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8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亚琴，女，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海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双流新安土地股份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金桥镇新安社区办公楼二楼。 法定代表人：张云林，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四川迪扬（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英，四川迪扬（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宋曦，女，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海奎，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宋文品，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原审第三人：宋佳伟（曾用名：宋佳林），男，199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上诉人许亚琴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双流新安土地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新安合作社），原审第三人宋曦、宋文品、宋佳伟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6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许亚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所有的房屋虽然是与其他家庭成员共有，但上诉人仍有独立处分的权利，在未得到上诉人认可也未对上诉人进行补偿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房屋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被上诉人与其他共有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仅在签订主体之间发生效力，即使上诉人提出的赔偿标准和理由不甚合理，也不能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了补偿。3.上诉人并未在《承诺书》《申请书》上签字，笔迹鉴定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的该项请求。 被上诉人新安合作社辩称，1.签订集中建房整理项目承诺书、申请书时许亚琴与宋文品尚未离婚，宋文品作为户主，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能够代表家庭成员作出承诺，也有理由相信上诉人对该事项是知晓并同意的，上诉人也并未对房屋的分配方案提出异议，在得知许亚琴与宋文品离婚后，因许亚琴与宋曦、宋佳伟的户口在一起，故原来的分配方案调整为一套一人户和一套3人户，上诉人仍未提出异议，分配方案确定后无法再行更改。2.被上诉人拆除房屋是基于合同的约定而非擅自拆除，被上诉人在拆除房屋之前已向上诉人一户交付了两套四人标准的房屋，未损害被安置人员的利益。至于上诉人与家庭成员的房屋分配争议应当另案解决。3.上诉人主张申请书及承诺书上的签字系伪造，真正的侵权人应是宋文品或者宋佳伟，上诉人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赔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宋曦述称，同意许亚琴的上诉意见。 原审第三人宋文品、宋佳伟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许亚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安合作社赔偿因拆除许亚琴的房屋给许亚琴造成的损失50000元；2.判令新安合作社按月向许亚琴支付承租房屋所产生的费用（自房屋拆除之日，即2018年1月1日起按500元/月计算至房屋建成之日止）。一审诉讼中，许亚琴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新安合作社未经许亚琴同意擅自拆除许亚琴的房屋的行为违法；2.判令新安合作社赔偿因拆除许亚琴房屋给许亚琴造成的损失50000元；3.新安合作社按月向许亚琴支付承租房屋所产生的费用（自房屋拆除之日，即2018年1月1日起按500元/月计算至房屋建成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亚琴与宋文品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10月20日办理离婚登记。2014年10月21日，许亚琴作为户主，办理了户口登记簿。宋曦、宋佳伟分别系许亚琴与宋文品的女儿、儿子。宋曦于2015年8月5日作为户主办理了户口登记簿。 位于双流区X镇X村X组X号X栋X楼1号建筑面积为100平方米的房屋（业务件号：权0810898）登记在宋文品、许亚琴、宋曦、宋佳伟名下，所有方式为共同共有。 2014年6月8日，宋文品向新安合作社提交《承诺书》，载明：“双流县新安土地股份合作社：截止2014年5月31日，本户在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4人，即宋文品、宋佳伟、宋曦、许亚琴。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我户自愿参加本次新安社区农民集中建房整理项目，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本户承担。”该承诺书尾部户主签字捺印处有“宋文品”的签字及捺印，家庭成员处有“宋文品宋佳伟宋曦许亚琴”的签字及捺印。 当日，宋佳伟向新安合作社提交《申请书》，载明：“双流县新安土地股份合作社：截止2014年5月31日，本户在籍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共4人，即宋文品、宋佳伟、宋曦、许亚琴。经家庭成员协商一致，我户自愿申请以合法拥有的宅基地和林盘地等集体建设用地入股双流县新安土地股份合作社并参加新安社区农民集中建房整理项目，具体申请事项及承诺如下：1.经家庭成员会议决定，全权授权宋佳伟作为我户户代表，行使相关权利、履行相关义务，进行相关政策咨询、审核和签字确认等事项。2.经家庭成员会议决定，我户申请在安置区选1人户型1套，2+1人户型套。3.经家庭成员会议决定，我户同意按《金桥镇新安社区农民集中建房整理项目实施方案》所规定的有关补助标准、建房方式、收益分配、土地权属调整方式等对我户进行补偿和安置。4.经家庭成员会议决定，同意安置区房屋全部委托由合作社进行统一邀标建设，房屋建筑费用按合作社统一标准进行结算。5.本户全体成员郑重承诺：在安置区房屋交付使用40天内将原有宅基地等集体建设用地上的房屋及其他所有地上附着物拆除并搬迁完毕，土地自行复垦完成并经合作社验收。若逾期未履行上述承诺，则由合作社组织对房屋等地上附着物进行拆除、搬迁，相关费用由本户承担，并在履约保证金中扣除。6.经家庭成员会议决定，我户宅基地、林盘地等集体建设用地复垦后，由合作社统一经营管理。”该《申请书》尾部户代表签字捺印处有“宋佳伟”的签字及捺印，家庭成员处有“宋文品宋佳伟宋曦许亚琴”的签字及捺印。 2015年，宋文品与新安合作社、成都科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四川正农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建设施工合同》及附件，约定为推进金桥镇新安社区新安家园幸福美丽新村建设，由宋文品委托新安合作社按相关程序采取公开邀标方式，确定成都科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为施工单位，承建该项目；工程规模为1套1人户和1套3人户砖混结构房屋，建筑总面积为202.02平方米（以竣工验收建筑面积为准）。 2017年7月4日，宋文品作为“承诺人暨全户代表”向新安合作社出具《搬迁承诺书》，载明：“一、承诺人保证已取得所属户口的全户人的授权，能代表承诺人及承诺人所属户口的全户人向贵方出具本承诺，如有虚假由承诺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二、承诺人及承诺人所属户口的全户人在2017年6月30日前按《金桥镇新安社区土地综合整理项目区分资金测算表》结清相关款项后再领取小区新钥匙。三、承诺人及承诺人所属户口的全户人保证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搬离所在旧房及清理完地上附着物并将旧房交付给贵方，否则视为承诺人及承诺人所属户口的全户人放弃旧房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双流区新安土地股份合作社可以直接处置（拆除）该旧房及地上附着物。”当日，宋文品作为业主／业主代表，在房屋验收记录表上签字，确认收到双流区X镇X社区X家园X栋2-2号房屋。该房屋验收记录表“说明”部分载明：“1.业主或业主代表保证已取得业主所属户口的全户人的授权，能代表业主所属户口的全户人验收房屋，如有虚假由签字人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若业主或业主代表对以上验收内容无异议并签字确认，则视为：该套房屋已通过验收、完全合格，达到交付标准。” 2017年9月30日，许亚琴向新安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云林发送信息：“云林，我给宋佳伟户口已经分开了，房子个人是个人的，他要房子他只能要他一个人的，我的房子不能给他在一起”、“他不能代表我，房子的事情我自己做主。”证明许亚琴曾向新安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云林表示不同意拆除房屋。 2017年12月21日，宋佳伟作为“承诺人暨全户代表”向新安合作社出具《搬迁承诺书》，该承诺书内容与宋文品于2017年7月4日所签的承诺书内容一致。当日，宋佳伟作为业主／业主代表，在房屋验收记录表上签字，确认收到双流区X镇X社区X家园X栋2号房屋。该房屋验收记录表说明部分的内容与宋文品所签房屋验收记录表内容一致。 2017年12月21日，宋佳伟作为“欠款户代表”出具欠条，载明：“本户因经济暂时困难，在接收新安土地股份合作社的安置新房时，欠应付给合作社现金（大写：捌万玖仟陆佰捌拾陆元陆角整）。”当日，宋佳伟作为“承诺人暨全户代表”向新安合作社出具《承诺书》，载明：“本户自愿参加新安社区土地整理农民集中建房项目，现正在集中交接安置新房。只因本户家庭经济暂时困难，目前暂时无力结清并支付接收合作社的安置新房本户应交付的欠款（具体欠款金额见欠条）。为此，本户特向合作社申请先接收安置新房，承诺在接收新房后24月内（从2017年8月31日起2019年8月30日止）还清本户应支付给合作社的新房欠款。本户所欠房款，到期如未还清，安置的新房任由合作社处置。” 2018年初，新安合作社对案涉房屋进行了拆除。 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经许亚琴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对2014年《承诺书》《申请书》尾部“许亚琴”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8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标称时间“2014年6月8日”的《承诺书》右侧家庭成员处“许亚琴”签名与样本倾向认定为不同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形象，即倾向认定为不同人书写；标称时间“2014年6月8日”的《申请书》第2页右下方家庭成员处“许亚琴”签名与样本倾向认定为不同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形象，倾向认定为不同人书写。 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案涉房屋登记在宋文品、许亚琴、宋曦、宋佳伟名下，所有方式为共同共有，许亚琴作为共有人之一，对案涉房屋享有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许亚琴作为案涉房屋的共有人之一，对案涉房屋享有要求新安合作社赔偿因不当拆除案涉房屋所造成的损失的权利。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新安合作社是否存在不当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二、许亚琴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支持。 一、关于新安合作社是否存在不当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的问题 许亚琴认为，其从未与新安合作社达成任何同意将案涉房屋拆除和相应的赔偿协议，从未同意新安合作社对房屋进行拆除；也从未委托任何人处分案涉房屋，新安合作社拆除案涉房屋构成违法。 新安合作社则认为，许亚琴是自愿申请以其与宋曦、宋文品、宋佳伟的宅基地入股新安合作社，并签署了《搬迁承诺书》，新安合作社拆除房屋的行为是经许亚琴授权及许可的。即使《申请书》及《承诺书》上签字捺印确认系其家庭成员代签，许亚琴对入股新安合作社并参加新安社区农民集中房整改项目是完全知晓并同意的；因宋文品系户主，宋佳伟系许亚琴有直接血亲关系的家庭成员，与许亚琴之间存在坚固的信赖基础和共同利益，新安合作社有理由相信其能够代表许亚琴作出上述承诺；且新安合作社对于许亚琴家庭成员之间的代理也没有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新安合作社依据《申请书》《承诺书》主张许亚琴自愿以宅基地入股新安合作社，并签署了《搬迁承诺书》，新安合作社拆除房屋的行为是经许亚琴授权及许可的。但许亚琴主张以上《申请书》《承诺书》上的“许亚琴”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且根据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鉴定意见，倾向认定为不同人书写。因此，《申请书》《承诺书》不足以证明许亚琴同意自愿以宅基地入股新安合作社，新安合作社拆除房屋的行为是经许亚琴授权及许可的。 其次，就宋文品、宋佳伟是否能够代表许亚琴作出上述承诺，并同意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宋文品与许亚琴虽原系夫妻关系，但二人于2014年10月20日即已办理离婚登记，许亚琴也于2014年10月21日作为户主，单独办理了户口登记簿，对此情况，新安合作社也陈述其是知晓的。因此，宋文品无权代表许亚琴就房屋拆除作出意思表示。对宋佳伟，其与许亚琴系母子关系，即使是基于对家庭成员之间的合理信赖，可能误导新安合作社认为宋佳伟有权代表许亚琴就房屋拆除及补偿相关事宜作出意思表示。但许亚琴于2017年9月30日新房尚未分配、案涉房屋尚未被拆除之前知晓以上情况后，已向新安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张云林表示“云林，我给宋佳伟户口已经分开了，房子个人是个人的，他要房子他只能要他一个人的，我的房子不能给他在一起”、“他不能代表我，房子的事情我自己做主”。因此，宋文品无权代表许亚琴与新安合作社签订《房屋建设施工合同》及附件，并向新安合作社出具相关《申请》及《搬迁承诺书》，宋佳伟也无权单方同意将其与许亚琴、宋曦、宋文品共有的房屋予以拆除。 此外，就新安合作社提交的有“说明人：宋佳伟”签名的说明，宋佳伟作为本案当事人并未出庭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新安合作社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即使该说明确系宋佳伟出具，鉴于宋佳伟在该说明中关于许亚琴对案涉房屋无所有权的陈述与房屋产权登记情况不一致，以及新安合作社将拆迁后的房屋仅交付给了宋文品、宋佳伟的事实，宋佳伟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足以证明许亚琴知晓并同意案涉房屋的拆除事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该案中，新安合作社在许亚琴与宋文品已经离婚并单独办理户口簿，且许亚琴明确表示“房子的事情我自己做主”的情况下，仍然将案涉房屋予以拆除，且将安置给许亚琴、宋曦、宋文品、宋佳伟4人的房屋仅交付给宋文品、宋佳伟，其行为存在不当之处。新安合作社以其不具有对签名的实质审查义务为由，主张其有理由相信宋文品、宋佳伟能够代表许亚琴作出同意对案涉房屋进行拆迁承诺，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因此，新安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经过许亚琴的同意，在许亚琴也明确表示未同意拆除房屋的情况下，宋文品、宋佳伟既无权代表许亚琴，也无权代表案涉房屋的全部所有权人对案涉房屋同意进行拆除。新安合作社仅凭宋文品、宋佳伟提交材料，在许亚琴明确表示异议的情况下对案涉房屋进行拆除的行为存在不当之处。至于新安合作社拆除案涉房屋是否构成违法，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 二、关于许亚琴主张的损失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中，虽然新安合作社未经案涉房屋共有人许亚琴的同意，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存在不当之处，但案涉房屋系许亚琴、宋曦、宋文品、宋佳伟共同所有，具有不可分性，而新安合作社也已就以上共有房屋按照4人的标准向宋文品、宋佳伟交付了新的房屋，因此，新安合作社的不当拆除行为实质上并未给许亚琴造成损失。至于宋文品、宋佳伟领取房屋后与许亚琴、宋曦如何分配以上房屋，以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并损害许亚琴合法权益的问题，则属于许亚琴、宋曦、宋文品与宋佳伟之间的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许亚琴要求新安合作社向其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虽然新安合作社未经许亚琴同意拆除案涉房屋存在不当之处，但因实质上并未给许亚琴造成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许亚琴要求新安合作社向其赔偿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许亚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许亚琴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一审在案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许亚琴申请笔迹鉴定的费用为4800元，许亚琴在一审中明确要求就鉴定费予以处理。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安合作社是否应当赔偿许亚琴主张的相关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的构成需具备四个要件，一是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二是行为的违法性，三是损害事实的存在，四是不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言，经鉴定，《申请书》《承诺书》中“许亚琴”的签名并非许亚琴本人所签，故《申请书》《承诺书》不能作为许亚琴同意拆除案涉房屋及安置方案的直接依据。另外，尽管签订上述协议时许亚琴与宋文品尚未离婚，新安合作社基于对家庭成员之间的合理信赖利益，可能误认为宋文品或者宋佳伟有权代表许亚琴就房屋拆除及安置事宜作出意思表示，但许亚琴与宋文品离婚后即分户，新安合作社对此事明知，并调整了最初的房屋安置方案，且许亚琴在新房尚未安置完毕、案涉房屋未被拆除前就对案涉房屋的拆除及安置向新安合作社法人提出了异议，故新安合作社在拆除案涉房屋前应当知道宋文品、宋佳伟无权代表许亚琴对案涉房屋的拆除和安置进行表态，新安合作的拆除行为确有不当之处。至于许亚琴要求确认新安合作社拆除案涉房屋违法的诉请则并非民事侵权案件的审理范围。对于损失问题，房屋损失：案涉房屋系许亚琴、宋曦、宋文品、宋佳伟共同共有，新安合作社已就共有房屋按照4人的标准向宋文品、宋佳伟交付了新的房屋，其中，1人户1套，2+1人户一套。因此，尽管新安合作社不当拆除案涉房屋，但新安合作社的不当拆除行为实质上并未给许亚琴造成损失，未影响其安置利益。至于许亚琴如何与宋文品、宋佳伟、宋曦分配以上房屋，以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并损害许亚琴合法权益的问题，则属于许亚琴、宋曦、宋文品与宋佳伟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鉴定费损失：同上分析，新安合社系不当拆除案涉房屋，且经鉴定，《申请书》《承诺书》中“许亚琴”的签名并非许亚琴本人所签，故许亚琴为证明案件事实所产生的鉴定费4800元系合理损失，由于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的范畴，本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的负担。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亚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鉴定费4800元，由成都双流新安土地股份合作社负担1170元，由许亚琴负担46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罗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