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3民再6号原审原告：杜云岭，男，198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君，茌平振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王怀乐，男，198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原审被告：李西静，女，198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聊城市茌平区。原审原告杜云岭与原审被告王怀乐、李西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鲁1523民初364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20）鲁152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杜云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君，原审被告王怀乐、李西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杜云岭因犯罪被羁押，在茌平区看守所以远程视频的方式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云岭称，2014年3月21日，王怀乐、李西静在杜云岭处借款20000元，当时口头约定一个月后偿还，月息三分。到期后多次给原审二被告催要借款，原审二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偿还该借款。为维护杜云岭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王怀乐辩称，借款属实，王怀乐与李西静是夫妻关系。借钱时由王怀乐、李西静在广平乡一个加油站旁边给杜云岭出具借条并签字，但钱没给我俩，未经我俩的手直接给了李西静的哥哥李丙才。因未经我手，当时说是利息扣出来，具体扣了多少我不清楚，后来我问李丙才，他说钱已经还完了，具体什么时间问的也想不起来了。李西静辩称，我与王怀乐是夫妻关系，王怀乐所述属实。借钱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只是我俩签的字，借钱、还钱都是杜云岭与李丙才之间的事，我俩不知情。杜云岭向本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4年3月21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元，二被告写了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杜云岭现金贰万元整。借款人王怀乐、李西静，借款担保人李广运、吴春建，借款时间：2014年3月21日，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原告自述口头约定借期一个月后偿还，月息3分，并自认二被告已付一个月的利息1200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未偿还。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为证明二被告共同向其借款2万元的事实，提供了二被告所写的借条予以佐证，故原告和二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现原告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2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被告王怀乐、李西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杜云岭借款20000元。利息自2014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止。案件受理费150元，由王怀乐、李西静平均负担。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经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3月21日，王怀乐、李西静给杜云岭出具了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杜云岭现金贰万元整。借款人王怀乐、李西静，借款担保人李广运、吴春建，借款时间：2014年3月21日，借条中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息。杜云岭在原审自述口头约定借期一个月后偿还，月息3分，并自认王怀乐、李西静已付一个月的利息1200元，在再审庭审中又改变其自认，称扣除1000元利息，当问及为何自述出现前后矛盾时，又称扣除了1000元至1200元，王怀乐、李西静称未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但认可扣除利息，虽然不清楚扣除利息的数额，但认可扣除利息的事实。后该借款经杜云岭多次催要，王怀乐、李西静未偿还。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关于借贷款项的实际支付数额、收款人的认定和借款利息如何支持的问题。杜云岭主张借款当日在广平一个加油站，王怀乐、李西静出具借条的同时支付给王怀乐、李西静现金20000元，同时扣除1200元利息，实际支付18800元，并由加油站承包人杜云岭的姑姑杜延梅出庭作证，杜延梅证实杜云岭将钱给一个男的，经辨认即为被告席上的王怀乐。而王怀乐、李西静称杜云岭把借款支付给李丙才了，并由李西静的哥哥李丙出庭作证。李丙才证实，李丙才以前曾在杜云岭处借款，因未还清以前的借款，准备再次在杜云岭处借款，杜云岭让李丙才另找借款人和担保人，李丙才就找了其妹妹李西静、妹夫王怀乐为借款人，李丙才又找了其姨兄弟吴春建和吴春建的朋友李广运为担保人，为杜云岭出具了借款、担保手续。出具借款手续的当天，杜云岭拿了一摞钱去李丙才开的门市部，说算利息，一共扣了14500元的利息，李丙才从杜云岭手中拿过钱给了担保人吴春建5000元，给担保人李广运500元。借款后，杜云岭一直没给王怀乐、李西静打过电话，都是给李丙才联系。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和已经确认的证据，王怀乐、李西静均与杜云岭不熟悉，李西静的哥哥李丙才介绍其妹妹李西静和王怀乐夫妇为借款人并由李丙才找担保人作为借款担保，李丙才认可收到该款项并抵顶李丙才以前在杜云岭处借款的部分利息，比较与情理相符，具有高度可能性，能够认定。二、关于是否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王怀乐、李西静出具的借据上未载明约定利息，杜云岭自认在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并称口头约定月利率三分。王怀乐、李西静则称未曾口头约定利息，但杜云岭预先扣除利息属实，不清楚扣除利息的数额。本院再审认为，王怀乐、李西静出具借据，与借款人杜云岭形成借款合意，杜云岭将出借的款项未直接支付给王怀乐、李西静，而是支付给李西静的哥哥李丙才部分现金，部分抵顶李丙才的债务，均应视为借款人同意出借人将所借款项支付给其指定的收款人，应当认定所借款项已经实际支付，故能够认定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杜云岭在原审中认可扣除1200元利息，在再审中又称扣除1000元利息，属于对其自认的否定，对改变自认的陈述未提交证据证实也未对改变自认说明理由，应按原自认扣除1200元利息予以认定。杜云岭出借给王怀乐、李西静20000元款项时，预先扣除1200元利息，实际支付借款18800元，应按实际出借款项确定为借款数额。王怀乐、李西静出具的借据上未载明约定利息，杜云岭自认在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了利息，王怀乐、李西静则称杜云岭扣除利息属实，但不清楚扣除利息的数额。故综合认定该借款存在利息的事实，但利率约定不明。杜云岭主张利息，应当以实际出借的款项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鲁1523民初3642号民事判决；二、王怀乐、李西静共同偿还杜云岭借款188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800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1日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杜云岭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第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过付完毕。过付办法：通过本院过付。（户名：聊城市茌平区人民法院，开户行：齐鲁银行茌平支行，账号：86×××92，行号：313471500011），注明案件号，并及时通知案件承办法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杜云岭负担9元，王怀乐、李西静共同负担1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秀远人民陪审员  孙长友人民陪审员  石长兴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霞书记员初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