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23刑初27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宗堂，男，1974年6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黄富荣，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一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宗堂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采矿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宗堂及其辩护人黄富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5年4月26日，被告人黄宗堂伙同黄宗龙、黄焕福、黄宗宁、黄武军、黄宗河（均已判刑）等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佛冲5队、7队、8队的200多村民，将属于被害人黄某1和博白县山某委会所有的房屋毁坏（价值人民币21754元）。 二、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黄宗堂伙同黄某30（已判刑）等人以清理砂场遗留废料为名，在博白县文地镇山路口沙场非法采砂并将砂石运到文地镇山文村新屋队岭背新农村、新屋队路口等处堆放并出售。2019年4月3日，公安民警对上述采砂场及五处堆砂点进行查处，查获砂石13639.1立方米（价值2015493元）。 对指控的事实，检察机关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并认为被告人黄宗堂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采矿罪。黄宗堂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请求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四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黄宗堂定罪处罚。 被告人黄宗堂辩称：1.当天其只是路过，没有参与毁坏他人房屋，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黄某30与其商量清除砂场废料，其同意帮黄某30向有关部门办理申请事项，也明确表示在没有完善手续之前不能开采。黄某30非法采砂的行为与其无关，其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辩护人黄富荣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同意被告人黄宗堂对故意毁坏财物的辩解，黄宗堂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黄某30非法采矿的行为超出被告人黄宗堂成立鸿裕建材经营部清理废料的主观故意，黄某30自己投资、经营沙场，非法采砂的行为与黄宗堂无关，检方指控黄宗堂犯非法采矿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15年4月26日8时许，被告人黄宗堂伙同黄宗龙、黄焕福、黄宗宁、黄武军、黄宗河（均已判刑）等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佛冲5队、7队、8队的200多村民，以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委会对面的10间房屋的土地权属是佛冲队村民所有、影响村民风水为由，采取捅、撬、推的方式将属于被害人黄某1和博白县委会的房屋毁坏，造成房屋损失价值21754元。其中，黄宗堂在现场指挥并亲自动手捅、推房屋。案发后，黄某25、黄某26、黄某27、黄某28、黄某29已赔偿黄某1、山某委会经济损失共2175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4月26日7时许，群众向博白县文某派出所报案称，文某镇山某委会对面的10多间房屋被人拆毁。2015年5月8日，博白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房屋转让协议书，证明2004年10月14日，文某供销社将原山文供销店6间房屋转让给博白县黄某1，转让金为5680元。 3.林权证，证明座落在集体所有。 4.（2019）桂0923刑初49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2月16日，同案人黄某25、黄某26、黄某27、黄某28、黄某29赔偿黄某1、山某委会经济损失共21754元，并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均已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村民说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委会的房屋和博白县文某供销社的房屋拦断了佛冲的龙颈，占用佛冲的土地。经与村民调解未果，2015年4月26日，佛冲的全体村民把上述的房屋全拆毁了。 2.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6日8时许，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佛冲队四五百人围在山文村供销社代销点，拆除了1间房，还有10多个人持铁铲拆剩余的9间房，镇政府、派出所、司法所的人员在场劝说也没有用。到了10时许，10间房屋全部被拆完。 3.证人黄某3、刘某1、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26日8时许，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300多村民不听劝阻持铁铲、锄头等工具拆除文地镇山文村委会对面老供销社的10间房屋。证人黄某3、周某还证实当时“猪肉十”在现场很嚣张，指手画脚指挥村民拆房屋，还亲自上阵用桁条捅墙拆屋。 经黄某3、周某辨认，分别辨认出“猪肉十”“糖胶十”（黄宗堂）参与拆屋。 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6日，博白县牛兰山代销点的10间房被拆。代销点的10间房屋是70年代建的，2004年，供销社将其中6间房屋以价格5600元转卖给文某镇村民黄某1，另外4间房交给山某委会。 5.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6日8时许，其看见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佛冲队200多村民拿铁水管、木桁条把山文村老供销社的10间房屋毁坏。其看见“糖胶十”“宗某二”等人在指挥。 6.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6日8时许，其看见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佛冲5队、7队、8队的300多村民，拿锄头、铁铲、木头把山某老供销社的10间房屋拆毁。“糖糕十”（黄宗堂）在现场指挥拆房子，他也亲自拿起竹竿拆房子。其听说是黄宗堂组织的，拆房前黄宗堂主持开过3次会。 7.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明2015年4月26日7时许，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佛冲5队、7队、8队村民拆山文村老供销社的10间房屋。2014年上半年就有村民向村委提出要拆除这些房屋，村干部都劝他们找法律途径解决，2015年4月18日还经过文某镇综合办、司法所调解，但调解不成功。 8.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明2004年，其家以人民币5600元向供销社购买山某委会对面房屋用于开网吧等。2015年4月20日，佛冲生产队贴出告示说供销社所原有的10间房屋影响风水，村民一致要求拆除。同月26日早上，山文村佛冲队几百村民手持长竹棍、铁铲等工具将其家和隔壁的房屋强行拆除了。其记得黄某7、黄某29在现场指挥，“阿谷”“炮眼沙”拿竹竿捅房子的墙壁，黄宗堂开始在场指手画脚的指挥，后来也亲自拿起竹竿捅房子。 9.证人黄某9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黄某8告诉其佛冲队的人要拆山某委对面原供销社的房屋，让其帮忙劝阻。第二天早上，佛冲队的男女老少200多人拿竹棍、木棍、铁铲来拆房屋，黄某8买供销社的房屋也被拆毁，直到把10间房屋全拆毁。参与拆房屋的有黄某25、黄某27、黄某26、黄宗堂。 10.同案人黄某28的供述，证明其是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佛冲5队的村民。2015年4月份，有风水先生说文地镇山文村委供销社老房屋压住其村的风水，要拆除4、5间房屋。同年4月26日8时许，其和很多村民一起拿着木顶筒、锄头等工具到上述地点，动手拆房，将墙推倒。 11.同案人黄某29的供述，证明老队长黄成武说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村委会对面的供销社10间房屋，占了其5、7、8三个生产队的地，要不回来死不瞑目。村民约定于2019年4月26日将上述房屋拆除。4月24日，村上的几个后生写好拆除上述房屋的公告，其负责张贴。2015年4月26日上午，其和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佛冲队5、7、8三个生产队的村民一起拿顶筒木、铁铲到村委会对面拆除山文村村委会对面文某供销社的老房子。 12.同案人黄某27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份的一天早上，其佛冲队的200多村民到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村委会对面供销社的房屋处，很多人手持木棍、铁铲等工具拆除了供销社的10间老屋。其也参与了。 13.同案人黄某26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底的一天8时许，其按照二三天前队长通知要求到村中篮球场集中，有许多人拿了铁铲、锄头等工具到山文村附近拆黄某1和村委的房屋。到了现场，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拆了其”。然后大家都动手了，其在地上捡起几米长的横条推墙。其佛冲5队、7队、8队每家出1人参与拆屋。其记得有黄某29、黄某27、黄某28等人。其是队长黄某29通知去的。 14.同案人黄某25的供述，证明其村上卖给供销社的地已经到期，而供销社把房屋卖给了黄某1，因为风水问题，村民叫黄某1拆掉房屋他不肯。2015年4月26日8时，其村上有200多人在村球场集中准备拆除山文村村委会对面供销社的老房屋。村民持铁铲、木棍等工具向供销社老屋走去，其也手持一根3、4米的竹棍，大家动手拆房子，其中其和黄某29、黄某26、黄某27、黄某28等人在现场用铲、棍去推、捅房子，到11时许，把房屋全部拆完。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2004年，其以5600元从博白县文某供销社购买了山某对面供销社的6间房屋，3间由其儿子黄某8开网吧，1间用来做厨房，2间用来卖日杂用品。2015年4月20日，佛冲队的人到代销店贴告示要求其6日内搬空房屋内的东西，无条件拆除这些房屋。其马上向镇综治办周某报告，同月26日8时许，山文村佛冲5队、7队、8队的300多黄姓村民持木棍、铁棍、铁锹等工具将其的6间房屋拆除。“糖胶十”也叫“猪肉十”（黄宗堂），他和村民一起来现场，黄宗堂在现场指挥村民拉警戒线维持秩序，指挥村民拆屋，后来他亲自上阵动手用桁木条去捅墙推墙。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宗堂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4月份的一天上午，其在文某街，不知道谁打电话告诉其说佛冲人去拆山某供销社老屋，接完电话，其便驾车回到山某供销社，看见佛冲村3个生产队的村民正拿着木棍、竹竿在拆房屋，政府干部、派出所、司法所的人在劝阻，但村民不听。这些房子是危房，随时会倒下来，其于是停车上去拿木棍推了推墙壁叫村民注意，不要被砸到，后来其有事就回去了。其离开时还有2间房屋没有拆毁。 （五）鉴定意见 博白县价格认证中心博价鉴字[2015]169号关于被拆毁房屋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经博白县价格认证中心估价，被毁损的房屋价值人民币21754元。 （六）勘验、检查等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博白县委会对面。 2.现场视频提取笔录、辨认截图照片，证明2015年4月26日8时许，博白县公安局文地派出所接到黄某1报警称山文村佛冲队村民在拆山文村供销社房屋，该所派民警到现场处置，并拍摄视频。将现场视频截图供受害人、目击证人辨认，其中，黄某1、黄某6、黄某31、黄某9均辨认出黄宗堂在现场指挥，黄宗堂还亲自拿一根长木棍与其他人员在拆供销社房屋。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现场视频光碟一份，证明从录制的视频中看到，黄宗堂在现场并参与拆房屋。 非法采矿事实 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黄宗堂伙同黄某30（已判刑）等人在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清理砂场遗留废料为名，在博白县州江流域的山路口沙场和西大沙场非法采砂，所采的砂石放在文地镇山文村新农村、新屋队路口、那大村捻坡路口、山文村簕蔬队旁大排农场山岭、山文村西大砖厂堆放并出售。2019年4月3日，公安民警对上述采砂场及五处堆砂点进行查处，查获并扣押尚未出售的砂石13639.1立方米。经认定，扣押的砂石价值共计2015493元。 以上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4月3日，群众举报称，黄某30等人自2013年至2019年2月在博白县山路口队九洲江某非法采河砂。同年4月7日，博白县公安局立案侦查。 2.由黄宗堂提供博白县人民政府文件（请示）处理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水政法函﹝2018﹞28号《自治区水利厅关于责令对九洲江鹤地水库非法采砂问题进行整改的通知》、关于申请清除博白县辖区九洲江河道废弃砂石废料（堆场）的请示、营业执照、《关于博白县鸿裕建材部砂石加工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证明博白县鸿裕建材经营部属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黄某10，经营范围是建材、沙、石分选加工、销售。2019年1月16日，博白县文地镇鸿裕建材经营部根据自治区文件规定向博白县人民政府请示愿意自筹资金以高标准按时完成清除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山口路砂场和西大砂场废弃砂石废料（堆场）以及销毁砂场构筑设施的任务，实施时间从2019年1月23日起至1月29日止。同年2月2日，博白县人民政府相关层级领导批示拟同意博白县鸿裕建材经营部的请示，但建议在县水利局、文地镇政府监管下进行。同月15日，博白县环境保护局批复了其申请，但规定建设项目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经验收合格，方可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投入生产或者使用。建设项目开工必须提前15天到博白县环境监察大队进行开工申请备案。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证明2007年4月10日，博白县水利局对黄祖康在九洲江文地镇山文村山路口队附近河段非法采砂行为处罚，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采砂行为，清除采砂活动排入河道的废料，处罚款二万元。九洲江文某镇山某山路口砂场一直以来没有相关合法手续，属于违法采砂场，博白县水利局对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山口路砂场进行了多次打击。 4.文地镇山文村山路口队河沙承包合同书、承包沙场请示、山路口村民土地出租协议书等书证，证明2006年2月22日，黄宗平、黄祖康与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民村民签订协议承包山路口村所属河段河砂，租期从即日起至2016年2月22日止。2012年4月28日，黄祖金又和文地镇山文村民村民签订协议租用九洲江河堤的土地用于存沙、堆沙、抽沙、卖沙等。 5.扣押清单5份，证明2019年4月10日，民警从黄祖金处扣押文地镇山文村新屋队进村路口处河石1堆、文地镇山文村新屋岭背新农村处河石6堆、文地镇山文村西大砖厂处河石2堆、文地镇那大村捻坡路口大岭处河石1堆、文地镇山文村簕蔬队旁大排农场山岭处河砂1堆。 6.（2019）桂0923刑初58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12月12日，同案人黄某30因犯非法采矿罪已被本院判处刑罚。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1的证言，证明博白县山口路沙场是黄某30和黄某34于2010年开始经营，一直到2019年2月中旬左右才见山路口沙场停止抽砂。他们不仅抽九洲江的砂还抽其山文村山路口队村民田里的砂，其村十几二十亩的水田被抽塌了，运砂的车压烂了村路。2018年12月底的时候，村民把山路口砂场运砂的车辆拦停阻止他们运砂石，山路口砂场两个老板中的一个说：怎么样都得，想死就来。后来黄祖金为了砂场继续运作给村民148000元用作村民损失补偿和修路，砂场又向公安报警说村民敲诈勒索，2019年3月18日把两个村民抓了起来。 证人黄某12的证言，证明2012年开始，黄某30、黄某15、黄某34就开始接手黄某33的砂场抽砂，抽砂的范围是其村九洲江河道内段和村周边的水田，村民向黄祖金反映抽砂破坏村民的水田，但黄某30继续抽，村民向政府反映，但效果不明显。2017年政府贴出公告“金山银山不如青山绿水”，打击抽砂行为，黄某30的砂场便在晚上偷偷抽砂，2019年，其村的水田流失严重，村路被压坏，黄某30赔偿了村民148000元。至今为止，黄祖金抽的砂在山文村新屋队地坪、国营茂青农场旗下的大排农场内、那大村捻坡路口三个地方堆放。那大村稔坡路口堆放有约500方的砂，其他两个地方囤放的砂更多，但是其不懂形容有多少。 其村人拦车不准黄祖金沙场拉砂车路过村路的事情，“糖糕十”（黄宗堂）放话说不得拦车。山路口沙场是由黄某30和黄某34、黄宗堂合伙经营的。其经常看见黄某34、黄宗堂去山路口沙场，很多村民经常见黄宗堂、黄某34出现在该沙场，而且山路口沙场与村民有纠纷矛盾时都是黄宗南、黄宗堂出面处理，这是众所周知的。 证人黄某13的证言，证明2014年还是2015年的时候，黄某30叫其到他的砂场做杂工，每月工资2000元，砂场有黄某30和黄某34两名老板，但其不清楚黄某34是否有股份。砂场有一名抽砂工人，一名开船，二名铲车司机，二台铲车，一条能装七八十方砂的船，一个浮排。砂场主要是抽山路口砂场上下游100米左右的河砂，其在山路口砂场上班期间砂场一直开工，近两年才少一些，2019年大年初三，黄某30叫其到砂场做工，砂场从白天8点至14点，晚上18点至次日5点，“阿某”开抽砂船在砂场附近抽砂。据其所知，抽上的砂就由南骏牌低速货车运到山文村一个叫新农村的地方堆放，2019年年初七砂场不抽砂后砂场老板把那艘船都放沉了。2019年春节前后那段时间不见黄宗堂来山路口沙场，之前其见黄宗堂来过山路口沙场。 证人黄某14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份期间，其和黄宗堂每人投资5万元合伙在九州江西排队河段经营砂场，购置有一艘30立方的抽砂船、一个坐地炮和一辆铲车，经营了一年后，其因涉嫌绑架罪入狱服刑，砂场就倒闭停业了。2017年11月31日，其假释出狱，其到文某镇开发区查看屯在那里的砂堆情况，大约有5000立方。当时蔡某和黄宗堂在其假释出狱前就合伙卖这堆砂了，之后黄宗堂来找到其说卖的这堆砂要给份“阿东”（黄某35东），当时管账的是其堂弟“十五”和黄宗堂的哥哥“阿四哥”，其表示同意。2017年12月份下甸的一天，黄宗堂找到其说抽砂来卖了过年。其不同意而退出。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黄宗堂自己准备了抽砂设备到其家旁边的九州江河段抽砂，雇请的抽砂工人刚把抽砂船启动准备抽砂时，有2名工人就被公安民警抓走了，黄宗堂还说负责把人赎回来。在黄宗堂继续抽砂前，就把文某镇开发区内剩下的砂全部卖完了，其和黄宗堂、黄某35东每人分得约10万元的利润。 2013年其开设砂场的时候，黄某30、黄某34也在山某山路口队九洲江某合伙开设了一个叫山路口的砂场，这个砂场是他们两人管理，有运砂船一艘，铲车二台，坐地炮一台。2018年农历12月至2019年正月初八一直在抽砂，大约抽了一万多方砂，销售了少量河砂，剩下的河砂囤放在新屋新农村公路两边和大排农场岭头那里。 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西大沙场是其丈夫黄某14和黄宗堂每人出五万元合伙于2013年5月份开设的，购买了一艘30方的运沙船，一辆铲车，一台坐地炮，买完设备后就开始在九洲江抽砂了。黄某14出事后，到2016年的时候其将砂场所有的设备以30万的价格打包卖给黄宗堂了。黄某14回来后，其告诉他砂场之前囤有大约5000方砂在文某新市场那边，黄宗堂说要将这些砂卖了，卖得的钱给一些黄某35东做烟钱。黄某14说为什么要给黄某35东一份钱。其也不知道为什么，但黄宗堂在黄某14服刑的时候对其家很好，最后黄某14也同意了，这堆砂后来就全卖完了。 6.证人黄某15的证言，证明2011年年底，其父亲黄某30和黄某34接手经营文某镇山某山路口砂场，2015年黄宗堂又加进来，一直经营到2019年。2015年春节至2016年春节前其在山路口砂场一直帮忙开铲车，期间，因政府严打和经营亏损，砂场停了一段时间。2019年，其准备回老家过春节，其“十叔”（黄宗堂，花名“猪肉十”）叫其回山路口砂场帮忙开铲车，工资200元一天，其见是“十叔”叫其的，砂场又是其父亲开设的，便同意了。2019年1月20日左右，其回到山路口砂场开铲车，当时以黄某36、黄某37等为首的村民拦运砂的车，导致砂运不出去，其父亲给了8万元黄某36等人砂场才得以继续开工，一直到年初七才停工。不过，2015年至2016年山路口砂场所抽的砂已经全部卖完了。 其听父亲说文某政府的工作人员来找他，说是沙场堆放在九洲江江某的废弃砂石占用了河道，要进行清理。于是其父亲找黄宗堂商量，黄宗堂就以鸿裕建材经营部的名义申请对沙场堆放的废弃砂石进行清理，后来黄宗堂拿了一份文件出来，说是县政府已经同意清理申请了，其父亲就组织人对山路口沙场周边的废弃砂石清理运走。清理废弃砂石的手续是黄宗堂去办的，其父亲负责请人施工，黄某34负责具体管理。后来黄某30涉嫌非法经营被抓，律师都是黄宗堂帮请的。 7.证人黄某16的证言，证明博白县九洲江流域的山路口砂场的老板是黄某30、黄某15和黄某34。西大生产队砖场旁边九洲江流域的西大砂场的老板是“糖糕十”和“肥佬九”。当时其村人租那些田和路给他们做砂场时，租用期10年早就到期了。村里人一起商量决定，不再租用村路给砂场拉砂，黄某38和黄某36他们代表其村人去和黄某30他们说，不得拉砂从村路经过。但当时砂场还堆放有许多砂在那里，必须要经其村的路拉出去，黄某30他们为了拉砂出去，分两次给钱某人，砂拉完出去后，黄某30就诬告黄某38、黄某36他们勒索他们的钱，公安机关把黄某38、黄某36抓走了。 8.证人曾某证言，证明黄某30在山路口开有一个砂场。2012年开始，黄某30租了其村的土地后就一直抽砂，直到2019年2月份为止他才停止抽砂。其家也租了0.36亩地给黄某30。 9.证人黄某17的证言，证明2006年，山路口砂场是黄某32和黄某33开设的，2012年其便经常看见黄某30和黄某34在管理砂场，一起算账目、分红，一直抽砂到2019年春节前后。山路口砂场是没有相关合法手续的，开始时是租给黄某30抽砂，后来抽砂久了有些田地就塌了不能耕种，不得不让黄祖金购买了其山路口村民的田地用于抽砂，其家也卖了一亩三分田地给黄某30。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山路口砂场是其丈夫黄某32和黄某33、黄某39于2006年合伙开设的，2012年期间黄某30和“阿木九”接手合伙经营该砂场至2019年。该砂场的黄祖金老板租用或购买其村村民的田用于抽砂和堆放砂石。黄某30租用其家的田地，一些用于堆放河砂，一些田因长期抽砂塌了不得不卖给黄某30。 11.证人吴某（博白县副镇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4日，黄仁东提交一份鸿裕建材经营部申请清理九洲江文地段砂石废料的请示让其盖章上报县政府，其迫于各方压力只好盖了公章。其在日常工作巡查中发现山路口砂场一般晚上施工，他们在水利局没有提出方案前，以鸿裕建材经营部清理九洲江文某段砂石废料为名擅自清理河石。2019年春节前，其和水利站的何某2站长去制止不少于3次。其见过一次砂场老板“阿狗大”在现场。他们用勾机把砂石废料挖上来，有一次其看见他们用船在江中抽砂，清理出来的废料经清洗后用于出售。 12.证人何某2（博白县水利站站长）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中旬，有群众举报山某山路口队山路口砂场有人抽砂，其便和政府吴某一同去到山路口砂场，看见有一台挖掘机在挖砂坝，其叫停他们。有个工人拿出一份鸿裕建材经营部向县政府申请清理废料的请示报告给其二人看，其二人认为请示报告不能作为准许清理的文件，在政府相关部门未出台如何清理砂石废料的相关文件前不能擅自清理，于是勒令他们停止清理废料的行为。过了不久，又有群众举报山路口砂场在抽砂，其和吴某又去制止了他们。当时砂场有一台挖掘机、一艘船、一个坐地炮，三四个工人在施工清理砂石废料。 13.证人黄某7的证言，证明山路口砂场的老板是黄某30、黄某34。2019年1月中旬，村文书何某1向其请示说黄祖金拿了个申请要求村委会盖章，说是要清理九洲江河道废弃砂石废料，其说要请示政府才可以，可以先盖章给他。后来黄宗堂拿有一份文件给其看，上面有县长、谢副县长的签字。 14.证人黄某18的证言，证明其村有2个砂场。山路口砂场位于山路口队九洲江流域，老板是黄某30，西大砂场的老板是黄宗堂。这2个砂场经营了很多年了。2018年年末2019年年初，具体时间不清楚，其听说黄某30曾到村委开了一个清理河道的证明，后来是黄某30负责清理过河道的垃圾。 15.证人黄某19的证言，证明黄某302007年左右开始，在其山某山路口队开设一个叫山路口的砂场，与村民签订租地合同，用于开采九洲江山路口队附近村民田地的砂石和堆放砂石，导致山路口队附近的田地坍塌，无法耕种。 16.证人黄某20的证言，证明2009年左右，黄某30开始接手山路口砂场，该砂场一直开采砂石到2019年2月份才停工，是附近最大的砂场之一，还有一个较大的砂场就是2013年黄宗堂接手的西大沙场，差不多开采砂石到2018年才停工。他们都没有合法的采砂证件的。山路口砂场是黄某30、黄宗堂、黄某34、黄某15的，他们是2010年左右开始接手的。山路口砂场最早是开采九洲江内的砂石，后来慢慢开始抽其村靠近九洲江的田地，西大砂场和山路口砂场抽其村的田地情况严重。山路口砂场在2019年1月中旬又开始开采砂石，一直到2019年2月中旬才结束。 17.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明山某范围内有山路口砂场、西大砂场、下垌桥头3个砂场，其中山路口砂场老板是黄某30、黄某34，西大沙场老板是“肥佬九”“糖胶十”。2016年底，全县禁止采砂后山路口砂场就经常趁节假日和晚上的时间偷偷抽砂，该砂场没有合法的采砂证件，只要上级下来检查砂场就停工，上级走后砂场又照常抽砂，一直持续到2019年2月中旬。由于山路口砂场长期抽砂，造成其队部分田地崩塌，拉砂车压坏村路。 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春节前，“猪肉十”打电话给其说他和人合伙挖沙，想租用其的勾机，并说是办理有手续，合法的，按280元一小时支付工钱。其见“猪肉十”这样说就让他叫老板给其电话。后黄某30便打电话给其说“是十叔请你的勾机做工是吗？”其说是，黄某30便同意按照“猪肉十”说的支付工钱。2019年1月底开始，黄某30便租用其勾机到山路口沙场做工。直到2019年2月13日左右其才去将其的勾机拉回来。做工期间，勾机手打电话给其说有村民阻拦不准做工，于是其便去到现场，看到有一些村民正在阻拦。没多久其看到“猪肉十”拿出一份材料给村民看，说是清理废料的材料，村民看了很久才离开。正月初四，其在手机监控中看见其的钩机启动了，就打电话问“猪肉十”做什么，“猪肉十”说想沉条船到江里，其挂了电话开车到砂场，看见“猪肉十”、黄某30父子、“阿某”“光头佬”“十三”等人在砂场，他们正把一条采砂船沉到九洲江里。山路口砂场原来的老板是黄某30，后来“猪肉十”加了进去，具体什么时候加进去的其不清楚，文某很多人都知道是黄某30和“猪肉十”合伙做的。在砂场，黄某30负责结数给钱，请勾机的是“猪肉十”。 经其辨认，其辨认出10照片（黄宗堂）上的人就是2019年春节前请其的勾机到山路口沙场施工的“猪肉十”。 19.证人黄某2黄某22、谢某、黄某23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下旬至2月中旬，山路口沙场老板黄某30和黄某34叫其去山路口沙场拉砂。主要是晚上拉，白天就少点。春节前，其曾见过广东水利局的工作人员来叫停工，当时也停了，水利局工作人员一走又开始继续挖。 20.同案人黄某30的供述，证明2007年左右，其和黄某40、黄某32、黄某33、黄某39合伙投资成立山路口砂场，经营了一年多就停工了。2012年，其和黄某34给另外三人5000元补偿把砂场承包下来，股份一人一半，经营到2016年1月左右，其和黄某34结清所有钱款和账目，黄某34退出砂场，砂场股东就只剩其一人继续经营。2018年博白县文某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广东巡逻九洲江的执法船到砂场多次找到其要求其清理抽砂所产生的废料，但其清理废料时遭到村民阻拦。2018年10月、11月份左右，黄宗堂数次来到其砂场，跟其商量清理废料的事情，不记得是谁先提出一起成立一个有资质清理废料的公司的，说好由黄宗堂给其5万元作为经费，其和黄宗堂两个合伙成立博白县鸿裕建材经营部，且已经租用了文地镇大排农场5队西岭的一处空地作为以后对砂石废料进行清洗和分拣的场地。并约定清理出来的砂石不管盈亏，黄宗堂都有份。商量好后，其余的事情由黄宗堂去处理。过了一段时间，黄宗堂拿了一份请示报告到砂场给其看，说可以清理废料了。2019年1月19日左右开始，其雇请挖掘机到山路口砂场对砂场内的砂石废料进行清理挖掘，清理到靠近江某一带河滩时，挖掘机会陷进泥土里，于是其用抽砂船开到河滩边用抽砂船对江底和河滩边的砂石废料进行开采清理。2019年2月8、9日用抽砂船清理废料，同时用挖掘机对砂石废料进行清理，直到2019年2月10日，政府及相关部门开始上班，砂场就停止清理了，那艘抽砂船也沉到了砂场旁的江某。拉运砂石期间，黄某36、黄某38、黄某37等人阻止拉砂车经过，其就此事和他们多次协商，但均未谈妥。后来其找到黄宗堂，与他商量如何处理。黄宗堂提出找“烂东”出面摆平此事，其表示同意。2019年1月18日左右，其和黄宗堂、“烂东”去到陆川县“芋头五”的家中和商量，“芋头五”同意出面帮处理此事，但黄某36等人还是继续向其索要钱款，黄宗堂和“烂东”让其报警处理。 2018年12月份至2019年2月份，其砂场开采砂主要堆放在四个地点，即堆放在文地镇山文村新屋队进村路口、文地镇山文村新屋岭背新农村、文地镇那大村稔坡路口大岭、文地镇山文村簕蔬队旁大排农场山岭等。文某镇西大砖厂处的两堆混合砂大约有1500方。也是2019年春节前后的时间，其和黄宗堂合伙从文地镇山文村西大沙场处拉去堆放在西大砖厂处，不过是黄宗堂负责拉西大沙场那些混合砂，其负责叫那些机械，且所有费用经其手支出。是其二人一起合伙做洗砂的，一起拉西大沙场和山路口沙场的废料。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西大砂场的老板是黄宗堂。2020年春节前的10多天，黄宗堂叫其开板厂拉一台钩机到西大砖厂，当时其卸下钩机就走了。后来其听说黄宗堂在西大砂场的江某偷偷挖了10多天的砂石。那台钩机是“阿豹九”的。 22.证人黄某241的证言，证明其西大队村口九洲江某的西大砂场是“猪肉十、糖胶十”（黄宗堂）的。其听说2019年1月份，黄宗堂请钩机从西大砂场的江某挖了大量的砂石上来堆放在砖厂的空地上，2020年春节前的时候，黄宗堂偷挖的砂则直接拉到望天堂清洗出卖。有一天晚上，其看见有好几辆大南骏货车拉着砂朝望天堂开去。其还听说，2019年1月春节的时候，黄宗堂和山路口队的“阿狗大”在“阿狗大”的砂场江某挖砂。 23.证人黄某242的证言，证明西大砂场是“猪肉十、糖胶十”（黄宗堂）的。西大砂场一直都在经营，只有在2018年的时候停工，说是停工，但也一直偷偷的抽砂。2019年1月的时候，黄宗堂开钩机从西大砂场的江某挖了大量的砂石上来，堆放在砖厂的空地上。一直到2020年春节前即黄宗堂被抓前都还在挖砂。挖的时候，黄宗堂都在场，他说是清理河道。除此之外，黄宗堂还在山路口队那边和“阿狗大”（黄某30）合伙在“阿狗大”的砂场挖沙。这些砂有小部分在2019年下半年黄宗堂拉到一个叫望天堂的地方清洗后卖了，有大部分黄宗堂被抓后叫他儿子拉去卖了，现在砖厂空地上的砂石都没有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宗堂在侦查阶段供述，鸿裕建材经营部是2018年10月26日成立的，法人代表是黄某10，实际投资经营、管理人是其本人，注册资金3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是检材、沙、石分选加工、销售。在清理山路口沙场遗留废料前，由鸿裕建材经营部向政府有关部门逐级提交有清理沙场废料的请示报告，该份报告是向县政府请示清理文某镇山某山路口沙场和西大沙场的遗留废料。2018年12月份期间，其去到山路口砂场找到黄某30商量此事，黄某30说广东那边水利管理局等部门要求他清理砂场的废料，但他没有权力清理，想交给其公司去清理。其的公司有这个资质进行清理，其表示同意和黄某30合伙，并承诺在清理完废料后给一些股份他，黄某30表示同意。之后其便以鸿裕建材经营部的名义向有关部门提交了清理砂场废料的请示报告，博白县政府、博白县水利局、博白县环保局先后做出了批复文件，在得到博白县环保局的批复文件后。其将清理山路口砂场废料的具体事宜全部交给黄祖金处理，清理所需的成本和费用由黄某30支付，也由黄某30出钱请人清理，清理出的砂石废料经过清洗和分拣，再将所得的砂石售卖，在售卖砂石所得利润中分5万元给黄某30，黄某30亦同意。其哥哥黄某34当时到山路口砂场内帮忙干活，期间其还到清理现场看过，当时雇请有两台挖掘机、两台铲车在砂场做工。山路口沙场清理出来的砂石堆放在何处其不清楚。 2019年1月份其经营的鸿裕建材经营部对文某镇山某山路口沙场的遗留废料进行清理，清理期间，黄祖金对其说运沙车辆被个别山路口队村民阻拦。其得知情况后，联系文某镇文某村大鸡坡的黄某35东，让他出面和其及黄某30去找陆川县的“芋头五”，想通过“芋头五”处理此事，但最后没有处理成功。 被告人黄宗堂在庭审中供述，黄某30是和其商量过要清理他的沙场，其以其经营的鸿裕建材经营部的名义对文某镇山某山路口沙场向有关部门申请清理沙场的废料，其对黄某30说过，要手续完善才能进行清理，但黄某30没有等手续批下来就私自非法采矿，黄某30的个人违法行为与其无关，其没有参与非法采矿，应当由黄某30本人承担法律后果。 （四）鉴定意见 1.博白县征拨用地技术服务站出具的测量结论、博白县征拨用地技术服务站出具的“关于对博白县文山村堆放沙堆测量的说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2019年4月18日，博白县征拨用地技术服务站工作人员用GPS仪器实地测量，用三角网土石方计算方法计算，测算出每堆砂石的方量。经测量：①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新屋队进村路口河石挖方量为594.4立方米；②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新屋岭背新农村砂石六堆，分别为：后背混合砂挖方量为2692.5立方米，混合砂386.4立方米，中砂1004.9立方米，细砂344立方米，中砂361.3立方米，细砂947.2立方米；③博白县那大村捻坡路口大岭混合砂1371立方米；④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簕蔬队旁大排农场山岭处混合砂3965立方米；⑤博白县西大砖厂混合砂505.1立方米、1440.3立方米。共计13639.1立方米。 2.博白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认定：①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新屋队进村路口的河石594.4立方米，价值65384元；②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新屋岭背新农村的河砂混合砂3078.9立方米价值400257元，中砂1366.2立方米价值286902元，细砂1318.2立方米价值316368元，合计价值1003527元；③博白县文地镇那大村捻坡路口大岭处的混合砂1371立方米价值178230元；④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簕蔬队旁大排农场山岭处的混合砂3965立方米价值515450元；⑤博白县西大砖厂混合砂1945.4立方米价值252902元。共计价值2015493元。 （五）勘验、检查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证明①砂场位置现场位于博白县山路口队水带头九洲江流域。黄某30对采砂点现场进行指认。②堆放砂石的现场位于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新屋队路口、山文村新屋岭背新农村、那大村捻坡路口、山文村簕蔬队旁大排农场山岭、山文村西大砖厂。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2020年3月5日，经公安机关使用电子技术从黄宗堂手机中提取手机于2019年12月13日、14日、18日、26日、28日、29日和2020年1月1日、3日拍摄保存的砂场情况视频191个。 本案综合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宗堂出生于1974年6月10日。 2.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1月18日下午，公安民警在博白县金茂丰大厦的公路边将黄宗堂抓获。 针对被告人黄宗堂的辩解及其辩护人黄富荣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经查，现场目击证人黄某3、刘某1、周某、黄某5、黄某6、黄某8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博白县文地镇山文村佛冲5队、7队、8队的200多村民以座落于山文村委会对面的10间房屋的土地权属是佛冲队村民所有、影响村民风水为由正在拆毁该房屋，被告人黄宗堂赶到现场指挥并亲自动手参与毁坏房屋。上述事实还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现场视频光碟、视频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黄宗堂等人主观上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在毁坏他人财物的过程中，造成损失价值21754元，其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因此，对被告人黄宗堂称没有参与毁坏他人房屋，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黄富荣提出黄宗堂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2、经查，被告人黄宗堂在侦查阶段供述系其与黄某30商量合伙，由其负责申请清理西大砂场和山路口砂场的废料的手续，由黄某30负责清理。另同案人黄某30供述其与黄宗堂合伙清理废料，期间，其利用监管部门春节放假期间用挖掘机挖河道，用抽砂船抽砂，等监管部门上班后就停止清理，把抽砂船沉到江里，拉砂的车辆遇到村民阻挠，黄宗堂出面帮忙解决，两人合伙拉砂去西大砖厂堆放等。证人黄某12、黄某14、蔡某、黄某15、黄某16、黄某7、黄某20、李某1、李某2、黄某241、黄某242、的证言、扣押清单5份、由黄宗堂提供博白县人民政府文件（请示）处理笺、关于申请清除博白县辖区九洲江河道废弃砂石废料（堆场）的请示、营业执照、《关于博白县鸿裕建材部砂石加工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等书证、鉴定意见、证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黄宗堂伙同黄某30等人以清理砂场废料为名，在山路口砂场和西大砂场非法采砂13639.1立方米。还有相关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黄宗堂伙同他人主观上明知九洲江流域禁止采砂，为了逃避执法检查，以清理砂场遗留废料为名，非法开采砂石，客观上擅自开采了河砂13639.1立方米，黄宗堂的行为符合非法采矿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采矿罪。因此，对被告人黄宗堂及其辩护人黄富荣提出黄某30非法采砂的行为与黄宗堂无关，黄宗堂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宗堂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还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非法采矿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宗堂犯非法采矿罪、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成立。黄宗堂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非法采矿和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中，黄宗堂均积极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宗堂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黄宗堂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宗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8日起至2024年7月1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砂石一万三千六百三十九点一立方米由扣押的博白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冯朝松 审 判 员  钟明正 人民陪审员  何晓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陈燕飞 书 记 员  符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