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炳全，男，197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士申，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亚真，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真真，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原审被告：福建荣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东肖镇龙工路19号天隆商务区2幢5层515室（龙岩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温选珍，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来，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马炳全、丁士申因与被上诉人李海、原审被告福建荣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2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炳全、丁士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李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判决马炳全应退还李海钢管押金2万元错误，李海从未举证存在押金2万元及谁收取押金；2.一审法院判决马炳全、丁士申应赔偿李海补贴2万元错误，李海包工包料，工程款已经结清，再次请求模板损耗、操作架补偿没有依据。李海也未举证证明支付上述款项的条件成就；3.马炳全、丁士申一审举证已多付李海70637.8元，李海应予以返还，若要承担责任也应予以抵扣。 李海辩称：马炳全、丁士申应当支付李海补贴3.5万元及押金2万元，一审判决后李海也没有上诉。 荣建公司未作答辩。 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马炳全、丁士申向李海返还钢管8231米，扣件9000只，新0.915×1.83米模板1100片、40公分×1.83米模板400片、65公分×1.83米模板200片、1.8-2.2米木方1500条，14直径防水螺杆2200条，山型卡6400个，16#高压螺母6500个；2.马炳全、丁士申向李海退还押金20000元、垫付的租金10000元，操作补贴及模板损耗35000元，合计65000元；3.诉讼费用由马炳全、丁士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马銮湾新城集美片区西滨污水泵站建设工程由荣建公司承建。荣建公司与福建荣工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交由福建荣工建设有限公司完成。丁士申、马炳全合伙承接了该项目中的模板、脚手架工程。 2018年8月2日，以马炳全为甲方、李海为乙方，双方签订《模板、脚手架工程承包劳务合同》一份，约定马炳全将位于厦门市集美区新城污水泵站工程中的模板、脚手架工程交由李海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约定承包单价、工程量计算方式等，该合同第十七条合同终止及终止后的结算中约定：“合同终止后，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应妥善做好已完工程、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并尽快将其人员和设备撤离现场。”马炳全、李海分别在该合同落款的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 上述劳务合同签订后，李海进场施工，至2018年12月3日退场。2018年12月3日，以丁士申为甲方、李海为乙方，双方签订《退场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于2018年月日签订杏林西滨污水泵站工程，甲方让乙方（李海木工及架子班）退场，现就经济结算和退场的乙方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按乙方完成工程量及所有一切费用总计348219.2元100%。即7.11万元已支付7.11万元，结余277119元（可支27.7119万元）一次性支付给乙方。2、退还押金（牡丹钢管）20000元（贰万元）。4、结于买标准扣件46300元，扣除马炳全处结了3万元，应给予李海16300元买扣件费用。5、牡丹钢管租赁费用由马炳全负责结算，中电固砼（厦门）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及厦门市宾田建材有限公司不予李海产生租金费用。6、李海拉走所有属于自己的材料于年月日之前清出西滨水泵站，已做清场。7、11月份蓄水池满堂架点工费用由负责结算。8、归还完所有钢管及扣件，多余剩下的钢管和扣件应归还李海。9、年月日领取万元由架子班木工班推荐代表直接领取。乙方代理人到或不到场均可正常支付，乙方代理人视为默认可。10、本协议经甲方与乙方及在场工人签字后立即生效。”上述协议由李海草拟，丁士申、李海分别在该合同落款的甲方、乙方处签名捺印，并有到场工人邓开树、任义田签名。同日，丁士申与李海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杏林西滨污水泵站蓄水池剪力墙操作架补贴李海30000元，加施工造成模板损耗补贴5000元，合计35000元，不与其他借条发生任何关系，蓄水池和泵房主体完工后一次性现金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马炳全、丁士申合伙承接案涉模板、脚手架工程后，由马炳全与李海签订《模板、脚手架工程承包劳务合同》，约定将案涉模板、脚手架工程交由李海施工，马炳全、丁士申、李海作为自然人均不具备相关建筑施工资质，故上述合同无效，双方因李海退场所签订的《退场协议》及其补偿协议亦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马炳全、丁士申虽对李海投入案涉工程的建设材料数量有异议，但结合案涉工程系包工包料且双方就李海退出施工所签订的《退场协议》第4点约定退还钢管押金20000元，可以确认双方均认可李海就案涉工程确有投入建设材料并同意退还李海所支付的钢管押金，现李海已退出案涉工程施工并主张马炳全、丁士申退还钢管租赁押金20000元，予以支持。 关于李海主张退还的垫付的租金10000元的问题。李海主张赔偿因案涉工程施工租赁钢管、扣件所支付的租金10000元，李海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支出了租金10000元，但李海仅提供厦门市宾田建材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无法证实其实际支付了租金10000元，马炳全、丁士申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对于李海主张的租金10000元，不予支持。 关于李海主张的剪力墙操作架补贴、模板损耗补贴共35000元的问题。李海没有举证证明案涉工程确已完工并经竣工验收，但马炳全、丁士申均确认李海已于2018年12月3日退出案涉工程施工且李海确因案涉工程施工产生相应的剪力墙操作架、模板损耗损失，结合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酌情支持其中的200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关于李海主张返还钢管、扣件、模板等材料并主张赔偿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李海退场前，丁士申已向中电固砼（厦门）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承租了钢管、扣件等建筑材料用于案涉工程，彼时案涉工程中所使用的建材已不限于李海所租赁的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李海主张其租赁的钢管、扣件、模板等材料在退场时未撤出，李海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及未撤出材料的具体数量，但李海无法提供证据证明，马炳全、丁士申亦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现李海主张返还钢管、扣件、模板等材料及照价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李海在本案中向荣建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李海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荣建公司占用其租赁的相关建筑材料，也无法提供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主张荣建公司承担退还押金、租金、补贴的责任，故对于李海在本案中向荣建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马炳全、丁士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海钢管押金20000元；二、马炳全、丁士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海剪力墙操作架补贴及模板损耗补贴共20000元；三、驳回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李海与马炳全、丁士申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所签订的讼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签订后，李海已经进行实际施工，并与丁士申达成退场协议及补充协议，马炳全、丁士申应依约履行义务。丁士申在退场协议中自认退还李海押金2万元，其主张李海并未支付押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丁士申在补充协议中承诺支付李海补贴3.5万元，讼争工程已经全部完工，故其上诉主张该款项未到达支付条件，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令其支付补贴李海2万元，李海对此未提出上诉，视为同意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马炳全、丁士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由上诉人马炳全、丁士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师 光 审判员 徐 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