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5刑初79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国秋，男，1975年1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张迪，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帅，男，1978年5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清鹏，河南德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浦振波，女，1978年2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冯雅丽，河南惠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寇鑫宇，男，1999年8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佟亚林，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洪涛，男，1971年4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曾因犯生产假药罪先后于2016年11月18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8月14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8年4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孙嘉翔，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小铃，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春，女，1972年7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0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王辉，河南中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志国，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哈尔滨市松北区。曾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6月16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在哈尔滨市火车站被哈尔滨市公安局松北分局祥安大街派出所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4月24日被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王二浩，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董艳艳，河南亮辅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公诉刑诉（2019）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国秋、王帅、浦振波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和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吴洪涛、高志国犯销售假药罪和非法经营罪；被告人寇鑫宇、王春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以郑金检公诉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指控被告人李国秋、王帅、浦振波、寇鑫宇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部分和被告人王帅、浦振波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的适用法律部分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超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生产、销售假药罪2018年6月份起，被告人李国秋开始从被告人高志国及郑海艳、修宏禹、贾万龙（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处购进“可定”、“恩必普”、“阿乐”等成品假药、“立普妥”、“波立维”等半成品假药及包装盒、说明书。李国秋使用打码机、封口机等工具将半成品“立普妥”、“波立维”假药加工成成品假药，并雇佣被告人王帅、浦振波将假药及说明书装入包装盒中（从2018年11月16日至案发），后由被告人李国秋、吴艳红（另案处理）对外进行销售。李国秋被抓获时，从其住处扣押大量药品。经司法审计，被扣押假药价值共计人民币974521元，其中“波立维”、“立普妥”价值人民币792960元，“阿乐”、“可定”、“恩必普”价值181561元。自2018年11月初至案发，被告人吴洪涛从被告人李国秋处购买“可定”、“阿乐”、“立普妥”、“波立维”、“恩必普”等假药各200盒，其中“立普妥”尚未销售。被告人吴洪涛帮助被告人李国秋从北京市丰台区收购“波立维”药盒150套。经司法审计，已销售的“可定”、“阿乐”、“波立维”价值人民币860元。被告人吴洪涛被抓获时，从其住处及车上扣押大量药品，经司法审计，被扣押假药价值共计人民币68870.6元，其中被扣押的“波立维”、“立普妥”价值人民币31944元，“可定”、“恩必普”、“阿乐”价值人民币36926.6元。自2018年6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高志国低价购买“阿乐”、“恩必普”、“可定”的成品假药、“立普妥”、“波立维”半成品药板及包装盒，后将成品、半成品假药及包装盒销售给被告人李国秋。高志国销售数额为人民币150000元。经郑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在被告人李国秋、吴洪涛家中所查获的阿托伐他汀钙片（“阿乐”）、阿托伐他汀钙片（“立普妥”）、丁苯酞软胶囊（“恩必普”）、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瑞舒伐他汀钙片（“可定”）均为假药。二、非法经营罪2017年5月份至案发，被告人李国秋、吴艳红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在郑州市各个医院、公园等处散发收购药品的卡片的方式低价回收药品，后再高价卖给药店从中得利。被告人王帅、浦振波受李国秋雇佣负责在公园等处发放收药卡片（从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寇鑫宇受李国秋雇佣负责到郑州市市区及河南各地市发放药品宣传单（从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国秋、吴艳红被抓获时，从其住处扣押大量药品，经司法审计，除“立普妥”、“波立维”、“可定”、“恩必普”、“阿乐”等假药外，其他药品价值人民币968284.30元。经司法审计，自2018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28日，通过物流发货药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330646元，其中通过壹米滴答物流发货药品价值人民币1340075元、通过宇鑫物流发货药品价值人民币990571元。被告人王帅、浦振波在职期间（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29日）通过物流发货药品共计1102334元，其中，通过壹米滴答物流发货药品186214元，通过宇鑫物流发货药品916120元。被告人寇鑫宇在职期间（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9日）通过物流发货药品共计800047元，其中，通过壹米滴答物流发货药品124971元，通过鑫宇物流发货药品675076元。2018年4月至同年8月，被告人李国秋、吴艳红多次向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渠东路文化路交叉口的河南优德大药房出售药品（送货上门），其中包含有“阿乐”、“立普妥”、“可定”、“波立维”等假药，经司法审计，销售的药品价值人民币9945元。2017年1月底至案发，被告人李国秋、吴艳红多次向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健康路的广益大药房出售药品（送货上门），其中包含有“阿乐”、“立普妥”、“可定”、“波立维”等假药，经司法审计，销售的药品价值人民币17414元。自2018年11月初至案发，被告人吴洪涛、王春二人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在新乡等地散发收购药品的卡片的方式低价回收药品，后再高价卖给药店从中得利。被告人吴洪涛被抓获时，从其住处及其车上扣押大量药品，经审计，除“波立维”、“立普妥”、“可定”、“恩必普”、“阿乐”等假药外，其他药品价值人民币258230.28元。自2018年6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高志国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低价回收药品销售给被告人李国秋，销售数额为人民币20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李国秋、王帅、浦振波、寇鑫宇、吴洪涛、王春、高志国等人的供述，证人李俊波、王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受案经过，到案经过，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涉案药品被扣押现场、药品、机器辨认图片若干，物流明细，顺丰快递单，郑州市金水区食药局调查材料，涉案药品进货价及销售价证明材料，大连市食药局、北京市朝阳区食药局、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管局出具的回函，刑事判决书，扣押物品清单，审计意见，户籍证明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国秋、王帅、浦振波、寇鑫宇、吴洪涛、王春、高志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提请以生产、销售假药罪，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李国秋、王帅、浦振波的刑事责任；以销售假药罪、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吴洪涛、高志国的刑事责任；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寇鑫宇、王春的刑事责任。并认为销售假药系犯罪未遂；被告人吴洪涛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帅、浦振波、寇鑫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国秋、王帅、浦振波、寇鑫宇、吴洪涛、王春、高志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李国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审计意见不合法、缺乏证明力，审计内容与事实不符，审计价格均高于实际出售价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李国秋家中及仓库搜查扣押的假药，应认定为生产、销售假药犯罪未遂；从高志国处进购的半成品药物尚未加工，属于犯罪预备；非法经营的968284.3元系犯罪预备，应减轻或免除处罚。李国秋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家属积极退出赃款7万元，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对审计报告有异议。王帅在本案中系从犯，销售假药系犯罪未遂，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浦振波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对审计报告有异议。被告人浦振波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寇鑫宇的辩护人提的出辩护意见是对审计报告中涉及寇鑫宇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寇鑫宇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洪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审计报告中涉及吴洪涛的非法经营和销售假药的金额有异议。指控吴洪涛犯非法经营罪和销售假药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王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王春非法经营犯罪的金额有异议，非法经营系犯罪未遂。王春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志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高志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生产、销售假药的事实2018年6月份起，被告人李国秋开始从被告人高志国及郑海艳、修宏禹、贾万龙（三人均在逃）等人处购进“可定”、“恩必普”、“阿乐”等成品假药、“立普妥”、“波立维”等半成品假药及包装盒、说明书。被告人李国秋使用打码机、封口机等工具将半成品“立普妥”、“波立维”假药加工成成品假药，再雇佣被告人王帅、浦振波将假药及说明书装入包装盒中（从2018年11月16日至案发），后由被告人李国秋、吴艳红（另案处理）对外进行销售。被告人李国秋被抓获时，从其住处扣押大量药品。经司法审计，被扣押假药价值共计人民币974521元，其中“波立维”、“立普妥”价值人民币792960元，“阿乐”、“可定”、“恩必普”价值181561元。自2018年11月初至案发，被告人吴洪涛从被告人李国秋处购买“可定”、“阿乐”、“立普妥”、“波立维”、“恩必普”等假药各200盒，其中“立普妥”尚未销售。被告人吴洪涛帮助被告人李国秋从北京市丰台区收购“波立维”药盒150套。被告人吴洪涛被抓获时，从其住处及车上扣押大量药品，经司法审计，被扣押假药价值共计人民币68870.6元，其中被扣押的“波立维”、“立普妥”价值人民币31944元，“可定”、“恩必普”、“阿乐”价值人民币36926.6元。自2018年6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高志国低价购买“阿乐”、“恩必普”、“可定”的成品假药、“立普妥”、“波立维”半成品药板及包装盒，后将成品、半成品假药及包装盒销售给被告人李国秋。高志国销售数额为人民币150000元。经郑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在被告人李国秋、吴洪涛家中所查获的阿托伐他汀钙片（“阿乐”）、阿托伐他汀钙片（“立普妥”）、丁苯酞软件囊（“恩必普”）、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瑞舒伐他汀钙片（“可定”）均为假药。二、非法经营的事实2017年5月份至案发，被告人李国秋、吴艳红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在郑州市各个医院、公园等处散发收购药品的卡片的方式低价回收药品，后再高价卖给药店从中得利。被告人王帅、浦振波受李国秋雇佣负责在公园等处发放收药卡片（从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寇鑫宇受李国秋雇佣负责到郑州市市区及河南各地市发放药品宣传单（从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李国秋、吴艳红被抓获时，从其住处扣押大量药品，经司法审计，除“立普妥”、“波立维”、“可定”、“恩必普”、“阿乐”等假药外，其他药品价值人民币968284.30元。经司法审计，自2018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28日，通过物流发货药品价值共计人民币2330646元，其中通过壹米滴答物流发货药品价值人民币1340075元、通过宇鑫物流发货药品价值人民币990571元。被告人王帅、浦振波在职期间（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29日）通过物流发货药品共计1102334元，其中，通过壹米答物流发货药品186214元，通过宇鑫物流发货药品916120元。被告人寇鑫宇在职期间（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9日）通过物流发货药品共计800047元，其中，通过壹米滴答物流发货药品124971元，通过鑫宇物流发货药品675076元。2018年4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李国秋、吴艳红多次向位于郑州市金水区渠东路文化路交叉口的河南优德大药房出售药品（送货上门），其中包含有“阿乐”、“立普妥”、“可定”、“波立维”等假药，经司法审计，销售的药品价值人民币9945元。2017年1月底至案发，被告人李国秋、吴艳红多次向位于郑州市金水区健康路广益大药房出售药品（送货上门），其中包含有“阿乐”、“立普妥”、“可定”、“波立维”等假药，销售的药品价值人民币4475元。自2018年11月初至案发，被告人吴洪涛、王春二人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在新乡等地散发收购药品的卡片的方式低价回收药品，后再高价卖给药店从中得利。被告人吴洪涛被抓获时，从其住处及其车上扣押大量药品，经审计，除“波立维”、“立普妥”、“可定”、“恩必普”、“阿乐”等假药外，其他药品价值人民币258230.28元。自2018年6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高志国在没有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低价回收药品销售给被告人李国秋，销售数额为人民币20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国秋的供述：2017年5月份，其和妻子吴艳红一起到郑州来做试管婴儿。期间经常往医院跑，其了解到郑州的市场对心脑血管病的药品需求量比较大，其就开始在郑州的各个医院发名片回收一些有医保的人吃不完的药，然后卖给药店。2018年5月份，其通过微信医药群认识了一个网名叫“孤狼”的人，聊天过程中他称可以低价卖给其一些治疗心脑血管病的真药，“立普妥”33一盒、“波立维”65一盒、“可定”35一盒，其感觉中间有利润可以赚，让他每一种给其发了200盒，其加价卖给郑州和周边城市的一些药店。2018年6月初，其从表弟高志国那里了解到他可以弄到假药“恩必普”、“可定”、“阿乐”，还能回收到“立普妥”、“波立维”真的药盒，可以找人制作假的药片，根据药盒上的代码打印到药板上，再去药店卖，食药局也不会发现是假药，而且利润比较大。2018年6月份至12月份其通过手机银行共给高志国转了350000元人民币，让高志国给其发了5000套“立普妥”、300套“波立维”的盒子和说明书，6000板“立普妥”和3000板“波立维”的药片，2500盒“恩必普”，1000盒“可定”，2400盒“阿乐”。收到这些假药的盒子和药片后，其在家里打码装盒然后掺着回收来的药一起卖给药店。其还会通过网上发布售卖药品的信息找买家，其将药品卖给省内、省外的药店后将药品通过壹米滴答物流、宇鑫物流发给药店，再通过物流代收结算。2018年10月底其让王帅来郑州回收药品，可以卖给其赚钱。同年11月16日王帅带着他妻子浦振波一起来到郑州，住到其家里，其帮他印制了高价回收药品的小卡片，让他俩每天早上到碧沙岗公园和月季公园给老年人发放，晚上回家后帮其将买回来的假药装盒、包装、搬货。如果他俩回收到了药品，其会在他们回收的价格上每盒加2元至8元回收他们的药品。2018年12月3日，其妻子吴艳红的儿子寇鑫宇来到郑州，其把印制好的印有各种药品名称、价格的彩页交给他，让他发放到省内各个地市的药店。吴洪涛从其处购买过“恩必普”“可定”、“阿乐”三种假药。吴艳红负责接听回收药品的咨询电话，按照其印制的价格表与人沟通，后由其发货。其从高志国、贾大龙、霍利等13人处购进药品，进货交易额约2100000元，其向郑州16家药店供货，交易额约为75400元。其没有在食药管理部门申请办理过经营药品的资质。另有微信交易截图及交通银行账户明细在案佐证。2.被告人王帅的供述：2018年10月份，其老乡李国秋让其来郑州站牌收药，说每天能赚一百多块钱。2018年11月16日其和妻子浦振波来到郑州找李国秋，后按照李国秋的指示在站牌收药。2018年12月中旬，李国秋把一台封口机和一台打码机搬到了其的房间里，后又搬来了几个箱子，箱子里有散装药片的药板，上面印着立普妥的药名，还有立普妥的说明书和外包装盒。他让其和浦振波把打过日期的药板和说明书装到对照生产日期的药盒里，其和浦振波大概装了有三四十盒，其开始不知道装的是假药，后来才知道这些药品都是假的。另外，李国秋发货的时候，其还帮忙将箱子搬到车上。被告人浦振波的供述和被告人王帅的供述一致。3.被告人寇鑫宇的供述：2018年12月3日，其和妻子宋佳鑫一起到郑州投奔其母亲吴艳红。吴艳红说让其跟着他们干，给他们发药品宣传单，她每月给其还车贷，平时给其零花钱，管吃住，其就同意了。李国秋让其开车到郑州市区及河南周边地市的药店内发放他们制作好的药品宣传单，上面留有李国秋的联系电话，需要药品就打电话联系。从2018年12月4日至12月26日，其按照李国秋的指示去南阳发放药品宣传单。同年12月27日李国秋让其将一大包装有“立普妥”和一种白色大盒子的药品的黑色袋子在郑大一附院立交桥下交给一名女子。其知道李国秋加工销售的药品是假药，这些假药有些是李国秋将一些半成品药加工为成品药进行销售，有些是李国秋回收过来后再转卖；其看见王帅和浦振波住的房间内有很多半成品药品，还有加工药品的工具，其也见过王帅在房间内加工药品，将药品说明书装到包装盒内。4.被告人吴洪涛的供述：2016年、2017年其因制售假药两次被判刑。2018年11月8日其开始在新乡市做回收、进购药品再转卖的生意。其在网上找售卖药品的人进购药品，通过网上发布售卖药品的信息找买家，再通过快递给对方发货，买家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将钱汇给其或者和买家约好地点当面交易。有时其也会在新乡发名片回收一些药品的盒子。同年12月27日其从微信好友“杜福林”处进购了价值3万元的药品，同年12月28日其和妻子王春一起去北京市丰台区购进了价值71000元的药品。其从李国秋处购买过两次假药，有“可定”、“阿乐”、“立普妥”、“波立维”四种药，每次100盒左右，有成品也有未封口的半成品，销售时会把没有封口的先封上口再卖。“阿乐”销售了15盒左右，“可定”销售了5盒左右，“波立维”销售了5盒左右，“立普妥”没有销售出去，销售所得约850元。其的业务范围都是河南省省内，发快递一般都是用中通快递发。其经营药品没有办理相关资质。其妻子王春有时帮其收药。5.被告人王春的供述：2018年11月初，其和丈夫吴洪涛来到新乡市开始做回收、进购药品再转卖生意。同年12月27日其和吴洪涛到北京进购药品，由吴洪涛联系购买。老乡李国秋在郑州做收、卖药品生意，吴洪涛从郑州李国秋那进购药品，也销售给李国秋药品，具体多少量不清楚，都是吴洪涛直接与李国秋联系的。其基本上是每天上午9时，拿着宣传单到新乡市公园内“站牌收药”，然后让吴洪涛再销售出去，药品都是吴洪涛购买得来的，其不知道销售的有假药。吴洪涛还进购包装盒、说明书，将回收进购的半成品药包装成成品药。其经营药品没有相关资质。6.被告人高志国的供述：2007年，其开始跟着表叔吴洪涛在北京做回收药品生意，慢慢有了自己回收、销售药品的渠道。2018年6月份，其表哥李国秋到北京收药让其帮他联系进购“立普妥”、“波立维”药品包装盒的渠道。其通过微信群联系到了一名王姓女子，她称从医疗垃圾工作人员手里回收了大量的“立普妥”、“波立维”包装盒。其便从女子手中购买了药品的包装盒和说明书，其又从名为孙超的男子手中购买“可定”、“阿乐”、“立普妥”、“波立维”、“恩必普”等假药，卖给了李国秋。2018年6月至12月，李国秋分七次给其转账350000元，转到其父亲高生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中。其给李国秋一共发了5000多套“立普妥”、“波立维”的盒子和说明书，5000多板“立普妥”假药片和5000多板“波立维”假药片，2000多盒“恩必普”假药，“可定”、“阿乐”记不清多少。盒子和说明书通过物流的方式销售给李国秋，药品是让孙超直接给李国秋按照地址发送过去。其销售假药共赚了人民币三四万元，其没有办理过经营药品的资质。另有银行交易明细在案佐证。7.吴艳红的供述：2018年8月份其丈夫李国秋在其二人住的地方租了一个毛坯房，里面放有大量回收的药品。2018年10月份，在李国秋和吴洪涛谈话中，其知道他们两个从别人那里进购一些半成品的假药，其也发现家中有很多半成品的假药、药盒、说明书、打码机器。李国秋将家中的半成品药做成成品药，由吴洪涛打码装在一个大箱子里，再由吴洪涛拉走；2018年11月16日，王帅、浦振波来到郑州，他们白天在站牌收药，晚上偶尔帮忙将半成品药装入药盒里。2018年12月初，其儿子寇鑫宇来到郑州，负责到外地发放药品宣传单。公安从家中查获的波立维、立普妥药品均是假药。8.宋佳鑫证实：2018年12月4日至12月26日，其丈夫寇鑫宇按照李国秋的指示在河南各地发放药品单子。其在李国秋家里见过“波立维”和“立普妥”这两种药，其在王帅的屋里见到加工药品的机器和包装。生产、加工药品是在王帅住的房间。9.吴起凡证实：2018年12月中旬，其来到新乡市找其父母吴洪涛、王春，跟着他们干销售药品。其父亲吴洪涛主要是收药、进药、销售药品，其母亲王春也出去低价回收药品，其主要负责向药店发宣传单，帮忙送药品，也负责接听客户电话。10.李俊波证实：其为河南优德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通顺一店的负责人。2018年3月初，一名姓吴的女子来推销自称是通过医保卡从医院套刷出来的真药，之后其从该女子处买了9次“波立维”、“阿乐”、“立普妥”、“可定”等药品共计9945元。同年5月初，郑州市金水区药监局工作人员到其店检查，发现其店内从姓吴的女子处购买的15盒“阿乐”、3盒“立普妥”、3盒“可定”系假药。有李国秋pos机刷卡交易记录、李俊波广发信用卡刷卡明细在案佐证。11.王某证实：其在郑州市金水区广益大药房上班，负责药品的进购。从2017年1月底从吴艳红处开始购买包含“波立维”、“立普妥”、“可定”等十几种药品。2018年11月份，其从吴艳红处购买了50盒共计6000多元的药品，其从吴艳红处购买的药品比市场价便宜。民警和食药局的工作人员从其药店扣押了13盒波立维、26盒施慧达苯磺酸氨氯地平片。有王某与吴艳红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在案佐证。12.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接受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从李国秋处扣押210种药品、打码机一台、封口机一台、“立普妥”、“波立维”等药品包装盒及说明书，从吴洪涛处扣押157种药品。13.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国秋、寇鑫宇、吴洪涛、浦振波、王帅、吴艳红分别辨认出生产、储存涉案药品的现场及查获、扣押的涉案药品、包装盒、半成品真药盒、说明书、药品价格清单、封口机、打码机、宣传单、收药卡片、收药广告牌。王某辨认出向其出售“立普妥”、“波立维”等药品的女子为吴艳红；李俊波辨认出向其销售假药的李国秋；被告人李国秋辨认出向其供货假药的高志国。14.被告人制作的药品广告、宣传单记录了每种药品的单价、被告人的联系电话等内容。经李国秋、寇鑫宇、浦振波、王帅、吴洪涛、吴艳红辨认后予以确认。15.物流明细及顺丰快递单证实：2018年11月17日至案发，李国秋的物流代收款数额为803206元；2018年12月4日至案发，李国秋的物流代收款数额为562162元。高志国寄给李国秋的寄件人韩斌、收件人徐从英的顺丰快递，总计有10次。16.经郑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在被告人李国秋、吴洪涛家中所查获的阿托伐他汀钙片（“阿乐”）、阿托伐他汀钙片（“立普妥”）、丁苯酞软件囊（“恩必普”）、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瑞舒伐他汀钙片（“可定”）均为假药。另有郑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郑市监函（2019）53号关于阿托伐他汀钙片、丁苯酞软胶囊等药物性质认定的复函、大连市食药局、北京市朝阳区食药局、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管局出具的回函、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郑州市金水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案件情况调查报告、查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在案证实。17.河南世通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审计：1.李国秋扣押的药品金额共计1942805.3元，其中“波立维”、“立普妥”销售额792960元；可定、恩必普销售额181561元；其他药品销售额968284.3元。2.根据李国秋通过河南壹米滴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和河南宇鑫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发送药品的流水单，自2018年1月起至2018年12月20日，李国秋通过物流销售药品价值共计2330646元，其中，通过壹米滴答物流发货药品价值人民币1340075元、通过宇鑫物流发货药品价值人民币990571元。被告人王帅、浦振波在职期间（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29日）通过物流发货药品共计1102334元，其中，通过壹米答物流发货药品186214元，通过宇鑫物流发货药品916120元。被告人寇鑫宇在职期间（2018年12月3日至2018年12月29日）通过物流发货药品共计800047元，其中，通过壹米滴答物流发货药品124971元，通过宇鑫物流发货药品675076元。3.从吴洪涛处扣押药品金额共计337100.98元，其中“波立维”、“立普妥”销售额31944元；“可定”、“恩必普”、“阿乐”销售额36926.6元；其他药品销售额258230.28元。18.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李国秋、王帅、浦振波、寇鑫宇、吴洪涛、王春、高志国的身份情况；公安机关还证实被告人李国秋、王帅、浦振波、寇鑫宇、王春无违法犯罪记录。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吴洪涛曾因犯生产假药罪被判处刑罚，被告人高志国曾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刑罚。19.到案经过证实七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国秋、王帅、浦振波、寇鑫宇、吴洪涛、王春、高志国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其中李国秋、王帅、浦振波、寇鑫宇情节特别严重，吴洪涛、王春、高志国情节严重，七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李国秋、王帅、浦振波、吴洪涛、高志国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没有批准文号的假药,被告人李国秋、王帅、浦振波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吴洪涛、高志国的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指控七被告人的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国秋、王帅、浦振波、吴洪涛、高志国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针对指控数额及审计报告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审计报告是公安机关委托具有审计资质的机构和人员对扣押在案的药品清单、数量、销售单价、市场价及物流单等进行登记核对、计算，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得出的审计结论，具备合法性和真实性，该审计报告能够作为定案证据。但该审计报告中，认定吴洪涛销售金额860元，仅有被告人供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该数额不予认定；认定李国秋、吴艳红向广益大药房销售药品价值17414元，与证人证言及微信转账的金额不符，应按微信转账4475元认定销售数额。对辩护人提出与之对应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国秋的辩护人提出李国秋从高志国处进购的半成品药物尚未加工及非法经营的968284.3元系犯罪预备，王春的辩护人提出非法经营系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李国秋对购进的半成品药已经进行加工、生产，但尚未销售，系生产假药罪既遂，销售假药罪未遂。李国秋在非法经营药品过程中，已经完成了药品的回收、包装等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既遂。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国秋、王帅、浦振波、吴洪涛、高志国销售假药的行为系犯罪未遂，对被告人李国秋减轻处罚，对其他被告人从轻处罚。在与被告人李国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国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帅、浦振波、寇鑫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对从犯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洪涛系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从重处罚；被告人高志国曾受过刑事处罚，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七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国秋、王帅、浦振波、寇鑫宇、吴洪涛、王春、高志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国秋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9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帅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浦振波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1年3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寇鑫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8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吴洪涛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2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高志国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八、扣押在郑州市公安局金水路分局的涉案赃物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判长 邱 红审判员 吴 洋审判员 侯二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