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9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芬，女，汉族,1970年8月12日出生，不识字，住贵州省威宁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迟绍荣，男，汉族，1963年10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应宽，贵州省威宁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秀芬因与被上诉人迟绍荣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秀芬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居间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迟绍荣、周朝洪二人委托上诉人为其介绍工程做。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及到是周朝洪邀约被上诉人一起做工程，双方系合伙关系，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与周朝洪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将周朝洪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周朝洪来找到上诉人要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介绍工程，也是碍于朋友情面才四处打听后知道可为云手里有工程信息，才将可为云电话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周朝洪之间关系，上诉人也不清楚，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就予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周朝洪介绍了云南省临沧市博尚镇的工程项目，并告诉二人到时找姓崔的，二人到博尚镇现场找到姓崔的，姓崔的告诉他们没有工程可做，安装电表的收尾工程也是被人在做着的，因此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居间合同义务。上诉人认为：首先，对被上诉人所说的博尚镇的工程，上诉人完全不知情，因为上诉人并没有为被上诉人介绍过任何工程，仅是将可为云的电话给被上诉人，由他自己去联系的，双方之间并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其次，被上诉人所陈述的到博尚镇去做工程，姓崔的说没有工程，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所说的事实是否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仅以被上诉人单方陈述予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最后，在被上诉人多次打电话给上诉人还15000元的好处费，并且每次都有录音，录音每次的内容几乎都要上诉人还15000元，上诉人在不知被上诉人录音的前提之下，每次向被上诉人陈述的都是“钱不在我这里，我帮你去找他要帮你们追”这样的谈话内容，电话的结尾被上诉人以及3李贞芬都说“让上诉人帮忙给啊们追哈”的谈话意思。从录音的内容不难看出，被上诉人每次在给上诉人通话时，就已经想好要如何说，如何录音，如何咬定让上诉人还钱，但在录音的最后都还是让上诉人去帮忙追钱。已经表明被上诉人等人是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介绍人。一审法院断章取义，在录音内容客观真实的前提之下，不加以查明案件原本事实，仅以该笔钱从上诉人手中过，就认定上诉人为合同当事人，判定上诉人应当返还该笔好处费，同样缺乏事实依据。3、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为被上诉人提供居间服务的服务内容是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还是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盲目的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应当返还好处费。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上诉人认为在事实方面，被上诉人为隐瞒案件客观真实情况，为达到让上诉人还钱的目的，刻意绕过周朝洪、可为云，单方陈述案件事实，对涉及可为云为其介绍工程的事闭口不提，一口咬定让上诉人还钱，明显有隐瞒其他客观事实。从录音的内容可以看出，在录音过程中被上诉方单方刻意强调让上诉人还钱，多次让上诉人发怒挂断电话，随后的通话中，部分又提及到让上诉人帮忙追哈该笔钱。故，一审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过程中，对上诉人的陈述置之不理，单方听取被上诉人意见，导致案件事实一边倒。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违法；1、在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具有居间合同关系，在没有任何书面合同的前提之下，上诉人否认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应有被上诉人继续举证，一审法院仅凭上诉人经手过15000元，就认定合同成立，违背《民事诉讼法》举证责任的规定。自始至终，上诉人不否认这15000元从上诉人手中经过，但该笔钱也转交给可为云，被上诉人在通话录音中也提及到，让上诉人帮忙追该笔钱，虽然没有说明是向谁追讨，但已经足以说明被上诉人知道该笔钱实际是在谁手上。一审法院仍然让上诉人举证，实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公。2、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起诉时、庭审中知道周朝洪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以及可为云为本案当事人不告知原、被告是否追加当事人，也不依职权追加参与诉讼，查明案件事实，最终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依法处理。被上诉人迟绍荣二审答辩称：原判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一审原告迟绍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张秀芬返还15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费9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迟绍荣通过周朝洪认识张秀芬，二人委托张秀芬介绍工程项目给他们做，张秀芬向迟绍荣和周朝洪介绍了云南省临沧市博尚镇的工程项目，并告诉二人到时找姓崔的。迟绍荣向李贞芬借款20000元用于交介绍费。随后迟绍荣、周朝洪一起到昆明呈贡找到张秀芬，迟绍荣交给张秀芬基于介绍工程项目的介绍费15000元。当迟绍荣与周朝洪赶往临沧市博尚镇工程现场时，姓崔的人告诉他们没有工程可做，安装电表的收尾工程也是别人在做着。因张秀芬没有履行介绍工程项目的义务，迟绍荣、周朝洪以及迟绍荣的债权人李贞芬多次打电话给张秀芬要求其返还15000元介绍费，张秀芬以各种理由推诿不返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张秀芬接受迟绍荣、周朝洪委托介绍工程项目资源并且收了迟绍荣给的15000元报酬，双方达成了口头居间合同，迟绍荣履行了给付报酬的义务，但张秀芬没有完成介绍义务。张秀芬代理人辩称“张秀芬因手里没有工程项目资源，就向迟绍荣介绍了可为云这个人，并由可为云向迟绍荣、周朝洪介绍工程，且15000元介绍费也是可为云收的”，从迟绍荣提交的电话录音中可以听出张秀芬经手过15000元，这笔钱是在张秀芬手里还是可为云手里应该由张秀芬举证证明，但张秀芬仅有电话录音自身陈述该款交于他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张秀芬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迟绍荣主张张秀芬返还15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迟绍荣主张的资金占用费900元，因该介绍费不属于借款，且双方亦未约定资金占用费，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秀芬返还迟绍荣15000元介绍费，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迟绍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元，由被告张秀芬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无新的事实、证据。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15000元的居间费？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经查，上诉人张秀芬向被上诉人迟绍荣介绍工程，收取了被上诉人15000元的居间费，双方构成居间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及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之规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才有权收取报酬。如上诉人未促成合同订立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之规定，不得收取报酬。原判判决上诉人返还15000元的报酬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张秀芬提出原判仅凭被上诉人陈述即认可本案事实不当的上诉理由，经查，认定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的证据除了被上诉人陈述，还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多次电话通话录音。其中：2018年11月30日张秀芬与李贞芬的通话录音内容为“张：9号去临沧拿，我答应的。李：20000元是给我借去的，钱是给你的，咋会要等人家还来，再给。张：只有我去追究回来，定时间定不下来。”2019年1月16日张秀芬与李贞芬的通话录音内容为“张：钱要赔的，是交给人家的，虽然，不是我垫出去的，但我也很麻烦，钱是吃不掉的，只有早点暗点，只有等一下了。李：做不成，钱要还的。”2019年9月3日张秀芬与李贞芬的通话录音内容为“李：三天两天的推，你拿了15000元，他说给我8000元，那7000元找你拿？张：见面好说，我不是横扯的人，钱是递到我手头的，转给别人了。”上述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上诉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录音可证明当时被上诉人的15000元是交给上诉人的。与上诉人提出自己没有收到15000元，该钱当时就给可为云的上诉主张不符。上诉人张秀芬提出15000元已交给可为云的上诉理由，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把钱转给可为云的事实，因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诉讼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钱转给可为云的事实，且上诉人收钱后交给谁，是其与收款人之间的关系，不能对抗被上诉人。故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秀芬提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起诉时、庭审中知道周朝洪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为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以及可为云为本案当事人不告知原、被告是否追加当事人，也不依职权追加参与诉讼，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经本院询问，周朝洪对于判决上诉人将居间费15000元归还被上诉人迟绍荣表示同意。故原判并未损害案外人周朝洪的权利，故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张秀芬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元，由上诉人张秀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