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9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某，内蒙古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柔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辅警，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通辽市148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通辽市148指挥中心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柔某、张某1、张某2、张某3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7）内0502民初3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四个股东，即白某、吕某、张某4、张耀龙共同转让股份46.76%给乙方刘某1。甲乙双方应共同签订合同，但甲方四个股东中只有两名股东，即白某、张耀龙签字，故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合同约定未成立，亦不符合股权转让合同整体转让46.76%股权的目的。所以，整个合同没有合同效力，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解除诉争股权转让合同。2、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四个股东应当将股权和股东的相关资料全部移交给目标公司，并且自协议签订之日负责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至今，原审原告和其他签字股东没有先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有先履行抗辩权。柔某、张某1、张某2、张某3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服从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张耀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欠款877666.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期间，原审原告张耀龙放弃在本案中要求被告刘某1给付借款100000元的请求，只要求被告刘某1给付股权转让款77766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内蒙古博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0日成立。2014年3月12日，在工商登记的公司的股东为白某、吕某、张耀龙、张某4、刘某1五人，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分别为143万、205万、138万、33万、591万。经内蒙古博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变更后的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比例分别为12.8829%、18.4685%、12.4324%、2.9730%、53.2432%。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全部或部分股权。2015年5月18日，刘某1（乙方）与白某（甲方）、张耀龙（甲方）签订了《内蒙古博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鉴于甲方是内蒙古博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自然人股东，甲方吕某出资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18.47%；甲方张耀龙出资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12.43%；甲方张某4出资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2.98%；甲方白某出资占目标公司注册资本的12.88%；甲方吕某、张耀龙、白某、张某4自愿转让其所持目标公司全部股权，乙方自愿受让该等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基于上述，协议各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本次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股东转让价格及交付方式。一、股权转让价格（一）甲方共同自愿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46.76%的股权，以700万元人民币的转让价格转让给乙方（其中300万元人民币用来支付浦发银行贷款）。（二）乙方自愿以7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受让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46.76%的股权（其中300万元人民币用来支付浦发银行贷款）。（三）协议达成后，目标公司向浦发银行借款300万元由乙方承担归还。其中400万元分批分次支付甲方。2014年3月1日前其他个人借款由甲方白永乐、张耀龙、吕润美、张志兵、刘某1等按股权比例共同承担。二、股权转让交付方式。（一）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价格具体见附表。交付时间经甲乙共同商议，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7个月内向甲方支付完毕。（二）甲方必须在本协议签订的当日将相关资料全部移交给目标公司。（三）本协议签之日起，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到相关的国家机关办理公司股权的变更手续。股权转让完成之前甲方的债权债务及风险责任由甲方承担；股权转让完成之后的债权债务及风险责任，由乙方按股权比例承担。本协议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必须自觉履行，如果任何一方未按协议规定履行义务，除发生不可抗力外，另一方可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要求对方承担本协议转让价格300%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其他损失赔偿责任。凡因本协议发生的争议，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向目标公司辖区人民法院起诉。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另查明，2015年5月14日，刘某1为张耀龙出具877666.00元的欠据一枚，并由刘某1与张耀龙、白某签署《关于内蒙古博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东权转让补充附表》，在该附表中对于股权转让款777666.00元的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但该股权转让款刘某1未向张耀龙给付。而吕某、张某4因不同意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及履行，因此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但二人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8）内0502民初XXX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当庭表示不予购买张耀龙、白某所占公司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刘某1与张耀龙、白某经协商后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依法履行。因吕某、张某4对该《股权转让协议》未签字确认，所以涉及该二人的协议内容未成立，但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因内蒙古博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约定，公司股东之间可以互相转让股份，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协议当事人也是相互转让其各自的股份，并未约定共同作为一个整体转让其在公司的股份，而吕某、张某4也明确表示不购买张耀龙、白某在公司的股权，因此被告刘某1认为吕某、张某4没有在协议上签字则股权转让目的不能实现的辩解主张不成立，不予采信。刘某1辩称其根据合同约定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对此一院法院认为，在其与张耀龙、白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附表中，对于股权转让款的支付除约定分期支付外并未约定其他支付条件，对于股权转让的变更手续，只约定张耀龙负责协助刘某1到相关机关办理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庭审中刘某1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张耀龙主张过办理股权变更，而且在协议第二条的股权转让交付方式中也并未约定在完成该条款的相应义务后方可支付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刘某1认为股权转让款与合同义务之间具有先后履行顺序的辩解主张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采信。综上，原告张耀龙要求被告刘某1根据协议约定支付所欠的股权转让款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刘某1给付原告张耀龙股权转让款777666.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案件受理费5788.00元，由被告刘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四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张耀龙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公证书、（2020）内05民终XXX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刘某1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原告张耀龙于2019年3月31日死亡，其继承人为妻子柔某、长女张某1、次女张某2、儿子张某3。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审原告张耀龙在一审出示的股权转让协议、欠据、股权转让补充附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刘某1从原审原告张耀龙处受让其对内蒙古博隆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判决上诉人刘某1向原审原告张耀龙给付股权转让款777666元符合双方协议约定。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甲方的四个股东中吕润美、张志兵两名股东未签字确认不影响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及原审原告张耀龙的效力。上诉人刘某1据此提出的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的诉讼请求已被发生法律效力的（2020）内05民终XXX号民事判决予以驳回，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1与原审原告张耀龙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给付股权转让款与其他合同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上诉人刘某1提出的其享有先履行抗辩权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刘某1可就其提出的签字股东未履行合同义务主张另行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一方当事人死亡，人民法院应当及时通知继承人作为当事人承担诉讼，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本案中，原审被告张耀龙于一审判决作出之前死亡，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或继承人将此事告知一审法院，故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严重违法问题。原审原告张耀龙的继承人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参加诉讼并认可原审原告张耀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期间的代理行为，故本院依法将张耀龙的继承人柔某、张某1、张某2、张某3列为被上诉人，上诉人刘某1应依据涉案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原审原告张耀龙的继承人，即被上诉人柔某、张某1、张某2、张某3支付股权转让款777666元。综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7）内0502民初369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柔某、张某1、张某2、张某3股权转让款77766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7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6元，合计17364元，由上诉人刘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胜审判员 白云飞审判员 王琳琳二○二○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福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