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瑞实忠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涌泉街办温泉大道二段166号天来国际广场13幢9层3号。法定代表人：段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德超，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乌当兴黔建筑物资服务部，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新寨村七组。经营者：唐正东，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市金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柳城镇柳河路240号。法定代表人：陈小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四川瑞实忠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乌当兴黔建筑物资服务部（以下简称兴黔服务部）、成都市金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筑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9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四川瑞实忠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兴黔服务部对瑞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瑞实公司经核实，并未与兴黔服务部签订合同，对涉案合同印章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瑞实公司也从未授权或指派工作人员进行合同签署，兴黔服务部举证的合同上授权代表也非公司员工，而是第三人金筑公司工作人员，故瑞实公司未与兴黔服务部建立合同关系。瑞实公司在一审举证了与金筑公司签署的《劳务分包合同》，金筑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劳务分包人，工程劳务及辅材（含模板工程等建筑物资）均系由金筑公司负责，瑞实公司不负责该部分工程，无必要也不可能租赁并接收租赁物资。兴黔服务部虽提供送料单证明其向瑞实公司履行了租赁合同，但送料单签字人员不是瑞实公司员工，而是金筑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审判决将向案涉工程项目交付租赁物资等同于向瑞实公司交付租赁物资，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瑞实公司与金筑公司于2019年5月8日进行了结算也是错误的，瑞实公司提供结算单系金筑公司单方出具，是金筑公司向瑞实公司出具的结算申请，租赁合同签字人员廖常春系金筑公司员工，该结算申请并非金筑公司与瑞实公司的结算。二、一审判决漏查重要事实。一审中，瑞实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廖常春是金筑公司员工，廖常春在租赁合同中的签字也不是代表瑞实公司，而是作为劳务分包单位的金筑公司。金筑公司为履行与瑞实公司的劳务分包合同，与兴黔服务部签订租赁合同，廖常春作为金筑公司代表，受金筑公司委托签署合同，合同约定的收料人程新生也是金筑公司员工，是代表建筑公司与兴黔服务部履行合同，负责租赁物资的收取工作。一审中兴黔服务部也明确承认其出租租赁物资是与廖常春接洽的，合同也是与廖常春沟通并签订的，签订地点是金筑公司设立的项目部内。一审判决未查明二人身份，导致错误认定二人的签字是代表瑞实公司项目部。对程新生签署的租赁费用结算表载明已付款280000元，兴黔服务部在诉状中陈述该280000元系瑞实公司支付的，但事实上瑞实公司不可能向兴黔服务部支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款项的支付主体，兴黔服务部虽在诉状中陈述其收到瑞实公司支付的280000元，但拒绝出示该证据，故兴黔服务部是明知租金280000元并非瑞实公司支付的。兴黔服务部知晓金筑公司的存在，也是将租赁物资交付给金筑公司，且金筑公司向其支付租金。三、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错误。兴黔服务部不属于善意无过失。兴黔服务部提供的租赁合同中印章为项目部印章，而非瑞实公司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兴黔服务部作为常年经营建筑设备租赁的单位，其应当比一般主体更加审慎，而其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未要求对方加盖能够代表公司对外签署合同的印章。就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来看，兴黔服务部是在金筑公司的项目部内与金筑公司员工进行的合同沟通和签署，也是由金筑公司多次向其支付租金。根据兴黔服务部提交的材料显示，其在合同长达一年的履行期限内多次在案涉工程现场进行租赁物资的发货和退货，多次与程新生等经办人员进行沟通接洽，其对程新生等人的身份是明知的。兴黔服务部拒绝提供关于合同履行的其他资料，印证了其并非善意无过失。兴黔服务部提交的租赁费用结算不具有让其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客观表现。所有的租金费用结算表均没有瑞实公司的印章，也没有瑞实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不存在让兴黔服务部相信该结算单的相对人是瑞实公司的形式要件。就签字人员的权限来看，租赁合同中明确程新生仅为收料员，其也不具有对租金确认和结算的权利。被上诉人兴黔服务部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涉案租赁合同加盖的是上诉人的印章，一审法院已经询问上诉人是否承建涉案项目，是否认可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上诉人已经认可，根据合同相对性，涉案合同的权利义务应该是瑞实公司承担，瑞实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向金筑公司进行权利的主张。被上诉人金筑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请求依法裁决，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7年12月15日，兴黔服务部与瑞实公司签订《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兴黔服务部向瑞实公司提供了租赁材料，瑞实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租金。廖常春在与兴黔服务部签订合同时，是代表瑞实公司作出的行为。根据兴黔服务部的诉请，其明确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是瑞实公司，并不存在一审法院漏查廖常春、程新生的身份等事实。瑞实公司与兴黔服务部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并办理了结算，瑞实公司应按照结算确定的金额向兴黔服务部支付欠付的租金，瑞实公司作为涉案工程施工总承包方，对自行采购的设备材料应当自行承担租金支付责任。瑞实公司上诉称兴黔服务部未提交支付凭证、漏查案件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等均是推卸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贵阳乌当兴黔建筑物资服务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兴黔服务部与瑞实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周转材料租赁合同》；2．判令瑞实公司支付兴黔服务部租金及费用315579.04元，违约金100000元；3．判令瑞实公司承担律师费10000元；4．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瑞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凤凰栖（二期）·时光贵州（三期）·贵州原筑创意艺术家聚落项目由瑞实公司总包施工。2017年11月1日，瑞实公司与第三人金筑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瑞实公司将上述工程项目的劳务分包给金筑公司，承包内容包含架子工程（脚手架搭设）等所有材料及人工费用。双方实际履行了该劳务分包合同，于2019年5月8日进行了结算，此过程中廖常春代表金筑公司与瑞实公司实施合同并进行结算。2017年12月15日，以兴黔服务部为出租方（甲方）、瑞实公司凤凰栖（二期）时光贵州（三期）贵州原筑创意艺术家聚落项目部为租用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用建筑周转物资用于上述工程项目，主要内容有1、日租金新型快拆架调节杆0.02元/支、顶托0.02元/支、钢管2.334元/吨、扣件0.007元/套。2、租赁期从甲方库房提供之日起到材料归还甲方库房时止，以公历天数计算。3、材料经双方确认无误后，在发货票据上签字为证视为合格验收，租用期间提货及还货所发生的装卸、运输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可委托甲方代办运输，甲方按45元/吨收取运输费，按20元/吨收取上车费，下车清点、归类、堆码费。4、租金按日计算，据甲方提供的租金费用计算单每月月底结算一次，并由双方签字认可，若乙方未在租金费用计算单上签字，则以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材料发（收）货凭证为准，该凭证作为乙方应付租金的有效依据，乙方必须在次月8日前交纳上月租金，否则按本合同第八条承担违约责任。5、乙方经催告拖欠租金达2个月以上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资，并按合同第八条追究乙方违约责任。6、第八条，如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自拖付或拒付租金之日起，每日按应付租金的1%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其他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7、乙方指定经办人（领料人）程新生……双方承认电子对账单或相关电子信函的约束力。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兴黔服务部印章，乙方处加盖瑞实公司凤凰栖（二期）时光贵州（三期）贵州原筑创意艺术家聚落项目部印章并由廖常春在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名。上述合同签订后，兴黔服务部依约向案涉工程项目交付了钢管、扣件、顶托、快拆架调节杆（套管）等租赁物资。从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兴黔服务部工作人员与程新生（承租方经办人）基本逐月共同签署了《租金费用结算表》和《租金费用计算单》，该结算单据载明的出租方为兴黔服务部，承租方为瑞实公司，施工地点为凤凰栖二期时光贵州三期贵州原筑创意艺术家聚落项目部，该结算单据对租赁物资发、退数量及租金、费用的具体金额进行了确认，其中2018年12月31日的结算单据载明，累计租费595579.04元，累计付款280000元，欠款315579.04元，尚有部分租赁物资未返还。庭审中，兴黔服务部确认所有租赁物资均已返还。2019年10月8日，兴黔服务部以诉称事实与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庭审中，瑞实公司确认案涉工程项目由其承建、项目部由其设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瑞实公司是否为与兴黔服务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是否应向兴黔服务部承担合同主体责任。对此焦点，一审法院意见如下：瑞实公司虽与金筑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包含外架搭建（含材料）等工程内容分包给金筑公司，但兴黔服务部对此并不知情，与兴黔服务部签订租赁合同系以瑞实公司案涉项目部名义，并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兴黔服务部所交付的租赁物资也交付至案涉工程项目，则兴黔服务部有理由相信租赁合同的相对人系瑞实公司项目部，合同中代表承租方的签字人员及指定经办人员亦均系代表项目部，瑞实公司认为合同相对人系金筑公司的辩解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项目部系公司法人下设机构，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应为瑞实公司。瑞实公司事实上存在迟延支付租金情形，依照合同约定，瑞实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兴黔服务部主张的欠付租费315579.04元经双方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瑞实公司认为程新生不具备办理结算权限，但兴黔服务部提供的结算单据除租费金额外载明了根据收、发货凭证统计的租赁物资数量，结合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的租费金额与兴黔服务部的主张能够相互印证，瑞实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兴黔服务部主张的违约金100000元并未按约定计算，瑞实公司主张过高请求予以调整，因瑞实公司在2018年12月31日结算后至今未支付欠款，事实上给兴黔服务部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拟按年利率6%的标准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并酌情调整为20000元。兴黔服务部主张的律师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乌当兴黔建筑物资服务部与被告四川瑞实忠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凤凰栖（二期）时光贵州（三期）贵州原筑创意艺术家聚落项目部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二、被告四川瑞实忠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乌当兴黔建筑物资服务部欠付租费315579.04元；三、被告四川瑞实忠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乌当兴黔建筑物资服务部违约金20000元；四、驳回原告贵阳乌当兴黔建筑物资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1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2647元，共计6588元，由被告四川瑞实忠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65元，原告贵阳乌当兴黔建筑物资服务部负担122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瑞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金筑公司《任命书》一份，欲证明廖常春是进组公司的现场项目经理，程新生是金筑公司的现场员工，二人所作出的行为应该代表金筑公司，故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是金筑公司。经质证，兴黔服务部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兴黔服务部与瑞实公司签订合同时，瑞实公司并未出示该《任命书》，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仅能约束金筑公司与瑞实公司，不能对抗兴黔服务部。合同签订时兴黔服务部并不知道涉案工程已经由瑞实公司发包给金筑公司，兴黔服务部有理由相信廖常春是代表瑞实公司。金筑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兴黔服务部和金筑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8日金筑公司出具《任命书》载明“经公司认真研究决定，任命贵阳市清镇市凤凰栖【二期】时光贵州【三期】贵州原筑创意艺术家聚落项目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如下：1、现场项目经理：廖常春【负责现场施工进度，质量，安全等全面工作】……6、现场后勤保障员：程新生【负责施工现场后勤保障工作】聘任期为：从2017年11月18日至本工程竣工。特此任命！”，该《任命书》加盖金筑公司印章。除此之外，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恪守合同义务。本案中，兴黔服务部与瑞实公司凤凰栖（二期）·时光贵州（三期）·贵州原筑创意艺术家聚落项目部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并加盖了“瑞实公司凤凰栖（二期）·时光贵州（三期）·贵州原筑创意艺术家聚落项目部”印章，廖常春在承租人“乙方授权代表”处签字。合同签订后，兴黔服务部已将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资交付涉案工程项目部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的合同双方是兴黔服务部与瑞实公司凤凰栖（二期）·时光贵州（三期）·贵州原筑创意艺术家聚落项目部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瑞实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是由其承建，凤凰栖（二期）·时光贵州（三期）·贵州原筑创意艺术家聚落项目部亦是由其设立，因该项目部对外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瑞实公司应为其设立的项目部承担相应的民事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瑞实公司承担涉案合同责任，亦应予以维持。瑞实公司上诉称其未与兴黔服务部签订合同，涉案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真实性也无法核实，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合同上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并非系其公司所设项目部的印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廖常春和程新生，二审中，瑞实公司举证金筑公司出具的《任命书》，根据该《任命书》载明的内容，廖常春和程新生均是凤凰栖（二期）·时光贵州（三期）·贵州原筑创意艺术家聚落项目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在项目建设期间，廖常春作为涉案项目部授权代表与兴黔服务部签订《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具有正当理由，且《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指定的经办人程新生，也同为涉案项目工程现场管理人员，兴黔服务部亦有理由相信其是与瑞实公司涉案项目部订立的合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瑞实公司未按《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约定向兴黔服务部支付租金，兴黔服务部诉请解除合同和支付欠付租金，欠付租金315579.04元经合同指定经办人（领料人）程新生在结算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的《租金费用额计算表》上签字确认，一审法院对兴黔服务部关于解除合同和支付欠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瑞实公司欠付租金的事实，确属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兴黔服务部的诉请的违约金，结合合同履行情况，酌情调整违约金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案中，关于已支付的280000元，瑞实公司主张未向兴黔服务部支付过款项，其应当举证证明本案存在其它支付主体，以反驳兴黔服务部关于瑞实公司是本案支付主体的主张，否则在无证据证明情况下，根据合同订立的主体和合同履行情况，本院采信合同相对方瑞实公司系案涉合同的支付主体。瑞实公司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后，如有证据证明案涉合同的支付主体确系金筑公司，可以另案向金筑公司进行追偿。另，一审法院对兴黔服务部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不予支持，本院对此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瑞实忠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7882元，由上诉人四川瑞实忠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杨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盛美书记员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