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初405号原告：泰安鲁铁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岱岳区满庄泰山钢材大市场中路。法定代表人：郭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安龙，山东敏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宝塔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宝塔大道68号。法定代表人：黎逢春，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黎锦林，男，196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上列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和平，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湖北九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南湖狮子山美庐2栋1层108室。法定代表人：李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武，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鄂锐，湖北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泰安鲁铁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公司）诉被告湖北宝塔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公司）、黎锦林、第三人湖北九泰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泰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安龙、被告宝塔公司、黎锦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和平、第三人九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斌武、鄂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塔公司履行代为清偿义务，向泰安公司支付本金22120339.54元、利息381459.34元、违约金2734293.37元，共计25236092.25元，黎锦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庭审时变更违约金诉求为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九泰公司承担泰安公司为实现债权的律师代理费200000元、差旅费10000元，共计210000元；3.判令黎锦林在抽逃出资本息26000000元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由宝塔公司、黎锦林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泰安公司与九泰公司于2013年6月份签订《合作参与神华集团投标及供货协议》，合同约定，甲方需在乙方提供好结算单据（发票、神华结算单、神华入库单）60天内结算完成，并支付乙方结算单据内相应的全部货款。如乙方正常提供好结算单据内相应的全部货款，则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单据内相应的全部货款的10%作为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泰安公司依约为神华集团提供了相应的钢材，并将结算单据提供给九泰公司，泰安公司共计为神华集团供货27342933.66元，九泰公司支付货款19041446元后，拒不支付剩余的8301487.66元货款。泰安惠源铁路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惠源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将对九泰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金13818851.88元及利息转让给泰安公司，并书面通知了九泰公司。九泰公司于2010年8月20日出借给宝塔公司24000000元，约定月利率3%，黎锦林为连带责任担保人。借款到期后，九泰公司只是向宝塔公司、黎锦林主张偿还借款本息，一直未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泰安公司对九泰公司的债权合法有据，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由于九泰公司怠于行使其对宝塔公司、黎锦林的到期债权，已严重损害了泰安公司债权的实现，泰安公司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宝塔公司辩称，1.九泰公司对宝塔公司未产生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泰安公司所提供的合作协议是一份未生效的协议，协议约定九泰公司委托武汉九泰机电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泰机电公司）将款项付给宝塔公司指定的上海安而雅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而雅公司），明确了资金给付和接收的主要义务人并非合同签订双方，安而雅公司收款后没有将该笔资金转入宝塔公司账户，宝塔公司与九泰公司没有实际资金往来，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泰安公司主张的代位权不成立；2.泰安公司对九泰公司的债权仅为1380余万元，其起诉金额为2500余万元，超越了代位债权；3.泰安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泰安公司涉案债权的起始时间是2010年9月21日，根据泰安公司和九泰公司的举证，第一次催收函在2015年6月23日，至起诉已达5年之久，超过了诉讼时效；4.泰安公司接受泰安惠源公司13818851.88元债权，该债权的真实性必须泰安惠源公司到庭核实，本案漏列了当事人；5.泰安公司主张的代位债权不确定，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泰安公司与九泰公司存在货物买卖及资金往来，泰安惠源公司转让给泰安公司对九泰公司享有的债权也未查实。请求法院驳回泰安公司的诉讼请求。黎锦林辩称，同意宝塔公司的3点答辩意见，同时，虽然黎锦林对2010年的合作债权作担保，但合作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未发生法律效力，泰安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九泰公司述称，1.九泰公司对宝塔公司及黎锦林享有的债权是独立的债权，真实有效，且九泰公司多次催讨欠款，主张债权，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2.九泰公司认可与泰安公司的钢材买卖关系，对双方对账函无异议，但是泰安公司要求支付200多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九泰公司未在《合作参与神华集团投标及供货协议》上签章确认，违约金条款不应适用，同时，九泰公司认可泰安公司主张的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3.泰安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没有提供代理合同、律师费收费发票以及差旅费凭证，泰安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4.宝塔公司和黎锦林共计偿还借款利息4900000元。泰安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为《合作参与神华集团投标及供货协议》，拟证明泰安公司与九泰公司合作参与神华集团投标供货，货款支付方式及违约金计算方式；证据二为《对账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拟证明泰安公司向九泰公司供货情况及欠泰安公司货款8301487.66元；证据三为（2016）鲁09民初359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泰安惠源公司对第三人享有债权及数额；证据四为《债权转让通知书》，拟证明泰安惠源公司对九泰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泰安公司；证据五为《合作协议》，拟证明九泰公司与宝塔公司存在企业借贷关系及数额，同时证明黎锦林为连带责任保证人；证据六为《电子转账凭证及付款回单》，拟证明九泰公司向宝塔公司转款24000000元；证据七为《催收通知书》《确认函》《还款计划》，拟证明九泰公司向宝塔公司催款的事实；证据八为《湖北天宝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拟证明黎锦林对该公司享有股权。同时泰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份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本院调取宝塔公司的验资账户银行交易信息，拟证明宝塔公司验资完毕后，黎锦林有抽逃出资的行为。宝塔公司、黎锦林质证提出，证据一至证据四是泰安公司与九泰公司之间的往来，与自己无关，泰安公司提供证据二的增值税发票都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求，即使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两者之间有买卖交易的存在，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每本的发票金额基本一致；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属无效协议，是以假合作掩盖高利贷借款的协议，本协议是合作结算问题，不能作为债权关系，不能达到泰安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六付款凭证的第一张编号为20100820162248的8000000元付款人是九泰公司，收款人是安而雅公司，他们之间的债权已通过另一诉讼主张，另外两张付款凭证的质证理由相同；对证据七催收通知书没有送达的依据，对《确认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因为当时湖北宝塔研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研磨公司）和宝塔公司都是黎锦林在主管，九泰公司与九泰机电公司都是李伟的公司，而宝塔研磨和九泰机电公司在同时有很多债务往来，借款和还款与本案宝塔公司是交叉的，故《确认函》不是针对本案的，还款计划也是与另外一案的借款关系交叉；对证据八没有异议。对泰安公司关于调取证据的申请，认为泰安公司的申请与本案没有关系，且有通过诉讼摄取宝塔公司商业秘密的嫌疑。九泰公司对证据一提出，自己没有与泰安公司订立该份协议；对其余证据没有异议。对泰安公司关于调取证据的申请，认为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对证据一，九泰公司未签章且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九泰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五宝塔公司及黎锦林签章确认，证据六支付款项与证据五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七，九泰公司提供了相关邮寄凭证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八，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泰安公司申请本院调取宝塔公司验资账户交易信息，无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宝塔公司、黎锦林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提交了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宝塔公司与九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往来已经在该判决书中交叉结算。泰安公司提出，对该份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宝塔公司、黎锦林与九泰公司的债务纠纷不在该判决书的范围内。九泰公司提出，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九泰机电公司与九泰公司是不同的主体，黎锦林偿还哪家公司的钱判决中已明确。本院认为，各方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九泰公司为支持其陈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为《合作协议》及付款凭证，拟证明九泰公司向宝塔公司出借24000000元，约定月利率3%，黎锦林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九泰公司向合作协议指定的安而雅公司账户履行了付款义务；证据二为《对账确认函》，拟证明经九泰公司、宝塔公司以及双方法定代表人对账确认，截止2010年12月31日，宝塔公司欠九泰公司本金24000000元，利息3192000元；证据三为《还款协议》2份，拟证明宝塔公司更名为湖北宝塔投资有限公司，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2016年12月30日向九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4000000元以及利息，黎锦林签字确认；证据四为《确认函》《还款计划》，拟证明2016年12月5日，经湖北宝塔投资有限公司、黎锦林确认，已向九泰公司偿还借款利息2840000元，湖北宝塔投资有限公司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前偿还借款本金24000000元及相应利息，黎锦林签字确认；证据五为《情况说明》及付款凭证，拟证明2019年7月25日就2016年4月22日和2016年5月20日黎锦林支付的40000元和100000元系黎锦林个人偿还九泰公司欠款利息；证据六为《催缴欠款律师函2份》及邮寄凭证，拟证明2015年6月23日九泰公司分别向宝塔公司和担保人黎锦林邮寄律师函催其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27192000元；证据七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4份及邮寄凭证，拟证明2017年8月10日九泰公司分别向宝塔公司和黎锦林邮寄律师函催其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84072000元，2018年2月28日催收金额为89112000元；证据八为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九泰机电公司与安而雅公司、宝塔研磨公司以及黎锦林发生民间借贷纠纷经两处法院确认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债务无关联；证据九为李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李伟与黎锦林的电子通讯记录信息，拟证明李伟自2010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一直就上述债权向黎锦林进行主张。泰安公司对九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且能证明九泰公司一直在向两被告催要欠款。宝塔公司、黎锦林质证提出，证据一是无效协议，付款凭证第一张编号为20100820162248的8000000元付款人是第三人，收款人是安而雅公司，他们之间的债权已经通过另一诉讼进行了主张，另外两张付款凭证的质证意见与第一张相同，这些债务已经在九泰机电公司结算；证据二《对账函》没有送达，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据三还款计划是财务交叉，与泰安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相同；证据四《确认函》没有签字和盖章，不符合证据要求；证据五《情况说明》是当事人陈述，不属于证据；对证据六、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已经送达被告，且九泰公司与安而雅公司债权债务交织，不能证明就是本案债务的邮件；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九的短信内容可以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不是借贷关系，不是债务。本院认为，对证据一至证据五，可证明宝塔公司向九泰公司借款24000000元及偿还部分借款利息的事实；对证据六至证据七，可证明九泰公司向宝塔公司及黎锦林催收欠款的事实；对证据八、证据九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被告提供的有效证据，结合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泰安公司自2013年6月起向第三人九泰公司供应钢材，共计货款27342933.66元，2019年2月1日，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8年12月31日九泰公司尚欠货款8301487.66元。2019年1月7日，泰安惠源公司将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9民初35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对九泰公司、李伟、毛秀娥享有的借款债权13818851.88元转让给泰安公司，并书面通知了九泰公司。泰安公司共享有对九泰公司的到期债权22120339.54元。2010年8月20日，九泰公司（甲方）与被告宝塔公司（乙方）、黎锦林（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提供资金24000000元给乙方使用，期限一个月（从资金到达乙方账户之日），甲方资金委托九泰机电公司付给收款单位为乙方指定的安而雅公司，甲方借出资金在2010年8月20日前付出24000000元；乙方负责货物的采购和销售，每月按借款金额的3%支付给甲方作利润；黎锦林个人对上述借款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乙方未按约定还款的，未还部分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丙方对乙方的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九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伟，宝塔公司及黎锦林均在协议上盖章。同日，九泰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分三次向安而雅公司汇款共计24000000元。借款到期后，宝塔公司、黎锦林未还款，2010年12月31日，九泰公司和宝塔公司双方对账确认，宝塔公司欠九泰公司24000000元，利息3192000元，共计27192000元。九泰公司、宝塔公司、黎锦林在对账函上签章。因宝塔公司、黎锦林一直未归还借款本息，九泰公司李伟与黎锦林通电话、发短信催讨欠款，2012年12月19日，宝塔公司（现更名为湖北宝塔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向九泰公司（甲方）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宝塔公司因业务需要向甲方借款24000000元，甲方已于2010年8月20日将该借款汇给乙方指定的安而雅公司，截止至2012年12月19日，甲乙双方确认乙方共欠甲方借款总金额为24000000元，乙方承诺于2014年6月30日前将该借款24000000元分期归还给乙方，甲乙双方同意先还本金，不计利润，不计复息及违约金，乙方和丙方（黎锦林）将尽力与甲方进行项目合作，以抵扣该借款利息；该利息的金额根据甲乙双方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尽量优惠，并于2014年底之前结清利息。湖北宝塔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代表黎锦林在该还款计划上签章，九泰公司未签章。2014年12月11日湖北宝塔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向九泰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内容除将还款时间变更为2016年12月30日外其余内容与2012年12月19日出具的《还款计划》内容一致。湖北宝塔投资有限公司及其代表黎锦林在《还款协议》上签章，九泰公司未签章。2016年12月5日，宝塔公司（2016年5月23日由湖北宝塔投资有限公司又更名为湖北宝塔工贸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向九泰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内容将还款时间变更为2018年12月30日，计划中未记载丙方黎锦林，其余内容与2012年12月19日的《还款计划》内容一致。湖北宝塔工贸有限公司及其代表王直江在《还款协议》上签章，九泰公司未签章。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12月4日止，宝塔公司共计还款4900000元。后宝塔公司多次向宝塔公司催讨欠款本息，宝塔公司未还款，九泰公司亦未提起诉讼主张债权，泰安公司遂向本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同时查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九泰机电公司与被告安而雅公司、湖北宝塔研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塔研磨公司）、黎锦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7）鄂01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09年3月5日、5月5日、9月1日、11月1日、12月19日，九泰机电公司（甲方）与安而雅公司（乙方）、宝塔研磨公司（丙方）签订5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提供短期流通资金共计85000000元自有资金供乙方使用，期限均为二个月，从资金到达乙方账户之日起计算，丙方愿为乙方提供担保，另订立担保合同。2009年3月12日至2010年2月5日期间，九泰机电公司委托九泰公司、毛秀娥、葛玲玲，以及九泰机电公司共向安而雅公司支付了94100000元，安而雅公司对2009年11月13日之前收到的74000000元开具了收款收据。2010年12月31日，九泰机电公司与安而雅公司对账确认截止2010年12月31日，安而雅公司共欠九泰机电公司借款94100000元，其中还款74800000元（具体明细为：中铁物资集团代付60000000元，新泰山化工代付2000000元，存入李伟银行卡2400000元，安而雅还款10400000元），剩余本金为19300000元，未付利息及违约金16858242元，总计36158242元……2016年12月5日，案外人湖北宝塔工贸有限公司向湖北九泰工贸有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宝塔公司因业务需要向九泰公司借款24000000元，九泰公司于2010年8月20日将该款汇给宝塔公司，截止至2014年12月11日，双方确认宝塔公司共欠九泰公司借款24000000元（最终金额双方对账确认），从2014年12月12日起至2016年12月5日止，宝塔公司累计还款2840000元（最终金额双方对账确认）。2016年4月22日、5月31日，黎锦林向葛玲玲分别支付40000元、100000元。2016年7月14日，宝塔投资公司向九泰公司支付1000000元。2016年8月10日、9月13日、9月30日、11月1日、11月24日，宝塔投资公司向葛玲玲分别支付4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九泰机电公司认为以上共计2840000元，系宝塔投资公司还款计划中所涉及的宝塔投资公司向九泰公司偿还的款项。安而雅公司、宝塔研磨公司、黎锦林认为该款系偿还本案借款。2016年12月6日、2017年1月22日、1月26日、3月16日、12月4日，宝塔投资公司向葛玲玲分别支付400000元、700000元、400000元、500000元、60000元，以上共计2060000元。九泰机电公司认为上述款项系宝塔投资公司偿还九泰公司相关款项，与本案所涉借款无关，安而雅公司、宝塔研磨公司、黎锦林认为该款系偿还案涉借款。武汉中院认为，2840000元的收款方并非九泰机电公司，且还款数额与宝塔投资公司向九泰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所载宝塔投资公司向九泰公司还款数额一致，2060000元的付款方及收款方均非本案当事人，安而雅公司、宝塔研磨公司、黎锦林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前述还款系对案涉借款的还款，故不予支持。判决后，安而雅公司、宝塔研磨公司、黎锦林不服提出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民终89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6年8月24日，安而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黎锦林变更为李治民。湖北宝塔工贸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20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黎锦林，2011年12月8日更名为湖北宝塔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5月23日又更名为湖北宝塔工贸有限公司。还查明，2010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8日期间，九泰公司李伟多次与黎锦林手机通讯、发送短信，其中2011年4月1日向黎锦林发送短信，要求其还款，2015年6月23日、2017年8月10日、2018年2月28日九泰公司分别向宝塔公司、黎锦林寄送《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泰安公司主张的代位债权事实是否成立；二、泰安公司对保证人黎锦林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是否成立；三、黎锦林应否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宝塔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泰安公司主张的利息和违约金损失请求应否支持；五、泰安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六、九泰公司与宝塔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已在另案判决中处理；七、泰安惠源公司转让债权是否真实，本案是否漏列泰安惠源公司为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泰安公司与九泰公司签订的《合作参与神华集团投标及供货协议》《对账函》等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九泰公司对欠泰安公司货款8301487.66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而泰安惠源公司转让给泰安公司的对九泰公司13818851.88元的债权系生效调解书确定的债权，并书面通知九泰公司，九泰公司亦无异议，故泰安公司对九泰公司享有共计22120339.54元债权的事实成立。九泰公司与宝塔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按协议约定向宝塔公司指定的安而雅公司提供资金24000000元，宝塔公司仅还款4900000元，剩余款项及利息未偿还。上述债权均已到期，因九泰公司未履行向泰安公司的还款义务，同时九泰公司对宝塔公司、黎锦林享有到期债权且怠于行使权利，给泰安公司的权利造成损害，泰安公司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行使代位权的数额并未超过九泰公司对宝塔公司、黎锦林享有的债权数额，对泰安公司要求宝塔公司、黎锦林偿还22120339.54元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黎锦林对宝塔公司的借款约定承担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是附随于宝塔公司的主借款合同而存在。根据上述规定，宝塔公司在履行期限届满没有履行债务时，黎锦林作为连带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因九泰公司债权的范围及于主合同债权和从合同债权，九泰公司既可以要求宝塔公司履行债务，也可在保证期间内要求黎锦林承担保证责任。而泰安公司行使代位权诉讼是替代九泰公司行使其到期债权，故对黎锦林一并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泰安公司未提交黎锦林抽逃出资的证据，且黎锦林是否抽逃出资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泰安公司就同一事实，对同一债务人主张不同的法律责任于法无据，对泰安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本院认为，因泰安公司与九泰公司并未对延期支付货款的利息和违约金进行约定，其受让的泰安惠源公司依据民事调解书对九泰公司享有的借款债权，仅包含本金数额，故泰安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本院认为，宝塔公司向九泰公司的借款到期后，九泰公司多次向宝塔公司主张债权，宝塔公司陆续归还了部分本金，最后一次还款时间在2017年12月4日，2016年12月5日，宝塔公司向九泰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于2018年12月30日还清借款及利息，2017年8月15日，九泰公司再次向宝塔公司、黎锦林寄送《催收通知书》，故泰安公司于2019年4月8日起诉主张行使代位权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宝塔公司、黎锦林的该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六，本院认为，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民初2367号民事判决系九泰机电公司与安而雅公司、宝塔研磨公司、黎锦林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与宝塔公司与九泰公司的合作协议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两案从诉讼主体、付款人、付款时间、金额、收款人等事实上均不存在关联，该判决中并未将本案案涉款项计入到九泰机电公司向安而雅公司支付的借款款项内，故宝塔公司、黎锦林的该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七，本院认为，泰安惠源公司将生效调解书确定的债权转让给泰安公司，并书面通知了债务人九泰公司，九泰公司未提出异议，该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成立，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泰安公司受让债权后，成为新的债权人，泰安惠源公司不再享有对九泰公司的债权，泰安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债权。宝塔公司、黎锦林关于遗漏当事人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泰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上述费用的支付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本院审判委员会的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湖北宝塔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泰安鲁铁物资有限公司22120339.54元；二、由黎锦林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泰安鲁铁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30元，由湖北宝塔工贸有限公司、黎锦林负担150000元，泰安鲁铁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90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湖北宝塔工贸有限公司、黎锦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余 杰审判员 沈朝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陈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为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