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2831号原告：厦门欣旅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港区）海景东路2号5楼B区。法定代表人：赖润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时坤，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韵芳，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前海腾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星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厦门欣旅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旅通公司）与被告深圳前海腾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邦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欣旅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时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欣旅通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腾邦公司立即向欣旅通公司归还资金共计7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1000万元部分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自2018年4月27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现暂计至2019年5月26日，暂为130万元；3000万元部分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自2018年4月19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现暂计至2019年5月18日，暂为390万元；1300万元部分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自2018年4月2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现暂计至2019年5月25日，暂为169万元；2000万元部分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自2018年4月27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现暂计至2019年5月26日，暂为260万元）暂共计8249万元；二、腾邦公司立即向欣旅通公司支付罚金（其中，1000万元部分的罚金按年利率12%计，自2018年1月28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5月27日，暂为160万元；3000万元部分的罚金每日按0.1‰计，自2018年4月20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5月19日，暂为118.2万元；1300万元部分的罚金每日按0.1‰计，自2018年1月26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5月25日，暂为62.92万元；2000万元部分的罚金每日按0.1‰计，自2018年1月11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5月10日，暂为96.8万元），暂共计437.92万元；上述一、二两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暂时合计为86869200元；三、腾邦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与理由为：2017年起，欣旅通公司、腾邦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J20170721503-A的《代理理财协议》，于2017年10月签订了合同编号为TBBL-20171009-01A和TBBL-20171010-01A的《代理理财协议》，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TBBL-20171227-01A的《代理协议》。前述四份协议明确约定了理财投资的金额、期限、利息及违约责任等。欣旅通公司分别支付1000万元、3000万元、1300万元（同日分两笔支付，一笔为600万元，一笔为700万元）和2000万元至腾邦公司银行账户。理财期限到期后，欣旅通公司多次向腾邦公司催讨，要求其立即归还理财金额并支付拖欠的利息和罚金，但均未果。被告腾邦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本案合同系代理理财协议，理财类投资并非固定类收益，存在本金及利息收益风险及损失，欣旅通公司依合同主张固定利息收益，并要求足额返还本金及利息的请求与市场行情不符，其有关本金及利息收益的请求应不予支持。二、腾邦公司已经结清欣旅通公司通过证据二、证据十一以及证据十二所主张的理财款本金及利息收益，详见腾邦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欣旅通公司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以驳回。三、欣旅通公司通过证据四、证据六、证据八主张的罚金同样因理财风险而不应予以支持，即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应支付罚金，腾邦公司认为，罚金起算点应从委托期限届满日起计算。综上，欣旅通公司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欣旅通公司就其诉讼请求主张的金额提交了四份协议：一、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J20170721503-A《代理理财协议》。约定：1.理财金额为1000万元，理财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7月27日至2018年1月27日；2.利息按理财金额的年化12%支付，按月支付；3.若腾邦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期限清偿归还本金，欣旅通公司除继续向腾邦公司收取利息外，另外按未清偿理财余额每日收取5‰罚金。二、2017年10月签订的编号为TBBL-20171009-01A《代理理财协议》。约定：1.理财金额为3000万元，理财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10月19日至2018年4月19日;2.利息按理财金额的年化12%支付，按月支付；3.若腾邦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期限清偿归还本金，欣旅通公司除继续向腾邦公司收取利息外，另外按未清偿理财余额每日收取0.1‰罚金。三、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编号TBBL-20171010-01A的《代理理财协议》。其中约定：1.理财金额为1300万元，理财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至2018年（以银行实际到账日期为准）；2.利息按理财金额的年化12%支付，按月支付;3.若腾邦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期限清偿归还本金，欣旅通公司除继续向腾邦公司收取利息外，另外按未清偿理财余额每日收取0.1‰罚金。四、2017年12月27日签订编号TBBL-20171227-01A的《代理协议》，约定：1.理财金额为2000万元，理财期限为14天，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10日;2.利息按理财金额的年化12%支付，到期一次还本付息;3.若腾邦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期限清偿归还本金，欣旅通公司除继续向腾邦公司收取利息外，另外按未清偿投资余额每日收取0.1‰罚金。欣旅通公司提交的《付款回单》显示分别于2017年7月27日支付1000万元、于2017年10月19日支付3000万元、于2017年10月26日分两笔共计支付1300万元（一笔600万元、一笔700万元）、于2017年12月27日支付2000万元，以上合计支付7300万元。腾邦公司对欣旅通公司提交的《代理理财协议》《代理协议》及付款回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欣旅通公司所诉与腾邦公司签订《代理理财协议》《代理协议》及向腾邦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理财金额均为事实。腾邦公司邮寄了证据一9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于2017年8月25日、9月28日、10月30日、11月30日、12月29日、2018年1月25日、2月27日、4月3日各向欣旅通公司转账10万元，用途为“利息”；于2018年3月16日向欣旅通公司转款1000万元，用途为“本金”。据此主张其已结清编号为J20170721501-A《代理理财协议》及编号为TB-20170823的《代理理财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的本息。对此，欣旅通公司确认协议及还款的真实性，表示该份协议及补充协议即欣旅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十一、证据十二，并未包含在欣旅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所对应的《代理理财协议》《代理协议》中，欣旅通公司在证据交换之后才提交，是为了回应腾邦公司在证据交换时提到的2018年3月16日归还本金1000万元的事实，该1000万元系与证据十一、证据十二项下的理财本金，与本案无关。腾邦公司邮寄了证据二9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于2017年8月25日、9月28日、10月30日、11月30日、12月29日、2018年1月26日、2月27日、4月3日各向欣旅通公司转账10万元，用途为“利息”；于2018年3月15日向欣旅通公司转款1000万元，用途为“本金”。据此主张其已结清了欣旅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即编号为J20170721503-A《代理理财协议》项下的本息。对此，欣旅通公司于开庭当日提交了双方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J-20170824-01A的《借款协议》，该协议载明的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欣旅通公司表示前述还本及还息对应的为该份《借款协议》，《借款协议》的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11月25日，早于欣旅通公司本案提交的证据二即编号J20170721503-A《代理理财协议》的理财到期日2018年1月27日，故优先应用于偿还借期先届满的《借款协议》项下的理财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关于诉讼请求的利息及罚金计算，欣旅通公司说明如下：一、诉讼请求第1项的利息部分：1.合同编号J20170721503-A的《代理理财协议》项下1000万元，银行实际转账日为2017年7月27日，腾邦公司最后一次付息为2018年4月27日，实际付息至2018年4月26日，故腾邦公司应自欠息之日即2018年4月27日起计息至实际支付之日；2.合同编号TBBL-20171009-01A《代理理财协议》项下3000万元，银行实际转账日为2017年10月19日，腾邦公司最后一次付息日为2018年4月19日，实际付息至2018年4月18日，故腾邦公司应自欠息之日即2018年4月19日起计息至实际支付之日；3.合同编号为TBBL-20171010-01A的《代理理财协议》项下1300万元，银行实际转账日为2017年10月26日，腾邦公司最后一次付息在2018年4月27日，实际付息至2018年4月25日，故腾邦公司应自欠息之日即2018年4月26起计息至实际支付之日；4.合同编号TBBL-20171227-01A《代理协议》项下2000万元，其实银行转账日为2017年12月27日，腾邦公司最后一次付息在2018年5月8日，对应实际付息至2018年4月26日，故腾邦公司应自欠息之日即2018年4月27日起计息至实际支付之日。二、诉讼请求第2项的罚金部分：1.合同编号为J20170721503-A的《代理理财协议》项下1000万元的应付罚金标准和期限，该协议约定的罚金标准偏高，故调低到年化12%（与诉求1中的利息合计为年化24%）。协议约定理财期至2018年1月27日到期，故欣旅通公司主张的罚金是自协议到期次日即2018年1月28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2.合同编号TBBL-20171009-01A《代理理财协议》项下3000万元的应付罚金期限，因协议2018年4月19日到期，故欣旅通公司主张罚金自协议到期次日即2018年4月20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3.合同编号为TBBL-20171010-01A的《代理理财协议》项下1300万元的应付罚金期限，因协议2018年1月25日到期（欣旅通公司的实际银行转账日为2017年10月26日，期限3个月），故欣旅通公司主张罚金自协议到期次日即2018年1月2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4.合同编号为TBBL-20171227-01A的《代理协议》项下2000万元的应付罚金期限，因协议2018年1月10日到期（欣旅通公司实际银行转账日为2017年12月27日，期限14天），故欣旅通公司主张罚金自协议到期次日即2018年1月11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以上事实，有《代理理财协议》《代理协议》及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就案涉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析如下：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与效力问题。欣旅通公司与腾邦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编号为J20170721503-A《代理理财协议》、于2017年10月签订的编号为TBBL-20171009-01A《代理理财协议》、于2017年10月18日签订的编号TBBL-20171010-01A的《代理理财协议》、于2017年12月27日签订编号TBBL-20171227-01A的《代理协议》均约定由欣旅通公司提供理财本金，腾邦公司按月按固定年收益率支付理财利息，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逾期加收罚金。协议中虽有提到欣旅通公司委托腾邦公司代理理财，但协议中未有任何有关理财产品信息的文字表述。从腾邦公司提交的相应银行回单可以看出双方前期在履行同类协议时，腾邦公司每月向欣旅通公司转账的固定金额均备注为利息，到期归还理财本金则备注为“本金”，据此，欣旅通公司与腾邦公司之间的案涉合同交易属于法人、其他组织相互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性质上应认定名为理财、实为借贷。前述四份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欣旅通公司诉请的本金、利息、罚金的问题。首先，关于本金。前述四份《代理理财协议》签订后，欣旅通公司均依约提供了理财本金，本金金额总计7300万元。腾邦公司主张归还了部分本金，其提交了多份《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表示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按月付息10万元、于2018年3月16日归还了本金1000万元，已结清编号为J20170721501-A《代理理财协议》及编号为TB-20170823的《代理理财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的本息。对此，虽然欣旅通公司确认了真实性，但欣旅通公司本案中主张的理财本金7300万元并不对应该份协议及其补充协议，故腾邦公司以此为主张扣减没有依据。腾邦公司还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多份，表示于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3日期间按月付息10万元、于2018年3月15日归还了本金1000万元，已结清了编号为J20170721503-A《代理理财协议》项下的本息。对此，根据欣旅通公司提交的双方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J-20170824-01A的《借款协议》，借款金额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7年11月25日，而欣旅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第一笔本金1000万元所对应的编号为J20170721503-A的《代理理财协议》的理财到期日为2018年1月27日，欣旅通公司主张腾邦公司主张的前述还本及还息系归还《借款协议》项下本息，符合常理，腾邦公司的转账记录并未注明归还本金所对应的合同编号，故腾邦公司主张已结清案涉第一笔金额1000万元理财本息，本院不予采信。欣旅通公司诉请腾邦公司归还理财本金73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利息。四份理财协议均约定如腾邦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期限清偿归还本金，欣旅通公司有权继续向腾邦公司收取利息，欣旅通公司主张的四笔理财项下的欠息均按协议约定的理财金额的年化12%，自欠息之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有合同依据，本院均予以支持。再次，关于罚金，四份理财协议还约定如腾邦公司未归还本金，欣旅通公司在收取利息之外，每日可加收罚金，应理解为违约金，其中第一笔1000万元的罚金约定为每日5‰，后三笔3000万元、1300万元、2000万元的罚金均约定为每日0.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欣旅通公司自愿将第一笔1000万元的罚金标准调整按理财本金的年化12%，系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据此，欣旅通公司主张的罚金均以理财本金为基数，自理财期限届满的第二天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有合同依据，且所主张的罚金与前述利息之和均未超过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上限，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原告厦门欣旅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前海腾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欣旅通科技有限公司偿还理财本金73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7日起，以30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9日起，以13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6日起，以200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27日起，均按年利率12%，计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前海腾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欣旅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罚金（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8年1月28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1‰，自2018年4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1‰，自2018年1月26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000万元为基数，按每日0.1‰，自2018年1月1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61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81146元，由被告深圳前海腾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厦门欣旅通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4761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81146元，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深圳前海腾邦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4761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81146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庄 齐 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