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6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清山（曾用名张青三），男，1986年7月18日生，住襄阳市襄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5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伟，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樊灿，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波，男，1983年4月22日生，户籍地开江县，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大君，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恒，男，1986年12月29日生，户籍地保康县，住湖北省襄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0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康，湖北元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雪芳，女，1986年10月13日生，户籍地谷城县，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27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梁婷，湖北真武（湖北自贸区襄阳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海琴，女，1979年3月6日生，户籍地谷城县，住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8月27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燕燕，湖北周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清山、李正波、孟凡恒、饶雪芳、李海琴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鄂0602刑初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清山、李正波、孟凡恒、饶雪芳、李海琴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30日，被告人李正波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依法行政拘留期间与同年12月14日因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依法行政拘留的被告人张清山结识。2015年4月13日，张清山注册成立米香源公司，其找到李正波，以在建大米加工厂需要资金为由商量共同对外进行融资，李正波遂找到被告人饶雪芳、孟凡恒等人共同开展融资活动,被告人李海琴随后亦经人介绍加入其中。在不具备融资资质情况下，招聘一定数量业务员在人员密集地区发放宣传单，用发放红包和小礼品等方式组织社会公众到公司参加推介会、听课，以欺骗手段对外宣传米香源公司董事长张清山名下有多家实体企业、背景雄厚，获得被害人信任。谎称公司现欲在建大米加工厂，承诺投资后可以定期收取高额利息，到期返还本金，以此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所募集资金均未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中55%交由张清山个人使用，45%由李正波、孟凡恒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发放业务员工资、提成，支付办公经费以及个人挥霍。2016年7月6日，张清山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新地联创公司，对外办理车贷、房贷业务。2016年底，李正波因米香源公司无法兑现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利息，与张清山商议后，决定将米香源公司合并入新地联创公司，以虚假的抵押车辆信息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此为名继续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李正波继续带领李海琴等人用此欺诈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吸引被害人投资，承诺还本付息。该公司亦无财务账册，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抵押车辆均未在新地联创公司办理过抵押贷款。张清山、李正波、孟凡恒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共向125名社会公众吸收资金692.16万元，截止案发前已通过本金、红包、利息方式支付70.3891万元。尚有本金621.7709万元无法返还。其中，孟凡恒于2016年年中离开米香源公司，饶雪芳、李海琴二人部分参与了集资诈骗活动。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宋某、杨某1、程某等人的陈述及合同、收据。证实各自参与投资以及回款情况。2.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其投资5万元，全部回款。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清山于2014年7月结婚，2015年9月离婚。2015年5月左右，张清山和李正波让其到米香源公司管账，其就去上班了。米香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清山，地址在武商11楼，有四间办公室，一个大的是会议室，两个小的是员工办公室，还有一间是其和李正波的办公室，另外一间是个杂物室，不知道经营范围。张清山说要在千弓村建一个大米加工厂，把弄来的米送给客户，在外面批发水向外卖，然后以建大米加工厂名义向外融资。张清山带其去过二三次他说的大米加工厂，当时还是租的一片空地，架了一个钢构框架，没见过张清山为建大米加工厂做过什么工作。其到公司时人不是太多，只有李正波、孟凡恒、詹某、饶雪芳等五六个人，李正波是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的事，孟凡恒主要管理业务员、讲课，其他都是业务员，张清山平时不在公司。业务员在外面发宣传单，邀请年龄大的人到公司参加活动，客户到公司后由孟凡恒讲课，组织客户到片地，说是要建大米加工厂，邀请客户到公司存钱，公司给客户利息，利息根据客户存钱的金额和时间长短来制定。其在公司就是管账，进账是两种方式，一种是客户直接到公司存钱，由业务员带到其办公室，直接把钱给其，另一种是公司组织了活动，李正波收钱后将钱交给其，其自己开了一张工行卡、一张农行卡，放在公司里用于公司经营，公司进钱后就存在这两张卡里。支出都是经过李正波的批准，平时支出包括购买办公用品、买米、买水、给客户利息、红包、给业务员发工资、提成，李正波也从其处拿过钱，张清山没有从其这里拿过钱。其工作到2015年7月就离开了。公司没有财务账，也没记过流水账，工资、提成的发放没有明确制度，每次都是李正波对其说要发工资，让其一次性取出一些钱后交给他，他把钱交给孟凡恒，由孟凡恒给业务员发工资。其跟着饶雪芳、詹某发过一次宣传单，没有人经其宣传来投资，其没有领取提成、佣金，其在工作期间，公司大概吸收了十几万元，具体数目记不清了。4.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6年4月在襄城二桥头武商11楼的米香源公司当业务员，去时公司刚开业，公司只有李正波、饶雪芳、陈某1、王某4，王某4是负责送水的，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走了。其刚工作时就是坐在前台，没有事，大概过了二三天，孟凡恒也到公司上班，感觉他之前和李正波有联系。公司有四间办公室，一间会议室，有一间办公室是李正波和陈某1的，挂的是总经理室，里面有两张办公桌，大的李正波在坐，小的陈某1在坐，一间给业务员，一间基本上没有人，还有一间是财务室，里面放了很多杂物，有一张办公桌，孟凡恒在那儿坐，会议室平时接待客户用，业务员也在里面坐着。李正波是总经理，所有的事都是他在管，孟凡恒主要负责业务，带业务员出去宣传、给客户讲课等，陈某1是公司财务，但公司支出都是李正波说了算，饶雪芳是业务总监，听说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清山。业务员的工作就是在六化建公司小区、襄阳轴承厂小区门口、襄城江边发放米香源公司的宣传单。当时招聘其的是陈某1，上级领导是经理饶雪芳，饶雪芳的上级是李正波。其不知道米香源公司的经营范围，只知道在卖水和米，李正波说公司在南漳凯骑工业园有个水厂，生产楚河冰泉水，在正在建米厂。公司后来搬到医修站院内，所有事务还是李正波在负责。其薪酬是底薪加业务提成，没有参加培训，陈某1让其跟着去发宣传单，邀请客户到公司参加活动，对客户宣传公司做活动的力度很大，客户去后组织听课，出去参观，旅游、吃饭等，讲课的是李正波、孟凡恒，就是讲楚河冰泉水和米香源大米，做产品实验，让客户办理会员卡、消费卡。办会员卡要和公司签合同，有普卡、银卡等四五个档次，不同档次需要存不同金额的钱，期限有三个月、半年、一年，利息也分为不同的档次，合同到期后返还本息。经其介绍动员来投资的有十一二人，金额有16万元，领取提成0.8万元左右。其还投资了1万元，期限三个月，到期后返还了1万元本金和0.05万元利息，都是以现金形式在公司财务室办理的。提成比例是李正波制定的，其没有参与会员卡的策划、制定、宣传、销售会议。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4月经孟凡恒介绍到米香源公司做业务员的，公司办公地点在武商11楼，董事长是张清山，李正波是总经理，负责财务，孟凡恒也是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就是招收、培训业务员，组织业务员对外进行宣传，然后组织客户参观、旅游、授课，让客户相信公司实力后把钱投到公司。其是业务总监，招了贾某、杨某2做业务员，上级是孟凡恒。薪酬是底薪加提成。到公司后，李正波及孟凡恒组织员工开会，介绍公司旗下有千弓村超市、粮食生产基地、水厂等实体企业，到公司投资稳、收益高，并要求这样对外宣传、介绍，让百姓来投资，客户的钱都交给李正波。其第一次去千弓村是李正波、孟凡恒带着去的，只看到一栋毛坯楼房，连门都没有装，之后又去了五六次，大约2015年9、10月份看见楼房的一楼开了家超市，李正波说是张清山的父亲和姐姐在经营，直到其离职，他们说的要在楼房后面一片空地上建大米加工厂和粮食仓库的事没有一点进展，没有动工的迹象。公司组织客户去参观水厂，李正波要提前给水厂打电话，听水厂送货司机说送水还要结账。通过观察，其怀疑是虚假宣传，觉得这是家空壳公司，没有偿还能力，2016年年初就离职了。工作期间其共收了王某5、陈腊梅、葛某、曹某四个客户共计12万元，已退3.6万元，其拿到0.9万元底薪和1.2万元提成。其到公司之前制度已经定好了，其没有参与规定的制定。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5月通过孟凡恒介绍到米香源公司上班，孟凡恒组织进行培训、讲课，就是讲公司旗下有很多产业，在南漳有水厂，乐峰粮油公司有55%股份，千弓村有超市、专供部队的粮食生产基地，以及典当行等，现公司扩大规模再生产，面向社会融资，收益高，并让业务员用同样方法在外宣传，以吸引投资。刚开始其是业务员，后发展了黄某4、李海琴两个业务员，升了总监，上级是李正波和孟凡恒，再上级是公司董事长张清山。薪金是底薪加提成，直接发展的客户按8%提成，下面业务员发展的其按2%提成，一共领取约5万元提成。李海琴后来也发展了自己的团队。宣传方式是到檀溪路花鸟市场、主要街道等人员密集的地方以发放宣传单的形式进行宣传，以退休老年人为重点，带他们到公司听课，让他们相信公司的实力以及丰厚的回报，吸引他们投资。其不知道资金流向，刚入职时还相信公司有产业，2015年底就不相信了，这个公司是个空壳公司。7.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三四月份经孟凡恒介绍到公司上班的，刚上班时公司在武商11楼，后搬到妇幼医院后面一个院子，上了七个月左右班，法定代表人是张清山，平时不在公司，公司的事由李正波、孟凡恒负责，不清楚他们的分工，公司还有其、孟某、饶雪芳、周某1几个总监，总监下一级是经理，再下一级就是业务员。公司经营范围是桶装水和大米，但主要是向社会融资，公司所讲的米厂没有建起来，南漳有个水厂，不知道是不是张清山的。向社会融资平时由总监或李正波、孟凡恒带领业务员到人口密集的地方发宣传单、宣传米厂、水厂的经营状况和实力，然后拉客户到办公地点讲课，主要由孟凡恒讲，李正波偶尔也讲，讲课内容主要是让客户投资，投资可靠、回报高，客户投资分一万、五万、十五万不等的档次，对应的利息也不一样，投资越多利息越高，投资一般是交现金，都交给李正波，也有少部分是转账。其手下有齐斌和郝兴丽两个业务员，他们只干一两个月时间，各发展了一个客户，其也发展了一个客户。业务员工资是底薪加6%提成，这些都是李正波和孟凡恒确定的。投资方案应该是李正波、张清山确定的。刚开始其不知道这种投资方式的风险性，后发现这个公司没有正当生意来维持开支费用，所以感到投资不可靠。8.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4月由李海琴招聘到米香源公司工作的，李海琴是主管，后提升为总监，公司在医修站院内，董事长是张清山，李正波是总经理，负责公司所有业务，公司分为销售部和财务部，都是李正波在管。公司经营范围就是卖米、水，还有理财，其是业务员，就是出去发宣传单，邀请客户到公司参加活动，上级是李海琴，其团队还有刘某1、李某1、周某2、邓某及总监周某1的妹妹。每月底薪0.15万元加客户提成，没有正式培训，就是平时公司会对业务员开会，讲如何接触客户，如何发宣传单，培训主要是李海琴讲，也会讲公司有哪些实体，主要是李正波讲，内容是有个在建的大米加工厂，在南漳有水厂，在欧庙有超市，出去时由李海琴带队，主要在一些超市门口、菜市场门口等人员密集的地方发宣传单，以老年人为重点，对客户讲公司有茶话会，去后凭宣传单可以领取小礼品，邀请客户到公司，去后由前台登记信息，业务员将客户带到会议室，公司组织客户讲课，讲课内容就是先讲公司几大产业，大米、水、超市等，接着说公司要发展需要资金，然后在大屏幕上放映一个利息表，就是投资利息、期限，主要是李正波、周某1、李海琴三人轮流讲，现场发放大米、洗衣粉、毛巾、面条等礼品，如果客户愿意投资，就将客户带到李正波的办公室，由李正波和客户谈，客户来时出示的宣传单有业务员的名字、电话，客户交了钱，就会记到业务员名下，有时还会带客户到南漳参观水厂。李正波带其去过水厂，2016年6月左右，米厂在次奠基仪式。客户与公司签订合同成为会员，分普卡、银卡、金卡、白金卡四个档次，对应金额为1万元、2-5万元、6-9万元、10万元以上，对应利息大概是12%到17%，期限一年，后期好像有半年期的，有时现场会给客户发红包，金额不定，有时0.02万元，有时0.03万元，过节等特定时候会发0.05万元红包。其工资是底薪加5%提成，续单则提成4%。其直接经办的只有一个客户，还有罗某、刘某3、李某3是其他业务员离职后安排其继续接待续存的，领取0.4万元左右提成。2016年7月，李正波宣布米香源公司改成新地联创公司，其只是到盛特区B座24楼开过几次会，没在那里上班，2017年过年时公司在拖欠、延迟客户本息，其觉得公司不靠谱，年后就辞职了。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其经周玲介绍到米香源公司上班，上级是李海琴，李海琴上级是李正波。工资是底薪加客户提成，出去由李海琴带队，主要由李正波和李海琴对客户讲课。其自己投资5万元，拿了0.3万元利息，介绍了周某3和杨某1两个客户，拿了0.6万元左右提成。2017年年后客户利息无法兑现，工资也不发了，其于2017年3月没上班了。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10月经李海琴和周某1招聘到米香源公司上班的。工资是底薪加客户提成。其到公司进行了培训，李正波讲课，李海琴也在场，培训后李海琴带着到路上发宣传单。其宣传动员的有侯某1、侯某2、涂巧珍、徐厂生、李某4，金额8万元，领取提成大概0.3万多元。其还投资了2万元没有要回。11.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其经孟凡恒宣传在米香源公司投资了20万元，2016年3月到期后找孟凡恒和张清山还钱，张清山只给了5万元，并要其到公司做业务员，帮公司融资，弄到钱后抵其投资，李正波也对其做了大量工作，只要其能弄到钱，就给其4%提成，其就同意了，薪酬是底薪加融资提成。其受孙某直接领导，上级有经理李正波和董事长张清山。李正波对其说公司有乐峰粮油、水厂，带其参观后让其据此对外宣传融资，以老年人为重点，以发小袋的米和矿泉水来诱惑，在广场、街道发宣传单，让参与人听课、放宣传片，说公司如何好，让投资人相信公司的实力很大，投资稳、收益高，让人加入进行投资。其工作了个把月，听孟凡恒说公司什么都没有，没有粮油厂和水厂，资金也不能如期兑现，其觉得是诈骗公司，就辞职了。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11月到米香源公司上班，上级是李海琴，她上级是李正波。其参加了相关培训，李正波、孟凡恒、周某1、李海琴都讲过课。其宣传动员了十几个人，金额有20多万元。业务员提成是业绩的5%，是李正波制定的。1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12月到2016年3月在米香源公司当业务员，上级是李海琴，经理是周某1，总监是李正波，总经理张清山，当时公司还有一个融资团队，总监是孟凡恒。收入是底薪加提成，存一年以上的是5%提成，存半年的是3%提成。其宣传动员了五个人，领取提成估计约0.5万元，其还投资了2万元，只拿到0.072万元利息。1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6月通过周某1介绍到公司上班的，李正波进行了培训讲课。其宣传动员了陈某2、陈某3、王某6等人，按4%拿了0.76万元提成，每月还有底薪。公司董事长是张清山，总经理是李正波，孟凡恒的职务也很大，其到公司不久他就走了，总监是周某1、李海琴等人，其受周某1直接领导。其还和妹妹分别到公司投资，至今没有收回本金。1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其通过应聘到米香源公司担任文员，招聘其的是周某1，对其面试的是李正波，进公司后主要记录买水、卖米、领取礼品的情况并做成电子表格。2016年1月，公司搬到医修站院内，3月左右李正波让其担任会计和出纳，给业务员记考勤、发放工资，2016年12月辞职，2017年公司合并后其把工作移交给了刘某2。孟凡恒和李正波是平级，他负责业务，就是带领一个团队吸收资金。饶雪芳、周某1、李海琴、孟某、冯某1等是总监，各自带有一两个业务员，但冯某1手下没有业务员。陈某1上班没多久就离开了。其担任出纳、会计之前公司财务是李正波和饶雪芳在管，吸收的资金也都交给李正波，开支也是李正波负责。其担任会计、出纳时，李正波给其一些手写的从2016年1月开始公司进出账表格及公司以前的合同，让其整理成电子表格，其担任会计、出纳后，业务员带着客户到其这里交钱，其开具收据，把钱放入公司保险柜，不存入银行，留一部分用于公司日常开支，其他都是李正波保管、使用，他说有一部分交给张清山，有时李正波还打电话让其给张清山送钱，支出时先填写领款单，李正波签字后到其这里拿钱，其还负责给客户发利息，有的是客户自己到公司领取现金，有一部分是经李正波同意后通过银行转账给客户，用的是其的和李正波的银行卡。公司考勤是其记录，每月核实考勤、业绩后造表，李正波签字后业务员到其这里领取工资，但李正波和孟凡恒的工资不是其造表发放，孟凡恒从李正波那里直接拿过钱。李正波安排其制作各种宣传公司的PPT，以及客户到公司投资的各种档次、利息等，制作PPT的资料以前公司都有，其按照这些资料制作的PPT。公司没有建过财务账册，就是其制作各种表格，其辞职的时候把表格存到一个黑色U盘，交给刘某2一份，然后把U盘给了张清山。其在移送工作时，公司共吸收了300多万元资金。16.证人史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张清山让其担任米香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同意后办理了相关手续，但其没有出资，也没有去过米香源公司，没有参与管理。新地联创公司是2016年7月左右成立的，也是张清山让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其和尚某1都没有出资。公司开展的是向社会融资业务，没有相关部门批准，公司制度是张清山和尚某1、雷某1一起商量制定的，各种手续都是张清山办的，他是幕后老板，尚某1担任总经理，成某担任会计，刘某2是出纳，尚某2是文员，张某3是风控员。2016年10月，张清山决定将米香源公司和新地联创公司合并，李正波在医修站院内仍然带领原米香源公司的融资团队开展业务，但合并以后的融资业务都是以新地联创公司名义进行的，合同大部分也换成了新地联创合同，这是尚某1告诉其的。新地联创公司开展融资的有马某、白某、尚某2、王某1等人，其在公司基本没有事，有时财务支出单让其签字，其还办了一张工行卡交给财务使用，在平安银行办了一个POS机，也放在公司使用，雷某1去公司上班后其就没去了，公司财务就是雷某1和尚某1在管。其经张清山同意后在公司财务上共拿了20多万元，个人用了2万元，剩下的都给了张清山。管理人员、财务人员、文员工资是固定的，融资团队人员是底薪加提成。公司向社会融资了80多万元，目前还有30多万元没有退还。17.证人尚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在你我贷公司上班时负责将公司租的武商11楼对外出租并收房租，当时张清山开了米香源公司，经李正波电话联系，他和张清山一起去看房，就这样和其认识了。2016年6月，张清山说他要开一家车贷、房贷的公司，让其帮忙找房子，其通过房产中介找到了盛特区B座24楼2401、2402，张清山拿出3万元交了房租。7月，张清山打电话让其和史某1办理了新地联创公司的注册手续，史某1是法定代表人、股东，其担任股东，但其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按照张清山的安排在注册资料上签字。之后，张清山说要招聘人员来吸收资金，和对外放贷一起做，雷某1找来张某3担任公司讲师，张某3制定了公司融资方案等，张清山、史某1和其看过后觉得可以，就按照制度运行，同时招聘业务员，尚某2通过其进入公司，他又找到马某，马某带了一个八九人的团队到公司，其还找了成某担任会计，雷某1招聘了刘某2担任出纳。公司开始由其全面负责，雷某1是在公司注册成立一个多月时才到公司上班。融资方案就是债权转让，有人想在公司借钱，就把车抵押给公司，公司把车辆债权转让给在公司投资的客户，先开始给客户签的是借款合同，后改成债权转让协议。吸收资金就是由业务员通过发放宣传单邀请投资人到公司，由公司组织投资人讲课，宣传公司业务，让投资人把钱存到公司。业务员培训都是张某3负责。公司对客户讲课是要将公司贷款的车辆信息发布，这些信息都是张清山提供的，他拿了十几本车辆登记证书放在公司，说是抵押在他开的一家当铺里，其曾经要求张清山把车开到公司，张清山说车抵押在当铺，不能动，有时客户要求看抵押的车，其给张清山打电话，张清山曾经把几辆车开到公司给客户看，其也拍了照，但过后张清山就把车开走了，这十几辆车没有在公司办抵押。雷某1到公司后张清山说以后公司所有的事雷某1说了算，雷某1让黄燕某担任人事部经理，因史某1说不清楚错账的事，张清山说这事以后不提了，雷某1就不再用史某1以前的私人卡，用其身份证办了一张工行卡和一个POS机放在公司使用，史某1之后就不经常去公司了。雷某1去后又制定了一些新制度，改动了业务员薪酬、客户利息、活动方案、讲课课件，其主要协助雷某1工作。2016年10月，张清山招聘了三四个业务员，他们只认张清山、雷某1，其对他们的事不过问。2016年年底，李正波把米香源公司的人带到新地联创公司，张清山说两家公司合并了，合并后一起开了一次会，雷某1说以后公司开展业务以新地联创公司名义和模式，李正波来后，原新地联创公司没有开展业务，李正波带着原来米香源公司的业务员在开展吸收资金的业务，李正波团队吸收的资金只是在新地联创公司财务上记账，但资金没进公司，是李正波自己在掌握，合并后有米香源公司存钱的客户到期后退不了钱，李正波给客户做工作，让他们续签了新地联创公司的合同。米香源公司财务人员尹某辞职时把公司财务电子数据移交给刘某2，刘某2说米香源公司一共吸收了800多万元，但没给新地联创公司一分钱。2017年过完年后，雷某1、刘某2、张某3先后离开了公司，其让黄某2负责公司财务，饶雪芳任人事部经理，公司是李正波负责。2017年4月，客户利息已经付不起了，6月房东就把门锁了。张清山只在公司成立时交了一笔3万元房租，之后没再投钱。新地联创公司自吸资金是80多万元，没有盈利，就是吸收新客户的资金来支付老客户的本息及公司开销。18.证人雷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8月到10月在新地联创公司上班，是张清山找其去帮忙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史某1，老板是张清山，总经理是尚某1，主要业务是投资咨询、贷款咨询服务。其给张清山提供的经营方式是把客户的抵押物转给投资客户，公司从中收取咨询服务费，具体宣传、策划是史某1、尚某1在搞，其没有管。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经雷某1招聘到新地联创公司当文员，大概二三个月后尚某1让其当出纳，2017年年前辞职。公司开始有史某1、雷某1、张清山、张某3，后来还有尚某1、成某，米香源公司合并过来后，李正波到公司来了。平时公司由业务员到外面发宣传单，要求客户到公司听课。20.证人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新地联创公司负责对税务局报税，对工商局报变更资料，造员工工资表。2017年7月公司关门。2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其通过雷某1到新地联创公司担任人事部经理，投资了10万元。2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8日到2017年3月，其在新地联创公司当业务员，在外面发宣传单，邀请客户到公司参加活动，上级是业务总监马某。经其宣传动员的有樊某1、樊某2、刘某4，领取提成0.24万元左右。23.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尚某2介绍其到新地联创公司上班，张某3和尚某2组织了培训，其任业务总监，手下有小严、李某5、王某1，公司在东津镇好邻居旁边租了门面开了分公司，尚某1总负责，其带领团队在东津镇上搞宣传，吸引人们来公司投资。来的客户有十几人，约二三十万元。24.证人高某的证言及南漳县楚河饮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四五月份至2016年八九月份，李正波代理楚河饮品有限公司的楚河冰泉在襄城销售，签订代理合同时在场的有张清山、李正波，但他俩都不是公司股东，米香源品有限公司也没有关系。在此期间，所有销售水的业务、结账都是找的李正波，没有和张清山联系过，李正波还经常组织老年人坐旅游大巴到公司参观。25.证人25.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襄城区尹集乡千弓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地上附着物照片。证实2014年左右，张清山从村民手上买了四五亩地盖了一家千弓生活市场，他姐姐张某1在经营，2016年10月左右又在村里靠近街上租了一块26亩土地，租期三年，但土地性质仍为基本农田、集体土地，张清山租下后没有做任何粮食加工厂工作，一年后只种了一季西瓜，大概2016年七八月份在超市旁边搞了一个粮食加工厂的奠基仪式，这时村里还没有把地租给他。2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弟弟张清山在千弓村盖房子准备开一家米香源公司超市，后因种种原因没有开张，其就个人投资开了综合商店，商店经营和张清山没有任何关系，商店上写的米香源米业是张清山盖房子时弄的，其没有拆下这几个字。27.证人黄某3的证言及襄阳乐峰粮油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米香源公司、新地联创公司与襄阳乐峰粮油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张清山、李正波也不是襄阳乐峰粮油有限公司股东。2016年，几个年轻人带着约一百来个老年人坐三辆大巴车到公司转了一圈就走了，不知道是什么情况。28.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电脑保存文档。证实其是海逸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12日，米香源公司的李正波通过他人介绍到其公司制作一些广告用品，交给其一些电子文档，其公司按他要求制作了宣传单、合同书、名片、邀请函、展板、条幅等广告用品。李正波开始说公司是丰香源公司，后听说注册为米香源公司，后来的广告用品名字都改成了米香源。后期李正波安排他们公司文员与其公司联系过。其不认识张清山、孟凡恒。29.证人卞某、李某2、张某2的证言。证实各自名下的车辆没有抵押给任何人。卞某还证实张清山到处骗钱挥霍，差点把其以马俊名义开的隆越寄卖行说成是他的。30.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左右的一天，张清山打电话约孟凡恒见面，孟凡恒对其说如果他当天没有和其联系，就让其报警，当晚，张清山威胁孟凡恒签了一份协议，让孟凡恒承担在米香源公司融资金额一半的责任。孟凡恒离开公司后，张清山、李正波多次找他，威胁他再和李正波一起搞其他融资项目，来还米香源公司吸收的钱。31.米香源公司、新地联创公司工商资料。32.税务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米香源公司未申报纳税。33.民事判决书、裁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清山有大量外债未予偿还。34.襄阳市房屋产权与市场管理处档案室出具的证明。载明李正波无房产登记信息。35.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证实被告人张清山、李正波曾于2014年被行政拘留，二人拘留期间有重合，印证二人供述在樊城拘留所拘留期间认识。3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客户资料明细、账目明细、银行交易明细。3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清山系主动投案，被告人李正波系被动到案，被告人孟凡恒、饶雪芳、李海琴系经电话通知到案。38.被告人张清山的供述。供述2014年12月，其在樊城行政拘留所拘留期间认识了李正波，期间其对他说自己是放高利贷的，缺钱，出来后李正波联系其说他能搞到钱，他可以组建团队融资，其当时需要300万元想建米厂，就和他谈，最后商定由他融资300万元，55%交给其，他拿走45%，三个月之内如果融资够了，所有债务、责任由其承担，如果融资不够，所有的债务、责任由李正波承担，谈的时候，和李正波在一起的还有孟凡恒，谈好后，李正波让其注册一家公司，其同意了，起了三个公司的名字，李正波选了米香源公司的名字，其就注册成立了米香源公司，李正波、孟凡恒选了襄城二桥头武商11楼作为公司的经营地址，其给了李正波1万元作为公司开业费用，之后李正波、孟凡恒开始组建团队融资，李正波、孟凡恒他们怎么融资的其不知道，李正波叫其不要管，每个月联系一次交业绩，约定每个月交70万元的业绩，但从开始融资，每个月都没有完成，过了两个多月，其看融不到资，就跟李正波、孟凡恒说其不搞了，叫他们不要搞了，但他们说停不下来了，过了几个月，其感觉还是不行，就找到史某1更换了公司法人。一年后李正波说公司不行了，让其再去注册一家公司接着融资，其就在民发盛特区注册成立了新地联创公司，李正波找来尚某1，其找了雷某1，他们怎么融资的其不问，只要他们交业绩，2017年，李正波他们都离开公司不管了，其也就不管了。其从中获利约100余万元，在千弓村租地花了30万元左右，买了30万元酒用于还债，赎自己的车花了12万元，其他的钱用于日常开销了。39.被告人李正波的供述。供述2014年底，其因吸毒被行政拘留15天，在樊城行政拘留所期间，张清山也因打架被行政拘留，和其关在一个监室，这样就认识了，相互留了电话。出来后张清山打电话喊其吃饭，他说在盖有房子，有地，准备以后建大米加工厂、粮食仓库。过了几天，张清山带其几人一起到千弓村看他盖的房子，当时还是毛坯房，旁边有地，张清山说一楼是超市，就是现在的千弓超市，上面是办公楼，旁边有400亩地。又过了一段时间，张清山喊其一起吃饭，又说起他要盖大米加工厂和粮食仓库的事，让其投钱入股，其没有钱，提出他可以做企业，组建专业融资团队向社会融资，其可以把这样的朋友介绍给他认识。因孟凡恒以前在合巨老年公寓干过，其前妻饶雪芳曾是孟凡恒手下业务员，其和孟凡恒熟悉，就把孟凡恒介绍给张清山。张清山提出与孟凡恒见面，其电话联系了孟凡恒，孟凡恒又联系了贺贵举，2015年年前，其约他们见了面，孟凡恒提出要实地考察，张清山同意了。过了几天，其几人一起到楚河冰泉水厂，考察完后孟凡恒同意帮张清山融资，年后又提出必须在市内设立一个融资办公室。2014年年底，张清山注册了米香源公司，但没有用过丰香源公司的名字，营业执照就放在公司，没有向社会募集资金的经营范围，地址在二桥头武商11楼，有四间办公室，一间作为财务室，有两个办公桌，小的是财务使用，大的是其和孟凡恒使用，一间办公室是给业务总监使用，还有两间打通做会议室，业务员坐在那儿。2015年初到4月份，孟凡恒一直在和张清山商量向社会融资的事，融资方案是孟凡恒和张清山商量的，合同也是孟凡恒参照火红年代公司的合同起草的，他还把火红年代的合同书和起草的合同给其和张清山看过。融资就是印宣传单，组织人员在菜市场、居民小区等人流密集的地方向社会人员发宣传单，邀请参加活动，宣传米厂、水厂等，让社会的人员来投资，并承诺有高额回单。米香源公司在卧龙有蒋某开的电子商务体验店，在襄州张湾超市设点，一方面方便客户找到公司，便于业务员开展融资业务，另一方面给客户提供便宜的商品。刚开始张清山把合同书、宣传单、展板等广告用品的纸质样板交给其，当时孟凡恒也在场，之后，孟某介绍了襄阳海逸广告公司，其和孟某一起到这家广告公司印制了广告用品。其在米香源公司见过展业话术，是孟凡恒和李海琴起草的，其和孟凡恒在培训业务员使用过。但其没见过邀约话术、家访话术、促单。2015年4月，其到米香源公司上班，刚去时就把饶雪芳喊去上班，陈某1是张清山喊去管财务的，孟凡恒是当月底去的，其他人是孟凡恒去后招的。其去后张清山和其一起到南漳楚河冰泉水厂去谈代理水厂在襄阳市的销售，张清山让其负责卖水的事，并协助孟凡恒开展融资工作，帮忙联系会场、参观水厂大巴、讲解生产水的工艺流程等。陈某1工作几个月离开了公司，由其接手财务，后公司招了尹某担任文员，其对张清山提出找人来管财务，张清山就让尹某负责财务，融资的钱就全部交给尹某，尹某收取后开具收据，所有开支都是张清山负责，都必须经过张清山同意，然后填写借支单、预支单，张清山签字后找尹某领取。融资团队开始有孟某、冯某1，他俩是总监，由他俩发展各自的团队，之后有些人加入融资团队，总监级别的有周某1、饶雪芳、李海琴、汤某，周某1后来升任副总，协助孟凡恒进行管理，周某1手下有经理李海琴、黄某1，李海琴手下有刘某1、李某1、蒋某、李某6，黄某1手下没有人，饶雪芳手下是经理詹某，孟某和冯某1手下也有员工。其接手后招收了一名总监，她手下有一名经理，还有一些业务员来了没多久就走了。总监、经理、员工都有底薪，团队负责人没有底薪。员工拿自己业绩的提成，总监、经理按自己业绩和手下人员业绩拿提成。团队负责人的收益就是团队总提成支付完各种费用剩余的钱，孟凡恒时期由尹某将支付的客户利息扣除后全部交给孟凡恒负责开支，其接手后所有的开支都由尹某直接发放。社会上的人员投资要签订合同，按照投资金额1万元、2-5万元、6-9万元、10-19万元及20万元以上分别办理普卡、银卡、金卡、白金卡、钻石卡，年利息分别是14%、15%、16%、17%、18%。孟凡恒吸收的资金55%交给公司，45%留给团队，这45%主要支付宣传费、员工工资及提成、客户利息、客户活动费用、红包、礼品。2016年7月左右，孟凡恒离开公司，张清山让其接手团队并担任公司总经理。其延续孟凡恒的做法，就是组织客户开会、讲课、参观，组织员工在狗市、菜市场发放宣传单进行宣传等，主要针对中老年人，讲课的人主要是其、周某1、李海琴，讲课的内容就是公司的规模、近期的发展、付客户的保障和收益等，还带客户到南漳楚河冰泉水厂和乐峰粮油加工厂参观等，客户同意投资就带至尹某处交钱，仅团队佣金比例变为38%。其讲课的内容都是自己事先准备好的PPT，周某1、李海琴是用其制作的PPT模板，有时他们自己改动一些内容。2016年10月左右，张清山又注册了新地联创公司，地址在樊城民发盛特区，主要开展车贷、房贷业务，法定代表人是史某1。大概2016年年底，张清山说米厂前期投入太大，一直没有回报，客户资金快要到期了，公司一直没有盈利，要拓展其他业务来保证公司开支及客户利息，让其把米香源公司团队带到新地联创公司开展融资业务，其就带团队过去了。新地联创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张清山，负责人是雷某1，他手下有两个团队，其中一个团队负责人是尚某1，手下的融资团队负责人是总监尚某2。公司财务由史某1负责，会计是成某，出纳是刘某2，米香源公司财务也由尹某交给了刘某2。有人想贷款，就把车或房抵押给公司，公司进行评估，然后办理他项权证，办完后发放贷款，这部分由雷某1、尚某1负责，抵押信息公布在公司信息板上，由融资团队组织客户开会，进行宣传，让客户来投资，承诺支付给客户利息。公司宣传方式和米香源公司一样，宣传的利息最低是月息9.6%，主要由风控部经理张某3讲课。其底薪是0.5万元，提成是团队总业绩的0.8-1.5%，提成比例按照业绩成阶梯式，50万以下是0.8%，51万到200万是1%，200万以上的是1.5%。底薪加提成是公司统一计算好后财务造表，史某1或张清山签字后各自领取，其接手融资后都是通过预支方式领取的，如果超支就在次月扣除。其带领团队在新地联创公司吸收了大概100多万元。孟凡恒工作的一年多时间里共吸收资金300多万元，其接手后的一年多时间里共吸收资金300多万元，从中提成5万元左右，2017年9月离职。其不知道米香源公司具体开展了哪些经营活动，张清山找到其时就说他准备在开大米加工厂，经营粮食仓储、建老年公寓等，还说他在南漳楚河冰泉水厂有30%股份，让其负责楚河冰泉水的销售，并和楚河冰泉水厂签订了代理销售合同，2016年5月，张清山在个大米加工厂的奠基仪式，他说是按照南漳的中国有机谷模式建设的大米加工厂，中国有机谷给他授权了，但后续只是平了土地，再未开展其他工作，后张清山又说他在的乐峰粮油加工厂入股了50%，千弓的大米加工厂暂时不建了。其不清楚大米加工厂的土地性质，张清山说是找村委会租的，租后再搞土地流转。其不知道融资的资金用于哪些方面，张清山说把部分资金投入到他在二桥头开的当铺，部分资金用于千弓村建米厂用地办手续，但没有给其相应票据，至今米厂和粮仓没有建起来。40.被告人孟凡恒的供述。供述2015年三四月，其以前在农工医院做融资工作的同事饶雪芳的丈夫李正波给其介绍说米香源公司的老板张清山很有实力，张清山的父亲是北京某军区的高官，在北京关系很硬，还说张清山原来一直搞米生意，因为厂房面积小了，想扩大规模向社会融资，他们没有经验，所以想请其过来搞融资，后其和张清山见面，还一起到千弓村看了张清山的大米加工厂，张清山带着看了一栋四层毛坯房，李正波介绍说这是张清山以前的老厂房，现在重新翻建的，然后又一起去了楚河冰泉水厂，李正波说水厂有张清山的股份，之后李正波又带其到米香源公司看，当时公司设施齐全，有几个业务员，李正波说其来后这些业务员都给其，又经多次商量，决定融资团队应拿融资总金额的45%，除去给客户的利息、红包、礼品、业务员的工资、提成、办公经费等后，剩余的钱由其和李正波平分，另外55%交给张清山，当年4月，其就到米香源公司担任总经理了。米香源公司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好像是大米加工、经营、仓储等，没有允许向社会募集资金，公司募集资金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也没有实际经营活动，只是向社会融资。张清山不管公司运营，只是不定时来拿钱、公司经营都是其、李正波和饶雪芳在负责。公司在武商11楼只有一间总经理办公室、一间财务室和一个会议室，其平时坐在大厅，李正波在总经理办公室，财务室放有合同、礼品和保险柜，平时锁着，客户是到财务室交钱。米香源公司分市场部和财务部，市场部由其和李正波负责，下面分经理、主管、业务员，经理在公司内部称为总监，有饶雪芳、周某1、孟某、冯某1，总监下面是经理，有詹某、李海琴，经理下面就是业务员。其上班时公司已经开始运作了，空白合同书已经做好，支付给客户的利息标准、业务员的底薪、提成标准也都制定好了，已经有客户在公司存钱，饶雪芳、陈某1等已经在上班了，其到公司后喊了孟某、冯某1、周某1去上班。其主要负责组织、管理、培训业务员，参与制定公司的规章制度，给客户讲课，组织客户参加活动，具体是组织业务员到社会上发放由李正波设计、印制的宣传单，宣传单的内容是公司简介、生产的是楚河冰泉桶装水和米香源大米，客户拿宣传单到公司可以领毛巾、大米等礼品，还带客户到水厂参观，到三道河水库游玩，以此来吸引客户投资，然后邀请客户到公司参加讲课和活动，承诺只要去就会发放礼品，客户去后由其、李正波、周某1、李海琴给客户讲课，就是讲米香源公司的大米加工厂会盖多大面积，以后会加工、储备粮食，供给军粮，会跟中储粮合作仓储粮食，中储粮会租用米香源公司的仓库，还会讲水厂是山泉水，销量好，最后讲米厂要扩建，需要资金，鼓动客户投资，公司会给客户回报，现场会展示客户融资的回报，不同的融资金额、期限分为不同的档次，收益率也不同，这些都是事先做好的电脑PPT，然后在现场播放，公司原本就有一份课件，其到公司后和李正波一起对课件进行了改动，客户投资时到公司财务交钱、签合同。融资方案应该是李正波制定的，其到公司一段时间后参与修改了利息、红包及业务员底薪、提成的规定，是和李正波、饶雪芳在总经理办公室里商量的。公司财务一直是李正波管，客户的钱都直接交给他，他和客户签合同，交的钱基本上是现金，都放在保险柜，先预支一部分用于公司经营，如果张清山要钱比较急，李正波就会直接给张清山，2015年夏天，李正波招聘了尹某，后由尹某做财务工作，但财务还是李正波说了算，公司运营开支由业务员填写预支单，由其或李正波签字，然后到公司领钱，事情办完后凭发票报账，听说李正波交给张清山的钱，张清山都给李正波打有条子。工资发放最初是由其和李正波核算好，李正波让其签字后一起发放，剩下的钱由其和李正波平分，由李正波把钱给其，尹某负责财务后就由她核算造表，其签字后由尹某发放，剩下的钱由其和李正波平分，由李正波把钱给其。其不知道公司是否有对公账户，但有流水账。2016年6月，公司在次米厂开工的奠基仪式，其去后没有说话。其见过展业话术和邀约话术，但没使用过，没见过家访话术和促单，这些都不是其起草的。其在公司工作期间到老家去过，看到他说的大米加工厂就是四层楼房，没有任何加工设备，张清山父亲也是一个标准的农民，并不是所谓的北京高官，而且楚河冰泉水厂也不是张清山的，所以知道米香源公司宣传内容虚假，就离开了公司，在走之前张清山所说的米厂、粮仓一直没有建起来。其离开后公司搬到了樊城盛特区，名字也改为新地联创公司，不知道经营状况。其离开时公司吸收资金有200多万元，后听说有700多万元了。41.被告人饶雪芳的供述。供述2015年3月底的一天，前夫李正波对其说有个老板想像合巨老年公寓那样对外融资理财，还找了孟凡恒，找其要合巨老年公寓的合同、宣传单、利息表，其就给了李正波。2015年4月初，经李正波联系，其到了位于襄城区二桥头武商写字楼11楼的米香源公司，这个公司有四个房间，一个大厅，公司里有李正波、陈某1、詹某，还有张清山喊去的几个人。公司的合同书、宣传单、利息表都已经印制好，都是李正波根据其给的资料修改后印制的。李正波介绍了公司情况，并说老板是张清山，很有实力，张清山以前是放高利贷的，开有典当行，在南漳楚河冰泉水厂有股份，在欧庙有一栋大房子，房子后面的地都是他的。2015年4月4日，李正波召集其、陈某1、詹某等人在米香源公司开会，要求对外宣传公司在南漳楚河冰泉水厂有股份，客户的钱存进公司，公司再拿出去放高息，欧庙有一栋大房子，以后准备建米厂。次日，李正波、陈某1、詹某和张清山安排人到六化建周边发宣传单，其没有去。4月6日，李正波找了一辆中巴车，和其、陈某1、詹某带着二十多个老年人去了南漳的楚河冰泉水厂，李正波给客户讲了公司的利息表，并要求客户到公司去，当天有少数几个人到公司存钱签了合同。当天孟凡恒还没到公司上班，他还在跟张清山谈条件。李正波是米香源公司总经理，公司的事当时他说了算。其去公司时李正波给的职务是总监，工资是底薪加提成，给客户的利息是由李正波根据金额制定的，分四个档次。之后没过多久，孟凡恒就到公司工作，主要管业务，陈某1负责财务，都要听李正波的。孟凡恒相继喊来孟某、冯某1、周某1、乔某等人，孟某、冯某1、周某1都是总监，乔某是员工。孟凡恒和李正波商量后对制度进行了调整、修改。吸收的资金按一定比例交给张清山，剩下的钱在支付公司办公经费、员工工资底薪、提成、客户利息、红包等费用后由李正波和孟凡恒分，开始李正波说孟凡恒拿的多一些，他找孟凡恒说过后两人就拿一样的了。其是总监，手下只有詹某，周某1手下李海琴、李某1、蒋某、刘某1，后李海琴升为总监，周某1升为副总了。孟凡恒来后就组织业务员开始工作，他会提前通知，然后公司总监到街上人多的地方发宣传单，邀请客户参加活动，客户参加活动会发小礼品，有时各个总监也会自己组织活动，但其没有组织过，邀请客户参加活动就是将客户请到公司或预先安排的地点，孟凡恒给客户讲课，讲课的形式是播放PPT，给客户讲公司情况，包括南漳楚河冰泉水厂，开的有典当行，在欧庙有地和房子，准备建米厂等内容，然后就播放公司制定的客户存钱利息表，之后给客户送礼品，鼓动客户到公司存钱，还组织客户到水厂、欧庙超市和周边的地、五道峡旅游等活动，如果客户存钱，就由业务员带到公司财务交钱签合同，赠送给客户红包，如果客户比较犹豫，业务员就带客户找孟凡恒或李正波去做工作。公司财务一直是李正波说了算，具体负责财务的开始是陈某1，陈某1干了三四个月没上班后就由李正波具体负责，公司招聘了文员尹某，过了几个月李正波就让尹某具体负责财务。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开始是孟凡恒负责发钱，李正波负责核对工资明细，尹某负责财务后就由尹某造表发放。经其宣传到公司投资的有八个人。2016年年初，米香源公司搬到了医修站院里。2016年下半年，其开始做微商，没有再发展客户，就是在维护以前的客户。新地联创公司地址在樊城民发盛特区，法定代表人是史某1，实际上也是张清山的。2016年年底，米香源公司和新地联创公司合并了，2017年2月，李正波、尚某1喊其到新地联创公司担任行政主管，其去后没做业务，只做内勤，负责给员工打考勤，客户来了就通知业务员，上了两个月班就没再去了。其开始做微商时孟凡恒还在米香源公司，当时李正波和孟凡恒一人负责一半的客户，张清山让他们尽量让客户续存。其不知道公司建米厂、在水厂有股份是否属实。42.被告人李海琴的供述。供述2015年8月8日，其经周某1介绍到米香源公司上班。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是张清山，他很少在公司露面，具体负责的是李正波、孟凡恒，李正波负责财务，孟凡恒负责业务，孟凡恒离开公司后所有事务全部由李正波负责。米香源公司刚开始地址在襄城区二桥头武商11楼，2016年过年时搬到医修站院内，2016年张清山注册了新地联创公司后又搬到樊城区民发盛特区B座24楼，具体负责的还是李正波。公司在也设点进行宣传。其不知道米香源公司的经营范围，其刚进公司时是业务经理，上级是总监周某1，2015年底其升任总监，上级是李正波，具体工作就是带着团队出去发宣传单。其团队有刘某1、李某1、蒋某、饶某、王某7。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刚进公司没有专门培训过，但基本上每天都在教如何发宣传单，如何让客户来办业务，每次培训都是李正波在讲。发放的宣传单是楚河冰泉的水、米香源公司的情况。发宣传单就是李正波、孟凡恒带着到猫狗市场、超市门口等人员密集的地方发，宣传单上留有电话，邀请客户到公司参加活动，对客户宣传公司做活动的力度很大，有礼品赠送，客户去后就组织听课、出去参观、旅游、吃饭等，讲课的人是李正波、孟凡恒，其当主持人，他们都不在时其就讲，公司讲课的内容有公司有水厂、米厂、超市，水厂是南漳的楚河冰泉，在欧庙还有米厂在建，在欧庙有个超市，因为要建水厂，需要集资，有水厂和超市来保证客户资金的安全，投资有回报、收益，现场播放李正波做的PPT课件。其不知道公司是否真的有水厂、米厂、超市，但孟凡恒带着到米厂、水厂、超市看过，超市在欧庙千弓村，是由张清山的姐姐在管，米厂曾经搞过一次奠基仪式，其不知道后来的情况，不知道水厂是不是米香源公司的。公司吸收资金就是签订合同书，成为公司会员。客户到公司存钱，都是现场先由业务员和客户谈，按一定金额给客户红包，谈不下来就由李正波亲自谈，合同到期后返还本息，合同都是李正波和财务室的人保管，谈好后就找李正波，到财务室签合同。2016年7月，李正波说公司改为新地联创公司，所有业务员都合并到这个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史某1，也是李正波在负责，李正波带着去外面发宣传单，组织客户到公司听课，其也给客户讲过课，但讲得少，也通过电话联系客户，到客户家去家访，到2017年过年就没再去了。米香源公司的老客户转到新地联创公司后，李正波不在时就由其给客户讲课，讲的还是米香源公司的宣传，没有讲新地联创公司的事。经其宣传、介绍动员来投资的人数有二十多人。发工资不是透明的，每个人发每个人的，都是李正波说了算，工资也都是李正波发。2016年夏天，米香源公司在举行大米加工厂奠基仪式，之后没有任何建设。其没有参与合同的策划、制定、宣传、推介和销售会议。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清山、李正波、孟凡恒、饶雪芳、李海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本案涉及被害人达一百余人，且大量为老年人，对五被告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张清山、李正波、孟凡恒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饶雪芳、李海琴虽积极实施犯罪，但对集资诈骗所得资金的用途没有决定权，也无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饶雪芳、李海琴均经电话通知到案，虽对部分情节予以辩解，但均能如实供述参与向社会吸收资金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根据各自认罪悔罪程度分别可从轻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张清山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李正波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孟凡恒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四、被告人饶雪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李海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责令被告人张清山、李正波、孟凡恒、饶雪芳、李海琴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六百二十一万七千七百零九元。上诉人张清山上诉称,一是原审判决认定其不构成自首错误，应当认为自首，并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二是原审判决认为其虽系初犯，但积极实施犯罪，且无悔罪态度，不能作为从轻处罚事由是错误的，其基于对自己所犯罪的深刻忏悔，才主动投案自首，且一审庭审中认罪悔罪，应依法作为对其从轻处罚的事由；三是其仅按李正波的要求注册成立新地联创公司，公司成立后其并未参加公司经营管理，也未参与或策划以虚假的抵押车辆信息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量刑及罚金过重。上诉人张清山的辩护人辩护称：1.原判认为张清山不构成自首错误，应认定为自首，并对张清山从轻处罚；2.原判认为张清山虽是初犯，但积极实施犯罪，且无悔罪态度，不能作为从轻处罚的事由是错误的；3.张清山按李正波的要求注册成立新地联创公司，公司成立后，其并未参加公司经营管理，也未参与或策划以虚假的抵押车辆信息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公司的经营管理以及向社会大众的各种方式都是由李正波负责组织策划，对他们融资多少不知情，也未直接参加融资，原审认定事实错误；4.张清山在本案中作用相对较小，属于从犯，应对张清山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请二审对张清山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李正波上诉称,一是原审法院认为，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与事实不符，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是原审判决认定其与张清山同为主犯，承担相同刑事责任和罚金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平；三是原审判决将孟凡恒任融资团队负责人期间的融资金额累计在其的融资金额之内与事实不符，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并结合其到案后能主动坦白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认罚、初犯，酌情从轻从宽处罚。上诉人李正波的辩护人辩护称：对原判认定李正波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无异议，但认为对李正波与张清山均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有违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原判已查明所募集资金均未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其中55%交由张清山个人使用，45%由李正波、孟凡恒用于支付集资参与人利息，发放业务员工资、提成，支付办公经费以及个人挥霍。同时，本案犯意系由张清山授意而产生，在该共同犯罪中，虽然李正波与张清山均为主犯，但无论是犯意的生产，还是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对赃款的占有，张清山均比李正波大、多，请二审对李正波比照张清山的量刑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孟凡恒上诉称,一是其对本案罪名没有异议，但原审判决认定其对所有客户的投资金额承担法律责任错误，显失公平，原审判决认定其于2016年年中离开米香源公司，那么2016年9月之后投资金额与其没有关系，其带团队融资时，公司已经开始运作，制度已经制定好了，其对虚构事实不知情，其是按月拿工资，而不是从公司投资总额中提；二是其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孟凡恒的辩护人辩护称：孟凡恒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孟凡恒系从犯而不是主犯，且其在一审中自愿认罪，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工作，没有犯罪前科，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对孟凡恒从轻处罚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饶雪芳上诉称,一是既然原审判决认其部分参与集资诈骗，那么其仅应对七名客户的投资金额承担法律责任，不应当对所有投资金额承担法律责任，且其只是对自己客户进行联系，收入也只是从自己客户的投资金额中提，原审判决认定其对所有客户的投资金额承担法律责任错误，显失公平；二是其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态度好，愿意赔偿，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饶雪芳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饶雪芳对所有客户的投资金额6217709元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错误且显失公平；饶雪芳有自首、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且饶雪芳有七岁女儿需要抚养，原判量刑过重，请二审综合考量上述因素，对饶雪芳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海琴上诉称,一是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集资诈骗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即便构成犯罪，也只是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是其有法定、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情节，量刑过重；三是对其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过高、过重。上诉人李海琴的辩护人辩护称：1.李海琴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并未使用诈骗方法实施非法集资的行为，其行为仅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因此，李海琴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量刑；2.原判认定李海琴犯集资诈骗罪的证据不足；3.原判对李海琴量刑过重，责令李海琴与其他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621770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李海琴系从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李海琴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二审对李海琴重新定罪，并从轻、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与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张清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一是原审判决认定张清山不构成自首错误，应当认为自首，并依法对张清山减轻处罚；二是原审判决认为张清山虽系初犯，但积极实施犯罪，且无悔罪态度，不能作为从轻处罚事由是错误的；三是张清山仅按李正波的要求注册成立新地联创公司，公司成立后张清山并未参加公司经营管理，也未参与或策划以虚假的抵押车辆信息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给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量刑及罚金过重。经查，虽然张清山主动投案，但其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判未认定为自首，并无不当；从本案事实看，张清山、李正波等人从2015年4月开始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至案发，作案时间长达几年，被害人多达125人，张清山虽系初犯，但其长时间积极实施犯罪，并非偶发性犯罪，不能从轻处罚；且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张清山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新地联创公司，对外办理车贷、房贷业务，因米香源公司无法兑现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利息，李正波与张清山商议后，决定将米香源公司合并入新地联创公司，以虚假的抵押车辆信息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此为名继续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李正波继续带领李海琴等人用此欺诈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吸引被害人投资。故原判根据张清山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判处刑罚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上诉人李正波、李海琴上诉及李海琴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审法院认为李正波、李海琴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与事实不符，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经查，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李正波对张清山没有经营能力的情况是明知的，对米香源公司、新地联创公司没有从事经营活动也是明知的，其在此种情况下仍然直接主导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并按照与张清山的约定分配吸收的资金，特别在后期无法兑付本息的情况下仍然继续以新地联创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纳资金，其主观上具有直接的非法占有目的，且前后连续行为应一并评判；虽然李海琴在刚加入时可能对米香源公司的经营状况并不知情，但其从2015年8月就去米香源公司上班，至2017年离开，在这期间，米香源公司因无法兑付客户本息的情况下与新地联创公司合并，李海琴仍然继续参加以新地联创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纳资金，且与李海琴同一层级以及由李海琴招聘的部分业务员因发现米香源公司是诈骗公司而辞职，李海琴作为米香源公司总监，融资团队的负责人，在这长时间内，其应当知道涉案公司并没有具体的经营行为，而仍然积极参与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对张清山等人非法占有目的在主观上是明知的；李正波、李海琴的行为均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上诉人李正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与张清山同为主犯，承担相同刑事责任和罚金以及将孟凡恒任融资团队负责人期间的融资金额累计在其的融资金额之内与事实不符，显失公平；上诉人李正波的辩护人辩护称，对李正波与张清山均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有违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请二审对李正波比照张清山的量刑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张清山、李正波均是犯意的提出者，并积极组织实施犯罪行为，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从本案证据看，在二人商议以在建大米加工厂需要资金为由共同对外进行融资后，李正波便找来饶雪芳、孟凡恒等人共同开展融资活动,李正波对集资方案的产生和融资活动运作均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与张清山相当，其亦应对孟凡恒任融资团队期间的融资金额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故原判根据李正波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李正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并无不当，亦不违反罪责刑相适应的刑法原则。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上诉人孟凡恒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其对所有客户的投资金额承担法律责任错误，显失公平，其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孟凡恒的辩护人辩护称，孟凡恒应认定为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在一审中自愿认罪，积极配合侦查机关的工作，没有犯罪前科，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孟凡恒自2015年4月到米香源公司上班，任该公司的总经理，参与制定修改公司的规章制度，并与李正波、饶雪芳一起负责公司经营，同时负责组织、管理、培训公司业务员，给客户讲课，组织客户参加活动，组织业务员到社会上发放宣传单，并叫来孟某、冯某1、周某1等人来公司上班，孟凡恒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过程中，对集资方案的产生和运作均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其行为积极、主动，系主犯，并非从犯；孟凡恒虽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到案，但其避重就轻，回避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孟凡恒作为集资方案的产生和运作均起关键性作用者，虽其于2016年年中离开米香源公司，但米香源公司后集资诈骗行为是前期集资诈骗行为的延伸和继续，其没有阻止犯罪结果的发生，应对所有客户的投资金额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原判根据孟凡恒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孟凡恒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上诉人饶雪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饶雪芳对所有客户的投资金额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饶雪芳有自首、从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真诚悔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判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已认定饶雪芳部分参与了集资诈骗活动。虽然饶雪芳系初犯，但不属于偶发性犯罪，原判在充分考虑饶雪芳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后，根据饶雪芳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饶雪芳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6.上诉人李海琴上诉称,其具有法定、酌情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李海琴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判对李海琴量刑过重，责令李海琴与其他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6217709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海琴系从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应对李海琴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损失应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因此，原判责令李海琴与本案其他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6217709元并无不当。从本案量刑分析，原审对李海琴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等情况已认定，并对李海琴予以从轻处罚，故原判根据李海琴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对李海琴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清山、李正波、孟凡恒、饶雪芳、李海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因本案涉及被害人大部分为退休的老年人，对张清山、李正波、孟凡恒、饶雪芳、李海琴可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张清山、李正波、孟凡恒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饶雪芳、李海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饶雪芳、李海琴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虽对部分情节予以辩解，但均能如实供述参与向社会吸收资金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根据各自认罪悔罪程度分别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代红存审判员  董芳芳审判员  闫建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艳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