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6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锦城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天府大道北段16号高新国际广场C座北面1、9楼。负责人：范丹彦。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鸿飞，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树，男，194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怀珍，女，194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孝林，女，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珩，男，201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法定代理人：伍孝林（系李书珩之母）,女，199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俊，四川蜀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琪，女，200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法定代理人：张丽（系李书琪之母）,女，198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邓承展，四川共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瑞，男，199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格尔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仁让，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敏，重庆弘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鸿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华福巷47号负二层。法定代表人：吴文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忠，男，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星光五路3号1幢4—1。负责人：李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豫川，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明财，男，199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青羊宫110号时代名都小区A栋。负责人：谭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本全，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华安，重庆渝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锦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发树、颜怀珍、伍孝林、李书珩、李书琪、李书瑞，被上诉人廖仁让、被上诉人重庆鸿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普汽运公司）、被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被上诉人黄明财、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3民初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3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作为原告李发树、李书棋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的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侵权之诉，开庭后李书棋及其法定代理人申请追加上诉人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追加，并同时对上诉人承保川A9P99S轿车的车辆损失险和车上人员乘坐险以保险合同纠纷进行合并审理是错误的，将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一案一诉的司法原则，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首先，一审认定李泽军在事故发生时无酒驾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交通事故发生后，亚太财险重庆支公司、鸿普汽运公司和伍孝林三方达成的“事故车辆损失确认协议书”应当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第三，一审法院适用《全损、推定全损案件实施细则》系我公司的内部文件，且不是上诉人提供认可的文件，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从保险合同约定的车辆“全部损失”释义，本案车损不构成推定全损。因此川A9P99S轿车的损失应以该协议确定的数额或按鉴定的维修金额计算，并按相关责任比例划分各自的赔偿责任；三、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当，被上诉人廖仁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超过了规定限额，交通费、误工费也认定过高；鉴定费、诉讼费上诉人不应承担。李发树、颜怀珍、伍孝林、李书珩、李书琪、李书瑞辩称：1、原告依法有权追加当事人，且一般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都存在侵权和保险纠纷两个法律事实，一审法院通知追加，并合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2、对死者李泽军所作的酒精含量的鉴定机构所作出的鉴定报告科学、正确，一审中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和申请重新鉴定，二审中再提出不应得到支持；3、伍孝林与亚太和鸿普公司的赔偿协议，没有其他继承人认可，协议不成立，不能成为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鉴定与推定车辆全损的关系，我们提供了推定车辆全损实施细则，本身这个都是他平安保险公司出台的，应当有效。推定全损是车辆修复花费的金额大于车辆实际价值，本案肇事车辆维修金额986278元，投保金额1856792元，超过了50%，所以一审按照推定其车辆全损，并将车辆残值判归平安财保公司所有正确；4、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肇事方承担了刑事责任并不影响承担侵权责任，实践中也有承担精神抚慰金的情况，且本案众多被告，其他被告也应当支付精神抚慰金，相关金额由法院依法认定。亚太财险公司辩称：我方也上诉了的，只是未交上诉费，知道不会按上诉人对待，但一审判决确实存在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计算方式不对，且超过了最高限额；肇事车主已被判刑，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一审已查明肇事车辆超载，应当扣除百分之十的免赔率，其余由法院依法确定。阳光财险公司辩称：原计划也要上诉，但考虑责任金额较低，而上诉费较高，所以就算了。平安公司的保险合同，当事人和一审法院都有选择的权利，车主与平安公司是商业险，原告选择了平安公司赔付是有法律依据的。本案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计算确实不当，应当调整，精神抚慰金也因驾驶员被判刑不应得到支持，其他请法院依法确定。李发树、颜怀珍、伍孝林、李书珩、李书琪、李书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廖仁让、被告黄明财按照本次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丧葬费30000元、死亡赔偿金：5667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95970元、交通费2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及其川A9P99S号宝马牌小型轿车的车辆损失；2.判令被告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在被告廖仁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将保险理赔款直接赔付给原告；3.判令被告鸿普汽运公司对被告廖仁让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在被告黄明财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将保险理赔款直接赔付给原告；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廖仁让、被告鸿普汽运公司、被告黄明财按照责任比例依法承担；6.由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全额赔偿原告方车损险及乘坐险。诉讼过程中，原告方变更诉讼请求为：所有损害赔偿按照法律规定的最新标准计算，即1.死亡赔偿金：30727×20年=614540元；2.丧葬费：65781/2=32890.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李发树：10年×21991元/3=73303元，颜怀珍：10年×21991元/3=73303元，李书珩：18年×21991元/2=197919元，李书琪：7年×21991元/2=76968.5元；4.交通费：20000元；5.精神抚慰金：100000元；6.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8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李书琪增加诉讼请求为：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怠于履行责任，由其直接赔付全部185余万元车损险以及2万元的车内座位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9日凌晨1时30分许，李泽军驾驶川A9P99S号小型轿车沿达万高速公路行驶，当行驶至达万高速12公里加900米（达州至万州方向）路段时，遇被告黄明财驾驶的渝GL7899（临时车牌）小型轿车燃油耗尽停于应急车道并组织乘车人陈小芬、郭晓发、魏赶生一起在应急车道上向过路车辆挥手求救，致李泽军将车停于渝GL7899车左前方的小客车车道上。紧接着被告廖仁让驾驶渝BX1855重型仓栅式货车行至事发路段时，发现前方渝GL7899、川A9P99S号小型轿车及挥手的四人后，由客货车道变道至小客车道行驶，由于其疏忽大意、盲目自信，自认为前方川A9P99S号小型轿车在正常行驶，向右偏头观察黄明财等四人，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及车辆情况，错失采取有效措施的最佳时机，致其车辆在小客车道上与李泽军驾驶的川A9P99S号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并推行至应急车道与桥护栏刮擦，造成李泽军当场死亡、川A9P99S小型轿车、渝BX1855重型仓栅式货车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达万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交认字（2017）第0007号认定：被告廖仁让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李泽军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黄明财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廖仁让驾驶的渝BX1855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辆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重庆鸿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万盛分公司，该车辆在亚太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死者李泽军驾驶的川A9P99S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车损险为1856792元；被告黄明财驾驶的渝GL7899（临时车牌）在被告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0000元；事故发生时，上述车辆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廖仁让支付给原告伍孝林27000元，几被告就赔偿事宜相互推诿。原告方为维护其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根据相关规定，依法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方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其损害赔偿的责任、赔偿项目和标准应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执行。一、关于事故责任的问题。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五支队十四大队公交认字（2017）第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廖仁让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李泽军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黄明财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法院认为由廖仁让承担60%的赔偿责任，黄明财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死者李泽军承担2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各个被告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由各被告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二、关于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赔偿责任的问题。2011年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法[2011]42号）中有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的，应当依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案由，均为诉争法律关系的，则按诉争的两个以上法律关系确定并列的两个案由。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基于不同法律关系的多个诉讼请求可以一案合并审理是有法可依，符合立法本意。本案中，虽然原告的多项诉请涉及到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但都是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的，合并一案审理更有利于尽快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提高审判效率。同时又避免了将已经立案的一个案件人为机械地拆成两个案件，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只要合并审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受诉法院都有管辖权，而且合并审理不会给当事人及法院带来不便的，原告就可以同时起诉，法院就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合并审理。故法院针对该基于同一法律事实产生的两个法律关系，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将对其一并处理。死者李泽军所有的川A9P99S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损失保险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故原告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追加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为被告，并要求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全额赔偿原告方车损险及乘坐险，于法有据，依法予以受理。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辩称，本案是侵权之诉，而原告方要求赔偿车损险是合同之诉，不能合并处理，其辩称依法不予支持。李泽军向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投保的险种包括：交强险、三者险、车损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等，依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等规定，因第三方对保险机动车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被保险人向第三方索赔的，保险人应积极协助；被保险人也可以直接向本保险人索赔，保险人在保险金额内先行赔付被保险人，并在赔偿金额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方请求的权利。故原告方诉请要求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承担车损险和乘坐险的赔付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最后一页[全部损失]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后灭失，或者受到严重损坏完全失去原有形体、效用、或者不能再归被保险人所拥有的，为实际全损；或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事故后，认为实际全损已经不可避免，为推定全损。平安保险公司《全损、推定全损案件实施细则》第二条，对于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事故车辆（营运、党政机关及部队车辆除外），均通过推定全损方式处理。一、事故车辆估损达到该车实际价值的50%以上；二、盗抢追回车辆；三、虽不符合一、二条规定的范围，但通过推定全损方式处理有利于快速结案、提高事故车利用价值的车辆。本案中，事故车辆川A9P99S号小型汽车的车损为986278元，已超过了该车辆投保时的保险金额1856792元的50%，符合推定全损的要求，且通过推定全损方式处理有利于本案快速结案，提高事故车利用价值。按照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十二条，保险金额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确定。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由投保人与保险人根据投保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协商确定或其他市场公允价值协商确定。折旧金额可根据本保险合同列明的参考折旧系数确定。本案事故车辆川A9P99S在2017年1月19日投保时，双方协商确定该车辆的实际价值（保险金额）为1856792元，该价格系双方根据保险条款规定自愿协商确定，保险公司也按照该价格全额收取了21666.38元的保险费。故本案事故车辆川A9P99S的车损价值=投保时的实际价值（1856792元）-折损金额（1856792元×0.6%×7=77985元）=1778807元。另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已支付了全部保险金额，并且保险金额相等于保险价值的，受损保险标的的全部权利归于保险公司。本案中，在保险公司支付车损险后，事故车辆川A9P99S小型汽车归被告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所有。三、关于被告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赔偿责任的问题。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辩称肇事车没有在其公司购买不计免赔险，如果认定肇事车赔偿，那么应该根据合同行使权利，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廖仁让承担主要责任，故不计免赔率为15%；关于肇事车辆超载的问题，保险公司对车辆超载免责的条款，必须尽到充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否则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对投保人进行了充分提示和说明，故该免责条款对廖仁让不产生效力。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四、关于被告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的赔偿责任的问题。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辩称黄明财从事非法客运，按照保险条例的约定，阳光保险公司对商业险部分予以拒赔，但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黄明财系从事非法客运，故对该辩称不予支持。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五、关于被告鸿普汽运公司的赔偿责任的问题。鸿普汽运公司辩称其公司对本次事故不应当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该辩称法院不予支持。鸿普汽运公司应就廖仁让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关于事故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2017年度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2227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139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91元、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671元。对本次交通故事造成的损失，法院确认以下具体数额:1.死亡赔偿金，死者生前系城镇居民，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其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且交通事故发生时未满60周岁即30727元×20年=614540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过高，法院依法确认为：58671元/年÷2=29335.5元；3.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具体案情，虽然廖仁让因本次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但根据侵权行为法相关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之一系赔偿损失，受害人李泽军因交通事故死亡，必然导致其亲属即原告方精神受到严重损害，理应得到赔偿，故原告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但因该次交通事故中死者本身也存在过错，故精神抚慰金应以40000元较为适宜；4.参与事故处理人员的交通费及误工费，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较为适宜；5、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方主张的被扶养人有死者父亲李发树（1947年3月出生）及死者母亲颜怀珍（1947年3月出生）两人，原告李发树是城镇户口，原告颜怀珍是农村户口，原告李发树与颜怀珍两夫妻共生育四个子女，死者系其长子。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为：李发树：21991元/年×10年÷4=54977.5元；颜怀珍：11397元/年×10年÷4=28492.5元；李书珩：18年×21991元÷2=197919元，李书琪：7年×21991元÷2=76968.5元，四位被扶养人的累计生活费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赔偿额，法院予以确认。以上赔偿项目共计1047233元（车损险及乘坐险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赔付），其中廖仁让已垫付丧葬费27000元、车辆修理费16431.23元。以上赔偿数额，首先由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和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和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2000元的财产损失赔偿（廖仁让修车费）。死者李泽军应获赔偿款下剩827233元和廖仁让车辆维修费下剩12431.23元由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和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分别按照各自投保人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付。即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赔付原告方496339.80元，因该份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不计免赔率15%的部分74450.97元由廖仁让承担，故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实际应赔付421888.83元，鸿普汽运公司对74450.97元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赔付原告方165446.60元，赔偿廖仁让2486.25元。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赔付原告方车损险1778807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20000元，赔偿廖仁让2486.25元。廖仁让垫付的丧葬费27000元，从原告方获得的赔偿款中扣减后，由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直接支付给廖仁让。七、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承担的问题。本案案件受理费将分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保险合同纠纷两部分，由各当事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分别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方支付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方支付其他损失496339.80元，共计赔付606339.80元人民币（兑付时扣除被告廖仁让垫付的丧葬费27000元人民币）；二、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给付被告廖仁让27000元人民币；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方支付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直接向原告方支付其他损失165446.60元，共计赔付275446.60元人民币，赔偿被告廖仁让4486.25元；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锦城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直接向原告方支付车损险1778807元、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20000元，赔偿被告廖仁让4486.25元；五、川A9P99S小型汽车归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锦城支公司所有；六、被告廖仁让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方支付其他损失74450.97；七、被告重庆鸿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被告廖仁让赔偿的74450.97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八、驳回原告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65元（原告方已预交），由原告方负担6113元，由被告廖仁让负担3660元，被告黄明财负担122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锦城支公司负担19572元。鉴定费20700元，由原告方负担1035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锦城支公司负担1035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交警的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对一审法院的责任划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各方的主张及事实，二审中各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本案一审追加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为被告，将侵权之诉与保险合同之诉合并审理是否恰当；二、肇事车辆驾驶员已被处以刑罚，是否应支持受害方的精神抚慰金请求；三、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金额是否正确；四、肇事车辆的车损险采取车辆全损推定的方法和不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进行赔偿是否正确。一、一审追加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为被告，将侵权之诉与保险合同之诉合并审理是否恰当保险公司虽非事故的责任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50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交强险条例》第31条的规定，保险公司作为赔付主体，与案件裁判结果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法院不能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作出对其不利的裁判，剥夺其正当的诉讼权利，且交强险的“先行赔付”原则系法定原则，应当由保险公司先行对受害人进行赔付，肇事方的赔偿责任亦须待保险公司赔付范围确定后方能判断，故应当将保险公司追加为当事人参与交通事故案件的诉讼。本案死者李泽军生前将自己所有的川A9P99S小型宝马轿车在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损险和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险。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作为川A9P99S车辆的保险公司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依据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理应参与本案诉讼，对自己应承担的赔付责任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和本次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付。故一审法院追加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为本案被告，并判处其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上诉认为追加其为被告不当，侵权之诉与保险合同纠纷不能合并审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肇事车辆驾驶员已被处以刑罚，是否应支持受害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肇事车辆驾驶员被判处刑罚的事实，对于受害人而言具有精神抚慰的功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限定于物质损害，明确规定排除了精神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告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据此，不论民事侵权行为的赔偿义务人是否系肇事车辆驾驶员，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是因该肇事车辆驾驶员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故都不应支持受害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本案中，肇事车辆驾驶员廖仁让因本次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属实，故，对于受害人李发树、颜怀珍、伍孝林、李书珩、李书琪、李书瑞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酌情考虑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金额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死者李泽军有四位被扶养人，其父亲李发树和母亲颜怀珍的扶养年限各为10年，其女儿李书琪的扶养年限为7年，儿子李书珩的扶养年限为18年，则计算方法应为：首先计算共同前7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计算为21991元/年ｘ7年=153937元，超过7年部分，李发树和颜怀珍均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计算，即21991元/年ｘ（10年-7年）÷4人=16493.25元（因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扶养人的城镇或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者李泽军系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书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91元/年ｘ（18年-7年）÷2人=120950.50元，李书琪已在前7年内计算。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307874元。一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方法及结果错误，予以纠正。故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死者李泽军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后其亲属应获得的人身损失赔偿费用为：死亡赔偿金614540元、丧葬费29335.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7874元、参与事故处理人员的交通误工费5000元，共计956749.50元。1、首先由渝BX1855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和渝GL7899的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承担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金。956749.50元－110000元－110000元＝736749.50元；2、对下余736749.50元款项按一审确定各方无异议的6：2：2的责任比例由涉案的三家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赔付责任。（1）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应赔付死者亲属442049.70元（736749.50元×60%），因该份商业险未投保不计免赔，不计免赔率15%的部分442049.70元×15%）66307.46元应由廖仁让承担，扣减廖仁让垫付的丧葬费27000元，廖仁让还应承担39307.46元，鸿普汽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应赔付375742.24(442049.70元-66307.46元);（2）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应赔付死者亲属147349.90元（736749.50元×20%）；（3）死者李泽军自己承担20%的次要责任，即147349.90元（736749.50元×20%），因李泽军在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投保了司乘险20000元，该公司应在其乘座险限额内承担20000元的赔偿责任，下余127349元应由受害方自己承担。上述1、2项合计，由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赔付死者亲属485742.24元（442049.70－66307.46+110000元）；由廖仁让和鸿普汽运公司连带赔偿死者亲属39307.46元（66307.46元－27000元）；由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赔付死者亲属257349.90元（147349.90+110000元）；由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赔付死者亲属20000元。以上共计802399.60元应由李发树、颜怀珍、伍孝林、李书珩、李书琪、李书瑞获得赔偿。四、肇事车辆的车损险采取车辆全损推定的方法和不按事故责任比例划分进行赔偿是否正确平安保险公司《全损、推定全损案件实施细则》第二条规定：“对于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事故车辆（营运、党政机关及部队车辆除外），均通过推定全损方式处理。一、事故车辆估损达到该车实际价值的50%以上；二、盗抢追回车辆；三、虽不符合一、二条规定的范围，但通过推定全损方式处理有利于快速结案、提高事故车利用价值的车辆”。本案中，事故车辆川A9P99S号小型汽车的车损为986278元，已超过了该车辆投保时保险金额1856792元的50%以上，符合推定全损的条件，且通过推定全损方式处理更有利于本案快速结案，提高事故车辆的利用价值。故一审法院采用全损推定的方法确定川A9P99S号车的车辆损失正确。按照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十二条规定：保险金额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确定。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由投保人与保险人根据投保时的新车购置价减去折旧金额后的价格协商确定或其他市场公允价值协商确定。折旧金额可根据本保险合同列明的参考折旧系数确定”。本案事故车辆川A9P99S在2017年1月19日投保时，双方协商确定该车辆的实际价值（保险金额）为1856792元，该价格系双方根据保险条款规定自愿协商确定，保险公司也按照该价格全额收取了保险费。故川A9P99S的车损价值为1778807元【投保时的实际价值（1856792元）-折损金额（1856792元×0.6%×7=77985元）】。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与李泽军所签订的“机动车损失保险”合同第十八条第一款约定：“因第三方对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被保险人向第三方索赔的，保险人应积极协助；被保险人在保险金额内先行赔付被保险人，并在赔偿金额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方请求赔偿的权利”、第二款约定：“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方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进行赔付时，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方已取得的赔偿金额”、第三款约定：“保险人未赔偿之前，被保险人放弃对第三方请求赔偿权利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发树、颜怀珍、伍孝林等人在一审中已明确请求一并处理事故车辆损失，且事故发生后，作为本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的承担方渝BX1855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挂靠单位鸿普汽运公司和该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与死者李泽军的妻子伍孝林就川A9P99S号车的车辆损失金额签订了“事故车辆损失确认协议书”，虽因该协议书伍孝林并未受其他权利人的委托而至该协议无效，但能够印证针对肇事车辆的损失被上诉人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和鸿普汽运公司接受车辆损失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的处理方法。故，为减少讼累，对川A9P99S号小型汽车的车辆损失和渝BX1855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车辆损失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险中应支付A9P99S号车损失2000元，剩余总金额1776807元按6：2：2的责任比例计算。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赔偿死者亲属川A9P99S号车辆损失1068084.20元（1776807元×60%+2000元），因其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和未投保不计免赔率，则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最高限额只能赔付850000元，已计算应赔付人身损失375742.24元，则车辆损失部分为474257.76元，下余593826.44元应由廖仁让和鸿普汽运公司连带赔偿。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和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各应赔偿（1776807元×20%）355361.40元，因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三者险只投保了500000元，已计算应赔付人身损失257349.90元，减去交强险110000元，下余147349.90元，剩余三者险款项为352650.10元，未赔付部分2711.30元（355361.40元-352650.10元）应由黄明财赔偿。渝BX1855号的车辆损失为16431.23元，首先应由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和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损失险中支付廖仁让车辆的维修费各2000元，然后下余费用12431.23元（16431.23元－2000元－2000元）由三家按6：2：2的责任比例承担，即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和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各应赔偿4486.25元（12431.23元×20%+2000元），因廖仁让自己对渝BX1855号车未投保车损险，故下余的7458.73元（12431.23元×60%）应由廖仁让自己承担。因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三者险已赔付完，则应由黄明财赔偿渝BX1855号车的损失2486.25元（4486.25元-2000元）。综上，被上诉人李发树、颜怀珍、伍孝林、李书珩、李书琪、李书瑞因李泽军死亡应获得的人身、财产损失共计2554206.60元（802399.60元+17788079元-27000元）。由被上诉人亚太财险重庆分公司赔偿960000元（485742.24+474257.76）；由被上诉人廖仁让和鸿普汽运公司连带赔偿606133.90元（39307.46元+593826.44元–27000元）；由被上诉人阳光保险万州支公司赔偿610000元（257349.90元+352650.10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赔偿375361.40元（20000元+355361.40元）。由被上诉人黄明财赔偿2711.30元。渝BX1855号车辆损失16431.23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险万州支公司赔偿2000元，由被上诉人黄明财赔偿2486.25元，由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赔偿4486.25元；下余车辆损失由廖仁让自己承担7458.73元。本案中，在保险公司支付车辆损失险后，事故车辆川A9P99S小型汽车交由被上诉人廖仁让和鸿普汽运公司予以处置。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险锦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处理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723民初61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发树、颜怀珍、伍孝林、李书珩、李书琪、李书瑞因李泽军死亡应获得的人身、财产损失共计2554206.6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锦城支公司赔付375361.40元元，由被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赔付960000元元，由被上诉人廖仁让和重庆鸿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606133.90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赔付610000元；三、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锦城支公司赔付被上诉人廖仁让车辆损失4486.25元，由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万州中心支公司赔付被上诉人廖仁让车辆损失2000元，由被上诉人黄明财赔偿被上诉人廖仁让车辆损失2486.25元；四、在保险公司支付车辆损失险后，事故车辆川A9P99S小型汽车交由被上诉人廖仁让和重庆鸿普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予以处置。上列二、三项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予以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61130元（一、二审各30565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锦城支公司负担12226元，由被上诉人李发树、颜怀珍、伍孝林、李书珩、李书琪、李书瑞负担12226元，由被上诉人廖仁让负担24452元，由被上诉人黄明财负担12226元；鉴定费20700元，由被上诉人廖仁让负担10350元，由被上诉人黄明财负担10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钟 伟审判员  古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继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