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星，男，1960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昂，男，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秀玲，女，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颖芳，女，199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建荣，男，197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审被告：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新圩镇新圩北路1289号之二。 法定代表人：李德星。 上诉人李德星、李子昂、吴秀玲、陈颖芳因与被上诉人叶建荣及原审被告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5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德星、李子昂、吴秀玲、陈颖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尚欠借款本金数额仅为27960元。本案实际借款金额10万元，且本案资金借贷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为15%而非30%，李德星委托陈颖芳于2018年3月1日通过转账向叶建荣付款，支付借款利息和偿还本金合计51500元，李子昂于2018年7月17日通过转账向叶建荣还款15000元，李德星亦通过自己的账户于同年9月21日向叶建荣转账支付15000元，向叶建荣偿还本案借款共计81500元；其中支付自2017年10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1日止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9460元，偿还本金72040元（详见一审提交的还款付息表）。由此，截止至2018年9月21日，李德星、李子昂尚欠叶建荣的借款本金只有27960元。一审法院却认为陈颖芳于2018年3月1日支付的51500元系偿还叶建荣另案借款，显然是认定错误。如果2018年2月23日陈颖芳支付的30000元、2018年2月23日李德星支付的50000元以及2018年3月1日陈颖芳支付的51500元均系偿还另案借款，那么加上吴秀玲在原一审提交的李子昂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7月31日、8月16日支付的30000元、20000元、10000元偿还另案借款的转账记录共合计191500元，与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另案款项大约偿还共计（13、4）万元相比超出五万多元，很显然与事实相违背。相反，上诉人陈述的李子昂分别于2017年1月24日、7月31日、8月16日支付的30000元、20000元、10000元和2018年2月23日陈颖芳支付的30000元以及2018年2月23日李德星支付的50000元共计14万元用于偿还另案借款，而2018年3月1日陈颖芳支付的51500元、2018年7月17日李子昂支付的15000元和2018年9月21日李德星支付的15000元共计81500元是用于清偿本案借款，更符合逻辑，更能让人相信，也更与本案事实相符。同时，上述意见均可从叶建荣提交的本案与另案的《资金借贷合同》中载明的借款本金均为113000元但实际出借金额只有100000元，而叶建荣让借款人签名确认实际收到的本金现金113000元，以及从提交给法庭作为参考的叶建荣其他诉讼案件的判例中得到相互印证，叶建荣惯用虚高借款金额且否认借款人实际偿还借款本金的事实，并且叶建荣涉及诉讼案件几十件，属于专业放贷人。其次，吴秀玲不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共同偿还责任。叶建荣私自篡改《资金借贷合同》的多处内容，由此合同无效，那么约定的条款自始无效。吴秀玲未在资金借贷合同上真实有效的签名，其被诱骗的签名不能认定为事后追认，其对案涉借款不具有共同借款和偿还的意思表示，也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同时，叶建荣提交的证据《证明》及《对账还款承诺》均没有吴秀玲的签名，借款年利率从15%变更为30%等内容对吴秀玲也不发生法律效力，吴秀玲不用承担本息的偿还责任。再次，陈颖芳不应承担案涉借款的共同偿还责任。案涉借款属于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的债务，陈颖芳既不用承担公司债务的连带责任，也不是共同的借款人，更不是使用人，并且案涉借款未发生于其与李子昂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陈颖芳不用承担偿还责任。第一，本案借款实际出借时间为2011年10月24日，当时叶建荣用转账方式支付该10万元，该案涉借款自2011年10月24日起至2017年10月24日期间，李德星已支付全部利息，但由于资金紧缺，不够偿还本金，借贷合同上约定的借款期限和诉讼时效均已到期，由于诉讼时效问题，叶建荣要求李德星重新更换合同（三年一换）。而本案陈颖芳与李子昂结婚是2015年12月份，陈颖芳对案涉借款完全不知情，且案涉借款发生在其结婚之前，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案涉借款不属于陈颖芳与李子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第二，陈颖芳没有在《资金借贷合同》《证明》及《对账还款承诺》上签字，也没有事后追认，其对讼争借款不具有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陈颖芳也不是讼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第三，本案借款是2011年李德星向被上诉人借款，用于购买汇星源公司的设备，属于公司的债务。但陈颖芳那时不是汇星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即使陈颖芳后来作为汇星源公司的挂名股东，根据《公司法》的规定也只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但依据工商信息中显示汇星源公司属于已完全实收注册资本的有限公司，由此完成认缴出资义务的股东不需要再承担公司的债务。况且，陈颖芳虽然曾注册为公司股东，但其只是挂名股东而已，并没有实际参与汇星源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也没有享受公司的任何利润分红。并且，陈颖芳自2016年4月14日起就一直任职于厦门市恩智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从事课程顾问，由此不用承担公司的债务责任。综上所述，一审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 叶建荣未作答辩。 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未作陈述。 叶建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李德星、李子昂、吴秀玲、陈颖芳偿还原告本金100000元及从2018年10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到实际还款日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4日，以叶建荣为甲方，以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李德星、李子昂为乙方，签订《资金借贷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经自愿、平等协商，达成乙方（两个自然人和一个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甲方借款的协议。具体如下： 1．甲方借给乙方113000元，年利率15%（借款用途：用于购买已接到定单的原材料），借款期限2017年10月24日到2018年10月23日，但乙方应于2018年6月23日前支付甲方全部利息；2．款项支付：在签定此合同的同时，甲方应乙方的特殊要求将113000元现金直接交由乙方李德星。此条款作为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凭证，不再另写借条、欠条。因双方尚有其它生意往来，无法一一保留单证，故此合同未注明解除或归还于乙方前均作为债权、债务的凭证，双方若有银行的款项往来，是其它的交易或支付利息与此合同的本金归还没有任何关联性。4．乙方在此合同中具有双重身份，签字代表自然人、盖章代表企业法人，以双重身份对此份合同负责。 叶建荣在甲方处签名，李德星、李子昂在乙方处签名，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在乙方处盖章。 当日，李德星出具《证明》，载明“兹证明本人向叶建荣先生借款也就是2017年10月24日所签的资金借贷合同项下的款项：11.3万元，已由叶建荣应本人的要求，通过现金的方式向本人全部支付，特此证明。” 后于2018年应叶建荣要求，吴秀玲在《资金借贷合同》上用涂改液涂改原来他人代签的名字后签名。 2019年3月20日，李德星出具《对账及还款承诺》，载明“兹有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李德星、李子昂、吴秀林作为共同借款人于2017年10月24日向叶建荣先生实际借款10万元，实际月利率2.5%年利率30%，并签定了资金借贷合同……截止对账日止：2019年3月20日已支付了2017年-2018年整年的3万元利息。本人承诺将在2019年10月24日前分期支付本金与从2018年10月24日起按2.5%的月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逾期则按相同的利率计算利息并按原合同条件承担违约责任（此份对账及还款承诺要与原合同在一起才生效而无法作为单独的债权债务凭证）。” 原告2018年1月22日打印的《私营公司基本信息》显示，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2000年5月30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子昂，自然人股东有陈颖芳、李子昂、李德星。被告2019年9月2日打印的《私营公司基本信息》显示，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德星，自然人股东是李德星。 另查明，被告李德星与吴秀玲系夫妻关系，李德星、吴秀玲系李子昂的父母。被告李子昂与陈颖芳于2015年12月结婚，于2018年5月离婚。陈颖芳自2017年4月至2019年10月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厦门市恩智源教育咨询有限公司。 再查明，2018年1月20日，叶建荣因另案债务（资金借贷合同签约时间为2015年5月10日），以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李德星、李子昂为被告，向翔安区人民法院诉请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本金113000元及从2017年5月10日起按年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日的利息（暂计至起诉日为19000元）。后因被告已还款，叶建荣于2018年3月1日提交撤诉申请书，载明“现被诉人慑于司法威力，同意还款并在申请人写此份申请前一个小时已经还了全款。” 又查明，2018年2月23日，李德星通过民生银行转账支付叶建荣50000元。 2018年2月23日，陈颖芳转账支付叶建荣30000元。2018年3月1日，陈颖芳分两笔分别转账50000元、1500元，共计当日转账51500元。 2018年7月17日，李子昂通过民生银行转账支付叶建荣15000元。 2018年9月21日，李德星手机转账支付叶建荣1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否部分偿还？尚欠借款本息是多少？（二）被告吴秀玲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被告陈颖芳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本案的借款本金是否部分偿还？尚欠借款本息是多少？ 原告叶建荣认为，本案借款本金未偿还，被告仅于2018年7月17日、2018年9月21日支付利息共计30000元。 被告吴秀玲、陈颖芳认为，本案借款已经分别通过2018年3月1日陈颖芳还款51500元，被告李子昂于2018年7月17日、被告李德星于2018年9月21日分别还款15000元，扣除需支付的利息，被告尚欠借款本金为279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当事人之间存在不同的借款，被告辩称已经偿还本案借款，其中2018年3月1日陈颖芳支付的51500元、2018年2月23日李德星支付的50000元、2018年2月23日陈颖芳支付的30000元，共计131500元，与叶建荣2018年1月在翔安法院另案起诉的借款本息共计132000元基本相符。且叶建荣的撤诉申请书中写明的在2018年3月1日撤诉当日，被告还清借款。该撤诉申请书形成于本案起诉前，可信度高，且与被告所欠借款本息数额基本相符，故一审法院对于被告主张2018年3月1日陈颖芳51500元是用于清偿本案借款不予采信。 另，被告李子昂于2018年7月17日、被告李德星于2018年9月21日分别还款15000元，原告主张系用于偿还借款利息，被告主张是用于偿还本金。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德星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对账与还款承诺》中确认2019年3月20日已支付了2017-2018年整年的30000元利息，原告确认所述的30000元利息即被告李子昂于2018年7月17日、被告李德星于2018年9月21日分别支付的15000元。该利息支付存在超额支付利息问题，应予以抵扣。具体如下：                            起息日                       止息日                       计息天数                       计息本金                       年利率                       还款金额                       应偿利息                       抵扣本金                       剩余本金                               2017/10/24                       2018/7/17                       267                       100000                       30.00%                       15000                       21945.21                       0.00                       100000.00                               2018/7/18                       2018/9/21                       66                       100000.00                       30.00%                       15000                       5424.66                       9575.34                       90424.66                根据上表，一审法院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本金90424.66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因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定限额，未付部分利率应按月利率2%计算，即以借款本金90424.6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 （二）被告吴秀玲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告叶建荣认为，被告吴秀玲不仅是李德星的配偶，且在《资金借贷合同》签字确认，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吴秀玲认为，其在《资金借贷合同》签名是基于叶建荣的欺骗，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资金借贷合同》经原告私自篡改，应认定为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虽吴秀玲的名字是在涂改后签署，但是吴秀玲确认，现原告提交的《资金借贷合同》上的“吴秀玲”的签名系其本人所书写，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吴秀玲以原告说“签字有好处没坏处，原告是律师，我是相信他的”而辩称其是受欺骗而签字的，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吴秀玲作为成年人，有能力对签名的利弊作出判断，应对其签名的后果有清醒地认识，其签名应视为对该笔借款的事后追认，应与被告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李德星、李子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三）被告陈颖芳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告认为，借款时，陈颖芳不仅是李子昂的配偶，还是公司的股东，该笔借款又用于公司经营所需，故应由陈颖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陈颖芳认为，其只是挂名股东而已，并没有实际参与汇星源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也没有享受公司的任何利润分红，对讼争借款完全不知情，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该笔借款发生于陈颖芳与李子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资金借贷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公司已接到定单的原材料，应可认定为该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所需，而该公司在借款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子昂，陈颖芳也是股东之一，其也是经营投资受益者之一。其辩称对讼争借款完全不知情，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与陈颖芳在答辩状中称其接受指示转账偿还本案借款51500元更是难以自圆其说。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关于陈颖芳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叶建荣与被告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李德星、李子昂签订的《资金借贷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吴秀玲事后进行了签名追认，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该借款发生于陈颖芳与李子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经营所需，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颖芳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支付的利息超过应付利息部分予以抵扣借款本金。被告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李德星、李子昂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时，可依法径行判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李德星、李子昂、吴秀玲、陈颖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叶建荣借款90424.66元及利息（以90424.6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8年9月22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讼争借款的利率。二、讼争借款已经偿还金额。三、吴秀玲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四、陈颖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具体分析如下： 一、关于讼争借款的利率。《资金借贷合同》载明借款本金为113000元、年利率15%，实际上双方确认的本金只有100000元，多出的13000元实际上系将部分利息提前写在本金里面。这与李德星出具的《对账及还款承诺》中“兹有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李德星、李子昂、吴秀林作为共同借款人于2017年10月24日向叶建荣先生实际借款10万元，实际月利率2.5%年利率30%”的载明可以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关于讼争借款双方约定的年利率为30%，已经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为30%计，未支付的调整为月利率2%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讼争借款已经偿还金额。2018年3月1日陈颖芳支付的51500元、2018年2月23日李德星支付的50000元、2018年2月23日陈颖芳支付的30000元，共计131500元，与叶建荣2018年1月在翔安法院另案起诉的借款本息共计132000元基本相符。且叶建荣的撤诉申请书中写明的在2018年3月1日撤诉当日，被告还清借款。该情况经本院核实属实，且讼争借款只由李子昂于2018年7月17日、李德星于2018年9月21日分别还款15000元，与李德星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的《对账与还款承诺》中确认2019年3月20日已支付了2017-2018年整年的30000元利息的内容吻合。故一审法院关于该撤诉申请书形成于本案起诉前，可信度高，且与被告所欠借款本息数额基本相符，故对于被告主张2018年3月1日陈颖芳51500元是用于清偿本案借款不予采信的认定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认可。李德星、李子昂、吴秀玲、陈颖芳如认为其对另案借款存在超额偿还的情形，可另行主张。 三、关于吴秀玲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吴秀玲的名字虽然是在涂改后签署，但吴秀玲确认《资金借贷合同》上的“吴秀玲”的签名系其本人所书写。故一审法院关于吴秀玲作为成年人，有能力对签名的利弊作出判断，应对其签名的后果有清醒地认识，其签名应视为对该笔借款的事后追认，应与厦门汇星源工贸有限公司、李德星、李子昂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维持。 四、关于陈颖芳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该笔借款发生于陈颖芳与李子昂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资金借贷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公司已接到定单的原材料，明确用于公司经营所需，而该公司在借款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李子昂，陈颖芳也是股东之一，其也是经营投资受益者之一。陈颖芳自称其接受指示转账偿还本案借款51500元，其关于对讼争借款不知情的抗辩难以令人信服。故一审法院关于陈颖芳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认定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李德星、李子昂、吴秀玲、陈颖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60元，由李德星、李子昂、吴秀玲、陈颖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姚 洁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