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某1，女，195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菊兴，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诗万，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某，女，1935年0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某4，男，1963年6月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原审被告：赖某2，女，196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原审被告：赖某3，女，1970年11月0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上诉人赖某1因与被上诉人赖某4、阙某、原审被告赖某2、赖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20）闽08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菊兴、罗诗万，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某4到庭参加诉讼。赖某2、赖某3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赖某1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803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系案涉房产65.9%份额的实际出资人，即案涉房产65.9%的份额不属于赖日恒遗产。一审判决未能准确、全面地分析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凭产权证认定案涉房产65.9%的份额属赖日恒遗产并据此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从证据角度来看，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系案涉房产65.9%份额的实际出资人 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1.由上诉人所持有的收款收据以及案涉房产的产权证原件；2.《永定县单位集资建房分户评估报告书》集资建房户家庭基本情况部分载明的“其他共有权人：赖某1、成员：女儿、工作单位：永定宾馆”；3.2019年10月20日的录音中被上诉人赖某4多次明确表示“你就是出掉18000元，现在意思就是补你”“意思就是你出掉18000元”“你大概就出了18000元……当时就说作价20万，那一人一半”；4.登记在上诉人丈夫邱添榕名下的水费明细、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电费明细、证人王某、张某的证人证言以及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案涉房屋由上诉人装修并占有使用至今等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上诉人系案涉房屋65.9%份额的实际出资人。此外，《永定县单位集资建房分户评估报告书》载明上诉人为案涉房产的共有人，也表明龙岩市芦下坝水力发电厂认可上诉人出资购买案涉房产，但鉴于龙岩市的对象仅限于本单位职工，故将案涉房产65.9%的份额登记在赖日恒名下。同时，赖日恒为明确案涉房产的产权权属，将产权证书及相关票据原件交由上诉人持有。（二）从合理性角度来看，被上诉人关于上诉人是否出资购买案涉房产的陈述存在互相矛盾且与客观事实向不符首先，被上诉人赖某4在录音中已多次确认上诉人出资18000元，该金额与上诉人提供证据显示的出资总额24100元扣除龙岩市芦下坝水力发电厂退还金额6470元（上诉人未收取）剩余17630元的金额基本吻合，但被上诉人赖某4在庭审过程中却又主张上诉人的出资为10000或8000元，随后又改口称上诉人未实际出资。显然，被上诉人赖某4为了自身利益先后作出多次自相矛盾的陈述，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却认为“赖某4在庭审中对录音内容关于出资问题予以否认并作出合理解释”，该认定显然与客观证据相矛盾。其次，被上诉人主张赖日恒并未将案涉房产的有关收款收据、产权证原件交付给上诉人，而是直接从案涉房产处取得，该主张有违日常生活经验。产权证及收款收据原件作为人们取得房产的重要依据，每个人都会予以妥善保存，而不是存放在非本人居住的、未经装修的房屋内。第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明确确认案涉房产系由上诉人装修并占有使用至今，即，被上诉人明确知晓上诉人占有案涉房产的事实。若案涉房产65.9%的份额确为赖日恒的遗产，那么被上诉人应当于2003年4月赖日恒去世后就主张分割案涉房产。但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公开地、不间断地以所有权人的身份占有、使用案涉房产长达二十余年，在此期间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任何人均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即，在发生本案诉讼前，包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在内的全部家庭成员对上诉人出资购买案涉房产不持异议。综上，上诉人认为，不论是从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还是从客观情况表现出的合理性角度来看，均可以充分证实，上诉人系案涉房产65.9%份额的实际出资人。而一审判决未能综合全案证据并结合相关事实的合理性，尤其未能从中国人家庭内部关于财产权属、买卖等事宜一般以口头约定等传统出发，仅凭案涉房产登记在赖日恒名下以及被上诉人前后矛盾的陈述，否认上诉人系案涉房产的实际出资人、认定案涉房产65.9%的份额属于赖日恒遗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依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认定案涉房产65.9%的份额属赖日恒遗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如前所述，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案涉房产65.9%的份额真实权利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仅为名义权利人。其次，即使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并非案涉房产的65.9%份额的唯一权利人。但根据《物权法》第93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以及上诉人提供的《永定县单位集资建房分户评估报告书》显示上诉人系案涉房产的共有人可以证实，单从权利外观上看，上诉人与赖日恒系案涉房产的共有人。而一审判决仅凭产权登记证书并依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认定案涉房产65.9%份额属于赖日恒遗产，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依法购买、取得案涉房产65.9%份额并将案涉房产占有、使用至今。一审判决未综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分析案涉房产65.9%份额的真实权属，仅凭产权证书认定案涉房产65.9%的份额属于赖日恒的遗产并据此作出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适用错误。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赖某4、阙某辩称，一、赖某1提供的收款收据。是答辩人父亲（赖日恒）出资购买的原件。实际出资情况，答辩人从芦下坝财务方面了解到的:一份单据上的19000＋1000元，其中的19000元是青溪线路的分红款，还有1000元是集资房的报名费;还一份单据是3000元的定金款;其它三份收据是之后补足的。答辩人妹妹夫妻俩（赖某3、黄庆南）也亲自去原龙岩地区芦下坝水力发电厂财务人员方面，了解核实了。就在他们夫妻（赖某3、黄庆南）去了解之后两天，赖某1去交代原龙岩地区芦下坝水力发电厂财务人员如果有人来了解情况，就说不知道。而赖某1持有答辩人父亲（赖日恒）的产权证和相关票据，是因为答辩人父亲（赖日恒）在该套集资房中的一个房间，在永定期间固定在这个房间居住，产权证和相关票据也存放在该房间内，所以上诉人（赖某1）在答辩人父亲（赖日恒）过世后可以拿到集资房的产权证和相关票据。而《永定县单位集资建房分户评估报公告书》的其他共有人的那栏上有赖某1的名字，是答辩人表哥（阙炎旺）当时是原龙岩地区芦下坝水力发电厂集资房财务人员和筹备组人员，怕得罪赖某1，在万分无奈之下填下的，而并非答辩人父亲（赖日恒）自身的意愿，如果是答辩人父亲（赖日恒）自身的意愿就不会在《永定县单位集资建房分户评估报公告书》中现两种不同的字迹。因为赖某1并未在购买集资房时出资，所以在答辩人父亲（赖日恒）生前，赖某1也不曾向答辩人父亲（赖日恒）提出要分割该集资房的房产，赖某1的公公曾在答辩人父母（赖日恒、阙某）面前提出要将集资房的产权问题弄清楚，以免之后会发生产权纠纷。因此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在赖某1该集资房购买时出资金购买，请求法庭驳回赖某1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二、赖某1提供的“原龙岩地区芦下坝水力发电厂返还金额表”中的6470元由上诉人（赖某1）收取，本人母亲（阙某）在这件事情是完全了解的，本人母亲（阙某）也多次向答辩人的两个妹妹（赖某3、赖某2）提起。赖某1所提交的录音中的“一万八千块钱”是农村中的客家方言，而录音的内容也只有谈话中的一段并不完整，不能够成为本案的证据。答辩人父亲（赖日恒）去世后，因为赖某1夫妻的祖上产业破旧，其楼房在当时属于危房，不能居住，而该楼房在2006年时发生了坍塌了。所以答辩人才让赖某1在该套集资房居住至今，而赖某1所提交的水电费缴纳表仅仅只能证明赖某1在缴纳费用期间在该集资房居住。赖某1在答辩人父母（赖日恒、阙某）生病时，并未给子相关资金的帮助，也没有承担答辩人父母（赖日恒、阙某）的赡养义务，请求法庭减少赖某1在一审中的继承份额，驳回赖某1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三、上诉人（赖某1）的诉讼，消耗了国家有限的司法经费，请求法庭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赖某1承担，减少答辩人在一审的诉讼费，驳回赖某1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综上，赖某1在集资房购买时未曾出资，而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也未能证明赖某1在集资房购买时曾出资，请求二审法院减少赖某1在一审中的继承份额，驳回赖某1的诉讼请求。 赖某2、赖某3未作陈述。 赖某4、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将赖日恒名下的坐落于永定区房屋（永房部字第七幢102房）的43.94%份额归阙某所有；2.判令将赖日恒名下的坐落于永定区房屋（永房部字第七幢102房）的10.98%份额归赖某4所有；3.将赖日恒名下的坐落于永定区房屋（永房部字第七幢102房）的10.98%份额归赖某1所有；4.本案诉讼费由赖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日恒生前系原龙岩地区芦下坝水利发电厂职工，其与阙某于××××年结婚，婚后双方生育四个子女，长女赖某1，长子赖某4，二女赖某2，三女赖某3。被继承人赖日恒于2003年4月死亡。赖日恒的父母早于赖日恒去世。赖日恒向其所在单位芦下坝水利发电厂缴纳集资房款共计24100元（其中1995年5月3日缴纳20000元，1994年5月18日缴纳3000元，1995年9月12日缴纳500元，1995年11月21日缴纳300元，1995年12月20日缴纳300元）。该房于1998年10月1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部分产权人赖日恒、产权来源集资建房、房屋坐落凤城沙岗路66号，房屋七幢一层一套102室，建筑面积80.81㎡，占有份额为100份之65.9。永房部字第××号，房屋部分所有权证占100份之34.1由芦下坝水力发电厂收执外，特发此证。在该房装修后赖某1于1995年入住至今。 一审法院另查明，赖某2、赖某3向本院出具放弃赖日恒生前遗留的位于龙岩市永定区房屋继承权的声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法定继承纠纷。公民依法享有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来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的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赖某1辩称本案诉争房屋系其出资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房屋系赖日恒生前单位芦下坝水力发电厂的集资房，购买该房屋的主体只限于芦下坝水力发电厂的职工，赖某1无购房主体资格。其次，在与芦下坝水力发电厂签订集资建房协议书、办理房屋产权证照过程中，购房主体都体现为赖日恒，且从集资房款收据来看，缴款人均为赖日恒。最后，当事人在设立不动产物权时理应知晓设立不动产物权的后果，赖某1主张诉争房屋由其出资应归其所有，提供了证人王某、张某的证言、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收款收据，水电费明细表予以佐证，但赖某1所提供的证据仅能够证明其在1995年后在诉争房屋内居住至今。现赖某1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诉争房屋其系实际出资人，其提供的证据不能改变不动产的登记效力，故不宜认定诉争房屋实际所有人为赖某1。 本案阙某与赖日恒系合法夫妻，赖日恒购买的本单位的集资房，是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合法财产，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阙某和赖日恒有平等的处理权。赖日恒死亡后，依照我国继承法的规定，该房屋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厘出为配偶阙某所有，即该房赖日恒享有65.9%的一半32.95%归阙某所有，其余的32.95%为被继承人赖日恒的遗产。由于赖日恒没有遗嘱，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赖日恒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阙某、赖某1、赖某4、赖某2、赖某3。由于赖某2、赖某3向本院出具书面声明，声明放弃对坐落于赖日恒生前遗留的位于龙岩市永定区房屋继承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诉争房屋剩余的32.95%由阙某、赖某4、赖某1各继承三分之一。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阙某对龙岩市永定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永房部字第××号］分得和继承百分之四十三点九四的份额；二、赖某4对龙岩市永定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永房部字第××号］继承百分之十点九八的份额；三、赖某1对龙岩市永定区房屋一套［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永房部字第××号］继承百分之十点九八的份额。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50元，阙某、赖某4承担1291元，赖某1承担159元。 本院二审期间，赖某1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不动产登记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据2、ｅ龙岩-互动信息。证据1、2共同证明：因案涉房屋登记在赖日恒名下，且赖日恒未取得案涉房屋100%的产权，导致案涉房产无法过户登记至上诉人名下。阙某、赖某4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该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二审期间，赖某1申请证人许某出庭作证，证人许某陈述：“我不清楚是谁出的钱（涉案房屋集资款），1995年5、6月份，我陪赖日恒去永定宾馆，我只听到赖日恒对上诉人夫妻俩说集资房要交钱了，要准备好钱”。赖某1对该证言质证认为，许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案涉房产的实际出资人是赖某1。阙某、赖某4对该证言质证认为，同意证人许某陈述的内容。本院审查认为，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审诉讼中，赖某1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购房款24100元是赖日恒出的事实有异议，其认为，案涉房产的实际出资人是赖某1。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赖某1还认为，一审遗漏查明：一、赖日恒是将案涉房产的产权证、收款收据的原件交给了赖某1。二、原审遗漏查明在房改办备案的永定县单位集资建房分户评估报告书中第四项集资建房户家庭基本情况，其他共有人一栏，明确载明赖某1是案涉房产的共有人。三、案涉房产实际上是由赖某1装修并入住至今。阙某、赖某4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此法律规定，具体到本案，赖某1父亲赖日恒生前系原龙岩地区芦下坝水利发电厂职工。涉案房屋即坐落凤城沙岗路66号，房屋七幢一层一套102室，建筑面积80.81㎡，该房屋为原龙岩地区芦下坝水利发电厂的集资房。该集资房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部分产权人赖日恒、产权来源集资建房。涉案的该集资房交款凭据即原龙岩地区芦下坝水利发电厂出具的《收款收据》显示赖日恒向其所在单位芦下坝水利发电厂缴纳集资房款共计24100元。虽然赖某1对该集资房进行了装修并长期居住，但赖某1在一、二审诉讼中均不能充分举证证明该集资房的实际交款人为赖某1，该集资房的产权人应为赖某1。赖某1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目前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赖某1为涉案集资房的实际交款人和实际产权人的情况下,且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所规定的应当予以照顾、可以多分、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的法定情形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本案而作出的判决内容并无不当。综上，赖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赖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赖某2、赖某3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赖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敏 审 判 员  谢 勇 审 判 员  陈聪聪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倩 书 记 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