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泾川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821民初248号原告：魏某。原告：口某。原告：赵某。被告：陈某。被告：泾川县元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被告：泾川县元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平凉昊龙诚信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原告魏某、赵某、口某与被告陈某、泾川县元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顺安装公司）、泾川县元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顺房产公司）、平凉昊龙诚信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龙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甘0821民初436号判决书，被告陈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2月30日，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以案件基本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某、赵某、口某，被告元顺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某、任某，被告元顺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某、昊龙劳务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陈某支付三原告工程施工款共计171201元，（其中魏某102800元、赵某52000元、口某16401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元顺安装公司、元顺房产公司对该笔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元顺房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泾川县和谐丽景小区4号楼承包给被告元顺安装公司进行施工，被告元顺安装公司又将工程肢解进行了非法转包、分包。原告与被告陈峰签订了内外墙粉刷分包协议后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2017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陈某进行了施工费用的结算，原告魏某工程结算款419200元，原告赵某工程结算267280元，原告口某工程结算款57007元，由被告陈某所在项目部支付原告魏某77560元。后在泾川县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陈某又支付原告魏某217800元、支付原告口某40605元、支付原告赵某197188元，另外被告陈某在泾川山水宾馆借原告赵某现金2000元。至此被告陈某实际拖欠原告魏某工程款102800元、赵某工程款及借款52000元，拖欠原告口某工程款16401元。就上述欠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但被告陈某一直推诿拖延，原告无奈找被告元顺房产公司、元顺安装公司协调支付，但两公司也借故互相推诿、拖延，不予协助，致欠款至今未能清偿。被告某本次审理未出庭应诉，其在原审中辩称，涉案和谐丽景小区4号楼由元顺建筑安装公司承建，由昊龙劳务公司承包的劳务。二次结构装修时的施工人员由他所招，并负责考核、开具施工结算单。但他并非元顺安装公司或昊龙劳务公司的负责人、签订粉刷分包协议的代表人，原告与他均没有施工劳务资质，所以与原告签订的《内外墙粉刷分包协议》属于无效，原告实际是与昊龙公司构成劳务关系，本案应属于劳务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诉状所讲2017年12月15日经劳动监察大队付款，实际是由被告元顺安装公司转款到劳动监察大队，由劳动大队给付原告。原告持有的结算单上虽然有某签字，但所签内容是“此结算作为初步结算，工程完工后重新结算付清尾款”，这个结算单只是一个初步结算证明，不是陈某给原告支付工程款的凭证。故陈某仅是一个项目的管理人员，其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无效，原告与陈某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陈某不是该笔欠款的支付主体。被告元顺房产公司辩称：因为干活的民工在政府上访，政府和劳动监察大队出面给原告付的钱，四号楼有劳务分包，给昊龙公司的钱已经付清了。被告元顺安装公司辩称，2017年12月9日，我公司与陈某三方，通过泾川劳动监察大队签订了一份支付人工费用协议书，通过泾川劳动监察大队向陈某支付了90万元后，按照劳动监察大队所算定的款额，我们已经支付清了陈某完成工作量的所有工程（款），我们也与昊龙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下余欠款及原告起诉与我们无关。被告昊龙劳务公司本次审理未出庭应诉，其在原审中辩称，昊龙公司2017年7月9日与陈某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合同，总工程量是2482200元，向陈某支付了243（万元），我们（自己）花费了584395元，实际已向陈某超付了437062元。所欠工资通过劳动监察大队付清了，90万元没有通过劳务（昊龙）公司，原告的诉讼与我们没有关系。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原审时提交）：1、泾川县和谐丽景4号二次结构装修内部班组初步结算清单原件3页；2、农业银行泾川东街支行业务凭证原件2页；3、签名甲方为陈某、乙方为赵某的《内墙粉刷分包协议》原件1份2页。以上举证证明原告三人完成工作量总价、已付工程款及拖欠费用情况。在原审中，被告陈某代理人质证认为，三原告提交的证据是初步结算，并不是最终结算，现在还没有正式结算，不能证明陈某某欠款；对劳动监察大队的转账凭证无异议；陈某和赵某签的协议属无效协议，个人无权分包。被告昊龙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不知情也不认可，具体资金安排不清楚。被告元顺建筑安装公司经质证，称对该证据不清楚。被告陈某本次未到庭应诉，在原审及本次审理中，均未提交证据。被告昊龙公司在原审时提交如下证据：1、给被告陈某付款的手书记账清单、署名陈某的借条、微信转账截屏打印件、手书的未完成工作及修补费用清单、工程项目施工违约处理通知单、罚款单、工程局部相关照片打印件、农业银行ADSa出具的转账泾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电子回单复印件、和谐丽景小区4号楼项目人工工资表等87页，2、署名工程发包人为罗某、施工班组为陈某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7页。以上举证证明陈某分包了涉案项目(4号楼)主楼及地下车库裙楼的劳务，工程总价款2482200元，包括已付陈峰费用、扣除未完成工程价款、罚款以及已做工程的修复费用，已超付陈峰工程款437062元。对于昊龙公司的举证，原告及元顺安装公司在原审时均认为与他们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陈某代理人质证则认为，《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因协议双方均没有资质，属于无效协议，和劳务公司没有最终决算。被告元顺安装公司在原审时提交如下证据：1.署名工程承包人为泾川县元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劳务分包人签名为罗某，并加盖平凉昊龙诚信劳务有限公司的《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其三个附件的复印件1份27页，证明涉案和谐丽景住宅小区4号楼（含地下车库）土建工程劳务部分由元顺安装公司分包给昊龙劳务公司；2.署名陈某、李某的手书记账清单复印件2页；3、署名甲方为元顺安装公司、乙方为陈某，并加盖有泾川县劳动保障执法监察大队印鉴、落款日期是2017年12月8日的《泾川县元顺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泾川和谐丽景小区4号楼支付陈某人工费协议书》复印件1页，证明陈某承包的人工费总额248万元，现已支付123万元，由于工程未完工，需扣除35万元的未完工程量及维修费用35万元，元顺安装公司在2017年12月9日前支付陈某人工费90万元后，陈某及所属班组人工费全部结清，拖欠工资与元顺安装公司无关；4、陈某与和谐丽景项目部负责人李某结算单三页。元顺安装公司的举证，原告质证认为与他们没有关系；被告陈某代理人质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没有完全结算，只算了85%。本次开庭时，元顺又提交了1、手书的《泾川县和谐丽景4号楼陈某班组账目明细》，证明已超付陈某工程款18597元；2、落款署名陈某、日期是2017年8月29日的手书承诺书复印件1页，承诺书内容“本人陈峰承诺和谐丽景4号楼二次结构在2017年9月8日之前完成，如果不完成，每天贰仟元罚款，不完成不要工程款”，证明陈某系昊龙劳务公司的内部分包人。原告对该举证认为与自己没有关系，是元顺安装公司与陈峰之间的事情。被告元顺房产公司对该举证没有异议。被告元顺房产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被告元顺房地产公司将其开发的泾川县和谐丽景小区4号楼的施工承包给被告元顺建筑安装公司实施，2017年1月6日，被告元顺安装公司与被告昊龙劳务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该项目的劳务分包给被告昊龙劳务公司，在该合同第23条约定，“乙方（即昊龙劳务公司）不得将本合同工程项目转包或分包给他人，否则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及损失，并全部扣除乙方质量保证金。”2017年7月9日，被告昊龙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某与被告陈某签订《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协议》，将该工程的部分施工项目转包给被告陈某，2017年9月被告陈某又将该工程中的内墙粉刷分包给了本案原告。2017年11月18日，被告陈某与三原告对完成工程量及费用予以初步结算，其中原告魏某结算金额419200元，原告赵某结算金额267280元，原告口某结算金额57007元。初步结算后并未及时给原告付款。之后在泾川县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下，由元顺安装公司支付原告魏某217800元，支付原告赵某197188元，支付原告口某40605元，原告魏某早先还通过陈某所在工程项目部领款77560元。按照以上陈某出具的初步结算单以及被告陈某、原告魏某、赵某之间约定的借款关系，在通过泾川县劳动监察大队协调付款之后，原告魏某有102800元、赵某有50092元、口某有16402元施工款未得到支付。在原审中被告陈某辩称原告所持为初步结算单，费用未最终结算，法庭遂向被告陈某书面发出结算通知，要求被告陈某与原告就相关工程费用进行结算，被告陈某单方进行结算后，通过邮寄提交法庭结算单三份，其中魏某结算费用变为361568元，注明已付295360元，扣除有关费用33960元，欠款为32248元；赵某结算费用变为238640元，注明已付217188元，扣除有关费用6940元，欠款为14492元；口某结算费用变为47141元，已付40605元，欠款6536元。相比原告提交的结算单，结算的工程量及费用均大幅减少，在三份结算单中又特别注明“请劳务公司和建筑公司核实”。本案中需要查明的主要问题，一是谁应当对拖欠原告的费用负有清偿义务；二是拖欠原告的工程费用究竟是多少。关于本案涉及拖欠原告施工费用的清偿义务人，依据庭审查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元顺房产公司，元顺安装公司为该项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元顺公司与昊龙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协议，而昊龙劳务公司又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个人陈某，由陈某再转包原告进行了粉刷部分的施工，最终导致了原告施工费用的拖欠。被告昊龙劳务公司分包工程给被告陈某，既违反了之前《建筑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约定，也是对合同法相关禁止性规定的违背，被告昊龙劳务公司应该对其违规转包行为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陈某作为一自然人，在明知自己不具备相关资质，也知道不具备资质不能承包工程、签署相关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与被告昊龙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又与原告签订内墙粉刷协议，其主观上存在明显的过错，应与被告昊龙公司共同对违规转包后因施工产生的纠纷承担责任。即被告昊龙劳务公司与被告陈峰应当共同对原告施工费用承担清偿责任，是拖欠原告施工费用的清偿义务人。原告在起诉时依据的是与陈某结算后、由陈峰出具的结算单，按照陈某在原审中的答辩所述，实际施工人员（本案原告）是由他召集、考核并开具施工结算单，那么陈某不论是工程的承包人还是昊龙劳务公司工地施工负责人，其有资格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出具结算单。被告陈某在原审时辩称该结算系初步结算（原告举证的单据上也注明是初步结算），对此在原审中法庭给陈某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被告陈峰对相关工程量及费用与三原告双方共同进行结算，但被告陈峰在未联系、通知三原告，即在原告未参与结算的情况下单方出具结算单，且在没有作出合理解释的情况下结算的工程量及费用较初步结算单大幅减少，并扣除了部分费用。初步结算单是被告陈峰与三原告双方算账的结果，而后期提交的结算单是被告陈峰自己单方面计算而得，按照通常的情理，法庭对双方共同参与结算的结果予以采信，对被告陈峰单方结算结果不予采信，即本案中拖欠原告的施工费用以原告所举结算单为准。原告魏志宏欠款金额以其起诉的102800元为准，赵世丑主张的欠款中包含被告陈峰借款2000元，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借贷关系，对原告赵世丑的欠款金额认定为50092元，原告口玉贵欠款认定为16402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系因被告昊龙劳务公司的违规、违约转包行为，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作为违规转包的发包方和承包方，被告昊龙劳务公司和被告陈某双方均存在明显的过错，应该共同对原告的施工费用承担清偿责任。元顺房产公司、元顺建筑安装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人、总承包人已经逐级付清了各自应承担的款项，对本案涉及的债务不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平凉昊龙诚信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魏某工程款102800元，赵某工程款50092元，口某工程款16402元，以上共计16929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4元，减半收取计1862元，由被告平凉昊龙诚信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某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智轩人民陪审员 脱首创人民陪审员 苏海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薛春柏书记员 朱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