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37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孙国清，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旱雷，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艳，山东兴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国志，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市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伍少群，女，1983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市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来昌，广东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国清因与被上诉人莫国志、伍少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国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1.本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诉请的石材款数额以及欠付事实，无需另行结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1日共同签字确认了发货明细及已付款数额。被上诉人的陈述不能否认所签字页面包含了货物数量、单价、总价、应付以及未付部分的数额，被上诉人在该页面进行签字即为对该页面所含全部内容的确认。2.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林家永，对于欠付孙国清的石材款一事，均无异议。林家永在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中陈述还清了孙国清650万元足以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确有一笔欠款650万元，是否还清应当由被上诉人方进行举证；被上诉人笔录中认可双方对数单确认的已支付数额，尚有650万元欠款未支付，现被上诉人仅承认对数单上的已付款，不承认未付款，却无证据证明，就应当按照对账单数额进行付款，而且自2006年至2017年期间，所付款项中绝大部分都是被上诉人直接支付上诉人的，因此上诉人就该对数单的欠款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双方长久以来的交易习惯。二、货款单独存在于双方合作之外，本案上诉人按照买卖合同起诉并无不当，一审按照合伙纠纷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以提供货源的方式进行合作，无需再额外出资。上诉人所发货物，不属于双方合作的出资，应当单独计算并予以刨除，对此上诉人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也作出了说明。从多年的付款情况来看，自2006年至2017年期间，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费用中全部是货款，并无其他利润分配等费用；双方对数过程中也是单独就发货明细、数额等进行核对，不涉及其他费用，证明货款系独立于双方合作而应当单独支付的部分。林家永以及被上诉人公安询问笔录中均表示2017年8月份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拆伙并达成了口头约定，对所有事情均分清了结。对于该口头约定的分清了结仅系被上诉人一方的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于2017年8月11日就发货明细进行的书面确认，足以说明双方在2017年8月的拆伙当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尚未解决的事项就是货款未予支付。一审仅以合伙关系认定上诉人发货款项系合伙支出，否定双方之间关于货款的单独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多次拒绝到庭，且表述前后矛盾，在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货款非独立结算，系双方合伙关系中的一部分时，不应支持。对于合伙关系，应当依法调查双方合伙的分工、合伙的模式和实际经营情况，而不能简单凭借“合伙”两个字将一切费用纳入合伙关系。上诉人庭审补充上诉称，双方之间法律行为不具有个人合伙的构成要件，不构成个人合伙的形式要件，不具有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个人合伙实质要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莫国志之间在2006年形成的合作意向，各方并没有按照意向实际履行，未形成实际的个人合伙关系；被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应当负有举证责任。被上诉人莫国志、伍少群答辩称，发货明细、林家永、莫国志的询问笔录，均不能证实孙国清与莫国志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欠款的事实；孙国清提供石材系因合伙关系，而非因买卖合同关系，所提供的石材属于合伙财产；莫国志主张的拆伙事实成立，孙国清所持的发货明细仅是部分合伙事项，为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还于庭审补充提供了企业信用信息、发货单、审计报告等证据，以证明其答辩观点。一审原告伍少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给付原告石材款6537497元；2.自2019年4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1、原告提交2017年8月11日与被告莫国志对账确认的2006年至2016年莫国志工程发货明细对数单一份（共40）页，主张双方签字确认从2006年9月19日到2016年期间，原告发货的合计货款23296408元，其中：2006年发货：440955元；2007年发货：982029元；2008年发货：892998元；2009年发货：1345899元；2010年发货：1598357元；2011年发货：3905254元；2012年发货：3592333元；2013年发货：6145129元；2014年发货：1276155元；2015年发货：2459700元；2016年发货：657599元。2、原告提交2017年8月11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自2006年至2017年从云浮汇款到山东的汇款明细一份（2页），主张经双方确认被告莫国志自2006年12月3日至2017年7月27日累计给付原告货款16134250元。3、原告提交2018年6月8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对账明细一份，该明细载明被告莫国志分别于2017年9月9日、同年9月28日、同年9月30日、2018年2月13日向原告汇款2万元、5万元、4万元、3万元，合计14万元。4、原告提交2018年6月8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孙国清应付莫国志工程款明细表一张，该明细载明在深圳星航华府工程施工中，被告莫国志自2015年起至2018年5月28日为原告垫付材料款、运费等495381.975元，2017年9月21日被告莫国志又为原告垫付21360元，两项合计516741.975元，扣除原告孙国清为被告莫国志垫付的湖北庄献辉黄金麻货款32080元，双方共同确认原告孙国清应付被告莫国志垫付款484661.975元。综合以上情况，原告主张被告莫国志应付原告余欠款6537497元（23296408元-16134250元-484661元-14万元）。质证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本案的关联性、完整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只是原告与被告莫国志之间为了理顺合伙生意而做的一份对数单，不能作为被告莫国志欠款的证据。同时，该对数单只是原告与被告莫国志之间对数的一部分，合伙生意涉及的产品对数以及场地租金、水电费对数等，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买卖货物的依据。清磊石材厂目前尚在经营，但本案原告提供的对数单只是对到2017年，而之后的涉及合伙事务项目的对数尚未完成，因此不存在被告莫国志欠原告货款问题。证据二，原告提交2018年10月15日新兴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出具的结婚证明一份，用以证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证据三，原告提交2007年10月27日被告伍少群在中国农业银行云浮安塘支行办理存款、取款以及付款的银行凭条，主张被告伍少群将自己的款项11500元存入被告莫国志名下，后又将6万元汇至原告孙国清名下，双方确认的2007年10月27日莫国志付款给原告的6万元中含有被告伍少群的11500元。证据四，提交2008年10月11日被告伍少群银行存取款凭条，被告伍少群将自己的款项5000元存入被告莫国志名下，后又将10万元汇到原告孙国清名下。双方确认的2008年10月11日被告莫国志付款给原告的10万元中含有被告伍少群的5000元。原告主张其提供的上述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伍少群对于被告莫国志的生产经营活动不但知情并且偿付了所欠货款，即参与了经营。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和原告主张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二被告系夫妻，之间有经济往来是正常的，证明不了被告伍少群参与被告莫国志企业经营。被告主张其与原告系合伙关系，为此提供原告在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思劳派出所的的询问笔录复印件，该笔录载明，原告曾于2018年6月22日以被告莫国志诈骗为由到公安部门报警，其陈述的关于双方发生纠纷的过程情况是：2006年莫国志在山东省烟台市莱州市清磊石材有限公司和我谈好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以合作的方式经营石材厂，并将该石材厂起名清磊石材厂(所经营的石材厂我们各占50%股权，而经营回来的利润我们也各占50%)，当时由莫国志出资15万元人民币开设厂房，而石材的发货的货款钱都是由我来出的，我还出了部分现金(具体多少我要回山东那边的公司看看才清楚)。直至到今天，我到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嘉成石材有限公司(本来该公司是清磊石材厂)才知道石材厂名字被他改了，当我找到莫国志时候，莫国志告诉我石材厂不是他的，是他外甥林家永的。而林家永说石材厂是他的，说我是来打搅他，并说要报警。原告陈述的关于清磊石材厂的经营情况：在双方经营石材厂没有签合同，但每次发货的货单我都有保留着。在开设该石材厂时候，由他（莫国志）出资15万元人民币，而以后所有发货的货款都是由我来出资的。每年我都会到这边几次来跟莫国志对账的。直到2012年开始，我每次过来，莫国志就开始不和我对账，而经营所得的利润也不给我了，每次都找不到人，当我找到莫国志的时候就说账目毁坏了，不和我对账。我是从山东省烟台市莱州市清磊石材有限公司及其他石材厂发货到这边，让莫国志管理，并销售，我一共发货到这边的货款是23296408元人民币，而莫国志向我付了16758911.975元人民币，还欠6537497元人民币。在我与莫国志合作经营期间，莫国志每次都是结算货款钱给我，而经营所得的利润从来没有给我分成过。原告对该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的清磊石材厂的合伙与被告莫国志应付的由原告组织的货源款没有关系。在原告庭审提交的证据一发货明细表中，多次出现并注明了货源来源是其他厂家，原告孙国清是货源的最终提供者，所以被告莫国志应当把货源石材款按照双方确认的欠款数额650多万元付清，因为这些货到达清磊石材厂处后由被告莫国志进行了经营销售，销售的石材本钱都在被告莫国志处，这与合伙分割利润没有关系，也不可能被告莫国志出资15万元，而原告出资达到2000多万元，认为被告混淆了所谓的合伙与应当付清货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被告莫国志2018年6月25日在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思劳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在该笔录中，被告莫国志陈述的情况是：在2006年10月份，我和孙国清双方口头约定合伙经营石材厂，到了2007年4月份就以我名义在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登记注册了云城区清磊石材厂，由我出资租土地、建设厂房、购买机械设备、加工石材、并在经营期间的支出等等。而孙国清只提供经营所需要的部分石材到2016年12月份，从2006年10月份至2017年7月份和孙国清合伙经营云城区清磊石材厂期间的所有支出是我自己一人支付的，孙国清在山东省莱州市发货过来的石材就只有数量并没有单价，后来对数货单是孙国清自己把单价写上去的。当时我对这个单价是有异议的，本想不签名的，但曾林广、童树他们两个说，这个只是对板材数量的确认，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童树说：“如果孙国清拿这份资料去起诉你，你叫他来找我，我负责”，所到他这样说我才在这份对数单签了名。另外在2012年8月清磊石材厂和童树合伙另外经营一种名叫“雪花白”的石材至2017年8月，在2017年8月清磊石材厂和童树就没有继续合伙经营“雪花白”石材，当时我们清磊石材厂和童树口头协议散伙，清磊石材厂分配到得到了白石荒料约500立方，白石板材约9000平方，现金700000元。我们清磊石材厂与童树结束合作经营后，我与孙国清合伙经营的云城区清磊石材厂也口头协商散伙，当时我与孙国清两人已口头达成协议，云城区清磊石材厂的生产设备及厂内库存的其他板材归我所有，而清磊石材厂与童树合伙经营期间所分配到的约500立方白石荒料、约9000平方白石板材、现金700000元就归孙国清所有，双方已经分清了结。大约到了2017年9月份至2018年5月份，孙国清就将我们分配到的约500立方白石荒料、约9000平方白石板材陆续运走并取走700000元现金，到了2018年5月份孙国清将石材“雪花白”运走后，孙国清就拒不承认将约500立方白石荒料、约9000平方板材、700000万元现金取走，孙国清并找人通过短信恐吓及上门骚扰威胁我还欠他650万元的债务，当时我已到辖区派出所(兴云派出所)报案。在该笔录中，被告莫国志陈述其与孙国清合伙经营云城区清磊石材厂没有签订相关合同，当时我们是双方口头约定合伙经营云城区清磊石材厂的(孙国清只负责提供部分货源并没有出资)。经营清磊石材厂我们各占50%股权，而所经营回来的利润我们也各占50%。关于云城区清磊石材厂的经营情况，莫国志陈述的情况是：云城区清磊石材厂是2007年4月份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我本人莫国志，厂房是向他人租用的。孙国清只负责从山东省莱州市部分货源发货石材过来，从2006年10月至2014年经营云城区清磊石材厂期间孙国清所发货到云城区清磊石材厂的石材就只有数量并没有单价，孙国清和我合伙经营期间提供的石材总价值共23296408元，但是我已经支付了16134250元给孙国清，所发货到云城区清磊石材厂的石材已销售所得的资金已大部分转账给孙国清的。到了2015年孙国清带上货单过来找我对账的时候，我看过对发货单上的价格是孙国清自己编写上去的，那些单价远比莱州市其他石材厂的价格还高，按照这个单价来对账根本是没有营利的。关于原告报案称莫国志欠其650万元的债务的情况莫国志陈述的情况是：我并没有欠孙国清650万元，只是在清磊石材厂散伙前，孙国清与我核对其山东发过来的板材总价，当时我对板材的单价有异议，但是后来只在对数单上签名确认孙国清和我合伙经营期间提供的石材总价值共23296408元，但这个只是对数单，不是孙国清发货过来清磊石材厂的实际货款，而我自己核对过清磊石材厂至今共支付货款16134250元给孙国清，所以在清磊石材厂在对数单上是欠有约650万货款未结算，但这不是我个人欠孙国清650万。到最后我和孙国清散伙不再合作经营清磊石材厂时已经口头达成协议，云城区清磊石材厂的生产设备及厂内库存的其他板材归我所有，清磊石材厂与童树合伙经营期间所分配到的约500立方白石荒料、约9000平方白石板材、现金700000元就归孙国清所有，因此双方口头已经分清了结。关于云城区清磊石材厂的现状，莫国志陈述的情况是：清磊石材厂原位于马湾，在2016年开始已经没有经营，厂的营业执照就没有注销。但当时在清磊石材厂剩下约2000平方的板材货就搬到了夏洞赤村。在该笔录中，莫国志补充陈述：2015年10月份至2017年2月止，在云城区清磊石材厂我和孙国清合作承包深圳星航华府工程，与承包人就石材供应一致意见，后由孙国清出面签订了合同及工程期间的收款，但收到工程款后并没有分利润回云城区清磊石材厂给我，孙国清将我们在深圳航华府工程所得到所有工程款，孙国清全部拿去澳门赌博输了，之后孙国清就拒不承认我们合作。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针对被告莫国志的询问笔录的陈述，原告认为，一、在该笔录中被告莫国志称2007年4月份以他的名义成立了清磊石材厂，原告只提供经营所需的部分石材，直到2016年12月份，其他的业务都是由被告莫国志负责的。在清磊石材厂与童树结束合作经营后，即在2017年8月，被告莫国志便与原告口头商议散伙，并达成口头协议，内容为清磊石材厂的设备及厂内库存和板材归被告莫国志所有，清磊石材厂与童树合伙经营分到的约500立方白石荒料，约9000平方白石板材，现金70万元归原告所有，双方口头已经分清了结。二、该笔录还显示原告负责提供部分货源。从2017年8月份白石业务结束后，被告莫国志还于2017年9月9日、9月28日、9月30日、2018年2月13日通过农业银行转给孙国清总计14万元，双方并分别于2017年8月11日和2018年6月8日对在被告莫国志处应付给原告的石材货源款和运费、物资、装卸费等进行了对账，形成了总计发货货款2300余万元，付款1600余万元，还剩余650余万元的对账单。如果按照被告莫国志所说的用白石头抵清了被告莫国志所欠的款项，为何在此后被告莫国志还要付钱给原告，而且所付款的项目即石材货款，又为何在2018年6月8日双方还要对原告所提供的石材货源付款情况进行对账。被告莫国志认为其陈述证实了：一、双方合伙经营清磊石材厂。二、价值几百万的白石让原告提走了。三、原告拿走白石，双方口头分清了结。表明双方已经达成协议，白石归孙国清，清磊石材厂的生产设备、库存归被告莫国志所有，被告莫国志已不欠原告款。被告莫国志向原告提出了一揽子解决方案，就是原告拿走的白石，然后清磊石材厂归被告莫国志，原告也不能向被告莫国志主张任何债权，双方已了结。对此方案原告是同意的，但是原告现在反悔也不要紧，因为如果你现在反悔，我们可以重新计算。原告拿走几百万的白石以及深圳航华府的工程款不与我方进行结算，也没有对我方出资、投入的租金、工人工资等成本进行结算，原告仅依据对数单确认的部分数额主张权利，是没有道理的。原告主张其于2017年8月11日与被告莫国志就其所供石材进行对账之前进行对账时，被告莫国志对原告所提供的石材的单价进行了调整，共计减少了货款100余万元，为此原告提供发货明细对账的原始底稿，主张发货明细中调整单价的数字是被告莫国志书写的。被告莫国志对此不认可，原告申请对原告对账底稿中改写的数字是否是被告莫国志所写进行鉴定，被告莫国志代理人称联系被告莫国志，被告莫国志不能到庭。被告莫国志主张双方是合伙关系，对合伙所涉及的出资、费用、收入及债权债务等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另查，清磊石材厂系被告莫国志于2007年4月4日成立的加工、销售石材的个体企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莫国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能够认定双方合伙成立清磊石材厂、原告在合伙经营期间提供了涉案石材的事实。原告为从事合伙事务中组织货源，其所支出的费用属于的合伙中的垫付费用，原告要求被告莫国志给付货款实际是要求被告莫国志给付垫付的费用。合伙期间垫付的费用属于合伙支出之列，产生的不是要求另外的合伙人返还的请求权，而是根据合伙经营的盈亏情况，通过对收入和支出具体结算，然后主张分配合伙盈余或分担合伙亏损，原告以买卖合同为由主张被告莫国志欠其货款与事实不符，且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25日判决：驳回原告孙国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562.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2562.3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伙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所提供的证据分析，从当事人双方一审提供的云浮市公安部门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双方自2006年合伙经营石材厂；上诉人于一审所提供的对账对数单、汇款明细、对账明细及工程款明细等证据，并不能作为认定双方之间存有买卖法律关系的依据；而合伙解散与合伙清算均应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与双方的约定，现上诉人以买卖法律关系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据此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62.35元，由上诉人孙国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景波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刘 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田欣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