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振英，女，194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省地震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渭源路街道东岗西路410号。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秉礼，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君，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振英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省地震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振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5014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采用普通程序，开庭仅做了笔录，未进行陈述与答辩，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上诉人之夫郜永明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甘肃省地震局应急职工住宅楼住房预售协议》（以下简称《预售协议》）及《甘肃省地震局应急职工住宅楼住户新旧房交接协议》（以下简称《新旧房交接协议》），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上述两份协议不完善且仍在履行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通知》，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引起的占房、腾房等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因此，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二、被上诉人在集资建房启动时，甘震（2009）212号文件第26条规定“旧房回收价格以兰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评估认可的价格为准。”《交接协议》第13条规定“旧房的回收价格，按省市房管物价部门批准的价格进行回购结算。”2014年9月，被上诉人委托兰州市诚信房地产置换有限有限公司对渭源路甘肃省地震局家属院东楼进行评估，评估价为6500元／㎡；2018年又委托甘肃华澳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估价，评估价格为2110元／㎡。前后价格差距甚大。被上诉人称2110元／㎡的价格无调解商量余地，属于强买强卖，严重违法。上诉人的原住房面积未达标，也未获得住房补贴，因此上诉人有资格参加集资建房。上诉人自甘肃省地震局分得的新房，是上诉人集资所建，根据《预售协议》，该新房从交付使用起计算五年后发放房屋所有权证，但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将上诉人的新房登记在甘肃省地震局名下，成了国有资产。如果上诉人将涉案旧房腾交并转移产权给被上诉人，就真正没有房产了。因此，被上诉人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非法侵占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一审判决认定“旧房为房改房，新房为经济适用住房，均具有福利性质”。但旧房1998年省房改办批准出售给个人（工龄折扣后），取得了百分之百产权，已转化为私产，再无福利可言。新房是经济适用房，价格为2485元／㎡，带有一定福利性质，新旧房的性质完全不同。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依照相关文件将旧房回收价格确定为2110元／㎡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并未说明是什么文件。涉案旧房是上诉人之夫郜永明的遗产，在关于价格问题上，被上诉人未依协议出具合理的回收价格，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有权拒绝交付旧房。一审判决上诉人腾交旧房，并办理产权转移登记不当。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违约金20000元与《交接协议》的约定不符。四、被上诉人违背1998年《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23号文件精神，停止实物分房，逐步实现货币分房的原则，被上诉人把上诉人的旧房于2014年卖给他人，并给他人进行了实物补差，把上诉人的利益输送给他人，房款被上诉人掌握，未给上诉人分文，不合理也不合法。被上诉人将其职工107户的产权房屋在无户主签字、结算的情况下于2015年12月进行了产权过户，严重违法。五、被上诉人起诉至法院后，甘肃省地震局退休职工到中国地震局集体信访了三次。中国地震局明确答复：（一）、停止一切法律诉讼并撤诉。（二）、依法依规搞好房产工作，多找几家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未依法解决前，不能转移房产。但甘肃省地震局违背上级精神。另，一审驳回了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但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不当。甘肃省地震局辩称，一、本案纠纷源于双方基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形成的合同之债，依法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从《甘肃省地震局应急联工住宅楼配售办法》(简称《配售办法》)、《预售协议》、《新旧房交接协议》的内容来看，协议的核心为购新房退旧房，即上诉人将其所有的旧房通过买卖作价的置换方式取得新房；签订协议上诉人已取得房改房产权证，旧房所有权人与被上诉人不是行政隶属关系，双方就购新房退旧房达成合意签订协议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二、上诉人未能按照《新旧房交接协议》约定及时交回旧房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腾交旧房、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主动调低了违约金数额，但一审仅判令上诉人承担2万元违约金，对被上诉人来讲极不公平。上诉人还认为此判项与《新旧房交接协议》第五条约定不符，毫无道理。三、旧房结算价格执行房管物价部门批准的政策性评估价符合协议双方的约定，公平合理。《配售办法》第二十六条明确旧房回收价以兰州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评估认可的价格为准，《新旧房交接协议》第13条约定旧房回收价格，按照省市房管、物价部门批准的价格进行回收结算，由房管物价部门批准的价格必然是政府定价，故旧房结算价格执行房管物价部门批准的政策性评估价符合双方的以上约定。甘肃华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以2013年10月25日为价值时点，以《甘肃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甘肃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甘肃省2013年房改有关价格的标准通知》(甘建保(2013)393号)等房改有关政策为依据，旧房价格的评估结果客观公正合理。四、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公平合法，上诉人应按照协议的约定配合结算并履行过户义务。1、新房属于《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管理暂行办法》第3条规定的“按照地方人民政府指导价购买的”经济适用住房，旧房属于该条规定的“城镇职工根据国家和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城镇住房制度改革政策规定按照成本价(或者标准价)购买的”公有住房，涉案新旧房购买价均为政策性定价，均为保障职工基本居住条件所建，均仅向被上诉人本单位职工配售，故新旧房均具有福利性质，结算交易价格据此均以政策性定价为准公平公正，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交易关系公平合法。2、依据《甘肃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甘肃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甘肃省2013年房改有关价格的标准通知》（甘建保(2013)39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甘肃省地震局应急职工住宅楼及调整配售旧房结算方案》等文件，新旧房结算现已具备条件，且被上诉人已与单位其他职工签订协议将旧房重新配售，旧房办理过户的条件显然已成就，上诉人应尽快配合结算并履行协助办理过户的义务。五、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29条的规定，一审案件受理费为2700元，应由上诉人全部承担。甘肃省地震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交付兰州市城关区［房屋所有权证：兰房（城房改）产字第××号］；2.判令被告协助原告立即将兰州市城关区渭源路街南昌路173号10单元4层402室的不动产权过户至原告名下；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交房违约金120000元（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并按每月15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交房之日的违约金；4.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武振英与郜永明系夫妻关系。郜永明生前系原告甘肃省地震局的退休职工，2018年去世。1999年7月16日，原告将分配给郜永明居住使用的兰州市城关区经甘肃省住房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出售给郜永明，并为郜永明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兰房（城房改）产字第××号］，郜永明因此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该房屋性质属房改房。2010年，为改善职工住房条件，适应地震时快速应急工作，根据经济适用房相关政策规定，由职工集资原告建设经济适用房性质的保障性住房应急职工住宅楼。依据原告制定的购新退旧配售办法，郜永明享有配售新房的资格。2010年2月9日，原告与郜永明依据甘肃省地震局应急职工住宅楼配售办法签订了甘肃省地震局应急职工住宅楼住房预售协议一份，双方约定郜永明选定的新房为东楼Ｋ型层7住房，每平方米预售价2800元，建筑面积和最终售价以房改部门与物价局核定、审批的面积和价格为准，产权证从交付使用起5年后发放。同时约定，郜永明应向原告支付购房首付款110000元，并将上述房改旧房所有权证交回原告。合同签订后，郜永明依约交纳了新房首付款并交付了旧房所有权证。2012年4月13日，为了规范职工住宅调整配售工作，保证职工及时、有序地入住新配售的应急楼住房和旧房调整配售工作顺利进行，原告与包括郜永明在内的购房职工分别签订了甘肃省地震局应急职工住宅楼住户新旧房交接协议，约定原告于2012年4月13日至14日两天内向郜永明交付郜永明选定的上述新房（应急职工住宅楼1单元701室，建筑面积84.57平方米）；郜永明就新房进行装修的时间为3个月，即2012年4月15日至7月15日；郜永明应于2012年7月31日前向原告交回上述402室旧房，如逾期10天之内，郜永明按照每天临时租房价格1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如逾期20天之内，每天按照200元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该协议同时约定新房暂按2800元／平方米的预售价格计算房款，郜永明根据原住旧房建筑面积补缴房款。新房价格批复后，最终售价若低于2800元／平方米，原告在三个月内退回多缴房款，若高于2800元／平方米，郜永明需在三个月内向原告补齐房款。旧房回收价格，按照省市房管、物价部门批准的价格进行回收结算，回收配售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被告必须予以配合。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该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即向郜永明交付了701室新房，郜永明随后亦按约定向原告补缴了房款，但郜永明至今未按约定向原告交回402室旧房，郜永明去世后，上述402室旧房由郜永明的配偶被告武振英居住使用，但被告武振英亦拒绝向原告交回旧房，遂酿成纠纷。另，原告依据甘发改服务〔2013〕581号《甘肃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甘肃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甘肃省地震局经济适用住房价格的批复》文件精神按2485元／平方米对上述配售新房进行结算。同时，依据甘建保〔2013〕393号文件精神按2110元／平方米对上述需交回的旧房进行回购结算，但因郜永明对结算价格有异议未能及时结算，为此，原告于2018年委托甘肃华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上述需交回的旧房依据相关房改政策及上述配售办法、预售协议、交接协议进行了政策性价格评估，评估结果为2110元／平方米，但因被告对该评估结果仍持有异议，导致至今未能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夫郜永明之所以能够签订《甘肃省地震局应急职工住宅楼住房预售协议》、《甘肃省地震局应急职工住宅楼住户新旧房交接协议》，是基于郜永明系原告的职工，因而获得缔结协议的资格，郜永明对原告关于向职工配售新房后收回旧房并将旧房再行配售给其他职工的缔约条件是明知并接受的。在此背景下，郜永明与原告签订的上述协议，意思表示真实，内容约定合法，故预售协议和新旧房交接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原告依约履行了向郜永明交付新房的合同义务，郜永明仅依合同约定支付了购房款，但未依合同约定期限向原告交回旧房的行为对原告构成违约，郜永明自原告依约交付涉案新房时已对涉案旧房不再享有所有权，现郜永明因故去世，被告武振英作为涉案旧房的共有人及实际占有使用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被告拒绝腾交房屋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述协议约定新房交付后再给3个月的装修期，待该期限届满后的半个月内必须向原告交回旧房，被告以旧房回购没有结算为由拒不交回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符合法律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故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本案中旧房为房改房，新房为经济适用房，均具有福利性质，原告依照相关文件及评估结果将旧房回收价格确定为211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此价格接近原告依据相关文件确定的配售新房的结算价格2485元／平方米，亦不违背双方协议中关于旧房回收价格的约定，而被告却以旧房回收价格不能满足其要求拒绝结算，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依约交付了新房，被告应依约向原告交付旧房，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交付涉案旧房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将涉案旧房的不动产权过户至原告名下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配售的保障性新房依原告与郜永明的约定将为其办理产权登记，同时约定旧房回收后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其必须予以配合，基于同一协议的约定和配售房屋分新交旧的原则，被告不仅应向原告交付旧房，而且应协助原告办理旧房的产权转移登记，以便原告向获得该旧房的职工履行产权转移登记的义务，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原告与郜永明约定了如郜永明迟延交付旧房逾期20天以上，则应按每天200元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因被告自应交旧房的履行期限届满后至今仍未履行该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兼顾各方当事人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振英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甘肃省地震局腾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二、被告武振英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协助原告甘肃省地震局将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所有权证：兰房（城房改）产字第××号］产权转移登记至原告甘肃省地震局名下。三、被告武振英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甘肃省地震局支付违约金20000元。在判决生效后，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被告武振英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举证第一组证据：诚信房地产置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评估报告一份、国发[1998]23号文件、甘震发[2009]212号文件、甘震发[2014]71号文件、甘震发[2018]110号文件、甘肃发改委住房城乡建设厅（2013）581号文件、信访相关文件。拟证明被上诉人曾经按照6500元／㎡的价格评估过旧房，但被上诉人未采纳该评估报告；被上诉人的新房价格2485元／㎡是有依据的；地震局违反约定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回收旧房；旧房交房的时间方面被上诉人单方做了变动；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上级单位的指示做。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认为涉案旧房是房改房，评估报告、国发[1998]23号文件、甘震发[2014]71号文件、甘震发[2018]110号文件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举证第二组证据：刘万和的房屋预售协议、107户具结保证各一份。拟证明涉案旧房地震局存在一房二卖，地震局没有经过产权人同意将房屋过户。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刘万和的房屋预售协议与本案无关，107户具结保证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上诉人举证第三组证据：住房租金通知单、公有住房出售结算单、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拟证明涉案旧房是房改房，经过出售后上诉人取得了100%的产权。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恰能证明涉案旧房是房改房。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举证第四组证据：死亡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丈夫郜永明于2018年5月13日去世。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查明涉案旧房由上诉人居住使用，上诉人对此事实无异议，二审中，上诉人陈述涉案旧房由其儿子郜肃宏居住，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二审所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第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范围。上诉人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通知》，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引起的占房、腾房等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范围。因此，本案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案中，上诉人之夫郜永明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预售协议》和《新旧房交接协议》，在两份协议中，双方对于配售的具体新房及需交付的具体旧房达成一致意见，该两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因此，本案争议房屋虽属于单位内部建房，但双方关于要分配的具体新房及腾交的具体旧房并无异议，被上诉人是基于双方签订的两份合法有效的协议提起的诉讼，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范围，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被上诉人将涉案旧房价格确定为2110元／㎡是否适当。上诉人对于其应交还的旧房为房改房，其分得的新房为经济适用房的性质无异议，故涉案的新旧房均具有福利性质。建设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监察部、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中国人民银行、国家税务总局七部门于2007年12月1日联合发布《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已参加福利分房的家庭在退回所分房屋前不得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已购买经济适用住房的家庭不得再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兰州市人民政府于2008年发布的《兰州市经济适用房住房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已领取住房补贴的职工，不得参加单位集资建房。已享受福利分房、已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或者已参加单位集资建房的，其住房已达到控制标准的职工家庭，不得再次参加单位集资建房。”根据以上两份文件精神，一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福利分房，且福利分房具有保障性住房性质，任何人不能从中获取利润。涉案新房价格确定为2485元／㎡，上诉人对此无异议。被上诉人根据甘发改服务［2013］581号、甘建保［2013］393文件将涉案旧房回收价格确定为2110元／㎡，新旧房价格差距不大，因此，被上诉人确定的旧房回收价格并无不当。上诉人以该回收价格不符合《新旧房交接协议》约定的理由拒不交付旧房构成违约。第三、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的义务是否适当。如上所述，涉案旧房为具有福利性质的房改房，上诉人在分得新的经济适用房的同时，应退回旧房，这也是《新旧房交接协议》明确约定的内容，上诉人作为涉案旧房的实际使用人未按约定交还旧房，构成违约，且《新旧房交接协议》中对于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因此，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腾交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将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给被上诉人正确；鉴于双方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酌定上诉人承担违约金20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四、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是否适当。本案中，上诉人存在违约情形，一审法院支持了被上诉人要求腾交房屋、办理产权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按照双方的《新旧房交接协议》约定并非上诉人不需要承担，而是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因素，调低了违约金的数额，但上诉人仍是违约一方，故一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并无不当。另，上诉人称一审开庭仅做了笔录，未进行陈述与答辩，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但一审庭审笔录显示，上诉人提交了答辩状，进行了答辩与辩论，上诉人当庭陈述无证据提交，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武振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武振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