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39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春林，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房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三街88号B区2栋4楼。 负责人：徐建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燕，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萍，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房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南苏州路255号。 法定代表人：周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海燕，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小萍，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春林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上房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海上房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房物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3民初10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春林上诉请求：1.撤销（2019）川0193民初10302号民事判决，重新审理或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已向陈春林足额支付相应工资是事实认定错误，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并未提交已向陈春林支付包括2019年3月的工资，且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提交的打卡记录、工作时间统计表、工资单明细，均无陈春林的签字，一审法院仅凭银行账单不能够认定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陈春林工资；2.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告知工会函中记载陈春林长期不服从管理，拒绝提供劳动义务，扰乱秩序，推诿不执行，经多次沟通均未改正，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解除与陈春林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法定程序和公司规定。 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不存在上诉状中所述情形，对陈春林的上诉请求不予认可，请求驳回。 陈春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支付陈春林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总工资差额和总工资差额的补偿金共计100617元；2.判决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支付陈春林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补偿金金额39976元；3.判决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支付陈春林2018年年终奖差额1444元、工作至2019年3月15日占2019年全年比例的年终奖372元，共计1816元；4.判决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支付陈春林未休年休假的工资1948元；5.判决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支付陈春林因开庭不能上班的误工费和2018年12月21日、递交仲裁申请书所耗时间的费用，2019年4月17日递交仲裁变更追加申请书所耗时间的费用，共3天，共计458元；6.判决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支付陈春林打印、复印费103元；7.判决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与陈春林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陈春林担任维修工，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试用期自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9月24日止。每月基本工资为1500元，基本工资的数额随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变化进行相应的调整。 2018年7月17日，陈春林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约定陈春林的岗位为维修工，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每月基本工资为1780元。 2018年12月21日，陈春林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支付陈春林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00617元；2.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向陈春林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双倍补偿金39976元；3.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向陈春林支付2018年终奖1444元、2019年年终奖372元；4.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向陈春林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916元；5.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向陈春林支付2019年2月15日早上迟到所扣工资；6.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向陈春林支付陈春林因提交仲裁及开庭不能去上班的误工费458元；7.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支付陈春林打印、复印费103元。 2019年3月14日，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作出《关于解除与陈春林同志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载明：“工会因陈春林长期不服从公司管理，拒绝提供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义务，对主管安排的工作推诿不执行、严重扰乱部门正常工作秩序，经多次沟通均未改正，且在其交给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申请中要求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公司已收到该仲裁申请书副本并收到陈春林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公司现拟与该同志解除劳动合同，特此函告。” 2019年3月15日，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解除与陈春林的劳动关合同的答复函》：“贵部发来的关于拟解除与陈春林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函已收悉。经研究，认为公司拟解除与该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一事，具有充分的依据，并无不当之处，故同意公司解除与该员工之间劳动关系的意见。此复。”同日，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以陈春林不服从公司安排，扰乱部门工作秩序为由解除了与陈春林的劳动关系，向陈春林送达《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陈春林拒收该通知书。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通过短信方式告知陈春林解除劳动关系。 2019年8月7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成高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0168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在仲裁裁决书生效后5日内，以现金方式一次性向陈春林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948元；2.驳回陈春林的其他仲裁申请。于2019年9月20日向陈春林送达了该裁决书并告知其对仲裁裁决不服，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此后，陈春林对成高劳人仲委裁字（2019）第01687号仲裁裁决不服，并于2019年9月26日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向陈春林支付工资的情况为：3842.93元、3692.41元、3692.41元、3547.07元、3910.12元、3637.85元、3799.63元、4045.14元、3554.11元、2794.11元、2954.11元、2914.11元，共计42384元，平均工资3532元/月。 另查明，陈春林未享受2018年度5天、2019年1天带薪年休假。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为陈春林缴纳了2016年度5个月、2017年至2018年、2019年3个月的社会保险。 2019年9月29日，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向陈春林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948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依据当事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仲裁庭审笔录、仲裁裁决书及送达证明、《关于解除与陈春林同志劳动合同通知工会函》、《关于解除与陈春林的劳动关合同的答复函》、《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短信记录截图、成都市社会保险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陈春林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依法成立，应予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欠付陈春林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2.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春林支付经济补偿金；3.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春林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春林支付年终奖；5.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春林支付误工费、因仲裁所耗时间费用、打印费。针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欠付陈春林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陈春林的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32元，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及陈春林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可以看出，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已足额向陈春林支付了工资，不存在欠付情形，陈春林关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欠付其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春林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本案中，陈春林于2018年12月21日以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违背劳动合同未向其足额支付工资、增加其工作时间、恶意调岗为由，向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其已向陈春林足额支付了相应工资，不存在陈春林主张的拖欠、克扣工资的情形。而陈春林未提交证据证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违背劳动合同、增加工作时间、恶意调岗，故陈春林以此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3.关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春林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陈春林未享受2018年度5天、2019年度1天的年休假，《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根据《四川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贯彻执行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六条“用人单位按职工未休年休假天数支付工资报酬时，应在支付职工正常工作的工资收入基础上，另外支付其按日工资200%的标准计算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当向陈春林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948元（3532元/月÷21.75天×6天×200%）。由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已于2019年9月29日向陈春林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948元，故陈春林主张的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权利已实现，一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4.关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春林支付年终奖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春林主张上房物业公司按照2017年度的年终奖基数加上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上调数280元为基准补发2018年年终奖、2019年度年终奖，向其支付年终奖共计1816元。但陈春林未提交证据证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欠付其年终奖，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5.关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春林支付误工费、因仲裁所耗时间费用、打印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陈春林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应当向陈春林支付2018年5天、2019年1天共计6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948元。由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已于向陈春林支付该款项，故陈春林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权利已实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陈春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陈春林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春林与被上诉人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与陈春林于2016年7月25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陈春林担任维修工，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工作时间和休假，1.陈春林工作时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或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具体休息时间以所在部门每月制定的工作排班表为准；2.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确因生产或经营需要安排陈春林加班，加班时间的统计以考勤表的记录和相关审批结果为依据，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按国家的有关规定向陈春林支付加班费或给予相应时间的补休；3.陈春林享有按国家规定的法定休假日及休息的权利。劳动报酬，陈春林的加班费计算基数，以陈春林加班情况产生时的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 2018年7月17日，陈春林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约定陈春林的岗位为维修工，合同期限为固定期限，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1.陈春林工作时间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或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具体休息时间以所在部门每月制定的陈春林签字确认的排班表为准，排班表不作为工资结算依据，工资结算以陈春林实际出勤时间（即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每月统计汇总的考勤表）为依据；2.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确因生产或经营需要安排陈春林加班，加班时间的统计以考勤表的记录和相关审批结果为依据，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按国家的有关规定向乙方支付加班费或给予相应时间的补休；3.陈春林享有按国家规定的法定休假日及休息的权利。劳动报酬，陈春林的加班费计算基数，以陈春林加班情况产生时的成都市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计算。 2015年12月31日成人社函[2015]06-167号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批准上海上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部分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函，主要记载：你公司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关于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申请报告》已收悉。现将有关事项函告如下，1.针对你公司的生产经营特点，同意你公司对以下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即工程维修岗位28人、客服岗位42人、秩序员岗位94人、管理人员岗位12人、共计4个岗位176名职工，实行以季度为计算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2.对上述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岗位，企业可采取弹性工作，并根据标准工时制度合理确定劳动者定额或其他考核标准，以便安排劳动者休息，其工资由企业按照本单位依法制定的工资制度和工资分配办法，根据劳动者的实际工作时间和完成劳动定额情况计发……本函告内容从2016年1月7日起至2018年1月6日内有效。 2018年1月25日成人社函[2017]17-06-218号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批准上海上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部分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函，主要记载：你公司《关于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申请》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实施特殊工时制度的职工代表大会决议》收悉。现将有关事项函告如下，1.针对你公司的生产经营特点，同意你公司对以下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即工程维修岗位47人、客服岗位18人、秩序员岗位60人、管理人员岗位11人、共计4个岗位136名职工，实行以季度为计算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制；2.对上述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岗位，企业可采取弹性工作，并根据标准工时制度合理确定劳动者定额或其他考核标准，以便安排劳动者休息，其工资由企业按照本单位依法制定的工资制度和工资分配办法，根据劳动者的实际工作时间和完成劳动定额情况计发……本函告内容从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5日内有效。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欠付陈春林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2.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春林支付经济补偿金；3.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春林支付年终奖、未休年休假工资、误工费、因仲裁所耗时间费用、打印费、复印费。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欠付陈春林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的问题。 根据2015年12月31日成人社函[2015]06-167号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批准上海上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部分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函及2018年1月25日成人社函[2017]17-06-218号成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批准上海上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部分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函，可知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自2016年起即对工程维修岗位实行以季度为计算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并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三条：“用人单位在劳动者完成劳动定额或规定的工作任务后，根据实际需要安排劳动者在法定标准工作时间以外工作的，应按以下标准支付工资……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其综合计算工作时间超过法定标准工作时间的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并应按本规定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的规定，可知在以季为综合计算周期内，劳动者实际工作时间超过周期法定标准工作时间，超过部分应视为加班，企业应该支付加班费，而综合计算工时制是允许劳动者某日某周工作时间超过法定标准工时的。并且陈春林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中明确约定，工资结算以陈春林实际出勤时间即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每月统计汇总的考勤表为依据，而陈春林提交的《每月值班计划表》及自行制作的《加班时间统计表》来主张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总工资差额和总工资差额的补偿金共计100617元，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并且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回单、陈春林工资明细表及陈春林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工资金额相吻合，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内容，且不低于同类行业工资标准。故，陈春林关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欠付其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春林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陈春林于2018年12月21日以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违背劳动合同未向其足额支付工资、增加其工作时间、恶意调岗为由，向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解除劳动合同，即陈春林在申请劳动仲裁之时就已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而此时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并无解除与陈春林之间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在2019年3月15日，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向陈春林送达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虽然有“不服从公司管理、拒绝提供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义务、对主管安排的工作推诿不执行、严重扰乱部门正常工作秩序”等描述，但是也记载了“因陈春林在提交给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申请中要求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已收到该仲裁申请书副本并收到陈春林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公司现同意与陈春林解除劳动合同。”由此可以认定，陈春林于2018年12月21日在劳动仲裁申请时表达了欲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而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收到劳动仲裁申请书之时即为收到陈春林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在2019年3月15日，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向陈春林送达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只能视为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意思表示的回应。并且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情形，故，陈春林主张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 三、关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是否应当向陈春林支付年终奖、未休年休假工资、误工费、因仲裁所耗时间费用、打印费、复印费的问题。年终奖是用人单位根据其经济效益建立的，旨在按照员工一年中的工作表现给予适当奖励的激励机制，系用人单位自治范畴，并且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在与陈春林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未对年终奖进行约定，陈春林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欠付其年终奖；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已于2019年9月29日向陈春林支付其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948元，陈春林主张的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权利已实现；陈春林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误工费、因仲裁所耗时间费用、打印费、复印费。故，对于陈春林主张上房物业公司成都分公司、上房物业公司应当向其支付年终奖、未休年休假工资、误工费、因仲裁所耗时间费用、打印费、复印费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陈春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春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牛玉洲 审判员  邓凌志 审判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春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