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初100号原告：重庆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永组团Ad分区Ad02-4/01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37614J。法定代表人：倪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政，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浪，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法定代表人：王海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辆检测公司”）与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7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车辆检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政，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当庭变更，原告车辆检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检验技术服务费10069509元，并以10069509元为基数按12%支付违约金；2.全部诉讼费和财产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原被告双方签订《产品检（试）验技术服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对被告汽车产品的公告检测、3C检测、环保检测等项目提供检验服务。被告逾期付款十五天以内的，按欠款金额2%计算违约金，被告逾期付款十五天以上的，再加收欠款金额10%违约金。原告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却逾期履行检验技术服务费的支付义务。截止目前，被告尚欠原告检验技术服务费10069509元，经原告多次催收仍无故拒绝履行，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答辩称：原告所提交的催款通知，力帆乘用车仅确认了实际应由其支付的款项，部分款项虽载明往来单位为力帆乘用车公司，但实际付款义务人为其他力帆公司，对于该类款项，力帆乘用车公司无权对账，也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原告提交的《检验费用结算单》（结算单编号：CJ18018XXX）的实际对账主体为案外人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不应对该笔91200元的费用承担支付义务。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案件基本事实：力帆乘用车公司（甲方）与车辆检测公司（乙方）签订了《产品检（试）验技术服务合同》（合同登记编号为C18042XXX，以下简称《技术服务合同》）。该合同第1.1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汽车产品的公告检测（定型和强制检验）、环保检测、3C检测、交通部油耗检测、出口认证检测、委托检测以及营运客车安全技术条件等提供检验及服务；第2.1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每次检验的具体内容（项目）、技术要求、数量、进度及期限、验收标准由甲方根据本合同的条款与乙方商定后，以《检验委托合同》的形式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在检测工作结束后，向甲方提交《收费通知单》后甲方予以付款；第2.2条约定，对于附件中列出但需要甲方具体确定或者调整试验内容的项目，其检验内容和方法由甲方另行提供，并另行制作《项目/经费确认合同》，或者将《收费通知单》作为《检验委托合同》的附件，经双方确认后乙方才能开展检验等具体工作；第4.1.2条对检测费用的收取标准进行了约定；第5.3条约定，乙方在检测工作结束后，向甲方提交《收费通知单》后，甲方每季度向乙方支付该季度的所有费用。甲方应于每年12月31日前结清当年所有试验费用；第8.1条约定，甲方应按照本合同有关规定向乙方付款。逾期十五天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本次结账总费用的百分之二的违约金，逾期十五天以上（含十五天）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按本合同已发生金额百分之十加收甲方的违约金。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乙方处加盖有“重庆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原告提交的《催告通知》显示，该通知首部有“致：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载明如下内容：截止2019年10月30日，往来单位为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应收金额有九笔，分别为91200元、42120元、24300元、953000元、26000元、5699704元、142412元、8500元、1540056元。往来单位为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的应收金额有二笔分别387095元、77760元，往来单位为上海中科力帆电动汽车有限公司的应收金额1017861元。上述应收账款中，应收金额为1540056元的账款备注为“未开票”，其余备注均为“已开票”。且载有“贵公司拖欠我公司检测费用总计10069509元，请贵公司尽快与我公司结清所欠费用”字样。该《催告通知》尾部“以上费用确认无误”“签字/盖章”字样处有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印章，落款单位为车辆检测公司，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30日。被告称上述《催告通知》并非合同约定的《收费通知单》，按交易习惯，《收费通知单》还应附发票，因此，涉案款项未达到支付条件，且上述款项中的第一笔91200元的实际主体并非力帆乘用车公司，其不应该承担该笔费用的支付义务，并提交了《检验费用结算单》（结算单编号：CJ18018XXX），该结算单首部有“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字样，载明如下内容“根据贵公司的委托，现已完成CY02C等共计2个型号的出口检验，共计发生费用91200元整，请贵公司确认检验费用，确认无误后请签字盖章返回我公司，并请忙安排付费”。该结算单尾部“以上费用确认无误签字/盖章”处有“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印章，落款时间分别为2018年9月5日，另有落款单位为“重庆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及该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9月3日。原告对该证据的，因因被告未严格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未实际形成案涉合同第2.2条中约定的确认合同、收费通知单等文件。原告举示的《催款通知》事实上就是案涉《技术服务合同》第4.1.1条约定的汇总结算结果，而被告在该《催款通知》中对自身欠款金额付款义务进行了明确，故应当根据结算结果履行付款义务。以上事实，有《技术服务合同》、《催款通知》、《检验费用结算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技术服务费10069509元及违约金。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原告认为，因被告未严格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未实际形成案涉合同第2.2条中约定的确认合同、收费通知单等文件。原告举示的《催款通知》事实上就是案涉《技术服务合同》第4.1.1条约定的汇总结算结果，而被告在该《催款通知》中对自身欠款金额付款义务进行了明确，故应当根据结算结果履行付款义务。被告逾期15天以上未履行付款义务，且原告因被告的不诚信行为不能再与其依据案涉合同继续产生检测服务费用，故根据案涉合同第8.1条的规定，应当按照12%支付违约金。被告认为，首先，部分款项虽载明往来单位为力帆乘用车公司，但实际付款义务人为其他力帆公司，对于该类款项，力帆乘用车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然后，案涉合同第5.3条明确约定了支付检测费用的交易流程，原告所提交的《催款通知》并非双方约定的交易内容，原告无权借此要求被告履行义务。并且对于《催款通知单》上最后一项账款，原告未向被告开具相应发票，尚未达到支付条件。最后，即使被告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根据案涉合同第8.1条的规定，在逾期15天以内，被告需承担结账总费用的2%的违约金，逾期15天以上，需承担10%的违约金，不存在原告主张的按照12%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被告对原告举示的《技术服务合同》无异议，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为证明被告拖欠原告检测费用，向本院提交了车辆检测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发出的《催款通知》，该《催款通知》载明被告尚欠原告检测费用总计10069509元，在“以上费用确认无误”字样处加盖有“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落款时间2019年10月30日。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欠款金额的问题。由于被告对原告举示的《催款通知》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故本院对被告拖欠原告的检测费用予以确认，所欠账款金额为10069509元。其次，关于付款条件的问题。虽然原告未按照《技术服务合同》第5.3条的约定向被告提交《收费通知单》，但本院认为，该《催款通知》明确载明该费用为欠款，被告并无异议且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因此，本院认为涉案检测费用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被告虽称最后一项应收金额为1540056元的账款未开发票，但根据现有证据，原被告之间未约定开具发票是支付账款的先决条件，被告以此拒绝支付涉案欠款的理由不成立。至于被告主张部分款项的实际付款义务人并非被告，并举示了《检验费用结算单》（结算单编号：CJ18018XXX），本院认为，虽然该《检验费用结算单》上加盖的是“重庆力帆实业（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但其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5日，力帆乘用车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后通过《催款通知》对该笔费用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技术服务合同》第5.3条的约定，乙方在检测工作结束后，向甲方提交《收费通知单》后，甲方每季度向乙方支付该季度的所有费用。甲方应于每年12月31日前结清当年所有试验费用。原告于2019年10月30日向被告发出了《催款通知》，并告知其“尽快结清所欠费用”，该《催款通知》与《收费通知单》均具有催告被告支付费用的作用，故本院认定被告应当于2019年12月31日前结清当年所有试验费用。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款项未支付，早已逾期付款达十五天以上。故被告应当自2020年1月1日起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双方当事人对于违约金的支付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应当按照《技术服务合同》第8.1条的约定,按本合同已发生金额即10069509元为基数，收取12%的违约金。被告则认为该条款的约定仅适用于终止合同的情形，现双方并未终止合同，因此，不应当适用该条款。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该条款约定了两种逾期付款的情形，一种是逾期付款十五天以内，一种是逾期十五天以上，而逾期付款十五天以上的违约金支付条件约定为“乙方不仅有权终止本合同，还有权另外向甲方收取本合同已发生金额10%的违约金”，现双方并未终止合同，因此，本院认为，双方对于不终止合同的情形下，被告逾期付款十五天以上，如何支付违约金并未作出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的情形，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当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为宜，但不应当超过原告主张的以10069509元为基数按12%计算的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10069509元，并以1006950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日止（不超过以10069509元为基数，按12%计算的利息金额）。二、驳回重庆车辆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467.1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琰审 判 员 周 映人民陪审员 张 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谭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