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150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海洋，男，汉族，1979年2月21日出生，哈尔滨市海璞经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系被害人林某之子。诉讼代理人乔一洲，黑龙江柴天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春青，男，汉族，1960年5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无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万谦，男，汉族，1981年1月26日出生，黑龙江峰硕伟业门窗有限公司司机，住黑龙江省宾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黑龙江峰硕伟业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对青山园区逸山路1号。负责人梁峰，职务董事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负责人李臻，职务总经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春青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海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黑0109刑初3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未抗诉，赵春青未上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万谦、黑龙江峰硕伟业门窗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服判，不上诉；张海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3月6日8时33分许，被告人赵春青无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拉乘被害人林某（女，殁年68岁）行驶至哈尔滨市松北区青瑞街与逸山路交口处时，与黑龙江峰硕伟业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硕伟业公司）司机徐万谦驾驶的黑Ａ×××××号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相撞，致林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林某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颅骨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内出血，脑疝形成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赵春青负事故主要责任，徐万谦负事故次要责任，林某不负事故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万谦驾驶的车辆系峰硕伟业公司所有，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公安机关毒品检测，徐万谦体内冰毒呈阳性。原审另查明，被害人林某生前户籍地及居住地均为哈尔滨市呼兰区乐业镇玉乡村赵家屯，属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为165648元，丧葬费3039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3.尸体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4.交通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5.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6.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万谦证言；7.证人姜某、张某、丁某、徐某等人证言；8.视听资料；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海洋提交林某户籍、身份证复印件、死亡证明；10.丧葬费等相关票据；11.张海洋经营的哈尔滨海璞经贸公司营业执照及证明；12.赵春青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13.被告人赵春青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春青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照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赵春青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赵春青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的机动车，酌定从重处罚。被害人林某系农村居民，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165648元，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海洋主张按城镇标准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30390元，上述款项合计196038元。停尸费、美容费应包括在丧葬费中，故张海洋主张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张海洋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证据，故交通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徐万谦驾驶的黑Ａ×××××号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系峰硕伟业公司所有，徐万谦受雇于该公司。该车辆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上述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先予以赔偿110000元。关于平安财险公司主张徐万谦毒驾的行为抗辩，其可履行本判决垫付责任后进行追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由赵春青与峰硕伟业公司分担。赵春青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60%责任，其应赔偿林某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51622.80元。徐万谦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是在执行峰硕伟业公司安排的工作时发生的事故，该次要责任应由峰硕伟业公司承担40%责任，故峰硕伟业公司应赔偿林某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34415.20元。张海洋主张由各被告人负连带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赵春青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决被告人赵春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海洋人民币51622.80元；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海洋人民币110000元；被告人黑龙江峰硕伟业门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海洋人民币34415.20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海洋其他诉讼请求。张海洋上诉辩称，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仅是对事故双方内部责任的认定，不应作为对第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徐万谦违规吸食违禁品，赵春青无证驾驶，二人违法驾驶机动车属于无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徐万谦所受雇的峰硕伟业公司与赵春青应对第三人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害人林某所在的利业镇玉乡村在城区改制中已归入哈尔滨市松北区，其身份已经变更为城市居民，根据2016年3月施行哈政发[2016]5号《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深化户籍制度改革工作的意见（施行）》（以下简称《户籍制度改革意见》）的规定，在市域范围内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划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取消一切按照户口性质设置的差别化政策标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诉讼代理人除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代理意见以外，还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2019年应启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代理意见。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一致。综合考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海洋的上诉理由，原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张海洋所提峰硕伟业公司与赵春青应对第三人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赵春青无证驾驶无牌照的机动车与徐万谦吸食毒品后驾驶的机动车相撞，虽然赵春青与徐万谦均实施了道路交通违法行为，但客观上，该二人的违法行为都不足以独立造成林某死亡的危害结果，且交警部门已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对赵春青和徐万谦的责任划分作出了认定，故原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判令赵春青和峰硕伟业公司按比例承担林某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并无不当。2.关于张海洋所提原审法院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林某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上诉理由。被害人林某为农村户籍，张海洋亦未能在原审中提供林某在城镇居住的证据材料，虽然《户籍制度改革意见》规定在市域范围内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的性质划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但该规定旨在突出户籍对人口的登记管理功能，林某生前所居住的哈尔滨市呼兰区利业镇玉乡村由哈尔滨市松北区托管，亦不能以此认定林某为城镇居民，故原审法院依据农村标准判令林某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数额正确。3.关于张海洋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适用统一的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代理意见。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统一城乡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第三条规定，本意见自2020年1月1日起施行。第四条规定，本意见施行前已经一审受理，施行后审结的案件，或提起二审的案件不适用本意见。本案上诉人张海洋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8月20日，本案在2020年1月1日该意见施行前已经一审受理，现已进入二审，不适用本意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赵春青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罚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张海洋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刚审判员 李成林审判员 何富鑫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邢龙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