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3民初6700-6708号原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东门街道怡景路深圳电视台大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403004557560742。法定代表人：岳川江，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410053738。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壮壮，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实习证号19021810118086。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戊楼116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582105522E。法定代表人：庄卓然。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芳春路400号1幢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69679550P。法定代表人：庄卓然。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0250597。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明，北京德和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810890664。原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与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豆文化传播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土豆网络科技公司”）著作权纠纷九案，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对“直播港澳台”系列作品所享有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元；3、判令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元；4、判令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首先，涉案视频均为用户上传，被告仅提供存储空间，不构成侵权。被告为网络服务提供商，应当适用通知删除的避风港原则，被告收到通知后即删除了涉案视频，被告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律师函未有效送达被告，且其中内容、网址有些易混淆的字符难以分辨。其次，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主张的合理费用也过高，被告均不予认可。同一份发票在多个案件的证据中都有举证，金额重复计算。同一作品网页分开单独起诉，故也重复计算了。本案相关事实经审理查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系列节目的作品登记情况：2016年7月12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直播港澳台》系列节目作品，作品类别为I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6-I-00000087，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和首次制作日期均为2016年5月25日；根据原告申请，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2017年5月11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直播港澳台》2017系列节目作品，作品类别为I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I-00000223，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和首次制作日期均为2017年5月5日；根据原告申请，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2018年5月9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直播港澳台》2018系列节目作品，作品类别为I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8-I-00000253，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和首次制作日期均为2018年5月4日；根据原告申请，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2016年7月12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关键洞察力》系列节目作品，作品类别为I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6-I-00000069，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和首次制作日期均为2016年5月25日；根据原告申请，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2017年5月11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关键洞察力》2017系列节目作品，作品类别为I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I-00000224，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和首次制作日期均为2017年5月5日；根据原告申请，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2017年5月11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正午30分》系列节目作品，作品类别为I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I-00000233，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原告，首次发表时间和首次制作日期均为2017年5月10日；根据原告申请，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规定，予以登记。二、涉案系列节目的节目名称及基本情况：涉案系列节目的节目名称详见附表。涉案节目内容均为时事新闻汇总及主持人、专家的点评。三、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期间，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亮向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原告委托代理人在点击“土豆视频”，在该应用程序的搜索栏内输入原告的相关节目名称，点击“搜索”，并点击具体节目标题进入并播放。该公证处对该播放过程进行录制保全，并将上述拷屏文件刻录成光盘一式三张，其中两张光盘分别装袋附入公证书中。该处并就该录制过程分别出具有公证书（节目名称、具体节目标题及公证书号详见附表）。本案开庭时，该光盘封存完好。根据上述《公证书》，在“土豆视频”内可以根据节目名称及具体节目标题，搜索到相应的视频并播放观看。四、土豆视频APP上播放的节目与原告制作的节目的相同性：经与原告节目母带比对，土豆视频APP上播放的节目内容与原告节目母带内容相同。五、手机APP“土豆视频”的开发者为被告土豆网络科技公司。涉案作品已在原告起诉后删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土豆网络科技公司该APP实际运营者为土豆网络科技公司。原告支付有律师费36000元、公证费3200元。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节目作品母带、《公证书》、《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原告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其为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在土豆文化传播公司及土豆网络科技公司未提相反证据的前提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土豆文化传播公司及土豆网络科技公司是否共同实施了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及土豆文化传播公司及土豆网络科技公司应当承担何种法律责任。现分析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被告抗辩称本九案涉案视频均由第三方用户上传，并提交6700号案至6705号案涉案作品的上传用户信息作为证据，原告对该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既未进行公证，亦未当庭登陆后台证明其真实性，不具有相应证明力，故本院对被告抗辩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其仅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土豆视频”APP系一个专业的视频软件，被告应承担更严格的注意义务，对其所经营之视频软件中的哪些内容可能涉嫌侵权有一个最基本的认知。从“土豆视频”的页面来分析,被告在对其进行日常维护和管理过程中,会对网络用户上传的节目进行审批和推荐,这说明其有权利和能力去掌握和控制侵权活动的发生。并且在被告视频软件的页面中设有“推荐”、“音乐”、“剧集”等,这种分频道设置无疑为网络用户传播和搜索同类内容提供了方便。被告所提交的用户信息仅证明了存在第三方上传的可能，但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对相关视频进行推荐筛选等先行行为时采取了合理、必要的措施。且原告亦未授权或许可被告使用涉案作品，故土豆视频APP实际运营者即被告土豆网络科技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涉案视频系由土豆文化传播公司提供，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要求土豆文化传播公司及土豆网络科技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土豆网络科技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土豆视频上提供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涉案视频已经下线,土豆网络科技公司已停止侵权行为,故原告要求停止侵权的主张已无必要。关于赔偿金额问题,因原告无相应证据证明其损失情况或土豆网络科技公司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原告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土豆网络科技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酌定被告土豆网络科技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每案8000元。九案共计72000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每案8000元，九案共计72000元；二、驳回原告深圳广播电影电视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九案受理费共计225元，由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前述费用原告已预交，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上海全土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25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安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古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