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民终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英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太白南路263号新一代国际公寓C座1081室。 法定代表人：谢维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卫东，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华能源储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霸州市112国道南侧、顾庄铁道桥西。 法定代表人：孙河忠，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利华能源储运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河北天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英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英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利华能源储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华能源公司）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0民初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陕西英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被上诉人利华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英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0民初2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利华能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经合法传唤缺席判决，程序违法。2020年5月11日，陕西英泰公司收到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送达的（2020）冀10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才得知利华能源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将陕西英泰公司起诉至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陕西英泰公司承担赔偿车辆灭失以及租金等费用，该案于2020年4月8日开庭审理并缺席审判。在此之前，陕西英泰公司从未接到过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任何通知，也未收到该案的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以及开庭传票等全部诉讼文书，陕西英泰公司对该案一无所知，一审法院在未依法传唤、通知陕西英泰公司的情况下，缺席审判，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导致陕西英泰公司未能行使抗辩权，由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严重损害了陕西英泰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中，关于车辆灭失费用系一审法院自行推算，计算方式及计算依据不足。关于车辆租金，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车辆是否具备使用条件以及陕西英泰公司是否实际使用，其认定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因此，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利华能源公司辩称：陕西英泰公司与利华能源公司签订了《车辆设备租赁合同》，利华能源公司将自有的三辆半挂车出租给陕西英泰公司，后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又将自有的牵引车出租给陕西英泰公司。陕西英泰公司使用利华能源公司的车辆后，未全额支付租金，实际支付租金仅到2017年10月，因此原审判决陕西英泰公司支付利华能源公司未付的租金及相应的违约金事实清楚，因陕西英泰公司在承租车辆期间车辆发生事故导致车辆毁损因此陕西英泰公司应向利华能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利华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陕西英泰公司赔偿两台车（冀Ｒ×××××、冀Ｒ×××××）的灭失费用960000元；2.陕西英泰公司向利华能源公司支付欠付的车辆租金1152000元；3.陕西英泰公司向利华能源公司支付迟延支付租金所产生的违约金共计314496元；4.陕西英泰公司向利华能源公司支付占用前述三项资金期间的利息共计206252.13元；5.诉讼费等实现权益的费用由陕西英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利华能源公司与陕西英泰公司签订《车辆设备租赁合同》，约定陕西英泰公司承租利华能源公司3台车牌号分别为：冀Ｒ×××××、冀Ｒ×××××、冀Ｒ×××××ＣＮＧ12管高压槽车。租赁期限为12个月即2016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19日，租金为2.7万元／月·台，月租金8.1万元。车辆设备保证金、租金及支付方式约定为：撬车保证金10万元待合同期满，车辆设备返回利华能源公司所在地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陕西英泰公司，期间车辆设备保证金不抵租金、不计利息。付款方式及发票约定：本合同涉及的租金、保证金等相关费用均以电汇方式支付到利华能源公司指定账户，其中车辆设备保证金，陕西英泰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利华能源公司收到该款后为陕西英泰公司出具收据；车辆设备租金实行预付方式，陕西英泰公司每次预付1个月的租金，首次预付租金于车辆交付前5日付清，之后每次的预付租金于上次租金到期前5日付清，利华能源公司于每次收到租金后为陕西英泰公司出具车辆设备租赁发票。利华能源公司自本合同签订且全额收到车辆设备保证金和前1个月的租金（合计381000元）后，5个工作日内安排车况良好、手续完善的车辆设备且具备交付条件。租金计算起止日约定：利华能源公司出租的车辆设备从利华能源公司出发时间开始计算租期，至合同期满返回利华能源公司驻地的时间算作陕西英泰公司的租用时间。利华能源公司负责按照国家规定办理车辆设备的保险（牵引车强制险；后撬车承运人责任险）……。交通事故的处理、设备的毁损与灭失约定：陕西英泰公司租用的利华能源公司车辆设备发生交通事故时，陕西英泰公司应第一时间向事故发生地的交警部门、租赁车辆设备投保的保险公司报案、理赔，并及时通知利华能源公司及车辆毁损情况。无论最终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为陕西英泰公司还是第三方责任，事故造成的陕西英泰公司及车辆设备驾驶人员和押运人员损失、第三方损失和利华能源公司车辆设备毁损或灭失损失均与利华能源公司无任何关系，利华能源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陕西英泰公司应按照交警部门最终责任认定比例履行赔偿责任或向保险公司、第三方主张赔偿。当事故处理中第三方向利华能源公司主张赔偿权利时，赔偿义务全部转由陕西英泰公司承担。陕西英泰公司租用的利华能源公司车辆设备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该车辆设备毁损和灭失时，陕西英泰公司应在2个工作日内通知利华能源公司，利华能源公司有权选择下述方式之一进行处理：1.陕西英泰公司负责修复设备至能完全正常使用的状态，维修费用全部由陕西英泰公司承担。2.无法修复或修复价格高于重置价格的，更换同等型号的车辆设备，陕西英泰公司承担全部费用。违约责任约定：陕西英泰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每迟延一日，应按欠费额的1‰向利华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车辆验收交接单》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利华能源公司、陕西英泰公司就原于2016年7月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即陕西英泰公司租用利华能源公司3台ＣＮＧ12管高压槽车（车牌号：冀Ｒ×××××、冀Ｒ×××××、冀Ｒ×××××）的基础上，陕西英泰公司要求再租用利华能源公司1台ＣＮＧ牵引车（车牌号：冀Ｒ×××××），为此，双方又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8月29日，租金起始日期以车辆交接单日期为准，ＣＮＧ牵引车租金为11000元／月，每次预付1个月租金；ＣＮＧ牵引车设备保证金50000元，于此协议签订后一次性付清。利华能源公司自本协议签订且全额收到合同约定款项61000元后，5日内安排车辆具备提车条件，起租日期以车辆交接单日期为准。协议同时约定，原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此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 2016年7月25日，利华能源公司将车牌号为冀Ｒ×××××、冀Ｒ×××××、冀Ｒ×××××ＣＮＧ12管高压槽车交付陕西英泰公司。2016年9月8日，利华能源公司又将车牌号为冀Ｒ×××××牵引车交付陕西英泰公司。2018年6月29日，陕西英泰公司将车牌号为冀Ｒ×××××、冀Ｒ×××××ＣＮＧ12管高压槽车交还利华能源公司。2018年6月30日，陕西英泰公司将车牌号为冀Ｒ×××××ＣＮＧ12管高压槽车交还利华能源公司。利华能源公司与陕西英泰公司分别在交接验收单上签字。 陕西英泰公司已向利华能源公司给付车牌号为冀Ｒ×××××、冀Ｒ×××××、冀Ｒ×××××ＣＮＧ12管高压槽车的保证金30万元和该3台车1个月租金81000元。陕西英泰公司还向利华能源公司给付车牌号为冀Ｒ×××××牵引车的保证金50000元和该车1个月租金11000元。利华能源公司称，陕西英泰公司已支付冀Ｒ×××××、冀Ｒ×××××、冀Ｒ×××××ＣＮＧ12管高压槽车、冀Ｒ×××××牵引车至2017年9月的租金（含预付的租金），之后租金未付。一审庭审中利华能源公司称，其诉请的利息应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陕西英泰公司称，2017年6月陕西英泰公司又租用利华能公司1台车牌号为冀Ｒ×××××半挂运输车，利华能源公司将签字盖章完毕的合同邮寄给了陕西英泰公司，但是陕西英泰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将签订的合同退回。该辆车没有交接验收单。利华能源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行驶证记载车牌号为冀Ｒ×××××牵引车、冀Ｒ×××××半挂运输车的所有人系利华能源公司，强制报废止均为10年。2018年6月21日，陕西英泰公司租用利华能源公司车牌号冀Ｒ×××××牵引车、冀Ｒ×××××半挂运输车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毁损。 2013年12月20日，利华能源公司购买冀Ｒ×××××牵引车，价格为361500元，车辆购置税为30897元。2014年7月1日利华能源公司购买冀Ｒ×××××半挂运输车，价格为95000元，车辆购置税为8119元。2014年11月25日，利华能源公司购买了安装在半挂车上集装管束，价格为1005000元。 利华能源公司称，其诉请的两台车辆（冀Ｒ×××××、冀Ｒ×××××）灭失费即车辆毁损造成利华能源公司损失的金额为960000元的计算方法为：（购车发票价格＋购车总附加费）-牵引车的折旧费-半挂车的折旧费-集装管束的折旧费＋车辆残值。按照此方法计算的数额为100多万元，利华能源公司仅诉请要求陕西英泰公司赔偿960000元。 利华能源储运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霸州市利华燃气储运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利华能源公司与陕西英泰公司签订的《车辆设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冀Ｒ×××××牵引车、冀Ｒ×××××半挂运输车灭失费用问题。陕西英泰公司租用利华能源公司的车辆到期后，陕西英泰公司应当将车辆返还利华能源公司，利华能源公司提交的铜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大队作出的第61020112018000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陕西英泰公司租用利华能源公司的2台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毁损。陕西英泰公司未将毁损车辆交付利华能源公司。按照双方签订合同中对租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损失承担的约定，陕西英泰公司应当赔偿该2台车的损失。损失的计算应当按照车辆的购买价格、购车附加税、车辆的折旧、车辆的残值等因素作为计算车辆损失的依据。损失金额为1003209.11元﹝计算过程：1.购车总价格为：挂车上安装的集装管束价格1005000元＋（半挂车价格95000元＋购置税8119元）＋（牵引车价格361500元＋购置税30897元）＝1500516元；2.车辆按10年后报废计算，每年折旧费用为（购车价格＋购置税）的10%。集装管束于2014年11月25日购买，半挂车于2014年7月1日购买，牵引车于2013年12月20日购买，至2018年6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集装管束使用年限为3.58年，半挂车使用年限为3.97年，牵引车使用年限为4.5年。上述车辆的折旧费用为：1005000元×10%×3.58年＋（95000元＋8119元）×10%×3.97年＋（361500元＋30897元）×10%×4.5＝577306.89元；3.冀Ｒ×××××牵引车、冀Ｒ×××××半挂运输车发生交通事故毁损后的残值价值为80000元（按每吨废铁2000元计算×残值重量40吨），以上1500516元-577306.89元＋80000元＝1003209.11元〕，利华能源公司仅主张960000元，放弃其余部分，属于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综上，陕西英泰公司赔偿利华能源公司2台车辆的损失为960000元，利华能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陕西英泰公司已经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利华能源公司支付冀Ｒ×××××、冀Ｒ×××××、冀Ｒ×××××ＣＮＧ12管高压槽车及冀Ｒ×××××牵引车的租车保证金共计350000元，在陕西英泰公司返还租赁的车辆后，利华能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将保证金退还。故该保证金应当从陕西英泰公司应向利华能源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陕西英泰公司向利华能源公司支付2台车辆的损失为610000元（960000元-350000元）。 关于租用车辆的租金问题。利华能源公司称，陕西英泰公司已经向其支付至2017年9月的租金。陕西英泰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30日将冀Ｒ×××××、冀Ｒ×××××、冀Ｒ×××××ＣＮＧ12管高压槽车退还利华能源公司，冀Ｒ×××××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8年6月21日，那么陕西英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自2017年10月起向利华能源公司支付至2018年6月使用车辆的租金，租金自2017年10月开始计算至车辆退还时间及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共计9个月。冀Ｒ×××××、冀Ｒ×××××、冀Ｒ×××××ＣＮＧ12管高压槽车及冀Ｒ×××××牵引车租金为828000元（2.7万元×3台×9个月＋1.1万元×1台×9个月）。利华能源公司主张冀Ｒ×××××半挂车的租金，因利华能源公司未提供租赁合同和向陕西英泰公司交付车辆时间的证据，不能确定该辆车的实际租用时间，故其主张该辆车的租金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应否支付迟延支付租金所产生的违约金问题。按照租赁合同约定，陕西英泰公司应按期向利华能源公司支付租金，迟延支付租金应支付违约金，因陕西英泰公司未能按期支付租金，故理应向利华能源公司支付违约金。陕西英泰公司应向利华能源公司支付冀Ｒ×××××、冀Ｒ×××××、冀Ｒ×××××ＣＮＧ12管高压槽车的违约金226044元（自2017年10月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9个月即273天，828000元×273天×1‰＝226044元）。因利华能源公司未提供其与陕西英泰公司签订冀Ｒ×××××半挂车的租赁合同和向陕西英泰公司交付车辆时间的证据，故利华能源公司诉请主张冀Ｒ×××××半挂车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应支付占用前述三项资金期间利息问题。利华能源公司主张车辆损失费用和迟延支付租金产生违约金的利息，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不予支持。陕西英泰公司迟延向利华能源公司支付租金，应当向利华能源公司支付占用租金期间的利息，利息以828000元为基数，起止日期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华能源公司主张的部分租金利息，该院予以支持。陕西英泰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不答辩和提供证据，视为对一审抗辩权的放弃，并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陕西英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利华能源公司两台车辆（冀81×××××、冀Ｒ×××××）损失款610000元；2.陕西英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华能源公司租金828000元及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陕西英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华能源公司违约金226044元。4.驳回利华能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62元，陕西英泰公司负担19504元，利华能源公司负担8358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8年6月21日，案涉的车牌号冀Ｒ×××××牵引车、冀Ｒ×××××半挂运输车发生交通事故后，陕西省铜川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公路大队委托西安正益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冀Ｒ×××××（冀Ｒ×××××）号车辆及所载货物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出具了编号ＺＹ-2018-110《保险公估报告》，核定两台车辆（冀81×××××、冀Ｒ×××××）及集装管束损失为707750元，残值为133000元。 再查明：陕西英泰公司于2018年1月向利华能源公司支付租金9.2万元。 一审卷宗显示，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向陕西英泰公司住所地邮寄送达了起诉状等诉讼材料和开庭传票，于2020年3月4日向陕西英泰公司住所地邮寄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但陕西英泰公司对于一审法院的两次邮寄送达均拒收。二审庭审中，陕西英泰公司主张因一审法院送达时当地正处于疫情防控期间，公司员工不能正常上岗导致未能收到一审法院诉讼材料及开庭传票。 本院认为，案涉《车辆设备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陕西英泰公司对利华能源公司认可其支付车辆保证金35万元及租金支付至2017年9月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利华能源公司请求陕西英泰公司赔偿案涉车辆灭失费用及支付租金的依据；2.一审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两辆受损车辆的损失为960000元，损失的计算方法为：车辆购置价+购置税-车辆折旧费用+残值，陕西英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二审庭审中陕西英泰公司提交了《保险公估报告》，证明经公估公司评估，车辆损失为707750元，车辆残值余额133000元。利华能源公司同意按照公估报告确定车辆损失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的“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故本院对《保险公估报告》予以采信。依据《车辆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当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毁损时，利华能源公司有权选择陕西英泰公司承担维修费用或更换同等型号车辆的费用。《保险公估报告》已经核定车辆全损，故利华能源公司主张陕西英泰公司承担赔偿车辆的全部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受损车辆虽然存在残值，但车辆已全损导致无法使用，且利华能源公司并未接收尚有残值的车辆，其遭受的损失系整车损失，车辆残值应计算在两辆受损车辆的损失中。陕西英泰公司主张将尚有残值的车辆交还利华能源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由于车辆购置税属于重置车辆的费用，故车辆购置税亦应计算在车辆损失中。依据《保险公估报告》及车辆购置税发票，案涉两辆受损车辆的损失为879766元（车损707750元+残值133000元+购置税39016元），减去陕西英泰公司已交付的车辆保证金35万元，陕西英泰公司应赔偿利华能源公司车辆损失529766元。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利华能源公司请求陕西英泰公司支付欠付租金的问题。依据案涉《车辆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租金计算终止日为车辆返还驻地的时间。陕西英泰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返还两辆车，于2018年6月30日返还一辆车，故一审判决将陕西英泰公司应付租金分别计算至2018年6月29日、2018年6月30日并无不当。陕西英泰公司自2017年10月至车辆返还日及交通事故发生日共计9个月的租金未付，一审判决其予以支付并无不当。关于陕西英泰公司上诉所提案涉车辆上的压力容器使用证于2017年7月底到期，到期后因利华能源公司未领取新的使用证，致使车辆不具备使用条件而未实际使用，其不应支付2017年8月份之后的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车辆设备租赁合同》约定，车辆租期到2017年7月19日届满，陕西英泰公司应在此日将车辆交回利华能源公司，此日案涉车辆上的压力容器使用证并未到期，陕西英泰公司在合同到期日并没有归还案涉租赁车辆，而是逾期至2018年6月29日及30日将车辆交回。陕西英泰公司主张涉案车辆不具有使用条件导致无法使用车辆，却到期不归还承租车辆，且在2018年1月8日仍然向出租方支付租金，陕西英泰公司的行为明显常理不符，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本院当庭出示一审卷宗材料，显示一审法院已依法向陕西英泰公司住所地邮寄送达了一审诉讼材料及开庭传票。陕西英泰公司当庭陈述的拒收原因，与一审法院无关，故一审法院在送达程序上并无不当之处。鉴于陕西英泰公司未能参加一审庭审，本院在二审阶段，组织双方对一审原有证据和二审新提交证据予以充分质证并发表辩论意见，以充分保障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案涉毁损车辆损失额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0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撤销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10民初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陕西英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利华能源储运股份有限公司两台车辆（冀81×××××、冀Ｒ×××××）损失款52976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7862元，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776元，由陕西英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8600元，利华能源储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建岳 审判员  苑秀霞 审判员  杨 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邢自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