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男，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康，山东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零点物流港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滕善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强,山东睿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淄博恒大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法定代表人：崔佃论，总经理。原审被告：崔佃论，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桓台县。上诉人张勇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零点物流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零点物流港公司）、淄博恒大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钢结构公司）、崔佃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8）鲁0112民初1069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勇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12民初106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零点物流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勇与零点物流港公司之间并未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张勇对火灾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1.张勇仅安排施工人员苏庆六、高连生、刘自胜、刘修禄为零点物流港公司维修施工，张勇并未与零点物流港公司谈费用等问题，张勇也未收到零点物流港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结合华山派出所询问/讯问笔录、（2017）鲁0112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及本案一审法院的认定的事实：施工人员苏庆六、高连生、刘自胜、刘修禄受零点物流港公司副总盖玉柱的指令进行施工作业。可见张勇与零点物流港公司之间并未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施工人员苏庆六、高连生、刘自胜、刘修禄实际是由零点物流港公司支配施工，零点物流港公司与施工人员苏庆六、高连生、刘自胜、刘修禄之间系劳务关系，即零点物流港公司在维修涉案钢结构房顶时，是自行招工、自行指令工人施工，张勇仅是为零点物流港公司介绍了4名施工人员。2.（2017）鲁0112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及本案一审法院认定零点物流港公司是作为用工单位，进而在划分侵权责任时，认定先大公司与零点物流港公司对火灾损失承担责任比例为2:8。即认定了零点物流港公司与施工人员苏庆六、高连生、刘自胜、刘修禄之间的劳务关系。3.零点物流港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对施工人员不具备电焊施工资质是明知的。虽然张勇介绍了没有电焊施工资质的4名施工人员到零点物流港公司提供维修作业，但零点物流港公司在明知不具备电焊施工资质的情况下完全可以拒绝使用该4名施工人员，故张勇介绍4名施工人员的行为并无过错。4.在整个火灾事故中张勇的行为是介绍4名施工人员为零点物流港公司维修施工，除此之外张勇并无其他行为，张勇并未到达施工现场，施工人员实际由零点物流港公司支配、指令施工。张勇因该介绍施工人员行为要承担巨额的赔偿责任与民法的公平原则不符。二、火灾的发生与施工人员苏庆六、高连生、刘自胜、刘修禄不具备电焊施工资质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火灾发生的主要原因是涉案仓库未经消防验收、工人曾经反映仓库涂有不阻燃的保温层电焊作业很危险容易着火，但零点物流港公司工作人员称保温材料是阻燃的、零点物流港公司工作人员不允许使用干粉灭火器以免污染仓库内的药品。即施工人员苏庆六、高连生、刘自胜、刘修禄作为有电焊工作经验的人员已经明确注意到现场不具备电焊施工条件，已经告知零点物流港公司因存在起火危险不能施工，但零点物流港公司强令施工，因此应由零点物流港公司承担全部的因违规施工所产生的侵权责任。施工人员是否具备电焊施工资质不会影响施工，即火灾的发生与施工人员不具备电焊施工资质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综上，张勇对涉案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零点物流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大钢结构公司、崔佃论未作答辩。零点物流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大钢结构公司、崔佃论、张勇连带赔偿零点物流港公司仓库损失、仓库租金损失等暂计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具体损失数额待鉴定后予以明确)；2.判令恒大钢结构公司、崔佃论、张勇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零点物流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物流服务、仓储服务、场地房屋出租等。恒大钢结构公司登记成立于2008年5月22日，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安装钢结构制品、网架等。2010年11月22日，崔佃论通过股权变更的方式成为恒大钢结构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06年9月18日，零点物流港公司作为出租方将先大公司承租仓库西侧的仓库出租给济南零点宏达冷藏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宏达冷藏厂）作为冷库使用。2014年06月18日，零点物流港公司作为出租方即甲方与先大公司作为承租方即乙方签订《济南零点物流港场地租赁协议》，约定由先大公司承租济南零点物流港5排1-2号仓库，租赁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协议另载明：第四条、甲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负责自管库房内的防火、防盗等安全问题，按规定配备安全人员和设备器材，因乙方管理不善给甲方造成损失或给其他客户造成损失的，由乙方负责赔偿损失，由于不可抗力或非乙方自身原因造成影响的，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4、甲方负责仓储房的日常维护和修缮，出现需要维修的情形时，乙方及时向甲方提出，甲方应负责及时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发生需要紧急抢修的情况时，甲方应按乙方要求立即组织实施；届时甲方如在收到乙方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未实施维修行为时，乙方有权自行联系第三方进行维修，费用由甲方进行承担。如因修护不及时或维修不善等原因致使乙方受到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存储物品损失等），由甲方赔偿乙方全部损失。2017年8月3日，宏达冷藏厂就其仓库因火灾损害一案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先大公司、恒大钢结构公司予以赔偿。在该案中，宏达冷藏厂并未将崔佃论、张勇等列为被告，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鲁0112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书，其中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6月29日，因大风暴雨，宏达冷藏厂租用的仓库屋顶钢架被大风刮落，将先大公司承租仓库的的屋顶砸漏多处。零点物流港公司紧急协调维修事宜，因涉案仓库的顶棚钢结构工程系由崔佃论于2006年承建，滕善明（零点物流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给崔佃论打电话协商维修事宜，崔佃论帮忙联系了案外人宗学宁，2017年7月1日，宗学宁派工人维修了先大公司承租的仓库部分网架。2017年7月3日至4日，先大公司联系案外人李尚增对承租仓库屋顶维修部分喷涂了B2级聚氨酯保温材料。7月6日，滕善明又通知崔佃论称屋顶网架不结实，需要加固。崔佃论联系张勇帮忙维修。2017年7月7日，张勇安排工人刘修禄带领刘自胜、高连生、苏庆六到零点物流港公司进行屋顶加固、维修。2017年7月9日上午，刘修禄、刘自胜、高连生及苏庆六进行了顶棚的焊接作业。刘修禄、刘自胜在进行焊接作业过程中，电焊的火花引燃了先大公司仓库顶棚喷涂的聚氨酯保温层，引发火灾。刘修禄等人进行了紧急灭火，但火势较大，难以控制。有人打开仓库门后，火势迅速扩大，众人逃离现场。此次火灾将先大公司承租的仓库及仓库内部分药品烧毁，导致重大经济损失。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历城区大队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济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事故基本情况如下：2017年7月9日16时52分接警，济南市历城区大桥路117号零点物流港内的先大公司承租仓库发生火灾，火灾造成仓库建筑、仓库内药品及西侧冷库内储存物品不同程度烧损。火灾等级为一般火灾。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2017年7月9日16时52分左右，济南市历城区大桥路117号零点物流港内的先大公司承租仓库距东墙6米、南墙40米网架钢结构屋顶处发生火灾，起火原因为施工队伍在维修仓库屋顶的过程中，工人实施电气焊作业时引燃屋顶处的保温涂层引发火灾。关于火灾事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历城区大队关于本次火灾事故的卷宗材料，主要包括询问笔录19份、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检验报告及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以上事实均由（2017）鲁0112民初4476号民事判决认定，该判决并认为宏达冷藏厂、先大公司与零点物流港公司之间均系租赁关系，先大公司承租的仓库屋顶发生毁损后，根据双方的租赁协议，零点物流港公司作为出租人承担维修义务。涉案的仓库系案外人崔佃论于2006年承建，早已超过质保期，崔佃论后来成为恒大钢结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认定恒大钢结构公司具有约定的维修义务。零点物流港公司要求崔佃论加固房顶后，崔佃论找了张勇帮忙维修，张勇派了刘修禄等4人进行施工。刘修禄等4名工人不具备电焊作业资质，没有经过正规电焊作业培训及安全作业培训，零点物流港公司作为维修义务单位对此疏于审查，也没有申请动火证，即要求工人违规作业，过错明显。施工前，刘修禄等人曾提出屋顶是聚氨酯发泡材料，电焊作业很危险，容易着火，但零点物流港公司工作人员声称保温材料是阻燃的，且不能用干粉灭火器，以免污染仓库内的药品，轻信能够避免火灾，指令工人违规进行作业，零点物流港公司作为用工主体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维修作业中发现火情后，现场人员处置不当，导致火势迅速扩大、蔓延，从而导致重大经济损失。从这一过程可以看出，零点物流港公司指令没有作业资质的施工人违规作业，是导致火灾的主要原因。先大公司在2017年7月3日至4日喷涂的聚氨酯保温材料，出于经济等因素考量，本身就使用了质量等级不高的保温材料，经鉴定该保温材料质量还不合格，另外，零点物流港公司为其维修屋顶时，先大公司在场工作人员未对零点物流港公司及施工人员的违规行为予以制止，并判决先大公司承担宏达冷藏厂损失的20%，并认为无证据证明恒大钢结构公司应承担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恒大钢结构公司、崔佃论申请出庭的证人宗可祥因患尿毒症，需透析治疗，无法到庭，其提交宗可祥证人证言一份，载明：桓台县人宗学宁是我的老板，一般安排我带着几个工人干钢结构安装、维修一类的活。2017年6月30日，宗学宁安排我去了济南市零点物流港看现场，物流港出面的是滕善明，看完需要维修的药业公司仓库屋顶后确定5万元工钱。回淄博后我买了些工具，7月1日早上我带了7个工人赶到零点物流港，对药业公司的仓库屋顶进行拆除和重新安装，一直干到凌晨。物流港催的很急，施工过程中，滕善明陪在现场，要求务必尽快干完。完工后，滕善明交给我3万元现金，我给他打了收条，我要求他全部付清，滕说另2万过几天给。我就带工人连夜赶回淄博了，因为没结完工钱，还被宗学宁批评了一顿。这就是我按照宗学宁的安排，到零点物流港进行网架维修的事实过程，我保证以上内容完全真实。证人：宗可祥，2019年3月29日。关于火灾事故责任主体问题，零点物流港公司主张恒大钢结构公司系具备网架施工资质的公司，在滕善明就维修事宜联系崔佃论时，恒大钢结构公司及崔佃论安排无施工资质的张勇维修仓库，张勇平时带领工人刘修禄、刘自胜、高连升、苏庆六干活并给四人结算工资，在明知四人无焊工证亦未接受过电焊及安全防范培训的情况下，仍指派四人进行电焊工作，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安全责任，电气焊火花引燃屋顶处保温涂层，直接导致火灾发生，损失巨大，涉案仓库至今未能重建，故恒大钢结构公司、崔佃论、张勇应对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恒大钢结构公司主张其与本案无关，其从未承揽涉案仓库维修工作，也未安排张勇等人进行施工，与施工人员也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起火原因不同于造成火灾损失的责任认定，恒大钢结构公司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崔佃论主张在接到滕善明电话时已明确拒绝了仓库维修工作，后应滕善明要求，先介绍了宗学宁施工队，滕善明直接与宗学宁进行电话联系沟通安排维修工作，宗学宁施工队购买维修工具材料后到涉案仓库处维修，完工后，滕善明向宗可祥（宗学宁施工队的工人）支付3万元现金，后宗学宁施工队因滕善明未结清维修余款2万元拒绝再次至零点物流港处维修，在滕善明要求下，崔佃论又为其介绍了张勇施工队，具体事宜也由零点物流港公司与张勇直接联系。综上，崔佃论只是介绍人，对维修具体事宜、费用及施工人员均不知情，对火灾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另，恒大钢结构公司、崔佃论均认为零点物流港公司未对仓库配备消防设施，在雇用工人时未尽到审查义务并强行要求工人违章作业，因消防栓无水，在起火之初未能妥善处理火情，致使火势蔓延，故零点物流港公司应对火灾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关于火灾造成的损失金额，零点物流港公司提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2017年11月3日出具的现场查看记录并主张火灾致使涉案仓库受损面积达81.24%，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重置仓库费用及租赁费损失，其中重置仓库费用为14166076.17元，根据零点物流港公司与先大公司签订的《济南零点物流港场地租赁协议》，租赁费损失应按1272754元/年，自2017年7月9日起计算至至仓库实际重置之日止，零点物流港公司扣除保险公司已经赔付的3925003.22元，现要求恒大钢结构、崔佃论、张勇连带赔偿仓库损失壹仟万元。恒大钢结构公司、崔佃论均不认可零点物流港公司计算的损失数额并主张保险公司查看现场记录的时间距火灾发生时隔4个月，无法真实反映火灾受损情况，该记录仅作为保险公司进行理赔的依据，对保险合同外的当事人无效，另零点物流港公司提交的钢房报价表系其自己制作，无报价单位的公章，不能作为计算损失的依据。上述事实，由零点物流港公司提交的济公消历城火认字（2017）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询问笔录、《济南零点物流港场地租赁协议》、轻钢房屋报价表、（2017）济泉城证经字第61445号公证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济南市分公司现场查看记录，恒大钢结构公司、崔佃伦提交的宗学宁通话记录、短信截图、照片、高速费发票、加油发票、工具材料单、宗可祥医院诊断证明书、证人证言、恒大钢结构公司企业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零点物流港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要求恒大钢结构公司、崔佃伦、张勇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的损失，系侵权之诉，应当从侵权行为、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四个方面分析。零点物流港公司因涉案火灾事故遭受损失，侵权行为、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都客观存在。关于侵权责任主体，济南市公安消防支队历城区大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施工队伍在维修仓库屋顶的过程中，工人实施电气焊作业时引燃屋顶处保温涂层引发火灾。另根据崔佃论、张勇、盖玉柱、刘修禄等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当日施工人员系张勇联系，系听从零点物流港公司副总盖玉柱的指挥施工，涉案仓库未经消防验收，工人曾经反映仓库涂有保温层不适合施工，但零点物流港公司依然强令施工，电焊施工人员并不具备相关资质，也未取得动火许可，由此可知，火灾发生的原因系施工人员违规操作、屋顶保温涂层未达到阻燃要求及仓库未配备消防设施，系多因一果，应根据侵权行为及过错程度划分责任。首先，施工人员违规操作引发火灾系直接原因、主要原因，先大公司应当承担屋顶保温涂层不符合阻燃要求的责任，但零点物流港公司在涉案仓库未经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对外出租盈利，且仓库内消防设施不齐，作为用工单位，未尽到审查工人资质的义务，在工人表示保温层有引燃风险时强令工人违章作业，具有较大过错，先大公司与零点物流港公司对火灾损失承担责任比例以2:8为宜，因双方已在其他案件中就包括本案损失在内的事宜达成和解，本案不予再次处理，则零点物流港公司应在损失的80%范围内按照侵权行为、过错程度要求直接侵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其次，零点物流港公司主张恒大钢结构公司及崔佃论作为承揽人，应对火灾损失承担责任，应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在双方未签订承揽合同亦未就承揽事宜进行协商的情况下，恒大钢结构公司、崔佃论提交的宗学宁短信记录及宗可祥证人证言，均证明崔佃论除帮忙介绍施工队外，对仓库维修工作安排及费用等均不知情，零点物流港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恒大钢结构公司、崔佃论对火灾损失不应承担责任；再次，根据询问笔录可知，张勇平时给工人安排工作并发放工资，在明知刘修禄等四人不具备电焊施工资质且未经过安全培训的情况下，仍安排四人进行维修施工，对火灾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恒大钢结构公司、崔佃论对火灾事故损失无过错，不承担责任，零点物流港公司与张勇承担责任比例以7:3为宜。关于火灾损失数额，零点物流港公司主张损失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仓库重置损失14166076.17元，涉案仓库建设于2006年，至火灾发生时已经过十余年，其提交的轻钢房价格表系按照全新标准及所需材料当前市场价进行计算，以此表主张仓库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项损失主张，在火灾发生后，零点物流港公司曾向投保有财产基本险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要求赔付，该公司核定本次火灾造成的零点物流港公司房屋损失为6003200元且已赔付3925003.22元,余2078196.78元，以已生效的判决认定的责任分担因不当施工造成的损失占80%即1662557.42元，张勇在此范围内承担30%即498767.23元。在零点物流港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仓库因火灾造成的损失价值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暂按此支持。关于零点物流港公司主张的租赁损失，计算方式为：自2017年7月9日起，按照1272754元/年的价格计算至受损仓库实际重置之日止。根据法律规定，租赁损失系被侵权人受到侵害而发生的可得利益的丧失，零点物流港公司按照出租给先大公司的价格主张租赁损失并无不当，但零点物流港公司在火灾发生后至今尚未重置涉案仓库，其亦有积极挽救、减少损失的义务，对此部分损失，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考虑其建设成本、工期，再根据零点物流港公司与先大公司签订的《济南零点物流港场地租赁协议》，先大公司承租涉案仓库的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则零点物流港公司在火灾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先大公司承租涉案仓库届满之日止的租赁损失为3155732.52元，以已生效的判决认定的责任分担因不当施工造成的损失占80%即2524586.02元，张勇在此范围内承担30%即757375.81元。综上，张勇对零点物流港公司的损失应承担1256143.0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零点物流港公司赔偿损失1256143.04元；二、驳回零点物流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张勇负担24540元，由零点物流港公司负担5726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勇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勇应否对本案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仓库未经消防验收，仓库内消防设施不齐，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先大公司喷涂质量不合格的保温涂层，未达到阻燃要求，维修工人未取得动工许可证，在维修仓库屋顶过程中，由于电气焊作业引燃屋顶的保温涂层，导致本案火灾事故的发生，各方应当按照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勇主张其并未与零点物流港公司谈费用等问题，未收到零点物流港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亦未到达施工现场参与施工，因此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张勇自认是其安排工人去施工现场进行施工，张勇在明知本案施工人员不具备电焊施工资质，未取得动火许可证，且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安全培训的情况下，仍安排工人进行电焊工作，是造成本案火灾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至于张勇是否已经收到零点物流港公司的款项及是否去施工现场参与维修作业，并不能成为免除其赔偿责任的理由。一审法院综合张勇在火灾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张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5元，由张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赵玉兰审 判 员 陈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高 超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