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4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盈辉，女，197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少军，男，197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敏，洛阳市伊川县德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发展，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樊盈辉、上诉人董少军因与被上诉人杨发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9民初1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樊盈辉，上诉人董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友敏，被上诉人杨发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盈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董少军偿还杨发展借款本金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判决合理分担。事实与理由：樊盈辉的2万元借款自己没有使用，是董少军使用，且董少军已经将2万元借款本息还给杨发展。董少军的借款与樊盈辉无关，董少军借的钱没有用于共同生活。樊盈辉与董少军已经离婚，双方没有关系。一审判决樊盈辉与董少军共同还款8.6万元错误。董少军答辩称，樊盈辉的上诉理由正当，同意其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发展的诉讼请求。董少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董少军偿还杨发展借款本金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法判决合理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董少军拖欠杨发展借款8.6万元未予偿还不是事实。董少军只欠杨发展5万元借款本金。2011年5月3日至2012年1月21日借款共4笔，其中4000元使用半月已现金归还，2000元借款使用三四天已现金归还，其余30000元借款董少军都按约定月利率2%支付利息。2014年4月23日董少军支付杨发展本金3万元，以上四笔借款于2014年4月23日连本带息已还完。四个月后因工程需要董少军又向杨发展借款5万元。借款后董少军认为之前的借条一直没归还，于是找杨发展索要之前借条，杨发展称借条找不到，于是在借条下方书写一行字“8月23日前息金清”。双方对2015年12月23日以后的月利率没有约定，且董少军支付2015年12月2日2500元利息时，杨发展承诺2015年12月23日之后的借款利息不再支付，故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应当按照本金5万元，自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12月23日支付利息，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利息，实际应再支付利息6000元。杨发展系放高利贷行为，应当依法查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董少军的上诉请求。樊盈辉答辩称，同意董少军的上诉意见。杨发展针对樊盈辉、董少军的上诉共同答辩称，从2011年至2014年，董少军借款4笔共计3.6万元，双方约定月息2%，并出具借条。董少军借款后除了偿还两次借款利息，至今未偿还任何款项。董少军辩称2014年4月23日已经本息全清，依据是两张收息条上书写内容，但该两次收息条内容格式一样，且该条上其他内容为董少军自己书写。2014年8月的收息条也印证3.6万借款的本金未偿还，否则为何四个月后还要再支付四个月的借款利息。2014年8月22日，双方当事人又发生5万元借款，约定连同之前的3.6万元，共计8.6万元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杨发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86000元及借款利息（自2014年8月22日至2015年12月23日止，按照月利率3%支付借款利息，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今按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3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10000元，由被告董少军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上载：“借条，今借杨发展现金（壹万元整）￥10000.00元整。董少军。2011、5、3”。2011年5月23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元，由被告樊盈辉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上载：“借条，今借杨发展现金贰万圆整（20000元）。2011年5月23号，樊盈辉”。2011年6月26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元，由被告董少军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上载：“借条，今借现金（肆仟元整）￥4000元整。2011、6、26，董少军”。2012年1月21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元，由被告董少军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上载：“借条，今（借）现金（贰仟元整）￥2000.00元整。董少军。2012、1、21”。2014年8月22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元，由被告董少军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上载：“借条，今借杨发展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整）。2014、8、22日，借款人：董少军”。上述五笔共计86000元借款，双方均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被告在借款后均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自2014年8月23日至2015年12月23日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自2015年12月23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利息欠条（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后，原告认可借款月利率变更为2%。其中前四笔共计36000元借款，原告书面认可被告已经支付借款利息至2014年8月23日。2014年8月24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及第五笔50000元借款自借款之日（2014年8月22日）起的借款利息，原告自认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付息5000元、2015年6月付息2000元、2017年2月付息500元、2017年7月付息2000元，共计付息9500元。2015年12月23日，就被告拖欠原告的借款利息，原、被告双方经结算后，被告为原告出具利息欠条一张，上载：“欠条，今欠杨发展款（叁万肆仟贰佰捌拾元整）（￥34280元整）。2015、12、23日，董少军”。后由于二被告未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其余借款利息，原告讨要未果，遂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二被告拖欠原告杨发展借款86000元未予偿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二被告为原告杨发展出具的借条原件五份、欠条原件一份在卷资证，应予认定。原告杨发展诉求二被告偿还借款理由正当，该院依法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被告所借原告的前四笔借款本金36000元是否偿还的问题，该院认为，该36000元借款本金未予偿还。理由如下：首先，二被告据以辩称已经偿还原告该36000元借款本金的依据是二被告提交的有原告杨发展签名的一页笔记本纸，但该页笔记本纸的内容存在以下诸多问题：该页笔记本纸上的内容其实是分上下两半部分的，上半部分的内容原告称在其签名时之上只有“现金￥36000元利息全清”，即原告在该页纸上签名只是证明截至2014年4月23日之前该36000元借款的利息已经全部清完，并不涉及借款本金，上半部分的其他内容包括原告签名之上的三行字及“收款人”三个字均是被告后来自己单方又擅自添加上的。原告的说法能从三方面予以印证，一是上半部分原告的签名之上的三行字，确实是被告董少军所写，并非是原告杨发展自己所写，在第二次庭审时在回答法庭询问时，被告董少军认可是由其自己所写，并非是原告杨发展所写；二是原告的说法和该页笔记本纸的下半部分内容相一致，且能够相互印证。在该页笔记本纸的下半部分，原告杨发展又书写有：“8月23日前利息全清。杨发展，2014、8、23日”，不仅说明原告上半部分的表述和下半部分的表述完全一致，都是仅指“利息全清”，并不涉及本金，而且印证借款本金并未偿还，否则假如按照被告所说36000元借款本金已还，无法解释为何四个月后还要再支付原告四个月的借款利息；三是原告的说法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能够相互印证，在2015年12月23日双方结算借款利息时，按照借款本金86000元，从2014年8月23日至2015年12月23日，共计16个月，按照借款月利率3%计算，扣减在此期间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的7000元借款利息，剩余未支付的借款利息为34280元（86000元×16月×3%－7000元=34280元）；其次，反观被告的说法则前后矛盾，且于理不通，在第一次庭审时被告称该页笔记本纸的下半部分“8月23日前利息全清”是指2014年8月22日的借款50000元的利息8月23日前已经全部付完，而此时距8月22日借款仅一天，于理不通。在第二次庭审时被告又称“8月23日前利息全清”是指之前借原告的36000元，本息全清，而被告在第一次开庭辩称的是之前借原告的36000元已经于2014年4月23日已经本息全清了的，既然2014年4月23日已经本息全清，再于2014年8月23日再本息全清一次就显然于理不通了。综上，原告的陈述有证据支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该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的辩解前后矛盾，于理不通，且证据存在瑕疵，该院依法不予采纳，该页笔记本纸仅能证明前四笔共计36000元借款截至2014年8月23日前的借款利息已经全部付清，但不能证明36000元借款本金已经偿还。关于借款利率，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前四笔借款共计36000元的借款月利率为2%，第五笔借款5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1%；在第二次庭审中又称第五笔借款50000元借款月利率为5%，前后说法不一，但始终未否认双方约定有借款利息。从原告的庭审陈述并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应予认定自2014年8月23日至2015年12月23日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自2015年12月23日被告为原告出具利息欠条（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后，原告认可借款月利率变更为2%。但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未支付的借款利息，在年利率24%（即月利率2%）以内的部分，该院依法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已经支付原告的借款利息，在第一次庭审时被告认可自2014年8月22日原告借给被告50000元后至2015年12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利息欠条期间，除了原告所述的被告向原告支付过7000元借款利息外，还向原告支付过2500元借款利息，共计9500元，但第二次开庭被告先是说除了被告为原告出具的那张利息欠条外，没有向原告支付过借款利息，后又说在2015年12月23日后分四次向原告支付过9500元借款利息。被告的说法不仅前后不一、自相矛盾，而且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依法不予采纳。但原告自认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付息5000元、2015年6月付息2000元、2017年2月付息500元、2017年7月付息2000元，共计付息9500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该部分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在履行时应予相应扣减。综上，被告应予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6000元，并自2014年8月22日起对借款50000元，自2014年8月24日起对借款36000元，均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支付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在履行时扣减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9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董少军、樊盈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发展借款本金86000元。并自2014年8月22日起对借款50000元，自2014年8月24日起对借款36000元，均按照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支付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之日止。在履行时扣减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的借款利息950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5元，由二被告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前四笔借款本金3.6万元是否已经偿还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是否还款的充分证据。董少军主张2014年4月23日借条上内容载明2014年4月23日之前借条已经全部作废，董少军还欠款现金3.6万元，并据此抗辩已经偿还3.6万元借款本金，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该凭条上的两句话系董少军自行书写，杨发展对董少军的主张也不予认可。同时该凭条下方写有8月23日前息全清，如果2014年4月23日前已经本息全清，那么2014年8月23日前再支付利息于理不通。董少军上诉主张8月23日前息全清系因为杨发展拒不归还借条，故让杨发展再写明确认，但根据生活经验而言，如果再次确认本金全还，应当写明本息全清，该凭条上只写明息全清。董少军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对还款情况前后矛盾，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对还款数额的陈述也不一致，且杨发展持有案涉借条，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及一般生活经验法则，本院对董少军上诉抗辩前四笔3.6万元借款本金已经还清不予采纳。关于董少军主张利息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2014年8月22日借条载明利息标准，认定董少军未支付利息部分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樊盈辉上诉提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但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中记载董少军、樊盈辉认可其二人共同向杨发展借款，且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未对樊盈辉承担还款责任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樊盈辉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董少军、樊盈辉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董少军负担700元，樊盈辉负担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