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益成，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勇，山东金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昆，山东金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双，女，1979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卫胜，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霞，女，197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静，龙口北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女，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政，男，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口市。上诉人杨益成因与被上诉人张双、闫卫胜、赵海霞、张新、曹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再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益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勇、于昆，被上诉人赵海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林静，被上诉人张新、曹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双、闫卫胜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益成上诉请求：撤销（2018）鲁0681民再9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关于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还款的数额计算错误，多计算被上诉人以楼抵债款项30万元。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达成的协议中，当时约定将三幢别墅过户到上诉人名下，是指将售楼处的登记名字换到上诉人名下，并不是将房产证的名字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产权并未发生转移。房屋产权发生转移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将该房屋出卖给他人，他人办理完过户手续后，才算产权发生转移，新买主款项才能是被上诉人偿还的款项。2018年9月12日上诉人将佛光湖畔31-106号房以90万元价格卖给张祁基，该价款经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是按照上述约定变卖房产，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表达，也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真实有效。但原审法院却把上述楼房按120万元认定为向上诉人还款的数额显然错误，应该按照90万元视为还款数额。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2014年9月26日第一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可以看出，双方对利息的约定是一种附期限的约定，当被上诉人在六个月内不归还借款，该约定即对被上诉人生效。被上诉人在约定期限内只偿还了部分借款，但是剩余还款数额应按双方利息的约定。且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应予支持。3、一审法院认定因涉案借款的抵押物原审被告（被上诉人张双等）向售楼处所交纳的房款共计2766448元，视为原审被告向上诉人杨益成的还款，认定事实不清。根据2014年9月26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可以看出，该份协议只是一份借款抵押协议，而且第一条特殊约定，甲方(指被上诉人张双、曹政等)三套别墅作为向乙方借款叁佰万抵押，双方共同到售楼处过户到乙方名下。所谓涉案的三套房到售楼处办理过户只是将售楼处买房人的名字更换成上诉人，否则，所谓的抵押仅仅停留在字面上，对借款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实际上，协议内容所谓的到售楼处过户到上诉人名下与房管部门的购楼过户二者有着本质的不同，一审法院将二者混淆。而且，上述几套房，分别是在2016年8月、2017年7月5日、2018年9月12日（详见判决书第六页）发生产权变更，均是在2015年2月5日龙口市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第100号民事调解书出具之后发生的，实际上只是被上诉人履行该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内容，而一审法院却将双方到售楼处办理借款抵押手续的时间当成偿还借款的时间，导致错误做出撤销龙口市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100号民事调解书的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赵海霞辩称，一、南山佛光湖畔山庄31-106号房屋在2015年1月20日张新与杨益成办理更名手续时，已经将商品房收款专用收据的交款单位改为杨益成，金额为120万元，至于更名后杨益成对该房屋另行出售，增值与贬值的部分均不影响张新转让给杨益成的金额。二、本案不应当支付利息。2014年9月26日张双书写借条载明借款期限6个月，逾期不还，按银行贷款利息4倍计算。杨益成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付款180万元，2014年9月27日付款110万元，2014年10月8日付款10万元。合计300万元。也就是说，按照第一笔款项给付的时间，杨益成应于2015年3月25日才有诉权，张双、曹政等人在此期间所支付的款项均为偿还的借款，而非给付利息。被上诉人申请再审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仅要求偿还本金，并未有偿还利息的请求，因此，本案不存在偿还利息的情形。三、因涉案的三套房产均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所以其双方只是到售楼处办理了更名手续。本案借款时间是2014年9月26日，如确实是办理了抵押手续，应当在借款之前或借款时办理，而不是应当在借款期限即将届满采取办理，并且在本案再审过程中，杨益成对涉案的三套房产已经另行出售。就是说杨益成已经认可张双、张新等人将其所有的房屋用来偿还上诉人的借款。被上诉人张双、闫卫胜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张新、曹政无意见。杨益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借款300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被告张双与闫卫胜系夫妻关系、张新与曹政系夫妻关系，张双与张新系姐妹关系，赵海霞与其余四被告系朋友关系。2014年9月，被告赵海霞与张双以合作做生意急需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由被告张新、曹政提供担保，当日由被告张双、赵海霞、张新、曹政出具借条一份，原告于2014年9月26日通过农商银行以转账方式支付给张双143万元，通过招商银行于2014年9月26日转账给张双37万元，2014年9月27日转账给张双110万元，2014年10月8日转账给张双10万元，以上共计3000000元，现原、被告因还款事宜发生纠纷，原告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原审调解如下：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张双、曹政、张新、赵海霞于2015年2月15日前一次性共同偿还原告杨益成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被告闫卫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此纠纷一次性了结，其他事项双方互不追究。案件受理费30800元，减半收取15400元，由被告张双、闫卫胜承担。赵海霞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鲁0681民申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被告张双与闫卫胜系夫妻关系，曹政与张新系夫妻关系，赵海霞与张双、闫卫胜系朋友关系。2014年9月26日，原审被告张双、赵海霞、张新、曹政向原审原告出具3000000元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借款人张双、赵海霞、张新、曹政2014.9.26”。当日原审原告通过其本人农商银行尾号为3060账户向张双招商银行尾号为8538账户转款1430000元；杨益成从其本人招商银行尾号0417账户向张双招商银行尾号为8538账户分别于2014年9月26日转款370000元、2014年9月27日转款1100000元、2014年10月8日转款100000元。2014年9月26日由原审被告张双向原审原告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00）期限六个月，逾期不还按银行贷款利息四倍计算，收款人张双2014.9.26”。签订协议当天，原审被告张双、闫卫胜、张新、曹政四人作为甲方与原审原告杨益成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自愿将名下坐落南山佛光6号公馆7号别墅、佛光湖畔25-106号、佛光湖畔31-106房屋面积㎡房产证号无，土地证号无，如有纠纷，双方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双方约定其他事项：一、甲方（张双、闫卫胜、张新、曹政）三套别墅用作向乙方（杨益成）借款叁佰万的抵押，双方共同到售楼处过户到乙方名下；二、未付清的房款由甲方继续交纳，甲方归还借款后双方共同到售楼处过户到甲方名下；三、甲方不能如期归还借款，可变卖房产用于归还借款，双方均可联系买主，价格需双方认可。2015年1月20日，南山佛光6号公馆7号别墅（该楼总价款1816448元，张双、张新已付款1166448元）更名到杨益成名下，之后杨益成将该楼房出售给刘伟志，2017年7月5日，该楼更名到刘伟志名下。2015年1月20日，佛光湖畔25-106号房，该楼房总价款1200000元，张双已付款40万元，2016年8月，40万元已转给杨益成指定的代收人宗秋存。2015年1月20日佛光湖畔31-106号房（该楼房总价款120万元，张新已全款支付）已更名到杨益成名下，2018年9月12日，杨益成与张祁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杨益成将该楼房以90万元的价格卖给张祁基，张祁基于当日将90万元楼款打入杨益成账户，之后该处房屋更名到陈蒙名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称，本案借款与原审被告张双口头约定过利息，借款发生后，原审被告没有归还本金，只归还过利息，利息多少记不清了，但计算方式是按银行贷款利息4倍，具体还款人也记不清了，后来原审被告拖延归还原告利息才起诉的，但在原调解书中对欠付利息原告没有主张，所以调解书中未涉及之前的利息，原审原告主张与原审被告张双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审被告赵海霞称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张双除了本案与（2015）龙新民初字第102号案件涉及的600万元借款之外，还有一笔191万元的借款，2013年11月27日张双收到借款，2013年12月27日还清。通过曹政农业银行尾号为5568账户向杨益成招商银行尾号0417账户分别于2014年5月19日转款135000元、6月17日转款100000元,2014年8月18日张双通过其农业银行尾号为3760账户向杨益成招商银行尾号0417账户转款135000元。张双通过其招商银行尾号为8538账户向孙庆利（系原审原告杨益成公司员工，张双往孙庆利银行账户转款，孙庆利将款项转付原审原告。）招商银行尾号为2028账户分别于2014年10月17日转款135000元、10月26日转款135000元、11月15日转款135000元，12月20日转款85000元；张双通过其建设银行尾号为8329账户向孙庆利招商银行尾号为2028账户于2014年11月26日转款135000元，以上共计995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张双通过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达成借款合意后，借款合同成立。原审原告杨益成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原审被告张双银行账户汇款300万元后，借款合同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款合同生效后，案涉借款的抵押物均更名到杨益成名下，之后杨益成将南山佛光6号公馆7号别墅、湖畔山庄31-106号出售并更名，湖畔山庄25-106号楼已交房款40万元，售楼处已将该款转账至杨益成指定的账户中。上述楼房原审被告向售楼处所交纳的房款共计2766448元（湖畔山庄25-106号40万元、南山佛光6号公馆7号别墅1166448元、湖畔山庄31-106号120万元），视为原审被告向原审原告杨益成的还款，再扣除张双已向杨益成还款233552元，本案借款已还清。故原审原告请求原审被告偿还借款300万元，不予支持。原审被告赵海霞主张，张双将其位于紫荆香辉苑31号楼及车库价值270万元抵顶给杨益成，张双同时还将其名下商务面包车一辆及其北巷商贸街三处商铺的所有物品价值15万元，抵顶给杨益成用于偿还借款，均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故该抗辩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100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杨益成的诉讼请求。公告费600元，由原审被告张双、闫卫胜承担。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审原告杨益成承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将佛光湖畔31-106号房以90万元价格卖给张祁基，该价款是经被上诉人同意。对此张新、曹政称不知情。此外，对该房屋出卖时由谁联系的买主、价格由谁协商上诉人均表示不清楚。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一审再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佛光湖畔31-106号房以90万元价格出卖经过被上诉人同意，应按90万元作为还款的数额，但对该房屋出卖时由谁联系的买主、价格由谁协商上诉人均不清楚，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90万元价格是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其该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不能支持。上诉人另主张被上诉人应向其支付利息，但其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没有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其该主张在本院二审中无法审理。上诉人其他上诉理由均不成立。综上所述，杨益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杨益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张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