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仰金，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香银，女，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郓城金鑫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郓城县随官屯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杨香银，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银盆南路361号。法定代表人：詹纯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小松，男，197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王仰金、杨香银、郓城金鑫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3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仰金、杨香银、金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给予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中联公司作为保证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债权人履行保证债务，仅凭中联公司自行出具的垫付款及利息明细，不能作为其履行保证债务的证据。二、金鑫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超过，连带保证责任期限应以中联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后二年内主张。三、即使中联公司履行了保证债务，但其垫付款数额及利息计算不属实，上诉人已支付给中联公司的款项没有扣除清楚。已支付款项明细如下：1、购买泵车设备首付款36万元，上诉人于2014年1月15日向中联公司职员李志亮转账20万元，金鑫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2014年2月12日两次以汇票方式支付10万元、8.53万元，合计18.53万元；金鑫公司于2014年5月24日以汇票方式支付中联公司10万元、20万元，合计30万元。上诉人多支付325,300元，该多付款未计算扣除。2、上诉人于2014年6月27日向中联公司业务经理凌政汇款支付24,700元。3、上诉人职员马霞于2015年5月21日汇款支付15,000元。4、上诉人职员马霞于2015年8月21日汇款支付1,330元。5、上诉人职员马霞于2015年9月28日汇款支付34,329.38元。6、上诉人于2014年10月20日汇款支付15,000元。7、上诉人王仰金于2016年4月5日汇款支付18万元。综上，上诉人汇款支付给中联公司合计595,659.38元，该款项未扣除。四、上诉人与中联公司在签订搅拌站产品买卖合同时已约定由中联公司承担首次保养费用，且中联公司也多次承诺，故中联公司应承担搅拌设备首次保养费用4,634.64元。综合上诉人支付给中联公司的款项595,659.38元和中联公司应承担的首次保养费用4,634.64元，合计600,294.02元，上诉人尚欠中联公司722,129.65元。中联公司辩称：第一，由贷款人出具的本息贷款证明书可以得出，中联公司已按项目补充协议履行了担保责任，担保的事实已经合法成立。第二，根据贷款合同所约定的贷款期限，最后一笔是2018年8月30日，由此推测金鑫公司保证期间应该为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8月30日，中联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在金鑫公司的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第三，上诉人提出2014年1月15日向中联公司职员李志亮转账20万元，此笔款与本案无关，只能算是他们之间的个人借贷。第四，上诉人提出的首付款多支付325,300元，扣除前述李志亮所收的20万元，则仅多出125,300元，该125,300元款项已冲抵另一台设备款，与本案无关。第五，上诉人提出的2014年6月27日向中联公司业务经理凌政支付的24,700元，中联公司财务未收到此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第六，上诉人提出的2015年5月21日、2015年8月21日、2015年9月28日、2014年10月20日支付的四笔款项，合计65,659.38元，中联公司已收到，并冲抵本案的垫付款。第七，上诉人提出的2016年4月5日汇款支付的18万元，此笔款项实际已冲抵（2019）湘0104民初3238号一案所涉泵车设备的垫付款16.5万元，剩余的1.5万元已作为首付款进行入账处理。第八，因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上诉人所提的保养费用问题属于质量纠纷问题，与本案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如果其认为设备有质量问题，可以另行起诉。中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仰金立即向中联公司支付垫付款（回购款）132.242367万元及利息46.279488万元（利息按欠款总额万分之五／日的标准自2014年5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顺延照计至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2、判令杨香银对王仰金的上述欠款给付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判令金鑫公司对王仰金的上述欠款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王仰金、杨香银、金鑫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邮寄送达费等诉讼费用及中联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7日，中联公司（出卖人）与王仰金（买受人）签订了合同顺序号为13005235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合同编号：13003978《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砼搅拌站/干混站/机制砂）》，其中约定：1、王仰金以按揭方式向中联公司购买型号为HZS180混凝土搅拌站一套，合同金额180万元，于2014年3月7日前支付首付款36万元、按揭费用1.47万元；余款144万元由王仰金办理48个月银行按揭贷款一次性支付，王仰金授权贷款银行将按揭贷款发放至中联公司在银行开立的账户内；2、中联公司为王仰金的按揭贷款向贷款银行提供担保（回购担保），中联公司履行回购担保义务或代替王仰金支付所欠的全部或部分贷款本息后，有权凭贷款银行出具的《本息代偿证明书》、《对账函》等文件确认的数额向王仰金追偿，因此而产生的垫付款利息从垫付发生之日起按垫付总额的万分之五／日计算及为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均由王仰金承担。同日，中联公司与金鑫公司签订了《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金鑫公司同意以保证方式为王仰金向贷款银行提供的垫付、回购担保进行反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中联公司支付的垫付款、回购款（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合理费用），保证期限为中联公司为王仰金履行垫付、回购义务之日起至王仰金与贷款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签订上述合同后，中联公司向王仰金交付了型号为HZS180混凝土搅拌站一套。2014年8月29日，王仰金（借款人）、杨香银（共同借款人）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贷款人）签订了《经营性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借款及抵押合同》，其中约定：借款人王仰金、杨香银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贷款144万元用于支付购买中联公司经营性车辆一台，贷款期限为48个月，从2014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29日，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20%，采用等额本息还款法，每期还款日为每月的20日，首期与尾期的利息依据当期借款实际占用的天数按日计息，按月结息；中间每期利息按月计息，每一个月为一个还款期，当期本息当期清偿，对于每一期的本金和利息，借款人最迟应在该期结息日清偿，合同还对王仰金的还款账户进行了明确约定。本合同贷款的担保方式为回购+抵押+保证。中联公司为王仰金的上述银行贷款承担（回购）担保责任。签订上述合同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即向王仰金发放了贷款144万元用于向中联公司支付搅拌站剩余的货款。此后王仰金未按时、足额向贷款银行偿还贷款本息，根据贷款银行要求，2014年10月29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中联公司代王仰金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偿还垫付款共计137.275760万元。此后中联公司多次要求王仰金、杨香银、金鑫公司偿还垫付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王仰金、杨香银系夫妻关系。中联公司提交的垫付款及利息计算明细表载明中联公司认可王仰金于2014年11月27日、2015年9月25日、2015年9月28日、2017年9月30日分别支付垫付款1.5万元、2.55446万元、0.978932万元、0.000001万元（四笔款共计5.033393万元）。王仰金于2014年6月27日向中联公司业务经理凌政支付搅拌站设备款2.47万元，王仰金于2014年10月20日向中联公司支付搅拌站设备款1.5万元，王仰金于2015年5月21日通过马霞账号向中联公司支付搅拌站设备款1.5万元、于2015年8月21日通过马霞账号向中联公司支付搅拌站分期款0.1330万元、于2015年9月28日通过马霞账号向中联公司支付搅拌站设备款3.432938万元，王仰金于2016年4月5日向中联公司支付垫付款18万元，以上六笔款共计27.035938万元。中联公司当庭表示对王仰金、杨香银支付上述六笔垫付款共计27.035938万元无异议，但认为其已在王仰金、杨香银欠付的垫付款中扣除了该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仰金应否向中联公司偿还垫付款132.242367万元及支付利息、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其他合理费用问题。中联公司与王仰金签订的涉案《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砼搅拌站/干混站/机制砂）》及王仰金、杨香银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签订的《经营性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借款及抵押合同》均系合同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各方都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贷款银行依约向借款人王仰金发放了贷款，王仰金未按期、足额偿还银行贷款，导致中联公司为履行其担保责任向银行代王仰金、杨香银偿还了银行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砼搅拌站/干混站/机制砂）》的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之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联公司提交的《贷款本息代偿证明书》证明中联公司已代王仰金实际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共计137.27576万元，根据合同约定，中联公司在代偿后有权向王仰金、杨香银追偿。王仰金、杨香银主张中联公司不享有追偿权，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诉讼中，中联公司提交的《垫付款及利息计算明细表》证明中联公司认可王仰金已支付四笔垫付款共计5.033393万元（2014年11月27日支付1.5万元、2015年9月25日支付2.55446万元、2015年9月28日支付0.978932万元、2017年9月30日支付0.000001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仰金提交的付款凭证证明其向中联公司偿还了六笔垫付款共计27.035938万元（2014年6月27日支付2.47万元、2014年10月20日支付1.5万元、2015年5月21日支付1.5万元、2015年8月21日支付0.1330万元、2015年9月28日3.432938万元、2016年4月5日支付18万元），中联公司对该付款金额并无异议，中联公司提交的《垫付款及利息计算明细表》载明王仰金已付垫付款栏中四笔款并未包括上述六笔款项，对该六笔付款金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仰金、杨香银辩称其于2014年2月12日以汇票方式向中联公司支付两笔款共计18.53万元、于2014年5月24日以汇票方式向中联公司支付两笔款共计30万元，因王仰金、杨香银提交的对账函并未有中联公司的签章确认，王仰金、杨香银亦未能提交相应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对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扣除中联公司、王仰金、杨香银一致认可王仰金、杨香银已偿还垫付款32.069331万元（5.033393万元+27.035938万元），王仰金至今仍欠付中联公司剩余垫付款105.206329万元（137.27576万元-32.069331万元），其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民事责任。中联公司诉请王仰金偿还垫付款132.242367万元，对其中合理部分金额105.206429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联公司、王仰金、杨香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垫付款利息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由王仰金承担。中联公司诉请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46.279488万元，未扣除王仰金、杨香银已偿还垫付款27.035938万元部分产生的利息，综合中联公司的实际损失及王仰金、杨香银的违约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王仰金、杨香银向中联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垫付款利息30万元（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垫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顺延照计至实际付清全部垫付款之日止），超出部分的利息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联公司诉请王仰金、杨香银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中联公司诉请的公告费、邮寄送达等其他合理费用，因中联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实际支付了合理费用的具体金额，对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杨香银是否应对王仰金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王仰金的涉案债务发生于王仰金、杨香银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产品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适用于以按揭方式购买工程机械）》上买方处虽仅有王仰金的签字，但中联公司提交的《个人借款合同（个人抵押借款合同/含抵押》上共同借款人处有杨香银的签字、捺印确认，能够证明王仰金的配偶杨香银对王仰金与中联公司签署的上述合同进行追认，故中联公司诉请杨香银对王仰金欠付的案涉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金鑫公司对王仰金的涉案债务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金鑫公司在涉案《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签章确认其为王仰金的涉案按揭贷款项下的全部债务向中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及保证期限为中联公司为王仰金履行垫付、回购义务之日起至王仰金与贷款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根据本案《借款合同》及中联公司实际代偿最后一笔款的时间，金鑫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自2018年8月31日至2020年8月29日，本案中联公司于2019年3月6日起诉要求金鑫公司就王仰金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未超过金鑫公司的保证期间及保证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鑫公司向中联公司履行完毕保证义务后有权向债务人王仰金、杨香银追偿。四、关于中联公司是否应承担搅拌站首次保养的费用。王仰金、杨香银辩称，涉案设备首次保养费0.463464万元应由中联公司承担，该保养费在垫付款中应予扣除。中联公司、王仰金在《产品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并未约定王仰金所购涉案设备的首次保养费应由中联公司承担，王仰金、杨香银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涉案设备首次保养费0.463464万元应在欠付的垫付款中予以扣除，故对王仰金、杨香银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王仰金、杨香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中联公司垫付款105.206429万元及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利息30万元（2018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欠付垫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顺延照计至实际付清全部垫付款之日止）；二、金鑫公司对上述款项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向中联公司履行完毕上述付款义务后，有权向王仰金、杨香银追偿；三、驳回中联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0,8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5,866元，由中联公司承担8,866元，王仰金、杨香银、金鑫公司承担17,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和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论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中金鑫公司是否要承担保证责任。二、王仰金还应向中联公司支付多少垫付款。关于焦点一。经审查，第一，涉案《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二条约定，金鑫公司的保证期限为中联公司为王仰金履行垫付、回购义务之日起至王仰金与贷款银行签订《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止。第二，王仰金、杨香银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签订的《经营性车辆按揭贷款业务借款及抵押合同》约定，贷款期限为48个月，从2014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29日。第三，中联公司于2019年3月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金鑫公司就王仰金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过上述约定的二年保证期间。因此，上诉人金鑫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审查，第一，中联公司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历城区支行向其出具的《贷款本息代偿证明书》，载明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中联公司已为王仰金垫付贷款本息1,372,757.6元。因此，上诉人王仰金提出的中联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债权人履行保证债务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王仰金上诉主张其于2014年1月15日向中联公司职员李志亮转账20万元，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系中联公司委托李志亮代为收取，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款系支付给中联公司的涉案合同款。王仰金上诉主张金鑫公司于2014年1月15日、2014年2月12日以汇票方式支付中联公司10万元、8.53万元，于2014年5月24日以汇票方式支付中联公司10万元、20万元，中联公司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确认除本案首付款外其余款项实际抵扣了王仰金购买另一台设备的首付款，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王仰金上诉主张的其余已付款项，在一审判决中均已核减。因此，上诉人王仰金提出的部分已付款项没有扣除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王仰金上诉主张中联公司承诺承担搅拌设备首次保养费用4,634.64元，该费用应在垫付款中扣除，因王仰金未提交证据证明中联公司承诺承担上述费用，且该费用的承担问题与本案追偿权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王仰金提出的应在垫付款中扣除首次保养费用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仰金、杨香银、金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866元，由上诉人王仰金、杨香银、郓城金鑫路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祖湖审  判  员  唐亚飞审  判  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琪莎书记员（兼）  何琪莎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