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绍良，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丽玲、孙玉雄，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现变更为浙江中天智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南北商务港大厦2幢701室。 法定代表人：郭嵩。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锋、韦继法，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绍良因与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浙江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9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绍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驳回中天公司原审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原判决第3页第4行至第6行存在日期错误，即“2011年5月27日”认定为“2017年5月27日”；金额错误，即“合计400万元”认定为“合计300万元”。虽然上述日期和金额认定错误有可能被解释为笔误，但陈绍良缴纳保证金的过程与陈绍良出具200万元《借款协议》的背景息息相关，即中天公司原本提出保证金金额需缴纳500万元，陈绍良实际支付了300万元，中天公司提出另200万元可以借款形式，因此陈绍良才配合中天公司出具《借款协议》、《借据》等等法律文件。余姚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1民初4916号民事判决确认保证金金额为300万元，即200万元借款形式的保证金基础不复存在。事实上，2011年5月26日至27日间，陈绍良已向中天公司实际支付400万履约保证金，后2011年6月17日中天公司向其返还100万；而如陈绍良与中天公司客观上存在借贷关系的，为何会在2011年5月27日达成借款200万的合意，此时，陈绍良尚有100万保证金在中天公司处，即使要借款也仅需借款100万即可。(二)原判决将“2011年5月27日，中天公司支付费建根500万元”凭证作为本案支付凭证严重错误。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2民初14358号民事案件(下称“费建根借贷案”)中，中天公司起诉称“为支持费建根顺利启动该项目，2011年3月23日及5月27日共向费建根汇款5700000元”，为证明其主张，中天公司提供了500万元汇款凭证和70万元汇款凭证，其中500万元汇款凭证与本案中中天公司主张的支付凭证系同一凭证。费建根借贷案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终2950号案案件二审判决“费建根返还中天公司履约保证金278万元、返还借款29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合计570万)”，也就是说，就中天公司支付费建根500万元凭证的用途，中天公司已经确认用于支持费建根启动项目（即费建根借款)，且中天公司就该款项的权利已经为生效判决所保护(向费建根主张)。原判决将同样的500万元凭证认定为本案的支付凭证存在严重的错误。(三)原判决因中天公司与陈绍良的内部承包关系得出“中天公司以其名义对外起诉费建根的行为不影响中天公司与陈绍良二者内部之间的约定”是错误的。中天公司与陈绍良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双方对工程承包的相关权利义务有明确的约定，对此，余姚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1民初4916号案件已作出相应判决。中天公司与陈绍良之间的内部承包关系并不意味着对外两者是同一主体，陈绍良并不享受中天公司以其名义对外起诉费建根相应的利益。中天公司对于支付给费建根的500万元汇款凭证在费建根借贷案件和本案中作出了截然不同的陈述，意味着必然有一个地方是虚假陈述。(四)原判决确认的利息、违约金金额存在错误暂。本案中，存在多次签署重复借款协议的所谓“事实”存在。前述借款协议被新的借款协议替代，在新旧协议的适用上以新协议约定为准。最新的借款协议即《收据》载明借款日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即本案中，无论借款实际发生时间、利息、违约金如何约定，均应以最新的借款协议约定。原判决实质上确认了以最新的借款协议约定为准，即借款总额268万，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贷款利率按月1.2%计算，逾期违约金案日万分之五；再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仅按照原判决确定的借款日期、月利率来看，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借款利息为38.592万元(268万乘以1.2%再乘以12个月)；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期间的利息、违约金合计为42.88万(268万乘以2%再乘以8个月)；两者合计81.472万。如原判决采纳中天公司第一笔借款到期开始计算利息、违约金则未查明各笔借款的起算时间、利息、违约金基数、计算标准等。另外，68万款项系工程款，合并计算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显然对陈绍良不公，违背公平原则。二、原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一)认定200万款项系借贷关系并且实际交付存在错误。原判决在未查清200万元是否实际交付的情况下，在陈绍良已经明确提供中天公司对支付事实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况下仍然作出判决是错误的。(二)认定68万款项为借贷关系存在错误。原判决在已经查清68万元款项用途为“班组人工及材料”的情况下，未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按照借款关系处理是错误的。三、原判决实体处理错误。原判决要求陈绍良归还中天公司“借款”268万元；费建根借贷案中判决要求费建根返还中天公司履约保证金278万元、返还借款29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合计570万)；基于重复的判决，中天公司就同一笔款项分别可以向陈绍良和费建根主张权利，导致中天公司取得不当利益。原判决认为陈绍良与中天公司就所涉工程签有《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天公司以其名义对外起诉费建根的行为不影响中天公司与陈绍良二者内部之间的约定是错误的。余姚市人民法院(2018)浙0281民初4916号案件已就保证金作出处理，费建根借贷案并未对200万作出处理，事实上如果基于错误判决陈绍良承担还款责任后，将会造成实体上的重大损失且无法维权。四、中天公司涉及职业放贷、虚假诉讼的行为。本案中，中天公司通过格式化的法律文件一步步诱导陈绍良，在东阳法院涉及所谓“民间借贷案件”二十件以上，在不同案件中做虚假的陈述，明显存在职业放贷和虚假诉讼的情形，请求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关注并依法处理。补充：本案民间借贷涉及两个部分，一部分是200万元借贷，一部分是68万元借贷，200万元借贷中天公司原审陈述是200万元借条然后跟500万元一并支付给了案外人费剑根，这与事实不符，68万元是工程款支付性质，200万元跟68万元不存在借款合意。 被上诉人中天公司辩称：一、陈绍良所谓向中天公司实际支付履约保证金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1、中天公司与陈绍良就案涉项目不存在所谓履约保证金的说法。本案借款产生的背景事实是陈绍良因协助费建根启动项目需要，向中天公司借款200万元，并承诺其支付给费建根的500万元款项(含200万元借款)通过中天公司账户走账。中天公司按照陈绍良要求将陈绍良筹集的该500元款项打给费建根。2、从时间上看，借款发生于陈绍良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之前，不存在按照承包合同缴纳履约保证金的说法。案涉借款发生于2011年5月，陈绍良与余慈高铁项目的合同关系发生在2011年11月8日，该事实也印证了陈绍良借款系协助费建根启动项目的客观情况。二、假定本案存在3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也不能据此否认陈绍良与中天公司200万元的借款关系(加上68万元为268万元)。中天公司已经按照陈绍良要求实际支付了案涉2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1、200万元借款系在内部承包合同签订前单独产生，并非由工程款转化而来，且陈绍良签订了相应的借款协议和借据，与相关的工程款在法律关系上相互分离。2、中天公司按照陈绍良要求支付了借款，此后陈绍良就案涉借款签订了续借协议，印证了过程中双方均已确认案涉借款已经支付完毕且明确了还款期限的事实。三、陈绍良是否借用中天公司名义起诉费建根以及借用中天公司名义起诉的后果如何，与本案借款关系相互独立。不能因为其他法院借用中天公司名义起诉作出了判决就认定中天公司没有支付借款，更不能据此认定陈绍良有权利不偿还借款。1、陈绍良已经承诺，中天公司支付费建根的500万元款项系陈绍良向费建根支付的款项，因此产生的全部纠纷后果均由陈绍良承担，与中天公司无关。陈绍良与费建根产生争议后，签订诉讼承诺书，借用中天公司名义起诉费建根返还借款，同时承诺对诉讼结果负责、并请求中天公司垫付案件受理费等。所谓的对诉讼结果负责，既包括对诉讼后拿到钱的后果负责，也包括最终拿不到钱的后果负责。所谓要求中天公司垫付受理费，即陈绍良认为该案件系其自身的案子，否则不存在中天公司垫付受理费的说法。2、从法理上讲，陈绍良当然有权利借用中天公司名义处理其与费建根的法律纠纷，借用名义后形成以中天公司作为当事人的判决亦在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范围内。但无论判决结果如何，均不能否认当事人内部之间的约定，即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具有独立性。3、客观上，陈绍良系余慈高铁项目自负盈亏的项目负责人，其为费建根启动项目提供资金的风险也应由陈绍良自行承担。陈绍良说法的实质是转嫁其经营项目的资金风险，该说法与其自负盈亏的承诺不符，也有违诚实信用的民事原则.四、一审法院关于违约金、利息的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陈绍良的说法不成立。1、陈绍良实质认为本案构成借新还旧，不符合本案事实。2、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以及司法实践中的普遍观点，借新还旧以双方以新贷清偿旧贷事项达成合意为前提。本案中，双方分别就200万元、68万元款项签订有借款协议，后就268万元款项签订了总的借款协议，协议中并未约定所谓的以新借款协议清偿旧的借款。3、借据系陈绍良对约定还款的承诺，并不因此成立借新还旧的说法。且总的268万元借款协议降低利率为12%，也说明本案并非借新还旧。4、陈绍良所谓的68万元款项系工程款不应计取利息的说法完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现有证据相互矛盾，陈绍良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五、陈绍良所谓的68万元款项应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审理的说法无任何依据。所谓基础法律关系的说法系指一笔款项本来为工程款，后来转化为借款，当中仅有一笔款项。本案68万元的借款并非从工程款中转化而来，该款项自始就是借款。无论是从该68万元借款的履行，还是协议的约定，均能证明该68万元借款的独立性。六、1、陈绍良与费建根的款项纠纷和陈绍良与中天公司的借款纠纷，两者是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不因前者借用中天公司的名义进行了处理就否定了后者的独立性。2、中天公司已经多次向一审法院明确，与费建根的诉讼后果由陈绍良承担，相关的款项由陈绍良最终收取，与中天公司无关。3、陈绍良在诉讼承诺书中也认为与费建根的案件系借用中天公司名义起诉，由其自身承担案件的全部后果，其要求中天公司垫付诉讼费也印证了该事实，相关款项是否经过中天公司账户并不影响该事实。七、职业放贷系以放贷为业，本案不存在所谓职业放贷的说法，也不存在所谓虚假诉讼。1、中天公司是建筑施工企业，不存在所谓的以放贷为业。2、从本案借款的发生和目的看，陈绍良系因启动项目需要向中天公司借款，中天公司系建筑公司，为推进项目顺利进行不得已出借款项。从借款利率的标准看，协议约定的年化利率标准也远低于法定24%的利率标准。3、中天公司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存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天公司无从核实，且与中天公司无关。4、案涉借款有陈绍良签订的借款手续、打款凭证、诉讼承诺书等材料证明，中天公司提起诉讼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不存在虚假诉讼等刑事犯罪的说法。八、中天公司与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是建筑施工企业。施工企业项目借款一般建立在施工企业主营业务的基础之上，针对特定项目负责人和特定项目进行，借款发生系为推进项目顺利实施，借款目的不存在犯罪动机，即该类借款关系具有行业的特殊性，与一般的以放贷为业的民间借贷并不相同，应区别对待。1、从借款目的看，借款系因施工企业内部的生产、经营需要。施工企业经营工程项目，资金短缺现象时有发生，为维持项目正常生产、经营，施工企业不可避免地要向内部承包人出借款项。2、从借款的特定性看，借款系因特定项目的资金需要，针对特定的项目负责人产生，与一般的向不特定的社会对象出借款项不同。3、从法律依据看，根据浙江高院的规定，建筑行业内部承包制合法性的要求之一即为施工企业需向项目实施提供资金支持，因项目需要出借款项是施工企业提供资金支持的体现，具有法律依据。4、从借款利息标准看，施工企业针对项目需要出借款项，约定利率一般也远低于法定最高的24%年利率标准，不存在通过借贷方式谋取高额利息的说法。 中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绍良偿还借款2680000元，支付利息及逾期支付违约金3377604元（具体见附表）；2、本案诉讼费由陈绍良负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5月25日，中天公司与陈绍良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陈绍良向中天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5月25日至2012年5月24日，贷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按季结算，利随本清。同日，陈绍良出具《借据》一份，载明：本人陈绍良借到中天公司2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利息按月支付。若逾期还款，则未还部分按本协议计息的基础上再按日万分之五加付逾期还款违约金。该款项已于2011年5月26日汇入本人指定账户。本人承诺该借款本息于2012年5月24日前归还。2011年5月26日，何瑾向中天公司支付100万元，摘要为余慈项目交款，2011年5月26日，励惠玲支付中天公司100万元，附言为往来款，2017年5月27日，武月琴支付中天公司150万元，2011年5月30日，励惠玲支付中天公司50万元，附言为自筹款，以上款项合计300万元。2011年6月17日，中天公司支付陈绍良100万元，用途为还借款。2011年5月27日，中天公司支付费建根500万元。2011年6月10日，中天公司向陈绍良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的金额为300万元，交款事由为收回借款（5月26日100万、5月27日150万及5月30日50万元）。2011年11月8日，中天公司（甲方、发包人）与陈绍良（乙方、承包人）承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承包余慈综合交通枢纽中心东等项目。在《项目经理承诺书》中，陈绍良承诺按甲方要求递交投标保证金或中标后的履约保证金330万元。2012年6月7日，中天公司支付陈绍良5万元，2012年10月22日，陈绍良向中天公司申请支付63万元，用途为班组人工及材料，中天公司审批同意并于2012年10月23日支付陈绍良指定的案外人杭州泰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63万元。后陈绍良出具《借据》确认其向中天公司借款68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若逾期不还，愿意除应付利息外再按应还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五承担违约金，该款项已于2013年1月1日汇入其指定的账户。2016年3月3日，陈绍良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其借到中天公司268万元，承诺借款本息于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款到期后陈绍良未归还借款，中天公司向陈绍良发《催款通知书》一份，载明陈绍良的借款268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到期，要求陈绍良对该借款回执进行确认。陈绍良签名予以确认。后陈绍良再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其借到中天公司268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贷款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2017年10月18日，中天公司为与费建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起诉，案号为（2017）浙0225民初8073号。2017年10月23日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依法将该案移送至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管辖，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该案，案号为（2017）浙0212民初14358号，中天公司诉请判令费建根归还借款本金57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8年4月17日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决费建根向中天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宣判后，中天公司不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8）浙02民终2950号，2018年11月21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书，判决撤销（2017）浙0212民初143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费建根返还中天公司履约保证金278万元、返还借款29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2017年10月23日，陈绍良出具《诉讼承诺书》一份，明确其要求以中天公司名义起诉费建根，案号为（2017）浙02225民初8073号，其认可中天公司及委托代理人对本案的调解策略及具体实施，并对诉讼结果负责。因上述诉讼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本人承担。因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结案应支付中天公司的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均由本人承担。其请求中天公司帮助垫付案件受理费96664元，由其本人十日内向公司办理借款手续。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天公司、陈绍良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绍良认为借据载明的200万元并未实际交付，68万元为工程款，故中天公司、陈绍良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对此，该法院认为，中天公司提交的打款凭证、借款协议、借据、诉讼承诺书、催款承诺书能够相互印证，该法院对中天公司、陈绍良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确认，借款金额为268万元。陈绍良提出中天公司向费建根主张的款项中包含本案所涉的200万元，并经由法院判决，中天公司系重复主张。该法院认为，陈绍良与中天公司就所涉工程签有《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天公司以其名义对外起诉费建根的行为不影响中天公司与陈绍良二者内部之间的约定。陈绍良多次出具《借据》的行为亦表示其愿意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中天公司要求计付利息、逾期违约金符合《借款协议》、《借据》约定，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确认至2018年8月1日，陈绍良应支付中天公司利息、违约金合计3330671元，此后利息、违约金按照月利率1.2%的标准另行计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绍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中天公司借款2680000元。二、陈绍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中天公司利息及违约金3330671元（该利息、违约金计算至2018年8月1日，此后至付清日的利息、违约金应以上述第一项未还借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的标准另行计付。）三、驳回中天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102元，由陈绍良负担26892元，由中天公司负担210元。中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陈绍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绍良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余姚法院（2018）浙0281民初4961号判决书、宁波中院（2019）浙02民终2552号判决书，证明陈绍良与中天公司有关工程款的诉讼裁判内容。证据2、催款函，证明催款函明确记载了退回保证金500万元，与陈绍良主张的中天公司在此项目工程中曾经要求陈绍良支付500万元履约保证金是吻合的；进一步说明借据载明的200万元本意是补足履约保证金。被上诉人中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中天公司认为，证据1无法达到陈绍良的证明目的。判决书确实认定了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但中天公司已经启动了再审程序，即便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定性无异议也反过来证明200万元借款是成立的。陈绍良自认是自负盈亏的项目经理，提交履约保证金是陈绍良基于工程关系发生的事项，在内部承包合同签订之前不可能存在履约保证金的说法，其为获取项目提前向中天公司借款200万元。证据2，形式上确实有，关联性不认可，即便存在履约保证金的说法，也与本案在工程项目启动之前陈绍良借款200万元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陈绍良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陈绍良向本院提交的证据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2011年5月27日，武月琴支付中天公司150万元，2011年5月30日，励惠玲支付中天公司50万元，附言为自筹款，以上款项合计400万元”外，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陈绍良与中天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受其约束。现陈绍良对中天公司主张的借款2680000元款项交付或性质提出异议，经审查后认为，2680000元款项中的680000元陈绍良已向中天公司出具《借据》确认借款本息，陈绍良在另案中亦抗辩该款项系借款，故该部分借款陈绍良应予归还；2680000元款项中的2000000元，陈绍良于借款当时签订《借款协议》后多次书面确认2000000元借款事实（分别于2016年3月3日再次出具《借据》，于中天公司《催款通知书》上签名确认以及之后再次出具《借据》），陈绍良出具的诉讼承诺书则表明中天公司与费建根诉讼案件中的相应权利应当归属于陈绍良、中天公司对此亦明确该案中的相应权利归属于陈绍良，原审判决据此认定陈绍良应当归还该2000000元借款并无不当，陈绍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绍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875元，由陈绍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