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4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邹平百合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平县。法定代表人：魏军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魏军辉，女，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邹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山东元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济南万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高新区汇展国际城东塔1-1208室。法定代表人：赵震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旭，山东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邹平百合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邹平百合业公司）、魏军辉因与被申请人济南万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万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鲁01民申5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邹平百合业公司、魏军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被申请人济南万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寅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平百合业公司、魏军辉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济南万行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邹平百合业公司已经于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期限内足额支付应支付款项；2.邹平百合业公司没有违约，也就不存在支付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律师费的依据；3.济南万行公司涂改关键证据，有虚假陈述行为。济南万行公司辩称，2014年6月20日，邹平百合业公司另外向济南万行公司购买一台装载机，价款303000元，申请人在本案中提交的付款凭证为另一台装载机款项，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济南万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邹平百合业公司清偿欠款本金130733元，违约金454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欠款13073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七，从2016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魏军辉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邹平百合业公司、魏军辉共同承担律师费3000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邹平百合业公司、魏军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1日，济南万行公司作为供方（甲方）与邹平百合业公司作为需方（乙方）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邹平百合业公司从济南万行公司处购买斗山牌轮式装载机一台（型号为DL501，机型编号为10167），设备款303000元，配件款10813元，共计313813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2014年5月31日前支付首期应付款50000元，设备款余款253000元，自2014年6月2日至2015年6月1日，每月15日付款20000元，2015年5月15日结清最后一笔货款33000元;配件款10813元需一次性支付；买方未按约定时间足额付款，除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外，还要向卖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并按照本合同设备总价值的15%向卖方支付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以逾期金额为计算基数，每日承担万分之七；卖方因维护本合同项下对买方的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全部由买方承担，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运费、住宿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等。双方另就质量保证、交付地点、设备毁损灭失责任的承担、货物所有权转移、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等作出了约定。济南万行公司在卖方处盖章，邹平百合业公司在买方处盖章。合同签订后，邹平百合业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支付20000元，2015年5月5日支付50000元（其中包含39187元的设备款和10813元的配件款），2015年7月4日支付50000元（承兑汇票），2015年11月10日支付50000元（承兑汇票），2016年4月8日支付8000元，2016年9月抵账5080元，共计支付183080元，尚欠130733元未付。魏军辉为邹平百合业公司的股东，认缴出资比例为100%。济南万行公司为主张权利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邹平百合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万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130733元；二、邹平百合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万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本金130733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邹平百合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万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元；四、魏军辉对邹平百合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三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739元、保全费1520元，由邹平百合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魏军辉共同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邹平百合业公司、济南万行公司各自提供的案涉《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原件中均没有配件款10813元的内容，原审法院认定《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中包含配件款10813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审判决认定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邹平百合业公司、济南万行公司均认可除案涉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外，双方之间另有一个《分期付款买卖合同》，邹平百合业公司购买济南万行公司装载机一台，合同价款也是303000元，济南万行公司认为案外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货款已经结清。双方之间除上述两个《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外，无其他买卖合同。除济南万行公司认可已经收到的货款183080元外，邹平百合业公司另支付合同款项如下：2014年6月4日付5万，2014年6月24日付5万，2014年9月12日付2.6万，2014年11月26日付10万，2015年1月22日付10万，合计326000元。以上案涉每一笔付款，双方均无法区分出具体哪一笔是针对哪一个《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付款。本院再审认为，案涉《分期付款买卖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邹平百合业公司、济南万行公司各自提供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原件中均记载设备款为303000元，均没有记载配件款10813元的内容，故邹平百合业公司应于2015年6月1日前付清303000元设备款。综合考虑双方之间案外另有一个《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价款也是303000元的事实；济南万行公司已经实际收到货款（183080+326000）=509080元的事实；针对案涉每一笔付款，双方均无法区分出具体哪一笔是针对哪一个《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的付款的事实。本院认定邹平百合业公司尚欠济南万行公司货款（606000-509080）=9692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原审判决邹平百合业公司支付济南万行公司律师代理费3000元，并无不可，应予维持。魏军辉作为邹平百合业公司唯一股东，在其没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股东财产之前，原审法院判决魏军辉对邹平百合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综上所述，邹平百合业公司、魏军辉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191民初7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邹平百合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万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货款96920元；四、邹平百合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济南万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本金9692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魏军辉对邹平百合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济南万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739元，济南万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441元，邹平百合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魏军辉负担2298元；一审保全费1520元，济南万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401元，邹平百合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魏军辉负担10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39元，济南万行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441元，邹平百合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魏军辉负担22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蔚大鹏审判员  孙 勇审判员  秦光启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