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苗国凤，女，197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彦财，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富民，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讷河市。上诉人苗国凤、刘彦财因与被上诉人张富民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国凤、刘彦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讷河市法院判决继续执行上诉人的财产依据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张成伟因拖欠上诉人刘彦财借款，张成伟将车辆代物清偿给上诉人刘彦财，签订买卖协议，因车辆原是张成伟车辆，上诉人刘彦财对车辆不了解，要求张成伟代卖，是代理行为，实际车辆所有权已经转移，被上诉人举证的试听录音不能证明车辆所有权没有转移，车辆没有过户不是归责于上诉人的过错。张富民辩称，张成伟、苗国凤、刘彦财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富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被告张成伟、苗国凤的财产：景西机械厂TY-190型玉米脱粒机1台，福田农用车1辆（黑Ｂ×××××鲁工ＮＥ936型装载机1辆；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在执行原告张富民与被告张成伟、苗国凤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对案涉财产予以查封。案外人刘彦财以张成伟已将案涉财产出卖，其持有2019年3月27日的买卖协议和东鲁工NE936型装载机购车发票享有实体权利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属于刘彦财的案涉财产的查封，中止执行。2019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9）黑0281执异27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案涉财产的执行。原告张富民不服，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3月27日，张成伟与刘彦财签订买卖协议，张成伟将案涉财产以15万元顶账卖给刘彦财。2019年5月12日，刘祝君与张成伟的通话录音中，张成伟自述有案涉财产想要出卖，自认将要出卖的财产福田农用车1辆（黑Ｂ×××××）保存在王老六的仓库，山东鲁工NE936型装载机1辆保存在刘宝子家院里。2019年5月13日，本院作出（2019）黑0281执885号执行裁定，对被执行人张成伟、苗国凤所有的案涉财产予以查封，其中景西机械厂TY-190型玉米脱粒机1台、福田农用车1辆（黑Ｂ×××××）查封于王老六经营的团结粮库库房内，山东鲁工NE936型装载机1辆查封于刘彦财家院内，并张贴了封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案外人刘彦财对涉案财产提出的排除执行的理由是否能够成立，案外人能否对于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这是审查本案的法律依据。《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但是，《异议复议规定》是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处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时应当遵循的司法解释，侧重于形式审查。而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已经进入民事诉讼审判程序，故应对当事人争议的财产权属进行实质性的审理和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综合分析本案，张成伟虽然与刘彦财签订买卖协议，但是没有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属于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应当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异议复议规定》规定的“实际占有”是指对动产的直接占有状态而言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民事证据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民事证据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张成伟将案涉财产放到王老六仓库保管，张成伟向刘祝君出卖仍保存在王老六的仓库中自认属于自己案涉财产，与本院执行机构在该保存地点张贴封条查封案涉财产，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张成伟在本院采取查封措施时，仍然实际控制、占有案涉财产。另有，张成伟于2019年3月27日以案涉财产顶抵刘彦财债务之后，又于2019年5月12日向刘祝君出卖自认属于其个人的案涉财产，其行为相互矛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导致张富民有理由怀疑这并非是真实买卖行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张富民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刘彦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确认刘彦财对于动产实际占有达到外观完全公示效力，应当认定三被告主张的买卖行为不能成立。且张成伟明知法院的民事调解书即将到期，意在转移财产抗拒执行。依据虚构的买卖事实提起诉讼，启动并引发后续的多个司法程序，业已涉嫌虚假诉讼，因其恶意诉讼浪费了大量的司法资源，其行为依法应予规制。综合上述，案外人刘彦财主张的实体权利，不符合《异议复议规定》可排除执行的情形，其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财产的执行。张富民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准许执行被告张成伟、苗国凤下列财产：景西机械厂TY-190型玉米脱粒机1台、福田农用车1辆（黑Ｂ×××××）、山东鲁工NE936型装载机1辆。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张成伟、苗国凤、刘彦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彦财提供一份通话录音，欲证明车辆是有张成伟代卖。上述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张成伟与刘彦财虽签订了买卖协议，但并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故应按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财产，应当按照双方实际占有情况进行判断。张成伟称其已将案涉财产抵账给刘彦财，但原审法院执行机构在案外人王老六的仓库张贴封条查封案涉财产与张成伟自认为属于其案涉财产于同一处，故本院认定在原审法院采取查封措施时，张富民仍为案涉财产的实际占有人。在原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对张富民出示的录音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苗国凤、刘彦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0元，由上诉人苗国凤，刘彦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张慧森审判员  马冰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榕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