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1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吉庚（曾用名樊吉更），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禹璇，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 法定代表人：宁洪才，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莲，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樊吉庚因与被上诉人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吉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禹璇、被上诉人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吉庚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仅支付4500元承包金是错误的。截至2004年8月30日，上诉人已支付24500元现金承包金，并将车牌号为甘Ｍ×××××的皮卡车租赁给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使用，以每日80元的租金折抵承包金。上诉人已支付的承包金总额已超过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数额，未逾期支付承包金。1.2001年3月14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张业平签订《邵庙村鱼池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与张业平承包被上诉人四个池塘，承包期限10年，承包金每年每平方米0.1元，交款方式为一次性交清全额（10年）承包金。合同签订前，上诉人和张业平一起向被上诉人交纳承包金14500元，承包人已交清自2001年至2010年的承包费。被上诉人在（2016）鲁0921民初3478号案件的民事起诉状及第一次法庭审理笔录中均自认上诉人已支付承包金10000元，一审法院无视被上诉人的自认事实且违反举证责任规定，确定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自认10000元事实进行举证，因上诉人未举证，一审法院未认定该笔承包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对于一方当事人自认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对于被上诉人自认的这10000元，一审法院未认定是错误的。2.2004年8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新签订《合同书》，对2001年3月14日签订的《邵庙村鱼池承包合同》进行完善，将承包费增加至每年每平方米0.11元，承包期延长三十年，自2004年8月30日至2034年8月30日止。因新合同增加了承包金及承包期限，已支付的14500元承包金不足前十年的承包金，因此，在合同签订时，上诉人又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宁洪才承包金10000元。3.因被上诉人没有公车，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协商，自2013年10月6日起，将上诉人所有的车牌号为甘Ｍ×××××的皮卡车租赁给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使用，并以每日80元的租金折抵承包金。该车辆至今仍在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宁洪才处。上诉人已支付的现金承包金24500元加上租赁皮卡车抵顶的承包金总额已超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约定的承包金数额，因此，上诉人未逾期支付承包金，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交纳承包金数额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采取补救措施是错误的。虽然上诉人自认已经交付足额承包金，因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交纳的部分承包金，2018年9月1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下发通知书，告知上诉人于接到通知后5日内交纳欠缴21607.2元承包金。上诉人收到通知后，为表明愿采取补救措施继续租赁鱼塘并积极协商的态度，于2018年9月4日向宁阳县堽城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指定账户支付21607.2元承包金。上诉人的行为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愿意并已经采取补救措施继续履行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采取补救措施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包合同中注明的14504平方米均为鱼塘水面面积错误，认定上诉人存在变更鱼塘用途的情况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注明的14504平方米不只是鱼塘水面面积，还包括旱岸及路面，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包合同中注明的14504平方米均为鱼塘水面面积错误。2.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主张上诉人变更鱼塘用途，要确定鱼塘用途是否变更，应确定鱼塘的原状和现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然而，被上诉人在一审时仅出示鱼塘现状视频，并未对鱼塘原状进行举证，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未查明鱼塘原状的情况下，直接根据鱼塘现状认定上诉人变更鱼塘用途，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对约定面积范围内旱岸及水面享有种养权，因此，上诉人在承包范围内旱岸上种植树木符合合同约定，不属于变更鱼塘用途。（四）一审法院认定经济赔偿金计算基数为十年承包金数额15954.4元错误，且以二倍计算金额过高。退一步讲，即使认定上诉人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赔偿金计算基数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中仅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都要处以二至五倍的经济赔偿，但对经济赔偿金的计算基数未作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约定的承包标的为“每年每平方米0.11元”，因此，经济赔偿金的计算基数也应当与承包标的一致，即按照“每年每平方米0.11元”计算，即经济赔偿金计算基数应为每年承包金数额即1595.44元。一审法院按照二倍计算，金额过高。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支持被上诉人要求解除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解除合同的情形，涉案合同尚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上诉人从未明确表示不履行支付承包费义务，且上诉人始终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积极采取补救措施继续履行合同，涉案合同目的仍能实现。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条款判决解除合同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无视土地承包法保持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稳定并长久不变，维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当事人合法权益的立法本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的法律规定，错误适用法律判决解除合同，收回承包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产生的真实原因并非上诉人欠缴承包费或改变鱼塘用途违约，而是被上诉人在合同期内“一地两包”，于2016年9月13日将涉案土地重复发包给案外人季建明，本案及2016年案件的产生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利用诉讼合法形式掩盖其“一地两包”违约行为而采取的恶意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支持上诉人的请求。 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只支付了4500元的承包金认定正确。1.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堽城镇经管站的记账凭证一份，证明了承包人张业平在2000年取得承包权后预先交付了4500元的承包金，被上诉人也已经如实下账，之后张业平与上诉人未再交纳任何承包款。而上诉人主张其又交纳了20000元承包金，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相反在一审中，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出庭对此事进行了说明，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过上诉人以现金方式交给被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的所谓的20000元承包金。上诉人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20000元承包金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对于上诉人将车辆租赁给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使用、用租金折抵承包金的说法不属实，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企图通过歪曲事实的方式逃避其应当交纳承包金的义务，一审法院经过法庭调查已经查清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只支付了4500元的承包金属于认定事实正确。二、上诉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且经被上诉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间内未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交纳承包金，也拒不支付经济赔偿金，属于未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采取补救措施，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诉称因被上诉人不认可其已经交纳承包金，故在2018年9月4日向宁阳县堽城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指定账户支付21607.2元承包金。对于该诉称，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作为成年人，如果确实已经交齐了承包金，不可能重复交纳承包金，上诉人的该所作所为均不符合情理与常理。而上诉人将所谓的承包金交于宁阳县堽城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被上诉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宁阳县堽城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的通知，无论是到账还是领取该费用，所以，对于其交纳的是否为拖欠的被上诉人的承包金，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也已经提出了异议。而且，截止至今，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所谓的宁阳县堽城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的通知。被上诉人在催告通知书上是告知上诉人将拖欠的承包费及经济赔偿金支付给被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并没有收到该两项费用。故属于未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采取补救措施，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三、一审法院依据现有的承包鱼塘现状，因存有大量的土地及树木，且鱼塘处于荒废无人养殖的状态，以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目前鱼塘的现状认定上诉人存在变更鱼塘用途的情况属于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承包的鱼塘面积缩小，且擅自进行填平与分割，并在填平的空地上耕种及种植树木，私自改变了鱼塘的使用性质，且在被上诉人村委人员现场取证时，现存的鱼塘上有漂浮的垃圾及覆盖的青苔，鱼塘中也没有养的鱼，呈现的是因无人打理与管理已经荒废的状态，鱼塘的现状已经使得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四、一审法院计算上诉人的经济赔偿金是兼顾了公平公正的原则。双方于2001年签订承包合同，约定一次性交齐十年的承包金，而上诉人却无故拖延将近20年的时间，给被上诉人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以及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且鱼塘的荒废及土地用途的变更让闲置的承包地没有被充分利用，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以约定的二至五倍的最低倍数二倍以及按照约定的一次性交齐十年承包金数额为基数计算经济赔偿金合情合理合法，应当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要求被告清除承包鱼塘上的地上附属物，并恢复土地原状；2.判处被告交纳拖欠的承包费共计24217.92元；3.判处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赔偿金共计121089.6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樊吉庚及案外人张业平签订《邵庙村鱼池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承包原告四个池塘，面积共计14504平方米；承包期10年（从2001年至2010年止）；承包金每平方米0.1元，共计为每年1400元，一次性交纳；合同还具体约定了每个池塘的面积，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合同后乙方代表人处加盖了被告印章，并由宁阳堽城法律服务所见证。后案外人张业平死亡，2004年8月30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根据相关法律“承包期不低于三十年”的规定，经双方充分协商，双方于2001年3月14日订立的鱼塘承包合同进行完善。该合同约定承包期再延长三十年，从2004年8月30日起至2034年8月30日止；承包金由每平方米0.1元增加至0.11元，缴款方式为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交清前十年承包金，以后每十年交清一次；合同约定的鱼塘面积与原合同一致，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并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都要处以二至五倍的经济赔偿”。合同后甲方处加盖“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民委员会”印章，法定代表人处由“宁洪才”签字，乙方处由被告签字，见证单位加盖宁阳堽城法律服务所印章。现合同约定的鱼池及土地均由被告樊吉庚管理使用。 原告称，被告只在签订合同时交纳了承包金4500元，之后一直未交纳承包金，截至2019年，被告共欠承包金为24217.92元。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任何一方违约都要处以二至五倍的经济赔偿”，要求被告按照拖欠承包金5倍予以赔偿，为121089.6元。原告曾于2018年8月底向被告催收承包金，原告主张向被告送达了书面催收，被告称只有原告工作人员口头通知其交纳承包金21608元。后原告于2018年11月15日向被告送达书面通知，并于2018年12月15日在山东法制报进行了公告，书面通知及公告主要内容为要求被告樊吉庚交纳承包金21607.2元，承担经济赔偿108036元，并称被告擅自破坏了一处鱼塘，要求被告5日内恢复鱼塘原状，并到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财务科交纳拖欠的承包金和经济赔偿，否则将依法解除合同。 被告主张在2001年3月10日和完善合同的2004年8月，分别向原告交纳承包金10000元，共计20000元。对于被告该主张，原告不认可，称未收到过该两次承包金，被告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称在原告口头通知后，于2018年9月4日向宁阳县堽城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交纳承包金21608元。诉讼过程中，被告樊吉庚于2019年7月9日再次向宁阳县堽城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交纳承包金15955元，被告称该费用是2018年9月4日之后十年的承包金。对于该两次交纳费用，被告向本庭提交了汇款凭证予以证实，原告称从未收到宁阳县堽城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的通知。被告另提交宁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宁阳县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三资”管理办法及宁阳县堽城镇人民政府关于堽城镇农村集体“三资”管理规定，以证明其将承包金交纳至宁阳县堽城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合法。对于原告要求的经济赔偿，被告称其没有违约，不应缴纳经济赔偿，并称约定的经济赔偿不明确，并非原告主张的拖欠承包金的2-5倍，而是按照每年承包金的2-5倍计算。 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除被告未按时交纳承包金已构成违约外，原告还主张被告改变了鱼塘的使用性质，填平了一处鱼塘，缩小了三处鱼塘，并将其中一处分割成了两处。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照片若干张和视频光盘一份，为被告现承包鱼塘的现状，经播放视频显示，鱼塘为四处，内部长有大量青苔并落有大量树叶，周边栽种较多树株。被告否认填平、缩小鱼塘，也不认可将一处鱼塘分割成了两处，认可周边栽种的树株为其所有，并称长青苔和落叶是正常现象。原、被告对被告承包鱼塘之前的状态陈述不一，但并未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樊吉庚对其交纳承包金的情况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被告对其主张的之前向原告交纳20000元承包金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2018年9月4日之前，被告交纳的承包金，一审法院以原告认可的4500元予以确认。原、被告在2001年3月14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一次交清十年承包金，2004年8月30日完善的合同书约定签合同时交清前十年承包金，以后每十年交清一次。无论是以2001年3月14日计算，还是从2004年8月30日计算，被告交纳的4500元均不足十年的承包金，且十年期满后至被告交款的2018年9月4日，被告交款逾期的时间较长。即使庭前经原告的催收被告向宁阳县堽城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交纳承包金符合当地政府关于农村“三资”管理的规定，但被告逾期交纳的违约事实依然存在。被告延迟履行主要债务，且经原告催告后，未按照原告指定的地点交纳承包金，也拒不赔偿经济赔偿，对其违约行为未按照原告的要求采取补救措施，原告以被告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原、被告合同的约定，被告承包的为鱼塘，且均标明鱼塘面积，但根据原、被告认可的现承包地的视频资料，承包地点存在大量土地并由被告种植了树株，被告樊吉庚存在变更鱼塘用途的情况。综上，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清除地上树株将承包鱼塘及土地交还原告。对于承包鱼塘的原状，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对原告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承包金，原告要求计算至2019年，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2001年3月14日至2004年8月30日，应按照每平方米0.1元予以计算；自2004年8月30日至今，按每平方米0.11元计算；经计算后扣除被告交纳的4500元，承包金数额已超出原告主张的24217.92元，故对原告主张的承包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费用在被告樊吉庚交纳至宁阳县堽城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账户中的费用中直接折抵。对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双方在合同中只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都要处以二至五倍的经济赔偿”，但对于赔偿金计算的基数没有约定，原、被告对此陈述不一，原告主张以被告拖欠承包金数额为基数计算，被告主张以每年承包金数额为基数计算，而该条款为单独段落，之前、之后均没有相关的转乘句式，对于赔偿基数无法从语意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依据原被告约定的承包金为每十年交清一次，酌定按照每次应交的承包金的数额即十年承包金数额15954.4元为基数予以计算，结合被告违约事实、违约时间，一审法院以2倍予以计算，为31908.8元。对于被告主张的与原告存在诸如租用汽车等其他方面的往来，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与本案亦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樊吉庚签订的合同书；被告樊吉庚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将涉案土地上的树木清除，将涉案鱼塘、土地交还给原告。二、被告樊吉庚支付原告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承包金24217.92元（该费用优先从被告樊吉庚交纳至宁阳县堽城镇农村财务委托中心账户中的费用中抵扣）。三、被告樊吉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经济赔偿31908.8元。四、驳回原告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6元，由原告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100元，被告樊吉庚负担110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其从宁阳县人民法院调取的（2016）鲁0921民初3478号案件卷宗材料，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申请证人朱某、孙某出庭作证，证人证实上诉人并未对其承包的鱼塘状态进行改变。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于上诉人已缴纳的承包费，因被上诉人在宁阳县人民法院（2016）鲁0921民初3478号案件中认可收到上诉人10000元，因此，本院认定上诉人已缴纳承包费1万元（包含4500元）。对上诉人主张的其已缴纳的另外10000元承包费，因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上诉人向宁阳县堽城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转账支付21608元及15955元能证实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但因被上诉人不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因此，上诉人主张上述款项已向被上诉人支付，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应缴纳的承包费数额，自2001年3月14日至2004年8月30日，按照每平方米0.1元予以计算，自2004年8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按每平方米0.11元计算，总面积为14504平方米，承包费共计29490元。上诉人已经缴纳10000元，剩余19490元，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主张其另行支付被上诉人10000元承包费及用车辆租赁费抵顶承包费，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按照约定时间向被上诉人缴纳承包费，构成违约。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催告后，向宁阳县堽城镇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转账支付21608元及15955元，因转账凭证上均注明“邵庙村樊吉庚承包费”，因此，上诉人转账的目的是为了履行支付承包费的合同义务。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已收到上述款项，但因上诉人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的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也并未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据此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擅自对鱼塘实施破坏，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未明确约定涉案鱼塘水面的面积，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涉案鱼塘的原状，且在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证人证实被上诉人并未改变其所承包的鱼塘状态，据此，对被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的约定：“二乙方承担的义务：（1）在今后三十年内所有约定面积范围内旱岸及水面乙方享有种养权”，上诉人在鱼塘周边种植树木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并不因此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清除承包鱼塘上的地上附属物并恢复土地原状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未按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已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主张经济赔偿符合合同约定。双方在合同中只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都要处以二至五倍的经济赔偿”，因双方对于赔偿金计算的基数没有约定，一审按照每次应交的承包费的数额即十年承包费数额15954.4元为基数，结合上诉人的违约事实，以二倍予以计算确定数额31908.8元并无不当。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8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樊吉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经济赔偿31908.8元； 二、撤销宁阳县人民法院（2019）鲁0921民初8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三、樊吉庚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承包费19490元； 四、驳回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06元，由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072元，樊吉庚负担1134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3206元，由宁阳县堽城镇邵家庙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603元，樊吉庚负担16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安广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刘增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宋姚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