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民官，男，198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民印，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霞，女，1984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世荣，女，195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茹冰，河南豫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友，男，195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河南民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全权代理。上诉人黄明官、黄明印、黄明霞、程世荣因与被上诉人吴建友土地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民官及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如冰、上诉人吴建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民官、程世荣、黄明霞、黄民印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526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案外人吴建新签订的《卖地协议》,名为“买卖土地协议”,而实为“土地流转协议”,且上诉人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使用该地的过程中，并未改变该地的农业用途,目前仍没有超出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应当认定为有效协议。原审以该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买卖土地”的规定,将该协议归于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法律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二)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三)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四)受让方须有农业经营能力;(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二、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在与案外人吴建新签订《卖地协议》时,有理由相信涉案土地已由吴建友与吴建新发生过置换,吴建新为涉案土地的权利人,且上诉人与吴建新之间的约定是得到了被上诉人吴建友的同意及认可,应当受法律保护。理由如下:1.签订《卖地协议》之前,吴建新已经以其为土地权利人的名义收取上诉人13年的土地租金,且被上诉人未提出过异议。2000年,由于吴建新身体残疾,无法耕种,便提议兄弟二人置换土地。双方置换土地后,吴建新找到上诉人将该地租给上诉人,以收取租金维持生活。从2000年至2013年期间的的土地租金均由吴建新本人收取,每年租金400元。2.签订《卖地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吴建友对涉案土地的再流转全程参与,知情且同意。在2014年商谈《卖地协议》过程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吴建新等人一次吃饭协商,未提出任何异议。3.签订《卖地协议》之后，被上诉人吴建友也未反对过上诉人使用该地。如果《卖地协议》吴建友不知情且不同意,那么从常理上讲,被上诉人也是不会让上诉人仍在这几年内继续经营。从2014年到2017年,被上诉人没反对过上诉人使用该地块。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说的2014年找上诉人要地，上诉人不给的情况完全不是事实。4.“潢川县弋阳办事处沙河店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涉案土地的发包方,在2014年签订的《卖地协议》上签字盖章,就已经说明吴建新与被上诉人吴建友土地置换的事实存在。发包方的盖章行为,已经可以证明双方置换土地、发包方已经知晓的事实。5.被上诉人吴建友一直称未与吴建新置换土地，那么从2000年至今，吴建友的土地让吴建新收租金,自己在耕种哪块土地用于生活呢?在原审时,被上诉人对此问题一直不做正面回答,仅仅只是证明其没有耕种吴建新的土地。三、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无疑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原审法院在判决涉案合同无效前，并未明示上诉人,提示上诉人及时主张损失,属于程序违法。1.2000年,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建造的用于经营的房屋,花费共计十多万元,该房屋是在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建造的,现如果让上诉人将其拆除，上诉人的企业不仅不能继续经营,反而要承担高额的拆除费用。建造费、拆除费及不能营业的损失均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才为公平。2.上诉人已经将《卖地协议》中约定的购地款4万元交给了吴建新,该部分即为上诉人的损失.2014年元月3日,上诉人在村委会当着村书记的面将购地款交给吴建新,村支书将协议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现土地仅仅使用了六年,剩余的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予以返还。3.上诉人认为,判决上诉人返还土地、拆除房屋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太大。相反,该土地继续由上诉人使用不会给被上诉人造成任何损失,理由是:首先,上诉人已经缴纳了租金，被上诉人已经得到了等价的收入;其次,被上诉人一直在耕种吴建新的土地，这19年内并没有因该土地而影响其生活来源。故,该土地不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如果一定要返还，被上诉人就需要向上诉人赔偿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吴建友答辩称，一、上诉人称“卖地协议”实为“土地流转协议”的说法不能成立。1、从“卖地协议”的内容看,就是“土地买卖协议”。2、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32条、34条、37条规定，土地可以流转，但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即本案的被上诉人,且土地流转应当签订书面合同。本案双方没有签订过土地流转合同。3、“卖地协议”因违法而无效。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该“卖地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认定“卖地协议”归于无效是正确的。4、本案双方虽属同一个村委,但不属于同一个村民组，双方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更何况上诉人的土地并未流转,故不存在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优先权之说。二、被上诉人称黄民官与吴建新签订所谓的《卖地协议》时,上诉人在场并同意及认可，这一说法错误。1.吴建新在2014年10月去世后,上诉人程世荣又向被上诉人支付700元租金(一审提交有录音为证，整理有书面材料)。2.吴建新去世后,被上诉人多次找黄民官要求拆除打米房,黄民官也表示愿意拆除打米房。在被上诉人起诉前,黄民官本人亲自带着礼物去被上诉人家,要求购买涉案的承包地,被上诉人拒绝。从2014年10月到被上诉人起诉长达三年之久,黄民官从未出示过《卖地协议》。直到一审庭审时,才拿出《卖地协议》，不合常理。3.被上诉人并未在“卖地协议”签名。4.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是土地租赁关系,这种关系和使用土地时间长短无关,使用多长时间也改变不了这种关系。至于被上诉人有几块耕地,被上诉人提交的土地承包经营证书上记载的清清楚楚。三、上诉人所谓的“经济损失”,要么不存在,要么自己承担。1、上诉人所谓的“卖地协议”中约定的4万元根本不存在。如前所述,“卖地协议”是虚假的,“卖地”一事客观上是不存在的，故上诉人不存在损失之说。2、关于几间打米房的建造费用问题。上诉人租赁被上诉人的承包地建打米房,当时就能预见到终有拆除的一天，上诉人自愿建房，说明其愿担风险。3、打米房的建造费用早已从经营利润中收回。上诉人建打米房后一直使用到2015年,通过十多年的经营,建房成本早已从经营利润中收回。总之,几间打米房的建造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4、上诉人诉状中所谓的“企业”根本不存在。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建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占原告的承包地并拆除地上的建筑物返还原告；2、赔偿经济损失4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为潢川县弋阳办事处沙河店村沙河店村民组村民。1990年其家庭4人通过合法程序，分配本组承包地2.93亩，其中旱地0.35亩。2000年，原告为了照顾残疾哥哥吴建新生活，同意其将原告承包的旱地由他对外出租补贴生活，后被告租赁该块土地并在该快土地上建房开打米厂。租赁期限截止2013年。2014年吴建新死亡，原告要求收回该土地，被告不同原告商量续租事宜，还长期侵占土地拒不退还原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按当地市场标准，该地块土地每年对外租金在1000元以上。为此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9月1日，吴建友作为承包户主取得潢川县城关镇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该《证书》载明：“吴建友等4人承包潢川县城关镇沙河店村沙河店村民组土地1.93亩，其中旱地0.35亩，水田1.58亩，承包期限自1998年9月1日至2028年9月1日”。2000年，吴建友为了照顾残疾哥哥吴建新的生活，将其承包的旱地0.35亩交由吴建新对外出租，租赁费用于补贴吴建新生活。后黄民官父亲黄吴晶租赁该块土地并建5间房屋【其中3间主房、1间小房（石棉瓦屋顶），1间厨房（红瓦屋顶）】经营打米厂。2002年，黄民官父亲黄吴晶死亡，该房屋由黄民官等人使用至今。2014年年农历9月，吴建新死亡。现原告请求收回承包土地并赔偿损失。诉讼中，黄民官向法庭提交了：2014年1月3日，黄民官（甲方）与吴建新（乙方）签订《卖地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乙方现将前期租给甲方的一块地皮卖给甲方，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土地界线划分及平方数，乙方现有沙河边土地（注此块地皮是用自己的一块土地和吴建友置换的）卖给甲方，界线划分为，南至柳台路边，东与刘某交接，北至沙河边，西至曹老太树为止，共计390平方；二、价格与付款方式，总卖地款4万，双方协议签订后，甲方一次性付清购地款；三、违约责任，乙方将土地卖给甲方后，保证不再干涉甲方正常施工和生产等事项，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强行收回土地使用权，周边四邻及小队的一切事宜均由乙方负责协调，费用由乙方负责，如果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额双倍承担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土地是否由吴建友与吴建新发生过置换；二、吴建友有多少损失？关于涉案土地是否由吴建友与吴建新发生过置换的问题。《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四条，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主体是承包方。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第三十七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结合本案，黄民官主张涉案土地是吴建新与吴建友进行置换后购买的，该置换的法定形式应理解为互换。由此可以看出，互换是购买的前提，互换作为流转的一种方式，只有承包方有权依法自主决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否流转和流转的方式，且必须采取书面合同形式。虽然黄民官提交了《卖地合同》，该合同也经村委会确认，但该合同上没有承包人吴建友的签名，没有提交吴建友与吴建新互换土地的书面合同，故本院无法确认吴建友、吴建新互换土地的事实；关于吴建友有多少损失的问题。作为原告吴建友没有提交吴建新与黄吴晶、黄民官签订的租赁合同、租金标准及损失的具体计算标准，本院无法确认其损失数额。吴建友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其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其没有证据证实其损失，故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土地属集体所有，承包人吴建友不享有所有权；吴建新作为非土地承包人，在没有土地承包人授权的情况下，无权处分该土地；且双方合同的内容直接违反法律禁止买卖土地的规定，应归于无效，故本院对黄民官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黄民官、黄明霞、黄民印、程世荣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拆除在原告吴建友承包土地上的建筑物，并将该土地交付原告吴建友；二、驳回原告吴建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上诉人黄民官、黄明霞、黄民印、程世荣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主体身份信息。第二组证据：1.上诉人程世荣陈述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2.证人刘某、曹某、夏某1、李某1的证人证言及证人夏某2的录音光盘及文某1.吴建新和吴建友两人在2000年已将双方土地置换的事实;2.互换后,吴建新将互换后的土地租给黄民官的事实;3.2014年1月3日,经双方协商，吴建新将土地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黄民官,黄民官用4万元现金交付,且当时吴建友也在场的事实;4.吴建新去世后,留有六万元遗产的事实。由此推定:吴建新作为一个多年无劳动能力的残疾人,该笔大额遗产的来源系向黄民官租地及卖地所得。对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程世荣的录音不属于新证据，只能作为上诉人个人陈述与辩解，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矛盾，该辩解不能成立。证人应当出庭，不出庭不能查明事实真相，证人所述是虚假的，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矛盾，故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三张照片，拟证明打米厂已经破败不堪，目前已成危房。第二组证据：2010年潢川县弋阳办事处对吴建友发的《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兑现通知书》，拟证明如果互换土地，那么涉案土地粮补不可能发给被上诉人。第三组证据:吴建新的粮补存折，拟证明土地没有发生互换，吴建新领有粮补。上诉人经质证认为，对于第一组证据，来源违法，打米厂门是锁着的进不去；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可以在一审提交但没有提交，财政部门并不一定知道每块土地的流转情况，只有村委会或村民组知情；对于第三组证据，对存折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存折是吴建新的，说明吴建新的粮补是吴建友在领取。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效力，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黄民官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除此之外的其他证据证明内容与一审提交证据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关于李某1的证言，该证人时任村支书，基于其职务身份，证言客观真实性要高于其他证人，虽未出庭作证，但是其证言内容与一审出庭证人李某2、陈建新两位协议书见证人内容能印证，证实黄民官与吴建新签订《卖地协议》的事实。但能否起到证明吴建友与吴建新进行过土地置换合议庭意见有分歧。上诉人提供的其他证人均没有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大量证人证言相矛盾，故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打米厂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吴建友的《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兑现通知书》是本案发生之前的，与本案亦没有关联性。吴建新的存折不能判断案涉土地的粮补在其领取范围。因此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的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1.上诉人未领取过案涉土地的粮食补贴；2.吴建新1998年承包的土地在其去世后发包方没有收回，现由吴建新和吴建友的大哥吴建忠在耕种；3.可以认定2014年1月3日，黄民官（甲方）与吴建新（乙方）签订《卖地协议》的事实。其他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建友与黄民官谁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案涉土地登记的承包经营权人是被上诉人吴建友,上诉人对其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吴建友与其哥哥吴建新进行了承包土地互换,吴建新将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在《卖地协议》，该协议上载明该土地系吴建新与吴建友置换而来。该协议有见证人、村支书签字，村委会盖章。2.协议上签字的见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争议土地系吴建友与吴建新互换的，黄民官以4万元价格从吴建新手中买来的，签协议时吴建友也在场。3.签协议时在场人陈建新的证言，证明内容同李某2的证言。4.时任村支书李某1的调查笔录证明2014年1月3号，黄民官与吴建新拿着卖地协议找到，当时李某1问了一下详细情况后在协议上加盖村委会的章，黄民官当着李某1的面将4万元现金交给了吴建新。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吴建友与吴建新存在承包土地互换的事实。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本案中吴建新就与吴建友互换而来的土地与上诉人黄明官签订的《卖地协议》，综合协议内容、当事人文化程度和答辩意见、村委会的确认行为等因素可以判断该协议的性质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以《卖地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当事人虽然没有进行变更登记，但不影响转让的效力。故吴建友对争议土地不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无权向黄民官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6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建友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均由被上诉人吴建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前让审判员  郑 佳审判员  彭 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阮江帆书记员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