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7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宝君，男，1970年8月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住辽宁省鞍山市高新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7年8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阳市文圣区。负责人刘兵，系经理。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德邻陆港（鞍山）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法定代表人王锋，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树，辽宁荣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耕辰，辽宁荣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艳香，女，1988年1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扶余市三井子镇。系被害人赵刚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伟诚，男，2012年3月29日生，汉族，学生，住扶余市三井子镇。系被害人赵刚之子。法定代理人曲艳香，系赵伟诚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仁奎，男，1965年2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扶余市三井子。系被害人赵刚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影，女，1963年5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扶余市三井子镇。系被害人赵刚之母。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井彦，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亚娟，女，1971年5月24日生，汉族，无业，住松原市宁江区。系被害人张立明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哲怡，女，2002年7月15日生，汉族，学生，住松原市宁江区。系被害人张立明之女。法定代理人盖亚娟，系张哲怡母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哲男，女，1994年4月6日生，汉族，无业，住松原市宁江区。系被害人张立明之女。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井彦，吉林迅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丽娟，女，1969年12月6日生，汉族，教师，住扶余市三井子镇。系被害人宋晓辉之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宇婷，女，1994年1月15日生，汉族，无业，住扶余市三井子镇。系被害人宋晓辉之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志千，男，1954年10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扶余市三井子镇。系被害人宋晓辉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凤文，女，1950年8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扶余市三井子镇。系被害人宋晓辉之母。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闫科学，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奇（另案刑事被告人），男，1981年10月1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海城市温香镇新立村。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宝成，男，1960年6月18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海城市温香镇，系张奇父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城市天正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81729049****。法定代表人董科，系经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鞍山恒维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立山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0000507****。法定代表人张立伟，系经理。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鞍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242669****。法定代表人王义栋，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刚，男，1965年11月25日生，汉族，鞍钢股份有限公司法律事务部职员，现住辽宁省鞍山市铁东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住所地通化市东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501660143****。负责人尹淑洁，系经理。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奇、刘宝君犯交通肇事罪（同案被告人张奇另案处理，案号为（2018）吉0781刑初242号），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艳香、赵伟诚、赵仁奎、刘影、盖亚娟、张哲怡、张哲男、冯丽娟、宋宇婷、宋志千、胡凤文诉原审刑事附带民事被告人张奇、刘宝君、张宝成、海城市天正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正公司）、鞍山恒维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维公司）、德邻陆港（鞍山）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邻陆港公司）、鞍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鞍钢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保险公司）赔偿一案，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吉0781刑初2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宝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德邻陆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奇（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是辽C***78（辽CC***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所有权人。2017年8月11日，张奇在明知超载运输违法且存在危险的情况下，指使其所雇佣的司机即本案被告人刘宝君驾驶该车从辽宁省鞍山市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运输铁卷。2017年8月13日4时20分许，被告人刘宝君驾驶该车沿30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265公里处时，该车脱落的轮胎撞到对面驶来的由被害人赵刚驾驶的吉J9Z***号解放牌小型面包车上，致赵刚驾驶的面包车驶入道路左侧，又与对面驶来的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中亮驾驶的吉A75***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致赵刚及其面包车上乘人张立明当场死亡，乘人宋晓辉送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此次交通事故经扶余市交警大队认定，刘宝君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法医鉴定：张立明死于重度颅脑损伤、多发肋骨骨折、重度闭合性胸外伤、双小腿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赵刚死于颈椎骨折、脊髓损伤；宋晓辉死于重度颅脑损伤、重度胸外伤。经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鉴定：辽C***78/辽CC***挂号重型半挂车组超载导致第四轴车轮螺栓及车轮圈断裂。又查明，被害人张立明系1971年3月10日生，农业户口，生前住松原市宁江区。其妻子盖亚娟，1971年5月24日生，张立明与盖亚娟育有长女张哲男（出生于1994年4月6日）、二女张哲怡（出生于2002年7月15日），均是农业户口。因三原告人提供的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派出所出具的“暂住人口登记表”、结婚证、租房合同、松原市宁江区蜂巢家具城出具的证实材料（包括营业执照）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充分证实自2015年以来张立明与其妻女经常居住地与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三原告人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死亡赔偿金及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及法律依据充足，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在本次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吉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8,319元/年主张死亡赔偿金20年，且按照吉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051元/年主张被抚养人张哲怡3年生活费，对此附带民事被告人有异议，认为应该按照原一审即2016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给付，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此规定对“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一审并未作出明确规定，亦未明示此“一审”不包括“重审”。本案虽系重审，但亦是“一审”，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并未提供出相应的法律法规（包括司法解释）规定上述“解释”中的“一审”不包括一审重审，故附带民事诉讼三原告人参照现在正在执行的吉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标准28,319元/年主张20年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丧葬费30,725.5元与参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051元/年主张被扶养人张哲怡3年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人主张张哲怡3年生活费并未考虑其妻子盖亚娟对子女亦有法定抚育义务，故其主张张哲怡生活费60,153元系计算错误，其生活费经本院计算确定为20,051元/年*3年÷2=30,076.5元；三原告人主张医疗费580元，并提供了松原市中心医院门诊票据予以证实，此项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三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亚娟、张哲怡、张哲男合法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丧葬费30,725.5元、被抚养人张哲怡生活费30,076.5元、医疗费580元，以上各项损失总计627,762元。又查明，被害人宋晓辉系1971年2月9日生，农业户口，生前住松原市宁江区，原系扶余市农村信用联社职工。其妻子冯丽娟，1969年12月6日生，非农业户口，教师；其父亲宋志千，1954年10月10日生，农业户口；其母亲胡凤文，1950年8月24日生，农业户口；宋晓辉和冯丽娟育有一女宋宇婷，1994年1月15日生，农业户口，上述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现均居住在松原市宁江区；宋志千、胡凤文共育有包括宋晓辉在内的三名子女。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证与保险卡、工资折、城镇居民房屋所有权、扶余市三井子镇二龙山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如前所述，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参照吉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标准28,319元/年主张20年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与丧葬费30,725.5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如前所述，原告人宋志千与胡凤文参照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051元/年主张被抚养人宋志千17年生活费113,622.3元、被抚养人胡凤文13年生活费86,887.7元，总计200,51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丽娟、宋宇婷、宋志千、胡凤文合法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丧葬费30725.5、被扶养人生活费200,510元，以上各项损失总计797615.5元。又查明，被害人赵刚系1987年8月25日生，农业户口，生前住扶余市三井子镇隆胜村。其妻子曲艳香，1988年1月12日生，其父亲赵仁奎，1965年2月2日生，其母亲刘影，1963年5月20日生，赵刚与曲艳香育有一子赵伟诚，2012年3月29日生，均是农业户口，现均住扶余市三井子镇隆胜村。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虽居住在农村，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此规定中的“相同数额”应当遵循“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据此，对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四原告人参照吉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赔偿标准28,319元/年主张20年死亡赔偿金566,380元与丧葬费30,725.5元，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艳香、刘影及赵仁奎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赵伟诚生活费13年，结合赵伟诚的出生时间，对原告人参照吉林省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0,279元/年主张13年生活费予以支持，但原告人主张赵伟诚13年生活费的数额并未考虑其妻子曲艳香对子女亦有法定抚育义务，故其主张赵伟诚生活费133,627元计算错误，赵伟诚的生活费经本院计算确定为10,279元/年*13年÷2=66,813.5元；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四原告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车辆损失3万元，虽该车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损是事实，但原告人无充分证据证实此车辆的损失数额为3万元，故原告人的此项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艳香、赵伟诚、赵仁奎、刘影的合法损失为：丧葬费30,725.5元、死亡赔偿金566,380元、被扶养人赵伟诚生活费66,813.5元，以上各项损失总计663,919元。又查明，2019年3月1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丽娟、宋宇婷、宋志千及胡凤文等四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艳香、赵伟诚、赵仁奎及刘影等四人，分别与被告人刘宝君哥哥刘德君、张奇弟弟**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正公司达成了赔偿谅解协议，**已代替张奇一次性赔偿冯丽娟等四原告人与曲艳香等四原告人各种损失各17万元，天正公司已一次性赔偿冯丽娟等四原告人与曲艳香等四原告人各种损失各4万元，刘德君已代替刘宝君一次性补偿冯丽娟等四原告人与曲艳香等四原告人损失各1万元。冯丽娟等四原告人及曲艳香等四原告人已明确表示对刘宝君与张奇交通肇事罪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法院对此二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已分别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刘宝君、张奇、天正公司、张宝成、恒维公司及鞍钢公司的民事告诉，本院已依法予以准许。现冯丽娟等四原告人及曲艳香等四原告人仅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及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德邻陆港公司因装载超载行为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具体过错赔偿责任比例依法裁决。又查明，本案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中亮就其在本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于2019年3月13日已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奇（兼另案刑事被告人）弟弟**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正公司达成赔偿谅解协议，**代替张奇一次性赔偿黄中亮各种损失1万元，天正公司一次性赔偿黄中亮各种损失1万元，对于其余损失黄中亮表示自愿放弃，并明确表示对刘宝君与张奇交通肇事罪的行为予以谅解，希望法院对此二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向本院申请撤回对所有的附带民事诉讼各被告人的民事告诉，本院已依法予以准许。又查明，被告人刘宝君驾驶的辽C***78号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害人黄中亮驾驶的吉A75***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被告人刘宝君驾驶的辽C***78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为附带民事被告人张奇（兼另案刑事被告人），刘宝君系其雇佣的司机，此车登记在天正公司名下，该牵引车由张奇弟弟**以**的名义与天正公司在2014年6月24日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书，期限是九年。此挂车悬挂的辽CC***挂号牌照登记在恒维公司名下。经交警部门核实，被告人刘宝君驾驶的辽C***78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识别代码与车辆管理部门原始档案中留存的识别码不一致；刘宝君驾驶的悬挂辽CC***号牌照的挂车按照挂车识别代码查询，该挂车实际车号为辽C***G挂号，该挂号车登记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正公司名下，但此肇事挂车车辆识别码与辽C***G挂号车原始档案中留存的车辆识别码亦不一致。德邻陆港公司与鞍钢公司分别是刘宝君驾驶的肇事车辆装载的四卷卷铁的仓储人（亦是卷铁装载者）和生产者（亦是卷铁的销售者）。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宝君的供述：是2017年08月13日早上四点左右，从松原去扶余的路上出的事，我驾驶的是欧曼重型半牵引车，车号是辽C***78（辽CC***挂），车主张奇的，我和张奇是雇佣关系。我是8月11号下午四点半从鞍山达道湾物流公司拉铁卷出来的，要往哈尔滨机场路那边送，是车主张奇打电话告诉我拉的。我当时装货的时候知道拉的是铁卷，我驾驶的这辆挂车核定载货量是四十来吨，我不知道铁卷重多少，一共装了四卷。我中途休息好几次。从长春去松原途中，我车过农安后不远，我就将车停在路边，我在车里休息了两个小时左右，之后我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车就发生事故了，我车挂车的左侧三排桥前桥钢板螺丝断了，轮胎掉下去了。紧接着我减速要往南侧路边靠，我车还没等停下，就从我车的后方超上来一辆挂车，我就听见那挂车里的人喊说我车爆胎了，紧接着我车就停下了，停车后我下车到车后检查我车，我看见我车挂车的左侧三排桥前桥的两个轮胎没了。我就接着往我车后方走去找轮胎，走不远就碰见西边过来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往我车那边走，也没说啥，我继续往西走了，走出一、二百米远左右，我看有一只轮胎在公路中间呢，没有轮胎的那钢圈朝下了，有轮胎的钢圈朝上了，当时我也没叫准是不是我车掉下的。这时我往西一看，在那只轮胎西边十来米远有一辆微型车和一辆解放平头货车在南侧路面撞上了，我也没往那两辆车跟前去，就又回我车那看我车的前桥去了，看看是不是我车上掉下来的轮胎。我看是钢板的螺丝断了，我看完之后也没敢叫准那只轮胎是不是我车上掉下来的。这时警察来现场了，警察就朝我要驾驶证和行驶证，我就给他了，然后警察就把我带回交警队，后来又有警察把我拉回现场看那只轮胎了，警察领我比对之后，我才确定那只轮胎是从我车上掉下来的，后来警察就把我领到事故中队。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奇（兼另案刑事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我的辽C***78（辽CC***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了，2018年8月11日我给刘宝君打电话告诉他装货，在明知道100吨的情况下我让他装，才导致了这起交通事故，车上拉的货少不挣钱。2017年8月13日在扶余发生的事故，我不在场，发生事故后刘宝君给我打电话告诉我的。车是我的，车籍是海城市天正运输有限公司的，此车挂靠在天正公司名下，是我弟弟**代替我和天正公司签的挂靠协议。刘宝君是我雇佣的司机。我的主车是2014年6月从金树丰手里买的，买车时留的身份证是我弟弟**的，平时都是我经营管理，我就购买了这一台主车。发生事故时正赶上我有病，我父亲张宝成处理事故，就说是他的车了。8月11日是我告诉刘宝君去装铁送货的，我知道四卷铁总重量是115吨，每卷将近30吨。我知道这是严重超载的行为，运费太低，不超载不挣钱，此车实际载重量是31.75吨。挂车也是我的，发生事故时所挂的辽CC***挂号的挂车实际号牌是辽C***G挂号车，我家两辆挂车，在修车喷漆时挂串了。我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的强险和商业三者险。3、证人黄中亮证实：2017年8月13日4点20分我开着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副驾驶上坐着刘丽、刘颖两个货主，由前郭县宝甸乡靠勺山村去扶余送柿子，沿301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行驶距我开车发生事故地点大约有5、6里的位置时，我的车两侧的门玻璃是放着的，我当时就闻到外面有胶皮味，我车上坐着的那两个女的也闻到了，我就发现我车的前方的一辆大挂车的挂车左侧后面的第一个桥的轱辘就向外斜，我开车就一直在那辆货车的后面跟着。等行驶到事故地点处时我就发现我前面的那辆大货车向外倾斜的那个轮胎掉了出米，这时正好对面会过来辆微型车，我看那个掉出来的轮胎在北侧路面上往东滚，就撞到北侧路面由东向西行驶的微型车左前部了，我看见一冒烟那个轮胎就从那辆微型车上面飞过去了，之后我发现那辆微型车就向我车行驶的路面（公路的南侧路面）驶过来了，我就踩刹车向右躲，那辆微型车就与我开的车撞上了，之后我下车就赶紧报警。我车上拉7、8千斤柿子。3、证人刘丽证实的肇事过程与证人黄中亮一致。4、证人刘颖证实的肇事过程与证人黄中亮一致。5、证人王磊证实：2017年8月13日4点左右，我舅舅张立明坐赵刚驾驶的微型车由三井子去松原在永平因肇事死亡。6、证人刘英东证实：2017年8月13日4点左右，我外甥赵刚驾驶的微型车由三井子去松原在永平因肇事死亡。7、证人杨志证实：2017年8月13日4点左右，我姐夫宋晓辉坐赵刚驾驶的微型车由三井子去松原在永平因肇事死亡。8、证人张宝成证实：这辆车是我2015年10月份左右买的二手车，车是我家的，我和张奇一起经营，车籍是海城市天正运输有限公司。刘宝君是我雇佣的司机，是我打电话告诉他拉的卷铁。挂车是我一个多月前买的旧挂车，现在辽CC***挂号车我卖废铁了，我检这辆挂车时是用我原来的辽CC***挂号车检的。我买这台车时，这台车是13米矮栏的挂车，我把它加长加宽了，加高栏了，买完之后我就找人打的架子号，我把辽CC***挂号车行驶证给他了，让他按这行驶证打的架子号，与现在套用的识别代码不一致可能是打错了。我没有和刘宝君说拉的卷铁多重。我买的车在辽阳检测线检测3次了，我后买的这辆挂车悬挂辽CC***号车辆牌的时候，还没到挂车检车的时候。在原一审庭审时张宝成否认其是肇事车辆的车主，辩称张奇是车主。9、证人**证实，我哥张奇就一台车，就是在扶余发生交通事故的辽C***78号牵引车，这台车不是我经营管理的，当时和海城天正公司签订挂靠合同时我哥张奇没带身份证，就由我替我哥签了，实际此车是我哥张奇的，当时挂靠合同里的手机号15942264***都是张奇的。现在扶余市发生事故的辽C***78号车辆就是挂靠在天正公司的这台车，此车被扶余市交警大队扣留了。我和我哥、我父亲张宝成均不在一起生活，分家单过。10、证人金树丰证实，2014年6月份，我将辽C***78号牵引车卖给了张奇，当时张奇没带身份证，是张奇的弟弟**和我签的买卖协议；2014年6月24日金树丰和**签订的“买卖车协议”、金树丰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11、交通事故死亡证明书、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证明被害人因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涉案驾驶人及事故车辆的信息情况以及案件的由来及侦查情况；被告人刘宝君身份信息情况。12、扶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本次交通事故形成过程、被告人刘宝君负全部责任的事实及此事故导致三名被害人死亡的事实；尸体检验报告，证实三名被害人死因；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此起事故肇事车辆辽C***78/辽CC***挂号重型半挂车组超载导致第四轴车轮螺栓及车轮圈断裂的事实。1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平面图、交通事故现场略图、事故照片，证明事故发生现场情况。14、光碟3张，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15、公安机关调取的海城市车辆管理所核实的证明，证实辽C***78、辽C***G挂车车辆识别代码拓印膜与原始档案不一致。16、扶余市交警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一份，用以证实：按照车辆识别码LVBSNFJB47L05****、发动机号1107L06****号码查询没有该车识别码的牵引车存在；办案说明一份，内容为：我交警大队在调查刘宝君、张奇涉嫌交通肇事罪案过程中，因最初未找到辽C***78号牵引车原车主金树丰，按协议误将金树丰认为是全树丰，后经调查核实，找到与**签订卖车协议的一方为金树丰而非全树丰。17、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书面证据（如前所述，不再赘述），证明被害人家庭成员、经常居住地、身份信息及收入等情况。18、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交的证据（如前所述，不再赘述）。19、刑事附带民事和解协议书三份、收据八枚、撤诉申请书三份。综上事实与证据，被告人刘宝君与张奇的供述，证人黄中亮、刘丽及刘颖的证言、事故认定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及平面图等证据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相互印证，能够充分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刘宝君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忽视交通安全，驾驶装载严重超载的车辆上路行驶，造成三人死亡的损害后果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宝君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忽视交通安全，驾驶装载严重超载的车辆上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三人死亡的特别严重后果。被告人刘宝君的行为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宝君主张其行为应构成危险驾驶罪而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此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纳。交通事故造成人身及财产损害依法应予赔偿。本事故中三名被害人死亡，其近亲属依法有获得赔偿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损失依法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各侵权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辩称，因事故车辆识别码经交警部门查实与原始档案车辆识别码不一致，由此可知被告人刘宝君驾驶的悬挂辽C***78号牌照的肇事牵引车并非是在其公司投保的标的车，故其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查认为，辽C***78号肇事牵引车车辆识别码与车辆管理部门原始档案留存的辽C***78号车辆识别码不一致（事故车辆识别码与原始档案留存的识别码数字与字母相同，档案中留存的识别码拓印膜与事故车辆识别码拓印膜相比较仅是在数字与字母大小形状方面略有差异），但大地保险公司不能仅以此点来证明在其公司投保的不是事故车辆而是与原始档案相一致的车辆。该车的实际车主张奇（亦是大地保险公司提交的保单上记载的投保人）称作为参加保险的牵引车辽C***78号车辆其从金树丰手中买到后一直没作任何改动，且其仅经营此一台牵引车，此点供述与其弟弟**证言相互印证，大地保险公司亦未向本院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车在保险期间有过改动情况，大地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视频光碟亦并不能充分证实在其公司投保的车辆是与车辆管理部门原始档案留存的车辆识别码完全一致的车辆，大地保险公司在对张奇车辆办理投保时仅是要求张奇提供了身份证和辽C***78号车辆的行车证，并未对辽C***78号车辆行车证中记载的车辆识别码及发动机号与在其保险公司真正投保的标的车的识别码及发动机号是否一致进行核对和审查，亦未对在其保险公司真正投保的标的车的识别码及发动机号与在车辆管理部门原始档案中留存的识别码及发动机号是否一致进行核对和审查；虽交强险和商业险保单上记载的车辆识别码均为LVBSNFJB47L05****，发动机号为1107L06****,但经交警查询，车辆识别码为LVBSNFJB47L05****，发动机号为1107L06****的登记车辆并不存在，大地保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辽C***78号半挂牵引车行车证上记载车辆识别码为LVBSMFJB47L05****,而保单是根据行车证上记载的信息所打印，故大地保险公司出具的上述两份保单上将字母“M”打印成“N”说明大地保险公司打印错误，此点并不能证实事故车辆并不是投保车辆；大地保险公司在办理车辆投保时并未对张奇在其公司投保的标的车本身进行拍照，亦未对张奇投保标的车的车辆识别码和发动机号码进行拓印留存，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上的车辆识别码与发动机号仅是依据行车证上记载的号码所打印（且存在打印错误问题），而并非根据张奇真正的投保标的车本身所打印，现大地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出充分的证据证实张奇在其公司投保的标的车的车辆识别码与发动机号是与原始档案中留存的车辆识别码和发动机号完全一致的车辆，故其辩解张奇在其公司投保的牵引车是与原始档案中留存的车辆识别码和发动机号完全一致的牵引车，而并非是本次发生交通事故的牵引车的主张因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且大地保险公司作为承保的专业性机构，在接受车辆投保时应承担主动审查义务，并应在发现投保车辆不符合相关规定时（包括套牌、拼装等违法情形）及时拒保，而大地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不积极履行谨慎审查义务，发生事故后，却又积极审查投保车辆的情况，而后再以事故车辆并非投保车辆为由而拒赔，此行为造成双方权利与义务明显不对等，损害了投保人的利益，有违民法的“公平原则”，亦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因本案肇事牵引车不是张奇在其公司投保的标的车，故其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不予理赔的辩解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大地保险公司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人张奇作为长期从事交通运输业的个体业主及司机，其明知车辆超载是法律明确禁止及有重大安全隐患的行为，但其仍然指使司机刘宝君驾驶严重超载车辆上路行驶，造成本次重大交通事故的发生，且车辆严重超载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大地保险公司与张奇签订的因为超载而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商业保险合同条款已生效，故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有免赔10%的权利。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中亮驾驶的吉A7****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无责情形下，依法应由其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交警部门调取张宝成的笔录时其称其是刘宝君驾驶的肇事车辆实际车主，但在原一审庭审时张宝成否认其是车主，辩解张奇是车主，被告人刘宝君与张奇供述及**证言均证实刘宝君驾驶的肇事车辆车主是张奇，故应认定车主是张奇，而不是张宝成，且张宝成与张奇并非一居生活，此车亦不是此二人共同财产，故张宝成在本案中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刘宝君系为被告人张奇提供劳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故其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接受劳务的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奇承担，故被告人刘宝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正公司辩称，因刘宝君驾驶的肇事车辆识别代码与在交警部门登记的不一致，在其公司挂靠的车辆是登记注册的车辆，而并非是肇事车辆，故其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辽C***78号车辆初始登记在天正公司名下，2014年6月24日张奇从金树丰手中购买肇事牵引车后，同日张奇弟弟**又以**的名义代替张奇就此车辆与天正公司签订了期限是九年的挂靠合同，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挂靠期间内，**证实以其名义与天正公司签订的挂靠车辆即是本案张奇所有的肇事车辆，且张奇仅有此一台牵引车，张奇亦辩解此肇事车辆其购买后未做过任何改动，现天正公司无充分证据证实挂靠在其公司名下的车辆是与原始档案留存的识别码完全一致的车辆而并非本事故中肇事牵引车，因而本院认定刘宝君驾驶的肇事牵引车即是以**名义与天正公司签订的挂靠合同中确定的挂靠在天正公司名下的车辆，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正公司依法应与实际车主张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对天正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刘宝君驾驶的肇事挂车仅是悬挂辽CC***号牌照，而非登记在恒维公司名下的真正的辽CC***号挂车，故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恒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鞍钢公司作为肇事车辆所拉货物卷铁的生产者及销售者，与刘宝君驾驶车辆超载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证据证实鞍钢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具有过错，故此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德邻陆港公司作为刘宝君驾驶的肇事车辆装载者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经本院查明，2017年8月2日，鞍钢公司与鞍山市欧瑞泰经贸有限公司签订了铁卷买卖合同，并约定提货方式为“物流园自提”，2017年8月11日，被告人刘宝君驾驶张奇所有的半挂牵引车来到存放铁卷的地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德邻陆港公司提货，德邻陆港公司用其所有的机器设备在其公司员工的操作下将四卷铁卷装载到了刘宝君驾驶的车辆上，且此车辆在驶出此公司前，该公司相关部门对车上的铁卷进行了核对和检查，刘宝君驾驶的车辆驶出该公司往哈尔滨市运输铁卷的途中于2017年8月13日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且刘宝君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而德邻陆港公司作为专业长期从事货物装载业务的公司，其知道亦应当知道刘宝君驾驶的车辆装载四卷铁卷系严重超载，且其亦明知超载行为会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但其公司员工仍然操作机器将四卷铁卷装载到刘宝君驾驶的车辆上，因刘宝君驾驶的车辆严重超载而导致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故德邻陆港公司对车辆超载行为及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其依法对车辆超载行为及其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本院酌定德邻陆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合法损失的不足部分承担25%的过错赔偿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大地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肇事牵引车是否是登记注册的辽C***78号车辆，以及是否是张奇在其公司投保的车辆进行司法鉴定，经合议庭评议后认为，本事故中张奇所有的肇事牵引车经侦查机关查明，此肇事牵引车车辆识别码与车辆管理部门原始档案中留存的辽C***78号车辆识别码不一致，说明此肇事牵引车并不是注册登记的辽C***78号车辆，此事实无需通过鉴定予以确认，但不能仅以此点认定此车并非是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的标的车，此肇事牵引车是否是张奇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的标的车应由法院综合证据分析认定（此点如前所述，不再赘述），故对大地保险公司上述要求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因本事故中死亡三人，故依法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数额。综合事故危害后果、造成的损害予以了部分赔偿、已取得大部分受害人的谅解等情节，对被告人可适当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刘宝君的认罪态度及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宝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亚娟、张哲怡及张哲男医疗费527元；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艳香、赵伟诚、赵仁奎及刘影各种损失总计人民币34,964.5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亚娟、张哲怡及张哲男各种损失总计人民币33,029.8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丽娟、宋宇婷、宋志千及胡凤文各种损失总计人民币42,005.56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艳香、赵伟诚、赵仁奎及刘影四人各种损失总计人民币286,073.8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亚娟、张哲怡及张哲男三人各种损失总计人民币270,244.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丽娟、宋宇婷、宋志千及胡凤文四人各种损失总计人民币343,681.85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无责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亚娟、张哲怡及张哲男医疗费损失人民币53元；在交强险无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艳香、赵伟诚、赵仁奎及刘影损失总计人民币3,496.45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亚娟、张哲怡及张哲男损失总计人民币3,302.9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丽娟、宋宇婷、宋志千及胡凤文损失总计人民币4,200.56元。五、被告人张奇（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亚娟、张哲怡及张哲男保险公司赔偿限额外剩余各种损失总计人民币240,453.6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城市天正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德邻陆港（鞍山）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艳香、赵伟诚、赵仁奎及刘影各种损失总计人民币84,846.0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亚娟、张哲怡及张哲男各种损失总计人民币80,151.2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丽娟、宋宇婷、宋志千及胡凤文损失总计人民币101,931.88元。七、被告人刘宝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宝成、鞍山恒维运输有限公司及鞍钢股份有限公司均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各原告人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刘宝君上诉意见为，1.上诉人不应负事故全部责任。黄中亮是事故主要责任人，因解放车与面包车滑移、刹车不良，忽视瞭望才导致三人死亡。2.原审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脱落的轮胎和面包车擦碰形态、颜色不一致，面包车右前轮辋擦痕没有查清，可见有第四台车发生超车剐蹭并且逃逸。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上诉意见为，1.肇事车辆悬挂的车牌号码是辽C***78，但该车的车辆识别代码与辽C***78号车辆在公安机关登记的识别代码不一致，肇事车辆的发动机号码也与登记的车辆不一致，肇事车辆不是上诉人承保的保险标的。2.因肇事车辆不是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肇事车辆涉嫌拼装、改装，原审事实不清。4.张奇涉嫌保险诈骗，请求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综上，请求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德邻陆港公司上诉意见为，1.上诉人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上诉人不是专业装载公司而是物流仓储公司，上诉人没有能力辨别刘宝君车辆是否超载，不是事故参与方，不应承担责任。2.上诉人的行为与事故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亚娟、张哲怡、张哲男答辩意见认为，肇事车辆在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大地保险公司对保险车辆有审查义务，应核实被保险车辆与车辆登记信息是否一致。上诉人德邻陆港公司负责装载事故车承运的钢卷，该公司作为长期从事装载业务的公司，应明知超载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故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曲艳香、赵伟诚、赵仁奎、刘影答辩意见与盖亚娟等相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丽娟、宋宇婷、宋志千、胡凤文答辩意见认为，原审判决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保险车辆客观存在，投保车辆代码与车管部门留存档案不一致不能否认保险车辆的存在，是保险公司审核失误。请求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奇积极赔偿被害人盖亚娟、张哲怡、张哲男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2020年1月9日，上诉人赔偿被害人损失22万元，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上诉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起诉。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撤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关于上诉人刘宝君所提黄中亮是事故主要责任人且存在第四方肇事者的上诉意见，经查，对本次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审法院在庭审中经举证、质证，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上诉人的此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与上诉人张奇签订了保险合同，张奇支付了保险费，大地保险公司向张奇出具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和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已完成法律要求的订立保险合同所需的步骤和手续，对此事实并无争议，故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已经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实际上分为三个部分，一是肇事车辆是否为保险合同订立时的投保车辆的问题，因大地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并未对投保车辆进行审查，并未留存车辆识别号、发动机号、照片、视频等相关证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承保的是另一台车辆；二是肇事车辆的车辆识别号、发动机号与车辆档案不符的问题，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肇事车辆可能存在改装的情形，无法证明改装具体发生在保险合同成立之前，且即使车辆存在改装的情况，也不能仅以车辆发生改装未向交管部门登记为由而免除赔偿责任；三是肇事车辆是否为套牌车辆的问题，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提供的视频和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肇事车辆为套牌车，不能以此免除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张奇涉嫌保险诈骗犯罪的问题，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可以通过其他途径处理。综上，对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此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德邻陆港公司所提其不是专业装卸公司，在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德邻陆港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记载的经营范围包括“道路普通货物运输、货物专用运输、搬运装卸”等，其作为专业的装卸运输公司，应对其装载的货物是否发生危险尽注意义务。本案中，事故发生与肇事车辆严重超载有直接因果关系，德邻陆港公司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审认定其承担部分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此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宝君违章驾驶，造成三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刘宝君所提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德邻陆港公司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刑初2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二、撤销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2019）吉0781刑初2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三、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盖亚娟、张哲怡、张哲男对原审被告人海城市天正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波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丁艺深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