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2999号原告：广州喜视隆计算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西路158号8013房。法定代表人：李劲海，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阳、罗林静，均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荷景路33号自编2栋305房。法定代表人：郑楚英，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子君，女，199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联系地址，系被告的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满安，男，198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联系地址，系被告的职工。被告：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慧路16号。法定代表人：柯宗贵。原告广州喜视隆计算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视隆公司”）与被告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喜视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阳、被告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子君、胡满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蓝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喜视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321359.8元，并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蓝盾信息安全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原告以被告蓝盾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兴业公司签订《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智能化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2012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蓝盾公司就承建被告兴业公司名下的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智能化工程项目事宜签订了《项目合作协议书》和《合作备忘录》，2013年2月1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兴业国际智能工程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前述文件约定原告与被告蓝盾公司合作承建被告兴业公司名下的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智能化工程项目，由原告负责施工，以被告蓝盾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兴业公司签订相关合同或协议等文件；至于被告兴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被告蓝盾公司按相应的比例收取项目管理费后，余款给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兴业公司不能及时支付进度款，原告与被告兴业公司协商解除合同，2015年8月12日，以被告蓝盾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兴业公司签订了《解除合同及撤场协议》，原告不再施工并撤出场地。2017年4月12日经省建行造价中心核定，工程款金额为8716915.82元。2017年12月28日，原告以被告蓝盾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兴业公司签订《关于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智能化工程（蓝盾承建部分）工程决算最终清算确认事宜》，在被告兴业公司的要求下，原告与被告蓝盾公司作出让步，同意在建行审核工程款的基础上减去384907.91元，再扣除水电费116648.11元以及被告兴业公司已支付的222万元，最终确认被告兴业公司应付工程款金额5995359.8元。之后，被告兴业公司于2018年春节交付了两张到期日均为2018年7月24日的承兑汇票，金额合计了32.4万元。在2019年1月交付了一张到期日为2019年7月25日金额为10万元的承兑汇票，之后未再支付。接下来原告不断向被告兴业公司催款，2019年6月6日，原告以被告蓝盾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兴业公司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确认了被告兴业公司尚欠工程款5571359.8元;第二条约定：2019年11月以银行承兑方式支付1500000元，2020年3月以银行承兑方式支付1500000元，2020年7月以银行承兑方式支付1571359.8元。第四条约定被告兴业公司有任何一期未及时支付，有权要求被告兴业公司立即支付全部未付款项（包括未到期的款项）。该《工程款结算协议》签订后，被告兴业公司在2019年7月16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10万元，2019年7月17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了10万元、5万元，合计支付了25万元，此后再无支付，尚欠5321359.8元。由于施工合同是被告蓝盾公司与被告兴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解决纠纷的方式是向广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原告多次向被告蓝盾公司提出以被告蓝盾公司的名义提起仲裁向被告兴业公司追讨工程款，追讨回来后被告蓝盾公司按约定收取管理费等费用，余额再给原告。但被告蓝盾公司拒绝以其名义通过仲裁追讨工程款。原告最后被迫无奈，只好以自己是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本案诉讼追讨工程款。被告兴业公司答辩称：原告不是相关司法解释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直接向我方主张工程款。原告与我方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关系。我方通过招标，确定蓝盾公司承建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智能化工程项目，之后我方与蓝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在施工合同签订、履行至双方解除施工合同及施工人撤场、工程款决算及结算等过程中，所有与工程施工有关的事宜均系由蓝盾公司与我方商讨及签订相关文件，并只在双方之间进行，期间原告从未直接参与或以其名义参与。纵然原告主张其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事实，但直至其提起本案诉讼前，我方一直对原告借用蓝盾公司资质承揽工程并进行施工的情况毫不知情。原告不具备任何施工资质，不符合承包我方本案工程条件，不可能成为中标人或承包人。原告与蓝盾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故其不符合司法解释规定实际施工人可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只有在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才有权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挂靠的情况下不适用。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予以全部驳回。被告蓝盾公司没有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4日，蓝盾公司（甲方）与喜视隆公司（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合作项目名称：本协议所述合作项目是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智能化工程项目；二、合作方式：1、甲、乙双方承诺，彼此为本项目合作的唯一合作方，本协议签订后，未经对方同意，双方均不得另行寻找任何第三方在本项目中进行相同或类似合作。2、在本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乙方利用自身优势负责协助甲方完成有关投标文件,配合甲方与客户之间的现场技术交流及项目投标工作,甲方以自身名义参与项目的投标活动。3、甲方投标过程中，乙方利用自身技术力量、项目经验、客户资源等方而的优势，为甲方全程投标活动提供相关技术咨询，配合甲方投标工作，实现有利于体现甲方竞争优势的技术条件，全力协助甲方能够依法中标并据此与最终用户签订正式的项目合同。4、项目中标后，项目有关的工程实施、设备采购等具体事项，在合法前提下由乙方配合甲方完成，保障该项目最终能够通过验收。5、对本次合作涉及的有关利益分配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等等。2013年2月1日，喜视隆公司与蓝盾公司签订《关于兴业国际智能化工程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约定：A、结算1、蓝盾公司与喜视隆公司的结算额以兴业项目的进度款到帐额减去相应的管理费、税金以及相应的设备采购款后的余额结算给喜视隆公司，若该期的进度款不够支付设备采购款，将由喜视隆公司垫付。2、蓝盾公司与兴业项目其它供应商的结算，以蓝盾公司到帐材料款进行结算；B、税金1、工程发票无进项发票，蓝盾公司将按结算款项的13.4%收取费用。2、工程发票有等额进项发票，蓝盾公司将按结算款项的5%收取费用。3、销售发票3.1设备除了自己进项发票外，不足部份可以用其它进项发票进行抵扣，蓝盾公司只收取5%的项目管理费；3.2如果设备不提供进项发票，蓝盾公司则按全额13.4%收取作为税金和管理费用。2012年9月24日，喜视隆公司以蓝盾公司的名义（乙方，承包人）与兴业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智能化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智能化安装工程；工程地点：广州市荔湾区东沙大桥北端东侧；工程内容：按照本工程招标文件的规定、施工图纸（含设计变更）所要求的范围；工程规模：仓储项目科研主楼工程建筑面积约85000平方米；结构形式：混凝土核心筒+钢结构；工程立项、规划批准文件号：穗规建证〔2010〕1651号；资金来源：自筹资金；二、承包方式：本工程造价按固定总价合同的方式承包。乙方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生产、包文明施工（含运输道路环境卫生）、包综合治理与协调、包验收资料齐全完整，包工程质量验收合格，保证智能化各系统验收合格通过，包智能化各系统使用培训，（第三方检测费用除外），合同总价包干（总价包干包括上述全部内容与费用。甲方不同意乙方自行将本工程分包或转包给第三方承包施工，乙方任何形式的转包或转包工程，必须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双方的一切失均由乙方承担；三、工程承包范围：（1）计算机网络系统；（2）电话语音系统；（3）综合布线系统；（4）公共广播系统；(5）有线电视及卫星接收系统；（6）安全技术防范系统（视频安防监控系统、出入口控制系统、一卡通管理系统、入侵报瞥系统、电子巡查系统、停车场管理系统、安防管理系统）；(7）建筑设备监控系统；（8）中央空调风机盘管管理系统；（9）智能照明控制系统；（10）多表集中自动抄送系统；（11）智能化集成系统；（12）信息发布及查询系统；（13）智能会议系统；（14）无线通讯覆盖系统；（15）机房工程；（16）交易系统；备注：以上系统甲方可根据现场情况进行数量增减；四、工期要求：1、本工程施工期为2012年9月17日开工，竣工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施工总工期为120日历天；六、合同价款：合同总价6050709.62元；七、支付期及支付方式的约定：1、本工程无工程预付款。2、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承包人的工程量报表和计量支付证书，经监理单位、造价咨询单位书面确认后，发包人按照实际完成的质量合格工程工作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进度款以本合同附件3为结算依据）。同时含补充协议（如有）造价在内的总价支付控制在80%以内。3、工程结算经审定后10天内，发包人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其余结算总价的5%余款为工程质保金。4、在保修期满2年后，且设备运行正常，甲方应在15天内支付保修尾款。5、工程价款支付方式：按合同所注明的建设银行帐号转帐；等等。合同签订后，喜视隆公司依约进场进行施工。2015年8月12日，喜视隆公司以蓝盾公司的名义（乙方，承包人）与兴业公司（甲方，发包人）签订《解除合同及撤场协议》，约定：一、甲乙双方已于2014年9月18日核实乙方截止2014年9月18日己完成工程量；二、计价原则：依据《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智能化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计算工程造价，己完成工程量清单内原合同已有综合单价按原合同执行，原合同没有综合单价部分由甲方协调省建行造价部门审核，并于2015年8月30日前审核完毕；三、因当前各子系统前后端设备均未采购安装，故均未达到项目验收条件，现乙方愿从本次审核工程量总造价中减收100000元,作为后期未达标安装管线整理经费，乙方相应的保修义务全部免除；四、经乙方同意，甲方一次性接收乙方现场已进场未装设备、材料等，以现场移交时双方确认数量为准并进行作价；五、截止2014年9月18日项目施工过程中甲方已累计向乙方支付施工款项共计2220000元；六、2015年8月30日前甲乙双方对工程费用进行结算，明确甲方欠款数额。在结算结果出来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分期支付欠款的100%，至此欠款全部付清，双方再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等等。2017年2月14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作出《关于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智能化工程结算审核的报告》，审核金额为：8716915.82元。2017年12月28日，喜视隆公司以蓝盾公司的名义（乙方）与兴业公司（甲方）签订《关于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智能化工程（蓝盾承建部分）工程决算最终清算确认事宜》，双方确认：1.本工程最终决算价:8332007.91元；2.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2220000元；3.扣除乙方工程施工水电费116648.11元；4.扣除己付款及水电费后应付款5995359.8元。之后，兴业公司向蓝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424000元。2019年6月26日，喜视隆公司以蓝盾公司的名义（乙方）与兴业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款结算协议》，约定：―、甲方确认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智能化工程项目尚欠乙方工程款共计5571359.8元；二、本协议签订甲方于2019年7月向乙方以银行承兑方式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三、剩余工程款分期支付：1、2019年11月以银行承兑方式支付1500000元；2、2020年3月以银行承兑方式支付1500000元；3、2020年7月以银行承兑方式支付1571351.8元；四、甲方有任何一期未及时支付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立即支付全部未付款项（包括未到期的款项）。协议签订后，兴业公司向蓝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50000元。兴业公司尚有5321359.8元工程款未付。庭审中，喜视隆公司确认其公司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同时表示工程款的收取流程为兴业公司支付给蓝盾公司，蓝盾公司根据协议与喜视隆公司进行结算。兴业公司确认其为涉案大楼的业主方，是其公司投资兴建的。本院认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实质为蓝盾公司允许喜视隆公司以其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喜视隆公司与蓝盾公司为挂靠与被挂靠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情况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因此，喜视隆公司借用蓝盾公司的名义与兴业公司签订《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智能化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兴业公司仍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喜视隆公司是否有权向兴业公司追讨工程款问题。喜视隆公司系挂靠在蓝盾公司名下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为实际施工人的利益保护条款。本案中，蓝盾公司没有依据与兴业公司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主张权利，已损害了喜视隆公司的利益。因此，喜视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兴业公司主张工程款。兴业公司亦确认尚有5321359.8元工程款未向蓝盾公司支付，故兴业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5321359.8元范围内对喜视隆公司承担责任。兴业公司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喜视隆公司支付自2020年4月8日（立案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兴业公司认为上述条文中只有在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才有权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挂靠的情况下不适用有违条文意旨，本院不予采纳。对蓝盾公司的连带责任问题。从喜视隆公司与蓝盾公司签订的《关于兴业国际智能化工程项目合作的补充协议》及喜视隆公司的庭上陈述可知，工程款的收取流程为兴业公司支付工程款给蓝盾公司，蓝盾公司根据协议与喜视隆公司进行结算，蓝盾公司不承担直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蓝盾公司只有收到兴业公司工程款后才有义务将工程款转付给喜视隆公司。案涉工程款兴业公司并未向蓝盾公司支付，蓝盾公司无需向喜视隆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喜视隆公司该项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被告蓝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被告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广州喜视隆计算机有限公司支付广东兴业国际仓储项目科研主楼智能化工程余款5321359.8元及利息（利息以5321359.8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4月8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喜视隆计算机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050元，由原告广州喜视隆计算机有限公司负担100元，被告广东兴业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89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案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庆伟人民陪审员  伍少琴人民陪审员  高少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 帆姚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