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1刑初2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男，1980年4月17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汉族，教师，户籍住址湖南省宁远县，现住湖南省宁远县。因本案受重伤。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48年10月21日出生，湖南省宁远县人，汉族，退休人员，户籍住址湖南省宁远县，现住湖南省宁远县。因本案受轻伤。 上述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某甲，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湖南省宁远县人，住湖南省宁远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30日被宁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经宁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宁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宁远县看守所。 辩护人佘某甲，湖南九子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2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李某1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在宁远县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甲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某甲，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佘某甲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初以来，因时有外来人员入校滋事，宁远县（以下简称“学校”）安排教师作为护校队员轮流在学校值班。同年5月10日晚8时许，被告人李某甲进入学校，并在学校操场踢了值班教师、被害人欧某1。欧某1将情况向校长欧某2报告。欧某2即和欧某1、教师欧某3一道在校园内找到李某甲，对其进行劝离。李某甲拒不离开，并欲殴打欧某2。欧某1即持护校用的钢管打了李某甲头部一下。李某甲扬言要对欧某1报复，后离开学校。不久，李某甲伙同李某3等人分乘两台摩托车进入学校，欲找欧某1报复。因欧某1躲藏起来，未果。随后，李某甲又从家里拿了一根钢管，在中和镇传奇网吧门口等待欧某1，欲伺机报复。 次日早晨7时许，李某甲发现欧某1驾驶一台面的车从网吧门口经过，即持钢管追打。因车速快，未追上。李某甲心生恼怒，遂从家中拿来一支其平时打猎用的鸟铳，在中和镇市场上购买了铁砂，在其伯父家中拿了两卷鞭炮。8时许，李某甲尾随欧某1的面的车至中和镇贝贝幼儿园门口。见车子停下后，李某甲将铁砂及鞭炮内的火药充装至鸟铳内，持鸟铳来到面的车旁，将鸟铳伸入打开的车窗内，朝坐在驾驶位的欧某1开了一枪后逃离现场。欧某1及坐在面的车副驾驶位的欧某1母亲、被害人李某1被击伤，二人被送医抢救。 案发后，李某甲外逃。2019年10月30日，李某甲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一鞋材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就认定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到案经过等书证，法医学鉴定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被害人欧某1、李某1的陈述，证人罗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甲系犯罪未遂。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李某1提出如下诉请：1、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甲赔偿欧某1医疗费5955.7元、误工费4476元、护理费4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239052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等，共计人民币50万元；3、请求判令被告人李某甲赔偿李某1医疗费1142.4元、误工费1119元、护理费1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300元等，共计人民币10万元整。 被告人李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没有异议，但提出“不是故意杀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佘某甲对刑事部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罪错误，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应属故意伤害；2、本案属于犯罪中止，而不是犯罪未遂，应当减轻处罚；3、被告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没有过错；4、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6、被告人是初犯，本案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佘某甲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1、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诉请的误工损失应举证其受伤后无学校工资待遇，否则不予支持；2、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失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0年以来，李某甲多次伙同他人到宁远县寻衅滋事、无故殴打他人、侮辱女学生，2001年3月24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治安处罚。李某甲被教育处罚后仍不思悔改，2002年1月11日上午，李某甲伙同他人侮辱正在上体育课的女学生，老师制止时，被李某甲等人打成轻伤。因此，李某甲于2002年7月12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2004年初以来，因时有外来人员入校滋事，宁远县（以下简称“学校”）安排教师作为护校队员轮流在学校值班。同年5月10日晚8时许，被告人李某甲等社会人员进入学校来耍，当时该学校的值班教师、被害人欧某1正在草坪上躺着，后李某甲过去将欧某1踢了一脚。欧某1将情况向校长欧某2报告。欧某2即和欧某1、教师欧某3一道在校园内找到李某甲，对其进行劝离。李某甲拒不离开，并欲殴打欧某2。欧某1即持护校用的钢管打了李某甲头部一下。李某甲扬言要对欧某1报复，后离开学校。不久，李某甲伙同李某3等人分乘两台摩托车进入学校，欲找欧某1报复。因欧某1躲藏起来，未果。随后，李某甲又从家里拿了一根钢管，在中和镇传奇网吧门口等待欧某1，欲伺机报复。次日早晨7时许，通宵在网吧的李某甲发现欧某1驾驶一辆绿色、车牌号为桂Ｈ×××××台面的车从传奇网吧门口经过，即持钢管追打。因车速快，李某甲未追上。李某甲心生恼怒，遂从家中拿来一支其平时打猎用的鸟铳，在中和镇市场上购买了铁砂，在其伯父家中拿了两卷鞭炮。8时许，李某甲尾随欧某1的面的车至中和镇贝贝幼儿园门口。见车子停下后，李某甲将铁砂及鞭炮内的火药充装至鸟铳内，持鸟铳来到面的车旁，将鸟铳伸入打开的车窗内，朝坐在驾驶位的欧某1开了一枪后逃离现场。欧某1及坐在面的车副驾驶位的欧某1母亲、被害人李某1被击伤，二人被送医抢救。经鉴定，欧某1胸腹部散弹伤致心肺异物残留，属重伤。李某1因鸟铳散弹伤致异物存留，属轻伤。 案发后，李某甲逃匿至广东省广州市。2019年10月30日，李某甲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鑫鑫鞋材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根据法定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结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李某1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证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5955.7元、误工费4476元、护理费4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70元，共计人民币18077.7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142.4元、误工费1119元、护理费1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70元，共计人民币4350.4元。 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10日晚上7点多钟，她和她丈夫欧某1吃完晚饭就带了中学一个老师的女儿在镇中学散步，8点多钟时她先回家了，欧某1就一个人趴在中学草坪上休息。后她听欧某1讲，她回去后等了一二十分钟，李某4的侄儿子带起一些人围到欧某1，讲：“你不要在这里碍到我们（指在学校耍），不然，我一鸟铳打死你。”欧某1拿起一根棒棒打了那人一棒。5月11日早七点多钟，她在幼儿园，幼儿园的小朋友就在喊她，后欧某1的叔奶奶告诉她，欧某1被人打伤了，一身都是血。欧某1的妈妈身上也是血，不知道打伤没有。她就去到幼儿园对面欧阳永医生那里去看，她看到欧某1全身是血，脸都白了。接送小朋友的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驾驶室内无人，后面小孩子在哭。据欧某1的母亲讲，欧某1是被姓李的那个人用鸟铳打伤的。 2、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宁远县为桂Ｈ×××××的绿色面包车上。公安机关在现场发现有二滩血迹并制作现场图和拍照。 3、宁远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湘宁法鉴字（2004）第051714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欧某1胸腹部散弹枪伤致心肺异物残留，属重伤。 4、宁远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湘宁法鉴字（2004）第051715号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李某1因鸟铳散弹伤致异物存留属轻伤。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欧某1辨认出拿枪打伤他的男子是李某甲，以及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拿枪打伤她的男子是李某甲。 6、被害人欧某1的陈述，2004年5月10日晚上8点多钟，当时他是中和镇中心学校的老师，学校里总有一些不读书的人来捣乱，学校的领导就组织老师在校园内值班。当天正好他值班，他一个人躺在学校操场草坪上，突然有一名男子踢了他两脚，喊他起来。他站起来，看见李某甲跟另外一名男子在那里。他们对他讲：“起来，你呆在这里干什么，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你再不走的话，等就拿鸟铳熏死你。”他看到他们这么嚣张，他一个人也怕被他们打，他就赶紧离开了。后他向校长欧某2汇报了。他和欧某2就召集护校的老师去找李某甲。他还在护校队办公室拿了一根钢管防身。找到后，他们就喊李某甲那些人出去，不要在学校里面乱闯。李某甲就讲：“关你们什么事，我们在这里耍都耍不得。”欧某2校长就顺手推了李某甲一下，当时李某甲准备冲上来打欧某2校长，他就拿钢管打了李某甲头部一下，李某甲被他打退了一步，一下子踩到边上的水沟，摔在地上。李某甲站起来，指着他讲：“你敢打我，我认得你的，你会死的。”随后，李某甲那群人离开了学校。后过了十多分钟，学校大门口开了两台摩托车来，欧某2校长就叫他去躲一下，怕这些人找到他，对他进行报复。后来，这些人找到他们教师宿舍，就在楼下喊他的名字，喊他出来，要不然就要搞死他之类的话。后这些人没有找到他，就开着摩托车离开了。第二天早7点多钟，他准备开他的绿色面的车帮他妻子黄某1的幼儿园接学生。他妈妈李某1怕李某甲喊人打他，就讲跟他一起去接学生。快到8点钟时，他把车子停在幼儿园门口，从驾驶位俯身过去开副驾驶后面的那个门，好让车里的学生下车。他刚俯身过去开门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响声。这响声就和炸药桶爆炸的声音一样，他当时还以为是车上的东西爆了。后他就感觉他一身都痛的。他转过身来，看见李某甲拿着一把枪在他车子前面从下街往上街方向跑。当时他妈妈李某1坐在副驾驶位置也被打到了，幸好是他去俯身开副驾驶后面的门，挡住了枪里打出来的铁砂子，要不然坐在车子里的学生也会受伤。后他的妻子和他哥就过来，先把他送到粮站边上的诊所去医治，诊所医生讲要马上送县里医院去抢救，他哥哥他们就赶紧把他送到县里的人民医院抢救了。李某甲拿的枪的具体特征他没看清。但是李某甲跑的时候，他看到李某甲是拿着一把鸟铳，李某甲是背着这个鸟铳跑的，长度有一米多长。 7、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04年5月10日，她儿子欧某1在学校护校与李某甲发生矛盾。李某甲因此怀恨在心。当晚9点多钟，李某甲又带着李某3等人跑到学校教工宿舍她家住的楼下喊话：“欧某1，下来，下来，把事情搞清楚，不然明天你出去就搞死你，还要把你家的棚子都拆掉。”她看到好几个年轻人站在楼下，手上还拿了东西，她也蛮怕，她讲欧某1不在屋里。那些人又到学校里面转了下，没有找到欧某1，后才出了学校。第二天早上六点钟，她跟李某甲的伯伯李某4讲了这事，李某4讲没关系的。当时她家在镇上开了家贝贝幼儿园。7点多钟，她和欧某1一起开着面的车去村里接小孩子上幼儿园。她们接起小孩后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应该是8点钟左右。当时是欧某1开车，她坐在副驾驶室，有几个孩子坐在车子后面。车子刚停下来，驾驶室车窗玻璃是摇下来的，当时欧某1没开门下车，欧某1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转身过来开她这边的门。她就听见一声巨响，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哪里爆炸了。她转过头看见欧某1歪倒了，人出气都出不赢了。车子里蛮多烟雾。她才反应过来，是有人拿鸟铳朝欧某1打了一枪，她也感觉自己的左腰位置也有点痛，也出了血，她也被鸟铳打伤了。她就马上叫人送欧某1去医院。当时旁边的“仁娥”看得蛮清楚，后来“仁娥”告诉她，“仁娥”看见李某甲拿着一把蛮长的鸟铳，开完枪后就往上街村方向跑了。鸟铳是伸进驾驶室里面对准欧某1胸部打的，当时欧某1侧身来开她这边车门，才没有全部打中欧某1的正胸口，有些散的子弹打中了她，后面的小孩没有受伤。 8、证人欧某2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10日，他们学校上晚自习第二节课时，大约晚上7点多钟，欧某1睡在他们学校操场的草坪上。他在学校政教室值班。后来，欧某1告诉他，在操场有人要闹事。他便与学校的欧某3老师、欧某1三个人拿着电筒去看一下是谁在闹事。他看到李某甲和一个不认识的人正要走进礼堂。他便叫李某甲他们两个人不要进。李某甲他们两个人不听，照样走进礼堂。李某甲看见欧某1，就威胁欧某1说：“我是下街的，我认得你，你一出校门我就整死你。”欧某1拿了一根木棒就向李某甲打了过去，打到没有没看清楚。这时，学校里有老师过来了，李某甲就跑，跑的时候摔了一跤。大约隔了十多分钟，他看见有摩托车来了，他知道李某甲喊人来了，他便带欧某1躲了起来。然后看见有两部摩托车进到学校，转了两圈，喊了一下。然后他们就到欧某1家里去了，欧某1母亲李某1告诉他说，李某甲讲被欧某1打了，欧某1一出门就要被整死。第二天早上，李某1还和李某甲的伯伯李某4讲了这个事，李某4讲没事，欧某1和李某1才开车出去的，后面就被枪打了。 9、证人欧某3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10日晚上他们学校上第二节晚自习，大约8点多钟，欧某1一个人睡在学校操场上，有两个人到操场上叫欧某1起来。后欧某1就起来往教学楼走，把情况告诉了他。他便回家去拿电筒，找到欧某2校长。后他们三个人就一起去看一下。在学校礼堂大门口的时候，他们看见两个不是他们学校学生的人。欧某2便叫住那两个人，问那两个人是搞什么的。其中一个人说：“耍得耍不得也是。”欧某2校长就边推那个人边说：“你出去了。”这时，欧某1拿起根木棒还是钢管向那个人敲了下，打到那人没有没看清。后说话那个人就跑走了，还在跑时摔了一跤。黄某2老师出来看见，说那个人是打陈勇老师的人，他才知道是李某甲。等了十多钟，有摩托车拖着人在校门口喊门，他们估计是李某甲叫人来了。他和欧某2、欧某1就躲了起来。那些人在楼下问欧某1到哪里去了。欧某1母亲就讲还没有回。那些人又叫“欧某1，你和我下来，老子打死你。”欧某1母亲就跟那些人做解释工作。那些人就说：“走了，走了，等明天才。”那些人就走了。第二天上午9点多钟，他听说欧某1被李某甲用鸟铳打了一枪。 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那天晚上大概9点钟，快下第三节晚自习时，他和刘某、蓝某老师在他家里下跳棋，这时听见外面在吵，他们就出来看。他看见欧某2校长、欧某3主任、欧某1和另外二人站在那里。欧某1问另一个人：“你搞什么的。”那个人答：“我是下街的。”后欧某1跟那个人推了一下，他们以为打架子了，都跑过去，那个人就跑，跑了几步还摔了两跤。他看到那个人后，就和欧某1他们讲，那个人就是打陈勇老师的那个人（因此被劳教）。那个人没有拿东西，欧某1老师手里拿了一根什么东西，大约有一尺来长。等了十多分钟，就听到外面有摩托车声音，还有人问“住到哪里的。”他们没有出去看，肯定是喊人来了。等了一下，那群人就从大门那边出去了。打陈勇老师那人他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下街村的，经常来学校。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10日晚上九点多钟，他和蓝某在黄某2老师家里下跳棋。后听到门外有人讲：“你到学校来干什么。”有人就答到：“我进来耍一下。”口气蛮冲。他们怕打架子，就一起出来了。出来后，看见欧某1和李某甲站在门口花坛边，欧某2和一个老师站在旁边马路上。这时，欧某2校长就讲：“你出去”。李某甲就答到：“我不出，我来耍一下都来不得。”欧某2又讲：“你出去。”欧某1也喊李某甲出去。李某甲没有作声，于是欧某1就用手推了李某甲一下。李某甲退了一步，之后转身跑出去，然后就摔在地上，可能头部撞伤了。第二天，他是路过幼儿园听到学生喊，才知道欧某1被人用枪打伤了。 12、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10日上晚自习第三节课，晚9点钟左右，他和刘某在黄某2老师家里下跳棋。他们听到有人在外面吵，便出门看。看见一个人在和欧某2校长讲什么。欧某2推了那个人一下，那个人态度非常恶劣，还要扑上去与欧某2校长对打。这时，欧某1拿着一根钢管敲了那个人一下。那个人就往礼堂那边跑，刚跑就摔了一跤。那个人爬起来又跑，又摔了一跤。后面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1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10日晚，下了第二节晚自习课，他和91班的杨桃在操场上玩，碰到李某甲和一个16岁的年轻人，李某甲就喊他们走开些耍。后在学校礼堂边，他就听到吵起来的声音，他们走过去看见欧某2校长、欧某3、欧某1三个老师和几个学生站在学校商店门口马路上。一个学生告诉他们，讲李某甲和欧某2他们吵起来后，欧某2就把李某甲推倒在马路边的花坛里。欧某1就拿起钢管向李某甲的头部打了一钢管，是校长喊打的。之后李某甲就跑了。欧某1后来告诉他们，讲开始在操场上面的时候，李某甲用脚踢了欧某1两脚，之后欧某1就拿起根钢管和欧某2、欧某3去找李某甲。 1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10日晚上，他在下街传奇网吧门口耍，看见下街李某甲一个人往去了。过了几分钟，他也跟到进去了。耍了有二三十分钟，李某甲从学校操场那里边唱歌边走出来，在学校礼堂边被镇中学的老师喊住。有五六个老师在那里，欧某1老师也在那里，手里拿了一根水管钢管，大约有一尺长左右。其中一个戴眼镜的老师问李某甲：“你跑进来搞什么，你捣乱啊。”李某甲答：“我哪里捣了乱。”戴眼镜那个老师就一把将李某甲推倒。李某甲爬起来后，欧某1就向李某甲打了一巴掌，没有看清打到什么地方。李某甲当时讲：“欧某1，我认得你的。”后他听到一声“嘭”，李某甲就喊了一声“哎呦”，接着他就看见李某甲往学校外面跑起出去了。 1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11日早上7点多钟，他在他家门口，忽然听见嘭的一声，就看见欧某1的母亲李某1在追并喊。他回头看见一个年纪十七八岁年轻人往圩上跑，那个人手里拿一把鸟铳，鸟铳大约有二尺多长。 16、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11日她刚吃完早饭，坐在门口玩。她看见欧某1开着车从陈家洞方向开过来，停在欧某1办的幼儿园门口。欧某1刚停下来，她就听到嘭的一声，她还以为是车子爆胎了。她看着那车，过了一会，看见欧某1母亲扶着欧某1从车上下来，二人一身是血，她才知道欧某1被枪打到了。这时她回头看见一个人跑到卖冰棒那里去了，那人手里拿了一把大约二尺多长的鸟铳。欧某1母亲去追那人，追了一下，看见追不上了，欧某1母亲就到派出所报案了。 1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11日上午8点多钟，他看见一个年青人站在他们供销社的空坪上玩。过了一会儿，他听到砰的一声响，就跑出来看，他看见原先在空坪上玩的那个年青人拿着鸟铳（约一米长）从一辆绿色的面的车旁边走开，往上街方向走，那个年青人走后，面的车司机的母亲把面的车司机从驾驶员副座那边扶出来，到欧阳某医生那里去诊伤了。这个拿鸟铳的年轻人他不认识，听别人讲是下街的。 1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10日晚上8点多钟，他看到李某甲和几个小孩往镇中学跑，他跟着过去，看到李某甲在欧某1家住的楼下在骂人，他就对李某甲讲不要在这里吼，现在回去，有什么事明天他来帮李某甲解决。李某甲告诉他，李某甲被欧某1用钢管打伤了，后他把李某甲送回了家。第二天他听说欧某1被打伤了。 1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04年5月11日早上6点20分左右，欧某1的母亲李某1到中和下街拱桥边卖粉的地方会到他，讲他侄儿李某甲昨天晚上又到吵事了，后又讲到李某甲因打伤陈勇被劳教的事，他就冲了李某1几句。后过了二三天，他听说李某甲用鸟铳打伤了欧某1。 2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他外家弟弟李某甲最近没有来他家。他外家姑姑告诉他，讲李某甲打到了镇中学的一个老师，具体拿什么东西打的没有讲。 21、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0月30日9时，宁远县公安局民警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鑫鑫鞋材厂将李某甲抓获归案。 2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某甲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李某1的身份情况。 23、劳动教养决定书，证明2000年以来，李某甲多次伙同他人到宁远县寻衅滋事、无故殴打他人、侮辱女学生。2001年3月24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治安处罚。后仍不思悔改。2002年1月11日上午，李某甲伙同欧杰辉侮辱正在上体育课的初86班女学生，老师陈某制止时，被李某甲、欧杰辉打成轻伤。 24、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资料、医药费发票及费用清单，证明被害人欧某1、李某1受伤后住院治疗和医药费花费情况。 25、鉴定费发票，证明被告人欧某1、李某1因做司法鉴定共花去鉴定费人民币340元的事实。 26、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因工伤残等级证书，证明被告人欧某1因本案所致伤残等级三等乙级。 27、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2004年5月份的一天早上，他拿了一把自制的链条枪在中和镇站附近打伤了一名叫欧某1的男子。头天晚上他和一个叫“小孩子”的男子一起到里面去耍，他们两个人走到学校的操场的草坪上的时候，看到欧某1躺在草坪上，他就对着欧某1喊了两声“喂”、“喂”，但是欧某1一直没有反应。后来，他和“小孩子”准备走的时候，欧某1突然就站起来了，他们当时被吓了一跳，当时他还讲了一句：“我草，吓死我去了。”后来，欧某1站起来就走了，都没有和他们说话。他和“小孩子”就继续在学校里面玩，他们走到学校的食堂的时候，有五六个学校的老师向他们走过来，其中有一个老师就是刚刚躺在草坪上的欧某1。一名老师对着他们说：“你们不在这里读书，就不要到学校里面来玩，这样影响不好。”他当时应了一声“好的”。突然，欧某1就拿着一根钢管对着他头部的太阳穴打了一下，他当时被打得一下子没站稳，一脚踩到了边上的沟里去了。等他站稳后，就指着指欧某1讲：“你敢打我，你给我记住。”他讲完这句话后，就和“小孩子”一起离开了学校。后来，“小孩子”扶着他到了离学校没多远的传奇网吧，他在网吧的时候碰到了他的堂哥李林勇，还有一起耍的“猛辉”、“老鼠”等人。李林勇看他用手捂着头部，就问他怎么回事。“小孩子”就把他俩刚刚在学校被打的事情说了一遍。当时，就有人提议去学校里找欧某1讨个说法。于是，他们几个人就开着摩托车从网吧返回到去，他们进了学校后就直接开摩托车到了学校宿舍下面，他们就在宿舍下面叫唤，他当时头一直是晕晕的，没听清楚他们在叫唤什么。后来，从宿舍上面下来了几个老师，但是没有欧某1，这些老师和他们说了几句，他们就离开了学校了。出了学校他没回家直接去传奇网吧，他在网吧的沙发上躺了几个小时，等他清醒点后，他就想在网吧门口等着欧某1，向欧某1讨个说法，如果不给说法，他一定要打回去出气。他就离开网吧到家里拿了一根长一米多的钢管返回到传奇网吧。到晚上12点钟，他还没有等到欧某1，他就拿一张凳子坐在网吧门口等，钢管就放在他旁边，如果看见了欧某1，这个钢管就会派上用场。他在网吧门口坐了一个晚上，他越想越生气，他想一定要等着欧某1给他一个说法。等天亮以后，他就看见欧某1开着一辆面的车经过传奇网吧门口，他叫欧某1停车，欧某1直接把车开过去了，他拿着钢管就去追面的车，因车子开的快，没有追上。他喊欧某1停车都不理他，他非常生气和恼火。他拿着钢管返回到网吧，把钢管扔在网吧里，他骑着自行车回到家中，从家中拿着平时用来打猎的链条枪去找欧某1，他就来到上街村老电影院旁的一家五金店购买了一块钱的铁砂子，再到他伯伯家偷了两幅大的鞭炮，骑着自行车继续在中和镇的街上找欧某1。后来，他在中和镇街上粮站的附近看到欧某1开着面的车停着了，他就躲在一边把买来的铁砂装进链条枪，再把偷来的鞭炮里的硝弄出来装进链条枪里，他当时装了三层硝，因为装多了，链条枪击发的时候枪管会爆炸，他就没敢继续装了。后来，他就跑到面的车的驾驶位边上去，当时欧某1正俯身去开副驾驶的门，驾驶位这边的车窗玻璃没关，他就拿着链条枪从驾驶位的车窗玻璃伸进去对着欧某1开了一枪。当时开枪的时候，响了一声，车里面都是烟，他以为欧某1被他打死了，他就赶紧离开了。后他就想去网吧上网听歌，顺便和网吧的老板说一下他欠的200多元网费给不了。到网吧上网的时候，网吧的人说他怎么这么蠢，打死人了还不赶紧跑，被抓到了就是死的。他当时想了一下，也有点害怕，就拿着链条枪从网吧出去了，他走到的时候，看到边上有条河，他就站在河上面的桥上把链条枪往河里扔了，后来他从宁远到郴州搭火车到了广州，就一直呆在广州、佛山一带打工，一直不敢回宁远。这把链条枪是他用摩托车的链条、皮带、钢制的枪管、铁质的扳机等材料自己做的，长约50公分，是需要靠火药来进行击发的。他平时拿出来打鸟、老鼠、兔子。链条枪的具体威力和射程不清楚。有一次他拿着这把枪对着一棵距离他3、4米的树开了一枪。枪击发后，枪里的铁砂打到树里面去了，但可以从树外面看到铁砂。他开枪的时候知道面包车的驾驶位是坐着欧某1，车里面还有人，但是他不知道是谁，因为他的目标是欧某1，其他人是谁他才不想去关心。 以上证据经过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为报复被害人欧某1而持鸟铳朝其射击，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某甲的罪名成立。本案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甲提出“不是故意杀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为故意杀人罪错误，被告人李某甲的行为应属故意伤害”的辩护意见。综合全案证据，被告人李某甲为报复而手持鸟铳近距离直接向被害人欧某1的胸部射击，从其使用的凶器、射击的角度、部位来看，显有置人于死地的故意，同时客观上被告人李某甲持杀伤力巨大的鸟铳对被害人进行了射杀，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故该辩解意见以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犯罪中止，而不是犯罪未遂，应当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甲持鸟铳对被害人实施了射击，之所以没有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并不是被告人李某甲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而是由于被告人李某甲意志以外的原因，所以本案不是犯罪中止，而是犯罪未遂。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本案的起因上没有过错”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甲作为校外人员来学校闹事，身为学校老师、学校护卫队一员的被害人欧某1有权利也有义务对李某甲进行批评教育，被告人李某甲不但在事后没有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进行悔改还变本加厉地威胁被害人、滋生报复心理，从而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告人李某甲在本案的起因上有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故该辩护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结合被告人李某甲的庭审表现无法认定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且根据本案的后果、影响也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初犯，本案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甲主动找寻被害人欧某1报复并事先将铁砂、鞭炮装入鸟铳，这些行为属于有预谋的犯罪行为，因此本案不能认定为激情犯罪。被告人李某甲对载有小孩的车辆进行射击且放任该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主观恶性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虽系初犯但不能据此从轻处罚。故该辩护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诉请的误工损失应举证其受伤后无学校工资待遇，否则不予支持”的辩护意见。因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重伤而住院治疗实际上产生了误工费，应当予以支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失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某甲因犯罪行为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李某1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李某1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根据法定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5955.7元、误工费4476元、护理费44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70元，共计人民币18077.7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142.4元、误工费1119元、护理费111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70元，共计人民币4350.4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提出的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之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0日起至2034年10月29日止） 二、被告人李某甲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077.7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人李某甲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350.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欧某1、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江陵 审 判 员  徐国贤 人民陪审员  李发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何洪程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双牌县人民检察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蒋江陵 审判员郑冬平 审判员徐国贤 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何洪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