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25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合肥市包河区正康中医诊所，住所地合肥市包河区屯溪路风和园小区14幢7号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11MA2RBEXP8P。 经营者：郑天明，男，1962年12月11日生，回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光，安徽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万代玉，女，198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海杰，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盼龙，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一审被告：郑天明，男，1962年12月11日出生，回族，住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合肥市包河区正康中医诊所（以下简称正康中医诊所）因与被上诉人万代玉，一审被告郑天明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6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适用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康中医诊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正康中医诊所的医疗服务过程正规有效，治疗效果明显。合肥市包河区正康中医诊所成立于2017年12月11日，经过合程序登记在册，并于同年12月18日获得合肥市包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备案认可，其从业医师郑天明也具备执业医师资格，中医副主任医师资格。因此，正康中医诊所的行为完全符合法律及相关法规的规定，属于正常合法的经营活动，属于正规的医疗机构。从万代玉接受正康中医诊所的治疗后，自2018年11月27日到2019年5月21日的历次检查报告中可以看出，其肌酐从一开始的124.96ｕｍｏｌ／Ｌ降到了101“ｍｏｌ／Ｌ，治疗好转且肌酐也没有上涨的迹象，从治疗慢性肾功能不全疾病的角度，已经是效果明显。因此，正康中医诊所为万代玉提供的治疗服务属于对症下药，效果明确。郑天明只是根据其以往的治疗经验向患者告知一个大概的治疗时间，并没有承诺可以在一个月内根治此慢××。在患者与正康中医诊所签署的患者治疗告知书中，也可以明确看出诊所及主治医生都一再说明及强调，病人身体存在差异性，并不能一概而论。二、一审法院判决全额退费无任何法律依据。医疗服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由一方当事人提供医疗服务，另一方接受医疗服务并支付医疗费用的合同。医疗服务合同不同于一般的合同关系，患者支付医疗费用的合理对价体现在接受医疗机构科学性的治疗中，而不是医疗机构必须包治百病。医院履行合同义务的关键是要尊重医学规律，实事求是。在本案中正康中医诊所在治疗前已经告知了万代玉个体差异情况，并在患者签订了承诺书之后，根据万代玉的具体情况，在保证治疗方案均科学性的原则下，对万代玉提供合理的治疗服务，这本身就是在充分履行合同义务。万代玉不顾医疗科学的复杂性，技术性，机械的要求诊所在一个月内将慢性肾功能不全疾病根治。这是不符合医疗技术科学性，现实性的行为。这种不讲科学、以钱买命的无理要求依法不能成为医疗服务合同的义务，这是法律常识，无需置疑。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之上，根据相关法律及证据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万代玉二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正康中医诊所对万代玉作出过可以完全治愈的承诺”的事实正确，并判决“正康中医诊所退还已支付的医疗费”的法律适用准确。首先，根据万代玉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分析，为证明正康中医诊所确向其作出过可以完全治愈的承诺，提交了其配偶张冬生与郑天明的录音、张冬生与郑天明助理聊天记录、郑天明助理微信朋友圈截图、患者联名举报信、澎湃新闻记者暗访视频、315栏目记者采访视频、被告企业信用信息报告、证人证言、受骗患者统计表等证据。分析如下：一是张冬生与正康中医诊所负责人郑天明的对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郑天明助理朋友圈，明确证明了正康中医诊所在给万代玉治疗时确实承诺完全可以治愈。二是澎湃新闻记者暗访视频、315记者栏目记者采访视频中郑天明及其助理明确表示自己的医术是“世界奇迹，中国第一，自己的治疗方法完全可以治愈肾功能疾病”，这也足以证明正康中医诊所在从事中医执业的过程中，一直存在向包括万代玉在内的众多患者作出完全可以治愈的承诺的行为。其次，从正康中医诊所提供的证据分析，一方面虽然提交的《患者治疗告知书》中表明了“正康中医诊所对慢性肾衰竭、尿毒症的治疗只有极少数情况下治疗无效”，但结合上述分析并根据《合同法》第40条、41条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应当认定正康中医诊所确实向万代玉作出了百分之百可以治愈的承诺。另一方面，正康中医诊所提交的《患者治疗告知书》中明确表示“正康中医诊所对慢性肾衰竭、尿毒症的治疗只有极少数情况下治疗无效”，该份告知书实质是正康中医诊所对治愈率作出了承诺，进一步讲，“极少数治疗无效”，反过来说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可以治愈的，正康中医诊所隐含治愈率的行为已经足以误导万代玉选择在正康中医诊所接受治疗。最后，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分析，上诉人认为“其属于正规的医疗机构，万代玉的肌酐指标在接受治疗后有所下降；医疗服务合同不同于一般的服务合同，医疗科学具有复杂性、技术性、公益性，万代玉要求正康中医诊所治愈其患病是违反科学及拿钱买命的行为”，但正康中医诊所的上诉理由违法基本的事实，理由如下：一是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15、24条及《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第3条，中医诊所必须取得卫生部门颁发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方可执业，而正康中医诊所只具备《中医诊所备案证》而非《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二是万代玉在接受治疗后肌酐指标确实从124.96隆到了101，但万代玉的肌酐指标仍未达到正常标准（正常标准为41-73），更严重的是万代玉接受治疗后双肾开始萎缩，病情更加恶化。三是正康中医诊所的营业执照显示，是营利性组织而非公益性机构，万代玉每月支付的医疗费为19677元，已经严重超出了家庭可承受范围。四是郑天明作为正康中医诊所的实际经营者，其具有执业医师资格，理应比常人就尿毒症、慢性肾功能不全等疾病能否治愈作出更专业的判断，但正康中医诊所为取得高额医疗费却罔顾医生执业规范违法作出完全治愈的承诺。因此，正康中医诊所不应将对万代玉造成的损害归咎于万代玉。二、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正康中医诊所存在欺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法院可以就正康中医诊所是否存在欺诈发回重审或将案件移送至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首先，关于正康中医诊所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万代玉在一审庭审中已经作出充分的举证。其次，万代玉认为正康中医诊所存在欺诈，但万代玉为治疗疾病已经耗尽财力无法支付上诉费，因此才未提起上诉。万代玉在一审中当庭出示了从全国各地收集到的广大患者遭受欺诈的证据，因此，万代玉请求正康中医诊所是否存在欺诈发回重审或者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 郑天明答辩同正康中医诊所上诉意见一致。 万代玉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共同返还医疗服务费85000元；2、请求判令两被告向原告增加赔偿三倍的医疗服务费255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1日，合肥市庐阳区卫生局卫生监督所以郑天明原经营的合肥中肾医院发布的医疗广告涉及疾病名称、隐含治愈率存在大量违规问题，对合肥中肾医院作出停业整顿处罚并通知取消了合肥中肾医院医疗机构名称。 正康中医诊所系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7年12月11日，经营者系郑天明。 万代玉于2018年11月27日在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检查，肌酐为1.42mg/dl，初步诊断为慢性肾功能不全。其通过网络查看到正康中医诊所助理，微信名为郑安堂中医尿毒症专家助理发布的告知书，告知书内容为：“告知书，我们是专门治疗尿毒症的！使用的是郑安堂活肾疗法。是中药口服加上活肾因子肾区导入，激活肾细胞。是治肾除根的方法！患者咨询一般会问很多问题，我们回答的也很烦琐。为了便于患者咨询，我们把主要内容编辑如下：1、肌酐在1000以下的，小便量大于1200的。可以说每个人都可以治好（肌酐越低越好治，治疗时间越短），200以下的比较容易，1个月左右治好，200到500的一般1到3个月，500到1000—般2到4个月。治好后和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2、肌酐1000以上到1100的基本上有90%以上治好。3、肌酐1100到1200的70%可以治好，凡是符合标准的我们的药效可以确保。这些条件是均为未透析过的。透析过的次数少于5次的可以停透析，逐渐正常；透析次数多的没确切把握，请透析时间长的患者不要过来就诊！郑安堂尿毒症医院专家门诊，2018年12月11日。” 万代玉之夫张冬生于2019年1月11日与郑安堂中医尿毒症专家助理互加微信好友，要求治疗万代玉疾病，同日转付给郑安堂医院款6559元，同年1月21日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做了“肾功能和电解质”的化验。1月22日通过微信转款给张助理3138元、1780元、6559元，同年2月21日转款1559元，3月2日转付给郑安堂医院款6559元，3月12日转付给郑安堂医院款6559元，3月22日转付给郑安堂医院款6559元，4月1日转付给郑安堂医院款4159元，4月11日转付给郑安堂医院款6559元，4月21日转付给郑安堂医院款6559元，5月1日转付给郑安堂医院款5893元，5月11日转付给郑安堂医院款6559元，总计款为68951元。 2019年5月21日，万代玉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化验，肌酐为101μmol/L，仍超过正常参考值41-73的标准。 2019年11月，澎湃新闻记者及315栏目记者暗访正康中医诊所及郑天明，并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暗访|合肥一诊所称‘活肾疗法’能治愈症，百余名患者被骗”，……多位中西医专家告诉澎湃新闻，所谓“活肾疗法”缺乏科学依据，不可能在几个月内完全治愈肾衰竭、尿毒症……。同日澎湃新闻从合肥市包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获悉，9月18日，已就“包河区正康中医诊所”涉嫌广告虚假宣传立案调查，目前仍在办理中，尚未办结。 正康中医诊所在治疗期间未为万代玉开具处方及提供收费依据。 一审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医疗服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由一方当事人提供医疗服务，另一方接受医疗服务并支付医疗费用的合同。万代玉因患慢性肾病在正康中医诊所接受治疗，双方之间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万代玉提供的聊天记录记载，正康中医诊所向患者作出的告知书承诺，“200以下的比较容易，1个月左右治好，200到500的一般1到3个月，500到1000—般2到4个月。治好后和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2、肌酐1000以上到1100的基本上有90%以上治好。”而万代玉检验结果在200以内，郑正康中医诊所未达到告知书承诺的结果，万代玉的合同目的未能实现，故双方的合同关系应予解除。万代玉要求正康中医诊所退还所交费用68951元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万代玉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正康中医诊所支付医疗费用85000元，故对其主张支付85000元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万代玉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正康中医诊所存在欺诈，构成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三赔偿的条件，故此项诉请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依本解释规定，正康中医诊所系个体工商户，万代玉起诉应以正康中医诊所为当事人，万代玉以经营者郑天明为被告与上述规定不一致，故万代玉起诉郑天明的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市包河区正康中医诊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万代玉医疗费68951元；二、驳回万代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万代玉负担2627元，合肥市包河区正康中医诊所573元。 二审中，正康中医诊所提供证据：证据一、患者治疗告知书，证明正康中医诊所在治疗前，已经明确告知患者，因病情变化、个体差异等其他原因，会出现治疗时间的差异，极少数情况下可能会出现治疗无效的情况，患者本人对此已经知悉并签字确认。证据二、各大医院的检验报告单，证明各个医院在对肾功能检验时，对肌酐的正常数值的划分有较大差异，如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肌酐正常参考值为57.0-97.0umol/L，合肥市滨湖医院肌酐正常参考值为71.0-133.0umol/L，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肌酐正常参考值为57-111umol/L，南京中医药大学附属南京博大肾科医院肌酐正常参考值为59-124umol/L，镇江市第一人民医院肌酐正常参考值为35.00-135.00-mol/L，因此万代玉于2019年5月21日化验的肌酐101umol/L的数值在其他医院已经属于正常范围。证据三、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调解案件收案通知书，证明因上海东方报业有限公司其下属的澎湃新闻的不实报道己对正康中医诊所的商誉及郑天明本人的名誉造成极大的损害，现己起诉至人民法院的相关事实。 万代玉对正康中医诊所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证据一、一审已经提交，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持异议。从内容看，患者治疗告知书第六条说极少数情况治疗无效，反过来该告知书向患者承诺极大多数情况下是可以治愈。这种隐含治愈率的行为本身是违反医疗法规的。其次，该种承诺足以误导万代玉接受治疗，可以证明正康中医诊所存在欺诈及违法承诺。证据二、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各家医院做检测时可能存在区间值差异，但是每家医院都会有自己的检测结果与区间值对比，并给出检测结果报告是否正常。而不能用一家医院的区间值套用另外一家。万代玉在正康中医诊所治疗后到安医大一附院进行过检测，肌酐值为101，而安医大一附院给出的参考值为44-97，且万代玉做B超检测显示在正康中医诊所治疗后双肾开始萎缩，现在仍在接受治疗。证据三、三性均持异议。庐阳法院的调解案件受理通知书并没有相关诉状，无法核实郑天明与东方报业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真实的债权债务纠纷。并且庐阳法院的案件尚未审结，与本案无关。 一审就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正康中医诊所在告知书中承诺的事项是否构成虚假宣传，该诊所应否全额退还万代玉的医疗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万代玉患有慢性肾功能不全。其通过网络查看到正康中医诊所助理，微信名为“郑安堂中医尿毒症专家助理”发布的告知书，内容为：“我们是专门治疗尿毒症的！使用的是郑安堂活肾疗法。是中药口服加上活肾因子肾区导入，激活肾细胞。是治肾除根的方法！患者咨询一般会问很多问题，我们回答的也很烦琐。为了便于患者咨询，我们把主要内容编辑如下：1、肌酐在1000以下的，小便量大于1200的。可以说每个人都可以治好（肌酐越低越好治，治疗时间越短），200以下的比较容易，1个月左右治好，200到500的一般1到3个月，500到1000—般2到4个月。治好后和正常人一样工作生活！2、肌酐1000以上到1100的基本上有90%以上治好。3、肌酐1100到1200的70%可以治好，凡是符合标准的我们的药效可以确保。这些条件是均为未透析过的。透析过的次数少于5次的可以停透析，逐渐正常；透析次数多的没确切把握，请透析时间长的患者不要过来就诊！郑安堂尿毒症医院专家门诊，2018年12月11日。”2019年1月11日，万代玉的丈夫张冬生与正康中医诊所助理取得联系并互加微信好友后，将万代玉的病情告知该专家助理，该专家助理在微信中回复，能完全治好的。万代玉在治疗4个月零10天后即2019年5月21日，万代玉经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化验，肌酐为101μmol/L，按照该医院的正常参考值标准41-73仍超过正常参考值。由于正康中医诊所对万代玉的治疗经医院检查造成双肾开始萎缩，导致正康中医诊所对万代玉的治疗未能达到告知书中承诺的预期效果，在告知书中作出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误导了万代玉及其丈夫张冬生有理由相信告知书中承诺的事项。医疗服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由一方当事人提供医疗服务，另一方接受医疗服务并支付医疗费用的合同。鉴于本案双方的合同（治疗）目的已经不能实行。万代玉诉请正康中医诊所退还已支付的治疗费用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正康中医诊所上诉主张万代玉经过治疗，病情已经好转，其不应退还医疗费用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2.08元，由合肥市包河区正康中医诊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政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席 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