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2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向荣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镇江新区进港大道76号。 法定代表人：蒋诗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江苏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丰收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雪辉，河北九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向荣电气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8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苏向荣电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9)冀0102民初89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此案指定交由其他基层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所认定“根据事故报告可以认定导致事故的原因为原告安装时未能达到技术规范要求,而被告在现场未能及时进行指正,故被告应当对该几次事故负责,应当对原告为此支出的346016元的损失进行赔偿”(判决书第10页第四段第15行),该内容与事实不符,认定事实错误。(一)发生母线事故的原因不能全部归责于被告在现场未能及时指正。1、原告更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未能在现场对安装及时指正的证据予以证实。2、被告在施工现场安排了人员对原告的安装行为进行了指导原告也予以认可。3、被告指导安装的义务履行是合格的,因为安装完成后,母线槽产品经过了相关的调试,并投入了运行,发生事故距离投入运行已经有3个月。这就说明现场指导安装完全符合产品运行的要求。(二)各项费用346016元的组成均系原告单方面形成,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1、电缆采购的合同及费用支出凭证未能证明系为保证施工项目的正常运营所产生的。人工费及差旅费系原告主观估算,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的归责原因系主观断没有任何事实证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并基于该认定判今被告承担纯属子虚乌有的费用更是荒唐至极,刻意袒护。二、一审法院所认定“关于质保金问题,原告与艾玛拉公司之间对质保金进行了约定,工程完工后原告多次向艾玛拉公司主张40万元质保金,艾玛拉公司均予以拒绝,并称不能返还40万元质保金的原因为母线质量问题与地面沉降问题,被告虽辩称原告质保金被扣留的原因不仅仅有母线问题还有地面沉降问题,但无论是何种问题导致的艾玛拉公司扣留原告的质保金,根据原告与艾玛拉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艾玛拉公司都会扣留原告的40万元质保金”(判决书第11页第一段),逻辑严重违法,与事实严重不符。(一)发生母线事故的原因不是被告所供货物的质量问题,该判决书中也表述了这一点。所以艾玛拉公司因母线质量问题扣留原告质保金的理由便不能成立。 1、前述已经表达了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原告安装时未能达到技术 规范要求,那么导致质保金扣留的责任不在原告。2、判决书中“原告为保证所施工项目的正常运营另行购置了电缆”,既然原告保证了施工项目的正常运营并且被告提供的母线槽产向品至今正常运行,艾玛拉公司更无理由因母线质量问题扣留原告质保金。一审法院凭什么认为地面沉降问题不会导致艾玛拉公司扣留原告质保金?在建设施工合同中,地面沉降却是无法逆转无法解决的工程质量重点问题,因该问题无法解决,所以导致扣留原告质保金反而可能性更大。(三)原告没有多次主张质保金,仅凭一份身份不明的邮件次超过了诉讼时效的催款告知就认定原告多次主张是不合理的。更凭此认定艾玛拉公司扣留了质保金,而且扣留的金额准确到40万元是多么牵强。(四)被告所提供的施工合同及艾玛拉公司扣款的依据缺乏最基本的原件佐证,不应当得到法院的采信。最后,原审中长安法院在缺乏证据的情况下认定事故原因是被告产品质量问题,判令我们返还货款却不返还货物,判令我们承担赔偿却不明确依据。被贵院及时予以了纠正!但为了继续将所有责任全部强推给被告,长安法院虽认定是原告安装时未能达到技术规范要求,但却认为是被告在现场未能及时进行指正造成事故。我们想问如果被告现场没有合格指导安装,那为什么其他母线槽原告安装了却能正常运行呢?为了保护当地企业的利益,长安法院如此赤裸上阵,绞尽脑汁,无所不用其极。且不说被告有没有现场指正的问题,那么原告在安装施工中的野蛮操作就不应当承担责任吗?长安区法院的法官就不知道法律规定合同各方仅承担与其权责相应责任的规定吗?就算被告要承担损失,这个损失也应当是原、被告双方订立合同时可以预见的,那么一审法院将不能归属于被告原因造成的质保金扣留损失也判定由被告承担,有何合同、事实、法律依据?长安区法院在该案中一再偏袒原告、拉偏架的所作所为在法治进步的当下实为人所唾弃。所以,在此我们沉痛的请求如果贵院将该案发回重审,请指定给辖区内的其他基层人民法院予以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并据此对一审法院的错误论断和判决结果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辩称，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结合原一审、二审、一审(发还重审)庭审四次事故的发生,充分证明设备的安装完全不符合产品运行的要求,四次事故的原因系我方安装时未能达到技术规范要求,而上诉人在现场未能及时进行指证,根据双方签订的《低压母线槽合同书》约定上诉人应当对该四次事故负责。第二,各项费用损失346016元,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我方原一审提供的证据,因四次事故发生的时间与我方购买线缆的时间相吻合,因此是因为四次事故而导致的我方购买线缆的损失,关于人工与差旅费确实是因为四次事故造成的合理花费,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第三,关于40万元质保金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我方与艾玛拉公司签订合同至今已七年时间,工程完工的时间是2014年4月30日,自完工至今已有六年多时间,我方与艾玛拉公司多次沟通,要求艾玛拉公司支付扣我方的质保金40万元,艾玛拉公司明确表示拒绝支付。时至今日,艾玛拉公司未向我方支付任何质保金,以上事实,我方在一审(发还重审)时已经举证证明,足以认定该40万元质保被艾玛拉公司克扣拒不支付给我方造成损失。虽然艾玛拉公司拒不支付质保金的理由为母线质量问题与地面沉降问题,但结合一审(发还重审)庭审上诉人提供的母线发生过四次事故,足以证明母线安装在问题,是导致艾玛拉公司拒不支付质保金最重要的理由,母线安装存在问题与艾玛拉公司拒不支付质保金存在最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 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退回不合格防水浇注母线的价款计761459.6元。2、请求被告赔偿因其定作安装的低压母线槽不合格而造成的损失人民币346016元。3、请求被告赔偿因其定作安装的低压母线槽不合格而造成的原告质保金损失40万元。以上合计1507475.6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日，原、被告签订了《低压母线槽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承建的艾玛拉皮带（苏州）有限公司新建厂房项目供应低压母线槽，合同同时还约定了供应数量以及规格型号。合同第十二条约定“1、乙方（即被告）负责指导安装及调试，达到符合功能要求，并能正常使用。2、经双方调试后，设备如不能达到合同所规定的性能指标，乙方应免费修复或更换。”合同第十三条约定1、保修期为自现场安装完成后12个月，或工厂发运后起算18个月，以先到为准；2、保修期内，如发生因制造、工艺或材料缺陷而造成设备质量问题，被告应免费予以修复或更换，如因用户人为操作失误而造成的设备损坏，仍由用户自负。第十四条约定保修期过后，被告应对用户提供有偿终身服务，原告直接与被告或被告就近的办事机构联系。第十五条约定本合同总价为107万元（含运输费）。第十六条约定1、合同签订后，原告收到被告开具的30%的预付款增值税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被告合同价款总额的30%，即321000元作为预付款；2、每批货物发货前，由原告支付给被告该批或货款总额的30%；3、每批到货母线安装完毕后10日内，或最迟在该批母线货到现场25天内，二者以先到时间为准，由原告支付给被告该批货款总额的35%；3、合同总额的5%在被告向原告提供银行保函（按实际总额5%，从货到现场起算1年质保期）后10日内付清。……第十八条约定索赔，在质量保证期内如发生由于制造、工艺或材料缺陷而造成的质量问题，被告在接到原告书面通知30日内（以传真日期为准）给予答复，如果被告对原告提出的索赔负有责任，被告应负责给予答复和处理，被告应承担由此发生的费用。合同签订后，2013年11月1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321000元价款，2014年4月4日，原告向被告支付739000元，2014年4月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39万元，原告向被告合计转款145万元，被告对此无异议。2014年5月5日，被告提供的2500A浇筑型母线发生短路事故，后被告派员到现场进行检查，得出结论为安装时赶工导致填充不充分造成，并于2014年5月6日进行了更换。2014年5月9日，被告以电子邮件方式给原告发送《艾玛拉皮带母线槽的说明》的回函，载明经分析原因确认认为现场垂直段一连接器部位发生短路，短路原因主要为安装时赶工导致浇筑填充不充分造成，为将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被告立即组织生产新母线槽以便更换，并于5月6日晚8点送达现场准备进行更换作业。但第二天（5月7日）送电之前测试绝缘电阻却发现ABC三相之间出现问题，特别是BC两相之间出现并相情况，被告方人员又经过下午加晚上的多次全面检查，母线在第二次安装时发生的意外带电导致母线槽其他部位遭受二次损害。主因为5月6日晚的那次触电不仅损坏了原本完好的那段母线槽C相连部分的铜排，还将车间内和密集型母线相接的原本完好的一节垂直浇筑母线的聚乙烯绝缘板烧坏（原告车间工作人员反映看见车间内母线槽闪现火花，此事原告现场值班人员也知晓），导致ABC三相短路，绝缘无法达到要求。经过被告员工共同努力，已于5月8日将因触电损坏的所需配件全部送达原告现场安装、并严格检测完毕，完全满足通电要求。2014年5月26日，被告向艾玛拉皮带出具的《事故分析及售后服务方案》中载明2014年5月5日，艾玛拉皮带一节浇筑母线槽发生短路故障，故障母线型号：XPR2500A垂直弯头，从故障母线槽现场拆解分析，母线槽在现场浇筑接头时有几滴水珠存在于浇筑接头内部，导致浇筑后出现气泡，长期通电后出现气泡膨胀，最终导致母线槽接头部分发生短路。2014年10月30日，艾玛拉公司项目现场再次发生短路事故，被告于2014年10月31日派员进行现场维修，此次发生短路的母线与2014年5月5日发生短路的为同一节母线。2014年11月7日，被告以电子邮件方式给原告发送《母线槽产品质量保证书》，载明被告承诺，自2014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15日期间，被告供应给原告的所有浇筑母线槽产品，如若被告公司产品本身质量出现短路事故（除自然灾害、人为破坏或因原告操作不当造成损坏外），被告将承担相关责任并无条件为原告更换同型号的产品。2014年11月14日，被告以电子邮件方式给原告发送《关于艾玛拉项目现场短路事故分析》，载明造成母线槽短路事故的可能性原因总结如下：1、浇筑树脂中固化剂用量增加：5月5日发生短路故障抢修时，因考虑到原告设备已经通电运行，生产任务重，为了不影响原告公司正常生产，被告在母线槽生产加工时将浇筑料中固化剂的比例适当增加，以减少树脂固化时间（正常添加固化剂的固化时间为6小时）。增加固化剂后的浇筑料可缩短树脂固化时间，固化后树脂的硬度也会因固化剂量的增加而相应的增高，母线在受外界环境温度影响下，尤其在夏天烈日高温或冬天严寒情况下会出现热胀冷缩现象，从而导致母线槽壳体开裂，引起短路；2、现场浇筑接头时的天气原因：因5月8日浇筑接头时正逢下雨天，浇筑时空气湿度偏高，同时难免会有雨水进入浇筑体中，因有水汽含在其中会造成拉弧放电最终导致短路事故的发生。针对此次事件，被告将组织以质量部经理田凯文、工程部经理郭俊为代表的检测小组，对现场母线槽进行全面检测、检查，包括对母线槽槽体、接头、温度检测，对浇筑母线槽外观质量检查（主要检查槽体、接头处是否出现开裂现象），检查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2014年12月15日、2015年1月15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3月15日、2015年5月15日、2015年7月15日、2015年8月15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11月15日，一年时间共10次检查，并将检查结果以书面形式发给原告。2016年11月22日，艾玛拉公司项目现场再次发生短路事故，一节冷冻机房通往室外部位的型号为1250A的浇筑母线槽发生短路，后被告立即派员到现场进行抢修，随后恢复供电，2016年12月26日，被告以电子邮件方式给原告发送《关于艾玛拉项目浇注母线短路说明》，其中载明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为母线槽由室内到室外的楼顶部位，由于母线安装完成后，施工队将母线槽出口处用水泥浇筑固定封死，经过长时间热胀冷缩，特别是夏天高温情况下，水泥热胀冷缩对浇筑母线槽的挤压，造成浇筑母线的树脂开裂，进水后发生短路事故。2016年12月29日、30日、31日，原告给被告分别三次回函，载明针对被告发送的《关于艾玛拉项目浇注母线短路说明》，原告予以否定，楼板与母线之间缝隙砂浆有一定膨胀系数但不至于挤裂母线树脂，原告坚持认为母线的质量问题是导致安装完毕后三次事故的真正原因。2017年3月23日，艾玛拉公司项目现场一根2500A母线再次发生短路炸裂事故，后被告派员进行维修，此次事故被告没有出具相关的事故分析报告。上述事故发生后，原告为保证所施工项目的正常运营另行购置了电缆，发生各项费用共计346016元。另查，原告与艾玛拉公司之间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并于2013年6月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第14.9条对质保金进行了约定，原告施工完毕后因被告所供货物质量问题及地面沉降问题，艾玛拉公司扣留了原告的质保金40万元，原告向艾玛拉公司进行多次主张，艾玛拉公司均拒绝支付。以上事实有相关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低压母线槽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货款，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供应了货物，后低压母线槽多次发生事故，被告多次派员进行现场维修，被告供应的货物虽发生多次事故，但截止最后一次事故发生并维修完毕至今，被告所提供货物未再发生事故，且仍处于正常使用中，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原告主张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虽然不存在合同解除的情况，但被告提供的货物，确曾发生四次事故，原告为保证所施工项目的正常运营另行购置了电缆，为此发生各项费用共计346016元，因案涉低压母线槽是原告购买后在被告指导下完成的安装，安装义务虽在原告，但被告应尽义务为对原告的安装是否符合技术标准进行检查，并保证产品安装调试验收合格，符合产品功能要求后方可使用，根据事故报告可以认定导致事故的原因为原告安装时未能达到技术规范要求，而被告在现场未能及时进行指正，故被告应当对该几次事故负责，应当对原告为此支出的346016元的损失进行赔偿，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34601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质保金问题，原告与艾玛拉公司之间对质保金进行了约定，工程完工后原告多次向艾玛拉公司主张40万元质保金，艾玛拉公司均予以拒绝，并称不能返还40万元质保金的原因为母线质量问题与地面沉降问题，被告虽辩称原告质保金被扣留的原因不仅仅有母线问题，还有地面沉降问题，但无论是何种问题导致的艾玛拉公司扣留原告的质保金，根据原告与艾玛拉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艾玛拉公司都会扣留原告的40万元质保金，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40万元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向荣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损失746016元。二、驳回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第一次母线短路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于2014年5月9日向艾玛拉皮带（苏州）有限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单，载明“短路原因主要是因为安装时赶工导致填充不充分；在贵司值班人员陪同下，我司人员立刻开始进行安装工作”，在上诉人重新对母线进行指导安装后，母线短路事故又多次发生，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上述事故的发生是由其他原因导致，故一审认定因上诉人未尽到指导安装义务而致事故的发生并无不当。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购货合同》、《供货确认书》，被上诉人购买电缆的时间发生在涉案母线出现事故的时间区间内，结合被上诉人向艾玛拉皮带（苏州）有限公司发送的沟通邮件载明“目前现场我司在艾玛拉现场的电缆暂时寄存在贵司仓库中，以防母线出现质量短路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生产，将损失减少到最低”，应当认定电缆是因母线短路被上诉人为保证所施工项目的正常运营而购置的，上诉人对此应予赔偿，上诉人主张的人工费、差旅费系针对母线短路事故被上诉人在整改与做防水装置等处理过程中必然会涉及的合理支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因母线事故支出的346016元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赔偿其40万元的质保金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最后一次母线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于2017年12月18日对艾玛拉皮带（苏州）有限公司进行了用户回访，在盖有艾玛拉皮带（苏州）有限公司质量部质检专用章的《用户回访表》中载明“产品运行至今综合评价：运行正常”，应当认定上诉人自最后一次对发生事故母线进行维修替换后，母线的使用一直正常，不存在质量问题，质保金的基本功能在于担保标的物的质量，四次母线短路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均进行了维修和更换，因母线事故造成的所有的损失如上所述已进行了认定，故艾玛拉皮带（苏州）有限公司扣留被上诉人质保金与上诉人无关，同时被上诉人向艾玛拉皮带（苏州）有限公司发送的《催款函》载明“贵司拒不支付我司工程款的原因系因母线质量有问题，然贵司并未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也否认母线质量存在问题，故对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对40万质保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江苏向荣电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民初8930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江苏向荣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原告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损失346016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67元，由原审被告江苏向荣电气有限公司负担14151.2元，由原审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2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89.5元，由原审原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873.7元，由原审被告江苏向荣电气有限公司负担421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亚宁 审判员  孟维山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