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陵县三里镇山泉村下岭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三里镇山泉村下岭村民组内。负责人：黄平，村民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志敏，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陵县三里镇山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南陵县三里镇山泉村树元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40223734953927L。法定代表人：王米红，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胜，安徽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俊明，男，195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藕玉青，男，1970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高四九，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晶，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柯诚，男，198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南陵县。上诉人南陵县三里镇山泉村下岭村民组（以下简称下岭村民组）因与被上诉人南陵县三里镇山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泉村委会）、柯俊明、藕玉青、高四九、原审被告柯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3民初4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下岭村民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平、龚志敏，山泉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永胜，藕玉青、高四九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晶到庭参与了诉讼，被上诉人柯俊明，原审被告柯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下岭村民组的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1）确认2000年11月29日山泉村委会与柯俊明以柯诚名义签订的《关于山泉村大塘冲林场山场及所属竹木自生林有偿转让经营权的承包合同》和2005年柯俊明以柯诚名义与藕玉青、高四九签订的《关于的转让合同》关于下岭村民组所有的200亩林地部分约定无效；（2）藕玉青、高四九将非法占有的属于下岭村民组所有的200亩林地返还给村民组；（3）山泉村委会与柯俊明共同赔偿下岭村民组经济损失人民币38万元。3、判令四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大塘冲林场中的200亩林地为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以本案并非系确权之诉等为由不能确定涉案林地为上诉人所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南陵县档案馆提供的《安徽省南陵县山林权所有证（存根）》，1981年11月15日，南陵县林业局将大塘冲林地432亩中的100亩确权为三里镇山泉村下岭生产队（后改为村民小组）所有，100亩确权为三里镇山泉村上岭生产队（后改为村民小组）所有。现山泉村下岭村民小组和上岭村民小组合并为下岭村民组，即本案大塘冲林场200亩林地一直归上诉人所有，至今没有发生物权变动，一审开庭时山泉村委会和柯俊明均认可涉案200亩林地为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藕玉青、高四九也没有否认，即上诉人主张的200亩林地包括在被上诉人藕玉青、高四九非法承包的432亩林地范围内。一审法院以“原告提交的两份林权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与第三人提交林权证四至范围也并不一致，原告的山林权是否包含在后续林权证范围内无法判断”为由否认涉案林地为上诉人所有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两第三人向法庭提交的南陵县林业局《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登记载明山泉村大塘冲432亩林地（含本案大塘冲林场200亩林地）所有权人为山泉村委会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由于本案的200亩林地登记簿载明的所有人为上诉人，在没有证据证明该登记是错误的情况下，上诉人应是本案200亩林地所有权人，被上诉人山泉村委会不是本案200亩林地所有权人。本案虽然不是确权纠纷，但根据法律规定和上诉人提供的不动产登记簿完全能够确定本案200亩林地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二、《关于山泉村大塘冲林场山场及所属竹木自生林有偿转让经营权的承包合同》无效。（一）该合同因是柯俊明以柯诚名义与山泉村委会签订，因柯俊明无权代理且柯诚当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柯诚成年后也没有追认，故该合同无效。（二）该合同因山泉村委会无权签订而无效。上诉人是本案200亩林地所有权人，故2000年11月29日，山泉村委会无权以所有人名义与柯诚签订该合同，即使1996年1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山泉村委会签订了《关于山泉行政村扩场经营下岭大塘冲荒山造林的协议书》，但该协议书上诉人仅仅委托山泉村委会对包括涉案林地在内的林地经营造林，并没有许可其非法转让给他人经营。由于上诉人作为本案200亩林地所有权人没有追认且被上诉人三里镇山泉村在订立该合同后没有取得处分权，在上诉人作为权利人19年没有追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然认定该合同效力待定明显定性错误，上诉人之所以起诉本案也表明上诉人拒绝追认，故该合同无效。（三）该合同因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五）项规定的情形而无效。1、该合同因系被上诉人山泉村委会与柯俊明恶意串通签订且损害上诉人集体利益而无效。2、该合同因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无效。柯俊明2000年时为国企工作人员，故意以其未成年儿子柯诚名义与被上诉人山泉村委会签订该合同，明显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应为无效合同。3、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即使山泉村委会有权将涉案林地发包给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的人承包，程序也不合法，未经2/3村民代表同意。三、2005年柯俊明以柯诚名义与藕玉青、高四九签订的《关于的转让合同》无效。根据被上诉人柯俊明一审陈述，该合同上面签名不是原审被告柯诚所签，同样是其以柯诚名义所签，同理在柯诚拒绝追认情况下，该合同为无效合同。四、被上诉人藕玉青、高四九应将非法占有的属于上诉人所有的200亩林地立即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山泉村村委会与被上诉人柯俊明应共同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38万元（200亩×100元/亩/年×19年）。1、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因履行该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造成上诉人损失应当赔偿。2、根据物权的追及效力，两被上诉人藕玉青、高四九无权占有上诉人本案200亩林地，上诉人依法可以请求返还。山泉村委会答辩意见：下岭村民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6年签署了协议书，将下岭、大塘村荒山造林交予村民委员会进行经营，上诉人不收取任何的款物，也不要分成，仅仅由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看山工资，山泉村委会一直按照协议在履行。山场外包经过了村民小组长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和村党员会议的研究讨论、决定，对外进行转让，转让合法有效，按照1996年的协议，上诉人也不应当获得相应的经济补偿，所以上诉人所有的上诉请求，包括一审当中的诉请，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藕玉青、高四九答辩意见：两第三人认为一审判决的事实是清楚的，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而上诉人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主要事实理由如下：根据两第三人在向法院提交的就是现行有效的林权证的登记记载，三泉村大塘冲432亩林地的土地所有权是山泉村，而林地的使用权人、林木跟森林的所有权人，使用人都是藕玉青、高四九，合同终止日期是2045年10月31日，而上诉人向法庭一审法院提交的1981年的南陵县颁布的林权证该份林权证是没有使用期限的，且该份林权证已经被现有的林权证所更替，林权证是承包经营的权利凭证，根据现有的登记的话，目前该林地的使用权人跟森林林木的所有权人、使用权人都是两第三人，现在上诉人依据1981年的林权证来要求两第三人返还案涉的林地，显然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至于林权证是否登记有瑕疵，属于一个行政审查的范畴。第二、案涉的林地物权变动的法律行为，其实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合同，它是符合相关法律程序的，是合法有效的。其一，山泉村村委会，基于1996年山泉村村委会与下岭村民签订的荒山造林的协议书，取得了案涉林地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案涉林地因为荒山，在90年代初的时候，国家要求将荒山、植树造林，上诉人所在的村民委员会不愿意造林，并于1996年1月与村委会签订了协议书，将荒山交给村委会生产经营，并且协议第三条规定了林木的所有权归村委会所有，该份协议是经过南陵县三里镇人民政府、南陵县林业局的见证和备案，这份协议书上面有林业局的章，也有政府的盖的章，故村委会据此取得了林地的承包经营权。1998年的土地管理法的第十条也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是村委会经营管理，所以在这份协议上签订以后，其实也是有相应法律依据的，据此村委会是取得了经营许可的权利。2000年柯城、柯俊明与山泉村村委会签订了承包合同。基于该份协议，柯俊明取得了案涉林地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山泉村委会在1996年承包了案涉的林地以后，2000年9月2日山泉村的两委会以及2000年的10月16日支委扩大会议，村民组及村民代表大会经过认真的座谈，反复讨论一致通过，将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通过公平竞争的形式流转给了柯俊明经营，显然村委会将案涉的林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柯俊明是合法的，符合了1996年的土地管理法的流转程序要求，所以该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该份合同村委会流转给柯俊明、柯诚是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2000年的10月16日村委会扩大会上村书记的讲话，大塘冲林场董家村三山场有偿转让或个人承包村有偿拍卖，但注意方法甩掉包袱，否则村级债务越来越多，担子越来越重，这句话就说明案涉林场在当时的情况之下，林场是荒芜的，属于村里面的包袱，而这个就是被上诉人柯俊明、柯诚当时以十万多的价格来进行承包，其实当时对村里面也好，还是对村委会也好，它都属于一个不错的价格了。两第三人是在2005年与柯诚、柯俊明签的转让合同，基于这份合同取得了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两第三人当时也是找到了镇政府、林业局到现场进行了调查，并对村民进行了公示，公示无异议后，向两第三人颁发了林权证。两第三人在取得林权证以后，投入了大量的人财物，对于涉案的林地植树造林，到目前为止14年之久的培养，现如今的林地是郁郁葱葱长势喜人的。柯俊明在签订合同时，虽然没有以自己的名义，以其儿子的名义签订的，但并不影响这份合同的效力，并且在2003年的土地承包法的40条明确规定了，承包人是有权对所承包的土地进行流转的，所以基于法律规定以及合同的约定，藕玉青、高四九取得了该林地的土地承包权，并且经过相应的法律程序获得了林权证。多年来涉案的林地虽然经过了流转，但是村委会、村民组的利益是没有受到伤害的。根据96年的村委会与村民组签订的协议的约定，村民组不享有林木的收益权，但是给予护林看山的工资，两第三人在2005年承包经营以来，每年都会向山泉村支付护林工资，所以村民组的利益从来就没有受到过侵害。现如今村民组要求返还，实际上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能够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的判决。下岭村民组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山泉村委会与柯诚、柯俊明2000年11月29日签订的《关于山泉村大塘冲林场山场及所属竹木自生林有偿转让经营权的承包合同》涉及下岭村民组所有的200亩林地部分约定无效；2、判令柯诚、柯俊明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200亩林地立即返还给下岭村民组；3、判令山泉村委会、柯诚、柯俊明赔偿下岭村民组经济损失人民币38万元（200亩*100元/亩*19年）；4、诉讼费由山泉村委会、柯诚、柯俊明负担。庭审中，下岭村民组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2005年柯诚与第三人藕玉青、高四九签订的《关于的转让合同》关于下岭村民组所有的200亩林地部分约定无效；2、判令第三人藕玉青、高四九将上述合同中约定的200亩林地立即返还给下岭村民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1年11月15日，下岭村民组取得林政0000932号山林权所有证，林权证记载大塘冲山场（树种柴山，面积100亩，四至为东至枫树岗分水、西至若坑山分水，南至杨垅田边、北至杨垅山分水）系下岭村民组所有，同日，取得林政0000933号山林权所有证，林权证记载大塘冲山场（树种为荒山，面积100亩，四至为东至风树岗头、西至吕山若坑界、南至大塘冲田、北至杨垅山界）。1996年1月26日，下岭村民组与山泉村委会签订《关于山泉行政村扩场经营下岭大塘冲荒山造林的协议书》，下岭村民组自愿将大塘冲内的荒山交由山泉村林场扩场经营造林，并约定：山场权属于下岭村民组，在经营期内，山泉村委员会进行经营、生产活动，下岭村民组方不得干涉。山泉村营造的林木（竹）归山泉村所有，下岭村民组无权擅自采伐林木，林木收益分成原订山泉村委会9成，下岭村民组1成，而今协议由山泉村委会承担看山工资，下岭村民组不收山泉村的壹成林木纯收入分成款，并不得再提取其他款物。该协议一式六份，林业局、三里镇政府、三里镇林业站、山泉林场、下岭村民组、山泉村委会各一份。2000年10月16日，南陵县三里镇山泉村招开了村两委扩大会议、村民组长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对大塘冲林场的有偿转让承包经营等问题进行了讨论并通过公平竞争大塘冲林场、车山板栗山的反承包等事项。2000年11月29日，柯俊明以自己及柯诚名义与山泉村委会签订《关于山泉村大塘冲林场山场及所属林木自生林有偿转让经营权的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45年，即2000年11月1日至2045年10月31日止。（从2011年起，以后每年应支付甲方即山泉村委会护林工资720元，其他无费用），合同承包金标的额为人民币108000元，签字后两个月付清承包金，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05年，柯俊明以柯诚名义与两第三人签订转让合同，将《关于山泉村大塘冲林场山场所属竹木自生林有偿转让经营权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内容权利依法由两第三人享有，义务由两第三人履行，转让价格为38000元，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山泉村委会也在该协议上盖章。2005年9月20日，两第三人获得林权证（证号为第3400192113号），南陵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月16日为两地三人换发南林证字（2011）第2314021793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三里镇山泉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林木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为高四九、藕玉青，林权坐落山泉村大塘冲，面积432亩，四至：东：三里镇孔村林场山场，南：吕山行政村若坑村民组山场，西：山泉村杨垅村民组山场，北：吕山林场山场。林地使用期40年，终止日期2045年10月31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提交的林权证存根、证明、关于山泉村大塘冲林场山场及所属竹木自生林有偿转让经营权的承包合同复印件以及被告山泉村委会提交的协议书、会议记录，第三人提交的林权证原件、转让合同等在卷佐证，一审依法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下岭村民组诉请要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山泉村委会、柯诚、柯俊明及第三人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等诉请，下岭村民组如基于系案涉财产的所有人且案涉合同侵害其合法权益提出上述诉请，首先应当证明其系案涉财产的所有权人，下岭村民组虽然提交了1981年的林权证，但与两第三人提交的林权证相比对，下岭村民组提交的两份林权证记载的四至范围与第三人提交林权证四至范围也并不一致，下岭村民组的山林权是否包含在后续林权证范围内无法判断，本案也并非系确权之诉，无法对下岭村民组诉称的200亩林地的所有权人进行确权。该村民组提出案涉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山泉村委会与柯俊明等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召开了村民组长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了上述事项，即使未经讨论，也并不当然导致该合同无效，而是效力待定，如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通过，该合同仍然有效。至于下岭村民组认为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签订时柯俊明系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南陵县支行工作人员，在合同签订时，并未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柯俊明作为国有银行工作人员不能从事盈利性经营，下岭村民组的该意见一审法院未予采信。综上，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下岭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下岭村民组负担。二审期间，下岭村民组提交一份南陵县人民法院调解笔录，拟证明：涉案的200亩林地的所有权人是上诉人所有且包含在第三人高四九、藕玉青承包的432亩林地范围之内。山泉村民委员会质证意见：笔录没有异议。村委会作为第三人参与调解的，林权证登记的是山泉村委会林地，但所有权的权利人应当是下岭村民组。藕玉青、高四九质证意见：认可其中的200亩是属于下岭村民组。本院对下岭村民组提交的一审法院调解笔录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因本案涉及村民集体利益，二审阶段除2020年6月10日的公开开庭审理外，2020年7月2日还组织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接待室进行调解，为进一步了解案情承办法官又于7月13日前往南陵县三里镇山泉村，与镇、村及当地林业站同志核实情况。经庭审及核实查明：2005年，柯俊明以柯诚名义与两第三人签订转让合同，将《关于山泉村大塘冲林场山场所属竹木自生林有偿转让经营权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内容权利依法由两第三人享有，义务由两第三人履行，转让价格为22万元（藕玉青、高四九各11万元）。各方确认案涉树木的土地所有权属于下岭村民组，林木所有权藕玉青、高四九。各方确认本案所涉合同的终期为2045年10月31日，期满后藕玉青、高四九将林地返还下岭村民组。今后藕玉青、高四九将林业主管部门获准采伐（主伐）的林地提前归还下岭村民组。其他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二审主要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分析论证如下：1996年1月26日，下岭村民组与山泉村委会签订《关于山泉行政村扩场经营下岭大塘冲荒山造林的协议书》，下岭村民组自愿将大塘冲内的荒山交由山泉村林场扩场经营造林。2000年11月29日，柯俊明以自己及柯诚名义与山泉村委会签订《关于山泉村大塘冲林场山场及所属林木自生林有偿转让经营权的承包合同》。2005年，柯俊明以柯诚名义与藕玉青、高四九签订转让合同，将《关于山泉村大塘冲林场山场所属竹木自生林有偿转让经营权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内容权利依法由藕玉青、高四九享有。2005年9月20日，藕玉青、高四九获得林权证（证号为第3400192113号），南陵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月16日为两地三人换发南林证字（2011）第2314021793号林权证，该林权证记载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林木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为高四九、藕玉青，林权坐落山泉村大塘冲，面积432亩。1996年下岭村民组与山泉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是在特定的政策背景下签订的，不能用今天的法律规定简单、机械评价当年的事实，正如1996年下岭村民组与山泉村委会签订的《关于山泉行政村扩场经营下岭大塘冲荒山造林的协议书》中所述“为响应省委五.八，县委三.五规划，彻底消灭荒山的号召，下岭村民组自愿将大塘冲内的荒山交给、、、”，在当时的政策背景下，需要植树造林、消灭荒山，单个村民家庭很难完成此项工作也缺乏利益驱动，于村民而言属于“一种负担”，故而由村委会整合集中荒山统一造林，既完成了上级交代的植树造林、消灭荒山的任务，于村民而言也是一种变相“减负”。当年的荒山，经过山泉村委会、柯氏父子再到藕玉青、高四九，多年的植树造林，正所谓“一分耕耘，一份收获”现林木长势郁郁葱葱。而如今的下岭村民组否定先前下岭村民组签订的协议，诉请确认案涉合同无效，要求返还山地、赔偿损失，显然此种诉求背后的价值导向值得商榷。且植树造林，林木成材需要很长的生长周期，并非普通农作物“春播秋收”，其采伐亦需要林业主管部门审批，事实上也不可能实现短期内返还林地，缺乏可操作性。山泉村委会基于1996年的协议约定在不触及土地所有权的情况下，有权对案涉山地进行植树、经营，山泉村委会一直以来也是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看山工资”，下岭村民组也并非山泉村委会与柯氏父子及柯氏父子与藕玉青、高四九合同当事人，现其诉请确认案涉合同无效，要求返还山地、赔偿损失不应被支持。综上，下岭村民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上诉人南陵县三里镇山泉村下岭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贺审判员 鲍 迪审判员 徐海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米天戈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