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4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云，男，195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跃，男，199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系上诉人王庆云的儿子。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凤，河北秦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129号仁恒海河广场18号楼。 负责人：石洪峰，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兰华,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河北三和时代（沧州）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迎宾大道东侧泰大家居广场B座1层及6层11、12、13室。 负责人：高树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凯，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卢龙支公司，住所地：卢龙县卢龙镇迎宾路东侧17号-8。 负责人：张辉，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艳斌，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庆伟，男，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 上诉人王庆云、王跃因与被上诉人段艳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天津分公司）、苏庆伟、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卢龙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卢龙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肃宁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6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庆云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凤、被上诉人平安天津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岩、被上诉人太平沧州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庆云、王跃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重审此案，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不服数额人民币46311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在一审中，二上诉人对自己主张的各项损失项目及数额，均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且上诉人还有其他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地证实上诉人已经遭受的和必将遭受的损失情况，但一审法院却片面以各种不充分的理由，对二上诉人的损失没有给与全部认定，只对上诉人的部分损失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最终导致判决的错误。综上，望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二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平安天津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过了充分的质证，按照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进行了依法认定，故对其损失认定合法合理，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法院判决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太平沧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庆云、王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因被告段艳斌、苏庆伟的交通肇事行为致二原告受伤所造成的医疗费、二次手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陪护费、营养费、鉴定费、手机损失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10956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6日12时20分左右，被告段艳斌驾驶津Ｃ×××××／津Ｊ×××××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382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18ＫＭ＋800Ｍ处时，车辆失控，与被告苏庆伟驾驶拉乘杜金英、孙兰坤停至路边的冀Ｊ7Ｈ8Ｇ1号小客车相撞后，又与行人王庆云、王跃相撞，造成两车受损，苏庆伟、杜金英、孙兰坤及原告王庆云、王跃受伤，王跃手机丢失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肃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肃公交认字2019第61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段艳斌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苏庆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杜金英、孙兰坤及王庆云、王跃不负此事故责任。津Ｃ×××××号车辆在平安天津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冀Ｊ7Ｈ8Ｇ1号小客车在太平沧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平安卢龙支公司投有商业三者险，保额30万，并投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法院对原告王庆云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王庆云的家庭户口本、身份证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1份，法院对该部证据予以认定。2.肃宁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6张（其中包括住院单据1张，门诊单据5张），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费单据8张（其中包括住院单据1张，门诊单据4张，挂号单据3张）；购买康复器具费用票据2张；肃宁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历各1份；肃宁县人民医院住院及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费用汇总单各1份。该部分证据中除两份挂号单字迹金额无法辨认，法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认定。3.河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1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各1份，意见书中误工期为150日，营养期90日，护理期6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二次手术费用6000元，二次手术误工期60日，营养期15日，一人护理15日。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中记载一人陪护，故对鉴定意见书中的“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意见书中的二次手术“营养期15日”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对其他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原告王庆云提交的营业执照、用工合同及误工证明、陪护人员贺娜、张建磊的身份证及营业执照、用工合同及误工证明等证据，没有备案的劳动合同或缴纳社会保险记录对存在劳动关系加以印证，故法院不予认定。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法院确认王庆云的损失有：1.医疗费35310.19；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23天＝2300元）；3.营养费2700元（住院病例中有加强营养的意见），30元×90天＝2700；4.原告的居住地属于城镇，其误工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天90元计算，误工期150天，误工费为13500元，二次手术误工费为5400元，误工费共计18900元；5.原告的护理人数按一人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每天109元计算为2507元，出院后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天90元计算为3330元，二次手术期间护理费为1635元，护理费共7472元。6.鉴定费2700元。以上损失合计69382.19元。法院对原告王跃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原告王跃的身份证及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1份，法院对该部证据予以认定。2.肃宁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单据4张（其中包括住院单据1张，门诊单据3张），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费单据7张（其中包括住院单据1张，门诊单据3张，挂号单据3张）；购买康复器具费用票据2张（包含在王庆云所提交的该项证据中）；肃宁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及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病历各1份；肃宁县人民医院住院及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费用明细单各1份。该部分证据中除1份挂号单字迹金额无法辨认，法院不予认定。其他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予以认定。3.河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各1份，鉴定意见中王跃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二次手术费10000元，二次手术误工期60日，营养期15日，一人护理15日。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中记载一人陪护，故对鉴定意见书中的“住院期间二人护理”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意见书中的二次手术“营养期15日”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对其他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4.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书及鉴定费单据各1份，肃宁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原告王跃的询问笔录1份，该部分证据客观、真实、合法，法院予以认定。5.原告王跃提交的营业执照、用工合同及误工证明各1份，工资表3份，陪护人员许意轩、王文智的身份证各1份，营业执照、用工合同及误工证明各1份，工资表3份。没有备案的劳动合同或缴纳社会保险记录对存在劳动关系加以印证，故法院不予认定。6.交通费单据194张（包括原告王庆云的交通费用），交通费数额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情况相符，法院予以认定。根据对以上证据的认定，法院确认王跃的损失有：1.医疗费：47080.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100元×23天＝2300元）；3.营养费1800元，住院病例中有医疗机构加强营养的建议，（30元×60天＝1800元）；4.原告的居住地属于城镇，其误工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天90元计算，误工期8个月，误工费21600元（90×240天＝21600元）；5.护理费，原告的护理人数按一人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每天109元计算为2507元，出院后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天90元计算67天为6030元，二次手术期间护理费为1605元，护理费共计10142元。6.手机损失费6700元；7.鉴定评估费3700元（包括河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费1200元，圣源祥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费2500元）；8.交通费1940元（包括出院500元，复查3次，每次480元，共计1940元）。王跃损失合计95262.79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侵权事实清楚，二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平安天津分公司、太平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共赔偿84054元各承担42027元，超出交强险部分80590.98元由平安天津分公司、平安卢龙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二侵权人的过错承担，平安天津分公司承担70%即56413.69元，平安卢龙支公司承担30%即24177.29元。综上平安天津分公司应赔偿二原告损失98440.69元。太平沧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二原告损失42027元。平安卢龙支公司应赔偿二原告损失24177.29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赔偿原告王庆云、王跃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98440.69元。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庆云、王跃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42027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卢龙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庆云、王跃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损失24177.29元。四、驳回原告王庆云、王跃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判决事项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2.0元由原告王庆云、王跃负担232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1000元，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卢龙支公司400元。 二审庭询中，二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神池县鸿源煤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开户许可证各1份，证实上诉人王庆云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肃宁县鸿源煤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该公司于2019年12月1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各1份，用以证明神池县鸿源煤炭有限公司系肃宁县鸿源煤炭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上诉人王庆云为上述两个公司的股东；3、肃宁县朔北商贸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9日出具的肃宁县凯通煤业有限公司是肃宁县朔北商贸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书面证明1份；4、肃宁县工伤保险事业管理所于2019年12月17日出具的关于肃宁县朔北商贸有限公司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一份，参保人员为上诉人王跃，证实王跃参加公司保险的缴费时间自2016年9月至2019年9月，无欠费情况。 平安天津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均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实上诉人有误工情况的产生，因其显示上诉人王跃为股东，交通事故的发生并不影响其实际收入的减少，且参保险种为工伤保险，不能证实其误工的产生，按照法律规定，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扣发工资的标准计算，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主张，故不予认可。 太平沧州中心支公司质证后认为，上诉人王跃未提交发放工资的流水，无法证实其工资减少情况，上诉人王庆云为该三个公司的股东，根据其身份，其工资收入不以其发生交通事故而减少，根据最高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规定，被上诉人方不应当承担其误工费用，其他意见同平安天津分公司一致。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护理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河间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虽鉴定二上诉人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但一审法院依据二上诉人提交的住院病历中记载一人陪护而支持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一人，并不违反以上法律规定，且二上诉人提交的住院收费票据中显示已经包含了护理费，故本院对于二上诉人要求支持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问题，二上诉人主张最近三年的收入都是现金，没有银行流水，亦无打款记录，无法证实其工资的实际发放情况，二上诉人提交的营业执照、缴纳工伤保险的证明均不能明确证明其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当。二上诉人主张其损失没有给予全部认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庆云、王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8元，由上诉人王庆云、王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秀良 审 判 员 付 毅 审 判 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杨 萌 书 记 员 张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