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2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西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响水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305156460G。法定代表人：周凤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162号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849438XL。法定代表人：陈兴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杰，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西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西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版集团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3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西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凤佳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勇，被上诉人出版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俊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西南公司上诉请求：1、调减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各项金额；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共计63天）断水断电期间的租金、设施设备管理费261239.10元应当扣除，不应当由上诉人支付；已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83271.31元应当抵扣租金和设施设备管理费。一审判决认定的滞纳金过高，应当予以调低并扣除断水断电期间的滞纳金。因被上诉人阻挠，不准许上诉人搬离设施设备，同时，自2009年5月1日期因被上诉人原因致使上诉人无法使用涉案房屋，故不同意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房屋租赁合同中虽然约定“甲方发生的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但未明确律师费属于该范围，对律师费不认可。出版集团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出版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建西南公司立即向出版集团公司支付截止至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5月1日）欠缴租金444761.84元、设施设备管理费163416.46元、滞纳金41246.62元，合计649424.92元；2、中建西南公司立即向出版集团公司支付2019年5月2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占用房屋期间的租金、房屋占用费（按租金标准计算）与设备管理费；3、中建西南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留置于重庆出版传媒创意中心第10层租赁房屋内的设施搬空，逾期没有搬空的，视为放弃对前述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出版集团公司有权自行清理，产生的费用由中建西南公司承担；4、中建西南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7日，出版集团公司（甲方）与中建西南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重庆市南滨路162号1幢第10层作为办公经营使用；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23年5月17日止；租赁面积1498.79㎡，租金63元/㎡/月（租赁费每两年上浮10%),设施设备管理费20元/㎡/月，乙方于每月的25日前向甲方支付下一期（三个月）的租金，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则乙方需按应交租金总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乙方逾期不支付租金累计超过15日的，甲方可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乙方欠缴任何费用或违约超过15日，甲方可以采取停止一切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终止承租场地之水、电等的供应）的措施，甲方也可以解除本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金，甲方由此遭受的损失和发生的费用，有权向乙方追偿；租赁期届满时或因乙方违约导致的提前解除合同，则乙方应在5日内搬离并交回租赁房屋，乙方逾期搬离和交回房屋的，租赁房屋内剩余的物品及设施、设备，视为乙方丢弃之物品，乙方同意由甲方有权处置租赁场地内的一切物品，由甲方收回该房屋；乙方在交还该房屋前，应该将房屋恢复至甲方交付乙方时的状态（正常使用导致的磨损除外）并经甲方验收后书面确认；无论任何原因，乙方未能按期将恢复至交付时原状的出租房屋交还甲方的，除继续按合同解除或租期届满前最后一个月日租金标准按日缴纳租金外，乙方还应按合同解除或租期届满前最后一个月日租金标准的一倍按日支付房屋占用费直至实际交还为止。合同签订后，出版集团公司将房屋交付给了中建西南公司。因中建西南公司未在2018年8月25日前向出版集团公司支付下一季度（8月18日-11月17日）的租金及设施设备管理费，出版集团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向中建西南公司发函催收，中建西南公司于2018年11月8日回函承认该季度应付租金及物业费共计373198.71元未付，并承诺付款时间。2018年11月26日，中建西南公司给出版集团公司再次回函承认8月18日至11月17日期间的租金、物业费以及11月17日前应付的下一季度（11月18日至2月17日）的租金、物业费共计746397.42元尚未支付，并承诺余款支付时间。之后，中建西南公司先后于2018年11月26日、12月20日、1月10日分别向出版集团公司支付100000元、273198.71元、70000元。因中建西南公司未按约支付所欠租金及设施设备管理费，出版集团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中建西南公司寄出了《关于解除与贵司的函》，通知中建西南公司于2019年5月1日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要求中建西南公司支付欠付费用，并要求中建西南公司于2019年5月6日前清空租赁房屋内设施设备。中建西南公司于2019年5月5日向出版集团公司回函称已于2019年4月30日收到出版集团公司的函，但表示对出版集团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以及欠款金额等均有异议。出版集团公司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并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委托该所代理本案一审诉讼，约定律师费2万元，出版集团公司已支付该款。截至2019年5月1日，中建西南公司共欠付出版集团公司租金444761.84元、设施设备管理费163416.46元、滞纳金41246.62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建西南公司租赁出版集团公司房屋，应当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现双方确认截至2019年5月1日，中建西南公司尚欠租金444761.84元、设施设备管理费163416.46元，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建西南公司主张出版集团公司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断水断电63天，不应支付该63天的相关租赁费用。因中建西南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出版集团公司请求中建西南公司支付租金444761.84元、设施设备管理费163416.4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中建西南公司逾期支付租金，每逾期一日，则需按应交租金总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出版集团公司诉请中建西南公司支付滞纳金41246.62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中建西南公司逾期不支付租金累计超过15日的，出版集团公司可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现中建西南公司自2018年8月18日起未按期足额向出版集团公司支付租金，出版集团公司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向中建西南公司发函，通知中建西南公司于2019年5月1日解除合同，中建西南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收到该通知，出版集团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且中建西南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房屋租赁合同》于2019年5月1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中建西南公司应搬离涉案房屋并将房屋返还出版集团公司。合同解除后，出版集团公司要求中建西南公司继续支付租金，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中建西南公司未搬离房屋，给出版集团公司造成房屋占用损失，出版集团公司要求中建西南公司按照约定的租金及设施设备管理费的标准支付房屋占用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建西南公司抗辩称是由于出版集团公司原因未搬离涉案房屋，但其未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支持出版集团公司请求中建西南公司限期搬离涉案房屋的诉求，如中建西南公司逾期未搬离，出版集团公司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对其“逾期未搬空的，视为放弃对前述设施设备的所有权，出版集团公司有权自行清理，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中建西南公司承担”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出版集团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万元。《房屋租赁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乙方违约欠费，甲方可以解除合同，甲方由此遭受的损失和发生的费用，有权向乙方追偿。现出版集团公司因中建西南公司欠费解除合同，双方因解除合同引发本案诉讼，故一审法院认为出版集团公司因本案委托律师产生的费用属于上述约定中的“甲方发生的费用”，中建西南公司按约应当支付出版集团公司律师费2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建西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租金444761.84元、设施设备管理费163416.46元、滞纳金41246.62元，共计649424.92元；二、被告中建西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重庆市南滨路162号1幢第10层，将该房屋返还原告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并从2019年5月2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及设施设备管理费标准，向原告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三、被告中建西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417元，减半收取5708.5元，由被告中建西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举示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8年11月有断水、断电的行为。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无原始载体，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无聊天双方身份信息，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另，二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其认可收到上诉人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83271.31元，并同意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抵扣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断水断电，但二审中上诉人举示的短信记录打印件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阻挠其搬离设施设备，自2019年5月1日起因被上诉人的原因致使上诉人无法使用涉案房屋，但上诉人对以上主张均未能举示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房屋占有使用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提到的滞纳金标准和律师费的问题，一审判决处理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上诉人提出其已经支付的履约保证金283271.31元应当抵扣租金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已经缴纳了该履约保证金均无异议，同时被上诉人在二审中也表示同意按照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抵扣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根据双方租赁合同之约定，将该履约保证金抵扣租金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租金161490.53元（444761.84元-283271.31元），设施设备管理费163416.46元、滞纳金41246.62元，共计366153.61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根据二审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30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3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建西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61490.53元、设施设备管理费163416.46元、滞纳金41246.62元，共计366153.6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17元，减半收取5708.5元，由中建西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417元，由中建西南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868元，由重庆出版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 群审 判 员  夏兴芸审 判 员  段晓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 莹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