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穆祥顺，男，1949年4月1日出生，回族，现住廊坊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振礼，男，194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锋，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穆祥顺因与被上诉人张振礼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2019）冀1002民初2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穆祥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1、上诉人举报被上诉人并非如一审判决所说“凭主观猜测，妄下结论”。上诉人在向廊坊市纪委监察机关举报被上诉人时，除举报信外，提供了房屋转让协议书、收款凭证、企业财产债权债务清理完结证明以及关于安次区防腐技术研究所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等相关材料。这些材料都是客观证据。上诉人凭借这些证据，结合当时研究所的情况，根据自己的判断，组织信访材料，举报被上诉人存在权钱交易的行为，应属于合理怀疑范畴。2、一审判决认为中，关于确认被上诉人与张炼之间存在房屋转让行为的事实，并不是本案审理的名誉权纠纷当中需要法院进行评价的事实。一审法院不应当超出本案名誉权审理范围，对被上诉人与张炼的房屋转让行为进行确认，并以此来作为上诉人需承担所谓的侵权责任的依据。3、被上诉人在起诉书中称2019年8月廊坊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已经对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控告做出“不予受理”的结论。并在一审过程中申请法院调取该结论。但经法院调取，该机关出具说明认为被上诉人非该委管辖干部。因此，被上诉人认为的所谓不予受理并不是因为上诉人举报不实，而是管辖问题而没有受理。因此，上诉人的举报的实质性内容仍属于尚无相关有权部门审查结论。被上诉人该次起诉仍应属于法院不予受理的状态。一审应当对其起诉请求给予驳回，而不是做出存在侵权事实判决。 被上诉人张振礼辩称，原审法院在上诉范围内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的言论纯属主观猜测、妄下结论，严重侵犯了答辩人的人格和名誉，上诉人侵权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1、在上诉人的举报材料上，以肯定的语气和语言指控答辩人“受贿并与有关机关单位法人进行权钱交易黑幕”，这是典型的人身攻击。2、上诉人向廊坊市纪委监察委举报材料中，还无中生有的捏造答辩人通过已服刑的土地局长鲍永波用不正当非法手段进行土地过户，渲染并扩大答辩人与其他贪腐分子勾结的情形，把答辩人张振礼与被判刑的鲍永波等人并列，当然侵犯了答辩人的人格和名誉。3、2019年1月23日，在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法庭调查时，上诉人还当着法官的面和其他诉讼参加人及旁听群众，当众声称“张振礼与张炼是贪污侵占共犯，都是侵吞了集体财产……”，已经明显构成了对答辩人张振礼名誉权的侵害。4、关于本案的证据，除了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之外，证人张炼还在法庭上提供了街道办事处左书记的谈话录音，以及上诉人在防腐技术研究所（东化防腐工程公司）单位进行传播的事实。事实是：1983年7月至1990年11月答辩人任职原廊坊市委副书记，1990年11月至1992年5月调入中国科学院干部管理学院工作，1992年5月辞职，1997年7月15日答辩人与张炼签署房屋买卖协议，当时交易价与市场完全一致，双方办理了过户手续，答辩人先后向张炼支付了对价款，属于正当的交易行为。5、一审法院在廊坊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取的证据中，明确显示被答辩人非该委管辖干部、检举情况不属实，因此一审法院做出被答辩人存在侵权事实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6、上诉人在上诉状也使用“根据自己的判断”、“怀疑”等词语，充分说明上诉人承认是其主观猜测、妄下结论，属于捏造和污蔑。二、原审法院已经对答辩人与张炼之间的房屋转让事实认定正确清楚。一审中，上诉人扭曲事实，对答辩人与张炼合法转让房屋行为，声称是鲍永波用不正当非法手段进行土地过户。一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必然要对上诉人的歪曲言论予以明确，还答辩人清白。三、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涉嫌敲诈勒索罪，答辩人保留向司法机关控告依法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原审原告张振礼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名誉权、公开赔礼道歉、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3万元；2、诉讼费用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穆祥顺系原廊坊市防腐技术研究所（现廊坊市东化防腐工程有限公司）退休职工，曾多次向廊坊市、安次区等政府部门信访、控告公司改制问题，反映廊坊市东化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炼将坐落于廊坊市房屋以转让的形式转到廊坊地改市前原廊坊市市委副书记张振礼名下，并通过市土地局领导鲍永波用不正当的非法手段过户至张振礼个人名下后，张振礼以市委副书记的署名为张炼出具了防腐研究所挂靠科技局的证明，从而使防腐研究所由集体性质变为张炼私人所有。并以“关于原《小廊坊市》市委副书记张振礼受贿并与有关机关单位法人进行权钱交易的黑幕”为题向廊坊市纪委、监察委进行实名举报。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向中共廊坊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取被告穆祥顺控告张振礼案件的审查结论，该委出具张振礼主体身份情况说明，张振礼自1992年5月从中国科学院干部管理学院辞职后，档案始终在个人手中，在市委组织部未查到其党组织关系及档案材料，认为张振礼非该委管辖干部。原告提供廊新字第3007号房屋所有权证，显示坐落于廊坊市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振礼，共有人为廊坊永合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发证时间为1997年7月。张炼、张振礼于1997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张炼将该房屋作价捌拾万元卖给张振礼，并约定九七年付款肆拾万元，九八年付款肆拾万元，房款付清后全部产权归张振礼所有。另提交张炼出具的9月29日收到房款4万元、截至1999年7月30日共收人民币三十九万元、2001年1月10日收到张书记房款拾万元、2001年12月24日收到张书记房款拾万元的收条及张炼儿子张力川出具的在2002年3月到张振礼家取房产尾款21万元的证明，证实涉案房屋系原告购买所得。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被告向廊坊市纪委、监察委的实名举报信、原告与张炼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廊新字第3007号房屋所有权证、房款收款收条和证明、中共廊坊市记录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张振礼主体身份情况说明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穆祥顺对廊坊市防腐技术研究所（现廊坊市东化防腐工程有限公司）改制问题不满，向有关国家机关反映问题，应当通过正常的信访渠道，请求主管部门进行解决。如果其认为在改制过程中存在损害国家和公民利益、违反国家政策、法律规定的情形，可以向有关国家机关进行申诉、控告或者检举，但应该客观真实地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提供线索，不得凭借主观猜测，妄下结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审判不得认定公民有罪。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及张炼及张力川出具的房款收据证明，可以证实涉案房屋所有权变更至原告名下，原告与张炼存在买卖行为。在没有国家司法机关认定原告张振礼构成受贿罪的情况下，被告穆祥顺以“关于原《小廊坊市》市委副书记张振礼受贿并与有关机关单位法人进行权钱交易的黑幕”为题进行举报，损害了原告的名誉，应当停止侵害并对原告赔礼道歉。但是，该举报行为仅在特定机关公开，未给原告造成恶劣影响，原告主张要求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3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穆祥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书面向原告张振礼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由本院审查确定）。如不履行本项判决内容，法院将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在相关媒体上进行刊登，刊登费用由被告穆祥顺负担。二、被告穆祥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原告的名誉侵害行为。三、驳回原告张振礼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75元，由原告承担188元；被告承担187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未经审判不得认定公民有罪。本案上诉人穆祥顺在没有国家司法机关认定被上诉人张振礼构成受贿罪及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以“关于原《小廊坊市》市委副书记张振礼受贿并与有关机关单位法人进行权钱交易的黑幕”为题进行举报，损害了张振礼的名誉，应当停止侵害并承担一定的侵权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判决穆祥顺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对张振礼的名誉侵害行为，并判决穆祥顺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书面向张振礼赔礼道歉，并无不妥。综上所述，穆祥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上诉人穆祥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欣 审 判 员  李成佳 审 判 员  史纪红 二０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丁宗发 书 记 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