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2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外环路摩卡空间商住楼2单元27楼1号住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622591423Q。法定代表人：韩东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帮，男，197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林，贵州子尹（务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珍明，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南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天伦，男，1968年5月8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住重庆市南川市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永洪，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务川自治县人，住务川自治县。原审被告：申定华，男，1950年9月30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原审被告：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文体旅游局，机构地址：务川自治县丹砂街道昇辉大道。法定代表人：李康，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愈，贵州子尹（务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建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原审被告申定华、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文体旅游局（以下简称“务川文旅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建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务川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承担。事实与理由：1、贵州建威公司不应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贵州建威公司与肖帮等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2、原审法院对应付工程款计算错误。双方约定的质保金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予解决，目前不应支付；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应承担魏帮勇案件执行款89907元；应预扣重庆昕伯文公司的工程款100000元；不应支付本案工程款利息。被上诉人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贵州建威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原审被告申定华、务川文旅局陈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定华、贵州建威公司、务川文旅局支付工程款6195017.28元；2、判令申定华、贵州建威公司、务川文旅局支付资金占用费（以6195017.28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申定华、贵州建威公司、务川文旅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文体广电新闻出版局（现更名为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文体旅游局）与贵州建威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务川文旅局将务川自治县民族体育场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贵州建威公司，合同还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工程款支付方式及工程结算等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申定华以建威公司委托代理人名义在合同上签名。2015年5月29日，贵州建威公司向务川文旅局作出书面声明，委托申定华为案涉工程项目现场施工管理人。2017年2月13日，申定华（甲方）与肖帮（乙方）签订《务川自治县民族体育场工程运动场、消防通道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申定华将贵州建威公司承建的务川自治县民族体育场建设工程的消防通道、附属工程及场内灯塔工程分包给肖帮承建，合同还约定工程质保金为工程款的3%，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工程款结算方式为：1、以甲方提供的图纸设计内容，实行分项独立核算；2、该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一次性提取该分项工程最终审计总价款的12%作管理费，挂靠费（其中挂靠费为1%）；3、该分项工程最终审计总价款的88%属乙方所有，包含税费（税率为5.58%），运输费、材料费、检测费和人工费。但税费甲方从乙方最终审计总工程款中代扣代缴。工程款的支付为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以最终审计的金额为准，收到几家单位认定的审计报告后1个月之内付清全部工程款。2019年6月28日，务川自治县民族体育场建设工程审定金额为97187071.7元，肖帮所承建分项部分工程审定金额为11943553.51元，至今务川文旅局已支付贵州建威公司工程款54800000元，尚欠贵州建威公司42387071.7元。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系个人合伙关系，所合伙承建案涉分项工程已于2017年10月31日验收合格。对贵州建威公司主张已支付工程款为4289909元，对此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认可收到其中4100000元，对因魏帮勇案被红花岗人民法院执行的89907元和贵州建威公司要求预扣昕伯文体公司履行款100000元不予认可。贵州建威公司为此提供的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执27号结案通知书，当事人缴款通知书，经审查，该通知书载明“申请执行人魏帮勇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贵州建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执行内容为：贵州建威公司支付魏帮勇88677元，执行费1230元……本院已执行完毕，于2019年1月10日结案。”因该款被执行人系贵州建威公司，不是本案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建威公司也未提供该执行款应由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承担的证据，对此本院不予认定。对案外人重庆昕伯体育有限公司所承建的塑胶跑道工程质量问题，本院作出的（2019）黔0326民初1714号民事调解书已明确由重庆昕伯体育有限公司负责修复。一审法院认为：务川文旅局将务川自治县民族体育场建设工程发包给贵州建威公司承建，与贵州建威公司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申定华作为贵州建威公司的代理人又将该工程其中一部分转包给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实际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因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系自然人，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转包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申定华与肖帮签订的《务川自治县民族体育场工程运动场、消防通道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无效。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作为实际施工方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项目，2017年10月31日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对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剩余工程款由谁支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申定华作为贵州建威公司的代理人，实施的民事行为应由贵州建威公司来对其承担民事责任，故剩余工程款应由贵州建威公司支付，申定华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对贵州建威公司没有付款义务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务川文旅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承担责任。关于工程价款问题，案涉分项工程审定金额为11943553.51元，参照合同约定，应付工程款金额为9843876.8元（11943553.51元-11943553.51元×*12%-11943553.51元×*5.58%），已领取4100000元，故贵州建威公司还应支付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5743876.8元。对贵州建威公司要求预扣昕伯文体公司履行款100000元，因本院（2019）黔0326民初1714号民事调解书已确定跑道由案外人重庆昕伯文体育设施有限公司修复，故对贵州建威公司要求预扣工程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贵州建威公司要求暂扣3%的质保金，因该工程已经过约定质保期限，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贵州建威公司付款期限为审计后1个月内支付，即2019年7月28日前，即利息起算时间为2019年7月29日，但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基准利率已经取消，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贵州建威公司、务川文旅局提出的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建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二十日内支付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工程款5743876.8元，并承担从2019年7月29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务川文旅局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50元，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负担7528元，贵州建威公司负担24622元。本院二审期间，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认可应扣减已经收取的250000元工程款以及贵州建威公司垫付的商混款438795元，最终还应支付5055081.81元。本案其余事实，本院在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贵州建威公司与务川文旅局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承建务川自治县民族体育场。肖帮与贵州建威公司的代理人申定华签订《务川自治县民族体育场工程运动场、消防通道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体育场的消防通道、附属工程及场内灯塔工程。从贵州建威公司向务川文旅局出具书面声明，委托申定华为案涉工程项目现场施工管理人和已向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支付部分工程款及垫付材料款的行为推知，贵州建威公司认可申定华与肖帮的施工合同，受该合同的约束，应承担本案的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务川自治县民族体育场工程运动场、消防通道及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两年，质保金为工程款的3%，现工程已经过约定质保期限且贵州建威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工程修复需要扣减质保金，故贵州建威公司关于扣除质保金暂不支付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魏帮勇案件执行款89907元因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贵州建威公司可另行诉讼，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对于是否预扣重庆昕伯文公司工程款100000元，因本款项未实际发生，本案不作处理。待新证据出现，贵州建威公司可另行诉讼。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在本案二审期间认可应扣减已收工程款250000元以及贵州建威公司垫付的商混款438795元，贵州建威公司最终还应实际支付5055081.81元。该行为是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尊重其意愿。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建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贵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6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工程款5055081.81元，并承担从2019年7月29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标准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150元，由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负担10000元，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7元，由肖帮、李珍明、王天伦、邹永洪负担10000元，上诉人贵州建威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0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