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59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秀梅，女，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宇红，四川长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均，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琴，四川美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光基，男，196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汉市。 上诉人孙秀梅因与被上诉人李国均、原审被告刘光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秀梅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105民初11327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案涉车辆为孙秀梅所有，不得执行案涉车辆。事实和理由：1.案涉车辆不是刘光基的财产，依法不应执行。根据机动车所有权证登记，案涉车辆原车主为“金光庸”非刘光基，根据《机动车交易合同书》约定，受让人为孙秀梅也非刘光基；2.案涉车辆所有权自交付时发生效力，孙秀梅与王璐微信通信记录显示，2017年4月29日11时53分王璐将案涉车辆交付孙秀梅，其依法取得案涉车辆所有权。孙秀梅取得车辆所有权后如何登记、如何支配、交由谁使用均不影响其所有权的效力；3.受让方孙秀梅依约履行合同并已履行完毕，取得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相对性，合同资金的来源，不影响依法成立的转让合同中的相对方权利义务和履行效力；4.购车款是孙秀梅个人资金，刘光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资金有控制权和决定权，孙秀梅虽然经手公司的资金，但无权决定资金使用。2017年9月12日，刘光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后孙秀梅才代其管理公司资金收支。但是，案涉车辆购买时间是2017年4月29日，刘光基仍然掌握和控制着公司资金使用；5.孙秀梅将案涉车辆指定公司使用，换取车牌的使用权，充分体现了孙秀梅对案涉车辆的控制、使用和收益，也可证明案涉车辆所有权归属孙秀梅。公司虽然可以使用车辆，但车钥匙由孙秀梅保管，仍由孙秀梅控制和占有；6.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车辆由孙秀梅占有，支配，依法应确定其为权利人。 李国均辩称，1.案涉车辆登记在刘光基的名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案涉车辆所有权是刘光基所有，并非孙秀梅所有。公司破产清算后经审计，自2015年9月起孙秀梅作为公司的现场管理人，负责公司事务，并通过现金或个人账户以公司的名义对外收支，明显存在财产混同，即便孙秀梅通过其支付宝支付1万元购车款，也不能说明此款项为孙秀梅个人所有；2.一审法院结合案涉车辆实为公司占有使用的情况，认定孙秀梅提供的证据不足于证明案涉车辆为其所有，并无不当。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判，驳回孙秀梅的上诉请求。 刘光基未发表答辩意见。 孙秀梅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确认车牌号为沪Ｂ××××8的车辆为孙秀梅所有，并不得执行该车辆。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李国均与刘光基、李胜秀、四川种都种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青羊民初字第817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刘光基、李胜秀于2015年11月15日前归还李国均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四川种都种业有限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该责任……。调解书生效后，刘光基、李胜秀、四川种都种业有限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李国均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立案执行后，于2019年5月12日以（2015）青羊执字第2468、2550-4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了刘光基名下车牌号沪Ｂ××××8（车架号：ＬＳＧＷＴ52ＸＸ6Ｓ162325）黑色别克汽车。孙秀梅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川0105执异321号《执行裁定书》，认为虽然孙秀梅、刘光基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书》约定车辆的所有权归孙秀梅所有，但并未办理机动车过户登记，现案涉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刘光基，故一审法院查封、扣押刘光基名下的案涉车辆并无不当，故裁定驳回孙秀梅的执行异议。孙秀梅对该裁定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另查明，2016年11月10日，孙秀梅（甲方）与刘光基（乙方）签订《车牌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出资购车交由乙方公司使用，该车辆挂乙方名下沪Ａ××××9号牌；如甲方另购置车辆，乙方配合甲方将沪Ａ××××9车牌翻牌至新购车辆。同日，孙秀梅代刘光基与王璐签订《二手机动车转让协议书》。 2017年4月29日，王璐（甲方）与孙秀梅（乙方）签订《机动车交易合同书》，约定：甲方出卖给乙方的车辆品牌型号为别克黑色轿车，车牌号沪Ｆ××××9，车架号：ＬＳＧＷＴ52ＸＸ6Ｓ162325；收到乙方现金26000元，支付宝转账10000元，全款已付清；合同尾部备注乙方经刘光基同意（详见车牌转让协议），将刘光基额度牌沪Ａ××××9过户到沪Ｆ××××9别克车上，产生的新号码为沪Ｂ××××8为孙秀梅别克车使用，经刘光基同意，等车管所政策允许时，沪Ｂ××××8别克车连车带牌过户到孙秀梅名下。同日，孙秀梅通过支付宝向王璐转账10000元。 另查明，1.车牌号为沪Ｂ××××8（车驾号：ＬＳＧＷＴ52ＸＸ6Ｓ162325）黑色别克汽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刘光基；2.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裁定受理上海种都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孙秀梅为上海种都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自2015年9月至破产受理日期间，其掌管公司重要印章、证件等材料，并存在通过现金或个人账户以上海种都公司名义进行对外收支的行为。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有当事人身份信息、（2019）川0105执异321号执行裁定书、车牌转让协议、二手机动车转让协议书、机动车交易合同书、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栏、上海种都种业科技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车辆是否系孙秀梅所有，以及孙秀梅主张不得执行该车辆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首先，自2015年9月起，孙秀梅为上海种都公司的现场管理人员，公司所有事务均由其处理，并存在通过现金或个人账户以上海种都公司名义进行对外收支的行为；其次，因孙秀梅存在通过现金和个人账户以上海种都公司名义对外收支的行为，其用支付宝支付10000元以及现金支付26000元购车款，并不能因此证明系孙秀梅个人出资购买车辆；再次，案涉车辆登记在刘光基名下，且刘光基亦陈述该车辆由上海种都公司使用，虽然车辆也存在由孙秀梅使用的情形，但因孙秀梅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使用车辆的行为不能证明该车辆系孙秀梅个人所有。综上，孙秀梅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其要求确认该车辆系其所有并不得执行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孙秀梅的主张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孙秀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孙秀梅承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孙秀梅与被上诉人李国均、原审被告刘光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孙秀梅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的规定，结合查明的事实，可知案涉车辆现行登记在刘光基的名下。其次，虽然孙秀梅、刘光基签订了《车牌转让协议》，并在该协议中约定孙秀梅购车后交刘光基公司使用，案涉车辆挂刘光基名下号牌，但是此《车牌转让协议》规避了上海市现行政策对车辆行路权的限制及车辆数量调控规定，出现纠纷时，孙秀梅理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最后，孙秀梅并不能证明其实际占有，根据刘光基的陈述及《车牌转让协议》中案涉车辆使用的约定，案涉车辆一直是刘光基的公司使用，虽然车辆也存在由孙秀梅使用的情形，但因孙秀梅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不能证明该车辆系孙秀梅实际占有。基于前述分析，孙秀梅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案涉车辆是其所有并不得执行案涉车辆，缺乏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孙秀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孙秀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