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弪，男，苗族，1973年10月3日出生，户籍住址：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蓉，女，汉族，1972年11月15日出生，户籍住址：长沙市岳麓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益民，湖南见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凤，女，汉族，1975年6月2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孝运，男，汉族，1971年6月2日出生，户籍住址：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蒇，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星宇，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弪、陈淑蓉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凤、王孝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7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玉凤、王孝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李玉凤、王孝运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定性错误，张弪、陈淑蓉与李玉凤、王孝运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退出怀化市明城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投资项目的合同书》也可知，双方之间存在的是股权转让纠纷，李玉凤、王孝运要求张弪、陈淑蓉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因为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所以李玉凤、王孝运不能以利息的名义来收取利润。且李玉凤、王孝运已经同意将其利润继续投资，所以这10%的利润就成为了股金，就不能随意抽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李玉凤、王孝运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玉凤、王孝运答辩称：1、本案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2、退出协议没有改变承诺书的内容，第一笔款项也是通过张弪、陈淑蓉汇至李玉凤、王孝运的账号。李玉凤、王孝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张弪归还借款本金130万元；2、请求依法判令张弪向李玉凤、王孝运支付借款利息52万元（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自2015年5月25日暂计至2019年5月25日，最终金额计算至借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请求判令陈淑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等各项费用均由张弪、陈淑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2月15日，李玉凤、王孝运(乙方)与张弪、陈淑蓉(甲方)签订了《承诺书》，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参与案外人怀化市明城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明城公司”)与国家教育部教育装备研究与发展中心合作的“建设绿色校园”项目的投资，甲方承诺乙方所投资金与甲方投入该公司资金共进共退，享有同等股权，对资金使用有知情权和监督权。乙方于2015年2月16日，首期投资给明城公司的伍拾万元作为股权投资款。若乙方决定退出投资时，除退还本金后，再保证支付不低于本金10%的年收益。双方均在该承诺书中签名确认，案外人明城公司作为丙方未在该承诺书中签章确认。此后，李玉凤分别于2015年2月16日、2015年4月9日、2019年5月25日共向张弪转账130万元，张弪亦向李玉凤出具了三份《收条》，确认收到投资款共计130万元，并承诺所收到的投资款享受承诺书中约定的同等权益，陈淑蓉在2015年2月15日及2015年4月8日出具的收条上签名确认。2018年10月4日，李玉凤(乙方)与张弪(甲方)就李玉凤、王孝运退出投资的事项签订了《退出怀化市明城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投资项目的合同书》。该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退出明城公司，投资本金130万元；2、甲、乙双方原合同中承诺不低于本金10%收益的利息部分，继续投资到明城公司，由甲方代持，具体的合作协议另行商议；3、关于本金130万元分三次退还，第一笔本金50万元，明城公司拟以3500盏自然优台灯，按一百元/盏，折算35万元，货由明城公司交由甲方销售，回笼资金作为本金退还到乙方指定账号上，如至2019年1月31日台灯还没销售完，甲方与明城公司以现金方式补齐第一笔本金的差额部分，明城公司在2018年11月30日前支付15万元；第二笔本金30万元，甲方同意在2019年1月31日前退还；第三笔本金50万元，甲方同意在2019年8月31日退还。同时注明，第一笔本金第一种方案，以公司最后确认的数量和金额为准，如到2019年1月31日未能完成台灯销售，需以现金方式补齐第一笔本金的未付部分。未出售的台灯退回明城公司或者由甲方与明城公司友好协商。张弪、李玉凤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案外人明城公司未签章确认。另查明，1、张弪系案外人长沙碧升投资零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法定代表人，该合伙企业系明城公司的股东，双方均非明城公司的股东。张弪在开庭审理中，自述案外人明城公司不知道其与李玉凤签订的《退出怀化市明城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投资项目的合同书》，所以没有将相关货物交给其本人。2、李玉凤和王孝运系夫妻关系，张弪和陈淑蓉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承诺书》除约定李玉凤、王孝运向案外人明城公司的投资款享有与张弪、陈淑蓉投入该公司的资金有同等股权外，还载明“若李玉凤、王孝运决定退出明城公司投资时，除退还本金后，再保证支付不低于本金10%的年收益”。该《承诺书》的签订主体系四位当事人，明城公司并未在该《承诺书》上签章认可，且张弪、陈淑蓉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李玉凤、王孝运转入其银行账户内的130万元投资款转给了明城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李玉凤、王孝运所投资金系入股明城公司的事实，且双方在承诺书中约定了保证本息固定回报的保底条款，故双方所签《承诺书》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张弪和陈淑蓉在《收条》和《承诺书》中的签名系作为共同借款人的确认行为。张弪和李玉凤于2018年10月4日签订的《退出怀化明城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投资项目的合同书》，双方就退还李玉凤、王孝运的投资款达成了分期付款协议，但案外人明城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书中签章确认。张弪在庭审中陈述其并非案外人明城公司的股东，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系明城公司的代理人，该合同书中关于明城公司退回李玉凤、王孝运相应款项的约定亦未取得明城公司的追认，故该合同书中涉及明城公司退还李玉凤、王孝运本金款项的条款应为无效条款。但该合同书中张弪对于其退回李玉凤、王孝运本金的约定，实则是对欠款归还期限的约定，该约定系李玉凤与张弪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确认为有效。在该合同书中关于明城公司退还相应本金条款无效的情况下，张弪理应归还所有本金。《承诺书》中约定的“保证支付不低于本金10%的年收益”应视为对利息的约定，且该标准未违反法律相关的规定，故对李玉凤、王孝运主张按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弪、陈淑蓉抗辩《合同书》约定的10%年收益的利息部分，李玉凤、王孝运无权主张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该部分收益实则是张弪、陈淑蓉欠付李玉凤、王孝运的利息，双方虽然将该部分利息约定由张弪代持作为投资明城公司的投资，但事后双方并未就具体金额、合作方式、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作出明确约定，且张弪在庭审中自述明城公司对该协议并不知情，李玉凤、王孝运亦未与明城公司达成过任何入股协议，故张弪、陈淑蓉的该抗辩意见，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玉凤、王孝运诉请张弪、陈淑蓉支付该部分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李玉凤、王孝运主张陈淑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淑蓉在《收条》和《承诺书》中的签名系作为共同借款人的确认行为，且陈淑蓉与张弪系夫妻关系，应视为共同债务，故陈淑蓉对该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限张弪、陈淑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玉凤、王孝运偿还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52万元(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的标准予以计付，自2015年5月2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止，此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0%的标准顺延照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1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6180元，由张弪、陈淑蓉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弪、陈淑蓉提交的《合作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真实，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的规定，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以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双方之间是投资关系，且张弪、陈淑蓉是李玉凤、王孝运的投资代管人。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弪、陈淑蓉是否应当向李玉凤、王孝运返还13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利息。经审查，根据涉案《承诺书》中约定的“甲方郑重承诺……享有共同股权……除退还本金后，再保证支付不低于本金10%的收益”可以看出，本案实为投资名为借贷，130万元投资款实际上是李玉凤、王孝运借给张弪、陈淑蓉的本金，不低于10%的收益实际上也是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约定。根据《退出怀化明城节能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投资项目的合同书》约定，张弪、陈淑蓉应2019年8月31日前还清130万元借款，但张弪、陈淑蓉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张弪、陈淑蓉共同偿还李玉凤、王孝运130万元借款本金及逾期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张弪、陈淑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弪、陈淑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0元，由张弪、陈淑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廖 征审判员 唐珍枝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蔡伦书记员谢莉莎附该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