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刑初25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包祯红，绰号“包老二”，化名“王兵”，男，198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捕前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蒋尚彬，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二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祯红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腾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祯红及其辩护人蒋尚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7月3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包祯红与余文武、陈迪秋（二人均已判刑）经预谋抢劫出租车驾驶员后，便携带作案工具菜刀、水果刀等寻找作案目标，后三人乘坐被害人唐某驾驶的出租车行至遵义市汇川区厦门路时，三人持刀对出租车驾驶员唐某实施威胁，然后由被告人包祯红与陈迪秋对唐某进行控制，由余文武驾驶唐某的出租车往八里方向行驶，当车行至八里一砖瓦厂内，三人便持刀对唐某实施抢劫，致唐某颈部、左肘部等多处受伤，后又将唐某衣裤脱光，然后弃车于播州区，共抢得现金240余元，小灵通电话1部，合计价值人民币890余元。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唐某所受伤为轻微伤。2004年7月7日凌晨约零时30分许，被告人包祯红经与余文武、陈迪秋预谋抢劫出租车驾驶员后，便携带作案工具菜刀、水果刀等寻找作案目标，后三人乘坐被害人卢某1驾驶的出租车行至遵义市汇川区长沙路孙家院子时，三人对卢某1实施抢劫，并用菜刀和水果刀将卢某1全身多处砍、刺伤，导致卢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卢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戳击胸腰部造成左肾严重损伤致失血性休克，创伤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祯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造成一名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并随案移送全案卷宗材料，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包祯红的辩护意见：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抢劫前未与余文武、陈迪秋预谋，抢劫过程中也未持刀伤人。辩护人蒋尚彬的辩护意见：包祯红未参与抢劫预谋，系受胁迫参与犯罪，被害人的致命伤并非包祯红所致，因此本案应区分主从，请求对包祯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4年7月2日晚，被告人包祯红与陈迪秋、余文武（二人均已判刑）在余文武位于长沙路租住房内商议抢劫出租车驾驶员。2004年7月3日0时许，陈迪秋携带菜刀及尼龙绳、被告人包祯红携带水果刀，三人从长沙路步行到遵义市火车站附近，招停被害人唐某驾驶的贵Ｃ×××××出租车并称要去南京路。当出租车行至南京路时，又称要去厦门路。当出租车行至厦门路停车后，坐在驾驶室后面的陈迪秋抓住被害人唐某的头发，坐在副驾驶的包祯红用水果刀威胁被害人唐某，余文武下车绕到驾驶室门边，后陈迪秋、包祯红将被害人唐某从驾驶室拖到出租车后排。余文武驾驶被害人唐某的出租车行至遵义县（现为遵义市播州区）八里一僻静处，抢走被害人唐某现金240元及斯某ＵＴ620小灵通手机一部。之后将唐某的衣裤脱光进行捆绑，由余文武驾驶出租车行至遵义铝厂家属区附近，陈迪秋用车上的毛巾将被害人唐某的嘴堵住并将唐某锁在车内，三人逃离现场。唐某被抢小灵通手机经鉴定价值650元，唐某在抢劫过程中所受之伤经鉴定为轻微伤。2004年7月6日下午，余文武到包祯红、陈迪秋住处，让二人到其住处商议抢劫。当天晚上8时许，包祯红、陈迪秋到余文武租住房处商议抢劫出租车驾驶员。2004年7月7日0时左右，余文武持水果刀、陈迪秋持菜刀及电饭锅线和被告人包祯红一起从余文武住处到了长沙路口，招停被害人卢某1驾驶的贵Ｃ×××××出租车。三人上车后让卢某1将车开到南京路、宁波路、上海路转一圈，后又回到长沙路，余文武让卢某1将车开到孙家院子。卢某1在孙家院子停车后，三人对卢某1实施抢劫，并用菜刀和水果刀将卢某1全身多处砍、刺伤，后见有人报警，三人逃离现场。之后路过附近的出租车驾驶员周某将卢某1送往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卢某1于2004年7月7日上午7时30分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卢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戳击胸腰部造成左肾严重损伤致失血性休克，创伤性休克死亡。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包祯红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卢某1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包祯红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04年7月7日，公安机关对卢某1被抢劫案、唐某被抢劫案立案侦查。2.现场勘查笔录、平面图及刑事照片。证实唐某被抢劫的现场位于遵义铝厂生活区，卢某1被抢劫的现场位于长沙路孙家院子。同时，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情况及被抢劫的出租车、小灵通手机、作案工具及被告人指认现场和作案时穿着情况进行拍照固定。3.遵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2004）遵汇公法尸检字第67号鉴定书。证明死者卢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戳击胸腰部造成左肾严重损伤致失血性休克、创伤性休克死亡。4.遵义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2004）遵汇公法伤检字第423号鉴定书。证实唐某所受之伤为轻微伤。5.涉案财产鉴定委托书及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唐某被抢小灵通手机经鉴定价值650元。6.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机关处理物品文件清单、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余文武住处扣押唐某被抢出租车的钥匙，并于2004年9月9日发还被害人唐某；2004年7月14日，公安机关从舒某处扣押小灵通手机一台，并于2004年9月9日发还被害人唐某；2004年7月8日，公安机关从张某处扣押菜刀一把。7.被害人唐某陈述。证实：2004年7月3日凌晨，我驾驶贵Ｃ×××××出租车到火车站附近，从西部招待所的巷子内出来三人，上了我驾驶的出租车，我将车开到厦门路后，坐后排左边男子首先抓住我的头发，坐前排的男子用刀顶着我的腰，坐后排右边的男子下车堵住我的车门，他们将我从驾驶室位置拖到后排就将车开走了，途中听后排的一个人讲“到八里转一圈”。车停下来后，坐后排的人问我跑了多少钱，我讲200多元并将钱给了他们，他们就将我衣服全部脱光，用尼龙绳将我双手反绑起来把我压在后排，他们又将车开到南白铝厂家属区停下来，用我洗车的毛巾将方向盘擦了一遍，又用毛巾将我的嘴堵住，他们坐另外的出租车走了。我被抢现金290元和小灵通手机一部。8证人卢某2证言。证实2004年7月7日零时许，我接到卢某1电话，称其在长沙路被抢劫，叫我赶快到现场。9.证人谭某证言。证实2004年7月7日凌晨，我到路边（长沙路）看见一人满脸是血坐在地上在打电话，同时听见路边的小孩说这个人被抢了。我就去拦出租车准备送受伤的人到医院，拦停出租车后，出租车驾驶员就将受伤的人送医院去了，我当时报了警的。10.证人莫某证言。证实我和我妻子在长沙路孙家院子支路口下了乘坐的摩托车，当时在我们前面不远处停了一辆出租车，看见出租车驾驶员与坐在副驾驶男子发生抓扯打架，我感觉驾驶员被抢了就打110报警，此时是12点33分。然后我和我妻子就倒回往长沙路方向走，途中扭头看到出租车后排右边出来一名男子，绕过车尾部到驾驶员门边，用手在卡驾驶员，坐副驾驶室的那名男子也出来了，之后驾驶员被从副驾驶室抓出来，驾驶员就与一名男子打起来。这时我与我妻子往长沙路往汽车城方向走，约一分钟后有一名最矮的男子先跑出来，接着又出来两名男子，往外环路跑去了，在打架过程中从车辆后排右边出来的那名男子最高。11.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04年7月7日凌晨，我在长沙路工地值班，看见三名男子在工地堡坎沟处，经询问，其中一名稍矮的男子声称他们在网吧上网被他人追打，后逃到此地，随后三名男子就往东联线方向走了。1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04年7月7日零时许，我听见楼下有打架声音，到窗口看见楼下有三个男娃儿在打一个男人，之后看见那三个男娃儿在往长沙路跑了。之后邻居陈建设拦了一辆出租车，被拦下的出租车驾驶员将被杀的人拉到医院去了。13.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04年7月7日7点时，在我家厨房旁边的一间空门面内捡到一把塑料手柄的不锈钢菜刀，刀上面有血，我把菜刀放在了厨房。我把刀拿回来后，我的工人摸过这把刀。14.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04年7月7日凌晨，我开出租车载客经过长沙路汽车城旁时，有人拦下我的出租车，说有一个出租车驾驶员被杀了，随后我就驾驶伤者的车辆将伤者送往遵义医学院抢救。伤者开的出租车车牌是贵Ｃ×××××。1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04年7月7日零时许，我在长沙路孙家院子玩耍时，有一辆出租车停在孙家院子，车上除了驾驶员外还有三个人，出租车内灯是亮着的，后来他们就打架，打架的情况没看清，之后从出租车下来打架的人往长沙路跑了。16.证人卢某3证言。证实2004年的一天，在我经营的联通代办点从一个约17、18岁男娃儿处以200元价格收购了一部号码为8189147的小灵通手机，之后卖给我的朋友舒某。17.证人舒某证言。证实2004年7月8日，我从卢某3店里买了一个旧的小灵通手机，号码为8189147。18.证人温某证言。证实2004年7月初的一天，我受同学余文武的委托，和另一名钟姓青年将一号码前4位为8189的小灵通手机出售，得款200元全部交给余文武。19.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包祯红于2004年7月9日或10日离开遵义到外地打工，当时我给了他200元车费。20.证人包祯永证言。证实2004年7月7日凌晨1时许，陈小秋（陈迪秋）因差车费翻铁门进入我家，到包祯红房间找钱。后和陈小秋（陈迪秋）在南门关转盘处找到包祯红，之后我拿了20元钱开了车费。21.证人包清碧证言。证实2004年6月29日至7月9日，我们一家人前往昆明旅游，期间是陈小秋、包祯红为我看家。旅游回家后，发现家中的一把黑色胶把水果刀不见了。22.证人何某证言。证实我和“王兵”是夫妻关系，有一个儿子叫包福海，我们没有领结婚证。“王兵”有两个身份证，一张老式身份证，一张二代身份证，老式身份证今天带来交给公安机关。“王兵”被公安机关抓后，我们向南康公安局了解到“王兵”的真实姓名叫包祯红。23.证人曾某1证言。证实我和“王兵”是同事关系，“王兵”讲他是四川泸州的人。24.证人谢某证言。证实我和“王兵”是同事关系，“王兵”说他是四川人。25.证人曾某2证言。证实我“王兵”声称自己是四川泸州人，于2010年与我妹妹何某结婚后共同生活。26.证人曾某3证言。证明2009年，通过何某认识“王兵”，他和我妹何某是夫妻关系，没有领结婚证，有一个儿子叫包福海。“王兵”被抓后，我们才知道“王兵”真实姓名叫包祯红。27.同案被告人余文武的供述。证实2004年7月2日晚上，我、陈小秋（陈迪秋）、包老二（包祯红）从长沙路走路到火车站春天堡打了一辆出租车，到厦门路一个三叉路口，我让驾驶员开进去，驾驶员不同意，包老二就抽出匕首抵住驾驶员，陈小秋站起来抓住驾驶员的头发，我从右边车门下车后绕到驾驶员门边，陈小秋拿出身上的菜刀抵着驾驶员，然后陈小秋和包老二将驾驶员从车的前排拉到后排，把驾驶员头按在位置上，两人用刀抵着驾驶员，我就将车开到八里一个砖瓦厂的旁边，包老二就喊驾驶员把身上钱拿出来，驾驶员把钱摸出来递给包老二，包老二又递给我，我当场数了有240元左右，我喊驾驶员把手机拿给我，包老二喊驾驶员脱光所有衣裤。然后我开车到南白铝厂家属区处就把车停了，陈小秋和包老二用尼龙绳将驾驶员的手反捆住，我将车上毛巾递给陈小秋堵住驾驶员嘴，然后我们关好关车门，坐出租车离开现场。抢劫离开后，我将车钥匙取下来放在身上，带回出租房的。出租车驾驶员的手机我拿给温某帮我卖成200元，温某当天就把钱给我了的。2004年7月6日，我找陈小秋、包老二商量抢劫的事，商量好后，我们在长沙路口坐一辆出租车到上海路，之后又回到作案现场，陈小秋抓着驾驶员的头发，我用左手卡住驾驶员脖子，右手拿匕首抵在驾驶员衣领处，包老二从后排右边绕到前面到驾驶员车门处，阻止驾驶员逃跑，陈小秋下车到右边车门拉开车门让我下车，陈小秋又上车拿菜刀抵着驾驶员脖子，然后把驾驶员从右边车门拉出来，驾驶员下车后就和陈小秋打起来，我就冲上去拿匕首对驾驶员左腰部猛杀一刀，接着陈小秋用菜刀砍驾驶员头部一刀，我又对驾驶员左腰部猛刺两刀，陈小秋也用菜刀对驾驶员背部砍杀了四刀，这时包老二冲过来，从我手中拿走匕首又对着驾驶员前面（胸或者腹部）刺了两刀，具体部位我没有看清，驾驶员就倒地了，陈小秋踢了驾驶员两脚，包老二将驾驶员拖到车门边，准备开车门，驾驶员爬起来就要跑，我们三个追着驾驶员，快到了长沙路与孙家院子交叉口处，我随手捡了一块砖头把驾驶员砸摔倒在地上，这时我看到有人在打电话，就喊“快跑，有人报警”。这样我们就往长沙路至东联线方向跑了。28.同案被告人陈迪秋的供述。证实2004年7月2日的晚上12点过，我和余文武、包祯红在火车站附近招停一辆出租车，乘坐出租车在南京路停车后，我从后面抓住驾驶员的头发，把他拖到后排座位上，余文武去开车，驾驶员就坐到我和包祯红中间。余文武把车开到遵义县八里，我拿着菜刀，包祯红拿水果刀抵在驾驶员脖子上，喊他把衣物脱光，余文武从他身上搜到了200多元钱和一部手机，揣在了身上，又把车开到了铝厂家属区，我用事先准备好的塑料绳子把驾驶员反捆，锁紧出租车，我们就逃离现场了。2004年7月6日下午7、8点钟的样子，我和包祯红到了余文武的住处，开始商量抢劫的事。我在余文武家拿了一把不锈钢菜刀，一根去了胶皮的电饭锅电线，包祯红带了一把水果刀，是从我姨妈家带来的，拿给了余文武。大概晚上12点左右，我们在长沙路招停一辆出租车，上车后讲去南京路找网友，到了南京路又转到上海路，之后绕回了长沙路。停车后，我抓住驾驶员的头发，余文武用刀抵住驾驶员脖子并用另一只手抓住驾驶员，包祯红下车到余文武处打开车门抓住驾驶员，我也下车帮忙，我们都是从右边车门下的车，把驾驶员从右边车门拖出来后，驾驶员反抗把我鼻子打出血了，包祯红、余文武上前抓驾驶员，我用菜刀背砍了驾驶员头部两三刀，余文武也用水果刀杀了驾驶员几刀，又把刀给了包祯红。过了两三分钟，驾驶员全身是血，我们就逃跑了。跑到一处工地时，我把菜刀丢弃在了工地的房子里面，在工地躲了几分钟，被看守的人发现赶了出来，然后坐三轮车到沙河小区余文武就下车了，我和包祯红就坐三轮车回到了南门关。回到南门关，我到包祯红住处找钱来付车费，后来包祯红哥哥给我们付了车费。回到住处后包祯红讲他也捅了驾驶员的屁股几刀。菜刀是余文武处拿的，水果刀是我和包祯红在我姨妈家拿的。29.被告人包祯红的供述。证实2004年，陈迪秋来找我，问要不要一起抢劫出租车，当天我跟陈迪秋到他朋友家，陈迪秋和他朋友就商量抢劫，当时我说不去抢劫，陈迪秋的朋友用刀抵在我胸前，我就答应了。当天我们在火车站叫了一个出租车，在车上具体过程记不清了，只记得陈迪秋的朋友用水果刀抵着司机的腹部，之后到了南白一家属区旁边就让司机停了车，陈迪秋的朋友用水果刀抵在司机脖子上让司机拿钱，后司机给我们一些钱和一个小灵通手机，之后我们就叫司机到后排来，陈迪秋的朋友让我叫司机将衣服裤子全部脱了，然后我用衣服将司机双手绑着，目的是不让司机报警，之后我们离开现场。过了几天，陈迪秋又找到我说想再抢一次，我和陈小秋在陈小秋的大姨家拿了一把水果刀，之后到了火车站。我们在火车站叫了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在长沙路停下来后，陈迪秋的朋友就用刀抵着司机的腰部，让司机拿钱，司机说没有钱。陈迪秋朋友就让陈迪秋看着司机，他下车去搜司机的身。陈迪秋就拿菜刀抵着司机的脖子，陈迪秋朋友下车到驾驶室那里将门打开让司机下车，司机下车后就开始反抗，我就下车准备去帮忙，刚下车就见陈迪秋的朋友用水果刀刺司机的腰部，陈迪秋也在用菜刀朝司机乱砍。我怕出事就用身体撞了一下陈迪秋的朋友，陈迪秋的朋友被我撞了后，刀没有拿稳就掉地上了，我将水果刀捡起来就往东联线跑，陈迪秋和他朋友看我跑了后，他们也跟着跑了。我们往东联线方向跑到一个工地，准备在工地上躲，但工地上的人不让我们躲，我们就继续往东联线方向跑，我将水果刀丢在逃跑的路上，之后就回家了。第二次抢劫后，我在报纸上看见司机伤得严重，就将我的手机卖了几百元，买了火车票到了浙江嘉兴，之后又到昆明，后又到了广州，再之后到了汕头。我是在2004年到2005年期间在汕头金龙酒店上班时开始用“王兵”这个名字的。3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包祯红对两次实施抢劫的地点进行指认；余文武对其丢弃血衣的地点、抢劫地点及抢得的小灵通手机、作案使用的菜刀进行指认；陈迪秋对丢弃作案工具菜刀的地点、抢劫地点、作案工具菜刀进行指认；曾某3、曾某2、谢某、曾某1、何某指认出“王兵”即为本案被告人包祯红。31.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向包祯红告知了被抢小灵通手机的鉴定价值、唐某的伤情及卢某1的尸检结果。32.本院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同案被告人余文武、陈迪秋的刑事判决书。证实余文武、陈迪秋已被判处刑罚。33.接受证据清单及一代身份证一张。证明公安机关从何某处提取“王兵”一代身份证一张。3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包祯红出生于1980年7月28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5.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包祯红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6.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包祯红因本案于2004年7月16日被网上追逃，于2019年11月5日被抓获。37.视频光盘7张。证实公安机关讯问包祯红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系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包祯红所提“抢劫前未与余文武、陈迪秋预谋，抢劫过程中未持刀伤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包祯红未参与抢劫预谋，系受胁迫参与犯罪，被害人的致命伤并非包祯红所致，本案应区分主从，请求对包祯红从轻处罚”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同案犯余文武和陈迪秋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余文武提意抢劫后，在两次抢劫前陈迪秋、包祯红都到余文武住处商议了如何实施抢劫，在第一起抢劫犯罪中，包祯红实施了持刀威胁被害人、捆绑被害人等行为，后与余文武、陈迪秋均分抢得的现金；在第二起抢劫犯罪中，包祯红下车堵在驾驶员车门处，并从余文武手中接过水果刀刺杀被害人。第二，关于包祯红辩护人所提受胁迫参与抢劫的辩护意见，除包祯红供述外无其他证据证实，而余文武、陈迪秋供述均证实包祯红受邀约后，参与预谋并积极实施抢劫，并未对包祯红进行胁迫。第三，包祯红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不论被害人致命伤是否由其直接行为所致，其均应对被害人受伤并死亡的后果共同承担责任。综上，被告人包祯红受同案犯邀约后，积极、主动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两起抢劫犯罪，与其他同案犯的地位、作用相当，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对被告人包祯红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包祯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余文武、陈迪秋采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包祯红与余文武、陈迪秋共同实施抢劫犯罪并致一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依法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幅度内判处刑罚。被告人包祯红到案后如实交待本案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包祯红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包祯红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少瑞审判员李永华审判员 吴   世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余越书记员陈宗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