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4282号原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卫路2号之一自编五楼东侧501房。负责人：吴根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舒映，该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婉媚，该司员工。被告：金丽平，女，196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被告金丽平保险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舒映、邓婉媚及被告金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合同编号：8072821）；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70800元，并支付以1708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0月10日起计息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现暂计至2019年11月29日，为1146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保险代理人，被告为原告的保险代理从业人员（即保险产品销售人员），卢某为原告的保险客户。2017年6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书》，约定双方成立保险代理关系，原告委托被告从事相关保险产品的销售和服务，并约定被告保证原告不会因委托被告从事本合同项下事务而遭受任何第三方的追索、索赔或处罚，若因被告上述保证不真实或不能持续保持一致的，则被告应赔偿原告因此而遭受的所有直接或间接损失。2017年6月期间，被告向卢某推荐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保险产品，卢某按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及被告的通知要求，在爱康国宾进行体检，2017年6月29日，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核保通知函》，载明核保结论为延期，原因为视力减退原因待查、右乳腺结节待查、子宫次全切除术后（投保时未告知）具体不详。之后，被告在明知卢某患过疾病以及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投保申请存在延期的情况下，还诱导卢某转而投保被告另行推荐的恒大恒久健康终身重大疾病的保险，卢某在被告的指导下，于投保时对告知事项均作出“否”的回复。被告在明知不符合实际情况下，为了促成投保成功，故意隐瞒原告及相关保险公司，也未要求卢某按照实际情况修正告知事项的回复。2019年3月，卢某被确诊“乳腺癌（恶性肿瘤）”并施行切除手术，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和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均因卢某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而作出不承担保险责任的决定。随后，卢某向银保监投诉并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陆续提起理赔诉讼。当事人在法院的主持下调解成功，原告因此而支出170000元的保险金和800元诉讼费。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双方签署的《保险代理合同书》，被告应赔偿原告遭受的所有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被告辩称，关于卢某的投保过程，原告佛山公司的“张总”张杰是清楚知悉的，不能将整个投保事情的过错归责于被告，原告的起诉不合理。被告于2017年6月8日入职原告佛山公司，在入职前被告不是从事保险代理工作的，不存在死缠烂打忽悠卢某购买保险的事实。事实是被告受卢某委托，向朋友华姐咨询保险产品并介绍卢某投保，但因卢某要求返回30%佣金，华姐不同意，后来华姐带被告去见张总，他们劝被告入职原告处。入职后，被告在原告佛山公司处做保险代理人，无底薪无业绩要求，不存在引诱客户购买保险的动机，且被告从卢某保险处得到的佣金还需要在卢某的美容城开卡消费，被告不愿意做这样的保险代理人，所以被告不存在诱导卢某购买保险。保险代理人的职责是客户与公司之间的沟通桥梁作用，没有真正的话语权与决定权。卢某买天安保险之前，其自述身体健康，没有问题，因此卢某的保单当天就核保通过并扣款成功。因卢某两个女儿的重疾险购买了豁免功能，因此卢某作为投保人需要体检，于是被告陪同卢某去广州爱康国宾进行体检。体检报告属于内部资料，被告没有见过。过了一两天，被告接到张总电话，张总说卢某在撒谎，因为其已经切除子宫。于是被告打电话质问卢某，卢某回复说这是腺肌症，女人的痛经，大部分女人都有，因为忍受不了疼痛，于是在门诊就诊时要求割掉，且割掉两三天就出院了。被告不属于医生也没有看到体检报告，不清楚谁说真话谁说假话。接下来卢某的保险合同出来了，张总要求被告劝客户卢某对该份天安保险在犹豫期申请退款，但卢某不愿意退保。张总建议等手术过了五年之后再帮卢某分两家保险公司购买，于是被告将上述情况转述给卢某，卢某因此同意在犹豫期退了天安保险。在退保后的一个月内，卢某经常告知被告，说该问题不是病，是腺肌症，还是想继续购买保险。被告于是多次向张总反映，张总委婉回答帮客户问问专业的人士和总公司的意见，于是张总同意为卢某购买两家保险公司的保险，恒大30万元保额，长城20万元保额。在投保过程中，被告不存在隐瞒事实，卢某的腺肌症与投保告知条款无法对应上，投保告知也没有补充条款。即使操作上有问题，卢某的体检报告就在原告处，原告作为销售方，自己的管理也存在疏忽导致理赔损失，不能推卸责任给保险代理人即被告。在接到法院传票后，被告打电话给张总，张总说因她的疏忽大意导致该理赔事件发生，因此自愿承担5万元赔偿，公司的邓婉媚也承担5万元，要求被告也要承担5万元赔偿，但被告没有钱赔偿。事件之后，被告的工号已被注销，被告对此无异议，并同意退回卢某的保险佣金和其他已被扣留的续佣，大概8000元左右，作为此事件的教育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6月8日，被告入职原告处。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保险代理合同书》，合同约定：本保险代理合同不属于劳动合同，本合同由本合同书、附件《代理人行为规范》、《华康伙伴代理人基本管理办法》及其他本合同签订后甲方颁布并作为本合同附件的关于代理人的相关管理制度共同构成。双方根据本合同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本合同书及附件和其它文件的任何内容，均不直接或间接构成甲方与乙方之间存在雇主与雇员关系，乙方同意从事甲方所规定的保险产品的销售和服务并经甲方授权为下列代理行为：1.向客户提供投保单时应当附保险合同条款，向客户解释保险商品内容及保险合同条款；2.向客户说明填写投保书的注意事项，不得有虚假、隐瞒或误导投保人的行为；3.及时转达投保书等文件和保险合同；4.其它经公司以书面形式特别授权的行为。乙方需将有投保意愿的客户所签妥的投保书转交予甲方，经保险公司同意承保且保险合同生效后，甲方同意按合同约定计付乙方应得代理手续费（佣金）。乙方应当忠实、勤勉、审慎尽责的办理甲方托付的事务，不得超越本合同项下代理权限或不当行使代理权，也不得以甲方的名义从事任何有损甲方、甲方客户或其他第三方声誉、合法权益的行为，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债务、纠纷、侵权责任等均由乙方全部承担，若有权机关要求甲方代为承担的，乙方应在甲方承担的同时全面赔偿甲方因此而受到的一切损失。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如做出有损甲方名誉的行为或者破坏甲方与客户建立的友好合作关系，或者损害甲方利益或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自甲方自发现之日起，甲方即可单方面解除本合同，并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本合同有效期一年，自双方签署本合同之日起开始计算，本合同到期后双方如无异议，则本合同自动顺延。该合同的附件《代理人行为规范》约定：代理人应将所知悉的以及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他人主动向其所告知的有关可能影响保险公司据以确定承保与否或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情况如实告知保险公司，代理人如有违反而致使本公司蒙受损失，代理人应付一切赔偿责任。2017年6月23日，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卢某出具了《核保通知函》，载明：我公司对您投保的天安人寿附加投保人豁免保险费C款重大疾病保险10133016的结论为延期。原因为：2017年6月份体检结果为视力减退原因待查，右乳腺结节待查，子宫次全切除术后（投保时未告知）等内容。卢某于2017年6月29日签名决定接受核保决定。该核保通知函上载明的业务员姓名为被告。2017年7月25日，卢某向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恒大恒久健康终身重大疾病保险”，被保险人为其本人，被告系该单业务的代理人。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电子投保单告知部分的询问事项包括：“女性告知栏：a.有否阴道不规则流血、白带异常、下腹痛或患子宫、卵巢等妇科疾病；近半年有否月经不调？b.有否乳腺方面疾病与不适症状体征，或因此而接受医师检查、用药或住院手术等治疗？”；“您的投保申请是否曾被拒保、延期、加费或作任何承保条件的修改（含本公司及其他保险公司）”等。卢某在上述告知处均选择了“否”，并在投保人签名处进行了电子签名。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签发保险单，保险合同自2017年7月26日0时0分生效。2017年7月26日，卢某向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吉祥人生两全保险”，被保险人为其本人，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签发保险单，保险合同自2017年7月27日生效。被告签署了两份《代理人保险销售品质承诺书》，承诺书均载明：本人于2017年7月25日代理销售恒大人寿保险公司的恒久健康保险产品，投保人姓名卢某，被保险人姓名卢某/本人于2017年7月25日代理销售长城保险公司的吉祥人生保险产品，投保人姓名卢某，本人已提醒投保人和被保险人，要如实告知所有应告知的事项，并对被保险人健康情况进行了询问，也如实告知客户其享有该保单项下的保险权益，准确解释保险条款，没有曲解夸大、隐瞒遗漏、欺诈误导保险责任、除外责任等保险条款。本人向投保人提供投保单时，附上了保险合同条款、正确指导客户亲笔填写投保书及包括相关投保资料，并亲自见证了客户亲笔签名，风险提示语句为客户亲自抄写，本人或其他人都没有代理客户签名。如因本人的代理行为导致公司和客户利益受到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因不能获得理赔而起诉保险公司、华康公司，从而使得华康公司遭受经济损失），对华康公司前述损失，本人愿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和相关法律责任，本人授权华康公司在上述损失发生时，可直接在本人的应得佣金、奖励等其他收益中进行抵扣。2019年，卢某罹患乳腺癌，并向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及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及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均作出拒赔决定，理由为卢某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卢某对该两份拒赔决定不服，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投诉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辖属机构、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辖属机构、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辖属机构及相关从业人员涉嫌违规销售。其后，卢某将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分别起诉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及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上述两案，本案的原告与被告均为第三人的诉讼地位。经两法院主持调解，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及本案原告向卢某赔偿保险理赔款。其中，两份调解书确认本案原告赔偿卢某的款项为10万元及7万元，合计17万元，并承担两案诉讼费合计800元。原告提交了卢某的既往就诊病例，病例显示：2012年7月18日，卢某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为子宫腺肌瘤，并进行了液基细胞学、宫腔镜、阴道镜、彩色多普勒超声影像等检查。2012年7月23日，卢某在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做了腹腔镜次全子宫切除手术，病理诊断为“（子宫）碎组织镜下符合子宫腺肌症，宫内膜分泌象”。原告另提交了被告与卢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根据2017年6月29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说“回访电话，你不要问她们你的体检报告过不过的事？你只要配合回访成功了，合同已正式生效了”，“她问收到合同了吗？你回答‘是的’。她问保轻重、重症几种，你回答，清楚了，等等就是这些东东，答案要肯定，不要支支吾吾的，不需要多说体检的事”。2017年7月5日的聊天记录显示：被告说“英姐在吗？今天保险公司会打电话来回访退保的事，也会问退保的原因，你就说产品不合适就好了，回访完就会退钱回来”，“重新买别的公司这两天再做对比，这个你现在不用担心，原来你那个手术再过几天就满五年了，度过了危险期可以买保险了，告知也能买，不告知也不会追究责任”，“过了这个月的18号，任何公司都可以买了，恭喜你！虚惊一场！也叫好事多磨！”另根据卢某与原告的佛山公司负责人张杰的聊天记录显示：卢某说“张总我再告诉你，认真听清楚，我没有隐瞒任何身体健康问题，就市一级做过手术的事情，我如实告知了金丽平，金丽平知道，你张总也知道，还有所有市一级的病例也交给了金丽平，我还隐瞒了什么，又按你华康指定的医院去做了全身检查，身体健康不健康你张总最清楚”；”张总你什么都清楚的，天安金丽平说当时是你叫退掉的，现在我真生病了你什么事情都想推卸去金丽平个人身上”。在诉讼中，原告申请卢某出庭作证。卢某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均是真实存在的，没有虚构事实。并对案涉的两次保险投保经过陈述如下：“被告知道我的体检结果，其整天告诉我投保的好处。我在投保所有保险之前都跟她说过我做过子宫次全切除手术，也有头痛这些，身体上的问题我都和被告说过，被告跟我说会有回访电话，会问我体检报告的事，她教我说不要理那些打电话回访的人。体检报告是爱康国宾那份，体检中心直接转给了被告，我没有收到过具体的体检报告，体检报告出来后被告告知我体检结果没事，不用担心，做手术那些都是小问题，后来被告教我怎么答复回访电话，要肯定地答复，不要支支吾吾。我不知道天安保险延期的事情，天安已经扣我的保险款，被告告知我保险合同已经生效。被告后来跟我说换一家买会更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要换一家。我当时还说既然那么麻烦我不买了，具体发生的时间我已经记不清楚了，我手机里记载的时间是准确的。关于案涉的恒大及长城两份保险，所有的投保信息均是由被告填写的，我就是签名，当时的健康状况告知事项是由被告填写的。”被告当庭陈述：被告于2017年6月8日入职原告的佛山分公司，入职时不太懂保险的具体业务，原告也没有对被告进行过培训和专业指导，只是因为带来了客户于是邀请入职。入职当天，被告即代理了卢某和两个女儿在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的保险，被告当时不清楚卢某的身体具体状况，卢某曾说过自己头痛，但被告以为是正常的状态。卢某购买的保险本来不需要体检，但因其给女儿购买的保险中增加了投保人豁免功能，因此需要给卢某进行体检。体检报告属于内部资料，代理人没有权限知道具体内容。体检报告没有发送到被告手里，是发到了原告的佛山分公司，当时原告的佛山分公司负责人张杰打电话告知被告，说卢某做过子宫次全切除手术，体检报告不符合要求，需要退保。被告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当时是保险犹豫期最后一天，张杰说需要劝卢某撤单，或者把真实情况如实告知其他公司，到时候再说。后来卢某继续催促我帮其购买保险，于是张杰推荐卢某购买了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及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两份保险，投保时，被告反复给卢某读了保险告知事项，卢某没有耐心一项项看，都是被告读给卢某听，对于告知事项，卢某表示都没有异常。至于体检报告的情况，被告认为当时保险公司已经得到了详细报告，自然会去审核，不需要被告把关，而且每家保险公司的告知事项里也没有问到关于手术情况，投保后，被告已将资料交给了原告的佛山分公司，他们把信息都录入了电脑，后续被告没有再跟进，由原告自行审核。关于告知投保人应对客户回访电话的情况，是原告告诉我在应对回访电话时不要谈论与该保险无关的话题，只是我当时不太懂表达，我想表达的意思就是客服问什么就答什么。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张杰系原告的佛山分公司的负责人，另陈述原告只对保险代理人进行管理和培训，在投保过程中全权授权给保险代理人进行合规的保险销售，由具体的保险公司核保。因为银保监会从2017年起取消了保险从业资格证，以后保险代理人只需要在栗子学院APP进行学习考试，通过即可从事保险代理业务。关于被告是否每年通过学习考试，原告表示应该通过了，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关于管理和培训保险代理人的具体情况，原告陈述系跟保险公司一起对保险代理人进行保险产品培训及保险行业法律法规等进行合规培训。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综合原被告陈述、微信聊天记录及证人卢某的证言，可知在卢某购买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的过程中，被告已经清楚知悉卢某做过子宫次全切除手术，且知晓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该份保险的结论为延期。根据《保险代理合同书》的约定，被告“应向客户说明填写投保书的注意事项，不得有虚假、隐瞒或诱导投保人的行为”，因此，不管被告是否代投保人填写了案涉保险合同的告知事项，其作为保险代理人，均有审查投保人填写保险告知事项的义务，但被告在明知卢某存在子宫疾病及被其他保险公司曾经延期的情况下，仍然在案涉保险的告知事项处允许卢某选择了“否”，使得案涉恒大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及长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与卢某的保险合同成立生效，并最终导致原告为卢某的保险事故支付款项17万元及诉讼费800元，被告存在重大过失。但从另一方面说，原告作为被告的管理机构，其理应对被告的知识储备及执业能力进行深入培训。被告于2017年6月8日入职原告处，案涉三份保险的销售时间为6月28日、7月25日、7月26日，距离被告入职时间仅为一个多月，在一般社会实践中，新员工入职的前一个月到三个月基本为试用期，也即熟悉本职工作的阶段，原告应对新员工的保险代理工作尽到谨慎的审核义务。且综合被告与卢某的陈述，原告佛山公司的负责人张杰清楚知悉卢某的体检情况及卢某曾被天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延期的情况，但在卢某再次购买案涉的两份保险时，原告没有对卢某的投保情况进行适当的审查，错失纠正违规销售的机会。另在本院询问原告关于被告是否通过每年的学习考试时，原告表示“应该有通过，但具体情况不清楚”，且在本院询问原告对保险代理人的培训情况的问题上，原告陈述“其与保险公司一起对保险代理人进行保险产品培训及保险行业法律法规等合规培训”，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对被告的培训情况，结合上述情况可以说明，原告在对保险代理人的管理和培训上是存在缺失和疏忽的，故原告对损失的发生亦应承担部分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告与被告应就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170800元各承担50%的责任，故被告应向原告赔偿85400元。原告主张被告就该损失支付利息，因该损失之前并未确定责任分担，故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在代理工作中存在重大过失，符合《保险代理合同书》约定的解除事项，故原告主张解除《保险代理合同书》的诉讼请求，合法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与被告金丽平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书》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解除；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金丽平向原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赔偿损失85400元；三、驳回原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39元，由原告华康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882元，由被告金丽平负担18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璐璐人民陪审员  易美红人民陪审员  陶茂娟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龚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