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0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侯区红运花园1-4期业主大会，坐落地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晋平街18号、77号。 负责人：张祥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菊，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铭，男，193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启德，男，195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莉，女，198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燕，女，198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方，女，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晨，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帮立，男，195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树华，女，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晓丽，女，197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吉，男，1952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滔，男，197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以上十一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其堉，四川应天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侯区红运花园1-4期业主大会（以下简称红运花园业主大会）因与被上诉人杨金铭、张启德、唐莉、丁燕、周小方、程晨、宋帮立、陈树华、蒋晓丽、张维吉、余滔（以下简称杨金铭等11人）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9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运花园业主大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予撤销红运花园业主大会于2018年9月2日作出的《公告-红运花园1-4期业主大会会议决议》（以下简称《决议》）中一至五项表决内容；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成都市武侯区红运花园1-4期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下简称《议事规则》）第十八条第（五）款第一项的规定，“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筹备组）应当在业主大会的决定作出之日起3日内以书面形式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业主大会决定，接受业主的查询和监督”，武侯区红运花园1-4期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红运花园业委会）对决议进行了公告，在公告期内杨金铭等11人未对《决议》提出书面质疑，现公告期限已过，《决议》按照法定程序作出，不应对其中的表决票再作实质审查。2、根据《议事规则》第十四条第（四）款第二项规定“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10日内不反馈意见的，其投票权数计入已表决的多数票，但不适用于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基金及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红运花园业主大会在2018年9月2日《决议》中明确写到发放和送达表决票2915份，实收表决票1581份，其中赞成票为1388份，由此可见已表决的多数票应当计入赞成票，因此已经发放但未收回的1334份表决票应当计入赞成票，故一至五项的决议赞成票通过比例分别应为：94.09%、94.12%、94.12%、93.81%、93.60%，均过半数，一至五项的决议不应当被撤销。 杨金铭等11人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真实、关联、合法，具有极强证明力，尤其是对红运花园业委会《决议》中所称“双过半”表决票作了严格的审查审核，才做出原审判决。2、红运花园业主大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理由中“现公告期限已过……不应当对表决票做实际审查”缺乏常识，不能成立，其认为发送后未收回的1334份表决票应认定为赞成票，否定了自己于2018年9月2日作出的《决议》，且《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中关于“双过半数”业主参加、“双过半数”业主同意的相关规定不是《议事规则》可以否定的，红运花园业主大会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金铭等11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撤销红运花园业主大会于2018年9月2日作出的《决议》1至6项的表决内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杨金铭等11人系成都市武侯区晋平街18号、77号红运花园小区业主。 二、根据武侯区晋阳街道办事处的备案记录显示，武侯区晋平街18号、77号物业的业主大会名称为：武侯区红运花园1-4期业主大会，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名称为：武侯区红运花园1-4期第三届业主委员会，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任期：2017年10月20日至2020年10月19日，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主任：张祥明，副主任：杨莲芳、李秀芬。 庭审中，双方共同确认，红运花园小区总建筑面积298758.95平方米，总户数为2915户。 三、2018年5月30日，成都市风光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光物业”）向红运花园业主大会出具《关于撤出红运花园1-4期物业服务的函》，内容为“由于5月28日街道办事处给贵业委会发了《关于红运花园1-4期第三届业主委员会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指导意见》的函，已明确中止1-4期物业公司选聘活动。该函由办事处下发，与风光物业无关，某些人在业委员工作群及业主群里恶意造谣诽谤风光物业，发布不实消息，并且迅速传播，致风光物业名誉受损，无法正常开展工作，业主委员会张主任于2018年2月28日与风光物业沟通，要求风光物业在业委会选聘新物业公司期间继续临管，截止2018年5月31日临管90天的期限已到，经风光物业研究决定，于2018年6月1日上午8时撤离1-4期小区，正式结束物业管理服务工作，请业委会届时派人接收等”。 2018年8月23日，红运花园业委会致函晋阳街道办、社区，载明“业主委员会于2018年8月21日接到街道办通知现物业风光物业已经在街道办办理撤场手续，将在2018年8月31日撤离本小区。接到通知后，在街道办及社区组织下业主委员会及风光物业代表在社区办公室进行了沟通交流，经协商沟通后，风光物业将在8月25日在街道办的指导及见证下与本小区业主委员会办理交接手续，并于2018年8月31日撤场，协调会后，业主委员会向小区全体业主发布委托临管物业服务企业公告，小区业主及业主委员会成员联系所知悉的物业服务企业，通过大家的努力，现成都蓉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蓉佳物业”）已经与业委会达成初步共识，愿意在风光物业撤离本小区后对本小区进行临时管理服务，同意按风光物业收费标准，且不低于其物业服务标准为本小区临时管理服务”。 2018年8月31日，风光物业与红运花园业主大会共同签订《撤出红运花园1-4期物业服务相关事宜确认书》。 四、2018年6月9日，红运花园业主大会发布《关于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方案征询业主意见的公告》，内容为“鉴于风光物业与红运花园1-4期第二届业委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早已到期，且风光物业已于2018年5月30日向红运花园1-4期第三届业委会提出撤场要求，为维护广大业主权益，维护小区正常秩序，小区业主委员会经过集体讨论决定尽快重新选聘物业服务企业，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及《议事规则》的约定，现向全体业主征求物业服务意见：请各位业主针对物业服务（具体包括服务事项、服务质量、物业费用等）或者物业服务企业积极发表意见，并将意见发送至：ＱＱ邮箱163×××＠ｑｑ.ｃｏｍ或以书面形式提交业委会办公室外意见征询箱内，征询意见截止时间为本公告张贴之日起七日（即截至2018年6月16日16下午18时止）”。同年6月26日，红运花园业委会对征集广大业主意见进行了公示。 五、2018年8月1日，红运花园业主大会发布了《武侯区红运花园1-4期召开业主大会通知》，内容为“经前期公开向广大小区业主征集意见，现根据法律法规及红运花园小区《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业主委员会工作规则》规定，根据广大业主对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意见并结合小区物业管理规模、实施物业服务的客观需求等条件，业主委员会于2018年7月20日召开业主委员会会议并制定了《红运花园1-4期物业服务企业选聘方案》（草案）及《红运花园1-4期物业服务合同》（主要条款草案），现将《红运花园1-4期物业服务企业选聘方案》（草案）（见附件一）及《红运花园1-4期物业服务合同》（主要条款草案）（见附件二）予以公示。会议形式：书面征求意见。会议召开时间：自2018年8月16日9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17时止，会议内容为：（1）审议通过授权业主委员会委托招投标代理机构通过招投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并代表业主与招投标代理机构签署委托合同；（2）审议通过《红运花园1-4期物业服务企业选聘方案》（草案）；（3）审议通过《红运花园1-4期物业服务合同》（主要条款草案）；（4）审议通过物业服务费按照每月0.5元/平方米交纳；（5）审议通过停车费按照每辆80元/月；（6）审议通过合理利用地面公共场地改造停车位，缓解停车难的问题。表决方式：书面征询意见和电子投票（主要为微信、QQ、邮箱等）进行表决，决议事项于2018年9月2日上午10时公开唱票，宣布表决结果。不能参加业主大会的业主，可授权租户或者直系亲属参加，受托人应当持房屋产权证原件及复印件、授权委托书、业主身份证复印件、受托人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参加”。 2018年8月12日，红运花园业委会向晋阳街道办、社区申请摆点宣传位置。根据红运花园业主大会提交的照片显示，在红运花园小区内设立有业主投票点、挂有关于物业选聘的横幅、公告栏张贴有相关公示文件。 六、2018年9月2日，红运花园业主大会作出《决议》，载明“本小区于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31日通过书面征集意见方式召开业主大会，严格按照《物业管理条例》及本小区《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等规定，在街道办及社区工作人员的指导下开展本次选聘物业管理服务企业工作，顺利召开本小区业主大会，会议期间全体业主就公示的关于会议结束后，于2018年9月2日在街道办、社区工作人员及部分业主的监督下就会议期间业主的表决票进行了唱票、计票。本物业管理区域建筑物总面积共298758.95平方米，业主总人数2915户，表决书发放和送达表决票2915份，实收表决票1581份，对应建筑物专有部分面积159747.25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53.47%，业主户数1517户，占业主总户数52.02%，本次会议真实有效，现就审议事项的表决结果公布如下：一、以1520票赞成，对应建筑物专有部分面积160221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53.63%，业主户数2915户，占业主总户数52.14%，通过授权业主委员会委托招投标代理机构通过招投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并代表业主与招投标代理机构签署委托合同。二、以1521票赞成，对应建筑物专有部分面积160155.3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53.61%，业主户数2915户，占业主总户数的52.18%，通过《红运花园1-4期物业服务企业选聘方案》。三、以1521票赞成，对应建筑物专有部分面积160155.3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53.61%，业主户数2915户，占业主总户数的52.18%，审议通过《红运花园1-4期物业服务合同草案》。四、以1521票赞成，对应建筑物专有部分面积159268.5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53.31%，业主户数2915户，占业主总户数的51.87%，通过物业服务费按照每月0.5元/平方米交纳。五、以1506票赞成，对应建筑物专有部分面积158684.7平方米，占建筑物总面积的53.11%，业主户数2915户，占业主总户数的51.66%，通过停车费按照每辆80元/月交纳。六、以1519票赞成，对应建筑物专有部分面积159998.7平方米，占建筑总面积的53.55%，业主户数2915户，占业主总户数的52.11%，通过合理利用小区地面公共场所改造停车位，缓解小区停车难问题”。该决议上有唱票人、计票人、监票人及业主委员会的签字，并加盖了红运花园业主大会印章。根据当日，监票人的报告显示，“发出表决票共计2915张，收回1585张，其中无效票4张，有效票1581张，弃权票56张，反对票6张”。 2018年9月12日，红运花园业主大会发布《决议》的公告，载明“本物业管理区域建筑物总面积共298758.95平方米，业主总户数是2915户，发放和送达表决票2915份，实收表决票1581份，对应建筑物专有部分面积159747.25平方米，占建筑总面积53.47%，业主户数1517户，占业主总户数的52.02%，本次会议真实有效”。公布的结果为：                            序号                       表决事项                       同意票占             总面积（%）                       同意票占             总户数（%）                       表决             结果                               1                       授权业主委员会委托招投标代理机构通过招投标方式选聘物业服务企业，并代表业主与招投标代理机构签署委托合同                       53.63%                       52.14%                       双过半                               2                       《红运花园1-4期物业服务企业选聘方案》                       53.61%                       52.18%                       双过半                               3                       《红运花园1-4期物业服务合同草案》主要条款                       51.87%                       53.61%                       双过半                               4                       物业服务费按照每月0.5元/平方米交纳                       51.66%                       53.31%                       双过半                               5                       停车费按照每辆80元/月                       53.11%                       51.66%                       双过半                               6                       利用小区现有废弃场所改造停车位                       53.55%                       52.11%                       双过半                七、根据红运花园业主大会的《议事规则》显示，本业主大会会议采用设投票箱、专人送达、回收意见、发送电子邮件、传真等形式，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10日内不反馈意见的，其投票权数可以计入已表决的多数票，但不适用于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及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筹备组）应当在业主大会的决定作出之日起3日内以书面形式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业主大会决定，接受业主的查询和监督。 八、庭审中，杨金铭等11人认可红运花园小区总户数2915户，确认开箱核实表决票有1585份，但认为红运花园业主大会公示的决议中载明的实收表决票数为1581份，投同意票的户数为1517户，应以该公示的表决票数和户数为准。 在该1517户同意票中，杨金铭等11人认为有197张表决票无效，扣除197张无效票后，业主大会作出的决议并未达到双过数，应予以撤销。 杨金铭等11人认为该197张无效票中存在25份瑕疵票、12份非业主身份的投票、49份选票上无业主大会盖章以及存在一房多票、一业主多房多票等情形，红运花园业主大会对有争议的197张表决票进行核实后认可其中无效票有131份，但认为，一房多票、一业主多房多票的情况应当计算相应的有效票，同时希望集团22套房屋，虽只能算一户，计有效票1份，但同时相对应的户数应当在总户数中予以扣除。故扣除无效票后，有效票应为66份。 上述事实，有身份信息、表决票、《业主大会会议决议》、《决议》、《议事规则》、照片、公告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五）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六）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力的其他重大事项。决定前款第五项和第六项规定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决定前款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以及第七十八条“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之规定，业主大会作出相关决议应当依法体现业主的共同意志。本案中，根据红运花园业主大会作出的决议事项，一至五项是关于选聘新的物业和调整物业服务费、停车费等方面的内容，应当体现全体业主“双过半”的共同意志。第六项涉及改建小区附属设施，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故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关于选票的效力问题；2.业主大会作出的决议事项是否满足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 关于选票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开箱核实收回的表决票数与红运花园业主大会公示的票数存在差异，经审查，系红运花园在公示时扣除了无效票4张，故收回的表决票数仍应以1581份为准。对于该1581份表决票中，双方存有争议的表决票为197份（根据红运花园提交的选票情况，该197份争议选票均系赞成票），经庭审核实，一审法院采信红运花园业主大会的意见，确认其中131份选票无效，66份为有效票。对杨金铭等11人称，一房多票、一业主多房多票的全部选票均应属于无效票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扣除无效票131份后，实际的有效票应为1450份。结合监票人出具的报告，有效票中还有弃权票56份，反对票6份。 关于《决议》是否满足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决议一至五项，应当符合专有部分建筑面积和业主人数“双过半”的要求。根据红运花园业主大会提交的证据，其公示的一至五项决议表决结果显示，赞成票数分别为1520、1521、1521、1512和1506，扣除前述审查确定的无效赞成票131份后，实际的赞成票数应为1389、1390、1390、1381和1375，庭审双方确认的业主总人数为2915户，但鉴于其中包含希望集团一户多房的情形，扣除多计算的21户后，总户数应为2894户。投赞成票的业主人数占业主总人数的比例分别为47.99%、48.03%、48.03%、47.71%、47.51%，投赞成票的业主人数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过半数的要求，故对于红运花园业主大会通过的一至五项决议，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应当予以撤销。 对于第六项，属于对小区附属设施的改建，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但红运花园业主大会公示的投赞成票业主数为1519，扣除无效票131份后，仅为1388，业主人数占总人数的47.96%，并未达到法律规定同意业主人数占总人数三分之二的程序要求，故对于该第六项决议，亦应当予以撤销。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红运花园业主大会于2018年9月2日作出的《决议》中一至六项表决内容。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红运花园业主大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红运花园业主大会作出的决议事项，一至五项是关于选聘新的物业和调整物业服务费、停车费等方面的内容，应当符合专有部分建筑面积和业主人数“双过半”的要求。根据红运花园业主大会提交的证据，其公示的一至五项决议表决结果显示，赞成票数分别为1520、1521、1521、1512和1506，扣除一审法院庭审核实的无效赞成票131份后，实际的赞成票数应为1389、1390、1390、1381和1375，投赞成票的业主人数占业主总人数的比例分别为47.99%、48.03%、48.03%、47.71%、47.51%，投赞成票的业主人数并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过半数的要求，故一审法院对于红运花园业主大会通过的一至五项决议，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要求予以撤销并无不当。 关于红运花园业主大会主张根据《议事规则》第十四条第（四）款第二项约定，其已经发放但未收回的1334份表决票应当计入赞成票，故一至五项的决议赞成票通过比例均过半数，不应当被撤销。对此，本院认为，《议事规则》第十四条第（四）款第二项约定“已送达的表决票，业主在规定的10日内不反馈意见的，其投票权数可以计入已表决的多数票，但不适用于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基金及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根据该条款的表述，已经发放但未收回的表决票是可以计入已表决的多数票，并非表述为是应当计入已表决的多数票。庭审中，红运花园业主大会陈述本次业主大会并未根据该条款来计票，应当视为本次业主大会并未选择适用该条款中约定的“其投票权数可以计入已表决的多数票”，故红运花园业主大会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红运花园业主大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武侯区红运花园1-4期业主大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