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0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忠，男，194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筑音，女，194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元兰，女，系二上诉人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大营路6号。法定代表人：刘建西，该中心主任、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嵩，贵州道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志忠、王筑音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3民初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忠、王筑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承认的案件事实正好证明了李元辉被安排超长工作时间工作，根据《贵阳市公共卫生中心关于中心总值班交班内容的通知》，李元辉要参加总值班，不分平时和周末须执行24小时值班制，公共卫生中心只有5名电工，其中4名电工被轮班24小时在总务科工作岗位上班待命。实际上，李元辉每周至少还要再上一个白班，每周工作超过56小时，一审认同了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支付的绩效工资是结合值班情况支付的劳动报酬，这是混淆了绩效工资和加班工资；2、2019年初，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擅自单方面变更李元辉工作岗位，李元辉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被迫辞职，李元辉工作满15年，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应按照工资标准支付12年的经济补偿金。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一审的判决结果予以认可，但事实上与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发生劳动关系的是李元辉，李元辉已去世，其生前的权利义务已经消亡，同时李元辉在生前没有就该案诉请向法院主张过权利，所以应驳回李志忠、王筑音的起诉。李志忠、王筑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向李志忠、王筑音支付李元辉15年的加班工资492413.67元；2、判令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向李志忠、王筑音支付李元辉12个月经济补偿金36000元；3、诉讼费由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元辉与贵阳市肺科医院于2004年10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在水电岗位从事水电维修工作。贵阳市肺科医院与贵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整合成立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以后，李元辉继续在原岗位工作，工作期间，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曾安排李元辉参加总值班。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5日《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关于中心总值班交班内容的通知》第五条内容为：“总值班人员交班后，如科室工作允许情况下，原则上当天安排补休，如遇双休日、节假日值班人员待后科室安排一天半的时间补休。”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提交的2018年1月1日与李元辉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李元辉工作岗位为总务科工勤岗位从事水电维护工作，工资标准为2050元/月。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提交的《贵阳市公卫中心2017-2019年在职聘用人员工资册》和《2018年1月-12月绩效发放明细》、《2019年1月-12月绩效发放明细》显示：除合同约定的工资外，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每月另行支付了李元辉1454元至2715元不等的绩效工资。2019年3月27日李元辉向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递交《辞职信》，以本人身体原因无法正常上班为理由申请辞职，2019年4月3日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同意从2019年4月1日起与李元辉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李元辉后因高血压脑出血于2019年10月27日死亡。另查明：李志忠、王筑音系李元辉父母，2019年12月18日李志忠、王筑音向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支付李元辉15年加班工资492413.68元和15个月经济补偿金36000元，同日该委以李志忠、王筑音主体不适格为理由，作出筑劳人仲不字[2020]第1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审理中，李志忠、王筑音陈述李元辉生前未婚，未生育子女。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权利分为人身权、财产权两个层面，人身权（如休息休假权、自由择业权等）具有人身专属性，权利主体消亡，人身权利随之消灭，但财产权（如获得劳动报酬、获得经济补偿、福利等）可以与人身相分离，在劳动者死亡后可以作为遗产或者死者近亲属固有的权利进行处理，李志忠、王筑音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李志忠、王筑音作为李元辉的近亲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五条“丧失或者部分丧失民事行为能力的劳动者，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参加仲裁活动；无法定代理人的，由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为其指定代理人。劳动者死亡的，由其近亲属或者代理人参加仲裁活动。”的规定，在李元辉死亡后可以参加仲裁活动，劳动争议审理以仲裁为前置程序，对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关于李志忠、王筑音起诉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李志忠、王筑音主张的加班费问题，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承认曾安排李元辉参加总值班，表示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支付的绩效工资系结合李元辉实际值班情况而支付的劳动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法释〔2010〕12号）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因审理中李志忠、王筑音对其主张的李元辉加班事实并未举证，也无证据证明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掌握李元辉加班事实的证据而拒不提供，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李志忠、王筑音承担，对李志忠、王筑音要求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支付李元辉加班工资492413.6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提交的《辞职信》内容载明李元辉系因身体原因申请辞职，双方因此解除劳动合同，该情形并不符合劳动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李志忠、王筑音陈述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擅自变更李元辉工作岗位导致李元辉被迫辞职，未提供证据，不予采纳，对李志忠、王筑音要求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支付经济补偿金36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李志忠、王筑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志忠、王筑音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诉称李元辉听班（总值班）的当天不上行政班，完成听班后会安排补休，李元辉不存在加班的情况。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加班工资。李志忠、王筑音提出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承认的案件事实正好证明了李元辉被安排超长工作时间工作，应支付加班工资的上诉理由。因李志忠、王筑音未就李元辉存在加班事实提交相应的证据，虽然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在一审中承认曾安排李元辉参加总值班，并表示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支付的绩效工资系结合李元辉实际值班情况而支付的劳动报酬，但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并不认可有加班的事实存在，不能据此认定有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未支付李元辉加班工资的加班事实存在。故本院对李志忠、王筑音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李志忠、王筑音要求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向李志忠、王筑音支付李元辉15年的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用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之规定，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只有在符合上述第三十八条的情形下，用人单位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李元辉于2019年3月27日向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递交辞职信，原因为“因本人身体原因，无法正常上班……特申请辞职”，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故原审判决驳回李志忠、王筑音要求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向李志忠、王筑音支付李元辉12个月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志忠、王筑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志忠、王筑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五日法官助理田由庆书记员李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