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卫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同升街道联盟安置小区3栋2单元3008房。法定代表人：黄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芝贤，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楚润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蒋家垅新码头路126号。法定代表人：罗满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书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卫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沙楚润渣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润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1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卫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楚润公司的诉讼请求；2、判令楚润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基础合同的真实性和运输劳务结算数额等基本事实。楚润公司提供的《盾构土运输合同》上卫平公司的公章系伪造的，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楚润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的签字并非卫平公司员工、项目负责人所为，对楚润公司的运输量无法确定。2、一审法院对于楚润公司提供的两份《对账单》未经查证予以采信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采信规则。楚润公司辩称：1、一审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中楚润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合同真实有效，即使合同签订存在瑕疵，也已经瑕疵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开庭后，卫平公司向法庭表明，对楚润公司的运输量没有争议，仅对运输单价有异议，要求按照行业规矩重新算账。这说明，一审对事实的认定非常清晰。2、一审法院对楚润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全面查证，且进行了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采信规则。涉案合同所盖的公章，楚润公司完全无法辨别真伪，且有足够理由相信该公章系真实有效。合同签订后，楚润公司部分履行合同后进行阶段性的结算时，卫平公司在结算凭证上盖了尾号为7377的公章，说明了卫平公司对合同的认可。卫平公司指出尾号7377的公章已经作废，而卫平公司的公告程序也不合法，根本无法对抗第三人。综上，请法院驳回卫平公司全部上诉请求。楚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卫平公司立即返还楚润公司欠款本金705501.12元；2、卫平公司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支付楚润公司利息至债务履行完毕（2019年6月14日至2019年9月16日欠款本金为805501.12元，利息为9565元；2019年9月17日至11月14日，本金为705501.12元，利息为5585元，共计15150元）；3、卫平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2日，楚润公司（乙方）与卫平公司（甲方）签订了《万家丽路220kV电力隧道工程盾构土运输合同》（合同编号：WJL2019-03）。合同约定，甲方作为万家丽路220kV电力隧道盾构土运输项目的负责人，其工地所产生的盾构土根据环保部门要求，集中外运处理，委托乙方对生产产生的盾构土进行外运。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合同对于运价及运费付款方式约定为：运价：合同有效期内，盾构土运输按综合泥质粉砂岩地质盾构土：前四后八运输按照运费840元/车。（施工现场至开福区天胜基地运距18km）乙方向甲方开具10%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承担5%的税金。付款方式约定为：1.甲方根据乙方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本合同规定的单价办理中期结算，中期结算周期为上月1日到上月31日，乙方需当月5日前报甲方审核。双方确认工程量后，乙方于每月10日前将发票送至甲方，当月15日前根据双方确定的工程量支付乙方70%上月进度款，如遇业主方进度款支付不到位情况，双方另行协商暂缓支付时间，但最迟不超过三个月。2、乙方完成承包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剩余30%款项在最后一车处置完成后三个月内付清。该份合同甲方签章处盖有卫平公司印章，并有欧阳文褀签名。庭审中，卫平公司不认可该枚印章的真实性，认为该印章并非卫平公司的备案公章。楚润公司向该院提供了2019年6月4日所做的工程收款进度表，该表载明自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5月31日晚，楚润公司总共运输1278车（其中天胜卸区801车，单价840元/车；东山卸区365车，单价990元/车；剪子铺卸区：102车，单价350元/车；月湖建材卸区10车，单价450元/车），楚润公司共计应收款1074390元，卫平公司已付208888.88元，尚有未收运输款865501.12元。该对账表中盖有卫平公司的尾号为7377的公章，谢添手写：“2019年1.11至2019.5.30日，所有车数、工程量全部对清”，欧阳文褀手写：“车数金额全部已核对无误”。楚润公司的陶建波、彭志在该进度表中签字，并盖有楚润公司公章。卫平公司对该结算不予认可，认为该枚卫平公司公章已作废，并向法院提供了2019年5月14日的当代商报，该商报刊登了卫平公司的公章遗失作废声明。卫平公司称2018年下半年至2019年5月31号，孟壮为该案所涉万家丽项目的负责人，孟壮当时持有尾号为7377的公章并掌管卫平公司公账，因卫平公司股东内部出现分歧，为防止孟壮对外签订合同侵吞卫平公司资产，卫平公司对于孟壮持有的公章、公账账户、法人的私章、财务章进行挂失和登报作废。2019年8月22日，欧阳文褀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楚润公司至2019年5月31日止，运输款865501.12元，暂以欧阳文褀打欠条为依据，今后欧阳文褀和陶建波到卫平公司换取正规工程票据。换取卫平公司票据后，所打欠条作废，最终以实际结算为准。楚润公司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杨某系湖南锦佳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佳公司）的监事。杨某向该院述称，天胜基地盾构土处理区系锦佳公司项下的处理区，天胜基地的项目由其负责，楚润公司与卫平公司之间的合作系其推荐的。欧阳文褀系万家丽隧道项目的负责人，彭光辉系卫平公司现场负责的。卫平公司与锦佳公司接洽的是欧阳文褀和一个叫陈沙的财务负责人。卫平公司在锦佳公司的卸区卸渣土需要付钱给锦佳公司，卸渣土的具体流程为卫平公司的欧阳文褀先在锦佳公司处购买卸土票，交给楚润公司，楚润公司在锦佳公司的卸区卸土时，把票交给锦佳公司即可。欧阳文褀大概是2019年1月左右与锦佳公司接洽，1月份开始进土，大概6月份左右欧阳文褀就没有过来了，后面的事情就是锦佳公司的另外一个人与卫平公司的喻斌联系的，杨某没有再管了。另楚润公司向该院提交了楚润万家丽220kV电力隧道盾构土结算明细表6，该结算表载明在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4日期间，本次结算总车数187车（其中东山卸区158车，单价990元/车；剪子铺22车，单价350/车；天胜卸区7车，单价840元/车）；本次结算总金额合计170000元。该结算表中，有手写的票据已核对字样，并有任学军、彭光辉签名。经该院通知，楚润公司的工程负责人陶建波、卫平公司该时间段的工程负责人喻斌及现场负责人袁畅出庭接受法庭询问。喻斌向该院陈述，其于2019年6月1日接手万家丽工程项目，项目之前由孟壮负责，欧阳文褀是给孟壮做事的。6月15日任学军才到公司，彭光辉是负责现场卫生的，不清楚为何对账单上会有该二人的签字。陶建波向该院陈述：“2018年12月，锦佳环保的一个股东跟其说月湖的工地要货物，推荐我做运输商，我同意，2019年1月9日，我和欧阳文褀及卫平公司财务负责人陈沙谈了运费，1月11日在我公司签订了合同，然后就开始运输直到5月底，卫平公司也支付了部分款项。后面欧阳文褀他们说不做了，说喻斌是他的老板。交接的晚上，欧阳文褀、喻斌、我还有车队长一起协商，喻斌说前面的都认，要我继续做，后来喻斌自己有车队，就没有让我运，后来6月20日左右支付了一笔20万元，过中秋的时候又支付10万元，当时结算也弄完了，喻斌还欠我7万元，喻斌一直说会偿还给我的。”喻斌认可楚润公司上述述称属实，但称系因为其没有看过单子，现在看单子发现有错误，具体需要核实，陶建波的运输价格过高，超过行业价格。卫平公司接收楚润公司运输货物时会由卫平公司财务收票。楚润公司向该院提交了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6月14日万家丽路220KV电力隧道土方运输流水明细表，该明细表中所载明的车数与楚润公司提供的两次结算材料中所载明的车数一致，楚润公司提供的每月明细下均有相应驾驶人签字确认，卫平公司对于楚润公司提供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系均不予认可。2019年7月18日，楚润公司向卫平公司发出了《工作联系函》，向卫平公司催讨运输款项，2019年7月23日，彭光辉签收了该份《工作联系函》。另查明，卫平公司共向楚润公司付款538888.88元。具体付款明细如下表：            序号              时间              付款方式              金额                  1              2019.2.4              公账支付              8888.88                  2              2019.4.18              现金支付              20000                  3              2019.4.28              公账支付              50000                  4              2019．4.29              现金支付              30000                  5              2019.5.10              公账支付              50000                  6              2019.5.24              现金支付              50000                  7              2019.6.5              公账支付              30000                  8              2019.6.6              公账支付              200000                  9              2019.9.16              公账支付              100000                  总计                                          538888.88      楚润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卫平公司与锦佳公司签订的《万家丽路220ｋＶ电力隧道工程盾构土消纳处置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卫平公司的指定联系人为欧阳文褀，锦佳公司的指定联系人为杨某。该合同卫平公司所盖印章为无数字编号的印章，签约代表人为欧阳文祺。卫平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系欧阳文祺私刻公章所签。另经该院许可，卫平公司到锦佳公司调取了天胜卸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天胜卸区万家丽隧道220ｋＶ项目进土明细。以上事实有盾构土运输合同、工程收款进度表、盾构土结算明细表、工作联系函、出车台账、银行收款记录、欠条、商报、标准编码印章编码通知书、盾构土消纳处置合同、进土明细表、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作证。一审法院认为，综合该案证据及楚润公司与卫平公司的诉辩观点，该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结为：楚润公司与卫平公司签订的《万家丽路220kV电力隧道工程盾构土运输合同》的效力问题及卫平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5月31日及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4日两个时间段内分别应付给楚润公司的运输款金额。焦点一、楚润公司与卫平公司签订《万家丽路220ｋＶ电力隧道工程盾构土运输合同》的效力问题。卫平公司主张该合同中卫平公司所盖印章无数字编号，并非卫平公司公司所使用的印章，该合同并非双方意思表示合意。该院认为，该公章虽非卫平公司的备案公章，但楚润公司提供的卫平公司与锦佳公司签订的《万家丽路220ｋＶ电力隧道工程盾构土消纳处置合同》中卫平公司所盖印章亦无数字编号，卫平公司签合同的代表人亦为欧阳文褀，证人杨某亦出庭证明卫平公司系由欧阳文褀负责盾构土消纳处置问题，且在该案中楚润公司实际为卫平公司运输了盾构土至锦佳公司卸区进行处理，卫平公司亦向楚润公司支付了部分运输款。因此，该院对于卫平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认可，楚润公司与卫平公司签订的《万家丽路220ｋＶ电力隧道工程盾构土运输合同》应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焦点二、卫平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5月31日应付给楚润公司的运输款金额。楚润公司向该院提供了工程收款进度表，拟证明经结算该段时间内卫平公司共计应当支付楚润公司运输款为1074390元，卫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结算表中卫平公司的公章已登报作废、欧阳文褀和谢添无权代表卫平公司进行结算。该院认为，对于欧阳文祺的身份问题，卫平公司认可欧阳文祺系替卫平公司在该案所涉万家丽隧道项目的负责人孟壮做事的。并且是欧阳文祺代表卫平公司与楚润公司签订的盾构土运输合同，卫平公司与锦佳公司签订的盾构土消纳处置合同中亦系由欧阳文褀作为代表签署的，该合同约定的联系人亦为欧阳文褀，另根据证人杨某的证言亦能证明卫平公司系由欧阳文褀负责盾构土消纳处置问题。综合该案证据，可以认定主要是由欧阳文祺代表卫平公司与楚润公司进行工作对接，在长期的工作对接中，楚润公司有理由相信欧阳文祺能代表卫平公司与其对运输款进行结算。另该工程收款进度表中所加盖的卫平公司公章，确系卫平公司的备案公章，卫平公司虽于2019年5月14日登报称遗失公章，声明作废。但根据卫平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尾号为7377的公章为卫平公司在该案所涉万家丽隧道项目的负责人孟壮持有，因公司股东内部出现分歧，才登报声明公章遗失作废。公章作废是卫平公司的内部决定，不能直接对抗第三人。该时间段内，楚润公司与卫平公司之间一直存在直接的业务往来，卫平公司应当通过楚润公司可以直接知悉的方式，通知楚润公司该枚公章作废，且其不认可该枚公章的效力，该作废声明才能对抗楚润公司。但卫平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楚润公司直接送达了公章作废声明，因此卫平公司不能仅以该登报声明对抗楚润公司。另楚润公司向该院提交的其在该段时间内万家丽路220kV电力隧道土方运输流水明细表中所载明楚润公司运输车数与该工程进度表中所载明的车数一致，且该流水明细表中所载明的每日运输车数亦能与卫平公司在锦佳公司处调取的项目进土明细所载明的进土车数相对应，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卫平公司虽不认可该工程进度表，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因此，该院对于该工程进度表的效力予以认可，卫平公司在2019年1月11日至2019年5月31日共计应当给楚润公司支付支付运输款1074390元，卫平公司已付438888.88元，还应支付楚润公司运输款635501.12元。焦点三、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4日时间段内应付给楚润公司的运输款金额。根据楚润公司的结算明细表显示，楚润公司在该段时间内运输车数为187车，金额为170000元。该结算表中有卫平公司工作人员手写票据已核对字样。该明细表中所载明的每个卸区运输单价与工程收款进度表所载明的运输单价一致。另卫平公司接收楚润公司运输货物时，亦会有卫平公司的财务收取票据。卫平公司虽不认可该结算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单有误，因此，该院对该结算单予以认可，卫平公司共计应支付楚润公司该段时间内170000元，卫平公司已支付100000元，尚需支付楚润公司70000元运输费。综上，卫平公司共计应当支付楚润公司运输款705501.12（635501.12+70000）元，卫平公司欠付楚润公司运输款却会造成楚润公司利息损失，因此，该院酌情认定卫平公司应当自楚润公司运输完毕之日即2019年6月14日后三个月起即2019年9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卫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长沙楚润渣土运输有限公司支付欠款本金705501.1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9月15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长沙楚润渣土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1100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03元，保全费4123元，共计9626元，由湖南卫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诉争的焦点问题为:1、楚润公司提供的《万家丽路220kV电力隧道工程盾构土消纳处置合同》的效力问题；2、楚润公司提交的两份《对账单》的证明效力。1、关于合同的效力，虽然合同中所盖的卫平公司的公章非备案公章，但卫平公司在与案外人锦佳公司的合同中同样使用了该枚印章，合同签订时的代表人同为欧阳文褀，卫平公司实际认可欧阳文祺系公司项目实际控制人孟壮请来的项目工作人员。因此可以认定楚润公司有理由相信欧阳文祺持该公章对外签订合同时代表了卫平公司，该合同合法有效。2、关于对账单的证明效力。在第一阶段的对账单上盖有卫平公司的公章，同时有欧阳文褀签名确认“车数金额全部已核对无误”。虽然卫平公司在此对账单之前在当代商报上以股东内部出现分歧为由申请公章作废，但卫平公司在一直与楚润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的情况下没有及时通知楚润公司该枚公章作废，而导致其工作人员仍然对外使用了该枚印章，该印章对外发生的法律行为仍然对卫平公司有效。另楚润公司提交的楚润万家丽220kV电力隧道土方运输流水明细表所载明的楚润公司运输车辆与上述对账单中所载明的车数一致，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对账单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并无不妥。在第二阶段的对账单上有卫平公司的项目人员的签名确认核对，且卫平公司接收楚润公司运输货物时会由卫平公司财务收票，卫平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结算有误，因此一审法院对该对账单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卫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6元，由上诉人湖南卫平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李建新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焦傲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