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3民初915号原告：罗小虎，男，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枣阳市西城开发区，系死者罗某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枣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定枣阳市中兴法律服务所法律援助工作者。被告：赵玉襄，男，1982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枣阳市，现住，被告：枣阳市爱心民生养老公寓，住所地：枣阳市经济开发区茶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3MA492RW43G。负责人：赵玉襄，系该公寓投资人。被告：枣阳民生医院，住所地：枣阳市经济开发区上海路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3MA487D5G87。负责人：赵玉襄，系该医院投资人。以上三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湖北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小虎诉被告赵玉襄、枣阳市爱心民生养老公寓（以下简称民生养老公寓）、枣阳民生医院（以下简称民生医院）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小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三被告赵玉襄、民生养老公寓、民生医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小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57699.7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司法鉴定后再次开庭时，原告对其第1项诉讼请求又增加鉴定费20000元、在殡仪馆存放尸体期间发生的停尸费等费用65260元，该项请求的总金额变更为342959.74元；同时明确其请求三被告承担的是连带共同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赵玉襄于2018年1月22日、2011年9月21日先后设立个人独资企业民生公寓和民生医院。2018年8月26日因民生养老公寓不达标被枣阳市民政局等管理部门依法取缔关停，但被告民生养老公寓却于2019年1月3日仍收留原告之父罗金志入院养老，收取管理费用3015元。2019年1月13日，原告到民生养老公寓看望其父时发现父亲右下肢严重骨折，随后原告向西城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出警后现场发现其父和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且无人护理。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救治，被告一拖再拖并错误用药延误治疗致使原告父亲病情恶化，无奈之下原告将父亲转入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此后，原告先后到枣阳市政府、枣阳市民政局、枣阳市卫健委多次上访请求解决，并依法查处。由于被告未尽到管理、护理义务，延误治疗，致使原告之父于2019年1月28日病故。为此，根据侵权责任法、民法总则和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特依法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决。被告赵玉襄辩称：1、赵玉襄个人对原告父亲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父亲的损害及死亡与赵玉襄个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赵玉襄仅仅是另外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其本人没有主观过错，另外二被告即使存在侵权过错责任，也应由其二单位直接承担，与赵玉襄个人无关。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赵玉襄个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民生养老公寓辩称：1、民生养老公寓是否必须向民政部门办理许可证，是否存在因不达标被取缔的情况，均属行政部门管理问题，与原告父亲的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2、国家民政部民函（2019）第1号文件规定，从2018年12月29日老年人权益保障法发布之日起，各级民政部门不再受理养老机构的设立许可申请，养老机构不需要在民政部门办理许可，故本单位不存在违反行政法规的问题。3、民生养老公寓在原告父亲进住养老期间，不存在侵权的行为，原告父亲死亡与本单位的护理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本单位没有过错。被告民生医院辩称：本院对原告父亲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原告父亲的死亡与本院无关，本院没有过错，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本院的诉讼请求。三被告除以上各自答辩意见外，还共同辩称：1、原告父亲罗金志是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死亡，被告方申请追加该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请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其在市一医院、市殡仪馆停尸费属人为扩大的损失，原告诉称停尸的目的是为了尸检，但本案司法鉴定并未进行尸检，故其该项请求不应支持。根据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双方对原告父亲罗金志于2019年1月3日入住民生养老公寓养老，并在入住前后分别在民生医院住院二次，后又转入枣阳一医院住院抢救治疗一次并最终死亡的相关病历、检查报告等相应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以下事实：原告罗小虎父亲罗某，1941年5月20日出生，生前住枣阳市××开发区××（吴庄良种场）。2018年12月23日，罗金志因“头晕，心慌，胸闷伴咳嗽、咳痰，恶心三天”入住民生医院，该院诊断其病情为：1、冠心病心功能2级；2、肺部感染3高血压病；4、胃炎。既往史：冠心病、胃炎、高血压病史。入院后完善相关辅检，给予抗感染，平喘，扩管，改善血液循环等对症、支持治疗中医治疗11天，病情好转后出院。出院小结记载出院情况：患者诉头晕，心慌，胸闷好转，饮食睡眠可，大小便正常。查体：生命体征正常，神清，精神可，双肺听诊呼吸音粗糙；心腹未见明显异常，四肢肌力及肌张力正常，余可。出院医嘱：1、院外继续观察病情，在家继续用药巩固治疗；2、合理饮食，适当休息；3、不适随诊。罗某出院当天即入住民生养老公寓，为此，向民生养老公寓预交45天服务费3015元，时间从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2月16日。2019年1月13日，罗小虎到民生养老公寓看望父亲罗某时发现其腿部骨折，遂按民生养老公寓要求先行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用救护车将罗某送往民生医院检查治疗。审理过程中，民生养老公寓虽否认罗某是在其公寓养老期间发生了骨折，但罗某第一次在民生医院住院后，出院当天即转入民生养老公寓，出院小结显示“罗金志四肢肌力及肌张力正常”，由此可以看出其在从民生医院转入民生养老公寓前并无骨折情况；从原告提供的录像也可看出，罗某入住民生养老公寓时身体正常也无骨折；而从本院调取的公安部门出警视频也可看出，在公安部门调查罗某腿部如何骨折时，民生养老公寓工作人员并未否认是在其公寓入住期间骨折，且承认是仅在本次出警前二、三天开始发现罗某腿部肿胀，但并未发现其是骨折；而公安机关本次出警，也是罗小虎在其父亲入住民生养老公寓近十天后又一次探望时，才发现其父亲腿部肿胀严重，送往民生医院检查后确定骨折，遂报警，此足以说明罗某是在入住民生养老公寓后发生的腿部骨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9年1月15日，罗某正式在枣阳民生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6天，交纳医疗费848元，该院诊断：1、右股骨骨折；2、慢性支气管炎并肺部感染；3、冠心病、心功能2级；4、血管性痴呆。既往有“慢支、肺心病、血管性痴呆”病史，该院给予抗感染、止咳去痰，护心、改善血液循环，骨折固定牵引等对症、支持治疗，后因其骨折在该院处理困难，遂于2019年1月21日上午10时许转入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该院入院诊断：1、右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2、骨质疏松；3、肺部感染；4、高血压病；5、脑梗塞伴脑萎缩；6、心脏病。入院后，因病情危重，转入ICU科，给予心电监护、特级护理、持续吸氧、留置导尿管，完善相关辅助检查。行抗凝，护脑，护胃，防治感染，调控血压，对症支持等治疗，但终因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28日13时30分临床死亡。该院死亡记录载明罗金志死亡原因：因股骨骨折，肺部感染导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死亡诊断：1、右股骨转子间粉碎性骨折；2、肺部感染，急性呼吸衰竭；3、骨质疏松；4、低蛋白血症；5、脑梗塞伴脑萎缩；6、冠心病、心功能3级，心房纤颤；7、急性消化道出血，贫血；8、左侧足背动脉管腔闭塞，左侧小腿一支肌间静脉血栓形成，双侧下肢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形成；9、急性多脏器功能衰竭。罗某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共住院7天，原告为此花去医疗费28456.13元，同时支付太平间存放尸体费用1440元。原告罗小虎认为被告民生养老公寓及民生医院在护理和治疗期间均具有过错，应对其父亲的死亡承担责任，遂依法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三被告对其父亲的死亡承担连带共同赔偿责任。审理过程中，为查明原告父亲罗某腿部骨折与其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民生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罗某的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以及各自的参与度等，本院依法委托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罗某骨折与其死亡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民生医院对罗金志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其死亡有无因果关系，以及各自的参与度”等进行司法鉴定。该所经鉴定，做出鄂武大医学院鉴[2019]临鉴字第3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1、关于罗某死亡原因，该所经听证会医患双方确认，根据送检的病历资料，综合分析认为：被鉴定人符合在自身心、脑及右股骨骨折等疾病基础上，因下肢血栓形成、消化道出血、肺部感染，最终致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2、关于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该司法鉴定所分析认为：被鉴定人符合在自身心、脑等疾病基础上，因肺部感染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其右髋关节转子间骨折，进一步加重了感染以及治疗难度，与被鉴定人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作用，参与度为21%-40%；枣阳民生医院针对被鉴定人右髋关节转子间骨折治疗存在延误，针对被鉴定人心肌缺血性疾病治疗力度不足，存在过错，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结合医方相应医疗条件、水平，建议过错原因力大小为轻微作用，参与度为1%-20%。鉴定意见：1、罗某右股骨骨折与其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为21%-40%；2、枣阳民生医院对罗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过错与罗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为1%-20%。为此，罗小虎又支付司法鉴定费2万元（其中1万元系罗小虎从本院借支，待判决执行后从标的款中偿还）。三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理由是：1、在此类司法鉴定前应首先对死亡原因进行尸检；2、鉴定完成后，鉴定机构应指定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对鉴定程序和人员进行复核，复核完成后应提出复核意见并签名。前述鉴定意见书违反了上述鉴定程序，不应采纳，为此，又申请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死亡原因原则上需进行尸体解剖明确，本案原告起诉时仍将其父亲尸体冷藏保存，具备尸检的必要条件，但鉴于本案如进行尸检，所需尸检费较高（近3万元左右），本案原告对此负预交义务但无力交纳，而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在罗某死亡时已对其死亡原因做出了临床诊断，该诊断结论是根据罗某的伤病情及具体诊疗情况所做出的医学诊断，客观、准确，具有科学性和权威性，本院为避免不必要的大额尸检费支出，及时推动案件的审理，不再通过尸检重复确定罗金志死亡原因，直接依该院的临床死亡原因诊断为基础进行司法鉴定，具有正当、合理性。鉴定过程中，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于本案司法鉴定时未进行尸检，也综合罗某的全部涉案病历对其死亡原因进行了分析认定，最终认定的死亡原因与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所做的临床死亡原因诊断基本一致，印证了该院所做的罗某临床死亡原因诊断的正确性。因此，本院决定不进行尸检直接进行司法鉴定并无不当，本次鉴定未违反相关司法鉴定程序规定，三被告关于本次司法鉴定未经尸检违反鉴定程序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虽然规定司法鉴定程序完成后，鉴定机构应当指定具有相应资质的人员对鉴定程序和鉴定意见进行复核，但该复核仅是鉴定机构内部鉴定程序，并不必然也非法定必须在鉴定意见书中载明，三被告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违反了上述内部鉴定程序规定，即以此为由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而该所做出的前述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充分，分析说明客观公允，鉴定意见科学合理且无任何不当之处，本院予以采信，对三被告重新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需要对此进行相关的司法鉴定。另，罗某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原告还在该院旁边枣阳市御景豪庭便民超市购买翻身枕、水垫、防褥疮气床垫等护理辅助用品，共计支付750元，有该超市加盖公章的收款收据为证，属护理期间正常必要的花费，本院予以确认。审理期间，原告还主张其在枣阳市殡仪馆预先交纳了尸体冷冻押金2000元，截止目前，应付殡仪馆尸体冷冻费等共计65260元，以及向护理人罗华军支付护理费1100元整，但提交的枣阳市殡仪馆收条未加盖单位公章，证明虽加盖公章，但无任何工作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护理人罗华军出具的1100元护理费收条，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本院均不予采信。还查明：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本案被告民生养老公寓和民生医院均是另一被告赵玉襄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审理中，三被告仅提交了民生养老公寓的营业执照和民生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能证明该二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材料、武汉大学医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经本院委托所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开庭笔录等在卷证实。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三被告申请追加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根据原告诉讼请求和起诉所主张的事实理由，本案主要是针对被告民生养老公寓和民生医院在分别对原告父亲罗某养老护理和骨折后的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另一被告赵玉襄是否应对前述二单位的过错承担责任问题进行审理。案外人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最后虽然接受罗某转院对其进行过抢救治疗，但该院的抢救治疗与罗某入院前的骨折和民生医院的治疗属分别独立进行的行为，二者在本次损害的因果关系上没有直接关联，责任承担上可以相互区分，不追加该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对上述争议问题的审理，而且原告也没有认为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在抢救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并据此要求该院承担责任。此外，三被告在本案首次辩论终结前并未申请追加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而直到司法鉴定做出后再次开庭时才提出该申请，超出了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综上，本院对三被告追加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不予准许。其次，关于本案三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以及如何承担责任问题。本案原告父亲罗某在民生养老公寓养老期间腿部骨折是不争的事实，被告民生养老公寓作为有偿养老服务单位，未切实尽到看护照管义务，应对罗某的腿部骨折承担相应责任。经司法鉴定，罗金志此次骨折加重了肺部感染以及治疗难度，与其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为次要作用，参与度为21%-40%；被告民生医院对罗某的骨折治疗存在延误，针对罗某心肌缺血性疾病治疗力度不足，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罗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轻微作用，建议参与度为1%－20%。根据前述鉴定意见，被告民生养老公寓和民生医院均应对罗金志的死亡后果承担一定过错责任，考虑到罗某死亡主要还是因为年龄较大和自身基础性疾病所致，结合前述二单位分别在对罗金志养老看护和骨折治疗过程中的过错程度，以及民生医院的医疗条件和水平，司法鉴定建议的过错参与度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民生养老公寓和民生医院各自应对罗金志的死亡后果承担15%的损害赔偿责任，剩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行承担。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被告民生养老公寓和民生医院是由另一被告赵玉襄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三被告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二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法应由被告赵玉襄对前述二单位上述侵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据此请求赵玉襄与另二被告共同承担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民生养老公寓和民生医院是二个相互独立运营的企业，二者业务范围、财物、管理等相对独立，在本案中，二单位各自实施的过错行为也相互独立，仅在因果关系上共同作用造成本案的损害后果，可以区分各自的责任大小，故二单位应对各自过错独立承担责任，原告请求该二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诉称被告民生养老公寓被依法取缔后仍非法开展养老业务，收治其父亲罗金志入住养老，但此属行政机关依法处罚问题，并不影响该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且根据民政部的新规，在其父入住该公寓养老时，相关行政许可已废止，故对原告此项事实理由主张，本院不予评判。原告父亲罗金志生前系城镇居民，本案2019年首次辩论终结，因司法鉴定才于2020年审理终结，故本案应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害赔偿。据此，对原告各项赔偿请求，本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29304.13元。有原告分别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和民生医院支付的医疗费票据或收据单为证，依法予以保护。2、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80元/天×13天），原告父亲罗金志在本次骨折后，分别在民生医院住院6天；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7天，属为其骨折治疗住院时间，参照本地市内出差标准80元/天计算，总计为1040元。原告还请求保护第一次在民生医院住院11天期间的护理费，但本次住院与本案骨折无关，本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1385.37元，原告父亲因骨折住院后，确需人员护理，其该项请求符合常理，本院予以保护，其因骨折两次住院共计13天，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行业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1385.37元（38897元/年÷365天×13天）。4、死亡赔偿金159445元。该项费用依法本应按2019年度湖北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34455元/年）计算，但原告依2018年度道交赔偿标准31889元/年计算该项请求，低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父亲罗金志死亡时年龄为78周岁，该项费用依法应按五年计算，计159445元（31889元/年×5年）。5、丧葬费27951.5元（55903÷2）。原告该项请求按2018年度道交赔偿标准计算低于2019年度标准，本院予以支持。6、受害人亲属交通费2000元和误工损失660.78元。依照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均应当赔偿。本案原告为父亲两次住院、办理丧葬事宜以及参加司法鉴定等必然要支出交通费，并有一定误工损失，本院综合考虑上述情况，酌定保护其交通费2000元；同时，综合考虑其处理本次医疗纠纷的时间及以后办理丧葬事宜酌定保护其一人七天的误工损失，由于原告属城镇居民，其未提供实际收入，依法应按2019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34455元/年÷365天×7天×1人=660.78元。7、停尸费1440元。原告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交纳父亲停尸费1440元，属其必要的支出费用，本院予以保护。原告还请求在枣阳殡仪馆发生的停尸费，但其所举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未实际支付，故本案中不予保护，其可待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权利，对该部分请求是否应当保护以及保护的数额等，本案不再评判，在其另行主张权利时处理。8、司法鉴定费20000元，有相应的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9、护理辅助用品费750元，属原告在父亲住院期间购买翻身枕、水垫、防褥疮气床垫等护理辅助用品所发生的费用，符合常理，本院也予保护。以上本院核定的原告方各项损失共计243976.78元，根据前述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应由被告枣阳民生养老公寓和民生医院各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各应赔偿原告36596.52元。原告请求超过本院核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请求保护营养费、文印费、殡仪馆押金及其他费用，因无相关证据或未实际支出，本案中不予支持。此外，原告父亲罗金志因本次骨折死亡，必定给原告造成极大精神痛苦，本院综合考量各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罗金志自身疾病和年龄，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另保护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由被告枣阳民生养老公寓和民生医院各承担10000元，据此确定该两单位各应赔偿原告46596.52元，被告赵玉襄对前述两被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枣阳市爱心民生养老公寓赔偿原告罗小虎因罗金志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6596.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被告枣阳民生医院赔偿原告罗小虎因罗金志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46596.5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被告赵玉襄对被告枣阳市爱心民生养老公寓和被告枣阳民生医院上述判决第一、二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罗小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5元，由原告罗小虎负担1467元（已交纳），由被告枣阳市爱心民生养老公寓和被告枣阳民生医院各负担2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被告赵玉襄对前述二被告各自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襄阳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7×××56。上诉人也可将上诉案件受理费交到本院或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间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建华审判员  梅 峰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