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6民终22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河西路金银街1号（厂房二）。法定代表人：袁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天、周凤霞，广东天道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市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先锋街道办事处时代路55号商用。法定代表人：潘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彪，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祥源家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家物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2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祥源家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2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立即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家具样板协议》接收上诉人定作完成的家具，并立即向上诉人清偿拖欠的家具定作款236551元及迟延付款违约金；判令被上诉人因迟延接收定作家具向上诉人支付仓储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按照《家具样板协议》及附件的约定交付货物构成违约，不仅与合同的明确约定不符，也与合同履行中的客观事实不符，属认定案件事实不清，从而导致错误判决。具体阐述如下：l.案涉《家具样板协议》属定作合同，定作家具应完全按照定作方即被上诉人的定作要求，按照其确认的图样、规格、尺寸、色板、布板、五金件等进行定作加工，因此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了交货日期为“定金到乙方账户且甲方确认图纸、色板、布板等后45天内。”而且特别约定：“如甲方对合同项下的产品数量、规格、材质、选料作出变更或因工程原因推迟收货的，则交货期合理顺延。”所以，《家具样板协议》附件中的报价单只是对家具名称、数量、价格、用料等的初步确认。合同签订后，必须由上诉人对定作家具进行深化设计，出具家具深化设计图由被上诉人确认才能生产，否则生产出来的家具，既无法在现场安装，定作方也不会收货。但一审判决却认定《家具样板协议》附件对定作家具作了详细约定，可以据此定作加工，上诉人应在2018年2月9日前交付定作家具，完全是对定作合同的错误理解。上诉人的授权代表邓秀珍与被上诉人的授权代表胡彦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直至2019年12月26日上诉人开始下单生产，被上诉人尚未完全确认家具深化图纸，尚未对部分家具的布板、款式、五金件以及最终核价单进行确认，因此一审判决以合同附件作为依据认定上诉人迟延交付构成违约错误。2.一审判决依据《家具样板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认为当事人双方未就变更合同达成协商一致的书面确认证据，认定上诉人交货期顺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该认定是对案涉合同关于交货期约定变更情形的错误理解。理由是：《家具样板协议》第十二条的约定，针对的是在实际定作加工期间对有关数量、款式部分变更时双方对价格的确定方式，并不涉及交货期的确认方式。第十二条适用的前提是双方已确认定作加工图纸、色板、布板等，在实际施工中定作方需要变更数量、款式时，就价格必须由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书面确认，该条款完全不涉及交货期的变更需要由双方达成书面确认。交货期如何确定、是否应合理顺延应按照合同第二条的约定进行认定，一审判决以合同第十二条作为认定双方是否达成交货期变更、上诉人的交货期能否顺延的依据是对合同条款的错误理解。3.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授权代表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对加工具体配件的交流，上诉人并未明确提出需要延长工期或延后交货的要求，更是罔顾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多次告知被上诉人，如果不尽快确认图纸、确认款式、确认最终核价清单、确认五金件等上诉人将无法定作加工，会影响进度，直至2018年3月6日被上诉人仍然要求上诉人对部分家具的尺寸进行修改，3月7日部分家具的款式、五金件仍然未能确认。而且2018年1月1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工程联系函中，明确告知应由被上诉人提交的门锁、五金、插座小样和实际下单核审报价确认单都未提供，导致已经影响生产进度。一审判决对这些客观事实视而不见，对工程联系函陈述的内容置若罔闻，从而导致认定事实不清，进而作出错误判决。4.案涉《家具样板协议》第十一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在通知出货前再向上诉人付订货总金额的70%。2018年3月16日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可以发货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家具款，但被上诉人拒绝付款导致上诉人无法发货，被上诉人已违约在先。因此，案涉样板间家具是否能够发货不取决于上诉人，完全取决于被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不想收货只需不付款，定作家具就无法发货，这也是被上诉人恶意违约单方违法解除合同的重要表现。二、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就案涉合同享有法定解除权，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且适用法律错误。具体阐述如下：1.2018年3月7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出的律师函，并没有告知上诉人在什么期限前交货，也未告知正誉中心的开盘时间，一审判决如何认定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仍未交付？2.退一步讲，即使如被上诉人所言，正誉中心开盘时间为2018年3月29日，3月1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的《工程联系函》已经告知上诉人确保在3月28日前全部安装摆放到位，要求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家具款，此时距离正誉中心开盘时间尚有13天，一审判决如何认定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且，双方授权代表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3月17日上诉人就已经告知被上诉人定作家具已经打包完毕可以发货，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就安排发货；3月19日告知被上诉人安装师傅已经到达正誉中心；3月20日再次告知被上诉人定作家具已全部备妥多日，安装师傅已经抵达2天了，被上诉人仍未支付家具款，安装师傅无事可做将自动离场。这些客观事实都发生在3月29日前，如何证明正誉中心开盘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3.退一万步讲，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定作家具的期限为2018年3月1日前，被上诉人也不享有案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观点集成》民事卷3第1331页的司法观点，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关于合同解除权的规定，应该理解为：一方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但不必然导致另一方当事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只有在一方当事人的违约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即使双方不能实现合同订立目的时，另一方当事人才享有法定解除权。反之，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将不被支持。本案中，即使案涉家具用于正誉中心3月29日的开盘使用，上诉人已告知被上诉人3月18日可以发货，3月28日前可以安装摆放完毕。此种情况下，一审判决有何理由认定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上诉人只有在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70%家具款，上诉人在3月29日期满后不能交付货物安装摆放完毕的情形下，才能认为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才能认定其享有合同解除权。4.那么为什么被上诉人要恶意毁约单方违法解除案涉合同呢？第一，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胡彦生与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在庭后协商调解中，被上诉人告知正誉中心公寓原计划以精装修对外销售，后因当地购房者不愿意购买精装修房导致需求变化，和保定市的楼价限价政策等原因，正誉中心公寓变更销售方式为以毛坯房对外销售，所以被上诉人此时认为上诉人为其定作的样板间家具没有了需要的价值。第二，上诉人在庭审期间提交了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签订案涉《家具样板协议》的同时，于2017年11月9日与“佛山市昊特家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另外一份《家具样板协议》，该证据证实了被上诉人就正誉中心公寓样板间家具同时选定了两家公司定作，当被上诉人决定不以精装修房对外销售时，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定作的样板间家具也就没有了价值。这些才是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拒绝支付家具款导致上诉人无法发货，进而提出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综上所述，上诉人在履行案涉《家具样板协议》中不存在延期交付的违约行为，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也不享有法定解除权。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认定被上诉人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无效，被上诉人应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向上诉人支付剩余的家具定作款并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同时应向上诉人支付迟延接收定作家具的仓储费用。被上诉人宜家物业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下单时间为2017年11月26日，确认图纸、色板、布料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应该从2017年11月26日开始计算工期，交货时间应当为2018年2月16日。2.双方在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需对合同内容进行变更，应该采用书面形式，且在还未实际生产之前，上诉人在双方对各项内容确认之后并未表示要延期交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确实存在违约行为。祥祥源家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宜家物业公司立即履行与祥祥源家居公司签订的《家具样板协议》接收祥祥源家居公司定作完成的家具,判令宜家物业公司立即向祥祥源家居公司清偿拖欠的家具定作款236551元,以及该款迟延付款的违约金22000元(按《家具样板协议》第十五条约定的日万分之三计算,自起暂计至共310天，以后顺延应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前述两项合计:258551元。2.判令宜家物业公司因迟延接收定作家具立即向祥祥源家居公司支付仓储费186000元(按定作家具仓储费每天600元计算,自起暂计至共310天,以后顺延应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宜家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4日，宜家物业公司、祥祥源家居公司签订《家具样板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宜家物业公司，乙方祥祥源家居公司，经双方协商一致就河北省保定正誉中心公寓家具样板签订本合同。1.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详见合同附件加工（定作）表共8页。附件中报价为批量价格，如单件或样板生产则按附件中报价上浮100%计算样板费。加收100%样板费在批量下单后抵扣或退回甲方。2.交货日期：定金到乙方账户且甲方确认图纸、色板、布板等后45天内。甲方须至少提前七天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具体交货时间。如甲方对合同项下的产品数量、规格、材质、选料作出变更或因工程原因推迟收货的，则交货期合理顺延；……7.甲方指定授权胡彦生为履行本合同过程中双方函件、资料、图纸传递的确认和现场负责收货及验货结算代表，其所作出的行为由甲方承担责任；8.乙方指定授权邓秀珍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代表；……10.甲方向乙方加工（定作）的产品样板价合计人民币337937元，如有变更，以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为准；11.付款方式及期限：非现金结算，甲方将定金及货款汇入乙方在本合同中指定的银行账户。本合同签订3天内，甲方向乙方预付订货总金额的30%作定金，即人民币101386元。甲方通知出货前再向乙方付订货总金额70%，即236551元；12.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甲方可根据需要，用书面形式（含传真）对数量和款式进行部分变更，在得到乙方确认并就价格协商一致后，变更生效，但变更必须在乙方还未实际生产该产品之前作出。变更后的加工（定作）单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并适用本合同的各条款约束；……13.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不得违反合约规定，如甲方延期付款，每天按延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三作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因乙方原因延迟交货，每天按延迟交货金额的万分之三作违约金支付给甲方。在该份合同的附件中“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报价单”对入户门连门套、合页、闭门器、防尘杆、猫眼、门吸、防盗链、入户门边木饰面、卫生间门连门套等固装家具及活动家具大床房的具体规格、数量、面积、单位、出厂单价、出厂金额、材料做了具体的约定。并在固装家具报价单的尾部对用料、生产时间、付款方式、报价方式具体做了约定，其中生产时间为所有图纸、布板、色板确认，订金到账之日起，样板时间为25天，全部家具批量生产共65天。在活动家具大床房报价单的尾部对用料、生产时间、付款方式、报价方式具体做了约定，其中生产时间为所有图纸、布板、色板确认，订金到账之日起，样板时间为45天，全部家具批量生产共65天。合同签订后，2017年11月29日宜家物业公司付给祥祥源家居公司定金货款101386元。祥祥源家居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月11日祥祥源家居公司给宜家物业公司发工程联系函，主要内容为：该样板家具12月26日已经下生产单，至今1月11日甲供门锁五金、插座小样和实际下单核审报价确认单未提供到祥祥源家居公司进行生产排产，此前催促多次未果，导致整单已经影响生产进度。烦请贵司尽快提供并确认核价回传。2.2018年3月16日祥祥源家居公司给宜家物业公司发工程联系函，主要内容为：祥祥源家居公司承揽贵司河北省保定正誉金融中心公寓样板家具定制及安装项目，为确保在2018年3月28日以前全部安装摆放到位，祥祥源家居公司已加班加点生产完毕，请贵司按合同约定再支付236551元，款到发货。3.2018年3月24日祥祥源家居公司给宜家物业公司的工程联系函，主要内容为：其公司早已全部完成所承接的保定金融中心样板间家具，并打包完毕，等待发运。多次要求宜家物业公司支付货款，办理出货事宜，宜家物业公司迟迟没有答复。要求二日内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祥祥源家居公司立即发运以便现场安装摆放。否则，交货期迟延的违约责任由贵司承担。4.2019年3月4日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公证处（2019）粤佛高明第133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2017年11月9日18:55分至2018年3月28日13:25分，邓秀珍和胡彦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从聊天记录中证实门锁、插板、金属件用料、款式，卫生间门的款式双方一直在协商中，直至3月6日宜家物业公司仍要求对部分的家具的尺寸进行修改，3月7日相应的书桌五金件仍然没能够确认，3月17日祥祥源家居公司就已经告知宜家物业公司货物已经打包，要求款到位就安排发货，而且告知其需要预留时间节点，3月19日告知安装师傅已经到达正誉中心，3月20日告知师傅已经到达2天多，如果货款不到位就去别处。所以祥祥源家居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5.2018年7月8日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公证处（2018）粤佛高明第642号公证书，公证事项保全物证，2018年5月4日公证人员到佛山市高明区杨和镇河西路金银街1号申请人祥祥源家居公司委托代理人谭联枝所称的用于放置有关加工定作产品的厂房现场照片。宜家物业公司为证明其抗辩理由，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月11日祥祥源家居公司给宜家物业公司发工程联系函，主要内容为：该样板家具12月26日已经下生产单，至今1月11日甲供门锁五金、插座小样和实际下单核审报价确认单未提供到我司进行生产排产，此前催促多次未果，导致整单已经影响生产进度。烦请贵司尽快提供并确认核价回转。2018年3月16日祥祥源家居公司给宜家物业公司发工程联系函，主要内容为：我司承揽贵司河北省保定正誉金融中心公寓样板家具定制及安装项目，为确保在2018年3月28日以前全部安装摆放到位，我司已加班加点生产完毕，请贵司按合同约定再支付236551元，款到发货。2.2018年3月7日宜家物业公司委托律师给祥祥源家居公司发律师函，主要内容为：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家具样板协议》宜家物业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5日对图纸、色板、布板等进行了确认，但贵公司至今未能交货。要求祥祥源家居公司尽快履行合同，在确保产品质量的同时，将协议约定的产品交付至宜家物业公司，同时保留追究公司迟延交付产品的违约责任。3.胡彦生和邓秀珍2018年3月15-1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3月16日祥祥源家居公司方的样板仍然没有组装没有上漆。4.正誉国际中心的开盘信息，用以证明2018年3月29日正誉中心开盘，家具样板因为延迟交货，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5.2018年3月26日宜家物业公司给祥祥源家居的关于《工程联系函》的回函与解除《家具样板协议》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其2018年3月26日收到的祥祥源家居发来的《工程联系函》所述事实与事实不符，认为祥祥源家居公司应在2018年2月10日前将全部货物交付至宜家物业公司所在地，但祥祥源家居公司3月16日仍未完成产品的加工定做，祥祥源家居公司根本性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通知祥祥源家居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解除，要求祥祥源家居公司于2018年4月2日前双倍返还定金202772元，并要求支付违约金5069元。庭审中，宜家物业公司认为其2017年11月25日双方确认了图纸色板布板，下单时间是11月26日，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祥祥源家居公司的交货时间应为2018年2月10日；祥祥源家居公司主张其对定作的产品于2017年12月26日进行加工生产，由于宜家物业公司对定作产品的款式、尺寸等进行变动，到2018年3月16日全部完成，可以安排发货。宜家物业公司自述河北尺度装饰装潢有限公司是其公司的下属公司，对本案中双方提交的河北尺度装饰装潢有限公司和祥祥源家居公司的工程联系函、律师函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家具样板协议及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应按照该份协议及附件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家具样板协议附件中对需要加工的固装家具和活动家具的规格、材料、品牌及报价都做了详细的约定，并且约定在实际施工中，甲方可根据需要，用书面形式（含传真）对数量和款式进行部分变更，在得到乙方确认并就价格协商一致后，变更生效。祥祥源家居公司认可其样板家具在2017年12月26日下单生产，在双方公司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对加工具体配件的交流过程中，祥祥源家居公司并未明确提出需要延长工期或延后交货的要求，且其在庭审中亦未提交双方协商一致的变更合同的书面证据，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样板时间为45天，即祥祥源家居公司的交付日期应至2018年2月9日。故祥祥源家居未按约定交付货物，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经宜家物业公司于2018年3月7日催告祥祥源家居公司履行交付义务，祥祥源家居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仍未交付，宜家物业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宜家物业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法定解除权。一审法院在另一案件中对宜家物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诉求，予以支持，故本案中祥祥源家居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给付剩余定作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祥祥源家居公司主张的仓储费用，系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此部分损失应由宜家物业公司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68元，由原告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所查明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祥祥源家居公司与宜家物业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家具样板协议及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违约主体问题，因双方系定作合同关系，祥祥源家居公司需按照定作人即宜家物业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故虽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生产时间为所有图纸、布板、色板确认，订金到账之日起，样板时间为45天，全部家具批量生产共65天”，但根据胡彦生和邓秀珍的微信聊天记录，直至2018年3月6日宜家物业公司仍然要求祥祥源家居公司对部分家具的尺寸进行修改，2018年3月7日部分家具的款式、五金件仍然未能确认，故祥祥源家居公司未能在上述期限内交付所有定作家具并不构成违约。且根据协议约定，宜家物业公司须至少提前七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祥祥源家居公司具体交货时间，并于通知出货前向祥祥源家居公司交付订货总额的70%货款，即祥祥源家居公司交付货物的前提是宜家物业公司通知交货，并支付剩余货款。但宜家物业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了上述义务。祥祥源家居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向宜家物业公司发出的工程联系函表示可以发货后，宜家物业公司仍未交付货款，故宜家物业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关于本案所涉协议应否继续履行，双方均认可本案所涉家具系用于河北省保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宜家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河北省保定正誉中心公寓已于2018年3月29日开盘，至今已两年有余,家具已无安装的必要，且该协议处于长期未履行状态，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本案所涉协议应予解除。关于违约金，因宜家物业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如甲方延期付款，每天按延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三作违约金支付给乙方”。本案所涉家具系用于河北省保定正誉中心公寓2018年3月29日开盘用，宜家物业公司在2018年3月29日仍未向祥祥源家居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36551元，故宜家物业公司应按协议约定,以23655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向祥祥源家居公司支付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延期付款违约金。关于祥祥源家居公司主张的仓储费用，祥祥源家居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该部分损失，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祥祥源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2民初1827号民事判决；二、保定市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以236551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三、驳回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68元，由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负担7251元，保定市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68元，由祥祥源家居有限公司负担7251元，保定市宜家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牛育红审 判 员 孟庆池审 判 员 马 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董淑芳书 记 员 刘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