椎体上关节突骨折、颈2椎体骨折，住院36天后好转出院。住院诊断书的出院注意事项有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二级护理，出院后继续陪护一人，哈罗士支架固定6-8周，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何时拆除哈罗士支架等内容。该起事故经富裕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被告李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保坤、何远波、原告洪线昌等五人无事故责任。被告李红驾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赵景明名下，李红与赵景明为夫妻，该车辆挂靠在被告禹华公司，并由禹华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大地财险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120万元，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每次责任限额30万元。被告大地财险对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此次事故中包括驾驶员李红共六人受伤，其中王宝坤受伤后合理损失为95,587.20元，何远波伤后合理损失为1,808,734.17，其他人未主张权利。经查，原告可以获得的合理赔偿为：医疗费17,116.21元、误工费7,360.00元（80.00元/天×92天）、护理费2,988.00元（83.00元×36天）、伙食补助费3,600.00元（100.00元/天×36天）、矫形器费4,500.00元，合计为35,564.21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认定书中内容“被告李红驾驶黑Ｂ×××××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事故地点时，由于操作不当，车辆驶入行驶方向右侧沟内”）及交通环境为路面湿滑的事实，可知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系由于被告李红操作不当而非超载。被告大地财险辩称已经对特别约定中的内容向禹华公司进行了告知，因原告提交的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中有明确的投保人签章处的位置，而被告禹华公司的签章并未盖在投保人签章处而是盖在该份投保单中的左下角，故应视为该份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对被告禹华公司未生效。且特别约定中的内容系手写，不排除被告大地财险后书写及先由被告禹华公司盖章而后再打印的可能。且本案其他原、被告均有异议，称被告大地财险并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而大地财险又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已经对被告禹华公司或李红、赵景明进行了提示告知义务的事实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被告大地财险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本案的赔偿顺序是由承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大地财险进行赔偿，如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洪线昌的合理损失并未超出被告大地财险的保险限额，故本案中被告李红、赵景明、禹华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洪线昌伤后各项损失35,564.21元；二、驳回原告洪线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交通事故肇事的原因经富裕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交通事故成因分析：李红驾驶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的人数上路行驶未确保行车安全，是本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审法院引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的描述，确定事故发生原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更正。本案为当事人请求案涉车辆商业险承保单位在商业险范围内对案涉事故伤者承担保险责任，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保险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适用的问题。本案中，车辆实际所有人赵景明、李红将办理保险相关业务委托由富裕县禹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该公司注销，权利义务由富裕县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承继）办理。该公司到大地财险一次性办理九百余份保险合同，案涉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中有明确的投保人签章处的位置，而禹华公司的签章并未盖在投保人签章处而是盖在该份投保单中的左下角，不符合常理，应视为该份投保单中的特别约定对禹华公司未生效。且特别约定中的内容系手写，不排除大地财险后书写及先由禹华公司盖章而后再打印的可能。且本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为赵景明和李红，大地财险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赵景明和李红履行了特别提示告知义务，故上诉人大地财险不能免除理赔责任。本案的赔偿顺序是由承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大地财险进行赔偿，如不足部分再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洪线昌的合理损失并未超出大地财险的保险限额，故本案中被告李红、赵景明、禹华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大地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9.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丹审判员 李宏艳审判员 赵怡虹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汤靖业书记员王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