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0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互助路25号。法定代表人：高志俭，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佘昌怀，男，1973年3月21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租住湖北省利川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艺，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住湖北省利川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成浩，湖北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江村，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上诉人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地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佘昌怀、胡艺、原审被告刘江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2019）鄂2802民初6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地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河南地矿公司部分支付253885元，即减少支付200000元，上诉费由佘昌怀、胡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出售人应对出售货物提供合格证，案涉混凝土需出售人证明产品合格才能要求支付货款，且双方口头约定，河南地矿公司使用混凝土浇筑的河堤工程验收合格才能推定佘昌怀、胡艺出售的混凝土合格。发包方监督工程所做的部分抽检，不能认定佘昌怀、胡艺所售产品全部合格。佘昌怀、胡艺是建筑材料供应方，涉及公共安全，应进行出厂自检，不能以发包方的抽检替代自检。发包方的抽检仅是一种随机监督，并未对所有供货批次进行检测，不能代表全部批次产品合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未引用产品质量责任条款不当，河南地矿公司认可已送检部分的产品质量，故对该部分货物愿意先行支付货款。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佘昌怀、胡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佘昌怀、胡艺已向河南地矿公司供货的事实清楚，双方对混凝土用量进行了结算确认，制作了《混凝土用量结算表》。根据约定价格和收到的混凝土方量计算，河南地矿公司应支付货款。案涉混凝土系合格产品，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河南地矿公司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法律并未规定产品质量检测必须经由供方进行，只规定了需提供合格产品。双方也未约定产品质量的检测必须由佘昌怀、胡艺单方自行委托检测，发包方对全部混凝土均进行了检测，河南地矿公司在验收货物时，佘昌怀、胡艺随货送了检测报告、取样、送样委托单，河南地矿公司对质量均未提出异议，且在诉讼中未提交案涉混凝土不合格的相关证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江村陈述称，本案因佘昌怀、胡艺没有销售混凝土的合法资质，无法确认混凝土是否满足工程设计要求，要工程验收合格后再支付混凝土款，因没有验收，而且佘昌怀、胡艺没有提供货物的结算发票。河南地矿公司已经支付佘昌怀的鑫贸有限公司材料款63万余元，正在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中，所以河南地矿公司并没有差佘昌怀多少钱。佘昌怀、胡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河南地矿公司、刘江村立即支付拖欠佘昌怀、胡艺的混凝土材料款共计人民币453885元；2、河南地矿公司、刘江村向佘昌怀、胡艺支付从2019年1月28日至付清混凝土款之日期间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河南地矿公司、刘江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南地矿公司投标承包了湖北恩施清江上游环境治理及生态保护项目LC04标段（以下简称“LC04”标段）工程。佘昌怀、胡艺为LC04标段工程提供了部分混凝土。双方约定，混凝土单价为C25混凝土375/M3，C30混凝土390/M3。2018年直至2019年1月期间，佘昌怀、胡艺陆续为河南地矿公司提供混凝土，截至2019年1月28日，佘昌怀、胡艺与河南地矿公司对混凝土用量进行了结算确认，并制作了《混凝土用量结算表》，其确认的总量为1202M3，其中：C25混凝土为993M3，C30混凝土为209M3。双方对用量结算后，河南地矿公司未向佘昌怀、胡艺支付货款，故佘昌怀、胡艺起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佘昌怀、胡艺为河南地矿公司提供的混凝土由利川市靓利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利川市华宇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其质量进行了检测。其检测报告显示混凝土均符合检测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佘昌怀、胡艺与河南地矿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结合双方的陈述及佘昌怀、胡艺提交的《混凝土用量结算表》的事实，表明佘昌怀、胡艺向河南地矿公司销售混凝土的事实成立，双方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河南地矿公司在佘昌怀、胡艺处购买商品混凝土，佘昌怀、胡艺履行了提供货物的义务，河南地矿公司作为买受人接收了货物，佘昌怀、胡艺要求河南地矿公司支付货款，其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供货量C25混凝土为993M3，C30混凝土为209M3，C25混凝土单价为375/M3，C30混凝土单价为390/M3,故应付货款为453885元。佘昌怀、胡艺与河南地矿公司虽对供货总量进行结算，但未对总价款和付款期限进行确定，应视为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佘昌怀、胡艺请求支付资金占用费损失，不予支持。刘江村系河南地矿公司的工作人员，与佘昌怀、胡艺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佘昌怀、胡艺要求刘江村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佘昌怀、胡艺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佘昌怀、胡艺商品混凝土货款453885.00元。二、驳回佘昌怀、胡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8元，依法减半收取4054元，由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河南地矿公司的上诉理由以及佘昌怀、胡艺的答辩意见，双方对于买卖商品混凝土合同关系的成立以及佘昌怀、胡艺已供混凝土的数量、单价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佘昌怀、胡艺所供混凝土是否系合格产品，其要求河南地矿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能否成立。对此，本院认为，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人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合格产品是应尽义务，故佘昌怀、胡艺对销售的混凝土系合格产品负有举证责任，此种举证责任并非要求佘昌怀、胡艺必须提供自身检测产品合格报告的方式完成，也可用提供产品合格证、他方检测报告等方式进行，经审查，佘昌怀、胡艺在提供混凝土时一并提供了《混凝土、砂浆试块检验见证取样送样委托单》，要求对送检产品进行质量检测，而利川市靓利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利川市华宇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对佘昌怀、胡艺送检的混凝土进行了检测，该检测报告均显示送检产品为合格产品。从前述情况看，佘昌怀、胡艺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河南地矿公司称双方约定货款待整个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但对该主张其在一、二审中均未能举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亦未举证证实佘昌怀、胡艺销售的混凝土存在产品质量不合格的情形，故河南地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地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欧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