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帷幄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下罗家湾48号附6号。法定代表人：彭思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燕，四川开山（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朝洪，男，197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志，男，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小江，男，1979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原审被告：深圳安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雷家庚，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帷幄汽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帷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原审被告深圳安速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安速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帷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燕，被上诉人龚朝洪，被上诉人吴勇志、阮小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朝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深圳安速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帷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5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对“龚朝洪到崇州市隆兴派出所解释案涉车辆系深圳安速公司提供给其管理”的认定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深圳安速公司提供案涉车辆给龚朝洪管理。二、原审法院未对涉及本案的关键事实进行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举示了与吴勇志的短信和通话录音，足以证明吴勇志应龚朝洪要求将车子从上诉人处开走，并将车子交给龚朝洪，一审法院未对此关键事实进行认定。2019年1月19日，上诉人与龚朝洪的短信记录，龚朝洪明确告知要上诉人给他15万元才将案涉车辆交还给上诉人，并告知是他给深圳安速公司2.8万元让深圳安速公司出面到上诉人处租赁案涉车辆。该证据足以证明龚朝洪参与且知晓案涉车辆的租赁事宜，在租赁期满后继续占有车辆具有过错，且恶意占有案涉车辆，一审法院对该关键事实未认定。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损失的产生不仅是因租赁合同关系产生，更是因为租赁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等人无权占有车辆拒不返还，若被上诉人及时返还车辆，则不会产生本案损失。2．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深圳安速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车辆具有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其有权占有案涉车辆，即应当认定为无权占有。3．一审认定“租赁期限届满后，车辆的管理使用维持了租赁期限内的状态，龚朝洪等人继续管理使用属于其与深圳安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错误。4．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只能适用于上诉人与深圳安速公司之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有侵权责任，没有违约责任，也不存在合同相对性问题。上诉人对案涉车辆享有占有、使用权，被上诉人占有案涉车辆，侵害上诉人对案涉车辆的占有、使用权，上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侵权责任。5．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侵权责任，不是一审判决认为的“以深圳安速公司合同违约构成侵权责任推定上诉人合同违约构成侵权责任”，而是基于被上诉人等人无权占有案涉车辆，与违约及合同相对性无关。深圳安速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案涉车辆没有合同关系，如有合同关系，超过深圳安速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租赁期限后深圳安速公司对案涉车辆没有管理使用权，深圳安速公司对超过期限部分的约定对车辆和上诉人应当没有效力，被上诉人在超过租赁期限后继续占有案涉车辆属于无权占有且恶意，造成上诉人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共同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深圳安速公司代理人罗荣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关系很好，龚朝洪租赁深圳安速公司的车是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上诉人声称受物权法的保护，其重点应该是起诉深圳安速公司而不是起诉我们三个被上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深圳安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发表辩论意见．重庆帷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赔偿原告车辆从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的租金损失25,200元；2．判令被告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赔偿车辆更换钥匙、维修后保险杆费用13,100元；3．判令被告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赔偿原告为追回车辆支出的拖车费用6,000元；4．判令被告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赔偿原告为追回车辆支出的交通费4,000元；5．判令被告龚朝洪、吴勇志处理车辆2018年11月14日超速违法行为的处罚；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重庆帷幄公司系从事汽车租赁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深圳安速公司系从事汽车销售与租赁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之间系朋友关系。2018年11月13日，案外人漆瑜将其名下的宝马轿车一辆（即本案案涉车辆），租赁给了原告重庆帷幄公司，约定月租金为10,000元，租赁期限为一年，允许转租，并约定租赁期间车辆使用、收益等相关权利（包括诉讼权利）归原告重庆帷幄公司享有。同日，原告重庆帷幄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被告深圳安速公司签订合同字号为渝汽租字第0003643号《重庆市汽车租赁合同》，将案涉车辆转租给被告深圳安速公司，约定案涉车辆租赁期间的交通违法、摄像的责任和损失由被告深圳安速公司承担，同时约定了每月租金12,000元，租赁期限为一个月，不允许转租等内容，但未明确指定租赁期限内的驾驶员。被告深圳安速公司向原告重庆帷幄公司支付了租金12,000元及押金8,000元。同日，被告吴勇志持被告深圳安速公司提供的《安速皇家汽车俱乐部车辆交接单》到原告处将案涉车辆开走。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深圳安速公司未能向原告返还车辆。原告重庆帷幄公司于2019年1月8日联系被告吴勇志，吴勇志称自己只是给被告深圳安速公司将车开走，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并应原告的要求将被告龚朝洪联系方式告知了原告。其后原告与被告龚朝洪取得联系，欲协商还车事宜未果。2019年2月13日，原告重庆帷幄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思博到崇州市隆兴派出所报案称案涉车辆在被告阮小江处请求帮助，同日14时35分，处警人员电话与阮小江联系，初步确认案涉车辆在阮小江处，同日21时40分，经过处警人员到阮小江家中现场核实案涉车辆确在该处，次日0时30分，龚朝洪到崇州市隆兴派出所解释该车系被告深圳安速公司提供给其管理的，停放在了阮小江处。后案涉车辆被原告取回，并与重庆铭威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该车维修合同。原告遂以被告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侵权为由起诉来院，引发本案诉讼。诉讼中，在被告龚朝洪申请追加深圳安速公司为被告后，原告明确表示不要求深圳安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请求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一）本案损失的产生系基于原告与被告深圳安速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此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车辆租赁合同关系。案涉车辆在原、被告之间的交付、管理、使用，实际上形成了原告与被告深圳安速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被告深圳安速公司与被告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之间的合同关系等两个上下游的合同关系。关于原告要求处理租赁期内2018年11月14日车辆超速违法行为的诉讼请求，由于原告与被告深圳安速公司车辆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关于超速违章的责任，该诉求属于原告与被告深圳安速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且原告提供的超速抓拍无法辨认驾驶人，故原告关于要求龚朝洪、吴勇志处理该超速行为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深圳安速公司未明确指定车辆驾驶员，车辆租赁合同签订后，被告深圳安速公司安排吴勇志开走了案涉车辆，原告在收到深圳安速公司的接车单后允许了吴勇志开走案涉车辆，足以证明被告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对案涉车辆的交接、管理、使用系基于其与被告深圳安速公司之间达成的某种合同关系，同时说明该车在租赁期限内的管理使用状态是经过了原告默许的。在车辆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该车的管理使用基本维续了租赁期限内的状态，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继续管理使用案涉车辆亦属其与被告深圳安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深圳安速公司有安排三人归还车辆的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深圳安速公司与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之间的合同关系发生了根本变化，不足以证明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管理使用案涉车辆的行为系脱离合同关系而发生的侵权关系。（三）原告主张本案系合同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其享有请求权选择的权利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租金损失25,200元、更换钥匙维修车辆费用13,100元、拖车费6,000元、交通费4,000元等费用，系基于车辆租赁合同到期后，被告深圳安速公司未能按时归还车辆的违约行为而发生，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财产权益，确在原告与被告深圳安速公司之间构成了车辆租赁合同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此种责任竞合情形，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仍应以合同违约方作为承担合同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的诉讼主体。同时，亦不能以被告深圳安速公司合同违约构成侵权责任推定被告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合同违约构成侵权责任。原告提交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1237号民事判决书作为判例参考，经该院审查，该判例中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以及案件事实等与本案均有差异，故该院认为原告举示该判例不能达到其可以在本案诉讼请求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证明目的。综上所述，原告主张被告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承担侵权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帷幄汽车经纪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8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308元，由原告重庆帷幄汽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被上诉人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是否应就案涉车辆所涉相关损失对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如应承担，其损失标准如何确定。首先，本案损失的产生系基于上诉人重庆帷幄公司与原审被告深圳安速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主张的车辆超速违章责任，其与深圳安速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对此明确约定由深圳安速公司负责；上诉人主张的租金损失、更换钥匙维修车辆费用、拖车费用、交通费用等，系基于车辆租赁合同到期后，深圳安速公司未能按期归还案涉车辆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费用，上诉人完全可以据此向深圳安速公司主张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但却明确表示不要求深圳安速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系其自愿放弃权利。其次，上诉人重庆帷幄公司与深圳安速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签订后，重庆帷幄公司在收到深圳安速公司的接车单后允许了吴勇志开走案涉车辆，足以证明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对案涉车辆的交接、管理、使用，系基于其与深圳安速公司之间达成的协议或得到深圳安速公司的认可。因此，龚朝洪并非无故占有案涉车辆。重庆帷幄公司以龚朝洪恶意占有案涉车辆，突破与深圳安速公司之间的车辆租赁合同关系，向龚朝洪、吴勇志、阮小江主张权利，但其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8元，公告费600元由重庆帷幄汽车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芹审 判 员  王家玉审 判 员  马 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秦 宇书 记 员  胡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