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3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北太路1633号广州民营科技园科盛路8号配套服务大楼5层A505-8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065824190X。法定代表人：张洪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孟歌，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龙坑街道办龙坑社区半面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053304147B。法定代表人：李远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敏，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光金，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住湖北省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平，湖北夷水（建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世奇，湖北夷水（建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迎泽大街2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104513E。法定代表人：郝刚。上诉人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力发公司）、邱光金、中铁三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三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邱光金承担欠付租金和材料租赁赔偿款的支付责任，上诉人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不承担未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并由被上诉人邱光金、群力发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涉案租赁合同并不知情，对于合同中所盖公章亦不知情，上诉人也并未实际租赁群力发公司的物资，群力发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上诉人有交易往来，不能仅根据公章就认定上诉人应对本案款项承担支付责任。且涉案租赁合同中的公章显示为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渝黔铁路YQZQ-10标项目经理部，与上诉人对外所用公章并不一致，而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渝黔铁路YQZQ-10标项目经理部为上诉人成立的内部管理机构，不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上诉人也并未授权该项目部对外签订合同，也未进行追认，故涉案租赁合同对上诉人而言应属无效。2、邱光金并非上诉人公司员工，也未获得上诉人授权，属于无权代理，故邱光金的行为不能代表上诉人，其签字认可的收货单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涉案租赁合同对上诉人而言应属无效。3、本案中仅有一份租赁合同和邱光金签收的发货单，即从签收之日至今，群力发公司与邱光金从未对租赁费用进行任何结算，群力发公司也从未向上诉人要求进行租金的结算或支付，不符合常理，而合同对租金的结算、支付进行了约定但未对租赁期限进行约定，亦不符合常理，故群力发公司与邱光金有恶意串通延长租赁期限，损害上诉人利益的嫌疑。一审法院在无任何结算单据的情况下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及违约金显失公平。4、邱光金于2014年6月30日、2014年8月7日签具了两份发货单，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的约定，上诉人需在2014年10月30日支付一笔租赁费，自2014年10月31日起每月28日对账，次月5日支付租金及费用，但直至2019年3月21日群力发公司才提起诉讼，故之前的租赁费诉求已过诉讼时效，而之后的租金由于租金群力发公司并未要求结算，故不具备付款条件，且群力发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群力发公司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邱光金二审辩称，邱光金在上诉人公司工作，在得到上诉人承认后在涉案租赁合同中加盖了公司印章，并非无权代理，故邱光金不应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上诉人一直在使用涉案租赁合同中约定的由群力发公司提供的建筑材料，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其不知情。邱光金于2015年9月25日离开了上诉人公司，此后未再回上诉人公司工作，对于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不知情，故不应对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承担责任。虽邱光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在上诉人具有偿付租金及赔偿款的能力时，应由上诉人优先清偿本案债务。中铁三局二审未作书面答辩。群力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群力发公司与中铁三局、中铁三局广东公司、邱光金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2、判令中铁三局、中铁三局广东公司、邱光金向群力发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2月21日的租金人民币78516.60元；3、判令中铁三局、中铁三局广东公司、邱光金按照双方约定赔偿未归还的物资（快拆架1405.2米、U托390套）赔偿款，同时支付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租金和物资占用费（以未归还的快拆架1405.2米、U托390套为基数，按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租金和物资占用费为45.9696元/天）；4、判令中铁三局、中铁三局广东公司、邱光金向群力发公司支付自2014年8月30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5、判令中铁三局、中铁三局广东公司、邱光金向群力发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0000.00元；6、判令中铁三局、中铁三局广东公司、邱光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渝黔高铁苟江段系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承建。2014年6月29日，群力发公司（甲方、出租方）与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渝黔铁路YQZQ-10标项目经理部签订《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材料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渝黔铁路YQZQ-10标项目经理部租赁群力发公司的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使用；该《租赁合同》第一条第三项约定：“从乙方租赁材料提货之时起至租赁材料归还至甲方指定库房止为租用时间和使用时间”；第三条约定“快拆架管0.023元/米/天、维修单价0.0元/米，顶托0.035元/套/天、维修单价0.5元/套，打包带费用4元/条；注：如在合同租期内，遇春节期间按使用期减7天不计算租金；合同期内乙方如对租赁物进行赔偿，按付清约定应付租金和费用、付清赔偿款截止租金方式办理”；合同第五条约定丢失损坏赔偿标准为：“2.6米立杆、横杆18元/米，2.35米立杆、横杆20元/米，U型支托16.5元/套，支撑架件：插座3.5元/个、插头2元/个、大头管3.5元/个，U托支托的顶块3.5元/个、调节螺母3元/个、丝杆10元/根”；合同第六条约定：“1、乙方签合同时支付定金10000元（大写：壹万元）；待最后一次结算付款时转作租金或费用抵扣。2、付款方式：（1）、从工程进度到60天内，支付前期所欠租金及费用。以后每月28日对账，次月5日支付租金及费用。（2）、在单体工程断水、封顶30天内支付全部租金和费用。如遇工程停工超过25天，乙方在停工30天内支付所欠款项。3、乙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租金和费用，乙方即违约，按欠款总金额日1.37‰计算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第八条第五项约定：“5、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企业法人和合同签订经办人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租赁物归还、租金、赔偿款支付、违约金和甲方实施债权等以及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保证期限自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共两年”。《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材料租赁合同》第4页落款处乙方“经办人”处签署有“邱光金”。《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材料租赁合同》签订后，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渝黔铁路YQZQ-10标项目经理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群力发公司定金10000.00元。群力发公司按照约定向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渝黔铁路YQZQ-10标项目经理部提供租赁材料，其中2014年6月30日群力发公司发货单载明：顶杆1200mm190根、1000mm190根，横杆700mm440根、500mm180根，U托190套，打包带7根，总计长816米，该《发货单》下“收货人（签字）”处签署有“邱光金”；2014年8月7日群力发公司发货单载明：立杆2600mm72根，顶杆700mm72根，横杆1200mm54根、1000mm228根、700mm84根，U托200套，打包带1根，总计长589.2米，该《发货单》下“收货人（签字）”处签署有“邱光金”。一审中，邱光金否认《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材料租赁合同》第4页落款处乙方“经办人”处“邱光金”系其亲自签署，经群力发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9]鉴字第30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鉴定时间为“2014年6月29日”的《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材料租赁合同》原件第4页“乙方（承租人）（章）”处下方“经办人”处“邱光金”的署名字迹与供检的邱光金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填写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的《发货单》原件落款“收货人（签字）”处“邱光金”署名字迹与供检的邱光金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3、填写日期为“2014年8月7日”的《发货单》原件落款“收货人（签字）”处“邱光金”署名字迹与供检的邱光金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群力发公司支付了鉴定费4000.00元。群力发公司于2019年3月2日与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群力发公司委托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其公司向被告主张本案权利，并约定律师服务费为10000.00元；2019年5月14日，群力发公司向重庆坤驷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了律师服务费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渝黔高铁路苟江段系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承建。群力发公司与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渝黔铁路YQZQ-10标项目经理部于2014年6月29日签订的《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材料租赁合同》应认定为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与群力发公司签订，该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群力发公司定金10000.00元，群力发公司按照约定向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交付了租赁建筑材料用于渝黔铁路苟江段建设，但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群力发公司请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6月29日签订的《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材料租赁合同》，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约定，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应支付群力发公司截至2019年3月20日的租金76713.78元[其中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8月6日期间租金965.88元(0.023元/米/天×38天×816米＋190套×0.035元/套/天×38天)；2014年8月7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租金75747.90元（0.023元/米/天×（1683－5×7）天×（816米+589.2米））＋（190套+200）×0.035元/套/天×（1683－5×7）天]，扣除支付的押金10000.00元，中铁三局广东公司还应支付66713.78元（76713.78元-10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的规定，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应支付群力发公司截至2019年3月20日租金66713.7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式。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的规定，结合双方租金支付时间、违约金计算标准的约定，群力发公司请求由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按照月利率2%支付违约金，予以支持，违约金应以未支付租金为基数自2014年9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租金付清之日止。中铁三局广东公司至今尚有立杆、顶杆1405.20米（816米+589.2米）及U托390套（190套+200套）未归还群力发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对赔偿标准的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应支付群力发公司赔偿款31728.60元（1405.20米×18.00元/米+390套×16.5元/套），因群力发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由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就未退还部分材料予以赔偿，故未退还部分材料的租金应计算至2019年3月20日，群力发公司请求由被告支付2019年3月21日后的租金，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双方约定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的合同签订经办人对合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邱光金作为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的合同经办人在合同上签名捺印，故群力发公司部请求由被告邱光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群力发公司请求由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0元无依据，不予支持。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系中铁三局的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群力发公司请求中铁三局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被告中铁三局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9日签订的《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材料租赁合同》。二、由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3月20日的租金66713.7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9月6日起以未支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邱光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由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未退还租赁材料赔偿款31728.60元；邱光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12.00元，减半收取1006.00元，鉴定费4000.00元，合计5006.00元，由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邱光金承担。二审期间，邱光金向本院提交了由湖北省始建县兴农道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拟证明邱光金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7日在始建县兴农道路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公交车司机工作，后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直至2019年3月20日才出狱。从2015年10月开始就未在上诉人公司工作，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经质证，上诉人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邱光金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的日期是2014年6月29日，并实际签收了租赁物，应当对本案租赁费用承担责任。群力发公司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2、一审认定的租金、违约金是否恰当及群力发公司的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承建了涉案渝黔高铁苟江段项目工程，并成立了渝黔铁路YQZQ-10标项目经理部，在与群力发公司签订的《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材料租赁合同》中，在承租方处盖有“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渝黔铁路YQZQ-10标项目经理部”字样的印章。虽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主张从未刻制该枚项目部印章，不认识邱光金及授权邱光金，并无与群力发公司建立租赁关系的意思表示，不应对本案因租赁产生的相关费用承担责任，但由于涉案工程项目客观存在且系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所承建，即本案租赁材料的实际使用人和权益的实际享有者是中铁三局广东公司，而群力发公司作为出租人，对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与邱光金的内部关系并不知晓，加之该项目经理部真实存在，故其有理由相信邱光金的行为代表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其系基于对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渝黔铁路YQZQ-10标项目经理部的信任而向该项目部提供租赁材料。由于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渝黔铁路YQZQ-10标项目经理部系中铁三局广东公司设立的职能部门，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故以项目经理部名义对外实施的民事行为，应由中铁三局广东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原判认定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中铁三局广东公司认为群力发公司与邱光金有合谋损害其权益的可能，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发货单所载内容，一审认定截至2019年3月20日应支付的租金为66713.78元、赔偿款为31728.6元，并无不当。虽然合同约定“从工程进度到60天内，支付前期所欠租金及费用。以后每月28日对账，次月5日支付租金及费用”，但因群力发公司自计租开始至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均未与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对账、结算，可认定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之前并不知晓需向群力发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具体数额，故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应于2019年3月21日起向群力发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3月20日的租金66713.78元。根据涉案租赁合同关于承租方不能按约支付租金和费用，应按欠款总金额日1.37‰支付违约金的约定，群力发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在约定范围之内，予以支持，但应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之前不应计算违约金，故原判起算的违约金日期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关于“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之规定，中铁三局广东公司在本案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二审期间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证明群力发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加之群力发公司在起诉前双方并未就本案租赁的相关费用进行结算，且尚有租赁的材料还未归还给群力发公司，故其租赁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因此，对中铁三局广东公司主张群力发公司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邱光金在二审中主张其于2015年10月便从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离职，不应再对本案租赁费用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涉案租赁合同内容，约定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的合同签订经办人对合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邱光金作为中铁三局广东公司的合同经办人在涉案租赁合同上已签名捺印，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邱光金在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服判，故其应对本案相关租赁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维持：“一、解除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与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9日签订的《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新型建筑插槽式钢管模板支撑架材料租赁合同》；三、由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未退还租赁材料赔偿款31728.60元；邱光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四项，即撤销：“二、由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3月20日的租金66713.7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4年9月6日起以未支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邱光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由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3月20日的租金66713.7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9年3月21日起以未支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邱光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6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4000元，由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邱光金负担4700元，由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2元，由中铁三局集团广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12元，由贵州群力发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毛丹书记员余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