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榕江县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榕江县古州西环北路41号。负责人：钟信义，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力献，女，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任平，男，196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贵，男，1981年5月2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余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184号盛邦帝标A栋18层。负责人：蔡军，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发建，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榕江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力献、赵明贵、陈任平、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余庆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9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力献为上诉人承保车辆的车上人员，上诉人不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天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力献、赵明贵、陈任平均未针对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李力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明贵、陈任平赔偿医疗费144184.57元、误工费4305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2680.4元、交通及住宿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24000元、残疾赔偿金69502.4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900元，医疗辅助器费368.64元，共计312587.51元。2.天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赵明贵按80%与陈任平20%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赵明贵、陈任平、天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30日下午15时许，李力献乘坐陈任平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在茅钵线35ＫＭ处时与赵明贵驾驶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受损及李力献和陈任平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经余庆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认定，认定赵明贵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陈任平负次要责任，李力献无责任。李力献受伤后在余庆县构皮滩中心卫生院、瓮安县中医院、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医院治疗共计64天出院，共花去医疗费145061.05元，其中，赵明贵垫付医疗费21716.48元，天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70000元。李力献的伤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需误工期270天，护理期120天，营养期90天，后续治疗费20000元-24000元。陈任平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赵明贵在天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力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是多少；二、李力献是否由车上人员转化为交通事故第三者的问题；三、赵明贵、陈任平、天安保险公司、大地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的数额。关于焦点一，李力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金额是多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而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李力献因伤所受损失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住宿费、医疗辅助器费、鉴定费、交通费和精神抚慰金。前述费用的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明确规定：（一）医疗费。审理查明李力献受伤后共花去医疗费145061.05元，对赵明贵主张为李力献垫付救护车1200元，因赵明贵提供的票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以支持；（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力献受伤住院共计64天，结合当地经济水平认定标准为7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480元（64天×70元／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三）营养费。李力献主张营养费4500元，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鉴定依据，认定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标准按30元／天计算，营养费为2700元（90天×30元／天），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四）误工费。李力献主张误工期为270天，但结合本案实际实际和鉴定意见，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认定270天，则误工费为32292元（43654元／年÷365天×270天），超过部分不予以支持。（五）护理费。李力献主张护理费12680.4元，结合本案实际认定李力献护理期为120天，故对李力献主张的护理费12680.4元，予以认可；（六）残疾赔偿金。李力献的伤经鉴定为两个十级伤残，李力献虽然为农村户籍，但贵州省系城乡一体化试点，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69502.4元（31592元／年×20年×11%）；（七）交通食宿费。李力献主张交通费1000元，根据其住院治疗的情况，酌情认5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八）鉴定费1900元。系李力献在事故中的合理支出，故予以支持。（九）精神抚慰金。李力献受伤致两个十级伤残，精神受到一定损害是客观事实，精神抚慰金的数额，结合李力献的受伤程度、侵害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酌情认定3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十）后续治疗费。李力献主张后续治疗费24000元，结合李力献的受伤程度和其提供的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医学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李力献后续治疗费200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十一）医疗辅助器368.64元，系李力献在医疗期间的合理性支出，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李力献因伤所受损失为医疗费145061.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8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32292元、护理费12680.4元、残疾赔偿金69502.4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医疗辅助器368.64元、交通食宿费5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92484.49元。关于焦点二。李力献是否由车上人员转化为事故中第三者的问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之外即为“第三者”。因为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在本案中，通过余庆县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和询问笔录，可以看出李力献受伤地点已置身于车外，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事故的第三者，且李力献的伤是由赵明贵和陈任平共同侵权造成，故李力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赵明贵和陈任平共同进行赔偿。关于焦点三。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非法侵害和剥夺。赵明贵和陈任平驾车致李力献受伤，赵明贵和陈任平属于侵权行为人，赵明贵和陈任平应对李力献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赵明贵驾驶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已向天安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陈任平驾驶的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已向大地保险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之规定，赵明贵、陈任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和大地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力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在本次事故中，陈任平也受到了损害，且已另案提起诉讼，陈任平（另案）的损失为82362元，赵明贵驾驶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也受到了一定的财产损失，且已另案提起诉讼，赵明贵（另案）的车辆损失为14500元，其中，李力献因伤所受损失和赵明贵车辆损失两案合计为306984.49元，因三案损失已超出肇事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故应按损失比例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三案分别进行赔偿，即：扣除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已支付给陈任平赔偿的25000元后，还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力献的损失为97000元（122000元-25000元）;大地保险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力献的损失为116237.49元（292484.49元÷306984.49元×122000元）;赔偿赵明贵的车辆损失为5762.51元（14500元÷306984.49元×122000元）。对李力献的其余损失由陈任平与赵明贵按责任比例进行分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李力献的其余损失79247元（292484.49元-97000元-116237.49元），由赵明贵按责任比例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9247元×70%）55472.9元，扣除赵明贵已垫付的医疗费21716.48元，赵明贵还应赔偿李力献33756.42元，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偿李力献33756.42元，扣除天安保险公司已向李力献支付的医疗费70000元，对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超支付的36243.58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扣除，故天安保险公司只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力献的损失为60756.42元，陈任平承担30%的责任即（79247×30%）23774.1元。因李力献与陈任平系夫妻关系，李力献自愿放弃，是当事人自由处分诉讼权利，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赵明贵垫付的医疗费21716.48元，虽然赵明贵在本案中未直接起诉，但该部分费用系李力献的实际损失，为鼓励交通事故中的积极救助行为，同时为节约诉讼资源，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决定一并予以处理，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直接支付给赵明贵。大地保险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的行为，视为其自行放弃在法庭上享有的陈述、举证、质证、辩论和申请回避等诉讼权利，并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依法缺席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力献因伤所受损失60756.42元；二、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榕江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力献因伤所受损失116237.49元；三、由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赵明贵为原告李力献垫付的医疗费21716.48元；四、驳回原告李力献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4元，减半收取932元（原告李力献已预交），由被告赵明贵负担600元，被告陈任平负担332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未对“本车人员”进行解释说明。因此，如何认定交通事故中的“本车人员”，理应结合制定法律法规本意和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在于，一方面可以使受害人迅速获得救济，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得加害人不因负担过重的赔偿责任，而陷入困难或破产，对受害人承担的是无过失补偿责任，具有显著的公益特征。本案中，李力献原本位于肇事摩托车车上，是一般乘客，属于“本车人员”，但在发生事故时已经摔出车外，并致伤，故李力献已由事故发生前的“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原审法院关于对本案“第三者”的认定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大地保险公司所持李力献不应认定为贵Ｃ×××××号二轮摩托车第三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榕江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