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2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河西路金银街1号（厂房二）。法定代表人：袁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周凤霞，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先锋街道办事处时代路55号商用。法定代表人：潘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彪，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祥源家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家物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2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祥源家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2民初2537号民事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按约定交付货物构成违约，与合同约定不符，与客观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判决。l.案涉协议属定作合同，定作家具应按定作方确认的图样、规格、尺寸、色板、布板、五金件等进行定作加工，因此约定了交货日期为“定金到乙方账户且甲方确认图纸、色板、布板等后45天内。”而且特别约定：“如甲方对合同项下的产品数量、规格、材质、选料作出变更或因工程原因推迟收货的，则交货期合理顺延。”协议附件中的报价单只是对家具名称、数量、价格、用料等的初步确认。合同签订后，必须由上诉人对定作家具进行深化设计，出具家具深化设计图由被上诉人确认才能生产，否则家具无法现场安装，定作方也不会收货。一审判决认定协议附件作了详细约定，可以据此定作加工，是对定作合同的错误理解。双方的授权代表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2019年12月26日上诉人开始下单生产，被上诉人尚未完全确认家具深化图纸，尚未对部分家具的布板、款式、五金件以及最终核价单进行确认，一审判决以合同附件作为依据认定上诉人迟延交付构成违约错误。2.一审判决依据协议第十二条认为双方未就变更合同达成协商一致的书面确认证据，认定上诉人交货期顺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认定是对交货期约定变更情形的错误理解。第十二条针对的是定作加工期间对数量、款式部分变更时双方对价格的确定方式，不涉及交货期的确认方式。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双方已确认图纸、色板、布板等，在实际施工中定作方需变更数量、款式时，就价格由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确认，该条款不涉及交货期的变更需要由双方达成书面确认。交货期如何确定、是否应合理顺延应按照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进行认定。3.一审判决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是对加工具体配件的交流，上诉人未明确提出需延长工期或延后交货的要求系错误认定。上诉人多次告知被上诉人如不尽快确认图纸、款式、最终核价清单、五金件等上诉人将无法定作加工，会影响进度，3月7日部分家具的款式、五金件仍未确认。2018年1月11日的工程联系函中上诉人告知应由被上诉人提交的门锁、五金、插座小样和实际下单核审报价确认单都未提供，已影响生产进度。4.第十一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在通知出货前再向上诉人付订货总金额的70%。2018年3月16日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可以发货，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家具款，被上诉人拒绝付款导致无法发货，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样板间家具是否能够发货取决于被上诉人。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法定解除权，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发出的律师函未告知什么期限前交货，也未告知正誉中心的开盘时间，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在合理期限内交付错误。2.即使正誉中心开盘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3月16日上诉人发送的《工程联系函》已告知上诉人确保在3月28日前全部安装摆放到位，要求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家具款，此时距开盘时间尚有13天，合同目的能实现。微信聊天记录证实3月17日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定作家具已打包完毕可以发货，要求其支付货款就安排发货；3月19日告知被上诉人安装师傅已经到达正誉中心；3月20日再次告知被上诉人定作家具已全部备妥多日，安装师傅已抵达2天，被上诉人仍未支付家具款，安装师傅无事可做将自动离场。3.即使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定作家具的期限为2018年3月1日前，被上诉人不享有法定解除权。根据相关规定，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不必然导致另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只有在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双方不能实现合同订立目的时，另一方当事人才享有法定解除权。反之，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将不被支持。即使案涉家具用于3月29日的开盘使用，上诉人已告知被上诉人3月28日前可以安装摆放完毕。此种情况下合同目的能实现。被上诉人只有在支付剩余70%家具款，上诉人在3月29日期满后不能交付货物安装摆放完毕，才能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才能认定其享有合同解除权。4.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原因为，被上诉人告知正誉中心原计划以精装修对外销售，因购房者需求变化及限价政策等原因，变更销售方式为以毛坯房对外销售，被上诉人此时认为样板间家具没有需要的价值。上诉人与佛山市昊特家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另一份《家具样板协议》，证实被上诉人就样板间家具同时选定了两家公司定作，当不以精装修房对外销售时，上诉人认为定作的样板间家具没有了价值。被上诉人宜家物业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下单时间为2017年11月26日，确认图纸、色板、布料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应该从2017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工期，交货时间应当为2018年2月16日。2.双方在合同第12条约定，如需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应该采用书面形式，且在还未实际生产之前，上诉人在双方对各项内容确认之后并未表示要延期交付时间。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宜家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宜家物业公司与祥祥源家居公司签订的《家具样板协议》；2.依法判令祥祥源家居公司向宜家物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202772元；3.依法判令祥祥源家居公司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本案立案之日止以337937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宜家物业公司支付违约金；4.诉讼费用由祥祥源家居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4日，宜家物业公司、祥祥源家居公司签订《家具样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宜家物业公司，乙方祥祥源家居公司，经双方协商一致就河北省保定正誉中心公寓家具样板签订本合同。1.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详见合同附件加工（定作）表共8页。附件中报价为批量价格，如单件或样板生产则按附件中报价上浮100%计算样板费。加收100%样板费在批量下单后抵扣或退回甲方。2.交货日期：定金到乙方账户且甲方确认图纸、色板、布板等后45天内。甲方须至少提前七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具体交货时间。如甲方对合同项下的产品数量、规格、材质、选料作出变更或因工程原因推迟收货的，则交货期合理顺延；……7.甲方指定授权胡彦生为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双方函件、资料、图纸传递的确认和现场负责收货及验货结算代表，其所作出的行为由甲方承担责任；8.乙方指定授权邓秀珍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代表；……10.甲方向乙方加工（定作）的产品样板价合计人民币337937元，如有变更，以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为准；11.付款方式及期限：非现金结算，甲方将定金及货款汇入乙方在本合同中指定的银行账户。本合同签订3天内，甲方向乙方预付订货总金额的30%作定金，即人民币101386元。甲方通知出货前再向乙方付订货总金额70%，即236551元；12.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甲方可根据需要，用书面形式（含传真）对数量和款式进行部分变更，在得到乙方确认并就价格协商一致后，变更生效，但变更必须在乙方还未实际生产该产品之前作出。变更后的加工（定作）单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并适用本合同的各条款约束；……13.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不得违反合约规定，如甲方延期付款，每天按延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三作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因乙方原因延迟交货，每天按延迟交货金额的万分之三作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在该份合同的附件中“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报价单”对入户门连门套、合页、闭门器、防尘杆、猫眼、门吸、防盗链、入户门边木饰面、卫生间门连门套等固装家具及活动家具大床房的具体规格、数量、面积、单位、出厂单价、出厂金额、材料做了具体的约定。并在固装家具报价单的尾部对用料、生产时间、付款方式、报价方式具体做了约定，其中生产时间为所有图纸、布板、色板确认，订金到账之日起，样板时间为25天，全部家具批量生产共65天。在活动家具大床房报价单的尾部对用料、生产时间、付款方式、报价方式具体做了约定，其中生产时间为所有图纸、布板、色板确认，订金到账之日起，样板时间为45天，全部家具批量生产共65天。合同签订后，2017年11月29日宜家物业公司付给祥祥源家居公司定金货款101386元。宜家物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月11日祥祥源家居公司给河北尺度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发工程联系函，主要内容为：该样板家具12月26日已经下生产单，至今1月11日甲供门锁五金、插座小样和实际下单核审报价确认单未提供到我司进行生产排产，此前催促多次未果，导致整单已经影响生产进度。烦请贵司尽快提供并确认核价回转。2018年3月16日祥祥源家居公司给宜家物业公司发工程联系函，主要内容为：我司承揽贵司河北省保定正誉金融中心公寓样板家具定制及安装项目，为确保在2018年3月28日以前全部安装摆放到位，我司已加班加点生产完毕，请贵司按合同约定再支付236551元，款到发货。2.2018年3月7日宜家物业公司委托律师给祥祥源家居公司发律师函，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家具样板协议》宜家物业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5日对图纸、色板、布板等进行了确认，但贵公司至今未能交货。要求祥祥源家居公司尽快履行合同，在确保产品质量的同时，将协议约定的产品交付至宜家物业公司，同时保留追究公司迟延交付产品的违约责任。3.宜家物业公司方合同代理人胡彦生和祥祥源家居公司方指定代理人邓秀珍2018年3月15-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3月16日祥祥源家居公司方的样板仍然没有组装没有上漆。4.正誉国际中心的开盘信息，用以证明2018年3月29日正誉中心开盘，家具样板因为延迟交货，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5.2018年3月26日宜家物业公司给祥祥源家居的关于《工程联系函》的回函与解除《家具样板协议》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其2018年3月26日收到的祥祥源家居发来的《工程联系函》所述事实与事实不符，认为祥祥源家居公司应在2018年2月10日前将全部货物交付至宜家物业公司所在地，但祥祥源家居公司3月16日仍未完成产品的加工定做，祥祥源家居公司根本性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通知祥祥源家居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解除，要求祥祥源家居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前双倍返还定金202772元，并要求支付违约金5069元。庭审中，宜家物业公司认为其2017年11月25日双方确认了图纸色板布板，下单时间是11月26日，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祥祥源家居公司的交货时间应为2018年2月10日；祥祥源家居公司主张其对定作的产品于2017年12月26日进行加工生产，由于宜家物业公司对定作产品的款式、尺寸等进行变动，到2018年3月16日全部完成，可以安排发货。祥祥源家居公司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月11日祥祥源家居公司给宜家物业公司发工程联系函，主要内容为：该样板家具12月26日已经生产下生产单，至今1月11日甲供门锁五金、插座小样和实际下单核审报价确认单未提供到祥祥源家居公司进行生产排产，此前催促多次未果，导致整单已经影响生产进度。烦请贵司尽快提供并确认核价回传。2.2018年3月16日祥祥源家居公司给宜家物业公司发工程联系函，主要内容为：祥祥源家居公司承揽贵司河北省保定正誉金融中心公寓样板家具定制及安装项目，为确保在2018年3月28日以前全部安装摆放到位，祥祥源家居公司已加班加点生产完毕，请贵司按合同约定再支付236551元，款到发货。3.2018年3月24日祥祥源家居公司给宜家物业公司的工程联系函，主要内容为：其公司早已全部完成所承接的保定金融中心样板间家具，并打包完毕，等待发运。多次要求宜家物业公司支付货款，办理出货事宜，宜家物业公司迟迟没有答复。要求二日内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祥祥源家居公司立即发运以便现场安装摆放。否则，交货期迟延的违约责任由贵司承担。4.2019年3月4日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公证处（2019）粤佛高明第133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2017年11月9日18:55分至2018年3月28日13:25分，祥祥源家居公司处邓秀珍和宜家物业公司处胡彦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从聊天记录中证实门锁、插板、金属件用料、款式，卫生间门的款式双方一直在协商中，直至3月6日宜家物业公司仍要求对部分的家具的尺寸进行修改，3月7日相应的书桌五金件仍然没能够确认，3月17日祥祥源家居公司就已经告知宜家物业公司货物已经打包，要求款到位就安排发货，而且告知其需要预留时间节点，3月19日告知安装师傅已经到达正誉中心，3月20日告知师傅已经到达2天多，如果货款不到位就去别处。所以祥祥源家居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5.2018年7月8日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公证处（2018）粤佛高明第642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保全物证，2018年5月4日公证人员到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河西路金银街1号申请人祥祥源家居公司委托代理人谭联枝所称的用于放置有关加工定作产品的厂房现场照片。宜家物业公司自述河北尺度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是其公司的下属公司，对本案中双方提交的河北尺度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和祥祥源家居公司的工程联系函、律师函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宜家物业公司、祥祥源家居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家具样板协议》及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宜家物业公司、祥祥源家居公司定做合同关系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宜家物业公司、祥祥源家居公司均应按照《家具样板协议》及附件的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家具样板协议》约定的交货日期为定金到乙方（本案祥祥源家居公司，下同）账户且甲方（本案宜家物业公司，下同）确认图纸、色板、布板等后45天内；《家具样板协议》附件载明的交付货物日期为订金到账之日起，样板时间为25天，全部家具批量生产共65天，在活动家具订金到账之日起，样板时间为45天，全部家具批量生产共65天。宜家物业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向祥祥源家居公司交付定金（订金），祥祥源家居公司自述其样板家具在2017年12月26日下单生产，再依据《家具样板协议》及附件中的关于交货时间约定，按照附件中约定的65天计算，祥祥源家居公司的交付日期应至2018年3月1日。祥祥源家居公司提出了由于宜家物业公司对定作产品的款式、尺寸等进行了变动，且宜家物业公司始终未确认门锁、插板、金属件用料、款式，卫生间门的款式，根据《家具样板协议》的约定，祥祥源家居公司交付时间应相应顺延的抗辩。《家具样板协议》附件中对需要加工的固装家具和活动家具的规格、材料、品牌及报价都做了详细的约定，且《家具样板协议》第12条约定：“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甲方可根据需要，用书面形式（含传真）对数量和款式进行部分变更，在得到乙方确认并就价格协商一致后，变更生效，但变更必须在乙方还未实际生产该产品之前作出。”祥祥源家居公司未提交宜家物业公司、祥祥源家居公司协商一致的变更合同的书面证据，祥祥源家居公司提交的宜家物业公司、祥祥源家居公司确定的合同代表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对加工具体配件的交流过程中，祥祥源家居公司并未明确提出需要延长工期或延后交货的要求，祥祥源家居公司上述抗辩理由未提交有效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认定，祥祥源家居公司未按照《家具样板协议》及附件的约定交付货物，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另依据《家具样板协议》载明的合同目的、2018年3月16日祥祥源家居公司出具的工程联系函、2018年3月7日宜家物业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及正誉国际中心的开盘信息等证据，可以证实《家具样板协议》中约定定做的货物用于2018年3月29日正誉中心开盘样板间使用，由于祥祥源家居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交付货物，上述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经宜家物业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催告祥祥源家居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祥祥源家居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未交付，宜家物业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宜家物业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法定解除权。故宜家物业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家具样板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祥祥源家居公司违约致合同解除，祥祥源家居公司应返还收取的宜家物业公司101386元定金；宜家物业公司主张应双倍返还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宜家物业公司、祥祥源家居公司并未以书面形式明确上述价款作为债的担保，且宜家物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对宜家物业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保定市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被告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家具样板协议》；二、被告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保定市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货款101386元；三、驳回原告保定市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8元，由被告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负担2328元，由原告保定市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36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所查明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祥祥源家居公司与宜家物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家具样板协议及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违约主体问题。因双方系定作合同关系，祥祥源家居公司需按照定作人即宜家物业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故虽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生产时间为所有图纸、布板、色板确认，订金到账之日起，样板时间为45天，全部家具批量生产共65天”，但根据胡彦生和邓秀珍的微信聊天记录，直至2018年3月6日宜家物业公司仍然要求祥祥源家居公司对部分家具的尺寸进行修改，2018年3月7日部分家具的款式、五金件仍然未能确认，故祥祥源家居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交付所有定作家具并不构成违约。且根据协议约定，宜家物业公司须至少提前七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祥祥源家居公司具体交货时间，并于通知出货前向祥祥源家居公司交付订货总额的70%货款，即祥祥源家居公司交付货物的前提是宜家物业公司通知交货，并支付剩余货款。但宜家物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了上述义务。祥祥源家居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向宜家物业公司发出的工程联系函表示可以发货后，宜家物业公司仍未交付货款，故宜家物业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关于本案所涉协议应否解除。双方均认可本案所涉家具系用于河北省保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宜家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河北省保定正誉中心公寓已于2018年3月29日开盘，至今已两年有余,家具已无安装的必要，且该协议处于长期未履行状态，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本案所涉协议应予解除。关于宜家物业公司向祥祥源家居公司交付的101386元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协议解除后,祥祥源家居公司应返还收取的宜家物业公司101386元货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祥祥源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08元，由上诉人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育红审 判 员 孟庆池审 判 员 马 媛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董淑芳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