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代江林，男，汉族，1972年12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37250B。法定代表人：黄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键，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臻玟，重庆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栩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五一新村25号3-12-2号。注册号500107000040182。法定代表人：代江林，经理。上诉人代江林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八建公司）、重庆栩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栩灏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12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代江林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兵，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键、张臻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栩灏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江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建工八建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重庆市诚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投公司）的履约保证金501万元系退还至栩灏公司账户，而不是退给代江林；代江林与建工八建公司的第六项目部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并非没有签订合同；一审中栩灏公司举示了大量证据，证明栩灏公司收到的建工八建公司委托收款款项后已全部支付了建工八建公司的应付款方，代江林并没有获取利益。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栩灏公司收款是基于建工八建公司的委托，并非没有法律依据。栩灏公司收到款项后，也全部支付了建工八建公司的应付款方，栩灏公司没有获得利益，建工八建公司也没有受损。因此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情形。代江林和栩灏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一审判决将栩灏公司的收款行为认定为代江林个人的收款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建工八建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栩灏公司未作答辩。建工八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决代江林与栩灏公司返还建工八建公司履约保证金501万元，并支付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中60万元从2007年4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其中90万元从2007年4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50万元从2007年6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221万元从2007年8月8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80万元从2007年10月18日计算支付付清为止）；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4日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建工第八建筑工程公司，2009年11月23日名称变更为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2010年5月31日名称又变更为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05年6月30日，诚投公司与建工八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冉家坝地块“天邻风景”一期工程（二标段）6号、7号、21号楼；工程内容为本工程的土建、安装、装修等；合同价款为73689869元。2005年6月2日，建工八建公司与余义平签订《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建工八建公司将上述承建工程（二标段）6号、7号、21号楼内部发包给徐义平。2005年6月2日，余义平以建工八建公司第六项目管理部负责人的名义与项目承包人代江林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代江林负责承包天邻风景一期工程（二标段）6号、7号、21号楼设计施工图内的基础、主体、室内外装饰装修、给排水、电气、防雷等工程。2005年6月10日，代江林与杨均伦签订《栋号承包协议》，约定代江林将6号、7号楼的施工承包给杨均伦；同日，代江林与蒲旭签订《栋号承包协议》，约定代江林将21号楼的施工承包给蒲旭。另查明，代江林与建工八建公司及诚投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合同；栩灏公司与建工八建公司及诚投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代江林、栩灏公司均未向建工八建公司及诚投公司支付保证金。代江林系栩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栩灏公司未参与本案所涉任何工程，代江林使用栩灏公司银行账代为收取款项。2005年7月1日，杨均伦向建工八建公司支付保证金401.9万元，同日，蒲旭向建工八建公司支付保证金335万元。2005年7月1日，建工八建公司将上述两笔保证金支付给诚投公司。建工八建公司、代江林与诚投公司、余义平、杨均伦、蒲旭之间就涉及包括本案诉争保证金在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经历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2011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41号、2011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92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178号、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144号）、最高人民法院再审（2016最高法民再30号、2016最高法民再31号）。2016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以保证金在性质上不同于工程款、建工八建公司与杨均伦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判决建工八建公司向杨均伦返还保证金401.9万元。2016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以保证金在性质上不同于工程款、建工八建公司与蒲旭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为由判决建工八建公司向蒲旭返还保证金335万元。后建工八建公司根据（2016）最高法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向杨均伦、蒲旭退还保证金401.9万元、335万元。诚投公司分别于2006年9月29日、2006年10月31日、2006年10月31日、2007年12月14日向建工八建公司银行账户退还保证金100万元、38万元、83万元、14.9万元，共计235.9万元。2007年3月20日，建工八建公司向诚投公司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记载我公司与贵单位签订了天邻风景一期二标段工程承包合同，为保证工程的顺利进行，确保资金专款专用，现委托你单位将该项目工程款（保证金）直接拨（付）重庆第八建筑工程公司指定的该项目部的关联单位银行账户。按合同本次付款金额：按合同约定；单位全称：重庆栩灏商贸有限公司；开户银行：光大银行江北支行；账号：39450188000080815。2007年8月28日，建工八建公司向诚投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书内容同2007年3月20日委托书内容一致。诚投公司根据建工八建公司出具的上述两份委托书分别于2007年4月3日、2007年4月19日、2007年6月28日、2007年8月8日、2007年10月18日向栩灏公司银行账号39450188000080815内支付60万元、90万元、50万元、221万元、80万元，共计501万元。对于上述五笔款项的支付凭证，建工八建公司出示银行记账回执（时间为2007年4月3日、付款方为诚投公司、收款方为栩灏公司，金额为60万元、摘要为退保证金）、支票存根（时间为2007年4月19日、收款人为栩灏公司、金额为90万元、用途为退保证金、代江林在该支票存根上签字确认）、银行记账回执（时间为2007年6月28日、付款方为诚投公司、收款方为栩灏公司，金额为50万元、摘要为退工程保证金）、支票存根（时间为2007年8月8日、收款人为栩灏公司、金额为221万元、用途为退工程保证金、代江林在该支票存根上签字确认）、支票存根（时间为2007年10月18日、收款人为栩灏公司、金额为80万元、用途为退保证金）拟证明上述五笔款项均为建工八建公司委托诚投公司向栩灏公司账户退还保证金共计501万元，银行记账回执及支票存根上均标注有退保证金，该款系履约保证金，而非工程款，建工八建公司支付上述款项是根据代江林的指示支付的，该501万元实际付款主体为建工八建公司，实际收款主体为代江林。在本案2019年7月23日庭审笔录中，代江林陈述对于上述五笔款项的金额、时间均无异议，2007年4月19日支票存根及2007年8月8日支票存根上的签字是代江林本人所签，因建工八建公司账户经常被冻结，建工八建公司就找到代江林，让代江林使用栩灏公司的账户代表建工八建公司收取工程款；银行记账回执和支票存根上虽记载退保证金，但均为诚投公司单方制作，代江林是作为工程款收取的；栩灏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任何事项，栩灏公司的账户（尾号0815）仅作为代江林代收工程款的账户，故上述五笔款项共计501万元不是履约保证金，而是建工八建公司委托诚投公司支付给代江林的项目工程款。栩灏公司对于代江林的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在本案2019年12月26日庭审笔录中，代江林及栩灏公司又陈述本案诉争501万元的实际付款主体是建工八建公司，实际收款主体为栩灏公司。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栩灏公司分别于2007年8月27日、2007年8月22日、2007年10月17日、2008年3月28日、2008年5月2日向建工八建公司账户支付20万元、8万元、30万元、40万元、200万元，共计298万元，该款包含在代江林在（2014）渝高法民终00178号案件中提交的进账单及证据说明中所述的458万元之中。该证据说明记载“在施工期间，重庆栩灏公司收到八建委托城投委托工程进度款中，（重庆栩灏公司及代江林）支付到八建的工程款有458万元。”建工八建公司认为该298万元是工程款而非保证金，代江林及栩灏公司认为该298万元是栩灏公司返还给建工八建公司的款项，包含在本案诉争的501万元之中。对于工程款支付的问题。建工八建公司认为其根据代江林的指示由诚投公司向栩灏公司银行账户39450188000080815共计支付工程款金额为8473235.14元（其中3466618元有建工八建公司向诚投公司出具委托书付款，剩余5006617.14元无委托书由诚投公司直接支付，付款明细为2007年3月29日支付304940元、2007年4月26日支付500000元、2007年6月4日支付200000元、2007年9月24日支付888740.87元、2007年11月14日支付700876.27元、2008年2月2日支付2000000元、2008年3月28日支付500000元、2008年4月25日支付967000元、2008年8月25日支付500000元、2008年11月21日支付50000元、2009年1月5日支付250000元、2009年1月19日支付1500000元、2010年2月9日支付11678元），该款并不包含建工八建公司委托诚投公司退还的诉争保证金501万元。代江林及栩灏公司认可代江林使用栩灏公司上述账户收取工程款8473235.14元，该款并未包含本案诉争501万元。庭审中，建工八建公司、代江林、栩灏公司均确认本案所涉工程款与保证金的性质不同，是有区别的、是各自独立的两条线。对于诉讼时效。代江林及栩灏公司认为诉讼时效应当从实际付款之日起算，故建工八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建工八建公司认为其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最早应从最高人民法院再审改判之日起算，故认为其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关于本案诉争501万元的性质问题。本案中，建工八建公司分别于2007年3月20日、2007年8月28日向诚投公司出具委托书，该委托书记载建工八建公司委托诚投公司将项目工程款（保证金）直接支付至栩灏公司（银行账号：39450188000080815），至于诚投公司依据上述两份委托书向栩灏公司（银行账号：39450188000080815）支付的五笔诉争款项共计501万元是工程款还是保证金，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该501万元是保证金。理由如下：（一）建工八建公司举示的诚投公司支付上述五笔款项的支付凭证上均载明为退保证金，其中2007年4月19日及2007年8月8日两笔支付凭证上有代江林签字确认，可以确认该两笔款项性质上系保证金。剩余三笔支付凭证虽无代江林签字，因保证金在性质上不同于工程款，且诚投公司作为支付方已标明系退还的保证金，故可以认定该三笔款项在性质上属于保证金。（二）建工八建公司与代江林在庭审中已确认代江林使用栩灏公司银行账号收取的工程款8473235.14元，该工程款并不包含本案诉争款项501万元。代江林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案诉争款项501万元属于工程款的性质，代江林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建工八建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第一，关于本案诉争款项501万元的实际付款主体及实际收款主体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诚投公司向栩灏公司银行账户支付了诉争保证金501万元，诚投公司的支付行为是根据建工八建公司的委托而为，且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实际付款主体为建工八建公司，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诉争款项保证金501万元的实际付款主体为建工八建公司。本案中，代江林与栩灏公司在本案2019年7月23日庭审笔录中陈述栩灏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任何事项，栩灏公司的账户（尾号0815）仅作为代江林代收工程款的账户，本案诉争款项501万元是建工八建公司委托诚投公司支付给代江林的项目工程款。由此可以认定代江林与栩灏公司已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认可本案诉争款项501万元系由代江林使用栩灏公司账户收取的款项，即实际收款主体为代江林，只是对该501万元的性质认为系工程款，但通过本案前述对该501万元的性质认定已认定为保证金，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本案诉争保证金501万元的实际收款主体为代江林。而代江林及栩灏公司在之后的庭审笔录中即在本案2019年12月26日庭审笔录中又陈述实际收款主体为栩灏公司，该陈述与二被告在本案2019年7月23日庭审笔录中的陈述不一致，根据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及禁止反言规则，结合栩灏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任何事项的事实，一审法院对于该陈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第二，关于栩灏公司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栩灏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任何事项，代江林仅使用栩灏公司的银行账户收取款项，且栩灏公司未向建工八建公司及诚投公司支付任何保证金、栩灏公司与建工八建公司及诚投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诉争保证金501万元实为代江林收取，故建工八建公司请求栩灏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代江林是否应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代江林应当向建工八建公司返还保证金501万元。理由如下：（一）（2016）最高法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已然判决建工八建公司分别向杨均伦、蒲旭返还保证金401.9万元、335万元，且建工八建公司已依据上述判决书向杨均伦、蒲旭实际返还了上述保证金。建工八建公司向代江林支付的本案诉争保证金501万元属于重复支付，建工八建公司利益因此而受损。（二）代江林未向建工八建公司及诚投公司支付保证金，代江林与建工八建公司及诚投公司也未签订合同，代江林收取建工八建公司支付的保证金501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代江林应当向建工八建公司返还保证金501万元。至于代江林及栩灏公司认为已向建工八建公司账户返还的298万元包含在本案诉争的501万元之中的意见，因双方已确认该298万元系包含在代江林在（2014）渝高法民终00178号案件中提交证据说明中所述的458万元之中，而该证据说明明确载明该458万元系工程款，因保证金在性质上不同于工程款，故可以认定该298万元系工程款，而非保证金，故对于被告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建工八建公司与代江林之间是否存在未结算工程款问题，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诉讼。关于利息损失问题。本案中代江林无法律依据占有建工八建公司的款项，造成建工八建公司的资金占用损失，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对于利息支付的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建工八建公司、代江林与诚投公司、余义平、杨均伦、蒲旭之间就涉及包括本案诉争保证金在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经历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2011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41号、2011渝一中法民初字第00492号）、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178号、2014渝高法民终字第00144号）、最高人民法院再审（2016最高法民再30号、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本案诉争保证金501万元纠纷起因于（2016）最高法民再30号、（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该两份判决书生效后，建工八建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利息损失从本案起诉之日起（2018年5月29日）以该501万元为基数，计算至付清时止。鉴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而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故一审法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涉及包括本案诉争保证金在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经历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一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最高人民法院再审，2016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3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最高法民再31号民事判决书时建工八建公司才知晓其权益受到损害及义务人，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立案受理，故建工八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时诉讼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代江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501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501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29日起开始计算，按判决生效之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为70724元，由被告代江林负担50000元、由原告重庆建工第八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724元。”二审中，上诉人举示（2011）渝一中法民初字第492号民事判决及该案庭审笔录，（2011）渝一中法民初字第441号民事判决各一份，拟证明栩灏公司受建工八建公司委托共计收款1348万余元，受建工八建公司委托付款1352万余元。被上诉人建工八建公司质证后认为，该组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中的款项已被生效裁判确定为工程款，与本案的保证金无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涉案款项501万元是代江林收取还是栩灏公司收取的问题。代江林上诉认为该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为栩灏公司，与代江林个人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审理中，代江林与栩灏公司在2019年7月23日庭审笔录中均陈述栩灏公司未参与涉案工程的任何事项，栩灏公司的账户（尾号0815）仅作为代江林代收工程款的账户，本案诉争款项501万元是建工八建公司委托诚投公司支付给代江林的项目工程款。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诉争款项501万元实际收款主体为代江林正确。至于该501万款项的到底是属于工程款还是保证金的问题，一审判决说理清楚详尽，本院不再赘述并予以确认。代江林上诉还认为栩灏公司共计收到含本案501万在内的款项共计1248万余元，受建工八建公司的委托对外付款1352万余元，因此栩灏公司并未获取利益。本院认为，涉案501万元的性质为保证金，建工八建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判已经分别向案外人杨钧伦和蒲旭另行返还了履约保证金，不论栩灏公司还是代江林均无法律依据收取该501万元保证金，一审判决认定实际收款人代江林应当向建工八建公司返还保证金501万正确。代江林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并非二审新证据，且栩灏公司是否受建工八建公司对外支付工程款，支付了多少工程款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直接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上诉人代江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群审 判 员  周 舟审 判 员  段晓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