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初89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男，汉族，1953年5月6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系被害人关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女，汉族，1953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阳西县，系被害人关某2之母。被告人吕寻乐，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住址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现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张耀，山东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8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寻乐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冯某亦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冯某、被告人吕寻乐及其辩护人张耀到庭参加诉讼。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9月11日晚，温某1、包某(均已判决)与被害人关某2及其朋友郑某在深圳市南山区海岸城歌宴KTV发生冲突，郑某被打伤。之后，关某2陪同郑某到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医治，并通知了其哥哥关某3，关某3便来到南山区人民医院。此时，温某1、包某也离开了歌宴KTV，乘车前往南山区人民医院，在车上，温某1给周某2(另案处理)打电话，让其到南山区人民医院，周某2接到电话后，纠集了被告人吕寻乐及曹某(另案处理)、小夏(另案处理)、余某(已判决)、裴某(已判决)、周某1(已判决)等人携带砍刀等工具来到南山区人民医院急诊室门口，见到关某2，温某1指着关某2说就是他，周某2等人遂冲上去殴打关某2，被害人关某2被追打后倒在急诊室门外花坛中，周某2、小夏、被告人吕寻乐继续对关某2拳打脚踢，并用花盆砸，裴某持刀朝关某2腿部猛砍，周某2接过裴某的刀接着砍关某2，裴某随后捡起花盆砸关某2，致关某2身上多处动脉断裂，全身多处损伤，于2011年9月18日不治身亡。经鉴定，被害人关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全身多处创伤、多处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酸中毒、电解质紊乱死亡。关某2的哥哥关某3上前阻拦时也被殴打，关某3遂往门外跑去，余某持刀追砍，曹某、周某1也追打关某3，关某3拼命逃跑得以逃脱，但其右上臂被锐器所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1.书证：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监控截图，刑事判决书，户籍材料等；2.证人证言：证人杨某1、邱某、郑某、李某、关某3、欧某、裴某、周某1、余某、包某、温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吕寻乐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尸体检验报告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寻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冯某诉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伤害，请求判令被告人连带赔偿原告人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075977.45元。被告人吕寻乐认罪，辩解其随同案犯去了案发现场，但其本人并未动手打人。被告人吕寻乐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寻乐犯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2.被告人吕寻乐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吕寻乐并非本案的犯意发起人。（2）吕寻乐自始至终没有殴打被害人关某2，吕寻乐不是本案犯罪活动的主要实施者，在犯罪活动中仅起到了次要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3）吕寻乐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本次犯罪系初次犯罪，此前从未受到过刑事处罚。（4）吕寻乐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1日晚，温某1、包某(均已判决)与被害人关某2及其朋友郑某在深圳市南山区海岸城歌宴KTV发生冲突，郑某被打伤。之后，关某2陪同郑某到南山医院（深圳市第六人民医院）医治，并通知了其哥哥关某3，关某3便来到该医院。与此同时，温某1、包某也离开了歌宴KTV，乘车前往该医院，在车上，温某1给“黑山东”(另案处理)打电话，让其到南山医院。“黑山东”接到电话后，纠集了曹某(另案处理)、“小夏”(另案处理)、余某(已判决)、裴某(已判决)、周某1(已判决)、被告人吕寻乐等人到南山医院与温某1会合，裴某、周某1、余某负责携带刀具。后温某1、“黑山东”、裴某等人在南山医院急诊室门口见到关某2，温某1指着关某2说就是他，“黑山东”等人遂冲上去殴打关某2，关某2被追打后倒在急诊室门外花坛中。关某3见状上前阻拦，亦被殴打，关某3遂往门外跑，曹某、周某1追打关某3，余某持刀追砍，关某3拼命逃跑得以逃脱。“黑山东”“小夏”、吕寻乐继续对关某2拳打脚踢，用花盆砸，裴某持刀朝关某2腿部猛砍，后“黑山东”抢过裴某的砍刀继续砍关某2，裴某随后捡起花盆砸关某2。关某2被打后立即送医救治，于2011年9月18日不治身亡。经鉴定，关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全身多处创伤、多处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酸中毒、电解质紊乱死亡；关某3右上臂被锐器所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另查明，原告人因被害人关某2死亡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已由生效的同案犯裴某等人（2012）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确定为人民币1023094.5元。2019年8月13日，同案犯温某1家属温某2与被害人父母关某1、冯某达成刑事和解协议，温某2代为赔偿关某1、冯某损失人民币7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2011年9月12日，报案人杨某1报警称关某2南山医院急诊科门口，被几名男子殴打受伤，现在南山区医院治疗。接警后，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于当日对关某2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被告人吕寻乐身份查询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深圳市公安局南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9月26日，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对吕寻乐实施网上追逃。2019年5月1日18时许，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在人民路龙翔世玺大厦写字楼走访排查时发现一形迹可疑男子，该队民警上前将其拦下，经盘问得知该男子正是因故意伤害罪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依法网上追逃的嫌疑人吕寻乐，后该队民警将其当场抓获。（4）案发现场监控截图，经吕寻乐指认有其本人、“小夏”、曹某、“黑山东”等人。（5）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2019）粤03刑初23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裴某、余某、周某1、包某、温某1等人因该案被判处刑罚及附民赔偿等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系被害人关某2的朋友，本案报案人）的证言，2011年9月12日1时许，我和朋友在深圳海岸城KTV喝酒。我们房间的包某跟另外房间的关某2打了起来，温某1上前去帮包某，关某2这边的郑某则上去把温某1架在墙上。我们把关某2拉到隔壁房间后，回来发现郑某的头被打破了，听说是包某打破的。然后郑某就去了南山医院。后来1点半左右我也去了南山医院，看见关某2，关某2和另一个男子在急诊室斜对面靠近住院部那里，我就过去和关某2聊天，聊了几句之后关某2和那名男子往急诊室走。后来听到急诊室那边有吵闹声，转头看见关某2被几个人打，跑过去看到之前在KTV的短袖T恤短裤男子（温某1）站在关某2后面，关某2被打倒在急诊室护栏里面的花坛里。我跑到短袖T恤短裤男子（温某1）那里让他停手，但他根本不理我，就站在那里看着关某2被打，我感觉打人的人就是短袖T恤短裤男子（温某1）叫来的。我看到二、三名男子用地上的花盆砸关某2，还有一男子手持一个长条形类似棒球棍的物体朝关某2拼命地打，那些人打完之后很快就跑了。李某没有参与殴打关某2，在南山医院没有见到之前在KTV的长发男子（包某），事后大家一起聊天事后听说短袖T恤短裤男子叫“笨小孩”（温某1）。经辨认，杨某1辨认出包某系在KTV里先推了关某2然后和关某2打架的人；辨认出温某1系在KTV和关某2打架，后在南山医院出现并看着关某2被殴打的人，其当时穿短袖短裤，外号“笨小孩”。（2）证人邱某的证言，2011年9月12日凌晨1时许，我和同事包某、温某1、杨某3、李某以及二、三个女孩一起在海岸城歌宴KTV22号房玩，有一个瘦瘦的男子过来用广东话对一个女孩说了什么，之后，房间里的女孩都要走。几个女孩出去后，包某就跟着出去，随后听到吵闹声，看到包某和刚才进包房的人打架。拉开双方后，对方来了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动手打包某，包某跟黑衣男子打起来，温某1上去拉架，黑衣男子又打温某1，温某1也和黑衣男子打起来，后来黑衣男子头被打破，就散开了，对方就去医院。散开后，跟我们起冲突的郑某去南山医院治疗。因为李某认识跟我们起冲突的人，我和杨某3就决定陪李某去南山医院看看，别又打起来了。在南山医院我接到温某1电话，温某1说他等下就到。这时有三四名男子在急诊室门口大声问谁打架，但没人回答。当时我看到一开始和包某发生冲突的瘦瘦的男子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在急诊室门口右边角那里，后来温某1和包某过来了，那个和包某发生冲突的瘦瘦的男子应该看到包某，还朝包某走过去，包某当时在那里四处看像是找人，包某看到这名瘦瘦的的男子后，指着他说，就是他，打他，刚才来找打架的几名男子就立刻动手打他。有一名戴眼镜的男子护着那名男子，也被打了，就逃走了。关某2被打倒在急诊室门口花坛里，我看到有一名男子拿刀砍他。一分钟左右过后，这几个人就和包某、温某1一起跑掉了，我和杨某3、李某也坐的士走了。我看到温某1站在花坛那里看他们打人，他本人没有动手。经辨认，邱某辨认出温某1、包某、被害人关某2。（3）证人郑某（系被害人关某2朋友）的证言，2011年9月11日晚上，我和四个侄子以及关某2在海岸城歌宴KTV21号房唱歌，到了12日零时许，看到关某2在22号房门口和四五名男子发生口角，其中一个高大的男子踢了关某2一脚，我上去劝架，几名男子就开始打我和关某2，我的头被打破了，对方跑掉。我和关某2等一起到南山医院治疗，在医院缝完针后，听到窗外一声惨叫，透过窗户看见关某2倒在急诊室入口的草丛中，有几名男子正在逃窜，我赶紧跑出来，看到关某2全身是血，赶紧喊医生来抢救。（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1年9月11日晚上，我和同事包某、温某1、杨某3、邱某以及朋友“海鸥”（欧某）、“芳芳”（杨某1）一起在海岸城歌宴KTV22号房玩。后来一个叫“郑九”的小学同学和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即死者）过来玩。我去完洗手间出来就看到包某、温某1和郑九那边的几个人打在一起了，我上前劝架，但拉不住包某，温某1和包某把“郑九”摁在走廊地上打，“郑九”满脸是血。后来“郑九”他们就去南山医院了，我和杨某3、邱某也去南山医院看“郑九”情况，在南山医院急诊室，欧某陪着“郑九”在包扎，我和邱某、杨某3在急诊室门前车辆通道中间的隔离栏杆处，我和杨某1一起聊天，这时看见前面靠近路边站着大概五六个黑衣男子，来回走像是找人的样子。这时邱某接到一个电话说把“山东”叫来了，还是他带了人过来，我听到后很害怕，就叫邱某和杨某3一起先走，准备走时，听到急诊室门前有人喊着什么，然后前面几名男子就冲到急诊室去了，还听到杨某1很大声地喊“不要打了，救命”。当时我和邱某、杨某3往医院门口走，走到门口时看见十几个男子从医院里面冲出往外跑。之前经常听温某1讲起“山东”这个人，温某1说“山东”是帮别人“看场子”的，很能打架。（5）证人关某3的证言，2011年9月12日凌晨1:30左右，我接到弟弟关某2的电话，说郑某受伤在南山医院，叫我过来帮忙照看一下。我到南山医院后，在急诊室门前，看到车道中间栏杆上坐着三四名男子。我和关某2说进去看看郑某，接着就往里走。这时，一个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从旁边过来，指着关某2说“这个人是和那个人一起的，打！”跟着就有三四名男子上来动手打关某2，我上前阻拦，接着就上来几个人打我，我的眼镜被打掉。那时，关某2已经被打倒在急诊室外面的花坛里，我被对方一脚踹在肚子上倒地，有人用拳头打我的头，我听到有人叫“快拿刀过来砍死他”。我听到就叫关某2快跑，自己也拼命站起来往外跑，对方有人追我说要砍死我，我一直跑到地铁口，看对方没人追过来才停下，发现身上有血，右臂被砍伤。当时看到的是白色上衣男子的后面，短发，高约172厘米，穿白色短袖上衣。（6）证人欧某的证言，我小学同学李某发短信叫我到南山区海岸城歌宴KTV玩，于是我和同学杨某1在9月12日凌晨0时许到了李某所在的22号包房，房间里有五男两女，我只认识李某，其余四人中有一个外号叫“笨小孩”的。我在歌宴KTV碰到中学同学关某2在21号包房，郑某也在，后来关某2进22号包房喊我出去，我就出去，然后跟李某一起的一个长发、穿浅色长袖衬衣、身高比较高的男生就出来打关某2，“笨小孩”也上去帮忙长发男生打关某2，郑某上前帮关某2。我和杨某1把关某2拉进21号房，出来后看到郑某被打破头，于是我和关某2、郑某一起到南山医院，稍后杨某1也来了，在南山医院我陪郑某在急诊室缝针消毒，杨某1和关某2在外面等。后来我听见外面很吵，往窗外看，才发现关某2在急诊室门口被几个人打，跑出去的时候打人的人都跑了，只看到关某2躺在急诊室门口的花丛中，两只手大量流血，右脚大量出血，到处是被砸烂的花盆。我们马上报案，并叫保安抬关某2进急诊室抢救。之后我得知长发男子叫包某，“笨小孩”叫温某1。（7）证人裴某（已决同案犯）的证言，2011年9月11日我与周某1、余某在酒吧喝酒。9月12日凌晨1时许我接到周某1的电话说“勇哥”（经辨认系温某1）挨打了，在南山医院，于是我和周某1、余某打了一辆车往南山医院去，余某用一条牛仔裤包了一包东西夹在腋下，里面有五六把砍刀，有“开山刀”“小飞鹰”等。下车后，我和余某一起把刀藏在南山医院东门岗亭旁的草丛中，然后进去急诊科找“勇哥”，没找到。余某给“东某”（即“黑山东”）打了个电话，“东某”说马上就到。大概五分钟后，看见“勇哥”“东某”、曹某、小夏、寻乐一起从急诊科门口走出来，急诊室门外有两个男子，勇哥用手指了那两个男子，大概说“就是这两个人”，大家就一起上去打他们。在动手过程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砍死他”，我就转身到南山医院门口把事先藏好的开山刀拿出来，再回到现场时已经有一个男子被打倒在急诊室门口的草丛里，“东某”、小夏、寻乐正在围着该男子在打，小夏和寻乐都在用花盆砸躺在地上的男子，我也翻过栏杆到草丛里，用开山刀往倒地男子的右大腿外侧砍了一刀，然后往他的右脚鞋底砍了一刀，之后我的刀被“东某”抢过去，他用刀砍对方男子，我没注意砍什么位置。我捡起地上的花盆砸，第一个花盆没有砸到该男子，第二个花盆砸到他的胸部。砸完之后有人喊快跑，我就和周某1、余某、小夏、寻乐、曹某从南山医院门口跑出去，跑的时候，周某1手上拿着一把开山刀，有人把之前藏的那包刀塞到我手中，到了常兴路和学府路交叉口，周某1下车把手中的砍刀扔在路边的垃圾桶里，我下车回家。开始动手时周某1、余某、小夏、寻乐、曹某、东某都在一起打倒在花丛中的男子，另外那名男子在拉我们时，周某1和余某、曹某就去打那个男子了。我在现场捡花盆的时候抬头看见一女的和“勇哥”拉扯，还隐约听见那女的对“勇哥”说“至于这样吗”之类的话。案发当时没有看到阿南（经辨认系包某）。跟“勇哥”见过几次面，以前帮“勇哥”做过事，拿过一些好处费。阿南是跟“勇哥”一起做生意的，听说才留学回来。我叫温某1“老板”，因为我们帮他做过事，给过我们好处费，并且答应逢年过节都会给我们一些钱，还叫我们他如果有什么都要去给他帮忙助威。我是事后跟周某1、余某一起吃饭才知道包某也参与这件事。事后曹某给了我1500元，“山东”又让别人给我了2000元。经辨认，裴某辨认出温某1系雇请他们打人的老板“勇哥”，包某系“阿南”；辨认出曹某、周某1、余某、寻乐（吕寻乐）；指认其藏刀的草丛，指认打人的花坛，指认砍人的刀，指认周某1扔砍人的刀的垃圾桶。（8）证人周某1（已决同案犯）的证言，2011年9月11日23时左右我和余某、裴某在南山阿曼尼酒吧喝酒，到了12日0时许，余某说“南哥”被人打了，我们三个就打算一起去看一下。余某和裴某让我等了一会儿，回来时裴某手里还拿了打人的工具。到了南山医院，“黑山东”、曹某、小夏、“寻乐”“南哥”、温某1站在南山医院东门口，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往急诊室走，包某好像跟温某1走在一起。这时，温某1指着站在急诊室门口一个白色衬衣的男青年说，就是他打的我。“黑山东”就先过去给了那个男青年两巴掌，那个男青年就往南山大道方向跑。曹某、余某和我就追了上去，没追到。回头后，我看到一个男青年躺在地上，“黑山东”拿砍刀给了他两刀，砍在腿部；裴某拿起花盆砸了他头部；小夏和“寻乐”站在草坪外面。这时有人说快跑，我们几个就往外面跑，我接了“黑山东”的刀，余某手里也拿了一把，裴某抱着其他的刀。我和裴某坐上一辆出租车，先送裴某到前海宾馆，然后我也回家了，路上我把手上那把开山刀扔进学府路的一个垃圾桶里了。我们打人的时候，包某和温某1就站在旁边看。事后“黑山东”让他妻子给我送了2000元人民币。经辨认，周某1辨认出温某1系“勇哥”，包某系“阿南”，裴某系“小超”；辨认出余某；辨认出吕寻乐就是“寻乐”；指认砍倒人的花坛，指认其将“山东”给其的砍刀所扔进的垃圾桶。（9）证人余某（已决同案犯）的证言：2011年9月11日晚，我和阿飞（周某1）、小超（裴某）一起喝酒，大概12点多，我接到曹某的电话要我们去南山医院这边，“勇哥”（温某1）被打了，还让我去酒吧后面小店里面把东西（指刀棍一类的凶器）带上，去南山医院打人，帮“勇哥”出气。我拿上一包用牛仔裤包着的刀，三人一起到南山医院，把到藏在草丛中，在急诊科门口等，大概几分钟后，“黑山东”、曹某、小夏、“寻乐”“勇哥”一起从急诊室出来了，会合后，“勇哥”喊了一句“就这两个人”，然后大家就上去打“勇哥”指着的两个人。当时一帮人冲上去，拳脚相加乱打，没多久我就看到小超往门口跑去，我跟着一起去了，小超在藏好的刀里抽出一把刀又跑回去，我也抽出一把刀准备回去，刚走到门口看见一个人从里面跑出来，曹某在后面追，我就拿着刀追跑出去的那个人，在追的过程中，我用手中的刀向那个人扔了出去，不知有没有砍到对方。我没看见曹某有没有动手，追了没多远曹某就把我叫住，两人准备回医院的时候就看到“黑山东”等人都从里面跑出来了，于是就跟着“黑山东”一起跑。跑的时候看到阿飞拿着一把刀，看到阿南（包某）站在南山医院门口，在桃园路的路口边上，但是在现场的时候没有注意“南哥”在不在。案发时，我听见温某1说：就他们两个，然后我们七个人就一起围上去打那两个人，一开打我看见裴某就跑出去拿刀，我也跟着过去拿了一把刀，然后我们跑回来，跑回来后我看见我们的几个人围着对方在绿化带上打。开始打时，我们七个人都参与打对方了。经辨认，余某辨认出温某1系“勇哥”，包某系“阿南”；辨认出周某1；辨认出裴某系“小超”；辨认出吕寻乐就是“寻乐”；指认其藏刀的草丛。（10）证人包某（已决同案犯）的证言，2011年9月11日晚上我在KTV跟郑某那边的人起了冲突，郑某的头被温某1打伤了，我因为头晕和呕吐就跟温某1一起去南山医院。车上我听见温某1给“黑山东”打电话：“今晚不喝酒了，我被打了，现在去南山医院。”到了以后，温某1本不让我进去，因为跟我们KTV一个房间的邱某告诉了我们郑某也在医院。我没有听他的话，跟在他后面六七米。然后温某1朝着“黑山东”一伙人走过去，“黑山东”一伙人也迎着温某1走过来，他们互相聊天，我距离他们十米左右，看不清是“黑山东”他们，因为近视眼镜在之前冲突被打掉了。之后他们五个人要进急诊室，我试图拦住他们，但他们不理我。温某1对“黑山东”说，不要用刀，不要搞事，然后就抢下一把刀扔在草丛里。他们五人继续往急诊室走，又跟六七个人会合，所有人站在急诊室门口草丛那里。这时从急诊室走过来两个浅色衣服的男子，人群突然就乱了，跟温某1打招呼的几个男的就开始打那两个男的。其中一个跑出去了，有两个男子去追。我看到很多人打起来，也有人往外跑，我就跟着往外面跑了。我本来想找温某1的车，但因为头晕跑不动，我就在南山大道路边休息。没多久一群人从医院跑出来，温某1拉我到车上，决定先找地方休息一下就去枫叶酒店开了两间房。在酒店里，温某1告诉我“黑山东”把与我们起冲突的人打了，有两个人把人打到草丛里，说完就回自己房间了。我一个人回公司拿了一副眼镜，又回去KTV拿了落下的玩具，然后就回家了。打人的时候，温某1站在最外围没有动手，我站在最后面也没有动手。我跟周某2等人之前打过交道，因为有一个公司跟我公司有纠纷，就找了周某2去对方公司帮我们出头，让对方不要再跟我们搞事。经辨认，包某辨认出温某1。（11）证人温某1（已决同案犯）的证言，2011年9月11日23时许，我和董事长包某、李某在海岸城KTV唱歌，期间撞见初中隔壁班的同学关某2，我就叫关某2来我们包间喝酒，在这过程中包某和关某2起了冲突，我跟包某就和关某2以及关某2房间来的几个人打了起来，郑某被我和包某打倒在地。之后包某上了我的车就一同离开，车上还有曾安琪，在车上包某打电话给李某问情况，李某说对方有一个人头被打破了在医院缝针，包某还不服气，叫我打电话叫“黑山东”去南山医院。我和包某在南山医院和“黑山东”会合，“黑山东”拿着刀，带了两三个人，我认识其中一个叫曹某。我叫“黑山东”不要拿刀进去，还抢了“黑山东”的刀并扔在旁边的草丛里。之后我们就到了急诊室门口，有另外两三个人已经在急诊室门口了，还带了武器，我事先不知道。这时关某2正好从急诊室门口出来，我就跟关某2聊了两句，“黑山东”就上来推搡关某2。包某当时叫了一句“打他”，有人就追着另一个人打，追到医院外面我就看不见了。“黑山东”一脚将关某2踹到了旁边的绿化带里，和他的人一起围着关某2打，因为我没戴眼镜，没看清他们用什么工具。他们打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什么也没有做。后来有人说警察来了，我们就分开跑了。第二天听说关某2被打得很严重，后来就听说关某2死了。3.被告人吕寻乐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5月1日6时许，我在开发区八一路龙翔世玺大厦务工时被抓获。2011年农历八月十五还是十六，我在南山区大新村住的楼下吃东西，朋友曹某和“小夏”在旁边吃东西，叫我一起。过了十多分钟，曹某接了电话，说我们老乡被打了，要去南山医院看看，叫我们一起去。我们是三个一起打车到南山医院北门门口等。二十分钟左右，“黑山东”来了，我们四个人一起进医院。我们从走廊走过去，看到急诊科时看到“小超”“玉玉”“阿飞”三个在门口，“小超”身边放着一个黑色的袋子，里面好像装的工具。这时候不知道谁吼了一句“就是他们”，接着我就看见我认识的人在打两个不认识的人，那两个不认识的人一个被打倒在绿化带里，一个逃跑了。我们的人有两个去追那个逃跑的，另外一些就打那个倒在绿化带的。后来打了大约五分钟，曹某和小夏叫我走，小夏还拉了我一下，之后我们就跑出去外面坐车走了。我是和曹某、小夏、“黑山东”一起坐车走的，小超他们三个是另外走的，之后我就回到了大新村的住处。过了两天，曹某问我在哪里，那个人不知道打的怎么样，事情可大可小叫我回家去。曹某过来大新村给了我1000元让我回家，当天我就买车票回了老家。我一直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直到我被抓才知道那个人被打死了。我不知道我被网上追逃，我从来没有用过自己身份证，因为曹某说那个人不确定打的怎么样，叫我不要惹事，不要用自己的身份证。我在医院没有动手，除了我站在那里外，其他人都动手了。不知道谁用脚踢了一个人，将人踹到绿化带，然后一起围着打，后来有一个人跑了，曹某和阿飞去追，其他的还在打那个倒在绿化带的人，曹某和阿飞追了一下没追到就回来了，然后就散了。我看到有钢管和刀，玉玉拿了钢管，小超拿了一把刀。当时很黑没看清被打的人伤的怎么样。当时去的有小超、玉玉、小夏、曹某、阿飞、“黑山东”和我。4.鉴定意见（1）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深）鉴（法物）字（2011）677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关某2尸体肋软骨和在南山医院案发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2）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南）鉴（法病）字（2011）40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关某2全身多处创口，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如砍刀类）多次作用形成。鉴定意见：死者关某2符合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全身多处创口、多处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继发多脏器功能衰竭、酸中毒、电解质紊乱死亡。（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南）鉴（法临）字（2011）15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伤者郑某头皮创缘不整齐，肢体软组织挫伤、擦伤，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4）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南）鉴（法临）字（2011）151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伤者关某3右上臂缝合创创缘整齐，其损伤特征符合锐器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深圳市公安局南山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勘察地点2011年9月12日南山医院急诊科门口，提取眼镜残片3份、眼镜框架1份和不同提取部位血迹多份。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均予以确认，并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所查明之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寻乐无视国法，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于被告人吕寻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裴某、余某等人均指认吕寻乐一起参与殴打了被害人关某2。经吕寻乐指认确认的涉案监控录像截图也证实吕寻乐出现在案发现场。吕寻乐对于与他人一起赶到案发现场，被害人被伤害后又跟随他人一起离开现场，不持异议。至于吕寻乐辩解未动手殴打被害人，与同案犯的指证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故公诉机关指控吕寻乐共同参与伤害被害人关某2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认定。至于吕寻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从《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来看，被害人关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作用致全身多处创口、多处血管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而上述同案犯或者在案证人均未明确指证吕寻乐有持刀或者其他锐器的情节，同时，上述同案犯亦证实吕寻乐系被纠集参与本案，并非本案的引发者或者组织、策划者。综上，吕寻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吕寻乐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冯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与其他同案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鉴于原告人因本案所遭受损失的范围及金额，本院已在同案犯裴某等人（2012）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予以确定，故吕寻乐依法应对该判决中所确定的同案犯所应承担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23094.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同案犯温某1已赔偿了关某1、冯某损失人民币70万元，故吕寻乐依法应对剩余323094.5元，向原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人主张中超出部分，不予照准。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吕寻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1日起至2025年4月30日止）。二、被告人吕寻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冯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23094.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某1、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  生  荣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姜  菁  菁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关晓杨（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六条共同犯罪案件，同案犯在逃的，不应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逃跑的同案犯到案后，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可以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已经从其他共同犯罪人处获得足额赔偿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