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刑初448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建武，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公民身份号码：350************610。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萧文彬，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贞贞，女，199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公民身份号码：350************620。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羁押并于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谢一帆，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吓弟（曾用名陈林），男，198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庄镇东沁91号，公民身份号码：350************11X。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吴家宝、徐耀宗，广东莞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海文，男，1980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平舆县******委任庄，公民身份号码：412************033。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杜耀坤，广东东方昆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门换换，女，198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汝南县****办事处五里岗居委会大桂庄190号，公民身份号码：412************848。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羁押并于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刘冬博，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劳叶玲，女，199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北区*****************，公民身份号码：450************944。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羁押并于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周志荣，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汤文莲，广东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丽琴，女，199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开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842。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羁押并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刘毅，广东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岳金，女，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唐河县***********，公民身份号码：411************026。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13日被羁押并于同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徐华，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9]4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建武、谢贞贞、陈吓弟、任海文、门换换、张丽琴、劳叶玲、岳金犯强迫交易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建武、谢贞贞、陈吓弟、任海文、门换换、张丽琴、劳叶玲、岳金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情复杂，本院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三个月，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同意。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一）仁爱综合门诊部强迫交易事实2018年2月，被告人谢建武开始在东莞市凤岗镇官井头经营仁爱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仁爱门诊），谢亚萍、黎焕金、范少奇、林顺喜（均另案处理）等人是股东。谢建武先后聘请被告人谢贞贞担任门诊财务，聘请被告人任海文、陈吓弟担任门诊主任，聘请李黄杰、甘书柳（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门换换担任妇科医生，聘请被告人劳叶玲、张丽琴担任妇科医生助理，聘请被告人岳金担任B超医生及血检、尿检医生。李黄杰、甘书柳、门换换等医护人员均无相关从医资格。在日常经营中，仁爱门诊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医护人员故意捏造、夸大病情的方式开发被害人疾病。接诊过程中，被告人门换换等妇科医生先让被害人进行B超等检查，由被告人岳金配合虚构或夸大被害人病情。接着，甘书柳、门换换及被告人劳叶玲、张丽琴等医生、助理恐吓被害人，称被害人有多种严重疾病，不治疗会癌变、有生命危险等，并且在对被害人的检查、治疗过程中，使用工具造成被害人下体疼痛，使被害人被迫接受更多的手术、治疗。被告人谢贞贞等财务人员还会根据医生及助理的要求，拿POS机到检查室、手术室向被害人收取费用。被告人任海文等主任还协助被告人谢建武应对卫生监督部门的检查、被害人的投诉，给予凤岗镇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另作处理）好处。仁爱门诊形成以妇科诊疗为名，实质为获取被害人钱财的涉恶犯罪集团。至2019年5月，仁爱门诊医护人员强迫被害人接受医疗服务的费用共计233398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仁爱门诊医护人员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梁某清、李某霞的款项共计33995元。其中，李黄杰参与强迫李某霞支付款项20975元。后梁某清、李某霞分别投诉至监管部门后，被告人任海文协助谢建武处理投诉，后退还梁某清5708元，退还李某霞16080元。2、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甘书柳及其助理被告人劳叶玲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毛某菊、姚某、张某华、杨某美、尚某芳、欧某、黄某珍、韦某红的款项共计126165元。3、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被告人门换换及其助理被告人张丽琴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潘某欢、周某欢、宋某玲、舒某群、黄某英、杨某芬的款项共计73238元。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任海文主动到河南省汝南县三门闸派出所投案。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陈吓弟主动到湖北省安陆市府城派出所投案。（二）博爱门诊部强迫交易事实林国春（另案处理）是东莞凤岗雁田博爱门诊部（以下简称博爱门诊）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被告人谢建武向林国春承包该门诊经营，林国春、谢亚萍、黎焕金、范少奇等人是股东，谢亚萍还负责门诊财务。谢建武先后聘请陈少椿（另案处理）等人担任门诊主任，聘请李超男、李黄杰（均另案处理）担任妇科医生，聘请甘书柳、郭贝贝（均另案处理）担任妇科医生助理。李黄杰、甘书柳、郭贝贝等医护人员均无相关从医资格。在日常经营中，博爱门诊为谋取非法利益，采取医护人员故意捏造、夸大病情的方式开发被害人疾病。接诊过程中，李超男等妇科医生先让被害人进行B超等检查，由检查的医生配合虚构或夸大被害人病情。接着，李超男、郭贝贝等医生、助理恐吓被害人，称被害人有多种严重疾病，不治疗会癌变、影响生育等，并且在对被害人的检查、治疗过程中，使用工具造成被害人下体疼痛，使被害人被迫接受更多的手术、治疗，谢亚萍还带被害人家属缴纳费用。期间，为使博爱门诊顺利经营，林国春还协助谢建武应对卫生监督部门的检查、被害人的投诉、处理与凤岗镇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另作处理）的关系。博爱门诊形成以妇科诊疗为名，实质为获取被害人钱财的涉恶犯罪集团。至2019年5月，博爱门诊医护人员强迫被害人接受医疗服务的费用共计257077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李超男及其助理甘书柳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胡某沙、梁某娴、覃某连、张某梅、陈某红的款项共计89510元。2、2019年2月底至2019年5月，李黄杰及其助理郭贝贝等人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周某连、李某翠、邹某美、钟某英、刘某琳、刘某芬、黎某文、陆某暖、江某的款项共计167567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梁某清等被害人的陈述，朱天雄等证人的证言，宫颈钳等物证，人口信息表等书证，手机恢复资料等电子数据，谢建武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谢建武、谢贞贞、陈吓弟、任海文、门换换、劳叶玲、张丽琴、岳金结伙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陈吓弟、任海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贞贞、任海文、门换换、张丽琴、岳金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鉴于此，公诉机关建议均判处各被告人有期徒刑，分别为谢建武四年至五年、陈吓弟二年至三年二个月、谢贞贞二年至二年六个月、任海文一年至二年、门换换一年十个月至二年十个月、劳叶玲一年十一个月至三年、张丽琴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十个月、岳金十个月至一年四个月，均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所有被告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所提辩解意见归纳如下：1.被告人谢建武辩称，（1）股份与经营情况：仁爱门诊中，其占股25%，谢亚萍投资7万元占股10%等，谢亚萍没有退股，分红事宜由财务谢贞贞负责；其有负责招聘、决策，平时由主任管理；博爱门诊中，其占股17.5%，林国春、谢亚萍各占股20%；股东均知道门诊所做的事情为过度医疗，但林国春基本没有管理权限，只是帮助联络外单位，与政府部门打交道。（2）作案过程中，同案人有夸大其词，但有关检查治疗费（如尿常规、血常规、B超等）存在被害人自愿缴纳的情况。（3）量刑方面，其认为量刑建议过重。（4）退赔情况：被害人投诉或报警后，门诊主任和财务会负责退款，双方签订协议书，完成后向其汇报，至案发已基本退赔本案被害人，但相关财务单据并未保存在门诊，公安未能起获。2.被告人谢贞贞辩称，若有人投诉，院长陈吓弟就会指使其退款，涉案被害人的款项已基本退赔到位，在被公安抓获之前，其与同案人已将处方、财务单据碎掉。因其是财务，所以进入了股东微信群，其发现仁爱门诊刚开业时，即2018年2月份，谢亚萍是股东，谢亚萍退群后就不做了。3.被告人陈吓弟辩称，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应扣掉合理费用。4.被告人门换换辩称，被害人都是自愿到仁爱门诊就诊，一般是看妇科炎症和要求做一些常规手术，其在整个诊疗过程中，只负责接洽和开具检查单、治疗单等工作，并不参与检查和治疗手术，其负责的工作不可能威胁到被害人的生命安全，该事实不能全凭被害人的口供认定。其于2019年2月26日入职，未领取过工资，只负责接诊，未参与开发病人。2019年4月26日，其提出过辞职，有其和谢建武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其愿主动预缴罚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其应该和张丽琴一致。2019年9月份，其交给管教一份举报材料，辩称有立功情节。5.被告人劳叶玲辩称，其是一个助理，起辅助作用，只领取一个月固定工资，没有提成。其与张丽琴同是助理，其认罪认罚，认为对其的量刑建议较重，对其不公平6.被告人张丽琴辩称，其于2019年2月下旬入职，担任助理职务，工作时长不足三个月，尚在培训期内，大部分工作由其上司门换换负责。其只是接受安排，带领病人去相关科室，安慰病人及家属，但不给予病人任何意见，也没有参与手术和开发病情的工作。其举报他人，具有立功表现；其是初犯，是家里唯一经济来源，家庭负担重。7.被告人任海文辩称，其曾提出过辞职，但一直没让其走，希望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归纳如下：被告人谢建武的辩护人萧文彬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部分情节特征与典型的涉恶犯罪集团存在差别，涉案诊所根据专业分工，是经济组织的天然属性，这种纠集方式与有预谋地纠集多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相比，情节较轻；涉案诊所提供了正常医疗服务，收取市场价格，只是针对部分就诊的被害人采取强迫交易式的收费，对经济造成影响，本案被害人未有轻伤以上的人身伤害后果，社会影响相对较轻。（2）谢建武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自愿认罪；（3）谢建武充当投资者的角色，很少参与具体管理，也曾多次提醒管理人员注意分寸，莫做太多过分之事；（4）本案被害人前期接受的诊断检查费、部分治理费属被害人自愿支付的合理费用，应当从犯罪数额中剔除或至少在量刑时予以考虑；（5）案发前，诊所已赔偿了部分受害人经济损失，谢建武有悔罪表现，又是初犯、偶犯；（6）谢建武在接受初次审讯时，主动交代涉案两家诊所的股东情况及收益情况，也主动交代其向卫生部门工作人员贿赂的情况，应视为具有立功表现等。被告人谢贞贞的辩护人谢一帆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提出谢贞贞未直接参与开发病患环节，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另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愿意接受处罚、初犯、偶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吓弟的辩护人吴永宝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陈吓弟并未持有仁爱门诊部的股份，只是一个拿固定工资，听老板安排的打工者，其主观恶性相对较轻；陈吓弟虽任门诊主任，但没有要求医生的业绩，也经常告诫他们不要乱搞，不要强制病人用药和手术；陈吓弟的入职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离职时间为5月10日左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数额过高，且包含了正常合理的检查治疗费用，应当予以扣减；陈吓弟还有自首、认罪认罚、初犯等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任海文的辩护人杜耀坤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任海文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主动辞职离开涉案门诊，犯罪时间较短，仅有约4个月；2.未参与到具体的诊疗活动中，也未组织领导强迫交易行为；3.实际收取的工资较少；4.是初犯、偶犯；5.自首，认罪认罚等。被告人门换换的辩护人刘冬博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门换换入职时间不足一个月，犯罪时间极短，所起作用非常有限，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是从犯；2.指控门换换的犯罪数额，应当扣除合理的诊疗费用；3.门换换自愿认罪，悔罪表现好；4.门换换的犯罪情节轻微，没有任何人身危险性，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劳叶玲的辩护人周志荣、汤文莲均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还提出劳叶玲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劳叶玲仅领取一个月的工资，获利很小；2.在作案过程中，其仅配合甘书柳做一些辅助工作，在整案中发挥着较小作用，属于从犯；3.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等。辩护人周志荣还提出劳叶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辩护人汤文莲针对指控事实，提出被害人杨某美、黄某珍是由同案人门换换及其助理接待，该二被害人所受损失不能计算到劳叶玲的犯罪数额中，因此劳叶玲的犯罪数额应为93124元。被告人张丽琴的辩护人刘毅对指控事实、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1.工作时间不长，从事辅助性工作，收取固定工资；2.不参与犯罪的期待可能性非常小，非难可能性也应该降低；3.成立自首和坦白；4.看守所羁押期间举报林某某在本案之外的犯罪线索，具有准立功情节；5.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6.是初犯、偶犯；7.主动退赔。被告人岳金的辩护人徐华对指控罪名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岳金在本案的作用非常小，是从犯。理由是岳金任职B超医生，修改检验报告单的行为仅有几次，而多数被害人的身体本身多少都有点炎症或由子宫积液，大部分情况下，岳金不需要修改和夸大检验结果，本案夸大病情的行为主要出现在之后的检查环节和手术环节，而岳金未直接参与。2.岳金入职时间非常短，犯罪时间不长，获利非常少，其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3.自愿认罪认罚；4.是初犯等。综合分析在案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被告人谢建武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分别于2017年8月起出资成立并经营位于东莞市******的博爱门诊部（以下简称博爱门诊），于2018年2月起出资成立并经营位于凤岗镇官井头村的仁爱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仁爱门诊），先后招聘无医疗从业资格的人员担任医院的医生、助理，并招聘了管理、财务人员，以欺骗、威胁、要挟、胁迫为主要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在此过程中，形成了以被告人谢建武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谢贞贞等多人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首要分子谢建武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利用医患信息不对称、医患关系不对等的状况，采取捏造、夸大的方式对前来就诊的被害人开发病情，进而施行不必要的治疗、手术，并通过恐吓、威胁的手段勒索被害人钱财。在日常经营中，被告人门换换等妇科医生负责接诊，引导被害人先行B超检查，B超医生被告人岳金等人就会配合接诊医生虚构或夸大被害人病情，以留住被害人。接着，甘书柳、门换换及被告人劳叶玲、张丽琴等医生、助理在进一步检查、治疗过程中，使用假白带、棉花等道具制造宫颈糜烂、有赘生物、阴道囊肿的假象，恐吓被害人有多种严重的妇科疾病，以不治疗会癌变、不孕、有生命危险等理由，迫使被害人接受更多手术，还使用扩阴器、插管子等方法造成被害人下体疼痛难忍，迫使被害人接受高价的“无痛”微创手术。根据医生及助理的要求，被告人谢贞贞等财务人员会趁机拿POS机到检查室、手术室向被害人收取费用。为了仁爱门诊顺利实施犯罪，被告人任海文、陈吓弟等主任还协助被告人谢建武应对卫生监督部门的检查、被害人的投诉，给予凤岗镇卫生监督所工作人员（另作处理）好处。具体人员分工和犯罪事实如下：一、仁爱门诊敲诈勒索16人次，合计230225元。被告人谢建武、谢亚萍、黎焕金、范少奇、林顺喜（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是股东。谢建武先后聘请被告人谢贞贞（在职时间为2018年3月起至案发）担任门诊财务，聘请被告人任海文（在职时间为2018年6月至同年11月）、陈吓弟（在职时间为2019年2月起至案发）担任门诊主任，负责管理门诊大小事务，聘请李黄杰、甘书柳（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门换换担任妇科医生，聘请被告人劳叶玲、张丽琴担任妇科医生助理，聘请被告人岳金担任B超医生及血检、尿检医生。李黄杰、甘书柳、门换换等医护人员均无相关从医资格。（一）2018年8月至2018年10月，仁爱门诊医护人员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梁某清13020元、李某霞20975元，以上款项共计33995元。其中，李黄杰具体实施了勒索李某霞的行为。之后，梁某清、李某霞分别投诉至监管部门，被告人任海文协助谢建武处理投诉，分别退还了梁某清5708元、李某霞16080元。（二）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主要由甘书柳及其助理被告人劳叶玲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毛某菊15136元、姚某18984元、张某华16167元、杨某美8334元、尚某芳28820元、欧某14028元、黄某珍9030元、韦某红12776元，以上款项共计123275元。（三）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主要由被告人门换换及其助理被告人张丽琴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潘某欢16635元、周某欢17308元、宋某玲13601元、舒某群4549元、黄某英2973元、杨某芬17889元，以上款项共计72955元。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任海文主动到河南省汝南县三门闸派出所投案。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陈吓弟主动到湖北省安陆市府城派出所投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门换换、张丽琴分别向本院退缴人民币3万元。二、博爱门诊敲诈勒索14人次，合计255371元。林国春（另案处理）是东莞凤岗雁田博爱门诊部（以下简称博爱门诊）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被告人谢建武向林国春承包该门诊经营，林国春、谢亚萍、黎焕金、范少奇等人是股东，谢亚萍还负责门诊财务。谢建武先后聘请陈少椿（另案处理）等人担任门诊主任，聘请李超男、李黄杰（均另案处理）担任妇科医生，聘请甘书柳、郭贝贝（均另案处理）担任妇科医生助理。李黄杰、甘书柳、郭贝贝等医护人员均无相关从医资格。（一）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主要由李超男及其助理甘书柳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胡某沙12946元、梁某娴34357元、覃某连9598元、张某梅23531元、陈某红9006元，以上款项共计89438元。（二）2019年2月底至2019年5月，主要由李黄杰等人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被害人周某连31216元、李某翠21186元、邹某美21008元；李黄杰还与其助理郭贝贝等人通过上述方式，敲诈勒索钟某英14096元、刘某琳19183元、刘某芬24315元、黎某文12082元、陆某暖7845元、江某15002元，以上款项共计165933元。综上所述，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如下：谢建武为485596元，谢贞贞为230225元，任海文33995元，陈吓弟、门换换、张丽琴、劳叶玲、岳金五人均为196230元。以上事实，所有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表示基本认可，且有现场勘验材料，宫颈钳、POS机等物证，手机恢复资料等电子数据，微信聊天记录，人口信息表等书证，施承松、朱天雄等证人的证言，梁某清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谢建武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案的定性问题及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本案应当定何罪名？二、本案被害人支出的费用是否存在合理、自愿的情况，是否一概计入犯罪数额？三、如何确定本案的主从犯？对此，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控辩双方均认为本案构成强迫交易罪。诚然，本案确实存在强迫交易行为，然而，当交易对价远超合理价格时，交易不仅失去了公平性，且失去了交易最基本的对价性质，只是形式上的交易而已。若行为人不是通过交易获取利润，而是以交易为名凭借暴力、胁迫手段非法获取他人财物，这种形式上为牟取暴利的交易行为，其实质为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行为，已经背离设立强迫交易罪所维护公平、自由的市场交易秩序的宗旨，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罪。本案即属于此种情形，以谢建武为首的犯罪集团成立医疗机构的初衷并非出于治病救人，也非为患者排忧解难，而是为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纠集无从医资格人员，通过捏造、夸大病情欺骗患者，使无病变有病，小病变大病，进而利用被害人在手术中的恐惧心理，胁迫患者接受本不需要的手术，且手术费用远高于合理价格，甚至在此基础上，医生还会视被害人支付能力随意调高价格。因此，服务交易在本案中只是伪装，其真实面目是假扮医生身份获取与患者不平等的地位，利用医患信息严重不对称的状况，逼迫患者接受与支付价款严重不等值、甚至根本不需要的“服务”。该犯罪集团正是利用被害人处于手术台上孤立无援的状态以及对生命危险、不孕、疼痛的恐惧心理，对被害人形成精神上的强制，从中非法牟取巨额利益。其行为完全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对各被告人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往往被低价宣传吸引到涉案两门诊，主诉妇科疾病或做人流，妇科医生、助理遂与B超医生联手虚构或夸大病情，诱骗被害人做进一步检查或清洗阴道，此时，医生和助理便使用假白带（用药膏或其它制成）制造白带异常的假象，用扩阴器、宫颈钳等工具将蘸了红药水的棉花塞入被害人阴道制造宫颈糜烂、赘生物的假象，甚至用针往阴道壁上注射生理盐水造成囊肿的假象，再通过阴道镜展示给被害人，同时恐吓被害人有多种严重的妇科疾病，不治疗会癌变、不孕不育等，逼迫被害人付款并接受穿刺引流、宫颈修复、囊肿剔除、息肉摘除等手术。在检查、治疗、手术过程中，还使用扩阴器、插管子造成被害人下体疼痛，以诱使被害人接受高价的“无痛”微创手术，但被害人往往不愿支付高价费用，却又无法忍受痛楚，便要求拔掉管子放弃手术，有些甚至要求转院。医生便戳动管子导致被害人更加疼痛，还恐吓在术中转院会造成大出血的生命危险。由此可见，本案犯罪集团的主观恶性大，作案手段恶劣，不顾他人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欺压百姓，形成恶势力，还通过财物行贿当地卫生监管人员以逃避监管，性质恶劣，依法应予严惩。2.关于被害人“自愿”支付的费用，以及检查、治疗的“合理”费用，是否计入犯罪数额的问题，控方认为应当计入，辩方认为应从指控数额中剔除。此为犯罪成本在犯罪数额认定中的问题。经评议，本案应从被害人效用的角度进行价值判断。意即行为人在实施诈骗或敲诈勒索等侵财类的行为过程中，支出的某些犯罪直接成本，根据社会大众评价，或者一般情况下，虽然具有一定价值，就如本案正常的初步检查费、器材损耗费，但是，主诊的医生、助理本就无从医资格，提供的服务本就无价值可言，而且所谓的犯罪直接成本，从被害人的角度衡量，更是毫无价值，甚至为负。这是因为被害人系在被欺骗、胁迫的情况下，对自己的身体健康产生了错误认知，把无病当有病，把小病当大病，同时又陷入了无可奈何、孤立无援、充满恐惧的境地，才会支付高昂费用。被告人实施的所谓“成本”行为，对被害人而言，不仅没有必要，反而承受了本不该有的肉体痛苦。一言以蔽之，被害人是“花钱买罪受”，花的还是大价钱。因此，公诉机关认定犯罪数额的方法正确，应予支持。3.关于认定主从犯的问题，控方认为本案被告人没有主从之分，而多名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评议，在本案被告人中，谢建武是实际经营者，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负责组织、纠集、指挥、策划和管理，陈吓弟、任海文是管理者，负责运营、宣传、公关，谢贞贞是财务，负责收费、管账，门换换、劳叶玲、张丽琴、岳金是医生和助理，负责具体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均是本案固定且重要的组织成员，以上各人各司其职，分工合作，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均居主犯地位。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他意见，本院分别评析以下：4.关于被告人劳叶玲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杨某美、黄某珍系由门换换及其助理接待，该二被害人所受损失不能计算到劳叶玲的犯罪数额中的意见。经查，从谢贞贞、劳叶玲的手机恢复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针对被害人黄某珍的犯罪行为主要由甘书柳和劳叶玲实施，门换换亦有参与其中，被害人黄某珍陈述其记得应该有三个医生给其做手术，但其只认得门换换和劳叶玲，能与聊天记录的内容形成印证，共同证实勒索黄某珍的行为主要是由甘书柳、劳叶玲二人所实施，其他人员配合实施。根据被害人杨某美在仁爱门诊的检查报告单，岳金、劳叶玲的手机恢复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被害人陈述，可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勒索杨某美的行为主要由甘书柳、劳叶玲二人所实施。由此可见，劳叶玲与甘书柳均应当为针对被害人杨某美、黄某珍二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主要责任。另外，值得注意的是，本案所有被告人均在仁爱门诊任职工作，各有分工，又互相合作，以在职期间为限，各人均应当为自己及其他犯罪集团成员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只是因作用大小不同承担主要或次要责任而已。因此，该辩护人所提以上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人门换换、张丽琴及辩护人所提具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经公安机关核实，未能掌握相关线索，故二人不构成立功。被告人谢建武归案后供述的内容，属如实供述的范畴，亦不构成立功。6.被告人门换换作为医生，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重大，不仅亲自向被害人虚构、夸大病情，还指导助理张丽琴实施犯罪行为，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多名同案人、被害人予以证实，足以认定。门换换当庭辩解意见明显避重就轻，认罪态度一般，悔罪表现不明显，限制对其酌情从轻的幅度。7.被告人张丽琴与被告人门换换一样，庭审中存在避重就轻的情况，相关辩解意见明显与其之前供述不一致，认罪态度一般，悔罪不深刻，限制对其酌情从轻的幅度。8.被告人张丽琴被动到案，不构成自首。9.本案系经过犯罪集团成员精心预谋、策划后付诸实施的犯罪，并从中获取高额报酬，各成员自入职或实施具体行为时便明知为犯罪，仍继续实施，均不属偶犯。10.关于退赔问题，被告人谢建武、谢贞贞辩称已基本对本案被害人退赔，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或线索，本案多名被害人亦向公、检、法机关提交退赔申请，另从事发之日或被害人投诉之日至公安机关查处之日，最长也仅相隔个把月，不可能做到基本退赔的程度。综上所述，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与以上十点析理不一致的，均不予采纳；其他意见，基本属实，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建武、谢贞贞、陈吓弟、任海文、门换换、张丽琴、劳叶玲、岳金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任海文数额较大，其余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建武、谢贞贞、陈吓弟、任海文、门换换、张丽琴、劳叶玲、岳金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指控的犯罪数额存在小部分证据不足或计算有误的情况，本院予以纠正；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为强迫交易罪，不能全面评价本案犯罪行为，本院予以纠正，定敲诈勒索罪。被告人谢建武等人是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谢建武是首要分子，被告人谢贞贞、陈吓弟、任海文、门换换、张丽琴、劳叶玲、岳金是以谢建武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起重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各自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以上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所有成员以胁迫为主要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依法应予严惩。被告人陈吓弟、任海文主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建武、谢贞贞、张丽琴、岳金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门换换、劳叶玲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门换换、张丽琴主动退缴人民币各3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本院将视被告人谢贞贞、任海文、门换换、张丽琴、岳金针对指控认罪认罚，节省了司法资源，在量刑上予以酌情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财物，予以变现并退赔给各被害人；属于为犯罪所用之物，依法应予没收。根据被告人谢建武、谢贞贞、陈吓弟、任海文、门换换、张丽琴、劳叶玲、岳金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法发〔2018〕1号）第14、15、16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法发〔2019〕10号）第4、5、6、7、8、9、10、11、12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建武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8年11月12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门换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5年2月12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劳叶玲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4年8月12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张丽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1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五、被告人岳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4年5月12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六、被告人陈吓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2024年3月17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七、被告人谢贞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2年11月12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八、被告人任海文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九、责令被告人谢建武、谢贞贞、陈吓弟、任海文、门换换、张丽琴、劳叶玲、岳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对所参与的部分互负连带责任。具体情况见附表。十、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谢建武所有的白色奔驰车一辆、项链一条、戒指一枚、LONGINES手表一只，均予以变现，与随案移送的人民币42487.14元、退缴的人民币60000元一起作为判决第九项的退赔款项。随案移送的手机1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刘仕雯审 判 员 刘浩宇审 判 员 吕海潜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 柯玉滢书 记 员 关开平附表：退赔统计表编号被害人退赔数额负连带退赔责任的被告人合计1梁某清7312元谢建武、谢贞贞、任海文、李黄杰7312元2李某霞4895元谢建武、谢贞贞、任海文、李黄杰4895元3毛某菊15136元谢建武、谢贞贞、陈吓弟、甘书柳、劳叶玲、门换换、张丽琴、岳金196230元4姚某18984元5张某华16167元6杨某美8334元7尚某芳28820元8欧某14028元9黄某珍9030元10韦某红12776元11潘某欢16635元12周某欢17308元13宋某玲13601元14舒某群4549元15黄某英2973元16杨某芬17889元17胡某沙12946元谢建武、林国春、谢亚萍、甘书柳89438元18梁某娴34357元19覃某连9598元20张某梅23531元21陈某红9006元22周某连31216元谢建武、林国春、谢亚萍、李黄杰73410元23李某翠21186元24邹某美21008元25钟某英14096元谢建武、林国春、谢亚萍、李黄杰、郭贝贝92523元26刘某琳19183元27刘某芬24315元28黎某文12082元29陆某暖7845元30江某1500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