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刑初4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飞，男，197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蓝山集团（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住广东省广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胡云青，广东楚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伟，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孟栋，男，1980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蓝山小镇咖啡（深圳）有限公司副总裁，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住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潘效辉、高翔，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19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飞、王孟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建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飞及其辩护人胡云青、刘伟，被告人王孟栋及其辩护人潘效辉、高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开始，被告人肖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利用其实际控制的蓝山集团（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通过在媒体发布或召开“上市启动大会”、“招商会”等方式公开宣传“股权出让认购融资”、“公司上市融资”、“新零售项目招股计划”、“新零售智能售卖机”等项目，先后四次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高额回报。被告人王孟栋2016年底至2017年6月在深圳瑞享阳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在蓝山咖啡（深圳）有限公司任副总裁，参与了相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经司法专项审计，肖飞通过实际控制的相关公司，2016年2月27日至2018年8月24日，共吸收潘某等40余人投资款合计人民币13684380元人民币，已返还71150元。2019年4月1日17时许，肖飞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南山派出所与投资人协商时，民警将其带到该局办案中心调查。2019年6月12日9时许，公安机关传唤王孟栋至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蛇口派出所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飞、王孟栋无视国家法律，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王孟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于处罚。建议判处肖飞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王孟栋一年四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肖飞当庭认罪，但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辩称审计报告中的第三类资金跟本案无关，实际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约300万元；其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有自首情节；本案是单位犯罪，涉案资金全部用于公司。庭后，其提交了悔过书，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1300多万犯罪数额无异议，已深刻认识到错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肖飞主动到派出所归案，具有自首情节。2.对本案指控的部分事实有异议，只有“智能咖啡售卖机认购”项目属于非吸行为。股权转让项目及与瑞享阳光公司的合作属于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李某1、吴某之间已经转化为借贷关系，应扣除相应的数额。3.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第一、二类资金中有部分资金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肖飞称已归还的资金有120多万元，审计报告中没有体现。4.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所有行为体现蓝山咖啡公司的意志，且资金用于公司运营。5.肖飞认罪认罚，与投资人签署还款协议，主观恶性较小。综上，请求对肖飞在三年以内量刑。被告人王孟栋当庭认罪认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王孟栋只参与了其在蓝山咖啡公司任职后的两次非法吸收资金行为。2.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系是从犯。3.在羁押期间患上疾病，且有较重的家庭负担。综上，请求对王孟栋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开始，被告人肖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在未经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利用其实际控制的蓝山小镇咖啡（广州）有限公司、蓝山集团（国际）控股有限公司、蓝山小镇咖啡（深圳）有限公司、深圳蓝山实业有限公司、深圳蓝山小镇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通过在媒体发布或召开“上市启动大会”、“招商会”等方式公开宣传“股权出让认购融资”、“公司上市融资”、“新零售项目招股计划”、“新零售智能售卖机”等项目，先后四次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并承诺高额回报。具体如下：1.2016年底，肖飞以蓝山咖啡小镇（广州）有限公司名义与深圳瑞享阳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合作，通过招商会的形式向不特定投资人宣传“股权出让认购融资”项目，承诺第一年按投资额百分之十进行分红，第二年起按照门店收益净利润的49%进行分红，吸引投资人投资。2.2017年下半年，肖飞以“公司将在美国上市融资”名义发动员工身边的朋友、同学认购公司股权，承诺第一年按照投资金额百分之十进行分红，并保证美国上市后股票的总市值不低于投资总额的3倍，否则将以投资总金额的1.5倍价格进行回购，吸引投资人投资。3.2018年1月，肖飞在深圳市宝安区宝立方召开上市启动会，宣传蓝山咖啡小镇（深圳）有限公司的“上市新零售股权融资招股”计划，承诺公司美国上市后股票总市值不低于投资总额的3倍，否则将以投资总金额的1.5倍价格进行回购，吸引投资人投资。4.2018年3月起，肖飞通过召开招商会等方式，公开宣传蓝山咖啡小镇（深圳）有限公司“智能咖啡售卖机认购”招商项目，吸引不特定投资人投资，并承诺固定回报。被告人王孟栋2016年底至2017年6月在深圳瑞享阳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参与2016年“股权出让认购融资”项目的路演；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在蓝山咖啡（深圳）有限公司任副总裁，负责公司的运营、招商等工作，参与了2018年的“上市新零售股权融资招股计划”及“智能咖啡售卖机认购”招商项目的路演。经司法专项审计，肖飞通过实际控制的上述公司，2016年2月27日至2018年8月24日，共吸收潘某等34人投资款合计人民币11700380元，已返还71150元，尚未返还11629230元。2019年4月1日17时许，肖飞到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南山派出所与投资人协商时，民警将其带到该局办案中心调查。2019年6月12日9时许，公安机关传唤王孟栋至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蛇口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身份信息、抓获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集资参与人的报案材料、广东银监会、深圳银监会的复函等书证，证人甘某3、周某、王某1、潘某、张某1、高某、刘某1、甘某1、张某2、张某3、张某4、侯某、李某1、李某2、王某2、郦某、甘某2、刘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肖飞、王孟栋的供述与辩解，司法专项审计意见书，辨认笔录，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本院认为，被告人肖飞、王孟栋无视国家法律，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经查，肖飞通过召开招商会等方式先后四次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高额回报，均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形式要件，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辩护人认为只有“智能咖啡售卖机认购”项目构成犯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刘某2、宋某、陈某、王某3四名投资人先投资瑞享阳光公司的“网合”项目或“金某一路通”项目，后由瑞享阳光公司转为蓝山咖啡项目的股权投资，该部分投资款不属于蓝山咖啡直接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吴某、缪小佟的投资中，有140万元系投资瑞享阳光公司“落地屏”项目和新能源项目，与本案无关，故应在犯罪数额中扣减上述部分数额。关于肖飞及辩护人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有部分资金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的意见，经查，投资人提交了股权代持协议、收据、银行交易流水证明其投资情况，证据之间相互佐证，可证实肖飞及关联公司收取了相关投资款。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肖飞与李某1之间是借贷关系的意见，经查，李某1于2016年11月至12月间投资蓝山咖啡项目300万元，后于2017年7月至12月间借款给肖飞及关联公司350万元，审计报告只将300万元投资款列入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中，审计金额并不包含借款部分。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肖飞成立蓝山集团（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不应当以单位犯罪论处。肖飞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王孟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到案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可认定为自首，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在本案中的参与程度、社会危害性、退赔情况及认罪悔罪表现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3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王孟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0年8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肖飞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投资人（具体投资人名单、数额可参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君炜人民陪审员  刘文育人民陪审员  廖瑞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苏淦德附表：金额单位：人民币元            序号              投资人              投资金额              已返还金额              未返还金额                  1              潘根琴              900,000.00               0.00               900,000.00                   2              张俊平              1,000,000.00               0.00               1,000,000.00                   3              高洪军              200,000.00               0.00               200,000.00                   4              刘清波/陈水霞              130,000.00               0.00               130,000.00                   5              张胜              1,700,000.00               0.00               1,700,000.00                   6              甘剑钧              900,000.00               42,750.00               857,250.00                   7              张霞              200,000.00               0.00               200,000.00                   8              罗冬梅              60,000.00               5,400.00               54,600.00                   9              曹晖              30,000.00               6,000.00               24,000.00                   10              王俊武/王四娟              300,000.00               0.00               300,000.00                   11              李声泉              50,000.00               0.00               50,000.00                   12              郦俪俪              600,000.00               0.00               600,000.00                   13              李富铨              3,000,000.00               0.00               3,000,000.00                   14              张亮              350,000.00               17,000.00               333,000.00                   15              张俊丽              100,000.00               0.00               100,000.00                   16              田水勇              250,000.00               0.00               250,000.00                   17              陈财源              60,000.00               0.00               60,000.00                   18              李超强              20,000.00               0.00               20,000.00                   序号              投资人              投资金额              已返还金额              未返还金额                  19              李超光              40,000.00               0.00               40,000.00                   20              刘钟烈              50,000.00               0.00               50,000.00                   21              甘奕光              100,000.00               0.00               100,000.00                   22              邹尚新              50,000.00               0.00               50,000.00                   23              吴显路/陈运娣              50,000.00               0.00               50,000.00                   24              范清标              100,000.00               0.00               100,000.00                   25              吴显堂/缪小佟              160,000.00               0.00               160,000.00                   26              刘永军              250,000.00               0.00               250,000.00                   27              陆瑞娟              60,000.00               0.00               60,000.00                   28              王高林              60,000.00               0.00               60,000.00                   29              洪彩仙              180,000.00               0.00               180,000.00                   30              李杰民              100,000.00               0.00               100,000.00                   31              白彩红              230,380.00               0.00               230,380.00                   32              王惠群              60,000.00               0.00               60,000.00                   33              李协创              300,000.00               0.00               300,000.00                   34              赵旋华              60,000.00               0.00               60,000.00                   合计                             11,700,380.00               71,150.00               11,629,230.00       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