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35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58号。负责人：曹雪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盖俊山，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平，女，198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法定代理人：刘某，男，198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系被上诉人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兰，山东明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杰，山东明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季明涛，男，1981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震，男，1980年6月30日出生，汉族，烟台市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平、季明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902民初12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000000元；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一审法院经质证并认定的证据证实，事故认定书记载驾驶人员季明涛肇事逃逸，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和投保单是将法律所禁止的肇事逃逸作为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项，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仅需对免责事项作出必要的提示，而无需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季明涛签字的保险单，上诉人已就条款中的免责事项进行了加粗加黑，足以证实上诉人履行了必要的提示义务。2.上诉人于2017年4月20日为被上诉人黄平垫付10000元医疗费，一审法院未予扣除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扣除。被上诉人黄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季明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原告黄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0000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7435.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残疾赔偿金790980元、长期护理费790980元、误工费43800元、护理费1191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98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鉴定费4300元、鉴定费3800元、多功能护理床2200元、轮椅850元、护理床2000元、床垫15800元、纸尿裤77964元、尿垫18250元、灌肠剂36500元、病历复印费50元中的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31日21时40分许，被告季明涛驾驶鲁Ｙ×××××号小型普通客车(下称肇事车辆)沿只楚路由东向西行驶，行至西炮台公交站点处，车右前侧与在公交站等车的原告身体相撞，致原告倒地受伤。肇事后，季明涛驾车离开现场，2017年1月5日被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查获。2017年1月23日，烟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季明涛未确保安全文明驾驶机动车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且其肇事后逃逸，认定季明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当天，原告被送往烟台毓璜顶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2月23日出院，住院54天；2017年2月27日至同年3月10日再次住院治疗11天；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4月27日原告在烟台海港医院住院康复治疗48天。期间，原告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07医院进行门诊复查。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季明涛为其垫付医疗费153246.83元，2018年3月14日，被告季明涛给付原告赔偿款600000元。除被告季明涛垫付的医疗费用外，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57435.22元。2017年7月12日，原告丈夫刘某向一审法院申请宣告黄平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鲁0602民特391号民事判决书，宣告黄平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刘某为原告的监护人。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4300元。2018年3月15日，原告方委托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护理依赖、是否需要残疾辅助器具等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8年4月29日出具正禾司鉴[2018]临鉴字第2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目前遗留植物状态构成1级伤残，误工期至评残之前一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至评残之前一日，自评残之日起需完全护理依赖，目前状态应需要辅助器具，建议以个体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3800元。两被告虽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被告季明涛是否构成逃逸、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应否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原告进行赔偿。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被告季明涛称车行至麦德隆附近时突然听到爆胎的声音，其害怕撞到什么，就马上停车，让同乘人员赵慧(应为赵慧慧)及其老公下车查看情况，二人查看后说车右前轮胎爆胎没气了，其还提醒查看人员看看路上有没有人，别撞到人，查看人员说路上没有人，这期间其本人一直没下车，查看人员上车后，其驾车继续向西行至新桥路口，赵慧及其老公下车后，其将车开到珠玑自家楼下停车场，同乘的周筱昕搭车离开，次日11点左右，其想去修补轮胎，结果发现轮胎破碎的不能修理了，并且车的右前大灯也撞碎了，感觉车撞得很厉害，害怕撞到人，就搭车到麦德隆去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情况。被告季明涛称自己当时没有下车一是因为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同乘女性多次在开车时拉拽方向盘，其在尽量确保安全；二是其当时确实没有意识到撞到人了。赵慧慧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称事发当晚在南大街碧海大厦吃完饭后，被告驾车载其与对象李柏林及另一女的行驶途中，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女的拽了季明涛的方向盘后，车突然向右偏了，接着听到“砰”的一声响，季明涛停车后让其下车看看是不是撞了什么东西，其与李柏林下车后围着车前后看了看，只发现右前轮胎爆了，没发现撞到什么东西，然后就上车继续往新桥方向开。李柏林在接受交警部门问时，称事发当晚季明涛招呼其与对象赵慧慧在碧海大厦吃饭，自己喝多了，季明涛开车送其回家，其一直趴在同坐后排的赵慧慧的腿上，坐在副驾驶位置一女的喝多了一直在吆喝，季明涛驾车沿南大街由东向西行驶过程中，其感觉车有声音，感觉撞东西了，季明涛停车后，其与赵慧慧先下车，季明涛后下车，看车的周围没有车和人，于是就驾车继续行驶，其与赵慧慧在新桥下车，季明涛驾车要走时，其听到车有异响，就吆喝季明涛轮胎可能有问题，季明涛没有回应，在被问及其感觉车撞东西后车停在什么位置，李柏林称由于其喝多了没有细看，已经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车停在路北侧机动车道与非机动车道分道线附近。周欣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称其喝酒喝多了，季明涛驾车送其回去的路上是否有异常情况其没有印象。报案人员及事发后经过现场人员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称晚上9：40许发现原告时，原告是躺在西炮台公交站点的石台上。2017年1月5日，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对被告季明涛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十五天的处罚。2018年3月20日，烟台市公安局决定对季明涛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同年4月移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检察院退侦，目前尚无结果。被告季明涛认为即使前期受到行政处罚，因检察院至今没有提起公诉，其不构成肇事逃逸。被告大地保险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认为根据公安机关讯问笔录可以认定季明涛属于肇事逃逸。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提交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各一份，《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规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声明落款处“投保人签章处”签字字迹潦草，无法辨认，日期空白。被告季明涛表示保险合同不是其本人所签，其只是将保险费打给了业务员，其不清楚谁代自己签订了合同，自己从未见过保险凭证及保险条款；对投保人声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投保人签章处”写的是“无”字，且并非其本人所写，声明中没有投保人签字也没有注明日期。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称该笔保险业务系公司合作单位车商(4S店)办理，车商称该笔保险业务系投保人携带身份证、行驶证原件等投保材料，在确定好保险项目及限额并签署投保人声明后由车商将上述材料电子版报保险公司审核，保险公司审核通过后，由车商代为收取保费，保险公司在收到保费后将保单及保险条款邮寄至车商处，再由车商业务人员交给投保车主，车商按月将投保材料装订成册交给保险公司备查。投保人提交投保材料及签署相关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系投保过程中必须履行的一道流程，关于签名处无法辨认问题，车商答复系投保人个人原因，因投保人文化水平不一，字迹潦草现象是经常存在的。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季明涛听到爆胎声音后停车，让同乘人员下车查看情况，同乘人员告知其爆胎并表示车周围没有人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虽然李柏林与赵慧慧和被告季明涛在交警部门所述情况有出入，但应注意到事发时李柏林处于饮酒过量的状态，其对部分细节记不清楚符合常理，而赵慧慧与被告季明涛所述基本吻合，对二人所述基本情节应予采信。报案人员及事发后经过现场人员均表示9：40许发现原告时，原告是躺在公交站点的石台上，该与被告季明涛主张的车周围没有人并不矛盾。通过以上调查情况并不必然认定被告季明涛是在明知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落款处签名难以辨认，且被告季明涛否认系其本人所签，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向被告季明涛履行了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关于季明涛肇事逃逸、保险公司免除赔付义务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存有争议的费用(1)关于残疾赔偿金790980元、长期护理费790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5985元。原告主张按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作为残疾赔偿金和长期护理费的计付标准；女儿刘钰菲2013年1月23日出生，原告要求以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水平24798元、按照15年计付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被告季明涛表示同意以23072元/年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13年的生活费、按36789元/年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长期护理费，长期护理期限应当以10年为合理期限；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认为长期护理期限应当认定为5年，其他意见同被告季明涛。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长期护理费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付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关于长期护理应认定为5年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生活费应从原告评残之日起计算至被扶养人18岁，应为13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61187元(24798元/年x13年/2人)。(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按照5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113天期间的伙食补助费5650元。两被告认为过高，同意按3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的伙食补助费50元/天标准适当，法院依法予以采纳。(3)误工费。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459元计算438天，误工费应为47459元(39459元/365天x438天=47459元)，但本案中仅主张被告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20000元。被告季明涛对原告主张的误工天数有异议，认为应当计算到评残之日即2018年3月15日，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过高，同意按照36789元/年的标准计算。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认为应当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00天。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误工天数438天并未超过伤残鉴定之日，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对原告计算的误工费47459元予以确认。两被告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低于法律规定计付标准，法院不予采信。(4)护理费。原告主张伤后由其妹妹黄伟红和母亲林彩南护理，黄伟红在武汉市江岸中爱医疗美容门诊部工作，月工资7000元，共请假455天，扣发工资105000元，根据鉴定结论主张438天的护理费102200元(7000元/30天x438天)，为此原告提交了武汉市江岸中爱医疗美容门诊部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护理证明、加盖该门诊部印章的黄伟红2016年10-12月工资明细表；母亲林彩南在烟台映像餐饮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4500元，共请假438天，扣发工资65500元，根据鉴定结论主张113天的护理费16950元(4500元/30天×113天)，即共主张护理费119150元。被告季明涛对原告提交的两名护理人员的相关证据均有异议，认为原告应当提供其与护理人员之间亲属关系证明以及黄伟红的户籍证明，黄伟红应当是农村户口，同意按照2017年农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原告应当提交护理期间黄伟红与原单位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明、2016年12月31日至2018年3月15日对黄伟红发放工资的原始财务凭证及银行对账单、护理证明应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对护理人员林彩南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黄伟红证据。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对原告提供证据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黄伟红护理证明及工资表加盖的公章均系电子章，且未有法定代表人(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工资表中记载黄伟红有扣发社保一项，原告应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证明以及纳税证明予以佐证，否则不予认可；工资表应加盖财务印章并由负责人签字；对护理人员林彩南相关证据的质证意见同黄伟红证据。原告表示两护理人员工资均是现金发放且均没有纳税，不能补充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的护理人数与鉴定结果相符，护理天数亦不超过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天数。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与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护理期间扣发工资的证据不够充分，故对其主张的单位扣发工资情况不予采信；因两护理人员在烟台对原告进行护理，原告主张的林彩南的日护理费标准150元并不高于当地护工报酬标准，两护理人员均按此标准计算护理费用较为适当，即护理费为82650元[150元/天×(438+113)天]。(5)交通费2000元。原告称因伤势较重，其住院、出院、复查无法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均由专车护送或者打车，提供的总额为1072.59元的15张交通费用单据仅是其中的一部分，酌情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2000元。被告季明涛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单据无异议，但表示仅同意承担1000元；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表示交通费由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综合考虑原告的伤情及住院、复诊和护理情况，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并不失当，法院依法予以采信。(6)精神鉴定费4300元、鉴定费3800元。原告称事故后为宣告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4300元，为鉴定伤残等级、误工期等，向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支付鉴定费3800元。被告季明涛对鉴定费单据没有异议，并表示若重新鉴定后维持原鉴定结论，其同意承担该两项鉴定费用；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不同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原告支付的鉴定费8100元属于该条款规定的必要、合理费用，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关于不应由其承担的观点法院不予采信。(7)多功能护理床2200元、轮椅850元、护理床2000元、床垫15800元、纸尿裤77964元、尿垫18250元、灌肠剂365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由衡水双恩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5日出具的名称为黄伟红的购置护理床发票一张，金额为2000元；由烟台东东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日出具的购置多功能护理床和轮椅的发票一张，金额为3050元。因本次事故导致原告弥漫性轴索损伤经过长期治疗仍为植物人状态，没有任何意识，不能自主咀嚼吃饭，大小便失禁，四肢无力，也不能自主翻身，需长期卧床24小时他人护理，因长期卧床胃肠逐渐失去蠕动功能，大便便秘，因此床垫、纸尿裤、尿垫、灌肠剂都是必需物品，该部分物品费用情况暂无证据提交。被告季明涛对3050元发票无异议，但认为2000元发票是黄伟红消费支出，与本案无关。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认可被告季明涛的意见，同时提出多功能护理床应涵盖护理床。原告解释称黄伟红是为原告购买护理床，该护理床是用于躺卧护理，另一多功能护理床是用于站立康复。两被告认为多功能护理床兼具躺卧和站立康复功能，黄伟红为照顾原告购买护理床用于其个人使用，不应计算在原告损失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短时间内购置两张护理床，虽主张功能不相一致，但并未对此提供证据，且第一张护理床是以黄伟红的名义购置，关于两张护理床均是用于原告躺卧、康复证据不足，法院对其主张的黄伟红名下的护理床不予认可，对购置多功能护理床和轮椅花费3050元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对其主张的床垫15800元、纸尿裤77964元、尿垫18250元、灌肠剂36500元未能提交证据，故本案中不予采信。(8)病历复印费50元。原告为诉讼复印病历花费50元。两被告对该费用均无异议，但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表示该费用不属于理赔范围，故不同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因诉讼需要而支付的病历复印费属于合理支出，应属事故损失范畴。(9)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两被告认为原告主张金额过高，被告季明涛认为20000元较为合理，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要求法院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后被告季明涛疏于查看，在认为没有发生撞人事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导致原告未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治，本次事故给原告及其家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季明涛驾驶肇事车辆将原告撞伤、季明涛对事故负有全部过错责任的事实清楚。肇事车辆在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原告主张赔偿额度在保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故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本案中可以确定的原告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57435.22元、残疾赔偿金790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长期护理费790980元、误工费47459元、护理费826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1187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8100元、多功能护理床2200元、轮椅850元及病历复印费50元，共计1999541.22元，扣除由被告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赔付的1120000元，剩余款项应由被告季明涛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季明涛先行赔付原告的753246.83元中有153246.83元原告并未在本案中主张，余额600000元亦并未超出被告季明涛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原告要求被告季明涛与大地保险烟台中心支公司共同赔偿1120000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平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00元。如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承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虽提交了保险条款和投保人声明,但投保人声明中的投保人签名并非季明涛本人所签,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已尽到提示义务，上诉人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已垫付医药费10000元，应在判决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黄平认可该垫付款，一审法院未扣除医药费10000元，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12699号民事判决“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平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000000元。”为“限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黄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承担14747元，由黄平承担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腾审判员 于 青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杨风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