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84刑初91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江苏省海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园，男，1993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怀宁县石牌镇杨段村刘乔组12号，住安徽省怀宁县石牌镇皖水名都小区5幢305室。2011年7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2012年1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撤销原犯寻衅滋事罪所判处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四个月二十日；2013年1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安徽省怀宁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五百元。2019年8月26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海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以下简称辩护人）刘凤祥，安徽永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岑家根，江苏智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惠芳，女，1995年8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怀宁县石牌镇永固村新三组15号，住安徽省怀宁县石牌镇皖水名都小区5幢305室。2019年8月2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海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四部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园、陈惠芳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该院以被告人刘园、陈惠芳生产、销售含有国家禁止添加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胶囊的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为由，于同年4月2日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7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杨娟出庭支持公诉，并指派检察官沈明红、检察官助理胡俊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陈园及其辩护人岑家根、刘凤祥、被告人陈惠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园于2019年4月28日至7月28日间，在明知其从万能（另案处理）处购买的5万粒减肥胶囊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布曲明成分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陈惠芳帮助，经分拣、包装后在“TiMo”淘宝店铺销售，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9万余元（以下币种同）。 案发后，被告人刘园、陈惠芳于2019年8月26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户籍信息、交易记录等书证； 被害人曹某、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乙、王某甲等人的证言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园、陈惠芳生产、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的食品，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犯罪，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同时认为，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惠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园、陈惠芳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园、陈惠芳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分别予以惩处。同时，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作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起诉人认为，被告人刘园、陈惠芳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赔礼道歉，据此要求：1.被告人刘园、陈惠芳共同支付销售价款10倍的赔偿金3906930元；2.被告人刘园、陈惠芳在发行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出消费警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食用相关有毒、有害减肥胶囊。 庭审中，被告人刘园、陈惠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未作辩解。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被告人刘园表示赔偿金额太高，等其服刑后慢慢偿付；被告人陈惠芳无异议。 被告人刘园的辩护人岑家根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园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刘园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园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园的辩护人刘凤祥除提出被告人刘园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园的违法行为没有造成社会危害后果，社会危害较小。2.被告人刘园犯罪行为持续时间较短，请法庭在量刑时酌情考虑。3.被告人刘园认罪悔罪且自愿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园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8日至7月28日期间，被告人刘园在明知其向万能购买的5万粒减肥胶囊中含有国家禁止添加的西布曲明成分的情况下，由被告人陈惠芳帮助，对减肥胶囊分拣、包装后，在安徽省怀宁县通过其经营的“TiMo”淘宝店铺,向江苏省海门市及全国各地进行销售，销售金额为390693元。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刘园、陈惠芳粉红色胶囊753粒、纤俏梅14颗、牛皮纸包装袋150个。 案发后，被告人刘园、陈惠芳于2019年8月26日主动至海门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各自参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的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园、陈惠芳退出了非法所得十四万元。 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刘园、陈惠芳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 另查明，被告人刘园、陈惠芳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侵害了众多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0月在检察正义网发出公告，公告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该公告发布满30日，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园、陈惠芳的户籍资料、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安徽省怀宁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TiMo”店注册信息、万能使用的支付宝转账记录、“TiMo”店支付宝转账记录等书证；被害人曹某、徐某、赵某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淘宝交易截图；未到庭证人王某乙、王某甲、潘某的证言笔录；涉案人员万能的供述和辩解；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检验报告；海门市公安局制作的抽样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等；海门市公安局出具的本案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刘园、陈惠芳归案经过的情况说明等。被告人刘园、陈惠芳亦有相应供述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所有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园、陈惠芳明知销售的食品中含有西布曲明非食品原料仍予以销售，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海门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惠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园、陈惠芳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各自的罪行，均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园、陈惠芳退出部分非法所得，对两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园、陈惠芳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理。综上，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刘园、陈惠芳均予以减轻处罚。据此，辩护人岑家根、刘凤祥提出的被告人刘园有自首、认罪认罚情节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园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给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带来潜在的危险，故辩护人刘凤祥以被告人刘园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没有造成他人损害甚至死亡的严重后果而认为社会危害较小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园在2019年4月28日至7月28日的3个月时间里销售金额达39万余元，属有其他严重情节，同时被告人刘园尚未能全部退赃，也未能预缴罚金，不具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也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辩护人刘凤祥提出的第2、3点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园、陈惠芳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不仅触犯了刑事法律构成犯罪，同时也侵害了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海门市人民检察院依法维护社会公共利益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体适格，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人刘园、陈惠芳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给不特定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权带来潜在的危险与损失，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要求侵权人支付销售款十倍的赔偿金。本案中，考虑到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十倍赔偿金具有惩罚性质，本院在判处两被告人刑罚的同时已经判处了较高的罚金，考虑到两被告人经济状况及赔偿能力，本院对两被告人承担的赔偿金调整为销售额的三倍左右。为惩治犯罪，维护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监督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园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至二○二三年五月二十五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惠芳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陈惠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扣押被告人刘园、陈惠芳的粉红色胶囊七百五十三粒、纤俏梅十四颗、牛皮纸包装袋一百五十个，予以没收、销毁。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刘园、陈惠芳犯罪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零六百九十三元，连同已退出的非法所得人民币十四万元，一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人刘园、陈惠芳共同向海门市人民检察院支付赔偿金人民币一百一十七万二千零七十九元。 七、被告人刘园、陈惠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发行或传播范围为全国的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发出消费警示，提醒广大消费者勿食用相关有毒、有害减肥胶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育平 审 判 员  沈 健 审 判 员  陈海东 人民陪审员  施 娟 人民陪审员  徐春红 人民陪审员  马美琴 人民陪审员  彭 耀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奚海燕 书 记 员  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