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69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凭祥市恒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南山王朝红木成品交易市场D栋6楼10-11号（南山经济合作区广东阳江五金城D号综合楼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81MA5KEQ7F9E 法定代表人：屈小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春，广西诚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荣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南大路1支1号（原住建局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813159950065。 法定代表人：顾伟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朝光，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飞，广西刘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一审第三人：广西荣顾红星农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友谊镇卡凤村贯净屯北面（中国东盟（凭祥）农副产品专业市场H配套服务用房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81MA5NW72R46。 法定代表人：袁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成，该公司行政人事中心经理。 上诉人凭祥市恒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荣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顾贸易公司”）、一审第三人广西荣顾红星农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顾红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20）桂1481民初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铭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20）桂1481民初44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恒铭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恒铭公司把荣顾贸易公司列为被告，主体并无不当。1.恒铭公司与荣顾贸易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签订《广西凭祥水果城集装箱堆场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开始履行协议中规定的权利和义务。2019年6月，荣顾贸易公司与凭祥市国际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红星大市场农产品有限公司共同出资成立荣顾红星公司。荣顾红星公司成立后，荣顾贸易公司并没有注销，而是一直存续。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恒铭公司把荣顾贸易公司列为一审的被告，并无不妥。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在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荣顾贸易公司把其与恒铭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了荣顾红星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恒铭公司同意荣顾贸易公司把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第三人。3.法人合并是指两个以上的法人合并为一个法人的法律行为。法人合并分为新设合并和吸收合并。在新设合并中，被合并的两个旧法人都办理注销登记，从而成立新的法人，即A＋B=C。在吸收合并中，旧的法人被吸收到另一个法人当中，旧的法人办理注销登记，而吸收旧法人的法人仍然继续存在，即A＋B=B。本案中，荣顾贸易公司只是作为一个股东与另外两位股东共同出资成立荣顾红星公司，荣顾贸易公司本身没有注销，因此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恒铭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荣顾贸易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二、二审法院如撤销一审判决，也应驳回恒铭公司的上诉。（一）荣顾贸易公司既不存在违约情形，也没有违约解除合同的行为。1.案涉的《项目合作协议》只是约定恒铭公司与荣顾贸易公司的合作地点为中国—东盟（凭祥）农副产品专业市场（简称东盟水果城），但没有约定具体的位置。而该协议第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甲方负责提供吊柜区域和空集装箱堆存场以及负责市场的统一管理。”因此在恒铭公司进入东盟水果城之初，荣顾贸易公司就安排恒铭公司在东盟水果城的C1大棚西南坡下空坪开展吊柜作业。恒铭公司未经荣顾贸易公司的同意就擅自将吊柜作业场地挪到东盟水果城的C1、B1大棚中间，并在C1、B1大棚中间的场地存放空柜（集装箱），严重影响车辆进入C1、B1大棚驳货作业，致使C1、B1这两个大棚46个车位空置，不仅影响客户正常作业，而且也影响道路行车，商户、司机意见极大，同时每天造成东盟水果城的进场费、接驳费损失近万元。2.在凭祥市委、市政府的引导与支持下，为做大做强东盟水果城，市政府下属的凭祥市国际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荣顾贸易公司、湖南红星大市场农产品有限公司三方合作成立荣顾红星公司，由荣顾红星公司负责运营管理东盟水果城，并要求将吊柜作业场地移回原C1大棚西南坡下空坪或B3、B4栋靠山边场地，以满足商户进场驳货需求和确保道路畅通。为此，荣顾贸易公司即按此要求和《项目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款“甲方负责提供吊柜区域和空集装箱堆存场以及负责市场的统一管理。”的约定，于2019年8月19日通知恒铭公司在同月31日前到荣顾贸易公司处协商吊柜作业场地调整事宜。但恒铭公司在接到通知后近三个月都未按荣顾贸易公司的要求进行调整，故荣顾贸易公司不得不通过荣顾红星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通知恒铭公司将设备撤离。3.荣顾贸易公司通知恒铭公司调整吊柜是《项目合作协议》中赋予荣顾贸易公司的权利，并非荣顾贸易公司违约。荣顾红星公司通知恒铭公司将设备离开C1、B1大棚中间的场地，也并非与恒铭公司解除《项目合作协议》。4.鉴于恒铭公司将吊机撤出东盟水果城，荣顾红星公司为了保证东盟水果城的正常运营，不得不临时租赁华泰公司的吊车，但与华泰公司并无长期合作的意愿。荣顾红星公司仍愿意继续与恒铭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但恒铭公司执意要求解除合同。（二）即便人民法院认定荣顾红星公司通知恒铭公司设备离场的行为构成荣顾贸易公司解除合同，荣顾贸易公司既不存在违约更无须向恒铭公司支付违约金。在恒铭公司不服从调整作业区域的前提下，荣顾贸易公司有权依据《项目合同协议》第五条第7款单方行使解除权且无须承担违约责任和支付违约金。且恒铭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正面吊以其名义购买，因此恒铭公司无权以《项目合作协议》第七条第1款即按正面吊发票金额的200%来请求赔偿。而且，恒铭公司至今未提交证明其损失的证据，因此，荣顾贸易公司无须赔偿恒铭公司任何损失。 荣顾红星公司述称，其意见和荣顾贸易公司一致。 恒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恒铭公司与荣顾贸易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2.判令荣顾贸易公司支付给恒铭公司违约金516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铭公司与荣顾贸易公司于2019年1月27日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荣顾贸易公司将位于凭祥市盟（凭祥）农副产品专业市场集装箱的吊装工作交由恒铭公司负责，吊装业务应收取费用，由荣顾贸易公司向业务客户收取，再按比例向恒铭公司支付一定收益，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9年3月1日至2024年2月28日止。协议同时还约定双方合作方式、人员配备、吊装存放收费标准及双方收益分配、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等主要内容条款。协议签订后，2019年2月1日，恒铭公司通过其持股的广西凭祥益禾美贸易公司与深圳市新盛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投入正面吊运机用于广西凭祥市凭祥东盟水果城与荣顾贸易公司吊装业务合作项目，并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实际履行。2019年8月19日荣顾贸易公司以凭祥市政府调整水果进出口贸易管理规划，凭祥市国际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红星大市场农产品有限公司、荣顾贸易公司三方出资成立荣顾红星公司，该公司已于2019年7月1日接管东盟水果城，成为东盟水果城运营管理主体，统一运营管理东盟水果城和东盟水果城后续开发项目。因东盟水果城作出新的场地规划，吊柜作业场地需调整至其他区域，为此，荣顾贸易公司向恒铭公司发出《关于调整吊柜场地的函》，要求恒铭公司在8月31日前到该公司协商吊柜场地调整事宜，并将吊柜机械、空柜迁移至指定位置。2019年11月15日荣顾红星公司同样以凭祥市政府调整水果进出口贸易管理规划，凭祥市国际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湖南红星大市场农产品有限公司、荣顾贸易公司三方出资成立荣顾红星公司，该公司已于2019年7月1日接管东盟水果城，统一运营管理东盟水果城及后续项目开发，因东盟水果城新规划，需要调整吊柜区域场地，因双方多次协商未妥，调整场地未成,向恒铭公司发出《关于调整吊柜场地的函》，通知恒铭公司于2019年11月19日中午12点前清理场内其公司所有的设施设备离场，逾期未进行离场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恒铭公司自行承担。2019年11月25日恒铭公司发给荣顾贸易公司《关于排除凭祥水果城正面吊作业妨碍的函》，函文内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恒铭公司遭到荣顾贸易公司以及荣顾红星公司阻拦，妨碍其行使合同和作业，并于2019年11月20日、21日两次报警，但未能解决。要求荣顾贸易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排除作业妨碍，保障恒铭公司行使合同权利。因未得到荣顾贸易公司回复，恒铭公司将吊机机械设备撤离凭祥（东盟）水果城。 荣顾红星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经凭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袁丹，袁丹任该公司董事长。公司股东有：荣顾贸易公司，该公司认缴出资额720万元，持股比例36％，湖南红星大市场农产品有限公司，该公司认缴出资额680万元，持股比例34％，凭祥市国际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认缴出资额600万元，持股比例30％。广西凭祥益禾美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经凭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屈小龙，屈小龙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公司股东有：恒铭公司，该公司认缴出资250万元，持股比例50％，深圳鑫逸和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认缴出资额113.5万元，持股比例26.7％，决新娟，认缴出资额58.3万元，持股比例11.65％，朱洺汉，认缴出资额58.3万元，持股比例11.65％。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恒铭公司与荣顾贸易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由此可见，法人合并，是在法定情形下，合同一方当事人享有的权利与负担合同义务，由第三人概括承受。法人合并可导致合同主体变更，合同主体变更是指在不改变合同内容的前提下，合同当事人一方依法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由第三人承受的法律行为，第三人依法根据承受合同权利义务是合同当事人的彻底变更，原来的合同当事人退出合同关系，新的第三人进入合同关系。本案中，荣顾红星公司由荣顾贸易公司、湖南红星大市场农产品有限公司、凭祥市国际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成立，荣顾贸易公司拥有的位于凭祥市北面的中国-东盟（凭祥）农副产品专业市场（水果城）所有业务已由新成立的荣顾红星公司承受。荣顾红星公司是该专业市场的唯一运营管理主体，自然也包括了本案恒铭公司的吊装业务，恒铭公司与荣顾贸易公司所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中荣顾贸易公司的权利义务依法自2019年6月18日成立时转移。故恒铭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履行协议主体变更为荣顾红星公司，而荣顾贸易公司不再是该协议履行主体，且荣顾贸易公司、荣顾红星公司已先后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11月15日书面告知恒铭公司东盟水果城运营管理主体变更为荣顾红星公司的事实。现恒铭公司主张解除与荣顾贸易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并由荣顾贸易公司支付其516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属诉讼主体不当，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铭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恒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920元，由恒铭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恒铭公司提供的证据：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拟证明从2019年2月-6月期间恒铭公司与荣顾贸易公司合作的收入情况。 荣顾贸易公司、荣顾红星公司对恒铭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恒铭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实际损失，且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 本院对恒铭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认证：恒铭公司提供的证据证实其在履行《项目合作协议书》期间所获得的收入，该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恒铭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1.荣顾贸易公司并无证据证实荣顾红星公司是在凭祥市委、市政府的引导与支持下设立；2.荣顾红星公司于2019年7月1日成为东盟水果城的运营主体并没有经过公示也没有通告全东盟水果城的业主，恒铭公司并不知晓荣顾红星公司的内部运营情况；3.恒铭公司未得到荣顾贸易公司回复，并非是恒铭公司将吊机设备撤离凭祥（东盟）水果城的原因，事实是荣顾贸易公司和荣顾红星公司已经租借案外人的吊机到东盟水果城作业，由于荣顾贸易公司和荣顾红星公司的违约，恒铭公司才从东盟水果城撤场。荣顾贸易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异议，本院认定如下：1.荣顾红星公司是否是在凭祥市委、市政府支持与引导下设立与本案无关联，对恒铭公司的该项事实异议，本院不予支持；2.荣顾贸易公司与其他两家公司合并成立荣顾红星公司，属于荣顾贸易公司自身发展经营策略的调整，恒铭公司提出其并不知晓荣顾红星公司的内部运营情况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采纳；3.荣顾贸易公司并无证据证实恒铭公司违反《项目合作协议》中关于吊车作业区域的规定，也无证据证实恒铭公司的吊车阻碍了东盟水果城内的客户正常作业和影响道路行车，故恒铭公司提出的第三项事实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除认定上述事实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恒铭公司使用的吊车并非固定在某一区域的吊装设备，而是底部有车轮、上部有吊臂的可以在东盟水果城灵活开动的吊装工程车，经涉案吊车所吊、装、卸的集装箱亦可以根据市场管理需求灵活摆放，涉案吊车及吊车所吊、装、卸的集装箱并不存在阻碍东盟水果城道路行车的情形。荣顾红星公司设立之后，荣顾贸易公司的债权债务仍由荣顾贸易公司承担，荣顾红星公司只负责管理东盟水果城。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恒铭公司与荣顾贸易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二、荣顾贸易公司是否应向恒铭公司支付违约金516万元。 一、《项目合作协议书》系恒铭公司与荣顾贸易公司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荣顾贸易公司在此协议书履行之初的几个月从未向恒铭公司提出吊车有限定的工作区域的要求，随后也并无证据证明恒铭公司使用的吊车影响东盟水果城内的车辆在C1、B1大棚驳货作业，因此，荣顾贸易公司、荣顾红星公司先后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11月15日单方通知恒铭公司变更工作区域及通知恒铭公司将设备撤场既无合同依据也无事实依据。恒铭公司经过与荣顾贸易公司协商仍无法在东盟水果城内正常开展吊车业务，且在荣顾贸易公司现已租用案外人吊车在东盟水果城内开展吊车业务情况下，恒铭公司已无法实现《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预期收益，且从纠纷至今，由于恒铭公司所使用的吊车未能在东盟水果城内作业，导致恒铭公司的损失巨大。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恒铭公司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第3项约定，向荣顾贸易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已查明的事实，荣顾红星公司设立之后并未继受荣顾贸易公司的债权债务，一审判决以荣顾红星公司已接管东盟水果城经营业务，恒铭公司起诉的诉讼主体不当，驳回恒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二、《项目合作协议书》系恒铭公司与荣顾贸易公司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协议书中的违约责任亦是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因荣顾贸易公司无证据证实恒铭公司存在违约事实，故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1项的约定，荣顾贸易公司应赔偿恒铭公司购买正面吊发票金额的200%赔偿。据恒铭公司提供购买吊车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吊车价格为258万元，故荣顾贸易公司应赔偿恒铭公司516万元。另，关于涉案吊车归属问题，在荣顾贸易公司赔偿恒铭公司516万元后，双方应依据《项目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第1项的约定妥善处理涉案吊车。 综上所述，凭祥市恒铭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20）桂1481民初44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凭祥市恒铭商贸有限公司与广西荣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广西凭祥水果城集装箱堆场项目合作协议书》； 三、广西荣顾贸易有限公司向凭祥市恒铭商贸有限公司支付516万元违约金。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收到本案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7920元，由被上诉人广西荣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920元，由被上诉人广西荣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丹杰 审 判 员 陆有帅 审 判 员 柳成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黄莹莹 书 记 员 王治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