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刑终103号 抗诉机关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许文斌，男，1966年1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龙海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建省龙海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拘传，同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海市看守所。 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文斌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陈某3、陈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闽0681刑初3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检察院对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耿喜、检察官助理黄淑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许文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30日19时许，被告人许文斌在龙海市洋尾楼社50号陈某4家门口，因其子许某1为停车位问题与陈某1、陈某1次子陈某2发生口角后，双方发生打架，陈某2与许某1扭打，许文斌与陈某1扭打并双双倒地翻滚。期间，许文斌用拳殴打陈某1的头部，后被人拉开。随即陈某1长子陈某3踢了许某1一脚，两人扭打在一起，许文斌见状又和陈某1互相殴打，后许文斌用手臂夹着陈某1的身体致其倒地，双方又在地上翻滚扭打，后被人拉开。随后，陈某1走至自家门口时突然倒地，被送至漳州市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经鉴定，不排除陈某1生前因情绪激动、外伤等因素诱发心血管疾病突发猝死可能；许文斌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许文斌之子。其将车停在许某4家门口等其父母出来，迎面过来一辆三轮摩托车朝其鸣喇叭，三轮摩托车的车灯开着，照得其看不清骑车人，其把车倒退一米多远，骑三轮摩托车的人将车头直接插进其倒车让出来的地方，并继续朝其鸣喇叭，其又把车倒退一点，骑三轮摩托车的人还是朝其鸣喇叭，其就没有继续倒车。陈某2过来跟其理论，这时其父母坐上车。其把车子移出来，陈某1把三轮摩托车移正。其准备离开时看到陈某2在瞪其，其下车问陈某2为什么要这样瞪其，陈某1就走过来瞪其并讲话。许文斌从车上下来，和陈某1、陈某2拉扯在一起。其想过去把他们劝开，其一手拉许文斌，一手拉陈某1，这时陈某2打其右眼部一拳，其和陈某2就扭打在一起，许文斌和陈某1扭打在一起，旁观的人把他们劝开。过一会儿，陈某1的大儿子陈某3从他家里冲出来，用脚朝其屁股踢了一下，其转身和陈某3打起来，后被旁边的群众劝开，其被人抱住，陈某1的妻子打了其，当时其看到许文斌和陈某1侧躺在地上并拉扯在一起，其挣脱上前想把许文斌拉起来，在拉许文斌时其头部被陈某3打了一下，接着其跟陈某3继续打起来。许文斌和陈某1第二次打架时双双倒在地上，但其没有看到许文斌坐在陈某1身上及用手掐陈某1的脖子，旁边的人又把他们拉开，双方就停下来。其看到陈某1站在他家门口，状态不是很好，后听到陈某1儿媳妇说陈某1难受。过一会儿，其看到陈某1被搀扶着坐在地上，后倒在地上，其上前查看，掐陈某1的人中，旁边的人说赶紧送医院。陈某2的车子就停在旁边，其帮忙把陈某1扶上车子，陈某2等人送陈某1去医院，其开车载陈某3、陈某1的妻子等人去医院。路上，其车辆跟一辆摩托车刮碰，其下车处理，由李伟强驾车载陈某3、陈某1的妻子去医院。回到家，其看到许文斌坐在椅子上，这时民警到其家里，叫其和许文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看到许文斌的状态不是很好，叫他们先到医院检查，回来后再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和许文斌到漳州市医院检查，后被民警叫到公安局。 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的大儿子。其看到陈某1仰面躺在其家门口，许文斌坐在陈某1的肚子上，左手掐着陈某1的脖子，用右拳头击打陈某1的头部、脸部及胸部好几下，陈某1用双手拉着许文斌的衣领。其过去拉许文斌，但拉不起来，其就用右手打许文斌的右肩膀二下。这时，许某1从旁边过来踹其左小腿一下，打其左脸部一拳，又踹其的右大腿部一下，其摔倒在地。其爬起来后用右脚踹许某1一下，后被旁人拉开。其看到陈某1被人搀扶到其家门口的水池边，他撑着水池边沿，整个人就软下去，其和陈某4过去搀扶，但他已经没有意识了。之后抢救陈某1的事实与许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相同。其到医院后得知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1今年59岁，他于今年正月十二突发心梗被送到医院治疗，后来一直按照医嘱复查和服药。其家人与许文斌家人平时没有矛盾。 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的小儿子。其在家里听到五六声喇叭声就走到门口，看到许某1的面包车停在许某4家门口，陈某1驾驶三轮摩托车正在倒车。平时陈某1都将三轮摩托车停放在其家门口和许某4家门口中间，许某1的面包车刚好挡在那个位置，陈某1一直按喇叭示意许某1将车开走，但许某1一直不挪车。其走到许某1的车旁，叫他挪车，但许某1口气很差，两人互骂。陈某1走过来对许某1说“你是在叫谁？”许文斌就从面包车上下来，走到陈某1面前，用右拳头打陈某1的左太阳穴一下，陈某1就歪倒在地，二人就在地上扭打在一起。其想上前帮陈某1打许文斌，许某1就上前推其，其和许某1推来推去，许某1用手抓伤其脖子和脸，其后退时没站稳，整个人趴在地上。其母亲卢某扶起其，想把其拉到家里，其看到很多村民在围观，许文斌整个人坐在陈某1的肚子上，双手一直打陈某1的胸口，其想冲过去帮忙，但李伟强一直拦着其，其母亲也拉其到家里一楼卧室，5至6分钟后其嫂子阮婷婷冲进来说“爸心脏停了，晕过去了”，他们就冲出去，其看到陈某1倒在地上，眼睛半闭合，一动也不动。之后抢救陈某1的过程与许某1证实的内容基本相同。 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的堂侄。其途经陈某1家门口，看到陈某1驾驶三轮摩托车停在陈某4家门口，许某1的面包车停在三轮摩托车的前方，两车车头对着，许某1站在面包车边上大声说话，大致是说停车的事，他边说边往面包车上坐，其、许某4劝许某1赶紧了事。这时许文斌、周某从家里过来也在劝说，其就离开。 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陈某1家门前的路中间，许某1用手推陈某1，陈某1和陈某2用手推许某1，其没有看到许某1、陈某1、陈某2谁用拳头打对方，也没有看到谁被推倒。许文斌从面包车下来跑到陈某1的背后，用手掌劈陈某1的肩头一下，然后许文斌和陈某1扭打在一起，许某1和陈某2扭打在一起，许文斌的妻子拉许文斌，陈某1的妻子拉陈某1，但拉不动。许文斌把陈某1推倒，陈某1后脑勺着地，许文斌压在陈某1的身上，旁人围过去后其就没看清楚。后来其看到陈某1倒在他家门口的水池边，陈某2、陈某3要把陈某1抱起来，但抱不动，许某1帮忙把陈某1抱上车送医院急救。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跟许文斌赤手空拳互殴，后两人都倒在地上夹在一起，一会陈某1压着许文斌，一会许文斌压着陈某1。陈某3跟许某1在旁边也打起来，现场很多人喊不要打架。后来许文斌与陈某1就没打了，双方站起来，陈某1走到他家门口水池旁就蹲在地上，陈某1老婆扶住他，其看到他脸色发青，很难受的样子，后来就被送去医院。其没有看到许某1殴打陈某1。 7.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许文斌和陈某1互相抱着，同时躺在村道上，并互相扭打，许某1和陈某2、卢某在另外一边互相用拳头殴打对方的身体，许某1用拳头殴打陈某2，陈某2也用拳头殴打许某1的身体，双方相互殴打两三下后，卢某喊陈某3出来。陈某3出来后跑到陈某1和许文斌的旁边，当时陈某1和许文斌正在地上扭打在一起，陈某3就动手殴打许文斌，卢某也用手殴打许某1的身体，而许某1和陈某2在距离许文斌和陈某1打架的位置两三米也互相殴打。其拉卢某的手并劝架，旁人有的抱着许某1，有的抱着陈某2，两人没再打起来。其回头看到陈某1和许文斌正在地上扭打在一起，陈某3将许文斌按倒在地，并用拳头殴打许文斌后背及身体，陈某1也用拳在许文斌身上乱打，现场很多人劝，陈某3、陈某1与许文斌就停手。打架结束后，陈某1走到他家门口水池边时突然蹲下去，后被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没看到许某1殴打陈某1。 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妻子。陈某1准备将三轮摩托车停到陈某4家门口的停车位，许某1刚好把车停在那个位置，陈某1按喇叭示意许某1挪车，但许某1不挪车。陈某2让许某1配合一下，许某1就下车大喊要干架就来。陈某2回他不用那么冲，要干架在这里就行。之后，许文斌就从水池旁冲出来，朝着陈某2的面部和脖子打过去，许某1也过来打陈某2，其赶紧上前去劝许文斌不要打架，其和魏强把陈某2拉回到其家里。过一会，其从房间出来看到陈某1被许文斌、许某1打倒在地上，之后其二个儿子就把陈某1抬上车送医院抢救。其不清楚许文斌如何殴打陈某1。陈某1身体没有疾病。 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许文斌的妻子。许某1下车与陈某2吵起来，两人推来推去，陈某1走过来推许某1。其下车，想把许某1拉回车上。听到其孙子在车里哭，其就走回面包车副驾驶座后门，这时其看到陈某2用右拳头打许某1的右眼部位一下，许某1还手打陈某2，陈某1动手打许某1。许文斌看到许某1和他们打起来就跑去他们那里，陈某1用右拳头打许文斌右脸部一下，许文斌还手打陈某1，两人面对面抱在一起，陈某1用拳头一直打许文斌的背部。许文斌的脚在七八年前摔断，有做手术，腿脚不方便。打了一会，不知道怎么他被陈某1摔倒在地上，陈某1压在许文斌身上，一直用拳头打许文斌的背部，许文斌被打几下后翻身把陈某1压倒在地上打，两人就在地上翻来翻去，打来打去。后来陈某3跑过来打许文斌一下，许某1就把陈某3拉过来打，陈某3还手打许某1，这时不知道怎么的，陈某1和许文斌又打起来，陈某1用拳头一直打许文斌身体，许文斌也一直打陈某1身体，后被旁人拉开。陈某1走到他家门口的水池边就晕倒在地。 10.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实许文斌坐在陈某1身上，将陈某1压在地上，陈某1没办法起来，许文斌用手殴打陈某1的头部，陈某1也用手打许文斌的上半身，其一直劝他们不要打架，陈某2和许某1在旁边相互殴打。过一会儿，陈某3到现场，要冲过去打许某1，其上前去把陈某3抱住，后陈某3又跟许某1打在一起，被旁人劝开。两三分钟后，其看到陈某1躺在他家门口的水池旁边。其没有看到其他人殴打陈某1。 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许文斌和陈某1躺在村道上，并扭打在一起，陈某1在下面，许文斌在上面，其将他们分开。陈某2和许某1也扭打在一起，后被旁人劝开。其劝完架，发现卢某和陈某3也在现场，其没注意陈某3及卢某在现场有做什么事。 12.证人许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1和许文斌扭打，后倒在地上翻滚，一会许文斌压着陈某1，一会陈某1压着许文斌，陈某3站着用脚踢打许文斌的后背，其没有看到许某1殴打陈某1，也没有看到许某1辱骂陈某1他们。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许某1与陈某2互骂，其赶紧带其儿子回家，后又走到陈某2家门口，看到卢某一直要把陈某2拉进屋内，陈某2的脸和脖子受伤，他还一直要冲过去和许某1打架，卢某一直拉陈某2的手，她看到其就叫其帮忙拉陈某2，其抱住他腰部，把他拦到他家客厅，卢某也帮忙拉陈某2进屋。这时其听到外面的声音小很多，应该是打架结束了，其走到陈某2家门口，看到陈某1走到台阶处突然瘫倒坐在地上。 14.证人许某4的证言，证实陈某2与许某1对骂，后被邻居劝开。过一会儿，其看到陈某1和许文斌扭打在一起，陈某2与许某1扭打在一起，邻居将四人拉开，许文斌与陈某1打到后面时，许文斌将陈某1压在路上，后许文斌被拉开，陈某1爬起来，走到水池旁就蹲下、倒地了。陈某1与许文斌在其家门口的公路打架，陈某2与许某1在其家对面的铁棚下面打架。陈某3准备参与，但一下去就被绊倒在地上。 15.调取证据通知书、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漳州市医院陈某1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实陈某1于2018年2月27日至3月6日住院，出院诊断为冠状动脉性心脏病：急性非ＳＴ段抬高型心肌梗死，心律失常：心室颤动，心功能ＩＶ级；原发性高血压Ｉ级（很高危组）；高尿酸血症；电解质紊乱（低钙血症）；高同型半胱氨酸血症。 16.鉴定意见 （1）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龙公鉴［2018］681号鉴定书，证实据尸体检验所见，陈某1颈项部皮肤未检见扼痕、勒痕、勒沟、缢沟、机械性窒息征象，可排除捂压、扼、勒上呼吸道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陈某1尸表损伤主要是口唇粘膜挫伤、破损，颈部散在皮肤划伤、擦伤，右肩锁关节处散在擦伤，四肢皮肤散在擦伤，余未见异常，解剖检验所见损伤为左胸部第5-6肋间肌见7ｃｍ×6ｃｍ范围出血，右胸部第5-6肋间肌见4ｃｍ×2ｃｍ范围出血，余未见异常，上述损伤程度较轻，未见致命性损伤，故可排除暴力机械性损伤致死；不排除被害人陈某1生前因情绪激动、外伤等因素诱发心血管疾病突发猝死可能。 （2）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公鉴［2018］773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安定、巴比妥、毒鼠强。 （3）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8］1209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陈某1存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主动脉粥样硬化、脑动脉硬化、脑水肿、慢性肺淤血肺，肺异物吸入（食物残渣）。 （4）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龙公鉴[2018]600号鉴定书，证实被告人许文斌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龙公鉴［2018］605号鉴定书，证实许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6）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龙公鉴［2018］606号鉴定书，证实陈某3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7）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龙公鉴［2018］624号鉴定书，证实陈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8）关于龙公鉴［2018］681号鉴定书的补充说明，证实龙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通过尸体检验及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省公安厅病理检验，排除被害人陈某1常见毒物中毒死亡、机械性窒息、机械性暴力损伤死亡，经与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漳州市人民检察院技术处等上级鉴定机构会商后，综合分析认为被害人陈某1符合生前外伤、情绪激动等因素诱发心血管疾病突发猝死。 17.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龙海市门前的水泥地上。 18.发破案报告、归案经过，证实龙海市公安局于2018年9月30日19时44分接警后立即组织人员赶赴现场，经了解系19时许，陈某1、陈某2、陈某3因琐事与许文斌、许某1发生争吵后打架，陈某1受伤被送医院抢救，后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20时许，公安人员在漳州市医院急诊室将许文斌抓获并带回龙海市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 19.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文斌的基本情况。 20.被告人许文斌的供述，供称2018年9月30日19时30分许，其与妻子周某和孙子从家里走出来，准备坐其儿子许某1的面包车去华安。其走到陈某4家门口时，看到陈某1准备将三轮摩托车停到陈某4家门口，许某1的面包车也停在陈某4家门口，挡到陈某1要停的位置。陈某2和许某1吵起来，其走过去把他们劝停后，陈某2回到他停放在他家门口的一辆的士车上，其坐上面包车，许某1在车外大声对陈某2说“明明是你自己的错，还对我大声”，陈某2听后打开车门准备出来，许某1接着讲“要打就出来路上打”，陈某2走到许某1面前继续跟许某1争吵。这时陈某1从三轮摩托车下来和陈某2一起骂许某1。其下车，用手把陈某1拉开，并对他说“你作为大人，没劝他们年轻人不要吵，反而一起参与吵架。”双方打架两次，第一次打架是陈某2推其一下，其用手挡开，其就跟陈某2互打，接着陈某1过来打其，许某1看到就去打陈某2，其跟陈某1扭打在一起，其用拳头打对方的脸部及头部，后来其跟陈某1互相绊倒后，双方就在地上翻滚扭打，其用右拳头打陈某1左边太阳穴两拳，后其被周某拉开，陈某1被卢某拉开，许某1跟陈某2也被旁人拉开，双方被劝开后就没再打架。第二次打架是大概过了一分钟，陈某3从他家里冲出来，用脚踹许某1，两人扭打起来，陈某1和陈某2也跟其打了起来，许某1跟陈某3互打时被卢某拉住，陈某3就过来和陈某1、陈某2一起打其，其被绊倒后，陈某1准备把其按在地上打，其用手臂夹住他的身体，他也倒在地上，其就跟他在地上滚打，两人互相用手抓对方的面部，陈某2和陈某3就用脚踢其后背，扭打十几秒后被旁人拉开。然后陈某1他们就在他们家门口，其这边的人站在陈某1对面，这时其听到有人喊陈某1晕倒了，其转身看到陈某1瘫坐在他家门口的走廊上，后被扶到车上，送往医院抢救。许某1也开一部车送陈某1家属去医院，后来许某1在半路上碰撞到别人的车，就叫别人把陈某1家属送到医院，他就回家了。案发后，其回到家中，民警过来看到其受伤就让其去医院检查，其不知道是谁报警，后来许良凯载其到漳州市医院检查身体，其到医院时民警就跟在其身边，其在挂号时才知道陈某1已死亡，民警在其检查完身体后就将其带回公安局接受调查。指认出其与陈某1发生打架并双双倒地的具体地点。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文斌因琐事故意殴打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患有严重心脏疾病，许文斌的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心血管疾病发作的诱因之一，且被害人一方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案发后，许文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且部分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案情以及许文斌的犯罪情节、犯罪性质、危害后果等，决定对被告人许文斌予以减轻处罚，许文斌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陈某3、陈某2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卢某、陈某3、陈某2合理的经济损失可确定为医疗费1496.02元、丧葬费35231.40元、死亡赔偿金35642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及误工费4000元，合计397147.42元。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许文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许文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卢某、陈某3、陈某2经济损失397147.42元（已垫付赔偿款80000元可以抵扣）。 龙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被告人许文斌主观上积极追求故意伤害陈某1的后果，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许文斌未全部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社会矛盾尚未化解；许文斌仅有坦白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而一审在没有法定减轻情节情况下，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属于适用刑罚不当，请二审依法判处。 漳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认为抗诉正确，应予支持。对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审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属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请二审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许文斌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提出本案因停车问题引发口角、打架，其愿意赔偿对方经济损失，但现家庭经济较差，希望儿子许某1尽力筹钱赔偿。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许文斌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认定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许文斌因邻里琐事与被害人陈某1发生肢体冲突，致陈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陈某1生前患有冠状动脉性心脏病等疾病，且陈某1一方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许文斌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部分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述情节决定对许文斌予以减轻处罚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及出庭检察员提出原判量刑不当的抗诉意见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刑初3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对被告人许文斌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原审被告人许文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8年9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钰 审 判 员  陈 荣 审 判 员  陈雅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林志梅 书 记 员  曾 翊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