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剑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万豪，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和坚，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佳燕，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志锋，男。上诉人梁剑升因与被上诉人朱和坚、原审第三人梁志锋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剑升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2民初5405号民事判决，改判朱和坚返还车辆转让款66000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日计至付清日止)给梁剑升；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朱和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与朱和坚应否返还车辆转让款无必然联系。涉案车辆转让的事实已经梁志锋证实，转让款也确已支付至朱和坚的银行账户。涉案车辆在转让前属梁剑升所有，转让款当然也应归梁剑升所有，朱和坚在代收转让款后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如不存在委托关系，朱和坚亦属侵占。因此，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不属本案关键问题。二、本案梁剑升从未将涉案车辆赠与朱和坚，朱和坚未能依据赠与合法取得车辆财产权利。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赠与亦属附条件的赠与，且在车辆转让前赠与已经撤销。1.涉案车辆是梁剑升在离婚后购置为了方便接送孩子上学交给朱和坚使用的。2017年5月22日梁剑升与朱和坚离婚后，两孩子的抚养权归梁剑升。2018年2月，梁剑升因忙于生意经营无暇接送孩子上学，与朱和坚商量由朱和坚负责接送一段时间，为了方便接送孩子，梁剑升个人出资购买涉案车辆交给朱和坚使用，梁剑升在将车辆交给朱和坚使用时从未表示过将车辆赠与朱和坚。2.由于朱和坚在与梁剑升婚姻存续期间出轨，以及离婚后接送孩子期间抛弃孩子外出寻欢作乐的行为，梁剑升已明确收回车辆。梁剑升与朱和坚于2008年10月30日结婚，结婚后两人生育了两个儿子，婚姻家庭曾经美满，梁剑升从不亏待朱和坚，一直极力满足朱和坚的各种需求。2017年开始，梁剑升的生意经营走了下坡路，负债累累，在梁剑升最困难的时候，朱和坚提出离婚，即使在面临人生最大困难的情况下，梁剑升还是同意了朱和坚的离婚要求，并自己承担孩子的抚养以及公司经营产生的大额债务，力求减轻朱和坚的负担，梁剑升已仁至义尽。2018年上半年，在朱和坚帮忙接送孩子期间，梁剑升留意到交由朱和坚用于接送孩子的车辆经常深夜外出不归，梁剑升为此深感疑惑。经调查了解，原来早于2015年朱和坚就与儿子梁某嘉同班同学詹某晴的父亲詹某认识，2016年起朱和坚一直隐瞒欺骗梁剑升，利用孩子集体玩耍活动之机，与詹某两人勾搭成奸，朱和坚之所以常常深夜将儿子反锁在家外出，就是为了与詹某约会。朱和坚不仅婚内出轨，还听信詹某的花言巧语，明知梁剑升生意经营不善欠债，为了逃避承担债务，为了自己的私欲，朱和坚耍阴谋哄骗梁剑升同意离婚，而且离婚后又以共同居住生活为由骗取梁剑升的财物，梁剑升这才真正发现朱和坚要求离婚的动机和缘由。朱和坚的阴谋诡计终归纸包不住火，本想着一边可以与情人保持关系，一边又可以名正言顺向梁剑升索要钱财，可惜事情还是败露了。朱和坚得知事情败露后，不得不向梁剑升坦白了自己出轨行为以及出轨堕胎事实，多次请求梁剑升原谅，不要将丑事对外张扬，为此梁剑升与朱和坚双方家庭发生了激烈争吵。争吵过程中，梁剑升在气愤之下要将朱和坚使用过、曾用于外出约会的涉案车辆卖掉，朱和坚据此将车钥匙和车辆交回给梁剑升，该事实有朱和坚一审时自认卖车时车辆是从梁剑升家中开走作为印证。3.朱和坚在原审的抗辩主张与举证明显自相矛盾，前后不一致，不能证实赠与事实存在。首先，梁剑升与朱和坚从未就涉案车辆达成赠与和受赠的合同关系。赠与合同是实践性合同，梁剑升与朱和坚之间并未正式签订书面合同确定赠与和受赠双方的权利义务，赠与合同尚未达成，朱和坚仅凭发生在车辆对外转让后的一个信息记录主张赠与成立，证据不足。其次，朱和坚的举证和陈述足以证实梁剑升与朱和坚双方不存在车辆赠与的事实。第一，朱和坚的举证及庭审陈述均明确，涉案车辆对外转让得款86000元后，朱和坚按梁剑升指令从车辆转让款中转账支付20000元给原车主梁某英，用于偿还梁剑升尚欠原车主梁某英的车款。该事实表明，朱和坚由始至终确认车辆属梁剑升所有，车辆转让收益归梁剑升支配，车辆所负债务由梁剑升承担，如果车辆已赠与给朱和坚，车辆所有权、收益权理应归朱和坚，在梁剑升与朱和坚不再存在任何关系的情况下，朱和坚不可能自愿替梁剑升承担车辆对外所负债务，也不可能听从梁剑升的指令用属于朱和坚自己的钱代梁剑升偿还债务。第二、朱和坚一审答辩称“7月22日，原车主梁某英夫妻过来梁剑升家里把车钥匙拿走并把车开走”，而卖掉车辆的日期是7月23日，事实表明涉案车辆直至卖掉的前一天一直是在梁剑升的控制下，由梁剑升占有，这也充分证实梁剑升与朱和坚之间根本不存在车辆赠与的事实。即使曾经存在，双方亦已撤销，因为涉案车辆已经交还给梁剑升占有。再次，朱和坚主张梁剑升许诺以卖车款补偿给朱和坚既与事实不符也不合常理。朱和坚既主张车辆赠与又主张以车辆转让款补偿，主张前后不一，不足为信。证人朱某庚是朱和坚亲弟，利害关系明显，证人戴某梅虽曾为媒人，但梁剑升与朱和坚已离婚，而戴某梅与朱和坚是亲戚关系，与朱和坚存在利害关系，两证人依法不具证人资格，所作的梁剑升许诺以卖车款补偿给朱和坚的证词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且所作证词亦与朱和坚主张车辆赠与不一致。梁剑升与朱和坚早于2017年5月22日离婚，离婚时已对子女抚养、财产分割、债务承担作了明确约定，离婚后梁剑升没有任何理由再对朱和坚进行补偿，朱和坚也无法说明进行补偿的具体事由，所以朱和坚主张补偿分明是捏造的事由，企图侵占原告的财产。朱和坚辩称：一、本案审理的案由是委托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等相关规定进行审查，而梁剑升在上诉状中主张侵占，属于《侵权责任法》调整的范畴，并不适合本案案由使用。梁剑升关于侵占的主张不应获得支持，这与本案的案由是相悖的，而且本案案由委托合同纠纷是由梁剑升立案时主张的，非侵权，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梁剑升与朱和坚之间没有任何的口头或者书面的委托合同，梁剑升主张委托朱和坚转卖车辆的事实是不存在的。而且梁剑升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存在附条件的赠与，也没有举证证明车辆转让前曾经撤销赠与的事实，梁剑升在上诉状的主张是不应支持的。而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梁剑升不能举证证明其主张，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三、梁剑升在上诉状中捏造事实，是恶人先告状的行径。其在没有确切证据情况下，污蔑朱和坚婚内出轨，肆意使用“出轨’’、“抛弃孩子”、“外出寻欢作乐”、“勾搭成奸”等恶意贬损朱和坚人格尊严的词语，对朱和坚造成沉重的精神负担，朱和坚保留追求梁剑升名誉侵权的权利。四、梁剑升在本案中主张返还款项的事件陈述，是前后矛盾且逻辑不通的。比如：1.梁剑升在一审起诉状自认“2018年5月，梁剑升意欲转让车辆，当时车辆正借用朱和坚手上”、“梁剑升考虑自己生意业务繁忙无暇顾及转让事宜，遂直接委托朱和坚将车辆对外转让”，而又自认“事实表明涉案车辆直至卖掉的前一天一直是在梁剑升的控制下”，对车辆的控制权的主张明显是前后矛盾的。2.既然梁剑升一直控制车辆，可以自行转卖，无需委托朱和坚作为中介进行转卖，这可直接证明梁剑升与朱和坚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委托合同关系，故此一审判决是正确的。3.梁剑升能够在一审起诉前，联系上车辆的受让人梁志锋，而且梁志锋能够向梁剑升开具证词及交付银行流水原件，说明是能够联系上的。既然是能够相互联系，就根本不需要中间人作为媒介进行车辆转让。再者，梁剑升也没有充分举证证明是从朱和坚手上获取到车辆受让人的联系方式。强调一点，朱和坚不认识梁志锋，而且是被动接受梁志锋的汇款，所以根本没有与梁志锋有任何的联系接触，更没有任何电话或者网络往来记录，所以梁剑升根本不可能从朱和坚处获取梁志锋的联系方式，既然不是通过朱和坚获处取梁志锋的联系方式，因此，从以上情况来说，梁剑升能够准确无误锁定车辆的受让方就是梁志锋，很明显梁剑升和梁志锋本来就是认识的，根本不需要委托朱和坚进行车辆转让。因此就不存在任何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驳回梁剑升的全部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是应当予以维持的。五、梁剑升在上诉状中指出朱和坚的抗辩主张和举证矛盾是搞错了本案举证义务主体。梁剑升在一审中作为原告方，对其个人主张委托合同的成立有充分的举证责任，而朱和坚是被告方，抗辩本案车辆非委托转卖而是赠与，也已经充分举证车辆的赠与事实，梁剑升在一审开庭中也承认了确实存在向朱和坚赠与宝马mini车辆的事实，且无法举证证明还存在另外一辆宝马mini车辆的事实。梁剑升就其主张委托合同关系无法继续补强证据，也无法举证推翻朱和坚的抗辩，梁剑升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驳回梁剑升的诉讼请求是合理合法的，应当予以维持。六、朱和坚需要将案件的事实经过再次陈述如下：朱和坚与梁剑升于2008年10月30日结婚，育有两个孩子。于2012年怀了二胎后，朱和坚辞职在家带孩子和生二胎。辞职后，朱和坚和梁剑升父母在广州共同居住带孩子，没有任何收入。梁剑升常以公司事务多为理由在茂名安徽等地活动极少归家，梁剑升也极少给朱和坚家庭生活费用。因为生活拮据，所以朱和坚一边带两个孩子，一边做微商日刷夜刷朋友圈广告赚钱帮补家用和转帐给他个人使用和偿还他的部分债务，均有转账记录。同时，梁剑升常抱怨朱和坚没用不能跟朋友借钱给他做生意，梁剑升因为急需用钱又不敢开口向朱和坚年迈的父母借，便要求朱和坚跟其父母借了两次钱给梁剑升做生意。因为朱和坚一边带孩子一边做微商，婆媳关系紧张，因为梁剑升极少回家，梁剑升的父母心疼梁剑升压力大，护子心切，要求朱和坚做妻子的在这个家要忍气要顺从服从梁剑升。就算梁剑升归家，也是手机不离手，每天睡到中午十一点，不带孩子出去玩，家庭观念薄弱。离婚后，朱和坚一直在照顾孩子的生活和学习。梁剑升从梁某英手中购买本案的二手宝马mini车口头赠送给朱和坚用于接送孩子，该车一直由朱和坚使用。2018年，朱和坚的父母知道朱和坚和梁剑升已离婚后，便要求梁剑升偿还当初婚内借的钱。于是，在双方家人和媒人的见证下，在2018年7月15日梁剑升在朱和坚的妈妈，弟弟朱某庚，媒人戴某梅可作证，梁剑升的姐姐梁某玲面前承诺二手宝马mini车赠予给朱和坚，车卖了所得款也是归朱和坚所有。同时，梁剑升也在微信里说该车是赠送给朱和坚。梁剑升吩咐要求买主梁志锋把卖车款86000元转至朱和坚的银行账号。因为梁剑升当初买该车时还欠20000元车款没给原车主，朱和坚从86000元车款里帮梁剑升还款20000元给原车主梁某英。本人没有婚内出轨，相反，离婚后，梁剑升亲口承认出轨江西省一个女人。梁志锋不作陈述。梁剑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和坚立即支付车辆转让款86000元及相应利息(按年利率6%自起诉日计至付清日止)给梁剑升；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朱和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剑升、朱和坚原为夫妻关系，于2017年5月22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8年2月10日，梁剑升以100000元向梁某英购买粤A*****小型车辆(品牌型号：迷你WMWSU310)，后梁剑升将该车交给朱和坚使用。2018年7月23日，梁剑升将粤A*****小型车辆(品牌型号：迷你WMWSU310)转让给梁志锋。当日，梁志锋向朱和坚的银行账户汇入36000元、50000元，合计86000元。2018年7月25日、26日，朱和坚在梁剑升的要求下，通过微信转账向梁某英的农业银行账户分别支付尚欠的购车款10000元、10000元，合计20000元。2018年8月1日，梁剑升通过与朱和坚微信聊天，确认其赠送一辆二手宝马MIMI车给朱和坚。梁剑升主张其委托朱和坚将粤A*****小型车辆(品牌型号：迷你WMWSU310)转让给梁志锋，并提供属名“梁志锋”的证词一份在案佐证，该证词没经梁志锋出庭质证。梁剑升主张其赠送其名下另外的二手宝马MIMI车给朱和坚，与本案涉案车辆无关，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朱和坚主张梁剑升将涉案粤A*****小型车辆(品牌型号：迷你WMWSU310)赠送给其，余下的购车款66000元应为其所有，申请证人朱某庚、戴某梅出庭作证。朱和坚与朱某庚系姐弟关系。戴某梅系梁剑升、朱和坚的媒人，与朱和坚属远房亲戚关系。梁剑升与梁某英购买粤A*****小型车辆(品牌型号：迷你WMWSU310)时，该车的登记所有人为梁某英。一审法院认为：一、梁剑升、朱和坚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梁剑升是否将涉案车辆赠与给朱和坚。一、关于梁剑升、朱和坚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梁剑升主张其委托朱和坚将粤A*****小型车辆(品牌型号：迷你WMWSU310)转让给梁志锋，提供属名“梁志锋”的证词一份在案佐证，该证词属于证人证言，而梁志锋未出庭进行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梁剑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是否将涉案车辆赠与给朱和坚的问题。首先，梁剑升从梁某英处购得粤A*****小型车辆(品牌型号：迷你WMWSU310)，虽然该车未办理过登记手续，梁某英将该车已经交给梁剑升使用，梁剑升实际已经取得该车的所有权，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虽然朱某庚、戴某梅与朱和坚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根据梁剑升于2018年8月1日与朱和坚微信聊天，其确认赠送一辆二手宝马MIMI车给朱和坚，系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梁剑升、朱和坚之间存在赠与合同关系。梁剑升主张其赠送其名下另外的二手宝马MIMI车给朱和坚，与本案涉案车辆无关，未能提供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涉案车辆的转让车款应已支付到朱和坚的银行账户，即赠与财产的权利已转移给朱和坚，梁剑升主张朱和坚返还购车款，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朱和坚在梁剑升的要求下，通过微信转账向梁某英支付尚欠的购车款20000元，系自主处分权利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干涉。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剑升的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受理费975元(梁剑升已经预付)，由梁剑升负担。二审中，梁剑升提交以下新证据：（2019）粤茂正大第9XX号《公证书》，拟证明：1.朱和坚在与梁剑升的婚姻中，朱和坚存在严重的出轨行为。2.涉案车辆朱和坚同意由梁剑升处置变卖。3.2018年8月1日，梁剑升在微信聊天里面所讲述的涉案车辆属于赠与朱和坚的说法完全是由于梁剑升得知朱和坚出轨的情况下，出于气愤，所说与事实不符的气话。所谓送给朱和坚的说法是梁剑升在承受巨大心理和精神压力的情况下做出的斗气的说法。朱和坚质证认为：1.通过该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关联性不足。2.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截图并不是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而是有意图截取部分的信息，不是完整的信息。3.在短信信息里面无法直接体现存在委托合同关系。4.聊天记录涵盖了对朱和坚存在出轨等内容，完全都是梁剑升一方的言词，朱和坚与梁剑升在2017年5月22日已经登记离婚，所有的聊天记录是在2018年7月18日-2018年8月1日，聊天记录均是离婚后才产生，离婚后对双方的家庭情况均有陈述，朱和坚在离婚后一直使用宝马迷你车辆对小孩进行上下课的接送，朱和坚和梁剑升在离婚后依然以老公老婆互称，在一审时，梁剑升与朱和坚之间的关系和朱和坚在一审时坚称梁剑升哄骗朱和坚进行离婚登记是存在的，聊天记录的时间可以间接证明。聊天记录对朱和坚的人格进行侮辱，朱和坚保留追究的权利。朱和坚提交如下新证据：提交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拟证明朱和坚在2014年到2015年，一边在家带两个孩子一边在做微商，期间对家庭的支出，大额费用支出不计算现金和家庭琐碎支出一共62000元，用于家庭房产供房，转账给梁剑升个人使用和偿还梁剑升的个人债务。其中，麦某群系梁剑升的妈妈，当时广州房产登记在麦某群名下，陈某熙为梁剑升的债权人。梁剑升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最多只能证实朱和坚在与梁剑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开支情况，与本案的车辆款项的处理没有关联。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梁剑升与朱和坚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二、朱和坚是否应当返还涉案车辆的转让款给梁剑升。一、关于梁剑升与朱和坚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梁剑升主张其与朱和坚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应当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委托合同关系的存在，但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梁剑升仅提供了梁志锋的一份证词予以证明其经朱和坚手购买到涉案车辆，未能证实梁剑升委托朱和坚转让涉案车辆的事实。且梁志锋在本案中作为当事人也没有出庭，故梁志锋出具的该证词不足以认定梁剑升与朱和坚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因此，梁剑升主张其是委托朱和坚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梁志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从涉案车辆转让发生的时间和双方的微信通讯记录来看，转让涉案车辆发生的时间是在梁剑升与朱和坚离婚后一年，梁剑升也明确是将涉案的车辆赠与朱和坚，梁剑升也要求梁志锋将涉案车辆的转让款汇入到朱和坚名下，因此，可以认定梁剑升与朱和坚之间存在的是赠与合同关系而非委托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朱和坚是否应当返还涉案车辆的转让款给梁剑升的问题。从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可知，因梁剑升与朱和坚之间不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而是赠与合同关系，故梁剑升主张朱和坚应当将涉案车辆的转让款返还给梁剑升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剑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梁剑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