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2701号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178号。法定代表人：唐中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卢广辉，浙江麦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中金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林浦路与潘墩路交汇处E6号楼第10层05房间（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沈文策。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林，公司员工。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以下简称浙报集团）与被告福建中金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删除其在“中金在线”上擅自发布的原告作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312元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合计4312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因被告业已删除案涉作品，原告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恶搞"？恶搞之下会丢“魂”》一文于2018年1月28日发布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全文约1150字，文章署名钱江晚报评论员项向荣。文章底部注明本文为钱江晚报新闻资讯客户端“小时新闻”原创作品，未经许可，禁止转载、复制、摘编、改写及进行网络传播等一切作品版权使用行为，否则本客户端将循司法途径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删除稿件、赔礼道歉、赔偿本文采编成本及维权支出等。2018年11月16日，项向荣与浙报集团签订《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约定项向荣在职期间履行岗位职责、接受浙报集团任务或委托而完成的作品、或由浙报集团组织、主持、策划，项向荣代表浙报集团意志创作，浙报集团承担责任的作品（作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进入浙报集团采编平台及报纸、官方微信、微博、浙江新闻app、浙江24小时app等浙报集团媒体平台上刊载的作品；作品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摄影、美术、图形（表）、版式、录音录像以及其他用电子载体表现其内容的文档、文件等），署名权由项向荣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浙报集团享有。浙报集团、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钱江报系有限公司、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等共同出具《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载明浙报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均认可其所雇采编人员与浙报集团签订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确认其所雇采编人员在本单位主办的报刊及其运营管理的网站、应用程序、公众账号、论坛等平台创作发表的所有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由浙报集团享有。同时，《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的附件中有《浙报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组织架构情况说明》，载明：浙报集团系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中共浙江省委，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系浙报集团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企业法人）；钱江晚报的主办单位为浙报集团；钱江报系有限公司系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有关《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单位许可信息》的公示情况（于2019年1月4日更新）可知浙江24小时网站、客户端均由钱江报系有限公司运营管理。浙江在线网站、浙江新闻客户端均由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运营管理。2018年1月29日，网站“中金在线”（网址：×××.ｃｏｍ／ｇｕａｎｄｉａｎｐｉｎｇｌｕｎ／20180129／25964578.ｓｈｔｍｌ）发布名为《恶搞经典，丢魂失魄》一文。经比对，上述文章内容与涉案文章内容基本一致。后浙报集团就上述网站上发布被诉侵权文章的行为向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7720号公证书予以证据保全公证。另查明，中金公司系域名为cnfol.com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闽B2-20050010-1。中金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3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增值电信服务（不含证券、保险、期货）；软件的开发、销售及数据处理等。再查明，网站“中金在线”上已不存在被诉侵权文章。本院认为，涉案文章《被"恶搞"？恶搞之下会丢“魂”》系作者对相关事件进行评论后形成的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为完成法人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是职务作品。一般情况下，著作权由作者享有，法人有权在其业务范围内优先使用。但法人与作者亦可以通过合同约定职务作品的著作权中除了署名权之外的其他权利由法人享有。本案中，浙报集团提供了作者向浙报集团出具的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浙报集团享有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提供了浙江24小时客户端主办单位钱江报系有限公司、浙江新闻客户端主办单位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认可其所雇采编人员与浙报集团签订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确认其所雇采编人员在本单位主办的报刊及其运营管理的网站、应用程序、公众账号、论坛等平台创作发表的所有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由浙报集团享有。在中金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浙报集团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因而，浙报集团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浙报集团作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针对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中金公司认为浙报集团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中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上向公众提供与涉案文章内容基本一致的被诉侵权文章。网络用户打开该网站后，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且本案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故中金公司的行为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于被诉侵权文章已删除，浙报集团申请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浙报集团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数额和中金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均无法确定，且浙报集团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以及中金公司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标准，以及浙报集团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并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4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中金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400元；二、驳回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5元，由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负担10元，由被告福建中金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元。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福建中金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潘丽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思书 记 员 徐淑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