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11刑初94号公诉机关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邦助,男,汉族，1961年7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住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2012年5月15日因犯诈骗罪被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6年11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2014年12月24日、2015年1月27日、2015年3月27日、2015年4月22日、2015年5月30日、2015年7月8日、2016年2月4日均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先后七次行政拘留;2019年3月6日因寻衅滋事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0月3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经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以蚌淮检一部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邦助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邦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以来,被告人陈邦助以蚌埠市淮上区吴小街镇人民政府给予其被拆迁的房屋、征用的土地补偿款不足、未按政策执行等为由,先后向吴小街镇人民政府、淮上区人民政府及蚌埠市人民政府等部门提出信访事项,三级政府部门对其信访诉求均进行了回复。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陈邦助在明知自己的信访诉求已经三级终结的情况下,仍然数次到国家信访局恶意上访。尤其是2019年10月下旬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七十周年安保期间,在国家信访局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其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后,仍多次恶意登记,以此对各级党委政府施压,迫使政府满足其不合理的诉求,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地方政府的工作秩序和信访秩序。期间,淮上区人民政府、吴小街镇人民政府在陈邦助进京赴省上访期间多次派人前去接访、劝访,共计花费九万余元人民币。另查明,被告人陈邦助于2019年3月5日国家重大会议敏感期间串联他人到国家信访局恶意信访,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行政拘留十日。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报案材料、陈邦助相关信访及处置、答复材料、2018年至2019年陈邦助进京上访统计表及相关信访系统截取数据、吴小街镇2018年以来接访陈邦助花费明细及相关书证、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郭某、周某、傅某等证言，被告人陈邦助的供述和辩解，电话录音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邦助在其信访诉求三级终结后仍多次在敏感时段到国家信访局恶意信访,胁迫政府满足其非法诉求,其行为严重破坏了国家的信访秩序及社会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邦助辩称，其到国家信访局信访的诉求是新的诉求，并不是已经三级终结的诉求，不应是恶意上访，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被告人陈邦助以蚌埠市淮上区吴小街镇人民政府给予其被拆迁的房屋、征用的土地补偿款不足、未按政策执行等为由,先后向吴小街镇人民政府、淮上区人民政府及蚌埠市人民政府等部门提出信访事项,三级政府部门对其信访诉求均进行了回复。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陈邦助在明知自己的信访诉求已经三级终结的情况下,仍然数次到国家信访局恶意上访。尤其是2019年10月下旬国家重大会议敏感期间,在国家信访局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其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后,仍多次恶意登记,以此对各级党委政府施压,迫使政府满足其不合理的诉求,其行为严重扰乱了地方政府的工作秩序和信访秩序。期间,淮上区人民政府、吴小街镇人民政府在陈邦助进京赴省上访期间多次派人前去接访、劝访,共计花费人民币九万余元。另查明,被告人陈邦助于2019年3月5日国家重大会议敏感期间串联他人到国家信访局恶意信访,被蚌埠市公安局淮上分局行政拘留十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邦助的身份信息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邦助的归案情况。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2）淮刑初字第00037号刑事判决书、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2016）皖0311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陈邦助的前科情况。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邦助因到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寻衅滋事被行政处罚的情况。5.信访相关材料及处置、答复材料，证实被告人陈邦助信访的情况。6.蚌埠市淮上区吴小街镇的相关文件，证实陈邦助在2019年3月5日全国“两会期间”进京信访的情况。7.上访统计表及相关信访系统截取数据，证实2018至2019年陈邦助就同样事由向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在得到明确不予受理的答复后仍以相同事由向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8.花费明细及相关书证，证实2018年以来，陈邦助不断赴省进京上访，吴小街镇政府也因此不断赴省进京接访，共计产生费用人民币99114.5元。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陈邦助是我们槐花园社区的居民，经常去上访，因为他上访，其还去北京接过他的。他上访的诉求是因为他觉得拆迁占用房屋和土地赔偿不够，我们区政府和镇政府对他诉求的房屋和土地进行补偿了。这几年上访所用的费用也要我们政府补偿给他。北京及省、市、区,这几个地方其都去接过的，除了我还有我们社区的傅某书记，我们社区的支部委员吴某，我们镇里的周某都去接过他，在之前还有其他人去接过他的。他在北京上访7次，均被告知不予受理。其去北京找陈邦助六、七次了，这六、七次只有两次找到陈邦助然后把他带回来的，其他几次其去北京都是没找到陈邦助的人。其因为他经常去北京上访的事情还受到问责的事实。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到吴小街镇政府工作，挂职副镇长，分管民政，同时协助镇政法委书记陈某处理信访工作。陈邦助的信访已经三级终结，各级部门都是按照程序进行调查，都给陈邦助做出回复了，也出具了告知文书，最终的结果就是同意区镇的处理意见。陈邦助的诉求都是不合理诉求，其进京信访的诉求也是一样的诉求，国家信访局也回复他，明确表示不受理了，他的诉求已经三级终结了。11.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关于陈邦助的诉求,镇、区、市他都去过了，政府也都回复了，也出具了书面回复意见，最后都采纳镇政府给的回复意见，已经三级终结了。但是陈邦助对回复意见不满意，就不断地进京、赴省去信访。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迫使政府满足他的这些不合理诉求。去年因为陈邦助上访的事情，其被扣了一个季度的绩效。在今年国庆节前，因为怕他去上访，我们社区郭某书记带着他去外面旅游玩了几天。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淮上区吴小街镇政府任党委委员、政法委员、宣传委员。陈邦助是我们吴小街镇的村民，也是我们镇老上访户。对于陈邦助的诉求，镇里面出具了信访答复意见，认为陈邦助的六个诉求都是不合理的，并且出具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陈邦助不服就分别向区、市申请复查、复核，区、市两级分别出具了复查、复核意见书，维持吴小街镇政府征地拆迁程序合法，就是三级终结。后来陈邦助就赴省、进京信访，十九届四中全会期间，他进京信访的，去的就是国家信访局、最高法。最近一次就是今年10月份，他去国家信访局登记了。陈邦助每进京信访登记一次，将会在全省范围内进行通报，并与年底扣除镇政府年底目标考核相关分值；其次是严重消耗镇村工作人员工作精力、财力，每次进京均有镇村相关人员进京接访，2018年以来多次进行接访，共计花费约在10万余元。2019年两会期间因陈邦助进京信访，镇包保干部在全镇范围内被通报批评，其所在村居两委人员均受到相应的经济处罚。迫于怕陈邦助要进京信访，镇村包保人员在70年国庆期间自费带陈邦助外出旅游，期间吃饭、住宿、游玩均由包保人员郭某自费。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吴小街镇槐花园社区工作，担任党中支委员，负责数字化城管工作。陈邦助是老上访户，陈邦助去北京上访吴某去接过二次。陈邦助这个人的事情是解决不好的，给他解决了这个问题，他还有别的问题，他就是想通过进京信访给政府施压，得到好处，这也就是他不愿意签息诉罢访协议的原因。14.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5年9月1日任槐花园社区主任，陈邦助是社区的老上访户。2016年4月份，陈邦助去北京上访，其还去把他接回来，2016年上半年，镇政府工作人员把陈邦助的信访文书给其，因当时陈邦助在服刑，其就把文书给陈邦助家人了。15.被告人陈邦助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辩解、当庭供述，证实其是2019年10月19日到的北京，当天是周六，2019年10月21日、10月23日、10月24日、10月25日，这四天其都去了国家信访局上访。2019年10月28日、29日其也去了国家信访局去上访，算下来去了六次国家信访局。2019年10月22日其去的是住房和城乡建设部，这期间其还去了农业部、公安部、中纪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组织部这些部门。国家信访局的工作人员问其的诉求是否复核了，其说已经复核了，其把复核材料给了工作人员，他们看过之后回答说信访已经三级终结了。其说诉求还没有解决，他们就给我登记一下，也没有说什么，有没有受理其不知道。其连续到国家信访局信访是正常行为。其去了就登记，不然其去北京干什么，国家信访局开这个大门其就有权利去登记、去信访。然后国家信访局给我的信访诉求转下来到地方政府。吴小街镇政府的工作人员邵天群和槐花园社区的副书记郭某他们两个人带着其去江苏华西村玩了三天，是他们掏的钱。他们怕其今年七十年大庆期间到北京去上访，其之前都说了不去北京上访，但是他们还是怕其去上访，他们就说带其去玩玩，其才同意要去的。16.电话录音，证实2019年10月30日8时51分，陈某打电话规劝陈邦助回蚌，商量解决诉求的问题，陈邦助表示其已前往国家信访局信访，并要继续滞留北京前往最高人民检察院进行信访。关于被告人陈邦助提出的其到国家信访局信访的诉求是新的诉求，不是恶意信访，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当庭出示的国家信访局的登记材料、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陈邦助到国家信访局信访的诉求内容都是已经三级终结的，其仍多次在敏感时段到国家信访局恶意信访，严重扰乱了正常的信访秩序和社会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邦助在其信访诉求三级终结后仍多次在敏感时段到国家信访局恶意信访,胁迫政府满足其非法诉求,严重破坏了国家的信访秩序及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邦助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提出无罪的辩解意见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邦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2年4月19日止，因行政拘留的10日已折抵刑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严启璋人民陪审员  王文瑞人民陪审员  柯永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訾冬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