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永涛，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临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常熟绿洲宾馆经营者，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暂住常熟市。被告人赵永涛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9月1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东锋、李冉辰，江苏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诉刑诉〔2019〕20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永涛犯盗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琴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永涛及辩护人王东锋、李冉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永涛事先将常熟华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食公司）电脑中的充电软件拷贝至其私人电脑，后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间，利用其私人电脑中的充电软件，采用更改充值时间的方式，先后18次为其经营的绿洲宾馆电卡进行充值，共计窃得被害单位173812度电，电费共计人民币168597.64元。案发后，被告人赵永涛已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赵永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永涛对其犯盗窃罪表示无异议，当庭辩解称被盗电费总价应根据政府定价计算，盗窃次数应定为十次左右，经民警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 辩护人王东锋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赵永涛使用欺骗手段，使被害单位误以为其已经付费充值而让其用电，没有使用秘密手段偷偷用电。2.被告人赵永涛的窃电行为是持续的，盗窃次数应认定为一次。3.盗窃金额应根据政府定价计算。4.被告人赵永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如不认定自首则应认定为坦白。5.被告人赵永涛赔偿了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赵永涛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永涛事先将常熟华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电脑中的充电软件拷贝至其私人电脑，后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间，利用其私人电脑中的充电软件和自行购买的电能表读卡器，采用更改充值时间的方式，先后10次为其经营的绿洲宾馆电卡进行充值，共计窃得被害单位173812度电，电费共计人民币133201.6元。 2019年9月19日上午，被告人赵永涛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但未交代其犯罪事实。当日下午，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赵永涛进行刑事传唤。案发后，被告人赵永涛已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单位常熟华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胡某2的陈述笔录，证明其系常熟华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副总，2019年8月26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支塘华东食品城商铺水电费都是华食公司代收代付，电费是华食公司到电站去买电，电到华食公司总表上，然后商铺到华食公司买电，华食公司有一个电表厂家提供的充电软件，商铺把电卡拿来，交钱后，软件把电冲到电卡里，商铺把电卡拿回去查到电表上就能用对应的电了，用完了再过来充用。2018年下半年，华食公司整理一年的用电情况的时候，通过对账发现有好多笔大数目的充电电费都没有收据。通过自查，发现大部分冲到了用户编号是000982的商铺，还有000661的商铺。000982编号的对应商铺绿洲宾馆，老板赵某在2005年到2017年是华食公司员工，就是负责给商铺充电的，充电电脑白天在公司，下班后赵某就带回绿洲宾馆，因为经营户晚上要充电，华食公司没有人，就让他们去绿洲宾馆充。华食公司安排了电工去绿洲宾馆查过了，绿洲宾馆的电表能够显示每次充值数，和充电软件拉出来的清单对得上。因此，华食公司怀疑是赵某或他儿子操作的，分别找他们谈了几次，他们都不承认。华食公司从供电局买电的价格是0.85元每度，然后考虑到线损，自己定了0.97元每度，充到000982的总金额是162960,000661的金额是3138.92元。 2019年9月27日、10月29日其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充电软件如果拷贝到其他电脑上，是用华食公司的用户名和密码可以操作的，大概是2019年开始华食公司发现了偷电的问题才改了密码，华食公司基本上每天上班时候对一天的账，看过去一天的流水和收据、收到的钱是否一致。经尝试，把电脑上的时间改一下，充电软件里面的售电时间和电脑的时间是一致的，时间改了之后财务每天对账就发现不了了。华食公司去供电所买电是要交押金的，说是为了保证华食公司没有钱买电之后商户不会一下子没电用，因此公司实际去买电的钱和收到的售电收入的账很难对。此外还发现编号为000056的电表也有两笔异常，涉及金额共2498.72元。电费价格考虑了线损和公共照明，这部分不算在物业费里面。赵永涛家属已经赔偿了华食公司损失168600元。 2.证人赵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2007年到2017年10月份开设绿洲宾馆，2017年10月份左右把宾馆给其儿子经营，之后其就回老家了。2016年开始其在华食公司工作，2017年9月份辞职了。在华食公司工作期间其负责给商户充电费，白天电脑放在公司，晚上下班后带回宾馆。2017年12月至2018年8月，绿洲宾馆是其儿子在经营，电费充值情况其不清楚。华食公司和其谈到过这个事情，其问过儿子，其儿子说记不起来了。 3.证人胡某1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被告人赵永涛妻子，2017年年底其公公把宾馆给了赵永涛经营，其公公曾在华食公司工作，负责给业主充电，一开始是只上白班，后来公公把电脑带回宾馆，变成24小时工作了，主要是公公充电费，偶尔其老公也会帮忙充电费。宾馆交水电费都是赵永涛负责的。 4.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款物收据，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涉案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 5.电费明细单、电价定价相关文件，证明公安机关向国网江苏电力有限公司常熟市供电分公司支塘供电所调取了华食公司的用电明细清单及电费价格情况。 6.用电清单、购电明细表，证明涉案电表的用电明细情况。 7.提取笔录、涉案电脑内电费管理软件照片、电表数据、电脑内充电记录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涉案电脑、电表数据情况、充电记录情况进行了提取。 8.电能表读卡器购买记录截图，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赵永涛购买了作案用的电卡读卡器的情况进行了提取。 9.解除劳动合同协议，证明证人赵某曾在华食公司工作后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 10.谅解书、收条，证明被告人赵永涛家属对被害单位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 11.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永涛到案经过情况。 12.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赵永涛身份信息。 13.被告人赵永涛的庭前供述，公安机关讯问了其充电电脑的操作方式、物业的对账方式、购电时间能否修改、充电软件能否在非物业电脑上操作等问题，并出示其手机内购买电能表读卡器的记录后，其仍未供述犯罪事实，经政策教育约30分钟后，其供述称：其父亲赵某在华食公司上班，负责充电费，食品城用电分区域的，充卡有两个电脑，还有一个读卡器。有一次物业工作人员嫌两个电脑比较麻烦，要其帮忙看看能不能把两个电脑的软件合并到一个电脑上。其用私人电脑拷贝了这个充卡软件，发现可以使用，但是程序比较麻烦，物业也否定了在同一台电脑上使用的想法，还是改成两个电脑充卡，软件其没有删除。其父亲晚上会把充电电脑带回来给商户充电，读卡器只有一个，拔来拔去不方便，其就网上自己买了一个，但是买了之后物业也买了一个读卡器，这个就没用了，因为是其私自买的，不好意思去找物业报销。其父亲从华食公司离职后，其接手绿洲宾馆，感觉白买了一个读卡器吃亏了，于是就想到为自己的电卡充钱，就登录了物业的账号和密码，把私人电脑的系统时间改成以前的时间点，然后用电卡进行充值，大概充了7、8次，估计钱有15万左右。后来华食公司发现了这个事情和其父亲说了，其就没有继续充。读卡器放在宾馆，现在不知道塞哪去了。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本案中电费的充值需要经华食公司相关人员人工操作，被告人赵永涛窃电的手段具有秘密性，被害单位并未陷入错误认识，亦未因此处分财产。因此，本案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本院对辩护人王东锋的第1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盗窃次数问题，经查，本案中被告人赵永涛每次实施盗窃的犯意和行为是独立的，应认定为多次，故本院对辩护人王东锋的第2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赵永涛关于其盗窃次数的辩解，经查，存在短时间内为一张卡或多张卡连续充值的情况，本院根据证据综合评判，认定为10次。 关于电费价格问题，经查，根据《电力法》规定，电价应由物价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授权的部门核准，任何单位不得超越电价管理权限制定电价。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电费中加收其他费用；但是，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按照规定执行。被害单位自行指定售电价格并无相关依据，故对被告人赵永涛的相关辩解及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根据相关证据，认定被盗电费共计人民币133201.6元。 关于被告人赵永涛的自首或坦白问题，经查，被告人赵永涛虽经电话通知到案，但到案后否认犯罪事实，缺乏投案的主动性。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主要犯罪事实，并且向被告人赵永涛出示相关证据之后，经政策教育约30分钟，被告人赵永涛才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因此，根据相关规定，本案不成立自首，也不能认定为坦白。对辩护人的第4点辩护意见及被告人赵永涛关于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赵永涛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永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永涛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永涛家属赔偿了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赵永涛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应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本案构成诈骗罪、不属于多次盗窃、构成自首或坦白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永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3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暂扣于常熟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联想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唐慕君 人民陪审员  张国兰 人民陪审员  苏丽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 记 员  戈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