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81刑初277号公诉机关永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某，男，1994年1月29日出生，河南省杞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河南省杞县。2015年6月17日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6月2日被杞县公安局抓获，同月4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永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尹念念，河南仲嵩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一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案，由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邸玉玲、黄一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尹念念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1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某某伙同赵某、白某、张某1（三人均已判刑）等人接受江苏威尼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地区负责人翟某（另案处理）的委托，以替公司收车为由，带领十几人通过手机定位来到永城市城厢乡孙某家，使用大卡钳将被害人孙某家的大门锁铰断，手持铁棒等物品进入被害人院内，为防止被害人报警，使用屏蔽器屏蔽手机信号，用拖车将被害人孙某购买他人的黑色奥迪轿车强行拖走。2017年11月8日凌晨，被告人王某某伙同赵某、白某、张某1等20多人以替公司收车为由，乘车来到河南三门峡灵宝市双田路与开元大道交叉口灵帅公司，翻越栅栏电动门，手持棍棒用语言威胁、恐吓、逼迫门卫建某某不许出声不许报警，将电动栅栏门打开，有多人手持棍棒控制生产车间的工人，任何人不准出入，后张某1驾驶拖车将被害人何某停放在工厂院子里的宝马X6越野车强行拖走。被告人王某某与赵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交叉结伙，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非法收车，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指控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的证据有：1、被告人王某某与同案人赵某、张某1等人的供述与辩解；2、被害人岳某、张某2等人的陈述；3、证人翁某、建某某等人的证言；4、户籍证明等有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无故滋事，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恐吓车主，非法收车，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事件自己参与了，愿意认罪；但第2起事件没有参加。自己和赵某认识时间不长，没有经常在一起，没有交叉结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且系接受他人委托实施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某某伙同赵某、白某、张某1（三人均已判刑）等人接受江苏威尼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河南地区负责人翟某（另案处理）的委托，以替公司收车为由，带领十几人通过手机定位来到永城市城厢乡孙某家，使用大卡钳将被害人孙某家的大门锁铰断，手持铁棒等物品进入被害人院内，为防止被害人报警，使用屏蔽器屏蔽手机信号，用拖车将被害人孙某购买他人的黑色奥迪轿车强行拖走。2017年11月8日凌晨，被告人王某某伙同赵某、白某、张某1等二十多人，以替公司收车为由，乘车到河南三门峡灵宝市双田路与开元大道交叉口河南省灵宝市灵帅耐磨材料公司，翻越栅栏电动门，手持棍棒用语言威胁、恐吓、逼迫门卫建某某不许出声和报警，将电动栅栏门打开，多人手持棍棒控制生产车间的工人，任何人不准出入，后张某1驾驶拖车将被害人何某停放在工厂院子里的宝马X6越野车强行拖走。被告人王某某与赵某、白某、张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交叉结伙，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非法收车，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王某某的基本情况。（摘自证据材料三卷P5—9）（2）前科证明，证实王某某于2015年6月17日因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被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500元。（摘自证据材料三卷13）（3）抓获证明，证实杞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于2019年6月2日在杞县振兴街新峰超市将犯罪嫌疑人王某某抓获。（摘自证据材料三卷P18）（4）视频照片，证实调取的孙某家门被铰断情况的被告人车辆监控视频。（摘自证据材料三卷P160-161）（5）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浙Ｂ×××××奥迪牌小型轿车，所有人为叶某某。（摘自证据材料三卷P162-163）（6）河南省永城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赵某、白某、张某1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交叉结伙，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非法收车，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且已被判刑，其中：1、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白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3、张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摘自侦查三卷P164-184）2、证人证言（1）证人翁某的证言：我和俺老公一块来报警呢，俺家的奥迪车被十几个人拿着钢管抢跑了，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8，车牌照是浙Ｂ×××××，车行车证上是叶某某，但是车被俺老公以40万块钱买过来了，车是在城厢刘池子卡点朝东区1公里路北我和俺老公住的院子里面被拖走的。我昨天开车去新城接俺老公，接过俺老公以后俺俩就回家了，俺就住在城厢刘酒池子卡点朝东1公里路北养殖场里面，养殖场里面盖了三间房子，带院子，到家以后俺老公锁上门俺就睡觉了，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听见院子里的狗乱叫，我就赶紧叫俺老公，俺老公起来以后准备出去来，我听见外面人多，我就让俺老公把监控调出来看看是咋回事来，俺老公把监控调出来以后，我就看见门口的路上停着四、五辆车和一辆拖车，还有十几个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手里拿着钢管，拿着电灯在门口，俺老公就叫我打电话报警，我就打110，但是电话就一直打不通，我看见其中有个人手里拿着大卡钳把门锁缴断，然后十几个人手里拿着钢管陆续就进到院子里面了，这十来个人进来以后就站在车跟前，这时拖车也倒到院子里面，一会他们就把车弄到拖车上面去了，具体咋弄得我也不知道，这时车上警报器就响了，俺老公就在屋里咋胡问你们是干啥的，这些人也没有说话。然后这些人就走了，这些人走过之后我才打通电话报的警，过了一会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摘自证据材料三卷P29-32）（2）证人林某的证言：孙某俺俩认识五、六年了，原来他在浙江宁波市开车，找我帮过忙，后来俺俩就熟悉了，他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Ａ8，车牌号是浙江宁波的牌照，尾号是57,具体是多少我记不住了。叶某某将这辆奥迪A8卖给孙某这个事我不知道，2015年，具体据月份我记不清了，叶某某给我打电话说孙某把我的车开走了，说是去机场接你来，怎么没有把车给我送回来。我就愣了，我就给叶某某说孙某没有接我，叶某某才知道车被孙某开走了，开走之后叶某某通过我找孙某，我就给孙某联系，孙某就说过几天就还回去，之后我就没有在和他们联系过，都是他们自己联系的。（摘自证据材料三卷P33-36）（3）证人付某的证言：我是在永城市城厢乡戚庄村窑厂东边干了一个液化气站，孙某在俺气站对面承包的地干的家庭农场，2017年11月25日凌晨三点多，我听到外边狗叫的厉害，叫了好大一阵子，我就跟魏某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刚出了门迎面碰到了孙某，我就问他咋回事，狗叫的那么厉害，孙某说刚才有一、二十个人缴断他家的大门门锁，他们手里都拿着钢管、铁棍，带着拖车把他家的奥迪A8给拖走了，他在屋里都没敢出来，拿手机打110都打不通，信号好像叫屏蔽了，现在那些人走了，这报警电话才能打通，当时我就问他跟谁有经济纠纷么，车跟别人有纠纷么，他说没有，这车是别人欠他钱卖给他的，协议啥的都有，白天的时候孙某还给我看了监控录像，看着真气人，这些人与强盗无异。我没有亲眼看见这个事，我是通过孙某给我看的监控录像看到的，拖车的时候我在屋里来。（摘自证据材料三卷P37-40）（4）证人魏某的证言：我是在永城市城厢乡戚庄村窑厂东边河南弘衫燃气有限公司干活，孙某在俺公司对面承包的地弄得家庭农场，2017年11月25日凌晨三点多，我看到公司门口的路上过来几辆车，啥车我没看清，就看到有很多车灯闪过，然后我听到外边狗叫的厉害，叫了好大一阵子，这时俺老板付某也被吵醒了，就问我外边咋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然后俺俩就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刚出了门迎面碰到了孙某，福江山就问他咋回事，狗叫的那么厉害，孙某说刚才有一、二十个人缴断他家的大门锁，手里都拿着钢管、铁棍，带着拖车把他家的奥迪A8给拖走了，前后就三分钟，孙某还说当时他在屋里，有个人还叫骂着不让他出来，还说出来打死他，他在屋里都没敢出来，拿手机打110打不通，信号好像叫屏蔽了，那些人走了，这报警电话才能打通，到了当天白天他还给我还有付某看他院子里的监控录像。（摘自证据材料三卷P41-44）（5）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2007年因抢劫被我们新密法院判刑3年，我在郑州市南三环汽车城的“愚公汽修”厂工作，我有一辆拖车，我干的是二十四小时救援，拖车行车证上登记的车主是我本人，车牌号是豫Ａ×××××，我去过永城市大概是2017年的11月底，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别人这次让我去，是拖一辆黑色的奥迪A8轿车。这辆奥迪A8轿车的牌照，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是牌照是浙江的，是一个叫“明阳”的开封杞县的男子给我联系，让我去拖这辆车的，手机号是152××××0073。当时这个叫“明阳”的是晚上10点钟左右给我联系的让我去拖一辆车，我说什么车型，“明阳”说是奥迪A8车，我当时听他这样说，就感觉这辆车有点不对劲，我说这辆车什么情况，“明阳”说这辆奥迪车是分期公司的车，浙江公司的，我说那得开手续，“明阳”说人家浙江公司来人了，什么手续都有，我说手续有就行，然后我们谈好的价格是5000元，于是我就带了一个帮忙的开着我的拖车去永城市了。我大概是凌晨1点多到的永城，当时我快下高速的时候明阳给我联系说在下永城的高速路口等着我，我下了高速后见到“明阳”，我问“明阳”车在什么地方，“明阳”说车在乡下，我问“明阳”车的手续在什么地方，“明阳”从他的车上拿了那辆奥迪A8轿车的手续让我看，他们浙江公司也过来了两个男的也跟着来，我也见到了他们，当时我见到了这辆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车主身份证复印件，行车证复印件，然后“明阳”开着车带路，我开着拖车跟着他，我们行驶了10多分钟，来到了一个乡下，在快到地方的时候，我让“明阳”开车拉着我先去那辆奥迪A8轿车停车的地方看了一下，我们来到了一个大院子的门前，院子的大门是用钢筋焊制的大门，院门上着锁，我看到这辆车就停在距离大门有三四米远的地方，车尾对着大门停放在院子里，我核实过车牌后，我们第二次才开着拖车过去拖车，当时“明阳”一起去的人得有10多个人，是做四辆车去的，他们是如何把院门弄开的我不知道，等他们打开院子的门后，我把我的拖车倒进院子里，当时院子里有一条狗，“明阳”他们一起去的人，手里都拿的“棍”一样的东西撵狗，过了有大概两三分钟的样子，我把奥迪车装到我的拖车上后，我们开着车就走了。“明阳”开车在前边带路，我开着我的拖车跟着他，行驶了大概有三四十分钟的样子，我们就上连霍高速回郑州了，我们是早上7点多钟在文化路下的高速，下过高速后“明阳”领着我们朝北四环的方向去的，一直向北行驶，在北四环车管所附近的一个向北的小水泥路，行驶了大概有1公里的样子，有个停车场，我把车卸在这个停车场后就走了。当时不带我的拖车是四辆车，他们去的最少不低于十个人，我从郑州来的时候就我和一个帮忙的我们一辆拖车，我在高速口看到“明阳”开了一辆白色的轿车带三个男的，其中有浙江公司的两个男的，在快到拖车的地点的时候，又有两辆车和我们一起去的。我负责的是把车拖走，其他的事情我不问，他们之所以要到凌晨以后才开始拖车就是不想让这家住户的人知道，他们没有给这家住户的主人说，他们趁夜深人静当地的住户都睡了把车拖走，这样不容易发生纠纷。当时在永城的时候，我把车倒好车后直接就装拖车了没有打开奥迪车的车门，到郑州后我把车送到停车场就走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把车门打开了没有。到永城市城厢乡拖一辆黑色的奥迪A8轿车是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拖的，他说手续什么的都有，拖过之后给我了5000元的报酬。还有一次是到灵宝拖过一辆宝马X6，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也是王某某给我联系的，给我5000元的费用，我是晚上去的，大约晚上12点多到的灵宝，到地方之后，我见有两个车等着我，然后王某某就带着我到一个废弃的场子，他们下来车把场子的大门弄开，我就把拖车开进去，把要拖的车辆放在拖车上，我就走了，因为是夜里厂里就没人制止我们。（摘自侦查三卷62-68、P73-75）（6）证翟某某的证言：我是江苏威尼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员工，我是河南地区的负责人，河南这边包括我在内有12个人。我是负责人，我只负责管理员工王某某赵某某他们两个人，我们去永城收车是浙江安信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江苏威尼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收回这辆奥迪A8轿车的，因为我是河南地区的负责人，公司指派我负责回收这辆黑色奥迪A8轿车的事情。我是让王某某总负责去永城回收这辆车的赵某某也去了，我想不起来了是谁赵某某去的了，王某某可以指赵某某，因为我是江苏公司河南地区这边的负责人，平时事情也多点，我有事都是安排王某某去负责处理，只要是公司的业务王某某都可以处理，也可以给公司其他员工安排工作。在2017年的11月份，当时公司给我联系说公司里有一项业务，一辆奥迪A8轿车在永城，车牌浙Ｂ×××××7这辆车是贷款车，贷款已经逾期了，因为我是河南地区的负责人，公司给我联系，让我把这辆奥迪车收回公司，当时公司给了一个该车的地位截图，由于该图位置不准确，又让公司的平台给查了具体的位置，我当时把这笔业务交给了王某某负责并把这辆车的位置信息等一些资料通过微信给了王某某，王某某是开公司的车辆到北四环停车场拉着“小涛”去的永城，他们到永城之后是如何回收的这辆车的一些情况我就不清楚了，等到第二天的中午之前，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某某给我电话联系说这辆车已经回收到公司合作的郑州北四环的鑫航停车场了，我说我知道这个事情了，我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事情。我让王某某去永城负责回收这辆车，总共的费用是13000块钱左右，这些钱在王某某他们去永城拖车前给王某某大概1000块钱左右，是通过微信转给王某某的，奥迪车拖回郑州后，我就把剩余的钱都给王某某了，也是通过微信转给王某某的，这些钱都由王某某负责分配。拖车是王某某联系的。拖车的费用我不知道多少钱，王某某知道。公司去永城回收这辆车具体都是谁去的我不知道，都是王某某具体负责，他知道都是谁去的，具体去了多少人。我知道王某某和小涛是开公司的车去的永城，其他人是如何去的我不知道，都是王某某安排。小涛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名下有一家河南晟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是我，和江苏威尼康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没有关系，这家公司是我个人的，这辆车回收到郑州后是停车场的负责人"涛哥”找人配的车钥匙，王某某打开的这辆车的车门。当时我没有在现场，半个月后是我开着这辆车送到江苏公司的。（摘自侦查三卷P87-93）（7）证赵某某的证言：我前阵子来永城帮人家拖车的事，当时具体的拖车不是我开过去的，我们是去凑个人数，当时我们一行十几个人，具体几个人我也记不清了，我们先后从郑州到达了永城，是在永城芒山下的高速，下高速之后我们到了城厢乡一户人家把他家的一辆“奥迪”牌的A8轿车给拖走了。这是在2017年11月底的一天晚上发生的事，一起去的有我、王某某张某1某、“小杰”、“宝胜”、“豪豪”、“毛毛”、“老吴”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共十几人。我是翟某某打工的，我们平常在郑州市花园口李西河南边的一个停车场工作，说是工作，其实就是在那看着门翟某某是“威尼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河南郑州分部的负责人，他平常的业务主要就是负责给公司收一些公司卖出去的分期车，针对的就是分期车主逾期不还款的，那天我们到永城拖车就翟某某派我们过来的。当张某1某翟某某直接联系的，他是当时开过去的那辆拖车的司机，那辆拖车就是他的。王某某和我都翟某某联系的，当时我去的比较晚，是王某某在芒山高速口接的我，当时我是跟“宝胜”、“豪豪”一辆车，是“豪豪”开的一辆面包车，“宝胜”和“豪豪”都是公司的人，当时王某某还叫了一辆越野车，车上具体几个人我也不知道，反正“宝胜”、“豪豪”我们三个到地方的时候在场有五个人，分别是王某某张某1某还有三个我叫不上名字的人，加上我们三个我们当时就八个人了，后面那辆越野车跟着就来了，越野车又下来三四个人，总共是十几个人反正。当时我们十几个人聚齐之后，王某某拿了一个分期手续给我们看了看，就是公司的分期车，还有委托书之类的，就是公司委托我们收这个车，还有那辆车的行车证，还有那辆分期车的银行逾期记录。给我们简单看过之后，王某某就让我们分别开车跟着他的车走，走了一百多米就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那一户是个独家小院，最外面是铁栏杆的大门，里面是一个小院子，院子里停了一辆黑色的“奥迪A8”车，车牌号是一个外省牌照，具体我记不清了。我们下车后王某某就安排“小杰”等四个人把外面大门上面的锁用大卡钳铰断，“小杰”等人就从后备箱拿出来一个大卡钳把门锁铰断了，当时还有人在旁边捡了几根棍子，铰断之后他们四个就进院子里了，当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有狗，然后“小杰”等人就拿着棍子挥舞了几下，那户人家院子里的狗就往回跑了，然后然张某1某就开着拖车往院子里倒车，进去之张某1某同行的那个人就把“奥迪”轿车后备箱下面的部分勾到拖车上张某1某就开始拖车，当时王某某拿个手机在拖车前录像，我们其他人就围在拖车和轿车四周，然后就把那辆“奥迪”车拖出去了。我们出去之后就坐上了原车，就是之前去的时候坐的是哪辆车还坐哪辆车，我记得当时王某某还打电话说“我们是威尼康汽车公司的，我们执行了一辆逾期不还款的分期轿车”，他说他是给110打的报警电话。后面我们就坐上车走了，当时王某某那辆车带路，先走的国道，后面从夏邑上的连霍高速，我们一路高速到郑州，从文化路柳林高速路口下高速直接回到郑州市花园口李西河南边那个停车场，当时我们的老翟某某就在停车场等我们，到了之后我们交了车就各自休息了，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翟某某把这次收车的报酬全部通过微信转账转给了王某某，然后王某某分别转给了我们。我们之前在南阳唐河、驻马店上蔡、平顶山市区、湖北具体哪个城市我记不住了，还有开封都收过车。当时去湖北翟某某带队去的，去了六个人，除翟某某还有王某某、大亚、小松、我还有一个似乎叫小涛，当时是王某某联系的板车，那个板车我们不认识，是在路边拖的车，拖车之翟某某就打电话报警了，那辆车是一款老式的奥迪车，一直没看到车主。当时还收了一辆宝马是直接开回来的，翟某某带着我和大亚直接和现车主谈的，当翟某某带着手续去的，我们就直接那车钥匙把车开回来了。（摘自侦查卷P96-101）（8）证吴某甲的证言：2014年11月27日，叶某某在外面公司抵押贷款购买了一辆黑色奥迪A8轿车，首付了30万欢，车辆是全款70万元，贷款了40万元，分36期还清，每期还款12835元，等到2015年11月份的时候，叶某某就不再还款了。我们公司就想办法联系他，不管是叶某某本人还是他媳妇儿吕良飞都联系不上。一直到2017年11月，期间我们安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为垫付车辆贷款18期287694.04元，到现在垫付340735.09元，2017年11月份，苏州为尼康投资咨询服务公司经理刘利文跟我联系，说我们公司一辆贷款逾期车被他们找到了，需不需要让他们收回来，我当时就同意了。并在2017年11月24日开具了委托书，委托他们用合理的方式回收这辆车，约定回收的费用按收回车辆拍卖款的百分之五给付他们。我们就是帮叶某某以车辆抵押的形式在银行担保贷款，叶某某换不上贷款我们就得帮他还，当时银行联系不上叶某某就找到我们公司，我们也联系不到叶某某和他家属吕良飞以及紧急联系人王军。经我们公司系统查询我们公司就委托苏州威尼康投资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回收者一辆黑色奥迪A8轿车。（摘自侦查三卷P122-126）（9）证刘某甲的证言：我们公司是在2017年11月25日委托河南省威尼康公司收那辆奥迪轿车的。车辆号牌浙Ｂ×××××7。是我们公司委翟某某去永城收这两车的，出具授权委托书了。具翟某某叫谁去收车的我不清楚。回收这辆车是因为贷款人叶某某通过安信担保在中国工商银行按揭贷款业务，后来叶某某逾期未还款，安信公司委托我公司催收这辆车，考虑到地区因素，我们公司就委托河南分公司去催收这辆车。我们公司一般与车主协商收车，这一次收车他们说是拖回来的，具体手段我不清楚。我公司也在委托河南威尼康公司收车的委托书上已经写明：公司委翟某某回收在合法的前提下追回车辆，委托时效三十日，委托期内引起的法律纠纷一切后果由受托人承担翟某某在永城市回收这辆奥迪车辆采取的什么方式我也不清楚。收车报酬是车经法院拍卖，按照拍卖款的5%来提成，作为受托人的报酬。我们公司也委托翟某某收别的车，但我也记不清了。（摘自侦查三卷P127-131）（10）证白某某的证言：2017年11月24日晚上十点左右时候，我接到俺朋赵某某的电话，说是让我找几个人跟他一块到永城市收个车，我就答应了，随后我就在俺村里找人跟我一块去赵某某，我找了有卞林强、卞红强、卞伟奇赵某某找的卞春亮薛某甲我们五个人我开着我的北汽威旺面包车，车牌号豫Ａ×××××1，到花园口时赵某某下车做了一辆白色的轿车走了，然后我们几个就开车从郑州到永城下的高速又走一段路来到一个村子里，看见个大院子，有铁门而且还用锁锁着，家里还有狗赵某某和王某某他俩商量咋进去，过一会就看见一个年轻人拿着大卡钳把门锁剪断，一帮子人就拿着棍子进院子了，拖车也倒进院子里，我看见拖车上有个人拿着手机录像，就五分钟的时间就把奥迪A8装上拖车开着返回郑州了，后来到郑州以后我们几个就回家了赵某某把钱给我微信转账到我手机上了。我平时也不大能见赵某某，每次有收车的活的时候赵某某就给我打电话，我就赵某某需要多少人，如果需要的多我就找人，一赵某某都是让我开着我自己的车赵某某负责联系人，我只负责接人。来永城收车都赵某某找的我，卞春亮薛某甲，我找的卞红强、卞红林、卞伟奇。还有兰波（音译）王某某、其他的还有十来个人我不认识。我只赵某某的，我找的人也赵某某的赵某某让下车去院子里，他们几个都拿着棍子去院子里了，我就在车跟前站着，车不准熄火随时准备开车跑。当时我们用的剪断门锁的卡钳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当赵某某说在原阳县桥北乡买一个卡钳，没有买到，后来不知道哪里找到的。2017年11月7日的时候，我们去三门峡灵宝收了一辆黑色宝马X6轿车，我开着车拉赵某某薛某甲、卞春亮、在郑州花园口拉个年轻人二十八九岁左右，我不认识，我们五人就开着我的车去三门峡灵宝县城，到县城以后又走了一段路程好像是个工业区，快到一个工厂门口的时候我停下车赵某某就给明阳见面然后他俩一起看现场，看完现赵某某就回来了，我们就开车拉着人直接到一个工厂门口，我们四辆车一共二十多人都拿着棍子到工厂院子门口，先跳进两个人拿着棍在门卫室把看门的老头控制住，把大门打开让我们的人和拖车进去，其余的人拿着棍跟着拖车，护着拖车不让外人靠近，当时有几个工人看来，让我们堵屋里了。大约五六分钟我们就开着车回郑州了。后赵某某把我的收车费1000块钱转账给我了。（摘自侦查三卷P134-140、144-148）（11）证薛某甲的证言翟某某是江苏威尼康郑州分公司的老板，王某某翟某某的跟班，我们去收车的时候都翟某某安排王某某，王某某再赵某某找人，我一般都是赵某某叫着一块去收车。收一趟车一般给我500块，都赵某某给我。平时有活的时候都赵某某给我打电话，我也都赵某某那拿钱赵某某还找其他人，缺人时候给谁打电话谁就去。除了跟翟某某收车，还跟着一个外号叫“黑侠”的老板收车，“黑侠”在郑州东四环开了一个购车分期公司，还有个停车场，他有收车的活也是赵某某找人，南阳唐河这辆奥迪A5就是“黑侠”赵某某找人收的。我一共跟着出去收过四五回车，其中一次是2017年11月份到三门峡灵宝，当时是夜里在灵宝一个厂子院里，有我、刘亚（大亚）白某某、赵辉赵某某的哥）赵某某、宋兰波（兰波）、小涛（王洪涛）、王某某、小杰等十几个人，当赵某某和刘亚、王某某他们先进院子拿着棍看住看门的老头，把门打开，我们就跟着拖车一块进去了，就把宝马X6拖走了，第二次是在2017年10月份左右，在驻马店上蔡县，有我赵某某、白洋、程理想、杨希胜、还有个司机不认识，收的是一辆凯蒂拉克，当时我们把车主拉到高速口，最后是车主拿的钱，具体拿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才让车主把车开走的。第三次是2017年天冷的时候，在平顶山汝州市，收的是一辆丰田凯美瑞，我们开的面包车，有我、白洋、卞春亮、程理想赵某某、吴向阳（老吴，韩董庄焦庵村），当赵某某、吴向阳、白洋、程理想和卞春亮其中一个我记不清了，他们四个拿着棍子，让车主坐在后面把车主一直拉到高速服务区，最后把他扔在服务区我们就开车走了。第四次在南阳唐河，有我、白洋、程理想赵某某、王洪涛、张渊博，收的是一辆福特轿车，也是拿着棍把车主拉到高速服务区，然后我再走。第五次也是在南阳唐河，有我赵某某、卞春亮、白杨、程理想、杨希胜，收的是一辆奥迪A5，也是拿着棍把车主一直拉到许昌服务区，扔在服务区后走了，我跟唐河公安已经交代了。（摘自侦查卷P）3、被害人陈述（1）被害孙某某的陈述：我来报警，今天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放在院子里面的奥迪A8轿车被人家抢走了，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8，车牌照浙Ｂ×××××7，这个车行车证上的户主是叶某某，因为叶某某欠我40万块钱，叶某某就把这个车抵给我了，我们有这个车的购买合同，我把合同复印件交给你们。这辆车在2015年叶某某就打算卖给我了，有纠纷也是叶某某和别人有纠纷，但是这辆车已经被我买过来了，我和叶某某没有啥纠纷。我昨天从外地回到永城，俺媳翁某家开这辆车在新城接的我，之后俺俩一块开着车就回到城厢余庙村神火养殖场里面了，我在神火养殖场里面租地搞养殖来，我在我租的地里面建了一个院子，院子里面盖了三间房子，我和俺媳妇就在房子里面住，院子门朝南，大门是用钢管焊的门，回到家以后我用锁把大门就锁上了，之后我们就睡觉了，到三点多的时候，院子里面我喂的狗就开始乱叫，俺媳妇把我叫起来，我起来就把监控调出来看看是咋回事来，我就看见大门口过来了四、五辆轿车和一辆拖车，从车上下来十几个男的，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手里拿着钢管，拿着电灯，看见以后我就赶紧打电话报警，电话就一直打不通，我看见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大卡钳到大门跟前，还有两个人帮忙扶着锁，这个人直接把门锁缴断，门锁缴断后这些人就进来了，进来了大概有十来个人，这是来个人手里拿着钢管就站在我的车跟前，另外有个人开着一辆拖车从外面倒到我院子里面，把我的车弄到拖车上面，我的车报警器就响了，我就在屋里咋呼说你们是干啥的，你们拖我的车干啥，这些人也没有说话。之后这些人就把车拖走以后这些拿着钢管的人也跟着走了。他们进我的院子是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大卡钳，把大门上的锁缴断，之后开门进去的，进到我院子里面的这些人，拿的是都是四、五十公分长的，还有个拿着好像是撬棍的。这辆奥迪A8车里就有一块手表和几百块钱的零钱，是一款欧米茄牌的男士手表，是我去年7月份在徐州鹰国际购物买的，买的时候是七万多块钱，发票在我家放着呢。（摘自证据材料卷P23-28）4、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我现在河南省晟通企业咨询有限公司工作，这个公司是2017年10月份左右才成立的，还没有具体的办公地点翟某某是公司的老板，我是在2017年11月份月底的时候去过永城市，具体的日期我记不清了，是去拖一辆黑色的奥迪A8轿车。当时那天，我们公司的老板军伟给我说永城有一辆奥迪A8轿车，你到永城看看是什么情况，看看车在什么地方停着来，拍个照片发给我，然后军伟通过微信发给我一个位置定位，还把这辆车的浙江省分期公司的授权委托贷款合同，车主的抵押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法院判决书，执行书也发给我了，我说我有事来，我要走军伟没有让我走，军伟让我到北四环的一个停车场里拉着“小涛”，我去这趟军伟说的给我1000块钱，于是我就开着军伟给我找的一辆白色的雪佛莱轿车接到“小涛”后，我们两个一起去永城了，我们是下午1点多钟离开的郑州，到永城的时候大概是五六点钟的样子，我们在永城下高速后，我按照军伟给我发的位置定位，找到了那个地方，我在一处农家院子里发现了一辆黑色奥迪A8轿车，我用我的手机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了军伟，后来军伟回信息说你不要问事了你在这边等着，到晚上接人，把这辆奥迪A8轿车弄走，军伟说这辆车没法弄，让我找辆拖车把这辆奥迪A8轿车拖走，于是我就在附近一直等着，晚上7点多钟，“坡哥”给我联系说军伟让他来永城拖车，问我这边是什么情况，让我把这边的位置发给他，我说位置发给军伟了，后来是军伟发给“坡哥”的，然后我又给我朋张某1某的拖车联系，当时我给拖车讲的价钱最后讲的是拖这辆车5000块钱，随后我把位置信息发张某1某，当时军伟给“小涛”联系让他把我开的这辆车的牌照卸掉，是“小涛”卸掉的车牌。等到晚上接近12点钟了，拖张某1某给我联系，说是来到了，我在奥迪车停发地点附近的一个路口接的拖车，当张某1某说要去现场看看，到时候怎么拖这辆车，我说“坡哥”马上就到了，等“坡哥”来到后我们一起去看，过了不一会“坡哥”就来到了，他开的是一辆五菱宏光车来的，当时他的车上有4个人，“坡哥”来到后，我开车拉着他们两个去现场看情况，看过后我们回到附近的一个有小桥的路口这时“坡哥”找的人也都来到了，当时四辆小车，一辆拖车，“坡哥”说其他车上挤，让我车上在上两个人，还从他的车上拿了一把卡钳放到我的车上，于是我开着车，拉着“坡哥”在前边带路，“坡哥”说车上得留个人，让我坐车上不要下车，到时候人家发现的时候好走，我们到地方后，我就留在了车上，“坡哥”从车上拿了一个卡钳，当时去的其他人也都下车了，我当时还听到狗叫的声音，大概过了有五六分钟的样子他们就把奥迪A8轿车弄到拖车上了，然后我们就都开车走了，在路上“坡哥”给老板军伟联系说车拖走了，他们说的是这次的拖车报酬的事情，后来军伟给我联系让我用这辆车上的一部手机给当地的110打电话报警，把今天拖车的事情报给110，开始是我给110说的，后来“坡哥”又给110说的情况，我们是从夏邑上的高速，第二天7点多钟我们到的郑州，军伟当时给说让把奥迪轿车送到北四环的一个停车场，我们直接去的北四环，把奥迪轿车放在了那个停车场。这家人家的院子的大门是关闭的，上不上锁我不知道，当时我没有下车，但是当时“坡哥”下车时是拿着卡钳下去的，他带了两车人去的大概有八九个人。这些人都是“坡哥”找的，我都不认识。拖车的5000块钱费用是军伟发给我，我通过微信转账张某1某的，当时在永城拖车的时候我是坐在车上等着的没有下车，我不知道是否把奥迪车的车门打开了，到郑州后，把车送到停车场后我就走了，我不知道是否有人把车门打开了。某通过微信给我发了个GPS详细定位，他说那次收的那辆车在永城市城厢乡的一个地方经常停，但是车上的GPS没电了。在拖车事件中我就是顺着定位找到了车，然后赵某某他们带了带路孙某某家门的锁赵某某等人用液压钳夹断的。我们过去参与拖车的人都赵某某喊的，我只联系了拖车司张某1某。（摘自侦查三卷P80-86、P149－159）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伙同同案赵某某白某某张某1某等人纠集在一起，无故滋事，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恐吓车主，非法收车，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赵某某白某某张某1某等人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已为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被告人王某某作为其中的积极参加者，应根据其参与的行为依法严惩。其辩称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寻衅滋事行为，与庭审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2年6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贾成宇审判员  刘福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梁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