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民终4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清峰，男，1969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澧县，现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山，男，1999年7月1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翼，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稳，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农村经营服务站，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大道区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伍广，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万生，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全承松，男，1982年8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先锋，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任清峰与被上诉人王金山、原审被告张家界市永定区农村经营服务站（以下简称永定区农经站）、原审被告全承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湘0802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6月28日，对本案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清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任清峰不承担责任；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金山承担。事实和理由：1.《农经站站长办公室装修合同》系2018年4月10日补签；2.上诉人与全承松之间存在口头转包协议，原判决认定上诉人与王金山之间系雇佣关系存在错误；3.张天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王金山单方委托鉴定结论，原判决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错误；4.原判决认定王金山自2016年3月至今居住在永定区永定办事处解放居委会西门溪176号存在证据不足，对损失的计算标准存在错误；5.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案涉事故35%的责任，存在责任划分错误。王金山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其与永定区农经站之间的合同系补签，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王金山受伤后，上诉人仍然安排工人继续施工，可见上诉人与永定区农经站存在合同关系；2.上诉人主张其与全承松之间存在口头转包协议的观点没有证据支持；3.上诉人在一审程序中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在第一次开庭举证质证前申请重新鉴定，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张天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答辩人已经举证证明了生活居住地情况，完成了举证义务，若上诉人认为该客观情况与证据不符，应当举证证明；5.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答辩人与王焱坤是经过全承松介绍受雇于上诉人，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系雇佣关系；6.答辩人施工受伤时，上诉人不在施工现场，存在明显的管理过错；7.相关证据已经证明答辩人系在永定区农经站施工时受伤，上诉人质疑该客观事实，应当举证证明。综上，请求维持原判。永定区农经站陈述称：1.对于合同签订时间，永定区农经站与上诉人签订的《农经站站长办公室装修合同》上有明确记载，上诉人上诉称该合同是补签的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与永定区农经站签订合同属于承揽合同；3.永定区农经站对王金山受伤一事系经上诉人告知后才知道；4.对于鉴定意见书和赔偿标准，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全承松陈述称，全承松不是本案所涉装修工程的承揽人，也不是王金山的雇主，故全承松对王金山受伤导致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金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定区农经站、任清峰支付住院医疗费39461.94元、住宿费120元、交通费3008元、门诊医疗费3009.7元；2.判令永定区农经站、任清峰支付残疾赔偿金293584元、营养费30元×45天=1350元、护理费60798元÷365天×（45+9+8）天=10327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100元×（9+8）天=1700元、误工费60798元÷365天×365天=60798元；（上述两项诉讼请求共计413358.64元）3.案件诉讼费由永定区农经站、任清峰承担。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王金山增加一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永定区农经站、任清峰、全承松支付精神抚慰金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日，永定区农经站（甲方）与任清峰（乙方）签订《农经站站长办公室装修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农经站站长办公室装修；工程工期：2018年4月1日至4月8日；工程造价：全部工程包干价共计11292元（详见附件）；甲乙双方责任：甲方提供施工所需的生产用电。乙方按甲方要求和安全施工，不得偷工减料和违规操作，确保不影响清理办公用房的检查验收；结算方式：工程完工，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任清峰主张《农经站站长办公室装修合同》是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2018年4月7日，任清峰经人介绍电话联系全承松，要全承松来做工程，全承松联系了王金山和王焱坤，该工程实际施工者为王金山和王焱坤。王金山和王焱坤通过全承松与任清峰电话联系，约定装修工资为1000元。2018年4月7日下午，任清峰在张家界国际建材城选购装修材料，全承松和王焱坤后也到达建材城，购买装修材料的途中，任清峰离开国际建材城前往红星美凯龙建材城取人字梯，并于当天下午4时31分通过微信向全承松转账2000元要求其支付所购买的材料费。全承松和王焱坤购完材料后与任清峰在红星美凯龙建材城对面（时代港湾路口）处汇合，任清峰、全承松和王焱坤来到施工现场即永定区，任清峰给王焱坤安排了具体工作后离开施工现场，后全承松也离开施工现场。王金山到达施工现场时只有王焱坤在场，当晚十时左右王金山在对轻钢龙骨进行施工时，因枪钉回弹射伤左眼，导致左眼受伤。王金山左眼受伤后随即被送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治疗，但被医院告知无法治疗，后被送往湖南省人民医院治疗，住院9天（2018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17日），住院医疗费28255.73元。2019年3月6日，王金山再次在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至2019年3月14日出院，住院8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1206.21元。两次住院共花费住院医疗费39461.94元，出院门诊费1822元（根据王金山出院医嘱及门诊收据和住院收费票据认定）。住宿费120元。交通费1027元（王金山本人往返长沙至张家界交通费）。永定区农经站未与全承松签订装修合同，任清峰也未与全承松签订装修合同。2018年4月9日，永定区农经站通过银行转账转给任清峰30000元，收据注明“区农经站装修工人意外受伤垫伤款：叁万元整，收款人任清峰”。任清峰将该笔款项于2018年4月10日下午分三次（一次10000元）转给全承松并让全承松转交给王金山，王金山已实际收到30000元。2019年11月7日，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对王金山受伤程度作出张天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金山外伤致左眼金属钉异物并贯通伤，评定为柒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365日，护理期评定为45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永定区农经站与任清峰签订的农经站站长办公室装修工程，王金山受伤后，由任清峰继续请人施工并完成装修工程。永定区农经站已于2018年4月10日已支付任清峰装修款11852元（含税款）。装修工程完工后，任清峰与全承松之间没有对施工工程进行结算。王金山自2016年3月至今居住在永定办事处解放居委会西门溪176号。任清峰、全承松和王金山均没有从事装修施工资质。经审查，王金山因本案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基数为：1.医疗费41283.94元（住院医疗费39461.94元﹢门诊费182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17天×100元／天），该损失根据王金山住院天数，按100元／天标准计算认定；3.护理费10400元（61227元÷365天×（45＋9＋8）天），根据鉴定及住院情况，王金山主张护理时间为62天，属于合理范围，结合2019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标准予以计算认定，在诉讼中王金山主张护理费按10327元给予赔偿，是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4.误工费61227元（61227÷365天×365天），根据鉴定结论：误工期评定为365天。诉讼中王金山主张误工费按60798元给予赔偿，是对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293584元（36698元×40%×20年）根据鉴定结论：王金山评定为柒级伤残，按湖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标准，20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6.交通费2054元。王金山个人支付交通费1027元，考虑往返长沙需一人陪护，酌情考虑2054元；7.营养费1350元（30元×45天），根据鉴定结论，王金山主张营养时间为45天，属于合理范围，按30元／天标准计算确定该项损失；8.住宿费120元。上述1-8项合计411216.94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此损失鉴于本案事故使王金山的精神受到的创伤，酌情予以确定。以上9项合计416216.94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1.永定区农经站与任清峰是承包关系还是承揽关系；2.任清峰与全承松之间是否存在合同转包关系；3.王金山是与任清峰存在雇佣关系，还是与全承松存在雇佣关系；4.各方当事人应承担责任的份额。关于争议焦点1，永定区农经站采取全包方式将农经站站长办公室装修工程包给任清峰，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双方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装修房屋所需要的人员、工具等均由任清峰自行组织；双方结算方式是永定区农经站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上述行为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构成要件，故永定区农经站与任清峰之间属承揽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任清峰与全承松之间是否存在合同转包关系。任清峰承接办公室装修工程后，电话联系全承松要其做工，全承松给其联系王金山及王焱坤，具体的施工工作安排由任清峰负责。王金山在施工过程中受伤，装修工程进行了部分但未完工，后由任清峰负责继续组织人员施工至工程完工。2018年4月10日，永定区农经站与任清峰进行工程结算，任清峰已领取了全部工程款。任清峰称装修工程已转包给全承松，但任清峰与全承松之间无转包协议，对工程的转包费也没有约定。装修工程完工后任清峰与全承松之间也没有进行过工程结算。任清峰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对雇佣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案涉农经站站长办公室装修工程由任清峰承揽，任清峰通过全承松联系到王金山及王焱坤，由王金山及王焱坤实际施工，任清峰雇佣王金山从事相关装修工作的事实可以认定，王金山受任清峰雇佣的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关于争议焦点4，对于涉案民事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永定区农经站与任清峰之间属承揽关系，但永定区农经站选任了没有施工资质的任清峰进行房屋装修工作，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责任。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及永定区农经站的过错程度，认定永定区农经站负担2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王金山在从事房屋装修工作时没有取得相应的装修资质,自带施工工具，明知使用排钉枪存在一定的危险性而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认定王金山负担45%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任清峰作为雇主，依法应当为雇员王金山的安全工作提供充分的保护措施，并对该雇员在从事受雇佣活动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任清峰负担35%的责任。全承松非案涉房屋装修工程的分包人，其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最后，关于永定区农经站、任清峰具体赔偿数额问题，对于王金山因本案伤害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金额及范围，已在事实认定中作充分阐述，并对相关损失作调整处理。经计算，王金山因本案伤害事故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合计411216.94元，由任清峰负责赔偿35%计143926元（411216.94元×35%），并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合计146926元。永定区农经站负责赔偿20%计82243元（411216.94元×20%），并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合计84243元，永定区农经站已垫付医疗费30000元应作扣除处理，故其在本案中实际尚应赔偿54243元。综上所述，对王金山在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他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任清峰赔偿王金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4692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永定区农经站赔偿王金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84243元（已垫付的医疗费30000元，应从中扣除），故其在本案中实际尚应赔偿5424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王金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183元，由王金山负担532元，永定区农经站负担237元，任清峰负担41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原判决对证据的分析及案件事实的认定清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农经站站长办公室装修合同》的签订时间问题；2.任清峰与全承松之间是否存在转包合同关系的问题；3.张天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依据的问题；4.王金山的损失计算标准和任清峰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一、关于涉案《农经站站长办公室装修合同》的签订时间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任清峰与永定区农经站于2018年4月1日签订《农经站站长办公室装修合同》，就农经站站长办公室装修工程进行了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内容，该合同属于承揽合同。任清峰上诉主张该合同系2018年4月10日补签，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且任清峰与永定区农经站已经按照该《农经站站长办公室装修合同》的约定进行了施工和结算，任清峰主张的合同签订时间对该合同的履行以及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实质影响。二、关于任清峰与全承松之间是否存在转包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全承松在涉案装修工程实施过程中仅应任清峰的请求介绍具体施工人员，没有对装修施工进行管理、支配，也没有自该装修工程中获取经济利益。任清峰上诉主张其与全承松之间存在装修工程转包合同，已经将该装修工程转包给全承松施工，因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不能成立。三、关于张天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依据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经王金山委托，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7日对王金山伤残程度等作出张天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金山外伤致左眼金属钉异物并贯通伤，评定为柒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365日，护理期评定为45日，营养期评定为45日。经查阅一审案卷，任清峰、永定区农经站虽然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申请对王金山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鉴定人在鉴定意见书上进行了签名，鉴定机构进行了盖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根据上述案件事实和规定，任清峰没有提交和提出足以反驳上述鉴定意见书的证据和理由，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故王金山自行委托张家界市天正司法鉴定所就其伤残程度等事项作出的张天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关于王金山的损失计算标准和任清峰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王金山自2016年3月至今居住在永定办事处解放居委会西门溪176号，该案件事实有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该《证明》加盖了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派出所公章，核查民警进行了签字。任清峰上诉认为原判决认定王金山自2016年3月至今居住在张家界市永定区城区的事实证据不足，损失计算标准错误的主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任清峰上诉认为原判决认定其对于王金山的损失承担35%的赔偿责任存在错误。经审查，原判决根据王金山受伤经过及各方当事人在该次事故中的过错认定任清峰承担王金山各项经济损失3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任清峰二审程序中亦没有向法庭提交可以减轻其赔偿责任的新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任清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6元，由上诉人任清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燕审判员 钟以祥审判员 黄勇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王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