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7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磐晟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万科北街19号3栋1单元12楼1217号。 法定代表人：赵学连，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麻建，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雪，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金湖路16号1号厂房A区。 法定代表人：赖信华，系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兴，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磐晟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磐晟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广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9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磐晟达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956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广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令广通公司支付磐晟达公司违约金506700元；二、本案的一、二诉讼费、保全费由广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法院遗漏了案件当事人。磐晟达公司系车辆经销商，案涉车辆的质量问题证据在最终购买人和实际使用人乐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公交公司）处，因此，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当追加乐山公交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二、一审法院漏审了磐晟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对于磐晟达公司关于车辆不合格应当视为未交付的相关事实未作审理，并且乐山公交公司诉磐晟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正在审理中，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三、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不当，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广通公司提交的《客户接车（工具）验收清单》（复印件）与磐晟达公司提供的《客户接车（工具）验收清单》（原件）明显不一致，广通公司应当提供原件进行补充质证，并且广通公司存在虚假陈述。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直接将广通公司提交的复印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即使磐晟达公司违约，广通公司有义务减少其违约造成的损失，但并不免除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广通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案件当事人情形，磐晟达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是基于广通公司存在延期交付货物的行为，而延期交付货物与存在质量问题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且该案的本诉为广通公司向磐晟达公司主张车辆货款，也与车辆质量问题无关。该案的审理，与乐山公交公司是否认为车辆存在质量问题没有利害关系，不需要追加乐山公交公司为第三人。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是车辆交付后的售后问题，与车辆交付与车辆货款的支付没有关系。二、一审法院没有必要对磐晟达公司提出的车辆不合格视同未交付这一问题进行审查。如前所述，车辆在交付后，即使有所谓的质量问题，也是售后问题，与车辆的交付没有关系。本案在一审过程中，磐晟达公司为了拖欠诉讼进程，连续两次通过在开庭时以增加诉讼请求或变更诉讼请求的方式使案件无法得到顺利审判，磐晟达公司的行为有违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三、不存在原审法院违法适用证据规则的问题。磐晟达公司提出的原件未进行质证问题，实际上在第一次正式庭审过程中，磐晟达公司已经在质证过程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了确认，如果任由磐晟达公司对其做出的陈述予以推翻，法庭的质证程序将没有意义，磐晟达公司应当对其做出的陈述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在本案中，磐晟达公司并不存在因为所谓的交付问题或质量问题产生过任何损失，在乐山市市中区法院（2019）川1102民初5344号案中，磐晟达公司与广通公司共同作为被告，磐晟达公司也答辩认为其按照约定向乐山公交公司交付了车辆，乐山公交公司没有提出质量异议，乐山公司没有证据证实我方交付的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现该案已经作出一审判决，驳回了乐山公交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也就是说，磐晟达公司在与乐山公司的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经济损失，也就不可能向广通公司主张经济损失。 广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磐晟达公司向广通公司支付货款4610000元；2.磐晟达公司向广通公司支付货款2360000元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1月16日共183天的违约金为43188元）；3.磐晟达公司向广通公司支付货款2250000元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11月16日共150天的违约金为33750元）；4.由磐晟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磐晟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广通公司向磐晟达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逾期违约金506700元【违约金计算方法9000000*1%+9000000*0.01%*463天（2017年9月11日至2018年12月18日）】；2.反诉诉讼费由广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8日，广通公司向四川嘉宝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制造商家授权书》，授权磐晟达公司为其制造的广通品牌产品的合法销售商，参加“乐山市旅游专线纯电动公交车采购”项目第A包、第B包的投标。中标后，2017年8月7日，乐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作为采购人（甲方），与磐晟达公司作为供应商（乙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10.5米纯电动公交车10辆，总价11670000元，交货日期2017年9月10日前；12米纯电动公交车8辆，总价10128000元，交货日期2017年9月10日前，交货地点乐山市公交总站停车场内。对于履约保证金约定：1、合同签订前，供应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甲方交纳中标价5%的履约保证金；2、履约保证金的退还：相应标段全部车辆交货、上户后15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 2017年8月8日，磐晟达公司作为采购人（甲方），与广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10.5米纯电动公交车10辆，总价9440000元，交货日期2017年9月10日前；12米纯电动公交车8辆，总价9000000元，交货日期2017年9月10日前，交货地点乐山市公交总站停车场内。第四条交货及验收：乙方车辆制造完成后，由甲方进行车辆外观检查并按国家标准验收同时经专业机构（乐山市车管所）检测合格、批准上户，甲方必须配合采购人5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上户工作。第八条履约保证金：1、合同签订前，乙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招标采购方（乐山公共交通总公司）交纳中标价5%的履约保证金；2、履约保证金的退还：相应标段全部车辆交货、上户后15个工作日内，招标采购方（乐山公共交通总公司）无息退还。第九条付款方式：1、签订合同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3688000元预付款；2、车辆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并完成检测、上户后，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8298000元；3、完成检测、上户工作6个月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4610000元；4、剩余人民币1844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全部车辆交货后正常运行24个月后交付。5、乙方须向甲方出具合法有效完整的完税发票及凭证资料进行支付结算。第十条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责任（2）甲方逾期支付货款的，除应及时付足货款外，应向乙方偿付欠款总额万分之一/天的违约金；逾期付款超过10天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2、乙方违约责任（2）乙方不能交付货物或逾期交付货物而违约的，除应及时交足货物外，应向甲方偿付逾期交货部分货款总额万分之一/天的违约金； 案涉18辆车辆中，10辆10.5米纯电动公交车于2017年9月8日交付验收，8辆12米纯电动公交车于2017年11月13日交付验收。上述车辆中，10.5米纯电动公交车有2辆于2017年10月24日进行注册，4辆于2017年10月25日完成注册登记，4辆于2017年10月26日完成注册登记；12米纯电动公交车有7辆于11月29日期间完成注册登记，1辆于2017年12月29日完成注册登记。2017年9月8日，广通公司开具了面额94444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1月11日，广通公司开具了面额为89955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18440000元。 广通公司提交有珠海市防台风紧急动员令、台风相关新闻报道，拟证明因强台风在珠海市登录，政府紧急要求全市停工停业，直到2017年9月下旬广通公司才部分复产，致使合同约定的18台车中有8台因台风影响延迟至2017年11月13日完成交付。磐晟达公司对于动员令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附有二维码的新闻报道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延期交货原因是车辆本身质量问题没有得到解决。 磐晟达公司出具的《关于在履约保证金中扣减车辆租金的函》载明，2017年11月15日，乐山市公告交通总公司告知磐晟达公司：截止11月15日，我司订购8辆12米海豚车到达4辆，根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车辆《采购合同》第二条第二款“2017年9月10日之前交付使用”之约定，以及广通公司《关于乐山8台12米BRT订单超期致歉函》中“在此期间贵司租车顶线路运营的租金由我司承担”之承诺。在充分考虑到广通公司因受台风影响以生产技术的原因，我司经过总经理办公会研讨并报经党政联席会通过，议定参照犍为公交租车费用6000元/月标准，按实际租车台数6两，租期1月计算车辆租车费用，共计3.6万元整，以上车辆租金我司将在贵司的履约保证金中扣减。特此函告。磐晟达公司另提交的《关于乐山公交公司车辆验收的函》复印件载明：广通公司：关于贵司陆续交货给乐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的铛铛车和12米BRT车辆，经客户（乐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验收后给我司发函及口头沟通了一下问题：一、延期两个月交付的8辆12米BRT车辆，因客户另租车顶替运营了一个半月，按租期一个月总计3.6万元租金从贵司履约保证金中扣减（后附11月15日客户函件）……以上问题本月底前解决完毕后，客户退回贵司履约保证金条款。特此函告。 2017年8月4日，广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乐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支付了1089900元，转账备注为履约保证金，2018年7月3日，乐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向广通公司转款1053900元，备注为退保证金。广通公司称乐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向其退还其代磐晟达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中，扣减了未按期交付车辆的租车费用36000元。磐晟达公司对此证据真实性认可，同时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有车辆延迟交付扣除租金的情况，相应也能够证明三方来往函件的真实性。 磐晟达公司另提交《已售车辆质量问题反馈单》、《乐山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关于要求整改12米纯电动公交车有关问题的函》、2018年2月9日的《函》、《乐山共同交通有限公司福鼎资产临时调拨申请单》（复印件）、《乐山公交公司回复函》（复印件）、《乐山市道路运输管理局交办通知单》（复印件）、《关于需提供测试车辆的函》（复印件）、《关于8台GTQ6126（海豚车）噪声问题的函》、《关于乐山6126车型后桥噪声处理的回复》（复印件）、《乐山公交公司关于GTQ6126（海豚车）相关问题的函》、《乐山公交公司关于8台6126噪音问题验收单》等证据，拟证明8台12米纯电动公交车存在质量问题。 2018年12月18日，乐山公交公司出具致广通公司的《说明》载明：我公司2017年9月通过公开招标所采购的贵公司18台纯电动客车，目前所有车辆均在线路运营，特此说明。 一审庭审中，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基数，广通公司称根据《采购合同》第9条第3款，4610000元货款分配到两批次车辆就是2360000元和2350000元。 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磐晟达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以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位于乐山市公交总站、合同履行地为乐山市市中区为由申请将本案移送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裁定驳回磐晟达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2019年2月21日，磐晟达公司不服该裁定并就管辖权提出上诉，2019年3月26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5月13日，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审理中，磐晟达公司当庭提出反诉请求，主张广通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57600元，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并对此开庭审理。2019年7月3日，磐晟达公司申请变更反诉请求，主张广通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506700元。在第二次开庭审理前，2019年8月8日，一审法院询问磐晟达公司是否确认不再变更反诉请求，磐晟达公司表示确认。一审法院另告知磐晟达公司若仍要变更反诉，限其在2019年8月14日前提交变更后的诉状，若逾期提交，法院将不再受理之后的诉讼请求变更，磐晟达公司表示清楚。2019年9月2日，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磐晟达公司又当庭将其反诉请求变更为“判决广通公司向磐晟达公司支付因车辆质量问题及逾期交货的违约金506700元。”在广通公司不同意其变更反诉请求后，磐晟达公司又改为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广通公司支付交付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违约金90000元，一审法院告知磐晟达公司，对于其提出的增加诉讼请求及将原有的反诉请求再增加一项“车辆质量问题的违约金”的请求，决定在本案中不予受理。 2019年11月4日，磐晟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以诉争车辆的购买人和实际使用人乐山公交公司在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磐晟达公司、主张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和逾期交货问题为由，认为本案审理结果需要以该案为依据，申请中止本案审理。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工商登记信息、《制造商家授权书》、两份《采购合同》、验收清单、增值税发票、《关于在履约保证金中扣减车辆租金的函》、《关于乐山公交公司车辆验收的函》、《已售车辆质量问题反馈单》、《乐山公交公司关于要求整改12米纯电动公交车有关问题的函》、《乐山公交公司关于GTQ6126（海豚车）相关问题的函》、《乐山公交公司关于8台6126噪音问题验收单》、《说明》、新闻报道、银行转账记录等。 一审法院认为，磐晟达公司与广通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现广通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案涉18辆纯电动公交车已经完成了交付、上牌等事宜，达到了支付双方《采购合同》约定的第三笔4610000元货款的条件，且磐晟达公司也认可欠付货款4610000元。磐晟达公司拖欠货款4610000元未支付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广通公司诉请磐晟达公司支付所欠货款461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磐晟达公司虽然辩称广通公司不具备履行其售后义务的能力，并以此主张不履行抗辩权,但磐晟达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磐晟达公司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广通公司诉请磐晟达公司支付以236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以及以225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因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完成检测、上户工作6个月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4610000元”，案涉10辆10.5米纯电动公交车取得行驶证日期分别在2017年10月24日至10月26日之间，因此广通公司主张以2360000元为本金、以每日万分之一为标准从2018年5月18日起计算违约金至该笔货款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符合双方约定及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另外8辆12米纯电动公交车，因其中一辆注册日期为2017年12月29日，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该辆车对应付款时间应从2018年7月2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余7辆汽车对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故磐晟达公司还应向广通公司支付以1968750元为本金、以每日万分之一为标准、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该笔货款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及以281250元为本金、以每日万分之一为标准、从2018年7月20日起至该笔货款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违约金，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磐晟达公司反诉主张广通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506700元，虽然案涉8辆12米纯电动公交车在2017年11月13日交付验收，超出了双方《采购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但根据磐晟达公司提交的《关于在履约保证金中扣减车辆租金的函》，以及《关于乐山公交公司车辆验收的函》，其中《关于乐山公交公司车辆验收的函》告知广通公司“延期两个月交付的8辆12米BRT车辆，因客户另租车顶替运营了一个半月，按租期一个月总计3.6万元租金从贵司履约保证金中扣减”，且告知上述问题解决完毕后，由乐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向广通公司退回履约保证金余款。2018年7月3日，乐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在扣除36000元后，将其余保证金退还给广通公司，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扣除36000元履约保证金系其他事由退还的情况下，可据此推定延期交付的8辆12米纯电动公交车通过扣减租金的方式解决完毕，因此对于磐晟达公司反诉主张广通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磐晟达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申请变更或增加车辆质量问题产生的违约金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广通公司增加诉讼请求，磐晟达公司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但综合本案事实，在2019年5月13日第一次庭审中，磐晟达公司当庭提出反诉请求，主张广通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57600元，一审法院也予以了受理，其后，2019年7月3日，磐晟达公司又将其反诉请求变更为广通公司向其支付逾期交付货物的违约金506700元。一审法院在2019年8月8日告知其若要再变更反诉请求应限期提出后，其在超过了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又当庭变更或增加车辆质量问题产生的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有违民事诉讼诚实信用原则；其多次当庭提出或变更反诉请求，也造成本案多次开庭，浪费司法资源。故对于磐晟达公司申请变更或增加车辆质量问题产生的违约金的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对于磐晟达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磐晟达公司所称的车辆质量问题，因一审法院未对案涉的车辆质量问题进行处理，故另案中主张车辆质量问题的处理情况，并非本案审理所必须的依据，不存在本案需要等待另案处理结果再行处理的情形；对于磐晟达公司所称的车辆延期交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本案广通公司同磐晟达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与磐晟达公司同乐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两份独立合同，合同内容仅对签订的当事人双方具有约束力，相应的延期交付违约责任也应由合同当事人依据相应《采购合同》独立承担，即使存在广通公司向磐晟达公司延期交付货物致使磐晟达公司延期向乐山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交货的情形，也应依照合同独立性的原则各自依照合同分别确定责任分担。综上，磐晟达公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磐晟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通公司支付货款4610000元；二、磐晟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通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2360000元为本金、以每日万分之一为标准从2018年5月18日起计算违约金至该笔货款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以1968750元为本金、以每日万分之一为标准、从2018年6月30日起至该笔货款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以及以281250元为本金、以每日万分之一为标准、从2018年7月20日起至该笔货款本金支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广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磐晟达公司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214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18元，合计31165.5元，由磐晟达公司承担。 二审中，磐晟达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在乐山公交公司支付磐晟达公司第三笔购车款时，广通公司已经查封冻结了磐晟达公司的银行账号，且乐山公交公司于2019年1月3日支付磐晟达公司购车款的原因在于乐山公交公司向磐晟达公司表示过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且磐晟达公司也向广通公司转述在解决质量问题前不支付第三笔购车款。综上两点原因，因案涉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账户被冻结的客观原因，无法向广通公司支付第三笔购车款。证据2.成华区人民法院诉讼收费专用票据2份。第一份2019年5月17日人民法院受理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并收取诉讼费620元；第二份为2019年8月20日，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了上诉人增加的诉讼请求并收取诉讼费4018元。拟证明一审法院依法受理磐晟达公司的反诉请求，但没有进行审理。 广通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广通公司与磐晟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磐晟达公司与乐山公交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磐晟达公司是三者之间的经销商身份，存在合同差价300余万元，其关于乐山公交公司逾期支付某期款项故向广通公司逾期支付合同款项不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受理了磐晟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变更诉讼请求均予以了受理，之所以对关于质量问题违约金不予审查，在于磐晟达公司反复变更诉讼请求。 本院审查认为，对磐晟达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对其关联性与证明力均不予认可，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乐山公交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并非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磐晟达公司关于应当追加乐山公交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民事诉讼应当诚实信用，磐晟达公司多次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讼累。一审法院就磐晟达公司在一审反诉中主张的逾期交货违约责任进行审理，告知磐晟达公司就产品质量责任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广通公司对8台12米BRT逾期交付车辆承担了支付租金等补救措施，磐晟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广通公司逾期交付车辆还造成其他损失。 广通公司与磐晟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与磐晟达公司与乐山公交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磐晟达公司以乐山公交公司逾期支付货款故在本案中逾期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逾期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磐晟达公司因逾期支付货款，被广通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故磐晟达公司关于其账户被冻结，致使无法支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磐晟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67元，由四川磐晟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董荣昌 审判员  仇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甘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