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204民初1710号 原告：李桂兰，女，1963年3月4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月峰（李桂兰之子），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原告：秦蕴芳，女，1944年3月13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月峰（秦蕴芳之孙），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原告：凌月峰，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被告：林玉琴，女，1931年8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怀立群（林玉琴之子），男，1961年4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被告：怀志，男，1987年11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怀立群（怀志之伯父），男，1961年4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被告：孙康泳，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住吉林省松原市长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芬，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忠海，男，1970年8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 被告：孙平龙，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住吉林省吉林市。 被告：吉林省广信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 法定代表人：吴文涛，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男，该公司项目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源，吉林权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负责人：黄伟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相乃闻，男。 原告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与被告林玉琴、怀志、孙康泳、徐忠海、孙平龙、吉林省广信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信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吉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吉0204民初749号民事判决。孙康泳、徐忠海、孙平龙不服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吉02民终163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桂兰、秦蕴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暨原告凌月峰、被告林玉琴、怀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怀立群、被告孙康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芬、被告徐忠海、孙平龙、被告广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王源、被告平安财险吉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相乃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孙康泳、林玉琴、怀志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464356.40元，丧葬费23258元，差旅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4312.28元，合计554926.68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判令广信公司、徐忠海、孙平龙对孙康泳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本次庭审中，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各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3日16时15分，怀某驾驶×××号车沿珲乌高速公路延吉至长春方向行驶至405公里加100米处时，车辆驶入右侧应急车道，撞到该处的施工导向标志后又撞到在应急车道内摆放施工标志的李某，将李某撞到停在应急车道内的由孙康泳驾驶的×××号车尾部，造成李某、×××号车驾驶员怀某及×××号车上乘员凌某、赵某当场死亡，两车车损。本起交通事故经吉林省××队吉公交认字（2016）第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怀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孙康泳负事故次要责任，凌某无责任。 孙康泳辩称：一、在此次事故中怀某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康泳不应该承担责任。该事故是怀某驾驶的车辆对孙康泳驾驶的车辆追尾，在正常情况下交通事故追尾责任的认定，追尾车辆承担全部责任，被追车辆不应该承担责任，被追车辆是停在应急车道内，并且在停车路段的上游已经布设了交通安全标识，即前方300米有施工，并且每隔100米设有前方施工的警示牌，且摆施警示椎桶，这些足以起到了警示提示作用，被撞的李某和孙康泳分别着警示黄马甲，在被撞车辆的后身尾部分拆安全警示桶，黄马甲足以引起驾驶人员的注意，该车辆肇事地段是处在一个向右弯道和有一定坡度的弯路处，在勘查卷中与怀某同行的其他证人证实事故车始终70至80公里/小时的速度，在鉴定书中认定在撞车之前的速度是每小时90公里，证明车辆已不在驾驶人的控制之下，事故车辆肇事并未直接撞到停泊在应急车道内的面包车，而是撞到了已设置的第三个前方施工的警示牌，然后反弹到了面包车的后部，先将李某撞倒，后又撞到面包车。同行的车辆生存的人证明，当天怀某等人早上三点多起床从长春到蛟河，从蛟河返回长春整个过程是由怀某一人驾驶，12个小时期间并没有休息，且同行人员证明都很疲劳，在副驾驶的人证明车上的人都睡觉了，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车辆追尾并非因施工车辆未喷明显标志。因此，该事故应由怀某承担全部责任，孙康泳对事故不承担责任，徐忠海、孙平龙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缺乏真实性、科学性、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怀某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出现了状况，交警部门没有追查事故的真实原因。交警高速公路吉林大队事故调查取证过程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制作事故认定书前未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场，公开调查取证，作为车辆所有人的徐忠海多次想和交警部门沟通，被拒之门外。由于受到广信公司的阻挠，未在法定复核期内提起复核申请，但人民法院应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调查及认定程序是否合法进行全面审查。三、徐忠海、孙平龙作为事故车辆的实际共有人，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已被吉林省广信公司征用，有证据证明属于广信公司掌握的车辆，对于征用的车辆在施工过程中，应当配备什么样的保障措施应由征用单位负责。本次交通事故孙康泳承担责任不是因其驾驶车辆的过错行为导致，而是车辆喷涂和警示灯未安装的过错，这个责任不是孙康泳能承担的。根据《吉林省高速公路施工作业中央活动护栏开户审批表》《车辆确认书》，车辆喷涂及报警装置安装就应在这些保障措施之中，施工中每天的工作任务及安全检查都是由广信公司技术员李某交底，车辆如果不合规，广信公司也不应当为车辆发放通行证。事故发生后，广信公司为其他施工的车辆全部安装了示警灯，交警处理事故始终与广信公司沟通，交通事故认定书都是通过广信公司送达的，故广信公司负有办理征用车辆警示标志的义务和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道路施工中因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致使通行人员、车辆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四、孙康泳受雇于孙平龙和徐忠海，发生事故时孙康泳是在履行职务期间，孙康泳不应当承担责任。 徐忠海辩称：同意孙康泳的观点。补充：1.我们的施工是合法的，车辆是经过吉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交警部门、路政部门审批上路的，在审批表中还有车辆认定书，没有要求更改车辆颜色的要求，喷涂黄色，在施工一个月中没有人提出异议；2.孙康泳在公安机关说明，在应急车道停的我们的车辆双闪一直是开着，已经起到警示作用，这点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体现；3.当时的路是弯路，而且是下坡，在事故发生点，路是最宽的，已经达到5车道的宽度，如果怀某车辆正常行使不可能撞到我们的施工车辆，只有在失控的状态下才可能撞到我们的施工车辆。4.事故发生之后，交警根本不允许我们进入事故现场，所有的处理事件都是由广信公司沟通，没有任何一个人跟我们联系。 孙平龙辩称，我的意见和孙康泳代理人以及徐忠海意见一致，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我们当时没有提起复议是因为交警部门直接与广信公司沟通，广信公司说不需要复议，我们也没有法律意识就没有复议。 林玉琴、怀志辩称：我不是侵权人，作为肇事一方的财产继承人现在怀某已死亡，无任何遗产，作为继承人也没有得到遗产，没有赔偿能力。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疲劳驾驶和超速的问题，我方曾向省高速交警总队提出复议，但省交警总队维持了吉林市交警大队的认定，有交通记录仪可以看出，事发时怀某是为了避让其他车辆。 广信公司辩称：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错误，不应当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要求施工车辆应当喷涂明显图案开启示警灯，是针对的在路面上行驶作业的施工车辆，但本案事故车辆并非施工车辆，而是吉林省路鑫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鑫公司）雇用的私家车，而且事发时停放在封闭区域内被违法闯入的车辆追尾，因此不应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五条判定事故车辆承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虽然事故车辆未喷涂明显标志图案、停放在应急车道内未开启示警灯，但事发地点的上游前方已经设置了多处警示标志，足以避免事故的发生。怀某驾车经过施工路段没有减速注意瞭望，即使没有事故车辆，也无法避免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二、广信公司没有过错，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广信公司以劳务分包的方式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路鑫公司，路鑫公司具备施工资质，广信公司没有选任过错。路鑫公司再雇用徐忠海、孙平龙参与施工，后二人购买事故车辆自行雇用孙康泳开车，路鑫公司对其雇用的人员及车辆负有管理义务，故广信公司申请追加路鑫公司为本案被告。广信公司与路鑫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书》时已经约定，路鑫公司应负责车辆的喷涂并安装示警灯。因此，广信公司对事故发生无过错。广信公司与孙康泳、孙平龙、徐忠海之间不存在劳动、劳务或雇佣关系，本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与广信公司无关。 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目前为止没有接到任何一方的关于×××的有效报案，事故严重致四人死亡，一人受伤，我公司无任何现场和事故经过的材料，对于事故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责任的合理性我公司有异议，希望车辆所有人尽快将事故向我公司报案，其他同孙康泳代理人及车辆所有人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8月13日16时15分，怀某驾驶×××号车沿珲乌高速公路延吉至长春方向行驶至405公里加100米处时，车辆驶入右侧应急车道，撞到该处的施工导向标志后又撞到在应急车道内摆放施工标志的李某，将李某撞到停在应急车道内的由孙康泳驾驶的×××号车尾部，造成李某、×××号车驾驶员怀某及×××号车上乘员凌某、赵某当场死亡，两车车损。本起交通事故经吉林省××队吉公交认字（2016）第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怀某负事故主要责任、孙康泳负事故次要责任，凌某无责任。 本院另查明：李桂兰系本案被继承人凌某配偶，秦蕴芳系凌某母亲，凌月峰系凌某之子；徐忠海、孙平龙系×××号车实际所有权人，该车在平安财险吉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徐忠海、孙平龙与孙康泳系雇佣关系；广信公司是珲乌高速公路江密峰至吉林西段护栏更换工程的施工单位。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号机动车在平安财险吉林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平安财险吉林支公司应当首先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的人身损失；不足部分，由怀某、孙康泳按照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事故责任及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怀某作为×××号车在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的运行控制者，在驾驶该机动车运行过程中，忽视交通安全，发生本起事故并承担主要责任，造成凌某死亡的后果；怀某在本案中具有过错。怀某不当驾驶行为与凌某死亡的后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怀某在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已当场死亡，林玉琴、怀志作为怀某的继承人应当在继承怀某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孙康泳是事故车辆的司机，在本起事故发生时从事雇佣活动，其履行职务的行为造成损害的，应由雇主徐忠海、孙平龙承担责任。虽然孙康泳等人对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异议，但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复核申请，同时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确认的违法事实属实，故徐忠海、孙平龙应承担次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广信公司是事发现场的施工单位，负责施工现场的监督管理，有义务对施工现场、工作人员及车辆采取必要安全保障措施，因广信公司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与徐忠海、孙平龙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广信公司提出追加路鑫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认为，广信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请求追加案外人作为被告承担责任，无法无据。另外，广信公司与路鑫公司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本院对广信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各有责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林玉琴、怀志承担在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的80%，在其继承遗产限额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徐忠海、孙平龙、广信公司承担在交强险赔偿后的不足部分的20%的损害赔偿责任。 鉴于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被侵权人有数人，本院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以死亡伤残赔偿金项下按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计算。 本院针对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的诉讼请求，确定其赔偿项目、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凌某生前系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参照2017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19元/年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应为566380元（28319元×20年），本院对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主张死亡赔偿金464356.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丧葬费：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七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的通知》中规定的30725.5元，故本院对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主张丧葬费2325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凌某已死亡的实际情况，并结合本地区经济状况，本院对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四）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凌某系城镇居民，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7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051元/年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秦蕴芳已年满72周岁，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赔偿年限为8年，其共有四名子女，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0102元（20051元×8年÷4人），故本院对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34312.2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五）差旅费：考虑到交通费属于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必要、合理的支出，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承保的×××号机动车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死亡赔偿金项下36329.91元； 二、被告林玉琴、怀志在其继承被继承人怀某遗产的限额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死亡赔偿金项下不足部分516596.77元的80%即413277.42元； 三、被告徐忠海、孙平龙、吉林省广信公路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死亡赔偿金项下不足部分516596.77元的20%即103319.35元； 四、驳回原告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36元，由被告林玉琴、怀志在继承遗产限额内负担3949元；由被告徐忠海、孙平龙、吉林省广信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87元。上列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李桂兰、秦蕴芳、凌月峰。 上列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蕾 审 判 员  孙复媛 人民陪审员  赵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