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7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男，200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奇，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刘某的父亲。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小红，女，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系刘某的母亲。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隽，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钦海，男，2001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法定代理人：徐某，女，1976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系原告徐钦海的母亲。原审被告：曾杨富，男，200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原审被告：曾凡忠，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系曾杨富的父亲。原审被告：杨红玉，女，196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系曾杨富的母亲。原审被告：唐琦，男，2001年11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唐汇桂，女，1968年8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唐琦的母亲。原审被告：廖本伏，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系唐琦的父亲。原审被告：易黄宇，男，200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原审被告：黄江春，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系被告易黄宇的父亲。原审被告：易晓芳，女，197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系易黄宇的母亲。原审被告：邹某，男，200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邹海军，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邹某的父亲。原审被告：罗惠，女，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邹某的母亲。原审被告：李元豪，男，200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原审被告：李吉平，男，197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系李元豪的父亲。原审被告：刘艳蓉，女，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茶陵县，系李元豪的母亲。原审被告：李某，男，2003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原审被告：吴建清，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李某的父亲。原审被告：李红辉，女，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李某的母亲。上诉人刘某、刘伟奇、赵小红因与被上诉人李元豪、李吉平、刘艳蓉徐钦海、曾杨富、曾凡忠、杨红玉、易黄宇、黄江春、易晓芳、邹某、邹海军、李某、李红辉、唐琦、唐汇桂、廖本伏、罗惠、吴建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刘伟奇、赵小红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1306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刘某、刘伟奇、赵小红不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徐钦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刘某参与曾杨富等人与徐钦海斗殴事件是错误的。刘某在空间和时间上不可能对徐钦海造成侵权并产生损害结果，刘某并没第一时间与曾杨富等人一同前往侵权行为地，刘某因要送醉酒聚餐人员邹杨回家在时间上也无侵权的可能性。二、《侵权责任法》只认可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曾杨富等人是应李元豪之邀前往打架，刘某与其众人并没有意思联络也无主观上的故意，在行为上并未立即前往侵权行为地参与打架而是送其朋友邹杨回家，由此可见刘某并不构成共同侵权。侵权行为实施完后，刘某才遇到曾杨富等人，刘某并未与曾杨富等人造成同一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医院病案材料及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徐钦海治疗的是由于被人砍伤所造成的伤情，右上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也是刀伤所致，刘某并未持刀，亦未参与对徐钦海的侵权。三、徐钦海在本案中也存在过错，徐钦海明知应邀是去打架，就应知自己有可能会因打架斗殴而受伤，但其并未拒绝而是欣然前往，徐钦海也应负相应责任。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后续治疗费徐钦海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五、交通费赔偿金额过高，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徐钦海并未提供任何正式票据。李元豪、李吉平、刘艳蓉、徐钦海、曾杨富、曾凡忠、杨红玉、易黄宇、黄江春、易晓芳、邹某、邹海军、李某、李红辉、唐琦、唐汇桂、廖本伏、罗惠、吴建清均未提交答辩意见。徐钦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杨富、唐琦等21人向徐钦海及徐钦海法定代理人承担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合计585604.71元（医药费92850.71元、伙食费15100元、营养费22000元、护理费28340元、交通费4880元、误工费33200元、误学费34800元、伤残费208000元、住宿费及财务损失费6534元、鉴定费1900元、后续治疗费48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及律师费40000元）；2、曾杨富、唐琦等21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1日21时许，李元豪与他人发生口角，随后与对方约定了在长沙市雨花区白田小区篮球场斗殴，并通过ＱＱ聊天软件联系了曾杨富。曾杨富遂帮忙纠集了唐琦、李某、刘某、易黄宇、邹某等人帮忙打架，并购置了5把西瓜刀。曾杨富等人到达约定地点后，在长沙市雨花区将徐钦海抓住，对徐钦海进行殴打，且用刀砍伤了徐钦海的右耳部、右肩部、右侧臀部、右小腿前侧等处。徐钦海随即被送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9天（2017年11月11日至2017年12月20日），花费医药费71480.08元，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右肩部、右臀、右小腿、右侧头颈部）、右侧血气胸、创伤失血性休克、右肩胛骨肩峰及喙突骨折、右三角肌肩袖损伤、右腋神经损伤、右胫前肌及跖伸肌损伤、右腓浅神经损伤、右耳廓部分断裂伤。出院医嘱：出院后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加强营养等。2017年12月21日，徐钦海转入浏阳市中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18年2月1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1891.08元。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4月3日，徐钦海再次至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033.7元。徐钦海另花费急诊及门诊费6096.13元。2018年3月30日，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临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徐钦海右上肢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徐钦海支付鉴定费1900元。双方就赔偿事宜调解未果，徐钦海遂于2019年1月18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裁判。另查明，徐钦海产生住宿费320元。徐钦海户籍系城镇户籍。徐钦海被砍伤后重新购置衣物花费889元。李元豪、李吉平、刘艳蓉已经支付徐钦海22000元。就本案事实，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曾杨富涉嫌聚众斗殴罪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2018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判决曾杨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曾杨富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8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就本案事实，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依法对唐琦、李元豪、刘某、易黄宇、李某、邹某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其几人未满十六周岁决定不予执行行政拘留。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协议。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病历资料及医疗票据、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住宿票据、超市购物清单、收条、讯问笔录、询问笔录、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起诉意见书、长雨检未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2018）湘01刑终1238号刑事裁定书、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分担。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徐钦海损伤是因曾杨富、唐琦、李元豪、刘某、易黄宇、李某、邹某殴打且使用刀具砍击所致。该事实已经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湘01刑终1238号刑事裁定书认定，其中曾杨富已经刑事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现徐钦海主张由上述唐琦等人及其监护人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上述唐琦等人的监护人（即唐汇桂、廖本伏、黄江春、易晓芳、邹海军、罗惠、李吉平、刘艳蓉、吴建清、李红辉、刘伟奇、赵小红）承担责任。鉴于曾杨富已经成年，其民事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述唐琦等人主张尚有其他侵权人未列明，上述唐琦等人在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后，可另行向相关责任主体主张权利。二、关于徐钦海可获赔偿的范围及数额。1、医药费。徐钦海花费医药费90500.99元（71480.08元＋11891.08元＋1033.7元＋6096.13元），提供了病历资料及医疗票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钦海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8】临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徐钦海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徐钦海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徐钦海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护理费。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护理标准参照当地护理人员收入情况120元／天，护理期根据鉴定意见为60日，认定徐钦海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徐钦海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交通费。徐钦海主张交通费488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徐钦海住院治疗85天（39＋42＋4），按照60元／天的标准计算，徐钦海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0元。徐钦海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徐钦海主张营养费22000元，根据徐钦海伤情以及鉴定意见，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鉴定意见，徐钦海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徐钦海居住生活在城镇，事发时徐钦海未满60周岁，一审法院按照上一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698元计算残疾赔偿金，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一审法院确认徐钦海的残疾赔偿金为146792元（36698元／年×20年×20%）。徐钦海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徐钦海主张鉴定费1900元，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住宿费。徐钦海提供了住宿费票据3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其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徐钦海被砍伤后重新购置衣物花费88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钦海另主张徐钦海误学费、律师费以及其父母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共计267701.99元（90500.99元＋10000元＋7200元＋3000元＋5100元＋2000元＋146792元＋1900元＋320元＋889元），由曾杨富、唐汇桂、廖本伏、黄江春、易晓芳、邹海军、罗惠、李吉平、刘艳蓉、吴建清、李红辉、刘伟奇、赵小红承担。徐钦海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徐钦海的伤情，结合曾杨富等人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0元。鉴于李吉平、刘艳蓉已经支付徐钦海22000元，综上，曾杨富、唐汇桂、廖本伏、黄江春、易晓芳、邹海军、罗惠、李吉平、刘艳蓉、吴建清、李红辉、刘伟奇、赵小红还应支付徐钦海255701.99元（267701.99元＋10000元-2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曾杨富、唐汇桂、廖本伏、黄江春、易晓芳、邹海军、罗惠、李吉平、刘艳蓉、吴建清、李红辉、刘伟奇、赵小红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徐钦海损失255701.99元；二、驳回徐钦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28元，公告费560元，共计3788元，由曾杨富、唐汇桂、廖本伏、黄江春、易晓芳、邹海军、罗惠、李吉平、刘艳蓉、吴建清、李红辉、刘伟奇、赵小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某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认定问题。关于刘某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本院认为，本院（2018）湘01刑终1238号生效刑事裁定书已认定曾杨富纠集刘某等人帮忙打架。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亦依法对刘某等人行政拘留十五日，只是因其未满十六周岁决定不予执行行政拘留。刘某、刘伟奇、赵小红上诉称刘某在本案打架事件发生时没有在场，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刘某、刘伟奇、赵小红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刘某、刘伟奇、赵小红还上诉称徐钦海在本案中也存在过错，本院认为，本院（2018）湘01刑终1238号生效刑事裁定书已认定曾杨富等人对徐钦海的斗殴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故刘某、刘伟奇、赵小红认为徐钦海负相应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后续治疗费、交通费认定问题。根据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临鉴字第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徐钦海后续治疗费约需1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徐钦海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徐钦海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交通费是其治疗过程中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某、刘伟奇、赵小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8元，由刘某、刘伟奇、赵小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颖审判员 欧旭辉审判员 李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