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20）新委赔3号赔偿请求人：刘盛发，男，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赔偿义务机关：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宁边西路257号。法定代表人：葛军，该院检察长。委托代理人：谭婷，该院第八检察部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吐尔地·亚生，该院第八检察部二级检察官助理。复议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建国路122号。法定代表人：李永君，该院检察长。赔偿请求人刘盛发因刑事违法扣押申请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昌吉州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受理后，于2020年6月16日进行公开听证。赔偿请求人刘盛发、赔偿义务机关昌吉州检察院的委托代理人谭婷、吐尔地·亚生到庭参加听证，复议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检察院未到庭参加听证。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刘盛发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请求：1.赔偿义务机关返还扣押财产716000元，孳息889272元（716000×20×0.0621）；2.赔偿义务机关支付已返还179667元的孳息93696.34元；3.赔偿义务机关返还新疆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变公司）收回赔偿请求人的债权款157660.3元及孳息192814.09元（157660.3×20×0.0621）；4.赔偿义务机关返还海尔牌双开门电冰箱1台、日立牌照相机1台、商务通1台、快译通1台，诺基亚V998手机2部或支付现金30000元；5.赔偿义务机关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6.赔偿义务机关为赔偿请求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主要理由：一、2000年4月26日，赔偿请求人刘盛发被昌吉州检察院以涉嫌挪用公款罪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决定逮捕。昌吉市人民法院于2002年2月19日作出（2002）昌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告刘盛发无罪。二、赔偿请求人刘盛发被羁押期间，赔偿义务机关扣押了刘盛发的各类收条、欠条、商务通、快译通等物品及现金，并划扣刘盛发及妻子彭爱兵股市账户现金，总计划扣现金956467元。2000年9月25日赔偿义务机关退还刘盛发现金60800元及5张存折。2015年8月31日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赔偿刘盛发被关押258天的人身自由赔偿金51778.02元。2016年7月14日赔偿义务机关退还刘盛发179667元。扣除上述已退还的金额，赔偿义务机关应返还剩余716000元并支付利息。三、新疆宏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显示刘盛发服务中心欠新疆电线电缆厂372639.26元。扣除刘盛发在案发前已返还的250000元、刘盛发给新疆电线电缆厂（现特变公司）冲抵车款98000元及新疆电线电缆厂收回刘盛发的债权共计182299.56元，新疆电线线缆厂还欠刘盛发服务中心157660.3元。四、2019年10月10日，赔偿请求人刘盛发通过12309检察服务中心及书面申请方式向昌吉州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至今没有答复。2019年12月13日，刘盛发向复议机关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至今没有答复。现依法向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作出赔偿决定。赔偿义务机关昌吉州检察院答辩称，赔偿请求人于2019年7月7日向该院提交赔偿申请，该院一直与赔偿请求人进行协商未果，请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依法作出决定。一、关于刘盛发申请返回扣押财产716000元及孳息844808.4元，对返还扣押财产716000元认可，该款项已还给特变公司，应当由特变公司退还后，该院再返还给赔偿请求人。关于返还财产的利息应当根据两高办理刑事赔偿案件的解释规定，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二、关于已返还179667元的孳息93696.34元，应当向刘盛发赔偿，但具体数额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三、关于刘盛发申请赔偿由特变公司收回的债权157660.3元及孳息186023.39元，依法应不予赔偿。债权是否属于侵犯财产权国家赔偿的范围，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查证清单及扣押、返还清单均未载明收条具体数额，无证据证实刘盛发主张的债权款金额。特变公司亦主张昌吉州检察院扣押的收条系其合法债权，故该债权归属不明确。另据新疆宏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的记载，刘盛发与特变公司存在372639.26元债权债务关系，刘盛发以收条、车辆等财务予以冲抵，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可通过民事诉讼予以解决。四、关于冰箱、照相机、商务通、手机等物品，该院已退还特变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原物存在的应当予以返还。五、对精神损害赔偿金、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申请，由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依法作出决定。复议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未提交陈述意见。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赔偿请求人刘盛发原任新疆电线电缆厂乌鲁木齐销售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新疆电缆厂乌市销售中心）经理，后为新疆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司线缆厂清欠办工作人员。2000年4月26日，赔偿请求人刘盛发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昌吉州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昌吉州检察院决定逮捕。昌吉州检察院侦查终结后，以被告人刘盛发涉嫌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于2000年8月16日移送昌吉市检察院审查起诉。2001年1月8日转取保候审。昌吉市检察院于2001年12月10日向昌吉市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昌吉市人民法院于2002年2月8日作出（2002）昌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认为昌吉市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盛发构成贪污罪和挪用公款罪的罪名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刘盛发无罪。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昌吉州检察院在侦查过程中，于2000年4月27日扣押了刘盛发手机一部、传呼机一台、中国银行转账支票存根一张及收据等19项物品，刘盛发在该清单中原物品文件持有人处签名捺印。同日，昌吉州检察院还扣押了各种书面材料178张、商务通一个、快译通一个等29项物品，刘盛发的妻子彭爱兵在该清单中原物品文件持有人处签名捺印。同年7月11，昌吉州检察院扣押了刘盛发V998摩托罗拉手机一部、OLYMPVSSVPERZOOM140S照相机一部、海尔电冰箱一台，彭爱兵在该清单中原物品文件持有人处签名捺印。2000年7月3日，昌吉州检察院向特变公司出具《关于刘盛发涉嫌挪用公款一案扣押有关票据需查证清单》，清单内容为收条及购销合同等。2000年8月21日，昌吉州检察院向特变公司发还现金716000元。2000年10月8日，昌吉州检察院向特变公司发还商务通一个、快译通一个、手机卡一个、手机一部、V998摩托罗拉手机一部、OLYMPVSSVPERZOOM140S照相机一部、海尔电冰箱一台。昌吉州检察院昌检起诉字（2002）第10号起诉书中贪污事实部分记载：1997年7月19日，被告人刘盛发为继续能收回新疆百花村股份有限公司的钱款，向该公司做了书面报告，以本单位购置办公用品、设备，要求从该公司购物中心购买为名，经该公司审批后，同年10月8日，刘盛发从该公司领取提货券和代金券29982.56元，用于个人购买电冰箱一台、照相机一架、商务通一台、快译通一台、香烟、衣服等物品。昌吉州检察院在侦办刘盛发涉嫌挪用公款罪、贪污罪一案中，委托新疆宏昌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对新疆电线电缆厂和新疆电缆厂乌市销售中心债权债务进行审计。2001年9月12日，该所作出宏昌审字（2001）第698号审计报告书，该报告记载：……2.新疆电线电缆厂经销公司与新疆电缆厂乌市销售中心的债权债务情况：（1）新疆电线电缆厂经销公司的账面应收账款（乌市销售服务中心）期末余额372639.26元。另查明，2014年12月18日，赔偿请求人刘盛发以错误拘留、逮捕、限制人身自由和返还扣押款为由，申请昌吉州检察院国家赔偿，请求赔偿其自2000年4月26日至2001年1月8日共计258天限制人身自由赔偿金51778.02元，返还扣押款875667元。2014年12月28日，昌吉州检察院作出昌州检赔决（2015）1号刑事赔偿决定，赔偿刘盛发人身羁押赔偿金51778.02元（自2000年4月26日至2001年1月8日，每天200.69元）。该赔偿决定书载明，刘盛发、昌吉州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5日进行协商，赔偿刘盛发限制人身自由权羁押赔偿金，返还扣押款另案处理。2015年8月32日，昌吉州检察院向刘盛发支付赔偿金51778.02元。2016年7月14日，昌吉州检察院向刘盛发返还179667元。2019年7月3日，刘盛发向昌吉州检察院申请国家赔偿。昌吉州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未作出决定。赔偿义务机关在本次听证中陈述，刘盛发申请国家赔偿一案，向复议机关提交了国家赔偿申请（通过信访途径）。刘盛发提交的12309检察服务中心网站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显示，刘盛发于2019年12月13日向复议机关通过信访方式提交国家赔偿申请。复议机关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又查明，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0年1月20日下发《对州经贸委关于新疆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兼并新疆电线电缆厂有关问题的请示的批复》（昌州政办［2016］6号），批复内容如下：……四、新疆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应接收新疆电线电缆厂全部资产，承担债务，接收全部人员……。再查明，2020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为1.50%。本院赔偿委员会听证过程中，赔偿请求人刘盛发当庭变更其第四项请求为：昌吉州检察院返还海尔牌双开门电冰箱1台、日立牌照相机1台、商务通1台、快译通1台，诺基亚V998手机2部或支付现金30000元。昌吉州检察院认可扣押刘盛发现金716000元，时间为2000年（具体时间不详），认可将从刘盛发处扣押的收条移交给特变公司。以上事实，有昌检起诉字（2002）第10号起诉书、（2002）昌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书、昌州检赔决（2015）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退还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关于刘盛发涉嫌挪用公款一案扣押有关票据需查证清单》《对州经贸委关于新疆特变电工股份有限公司兼并新疆电线电缆厂有关问题的请示的批复》、宏昌审字（2001）第698号审计报告书、转账支票及本院听证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赔偿请求人刘盛发的赔偿请求能否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追缴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且办案机关未依法解除查封、扣押、冻结等措施或者返还财产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侵犯财产权：……（二）终止侦查、撤销案件、不起诉、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本案中，赔偿请求人刘盛发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昌吉州检察院刑事拘留、逮捕，该案经昌吉市人民法院审理，于2002年2月8日作出（2002）昌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告被告人刘盛发无罪，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刘盛发依法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作出逮捕决定的昌吉州检察院是赔偿义务机关。关于刘盛发要求昌吉州检察院返还其扣押款716000元及支付利息889272元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利率参照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确定，不计算复利。……计息期间自侵权行为发生时起算，至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止；但在生效赔偿决定作出前侵权行为停止的，计算至侵权行为停止时止。……”具体到本案，昌吉州检察院认可其扣押刘盛发716000元的事实。因生效刑事判决已宣告刘盛发无罪，无证据认定其被扣押财产系非法所得。昌吉州检察院扣押刘盛发财产后未依法解除扣押并返还财产，而将案涉716000元发还给特变公司，造成扣押资金灭失，侵犯了刘盛发的财产权，昌吉州检察院应赔偿刘盛发716000元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因昌吉州检察院未对刘盛发返还扣押款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故应适用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决定时即2020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1.50%确定，计息期间自昌吉州检察院扣押钱款时即2000年至2020年共20年，利息为214800元（716000×20×0.015）。刘盛发主张按照年利率6.21%计算利息，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不予支持。昌吉州检察院辩称应待特变公司向其退还该款项后，再返还给刘盛发，于法无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关于刘盛发要求昌吉州检察院支付其已返还179667元的利息93696.34元的请求。2016年7月14日，昌吉州检察院向刘盛发返还179667元，应认定昌吉州检察院在生效赔偿决定作出前侵权行为停止。按照前述法律规定，昌吉州检察院应支付已返还179667元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适用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决定时即2020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一年期基准利率1.50%确定，计息期间自昌吉州检察院扣押钱款时2000年至侵权行为停止时即2016年共16年，利息为43120.08元（179667×16×0.015）。刘盛发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其利息93696.34元，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不予支持。关于刘盛发要求昌吉州检察院赔偿特变公司收回其债权款157660.3元及利息192814.09元的请求。刘盛发主张，经新疆宏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其在任新疆电缆厂乌市销售服务中心经理期间，该服务中心欠新疆电线电缆厂经销公司货款372639.26元，而昌吉州检察院将刘盛发持有的借条、欠条等债权凭证扣押并发还给特变公司，特变公司代其行使了该部分债权合计530299.56元，故新疆电线电缆厂多收新疆电缆厂乌市销售服务中心157660.30元（530299.56元-372639.26元），该157660.30元为刘盛发的债权款，应由昌吉州检察院赔偿并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首先，刘盛发主张的该部分债权是否存在、特变公司是否代其行使了债权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律关系，系刘盛发与特变公司的其他法律关系，不属于国家赔偿案件的审理范围，刘盛发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其次，即便刘盛发确系该部分债权的债权人，昌吉州检察院仅将欠条、借条等扣押并发还给特变公司，未实际扣押该部分资金。故，刘盛发主张昌吉州检察院赔偿其债权损失及支付利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关于刘盛发要求昌吉州检察院返还扣押的冰箱、照相机、商务通、快译通、手机或赔偿现金30000元的请求。生效刑事判决宣告刘盛发无罪，昌吉州检察院应依法解除上述物品扣押并退还给刘盛发。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述物品已由昌吉州检察院发还给特变公司，已经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刘盛发主张按照昌吉州检察院昌检起诉字（2002）第10号起诉书中关于其领取提货券和代金券29982.56元，用于个人购买电冰箱一台、照相机一架、商务通一台、快译通一台、香烟、衣服等物品的事实认定，作为上述被扣押物品的价值依据。因上述物品已灭失，赔偿义务机关亦无法提供认定上述物品价值的证据，该起诉书认定的29982.56元可以作为上述物品的参考价值。故，刘盛发请求昌吉州检察院支付其现金3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予以支持。关于刘盛发要求昌吉州检察院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该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精神损害赔偿应当以公民的人身权益遭受侵犯为前提条件。刘盛发因无罪被逮捕、被限制人身自由258天，赔偿义务机关的违法行为，在一定程度上会给赔偿请求人造成精神损害。但在刘盛发申请昌吉州检察院国家赔偿一案中，刘盛发并未提出精神损害赔偿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等请求，双方经协商赔偿刘盛发人身自由权赔偿金，赔偿义务机关已作出生效赔偿决定并履行完毕。刘盛发在侵犯其人身权国家赔偿案件终结后，基于同一事实、理由，就同一赔偿义务机关即昌吉州检察院另行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申请，并要求为其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一、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向刘盛发返还716000元并支付利息214800元；二、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向刘盛发支付已返还款项179667元的利息43120.08元；三、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向刘盛发支付被扣押物品的赔偿金30000元；四、驳回刘盛发其他国家赔偿申请。上述一至三项合计1003920.08元，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刘盛发支付。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六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