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再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察时安，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霖，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贞，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爱芹，女，1966年6月7日出生，无业，住山东省菏泽市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霖，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贞，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胡广润，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重汽集团济南考格尔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员工，住济南市。原审第三人：洪志艺，男，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昌合，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山东鲁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察时安、马爱芹因与被上诉人胡广润、原审第三人洪志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察时安及察时安、马爱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厚霖、李良贞，被上诉人胡广润，原审第三人洪志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昌合、赵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察时安、马爱芹上诉请求：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胡广润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胡广润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借款发生于2010年8月25日，约定还款期限6个月，察时安最后一笔还款时间是2012年11月21日，诉讼时效应计算至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2月31日，洪志艺将60万元债权转让给胡广润，胡广润于2015年1月13日起诉至法院，超过了诉讼时效。2.察时安向洪志艺所借款项已经偿还完毕，本案基础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察时安通过自己的账户或亲属、员工的账户汇入孙立华账户48.2万元，当面交付孙立华现金10万元，汇入新发展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守论账户15万元，合计73.2万元，该款项是偿还的案涉借款。3.察时安不应当向胡广润支付利息，因为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利息。4.本案为虚假诉讼。胡广润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原审判决结果。洪志艺陈述意见：洪志艺没有收到察时安还款不代表洪志艺没有向察时安主张过。洪志艺将债权转让给胡广润，胡广润分两次支付转让款合计40万元。胡广润向一审法院原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察时安偿还胡广润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时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察时安赔偿胡广润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42万元；3.判令马爱芹对上述借款、利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胡广润对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窑头东友谊苑小区2号楼1-2201室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察时安、马爱芹承担。原一审法院经公告送达，缺席审理，作出判决如下：一、察时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胡广润偿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以60万元借款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日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察时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胡广润支付律师代理费5.24万元；三、若察时安逾期不履行上述债务时，胡广润对登记在察时安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窑头村东友谊苑小区2号楼在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马爱芹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胡广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20元，由察时安、马爱芹共同承担。2019年2月25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020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中，胡广润撤回原一审中第二项诉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0年8月25日，洪志艺与察时安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0万元，借期为6个月（2010年8月25日至2011年2月24日止），对借款利息（率）未作明确约定；关于违约责任约定，若察时安借款逾期十天起，洪志艺有权选择要求察时安按照逾期时间及金额根据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损失以及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抵押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人全面履行了还款义务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共同至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房产抵押权注销登记；察时安、马爱芹于2010年8月25日向洪志艺出具承诺书2份，察时安签字的承诺书内容为：洪志艺指定察时安于每月24日前将利息存入洪志艺尾号为4619的农业银行账户内。其中，察时安、马爱芹对察时安签字的承诺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马爱芹签字的承诺书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申请鉴定。银行流水显示，洪志艺于2010年8月25日通过其银行卡向察时安银行卡转账支付借款本金57.6万元时，洪志艺该银行卡内尚有存款余额63234.26元，对自己银行卡内有60余万元为何不通过银行直接转账支付60万元借款而是仅仅转款57.6万元，对另外的2.4万元通过现金支付方式支付的事实没有给出合理解释，最终庭审中其自认实际支付的本金为57.6万元本金，其余2.4万元并未实际支付，收据上载明的收到60万元包含预扣利息2.4万元。对此，察时安、马爱芹表示无异议。为此，胡广润再审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原审被告偿还的债权本金数额变更为57.6万元。另查明，察时安作为涉案借款的抵押的其名下的坐落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窑头村东友谊苑小区2号楼房产，在进行涉案借款抵押登记前还存在一个抵押，权利人为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历城区支行，权利价值63万元，期限为2004年12月15日至2029年12月14日。为证明2014年12月31日洪志艺、胡广润、陈守论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债权转让协议书）的通知问题，胡广润申请证人杨晓雷出庭作证。杨晓雷证明，2014年12月31日协议签订后，证人去了察时安、马爱芹的老家菏泽去找但没有找到察时安、马爱芹，杨晓雷自己写了个通知粘贴在他们家门口了，通知的内容大概为察时安、马爱芹欠洪志艺的钱，胡广润把这个债权买过来了，察时安是否看到该通知，证人表示不清楚；2015年夏天，证人在察时安所属的“碧云天”的房子见到察时安本人并告诉他债权转让的事宜，证人当时把该案的原审判决书给察时安看了，他没有表示什么。后来，证人又往友谊苑小区2201号房屋邮寄了特快专递通知，EMS上面的察时安签字是谁签的，证人表示不知道。察时安、马爱芹表示未收到任何债权转让通知，还主张送达债权转让通知的EMS并未签收，邮寄单签字也非察时安所签。故主张该债权转让并未对察时安、马爱芹发生效力，胡广润无权就受让债权向不知情的察时安、马爱芹主张权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鉴于本案再审中，察时安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已经履行的抗辩，法院依法追加债权人洪志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察时安为主张向洪志艺所借款项已经偿还完毕，债权债务关系已消灭，察时安、马爱芹申请法院调取了案外人孙立华、陈守论的银行流水。银行流水显示，2010年8月25日察时安与洪志艺签订借款合同后，察时安以自己的名义或者以他人的名义分多笔陆续以现金存入或银行转账的形式汇入案外人孙立华、陈守论名下银行账户共计73.2万元。对此，第三人洪志艺表示不知情，称自己从未指示察时安、马爱芹向任何人汇款还款，其偿还案外人的款项与自己无关。应察时安、马爱芹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电话调查了证人孙立华、张红，证人张红对察时安辩称的“指示转款”的事予以否认；证人孙立华表示，自己收到的有关款项与涉案纠纷无关，察时安偿还的款项系察时安、马爱芹归还的向其他人的借款。一审法院对胡广润做的调查笔录中，胡广润自认该案原审律师费未支付，发票退回了律师事务所。为查清诉讼时效的事实，一审法院再次指定了举证期限，并开庭进行了质证。第三人洪志艺为证明自己一直向察时安主张权利，相关借款并没有进行清偿，察时安的房产仍然抵押在第三人洪志艺名下，胡广润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申请证人孙立华、杨晓雷出庭作证。证人孙立华证明：我是干投资咨询中介工作（公司名称是山东新发展投资担保公司），2010年左右，察时安找到我的中介公司要求借款，通过我公司介绍洪志艺向察时安出借款项60万元。2013年冬天大约11份左右，察时安约我和察时安的两个朋友去找洪志艺对一下债务（察时安向洪志艺的借款），商议如何还款，在济南市历城区洪楼海蔚大厦23楼我公司的办公室，洪志艺、察时安双方进行对账。案涉60万元的借款是察时安和洪志艺之间的直接交易，我公司是不参与的，我公司仅收取中介咨询费（该费用是谁借款谁给）。当时我是公司业务员，察时安当时找我说，他要还洪志艺的钱，因为察时安逾期还洪志艺钱了，所以我公司要找察时安，这次是察时安找我说要还款，见面后，他们双方怎么商量的还款记不清了。当时察时安带着一起去的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杨晓雷（在此之前我是不认识杨晓雷），我不知道察时安为何带杨晓雷去，杨晓雷当时说的什么话我也记不住了。我个人和察时安没有经济往来，但是我的银行账户收取过察时安汇过的银行款项。我收取的款项是基于察时安通过我公司介绍的察时安的嫂子李秀花向一个姓陈的个人（以下简称陈姓金主）借款大约五、六十万元的还款，当时李秀花的借款系用其个人的房子做的抵押，采用让借款人还款时把款项汇入我个人的银行账户，然后由我个人再向出借人陈姓金主进行处理的方式。后来该笔款项由察时安及察时安的关系人全部还后，由我就把李秀花的房子给解押了。证人孙立华还证明，在其介绍洪志艺出借涉案的这笔借款之前，其个人和洪志艺、察时安之间均不认识。据该证人了解，洪志艺和察时安之间的借款，在2013年后见面后，我们就再也找不到察时安了，察时安没有偿还案涉借款。对洪志艺、陈守论、胡广润三方的债权转让关系证人表示知情，因为业务是我们介绍的，2013年之前，我们不认识胡广润，2013年后，我们去察时安家中找察时安时见到杨晓雷，然后由我们引荐杨晓雷和洪志艺，对胡广润如何受让债权的，我不清楚。债权转让的具体内容见过，但记不住内容了。察时安的嫂子与我公司陈姓金主之间还款的期间和数额记不清楚了，但是（按照惯例）只有在其全部还清借款后我们才能解押；察时安和洪志艺涉案的这笔借款的利息和中介费是由察时安汇款给我个人，再由我个人和洪志艺结算，我实际收到察时安的5万元，包括1.5万元中介费、3.5万元利息，利息我只负责经手，由我把利息全部转给洪志艺，我只留下中介费。2013年11月份，察时安与洪志艺两人对账，整个对账过程我在现场，对双方是否形成对账协议，是否形成书面材料我记不得了。证人杨晓雷证明：因为察时安借了我一笔钱，当时他还不上钱，就想用他的华森碧云天的一套房子给我作抵押，我问他这套房子是否做过其他抵押，察时安说他因这座房屋还欠工商银行一笔钱，已经做过一次抵押，同时还用这套房子为借洪志艺涉案款项做过二次抵押，为落实察时安到底还欠洪志艺多少钱，2013年11月份左右，在（济南市历城区）洪楼海蔚广场银座家居海蔚大厦二十几层，当时察时安带着我和他的一个朋友（男性、大约四五十岁）去找洪志艺对账，察时安对我说他要偿还洪志艺的这笔钱，我们到那后，察时安和孙立华就计算察时安到底还欠洪志艺多少钱，算完后，察时安说把剩余的款项大约90万元尽快还给洪志艺。他们是否形成书面对账材料，我没有看到。最终确定欠款数额也是听察时安告诉我的，我去的目的是为确定察时安的房子在一押、二押后到底还有没有剩余价值。在证人杨晓雷陪着察时安对账之前，杨晓雷表示不认识洪志艺，杨晓雷是为确定房子剩余价值陪着察时安去对账时认识的洪志艺。关于胡广润是如何参与进本案的，杨晓雷证明，在2014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因为孙立华来华森碧云天的房子找察时安要钱，我第二次见到孙立华，我和孙立华聊天过程中，商议着把洪志艺对察时安的债权受让过来，然后最终以40万元的价格以胡广润的名义把洪志艺对察时安的债权买过来了，以胡广润名义收购债权主要是为了方便，因为我当时忙着干工程。针对证人孙立华出庭证明的还款问题，察时安补充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个人凭证两份，旨在证明2011年7月5日、7月6日察时安分两次提出现金共计54万元用于偿还陈姓金主的借款，借款偿还后，案外人李秀花的房子予以解封，以此进一步证明察时安向孙立华个人的账户上汇入的款项确为偿还的向洪志艺的涉案借款。第三人洪志艺表示，2012年11月21日，察时安通过他人向孙立华账户转款的5万元，其中包含还洪志艺的利息3.5万元，该3.5万元利息洪志艺已收到。关于察时安是如何认识洪志艺的，察时安自述，2010年之前我认识张红，后通过张红认识洪志艺，具体经办业务的是张红，在2010年8月25日察时安和洪志艺签订借款合同半年后察时安认识的孙立华，偿还洪志艺的钱是张红告诉察时安让其把钱打到孙立华账户上，当时张红告诉察时安她请示了洪志艺。对孙立华和杨晓雷所证明的察时安在2013年11月份到济南海蔚大厦找洪志艺对账事宜，察时安表示不知情。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债权转让的标的即洪志艺对察时安、马爱芹享有的债权是否有效存在？察时安、马爱芹对洪志艺的借款本息是否已全部偿还？2.涉案的债权转让是否已经通知债务人？债权受让人直接向法院起诉是否构成有效通知？3.胡广润受让的涉案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4.胡广润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关于焦点问题1。察时安、马爱芹辩称涉案的债权转让标的即所借第三人洪志艺的款项本息已全部偿还，提供的是其以自己的名义或以他人的名义向案外人孙立华、陈守论银行账户内汇款的银行流水，对此的解释是，当时其系按照洪志艺的业务经理张红的指示向案外人银行账户内汇款（还款）的，因此，察时安、马爱芹主张借款已全部还清，涉案是债权转让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已不存在，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其一，从察时安与洪志艺借款合同的约定看，如果涉案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全部还清，按合同约定，涉案被抵押的房屋应该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而至今未予办理，涉案房产仍处在抵押之中，故该辩称不符合一般生活常识，也与情理不符；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从察时安承诺书内容看，双方对还款的账户作出明确约定，而察时安、马爱芹未按照该约定的还款方式履行还款义务，并辩称系张红告知其请示了洪志艺后其按照张红的要求把钱打到孙立华账户上的，其对案外人孙立华、陈守论的汇款，洪志艺不予追认，孙立华、张红等证人也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察时安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故对其已经偿还涉案借款的辩称不予采信。对察时安、马爱芹与案外人孙立华、陈守论之间的有关纠纷，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察时安、马爱芹与洪志艺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察时安、马爱芹未予偿还借款本金及大部分逾期利息的事实，应予认定。关于焦点问题2。虽然察时安否认在在债权转让通知的EMS上的签字，但其并未对签字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对该辩称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察时安该辩称系真，因洪志艺作为债权转让人已到庭陈述债权转让的事实，债权受让人直接起诉债务人，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再审裁定书等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债权受让人直接向法院起诉构成有效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因此察时安、马爱芹依法应向债权受让人胡广润履行义务。关于焦点问题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还款期限，在还款期限（2011年2月24日）届满后，诉讼时效应从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从2011年2月24日起计算。在该日之后2年内的2012年11月21日，察时安偿还借款5万元，对此事实，洪志艺及案外人孙立华均予以认可，洪志艺、孙立华并表示其中3.5万元洪志艺作为借款利息已收到。至此，诉讼时效因义务人履行义务而中断；证人孙立华、杨晓雷均证明，2013年11月份，洪志艺与察时安曾就本案借款偿还问题双方对账，由此可以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债权人曾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虽然察时安对对账之事予以否认，但并无相反的证据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在巨额债务未予偿还的情形下，双方通过对账确认债权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证人的证言与洪志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此，应认定诉讼时效因此再次中断，至2015年1月14日债权受让人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察时安有关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能成立。关于争议问题4。胡广润作为债权受让人依法取得涉案债权后，有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关于察时安、马爱芹对洪志艺的借款本息是否已全部偿还，通过再审，洪志艺自认了两点事实：1.借款本金为57.6万元，借条60万元包括2.4万元的预扣利息；2.洪志艺确已收到利息3.5万元，对上述事实予以采信。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洪志艺预先扣除利息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不予支持，涉案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57.6万元，胡广润再审中也将诉讼请求由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变更为偿还借款本金57.6万元，对此予以准许。关于借款利息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有关利息计算标准（利率）利息起算时间的问题，鉴于胡广润仍坚持原审中的的诉讼请求，该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按照合同约定，借期届满后，察时安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以及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故对胡广润要求察时安自2011年12月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四倍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鉴于胡广润再审中主动撤回该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2010年8月25日，马爱芹以察时安之妻的名义自愿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且借款发生于察时安、马爱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法院认为，胡广润有权要求马爱芹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受让有抵押担保的债权后，可依法取得对该债权的抵押权，原抵押权登记继续有效。本案中，察时安向洪志艺借款时，以个人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窑头村东友谊苑小区2楼作为抵押，且该抵押房产于2010年9月7日在济南市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债权受让人即胡广润对上述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但鉴于该房产已于2004年12月15日向中国工商银行济南市历城区支行设定了抵押手续，故胡广润应按照上述抵押登记顺序行使优先受偿权。第三人洪志艺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对形成纠纷无过错，胡广润也未对其提出诉讼请求，故洪志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5）历商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察时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胡广润偿还借款57.6万元；三、原审被告察时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胡广润偿还借款利息（以57.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1年1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在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5万元后执行）；四、原审原告胡广润对登记在被告察时安名下的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窑头村东友谊苑小区2号楼2幢房产在上述第二、三项判决内容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按该抵押登记房屋的抵押登记顺序行使优先受偿权）；五、原审被告马爱芹对上述第二、三项判决内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六、驳回原审原告胡广润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320元，由原审被告察时安、马爱芹共同负担。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胡广润于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20日，分别向洪志艺转账20万元、20万元，该款项为案涉债权转让款40万元的实际交付。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有四：1.胡广润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察时安汇入孙立华、陈守论账户的钱能否作为本案的还款；3.原审法院判决察时安支付利息是否正确；4.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关于胡广润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了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即从2011年2月24日起计算。有证据证明：2012年11月21日，察时安偿还借款5万元；2013年11月份，洪志艺与察时安曾就本案借款偿还问题双方对账；胡广润于2015年1月14日起诉本案。综上，察时安、马爱芹主张胡广润主张权利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察时安汇入孙立华、陈守论账户的钱能否作为本案的还款的问题。案涉借款的出借人是洪志艺，没有证据证明洪志艺指示察时安向孙立华、陈守论付款，且洪志艺至今也没有追认察时安向孙立华、陈守论账户汇入的款项可以抵扣案涉借款，故察时安汇入孙立华、陈守论账户的钱不能作为本案的还款。关于原审法院判决察时安支付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借期届满后，察时安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察时安支付相应利息，合法有据。关于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的问题。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察时安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符合上述要素，故察时安、马爱芹主张本案为虚假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察时安、马爱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再1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0元，由察时安、马爱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洁华审判员蔚大鹏审判员秦光启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孙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