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4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胜艺，女，2001年7月28日生，汉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恩单，女，1981年9月17日生，黎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系上诉人张胜艺母亲。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兴朝，贵州勤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城关镇李家井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3915860172R。法定代表人：黄安龙，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凡，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芳，女，1978年1月22日生，黎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石云，男，1962年8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系被上诉人方芳丈夫。上诉人张胜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镇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403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张胜艺、人保镇宁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胜艺上诉请求：1.撤销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403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2.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计算上诉人张胜艺医疗费错误，应为331212.09元，上诉人为了配合被上诉人方芳办理出院手续，将自行支付的79000元发票给了方芳，方芳却将该费用作为其垫付医疗费的依据。2、未计算上诉人张胜艺误工费不合法不合理，剥夺了上诉人张胜艺劳动的权利。至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张胜艺已成年，有劳动的权利，一审以上诉人张胜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受伤后具体误工损失不予计算适用法律错误，应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3、护理费计算错误，一审法院机械以鉴定报告认定的365天确定护理期，而不按照上诉人张胜艺实际住院537天确定，有悖常理。且护理费计算标准不合理，被上诉人方芳未聘请护工的期限，护理人员工资标准应按方芳聘请护工标准180元每天计算。4、精神抚慰金过低，此次事故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并对上诉人张胜艺学习和生活造成了一辈子伤害，仅支持12000元过低。5、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方芳垫付的费用由保险公司直接支付给方芳事实存在错误，不能保障受害人后期治疗费用。根据鉴定意见，上诉人张胜艺还需进行四次髋关节置换术等，总费用将超过被上诉人方芳投保险赔偿限额，为了确保受害人医疗费得以保障，请求法院改判保险公司暂不直接支付给方芳其前期垫付的费用，待上诉人张胜艺实施第一次髋关节置换手术后再综合计算。上诉人人保镇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方芳与案外人约定护理费180元每天系其意思表示，根据合同相对性，对上诉人人保镇宁公司没有法律约束力。对2017年10月3日至5月17日护理费应按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计算，且庭审中查明方芳尚欠案外人护理费21260元，不应全额支持方芳在上述期间支付的护理费40680元。2、截止2018年8月15日被上诉人张胜艺、被上诉人方芳在贵州省骨科医院又缴纳医疗费140000元，其中张胜艺支付79000元,方芳垫付61000元,医院催款单核实尚欠医疗费14900元,因此张胜艺在该次住院中自付的医疗费为93900元(79000元+14900元)。后原审法院作出的(2018)黔0403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张胜艺自行支付的住院费93900元,上诉人已按照该判决确定的金额履行了金钱给付义务。在本次诉讼中方芳为办理最终的住院费结算发票,将张胜艺手中持有的93900元医疗费缴费凭条收回办理出院结算发票。因此在方芳获得贵州省骨科医院关于张胜艺最终住院费发票时,该费用实际上是已经包括了上诉人前期赔付给张胜艺的医疗费93900元,而原审法院并未扣减，而是认定为方芳自行垫付的医疗费,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原审法院在核定被上诉人张胜艺实际产生的医疗费为427931.64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应在认定方芳实际垫付的医疗费中再行扣减93900元,剩余部分才是方芳实际支付的医疗费。被上诉人方芳答辩称：1、答辩人在上诉人张胜艺住院期间实际垫付的护理费40680元，已实际支付给案外人贵州宗睦陪护服务有限公司,有支付的收据及发票为据,上诉人人保镇宁公司上诉称庭审中查实答辩人尚欠案外人护理费21260元,答辩人与案外人约定的护理费标准180元／天对上诉人人保镇宁公司没有约束力,不应全额支持与事实不符，答辩人垫付的护理费40680元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全额赔付给答辩人方芳。2、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垫付上诉人张胜艺医疗费的计算核定334031.64元,庭审中经上诉人人保镇宁公司与答辩人当庭核定无误，且有答辩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所举证据证实。同时在平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0403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判令上诉人人保镇宁公司赔偿上诉人张胜艺自付的医疗费79000元连同所欠贵州省骨科医院的医药费14900元,共计93900元支付给张胜艺后,上诉人张胜艺仍然拒绝将该14900元交付贵州省骨科医院,是用答辩人后续垫付医疗费冲抵了该14900医疗费欠款,故上诉人张胜艺所得的14900医疗费欠款依法应当从本次赔偿费用总额中扣除,否则构成重复赔偿。且答辩人从未收到上诉人张胜艺的医疗发票，上诉人张胜艺、人保镇宁公司上诉所称答辩人所持有的垫付医疗费发票334031.64元包括上诉人张胜艺在该次住院中自付医疗费79000元及医疗费欠款14900元与事实完全不符,故一审依据答辩人持有医疗发票认定答辩人垫付上诉人张胜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334031.64元的事实并无不当,受害人张胜艺在本次事故中的医疗费应为334031.64元＋79000元＝413031.64元。3、上诉人张胜艺在发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时为在校学生,住院期间办理相关休学手续,处于休学状态,不属于从事社会职业人员,且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受伤后的具体误工损失,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上诉人张胜艺主张护理费按180元／天×（325天＋365天）＝1242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后期住院,主要是在理疗,并未是实际意义上的治疗,鉴定机构依据其住院的病历结合其身体恢复的情况作出护理期限为365天,一审法院据此扣除答辩人方芳雇佣护工护理的226天,判决支持139天,并按从业人员标准计算并无不当。5、上诉人张胜艺在本次事故所受之伤经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为1个七级伤残、1个十级伤残，结合相关案例，一审法院酌情判决赔偿张胜艺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并无不当。6、答辩人驾驶的贵Ｇ×××××在上诉人人保财险镇宁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22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尚未超过1122000的保险限额,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保镇宁公司赔付给答辩人实际已经垫付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共计293713.17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张胜艺后续治疗费,到目前为止实际并未产生,上诉理由不能成立。7、答辩人方芳在上诉人张胜艺住院期间向张胜艺垫付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0元,有张胜艺及家属出具的收款凭证15张证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胜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方芳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702506.48元，（其中残疾赔偿金265372.8元、误工费106447.68元、护理费124200元、营养费48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8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其他费用30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人保镇宁公司在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原告。2.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9日21时45分，被告方芳驾驶贵Ｇ×××××号小型轿车从南北大街方向往师范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镇宁县米路段时，因违法超车导致车辆与对向由张胜艺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电动二轮摩托车驾驶员张胜艺及乘客张圣贤、周恩单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10月14日镇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方芳驾驶贵Ｇ×××××号小型轿车系违法超车造成本次事故全部原因，当事人方芳负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周恩单、张圣贤、张胜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治疗，前期产生医疗费115691.47元，该部分医疗费被告人保镇宁公司已凭医疗票据向被告方芳支付104698.47元，另被告方芳尚有医疗费发票为738元未报账。后期因病情需要原告张胜艺转至贵州省骨科医院进一步治疗，截止2018年8月15日原告张胜艺、被告方芳又共交纳医疗费140000元，其中原告张胜艺支付医疗费79000元，被告方芳垫付的医疗费61000元，根据医院催款单核实尚欠14900元，上述医疗费共计154900元。另被告方芳为原告购买拐杖100元，被告方芳为原告张胜艺聘请护工刘文仙，护理期限为于2017年10月3日-2018年5月17日，约定日工资按180元每天计算，目前支付了19600元，尚欠21260元，同时查明，被告方芳驾驶的贵Ｇ×××××号小型轿车在被告人保镇宁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1000000元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本起交通事故中案外人周恩单在本院审理的（2018）黔0403民初1020号案件中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费为37797.82元，案外人张圣贤在本院审理的（2018）黔0403民初1021号案件中认定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费用为82165.14元。另，本院就本起事故审理的（2018）黔0403民初1019号、（2018）黔0403民初1020号、（2018）黔0403民初1021号案件，被告方芳上诉后，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后被告方芳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了被告方芳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被告理赔责任如何确定、划分；2.原告主张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垫付的费用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张胜艺因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伤，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其所遭受的损失。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侵权造成他人损失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进行赔偿。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发生本次机动车交通事故系被告方芳驾驶贵Ｇ×××××小型轿车从南北大街方向往师范方向行驶，当车行驶镇宁县米路段时，因违法超车导致车辆与对向由张胜艺驾驶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及两轮电动车驾驶员张胜艺及乘客张圣贤、周恩单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方芳违法超车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被告方芳负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周恩单及乘车人张胜艺、张圣贤无责任。被告方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认为认定书事实不清，认定时驾驶员为张胜艺，划分责任时张胜艺却为乘车人，前后表述不一致，认定不当，故认定书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经庭审及向镇宁交警大队调查核实，二轮电动车驾驶员系张胜艺，经交警部门核实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当事人周恩单及乘车人张胜艺、张圣贤无责任。”并无认定周恩单为驾驶员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提出认定驾驶员不清，不予采纳。二轮电动车驾驶员张胜艺虽具有未满18周岁超载驾驶二轮电动车等违法行为，但其这些行为不必然是本次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对本次事故发生无证据证实其具有过错，故被告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答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同时被告也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等，故本次交通事故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基本事实客观、真实，分析的事故形成原因和划分当事人导致事故的过错及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作为定案依据。根据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及结合前述分析，同时因本起交通事故本院已审理（2018）黔0403民初1019号、（2018）黔0403民初1020号、（2018）黔0403民初1021号案件，二审中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均予以维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也驳回了被告方芳再审申请，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本次交通事故被告方芳承担全部责任。原告的具体赔偿项目及造成损失金额分析如下：1.医疗费：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未主张，经（2018）黔0403民初1019号案件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93900元，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人保镇宁公司已向原告支付93900元。同时，被告方芳因原告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垫付医疗费334031.64元，被告人保镇宁公司向被告方芳已支付104698.47元。故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93900元+334031.64元=427931.64元。2.残疾赔偿金为：31592元/年×20年×41%=259054.4元。3.误工费。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时原告为中学学生，不属于从事社会职业人员，住院期间也是申请休学状态，且原告也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告受伤后的具体误工损失，故原告主张误工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护理费。原告主张180元/天×（325天+365天）=1242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左髋关节强直于非功能位，其伤残等级为七级，左膝关节功能受限其伤残等级为十级，鉴定护理期限为365天。而2017年10月3日至2018年5月17日共计226天，系被告方芳雇佣护工进行护理，护工护理费为180元/天，共计支付了40680元。因鉴定期限为365天，则剩余护理期限为365天-226天=139天。原告主张住院期间除护工护理之外的时间均是其父亲张翠军护理，被告主张系原告母亲周恩单护理，不论是原告父亲或母亲在护理，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同时也未提供原告母亲或父亲工资收入证明或其他相关工资凭证，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主张按照180元/天计算护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参照《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居民服务业年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告家属自行护理期间的护理费应为：43654元/年÷365天×139天=16624.4元，本次护理费共计为40680元+16624.4=57304.4元。关于原告在鉴定结论365天的护理期间外再加上325天护理天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支持营养费为：270天×60元/天=16200元，原告主张超出鉴定报告中270天之外的营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38天×100元/天=53800元。本院根据原告受伤、住院情况，原告住院情况为在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2017年10月2日，在贵州省骨科医院住院时间为2017年10月2日-2018年12月5日，2018年12月24日-2019年4月9日，其中2017年10月2日有重复计算，故本院认定原告住院天数537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结合认定原告住院共计537天事实及参照《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国家公务人员出差标准计算，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37天×100元/天=53700元。另，被告方芳共向原告支付生活费23700元。7.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8.支持鉴定费1900元。9.其他费用306元。原告未提供正式发票，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地经济收入情况及原告伤情等因素酌情支持12000元。原告张胜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上述费用为830090.44元，其中含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93900元，该93900元被告人保镇宁公司已在（2018）黔0403民初案件生效后向原告支付；同时含被告方芳垫付医疗费334031.64元，垫付生活费23700元、垫付护理费40680元，（被告方芳垫付费用共计398411.64元），被告方芳垫付的费用被告人保镇宁公司已凭被告方芳垫付医疗费票据向被告方芳支付104698.47元，被告方芳垫付的费用还有293713.17元，故扣除被告方芳垫付398411.64元及被告人保镇宁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医疗费93900元，原告还应获得的赔偿款为830090.44元-93900元-398411.64＝33777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由贵Ｇ×××××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事故各方根据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张圣贤、周恩单、张胜艺受伤，在审理（2018）黔0403民初1019号、（2018）黔0403民初1020号、（2018）黔0403民初1021号中已对张圣贤、周恩单以及张胜艺前期产生的医疗费相关费用进行判决，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均已赔偿完毕，但四件诉讼案件赔偿总额未超出贵Ｇ×××××号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总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述原告尚未获得赔偿337778.8元及被告方芳垫付的293713.17元（未支付部分），应由被告人保镇宁公司承担赔付责任。关于被告方芳垫付的费用是否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告认为还需进行后续治疗，不应一并处理，被告方主张应由被告人保镇宁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方芳。根据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查明原告后续治疗鉴定费约需40000元-60000元，对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原告可参照鉴定意见结论在本次诉讼中一并主张，也可根据今后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进行主张，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受害已进行了两次诉讼，本次交通事故原告实际产生的损失因本次诉讼进行了结算，后续治疗费属于将来产生的费用，其未在本次诉讼中主张后续治疗费系其自愿行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后续治疗费用为40000元至60000元，并未超过剩余第三者责任险余额，本院认为从有利于鼓励侵权人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能积极垫付医疗费等相关费用，积极救助伤者，在有部分后续治疗费未主张，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尚有余额的情况下可对侵权人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护理费等一并处理，故对被告方芳垫付医疗费334031.64元，垫付的生活费23700元、垫付护理费40680元，共计398411.64元，扣除被告人保镇宁公司已向被告方芳支付的104698.47元，剩余293713.17元，可由被告人保镇宁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方芳。对于被告主张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车辆受损产生拖车费以及处理原告住院治疗事宜产生的交通费等费用问题，不属于本案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的范畴，不能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对于其买拐杖、座椅费300元，无发票印证，不能核实其真实性，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Ｇ×××××号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胜艺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37778.8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06元（应为5413元），由原告张胜艺承担990元，被告方芳负担916元。二审中，上诉人张胜艺提交了贵州省骨科医院病人费用清单3份、镇宁县医院患者费用清单1份，拟证实上诉人张胜艺治疗费用总额为331212.09元；被上诉人方芳提交了贵州省宗睦如陪护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2张、委托书、证明、收款收据12张，医疗发票16张，21张收据、3张银行转账回执，保险公司出具的收据，张胜艺及家属出具的住院生活费收据15张，拟证实方芳垫付的相关费用情况及相关发票收转相关情况等。经审查，上诉人张胜艺及被上诉人方芳提交的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张胜艺医疗费是否有误，一审法院判决人保镇宁公司将被上诉人方芳垫付的相关费用直接支付给方芳是否合适；2、上诉人张胜艺误工费是否应该支持；3、上诉人张胜艺护理费如何认定；4、一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低。根据上诉人张胜艺所提交的治疗医疗票据计算上诉人张胜艺因本次事故共花费医疗费共计334031.64元，一审法院认定为427931.64元不当。另，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诉人张胜艺自付了79000元，故被上诉人方芳合计支付的医疗费应为255031.64元，扣除人保镇宁公司已支付给方芳的104698.47元及方芳垫付的生活费23700元、护理费40680元，人保镇宁公司还需支付方芳214713.17元。对上诉人张胜艺要求保险公司暂不直接支付给方芳其前期垫付的费用，待上诉人张胜艺实施第一次髋关节置换手术后再综合计算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上诉人张胜艺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上诉人张胜艺发生事故时为高一学生，未从事相关劳动取得收入，至定残日时间段也仍为在校学生，故一审未支持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本案中，上诉人张胜艺实际住院537天，虽鉴定意见认定护理期限仅为365日，但病人住院期间确需人员护理，且上诉人张胜艺还存在一个七级、一个十级伤残，确需护理。故应以住院天数确定上诉人张胜艺护理期。对于雇请护工的费用，方芳雇请护工的226天按支付护工工资标准每天180元计算符合规定，且有发票印证，应予支持。对未聘请护工的537天-226天=311天，应参照《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中居民服务业年均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张胜艺家属自行护理期间的护理费应为：43654元/年÷365天×311天=37195.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在已赔付上诉人张胜艺残疾赔偿金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张胜艺伤残情况和本地经济收入水平，酌情支持12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人保镇宁公司需赔偿上诉人张胜艺费用为残疾赔偿金259054.4元、护理费37195.6元、营养费16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扣除方芳支付的为30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900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合计358350元。另，一审法院在认定一审诉讼费时笔误写为1906元，应为5413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张胜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后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3民初30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Ｇ×××××号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张胜艺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58350元。当事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一审案件受理费5413元，由上诉人张胜艺负担2760元，由被上诉人方芳负担26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26元，由上诉人张胜艺负担5521元，由被上诉人方芳负担530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张胜艺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张胜艺已预交，由方芳直接将应由其负担的部分支付给上诉人张胜艺，上诉人张胜艺不再向法院申请退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其向法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天佑审判员  刘 熹审判员  辜贤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伟书记员曹佳慧(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