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7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未来乐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东风路二段26号1栋1单元4-5层。 法定代表人：甘华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炜嘉，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希古尚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世纪城路198号附1574号1层。 法定代表人：段志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仕发，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靖媛，四川凡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未来乐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乐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希古尚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古尚博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未来乐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希古尚博公司在“前程无忧网”及微信公众号上称拥有“CAGO”品牌，存在违约行为。 希古尚博公司辩称，1.希古尚博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及对外宣传中，从未使用过《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限制性宣传用语“旗下CAGOclub”、“收购CAGOclub”;2.未来乐创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的内容来自微信公众号“SPACECLUBkunming”与“光虚KUANGXUCLUB”，账户主体并非希古尚博公司；3.CAGO与CAGOclub是不同的注册商标，《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中限制的宣传用语是关于CAGOclub的，不是针对CAGO；如认为不当使用CAGO商标，属于商标侵权纠纷，而非违约之诉。 未来乐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希古尚博公司向未来乐创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希古尚博公司向未来乐创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8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希古尚博公司、未来乐创公司、李莎、成都大未来环球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未来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主要载明，鉴于：1.2018年5月14日，希古尚博公司代表蒋志强和李莎签订《股权合作框架协议》；2.2018年5月23日，李莎以大未来公司名义和希古尚博公司共同申请核名了成都希古未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古未来公司），注册资本为200万元；3.2018年5月14日和2018年5月28日，希古尚博公司委托蒋志强和段志强分别向李莎支付500万元资金，合计1000万元。鉴于此，本协议各方就未来乐创公司旗下CAGOclub（成都店）投资合作及CAGOclub品牌发展合作等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以资恪守。一、投资合作模式1.1本次合作方为希古尚博公司和未来乐创公司，李莎退出合作，未来乐创公司委托大未来公司以大未来公司的名义和希古尚博公司设立希古未来公司，即大未来公司系代未来乐创公司持有希古未来公司的股权。1.2未来乐创公司负责将公司旗下的CAGOclub（成都店）的资产独立出来，由未来乐创公司以CAGOclub（成都店）的资产（资产清单见本协议附件一）作为出资另行成立100%控股的全资子公司成都市乐创希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乐创希古公司），希古尚博公司对CAGOclub（成都店）的资产进行审核后，签字确认该资产。1.3乐创希古公司成立后，希古未来受让未来乐创公司持有的乐创希古公司50%的股权，受让股权转让对价为1250万元，其中希古尚博公司应向希古未来公司出资1000万元，未来乐创公司应向希古未来公司出资250万元，然后由希古未来公司向未来乐创公司支付股权转让价款1250万元（备注：希古尚博公司已于2018年5月14日委托蒋志强向李莎支付500万元，2018年5月28日由段志强向李莎支付500万元，共计向李莎支付1000万元，由李莎将收取的1000万元转给未来乐创公司，由未来乐创公司向希古未来公司出具收款凭据，作为希古未来公司向未来乐创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1.4未来乐创公司同意乐创希古公司在CAGOclub成都店继续使用CAGO商标。1.5未来乐创公司承诺希古未来成立过程中大未来公司应负担的责任全部由未来乐创公司承担。1.6未来乐创公司同意将CAGOclub品牌注册在希古未来公司名下，希古未来公司将作为CAGOclub品牌的所有权人以及运营平台公司，不仅负责CAGOclub（成都店）的经营管理，还可在全国范围内开展CAGOclub品牌的投资经营活动。三、出资方式、出资额及出资比例3.1希古未来公司由希古尚博公司和大未来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本金为2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3.2希古尚博公司出资额为160万元，持股比例为80%；未来乐创公司出资额为40万元，持股比例为20%。3.3希古未来公司受让未来乐创公司在乐创希古公司的50%股权的对价1250万元由希古尚博公司和大未来公司按持股比例承担，大未来公司应承担的部分实际由未来乐创公司承担。八、对外宣传禁用语言8.1希古尚博公司在对外宣传（包括但不限于推文、公众号、微博、员工朋友圈）时不得使用下列用语：（1）希古尚博公司旗下CAGOclub；（2）收购CAGOclub；（3）黄晓明等；（4）其他不利于或影响未来乐创公司、黄晓明的语言。8.2本协议签订后，如希古尚博公司每发生一次上述任一行为，则希古尚博公司须向未来乐创公司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一年内发生3次以上的，希古尚博公司应向未来乐创公司支付不低于100万元的违约金。所有需要利用第8.1条方式进行宣传的，均必须经过首席品牌官批准同意后方可进行。九、CAGOclub商标及希古未来公司对外投资9.1未来乐创公司同意乐创希古公司无偿使用CAGOclub商标。9.2未来乐创公司同意将CAGOclub商标申请注册至希古未来公司名下，由希古未来公司及其投资项目使用，各方均不得擅自使用该商标及标示，否则，应向希古未来公司支付违约金500万元。9.3如果未来乐创公司不能将CAGOclub商标申请注册至或使用权转让给希古未来公司的，希古未来公司可以另行申请商标及标识使用，不再使用CAGOclub商标及标识，但未来乐创公司无须为此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十、乐创希古公司10.1乐创希古公司已于2018年7月9日成立，注册资金200万元。10.2希古尚博公司已签字认可未来乐创公司对设立乐创希古公司中资产价值具体见资产清单附件。10.3各方确认自2018年6月1日起希古未来公司已实际参与乐创希古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并开始CAGOclub成都店的升级改造。10.4乐创希古公司（CAGOclub成都店）本次改造升级及经营投资所需费用由希古未来公司负担55%（含管理股10%）、未来乐创公司负担45%，但希古未来公司可招募合伙人募集改造升级费用，不足部分按上述比例分担，如果某方不同意分担投资的，根据投资额所对应的股权比例相应降低其股份，由其他方承担该部分投资，并根据投资额所对应的股权比例相应增加其股份。如果乐创希古公司（CAGOclub成都店）在本次改造升级后再次改造升级的，所需费用由乐创希古公司以对外借支方式解决，并从经营利润中优先偿还。十二、乐创希古公司（CAGOclub成都店）的管理12.1各方同意将乐创希古公司（CAGOclub成都店）委托给希古未来公司进行管理，由乐创希古公司与希古未来公司签署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十五、其他15.3本协议各方因履行本协议产生争议的，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向本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败诉方应当承担其他方维权而支付的差旅费、公证费、律师费、保全保险费、诉讼费等合理费用。该《股权投资合作协议》落款处载明，签署地点：成都市成华区东风路26号。 一审审理中，未来乐创公司举出经公证的互联网、手机微信截图，拟证明希古尚博公司在对外宣传中多次使用CAGO、CAGOCLUB，构成违约。其中，2019年1月31日，希古尚博公司在前程无忧网上发布的信息，载明：成都希古尚博实业有限公司是一家集终端连锁经营、项目投资管控、品牌研发孵化的多元化业务集团公司，主要涉及娱乐、餐饮、科技、广告、贸易等领域，现拥有品牌6个（SPACE、DANCE、DPOWER、光虚、Tao、CAGO）……SPACECLUBKunming微信订阅号使用CAGO以及CAGO的图形商标C∧GO；光虚KUANGXUCLUB微信订阅号宣传，载明：希古尚博是一家集项目投资管控，娱乐品牌研发，涉及多领域创生与发展的综合性集团……现已在全国各地拥有SPACECLUB,DANCECLUB,D.Power,CAGOCLUB等多个知名先锋娱乐品牌。CAGO（图形商标C∧GO）由未来乐创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申请，初审公告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CAGOCLUB由未来乐创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申请，初审公告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SPACECLUBKunming微信订阅号账号主体为昆明希古斯贝斯娱乐有限公司；光虚KUANGXUCLUB微信订阅号账号主体为武汉光虚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未来乐创公司为维权实际产生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公证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未来乐创公司与希古尚博公司及案外人李莎、大未来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希古尚博公司在对外宣传时不得使用希古尚博公司旗下CAGOclub、收购CAGOclub、黄晓明等、其他不利于或影响未来乐创公司、黄晓明的语言，并未约定希古尚博公司不得使用CAGO。CAGO与CAGOclub是不同的商标，未来乐创公司举出的证据只能证明希古尚博公司在对外宣传中使用CAGO，并未使用CAGOclub，因此希古尚博公司使用CAGO并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至于希古尚博公司未经未来乐创公司许可使用其注册商标CAGO，未来乐创公司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另外，未来乐创公司举出的SPACECLUBKunming与光虚KUANGXUCLUB微信订阅号出现CAGO、图形商标C∧GO以及CAGOCLUB，因上述微信订阅号的账户主体并非希古尚博公司，希古尚博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案外人的上述行为引发的纠纷，未来乐创公司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所述，未来乐创公司主张希古尚博公司支付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未来乐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38元，由未来乐创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希古尚博公司曾系昆明希古斯贝斯娱乐有限公司股东；希古尚博公司系武汉光虚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55%。 本院认为，未来乐创公司与希古尚博公司及案外人李莎、大未来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第八条约定，希古尚博公司在对外宣传时不得使用“希古尚博公司旗下CAGOclub”、“收购CAGOclub”、“黄晓明等”、“其他不利于或影响未来乐创公司、黄晓明的语言”。根据未来乐创公司所举证据，希古尚博公司在协议签订后，先后在“前程无忧网”、“SPACECLUBKunming微信订阅号”、“光虚KUANGXUCLUB微信订阅号”上发布其拥有“CAGO”、“CAGOCLUB”品牌等内容，并使用“C∧GO”图形商标，虽然未明确使用“希古尚博公司旗下CAGOclub”、“收购CAGOclub”、“黄晓明等”协议约定的限制性宣传用语，但容易使普通大众误以为“CAGOclub”系希古尚博公司旗下品牌，违反了《股权投资合作协议》第八条“其他不利于或影响未来乐创公司、黄晓明的语言”约定，构成违约。虽然SPACECLUBKunming微信订阅号账号主体为昆明希古斯贝斯娱乐有限公司，光虚KUANGXUCLUB微信订阅号账号主体为武汉光虚餐饮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但希古尚博公司系该两家公司股东，且宣传内容系有关希古尚博公司的内容，故无法排除希古尚博公司与上述宣传内容无关。双方约定，“如希古尚博公司每发生一次上述任一行为，则希古尚博公司须向未来乐创公司支付10万元的违约金；一年内发生3次以上的，希古尚博公司应向未来乐创公司支付不低于100万元的违约金”，“败诉方应承担其他方维权而支付的差旅费、公证费、律师费、保全保险费、诉讼费等合理费用”。根据希古尚博公司先后在“前程无忧网”、“SPACECLUBKunming微信订阅号”、“光虚KUANGXUCLUB微信订阅号”上发布其拥有“CAGO”、“CAGOCLUB”品牌等内容，并使用“C∧GO”图形商标的违约情形，本院酌情确定希古尚博公司应向未来乐创公司支付的违约金为30万元，未来乐创公司实际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公证费2000元，均由希古尚博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未来乐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3014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希古尚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四川未来乐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公证费2000元； 三、驳回四川未来乐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38元，由成都希古尚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8元，由四川未来乐创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361元、成都希古尚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1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 洁 审判员 陈 曦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