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31刑终7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洪江，男，1988年9月13日生于贵州省盘县，白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盘县，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文贤，男，汉族，1971年1月6日生于贵州省盘县，小学文化，务工，住贵州省盘县，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佐温，又名佐佐温，男，1997年5月10日出生，缅族，文盲，无业，住缅甸，国籍不明。2019年5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瑞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经瑞丽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瑞丽市看守所。瑞丽市人民法院审理瑞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洪江、杨文贤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原审被告人佐温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二0二0年四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云3102刑初56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张洪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本案卷宗，讯问原审被告人张洪江、杨文贤、佐温，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洪江、杨文贤为谋取非法利益相互邀约一起运送缅籍人员前往昆明，2019年5月15日21时，被告人张洪江、杨文贤分别驾驶渝Ｂ×××××黑色越野车、鲁Ｄ×××××灰色商务车一起到瑞丽市鼎顺宾馆接运无合法证件的多名缅籍人员准备前往中国昆明非法务工，接到人后，张洪江、杨文贤驾车在隐蔽场所等待直至2019年5月16日01时许从杭瑞高速瑞丽西收费站驶入高速，到达杭瑞高速畹町收费时下高速改由320国道向芒市方向行驶，后又由杭瑞高速风平收费站上高速向前行驶，采取绕关闭卡的方式逃避检查，2019年5月16日03时25分许被告人杨文贤在杭瑞高速龙陵服务区被抓获，并从其所驾驶的鲁Ｄ×××××灰色商务车内查获9名缅籍人员。03时27分许张洪江驾驶车辆在杭瑞高速芒市收费站被抓获，并从其驾驶的渝Ｂ×××××黑色越野车内查获11名缅籍人员。同时从张洪江车内查获组织无合法证件的缅籍人员觉明通、凯玛温前往中国昆明务工的被告人佐温。上述事实，一审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洪江、杨文贤违反国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境，应当以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刑事责任；二人运送缅籍人员的人数应以抓获时各自车辆上运送的人数认定，各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中被告人张洪江运送的人数为11人，已达人数众多的情形。被告人佐温非法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张洪江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杨文贤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佐温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张洪江的手机一部；杨文贤的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九千元，依法予以追缴。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张洪江上诉称（1）其非主犯，还有同案，杨成永是老板，按杨成永指使。（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二审提审时，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亦无证据提交。张洪江还提出（1）所运送的人有证件，其运送的目的地是芒市，未把人运出德宏，不是犯罪。（2）杨成永已被抓后起诉，但检察院对其量刑只是一两年。其之前按杨成永的要求，没有交代出他在本案中的作用。（3）其没有驾驶证，是杨成永租的车。原审被告人杨文贤、佐温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亦无证据提交。其中，杨文贤提出是杨成永让其来开车，转过1000元给其租车。临走的时候，张洪江让其跟着他走，但记不清他说是到昆明还是保山。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并采纳一审认定事实的下列证据。一、物证（照片）证实查获犯罪工具车辆及张洪江、杨文贤、佐温被扣押的涉案财物的概貌。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于20l9年5月15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国籍确认证明。证实张洪江、杨文贤身份信息。佐温系国籍不明人员。3.过车记录车型识别详细信息。证实鲁Ｄ×××××与渝Ｂ×××××、云Ａ×××××车辆于20ｌ9年5月16日00时56分、0ｌ时ｌ9分、02时39分行车轨迹一致，即龙瑞高速瑞丽西收费站、龙瑞高速畹町收费站、龙瑞高速风平收费站。4.情况说明。未从所运送的缅籍人员身上查获任何有效证件信息。三、证人证言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附抓获视频）。证实张洪江、杨文贤、佐温均系被动到案。2019年5月16日3时27分,侦查机关在杭瑞高速芒市收费站将车牌号为渝Ｂ×××××黑色越野车拦下,抓获驾驶员张洪江及其运载ｌ1名缅籍人员;20ｌ9年5月16日3时25分,侦查人员在杭瑞高速龙陵服务区将车牌为鲁Ｄ×××××灰色商务车拦下,抓获驾驶员杨文贤及其运载的9名缅甸人员等。2.证人岳某证实，其是成胜租车行老板。20ｌ9年5月8日，杨成永租赁其车行渝Ｂ×××××黑色丰田汉兰达越野车。20ｌ9年5月13日，杨文贤租用鲁Ｄ×××××灰色马自达商务车。3.证人森温证实，20l9年5月15日，l9人坐车到中国打工。其乘坐的车上有10人，开车的师傅没有查看过证件，直接让上车,也没有讲过话，路上被查获。4.觉明通证实，佐温到木姐找其说到中国打工，工资1500元。后佐温和凯玛温、宁友凯、耶哥耐男也讲了来中国打工的事。5月14日，佐温将他们带到一个旅社，遇到了也是佐温带来中国打工的人员。5月l5日，佐温带着他们从木姐进入中国，有4辆车拉到旅社。当晚，佐温联系好驾驶员。后驾驶员拉着他们在路上被抓了。被抓时车上坐着10人。上车时驾驶员没有查看证件。5.凯玛温证实，佐温约其到中国务工，向还觉明通、宁友凯、耶哥耐男讲过到中国打工的事情,他们三人也愿意。5月l4日，他们联系佐温，被佐温带到一个旅馆，遇到了一起要进入中国的缅甸人。5月15日，佐温带着他们从木姐进入中国，被4辆车接到旅社。当晚，佐温联系好驾驶员来旅社，在路上被抓了。被抓时，其所在的车上连司机共10人。驾驶员没有查看过证件，直接叫上车。6.证人觉梭吴证实，其和同村的弯古古、左林通、耶德拿乌到曼德勒，遇到20多人一起到中国务工的缅籍人员，后入境中国。其不知道听谁的安排，就跟着走。坐车的路费是3000元一个人，其已经将2000元给了一名缅甸人帮收着。7.证人弯古古证实，明尖村的一个大妈联系了其和同村的佐林通、耶德拿乌、觉梭吴和另外l0多个人一起到中国打工。5月l5日进入中国，在一家旅社入住，等人来接。天刚黑，9名缅甸人一起上车，中途接了一个中国人，后被抓。路上没有人安排，就是跟着走。费用3000元，给了佐温2300元帮忙收着，说是到时一起拿给司机。8.证人水某证实，其与表妹凯德森一起偷渡到中国打工,其准备跟一起被抓的一名中国男子结婚，这人腿有残疾。5月15日23时许，一名男子驾驶一辆黑色的车到住处接，后被查获。9.证人凯德森证实，岩咪告诉其可以到中国打工，在坐车过程中查获。10.康某证实，20ｌ9年5月11日,其跟着一名张姓男子来瑞丽找媳妇,由张姓男子跟缅甸这边联系。5月ｌ5日其看上了现在的媳妇,给了ｌ8000元的彩礼。中间人说她妹妹想跟着去昭通打工,其同意带着媳妇和妹妹返回昭通。中间人说他会帮找车送到昭通,路费6500元,其把钱付给中间人就行了。当日23时许,中间人驾驶一辆灰色的轿车将其三人送到一个加油站,在他的指引下上了一辆黑色的中国牌照的越野车，中间人说这个司机将会送三人到昭通，他还给了驾驶员的电话（ｌ37××××7006，系杨成永电话）。之后在龙陵服务区被警察抓了。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涉案人员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1.被告人张洪江的供述，其从瑞丽拉运到芒市，拉的什么人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缅甸人，其辨认不出这些人是缅甸人还人是中国人。杨文贤和其是朋友,拉人的车是杨成永在瑞丽租的，开始只是借杨成永的车去吃饭用，后面遇到一个富源的朋友,让其帮忙拉人，300元一个人，拉了ll个人，从瑞丽西上的高速，在畹町下高速后走320国道老路去到芒市风平，然后从芒市风平上高速以后在芒市下高速。这么走因为没有驾照,并且还超载，怕交警查。2.原审被告人杨文贤的供述，张洪江让其运送缅籍人员到昆明，其驾驶鲁Ｄ×××××车辆是杨成永转账1000元人民币给其租赁的，用于运送9名缅籍人员到中国内地昆明务工。路途中，其一直跟着张洪江的车，拉人的事情是张洪江负责安排。3.原审被告人佐温的供述，一起同行的缅甸人准备去昆明打工，有20多人，其只认识同村的左散那温、良哥哥、泽坝唉、丹森林、特特温、森温。2019年5月l5日入境，被警察查了19人。有三辆车运送，其中两辆车被抓获了，还有一辆车不知道去向。26名缅甸人都是在同一个地点上车的，是耶耐组织去昆明打工的。其背包里的大量现金是上昆明的路费，是耶耐让收取每人2000～3000元人民币不等的费用。其只负责保管一部分，另外还有负责保管钱的良哥哥和单色尼。耶耐的朋友答应到了工厂之后，与其一起来的6名缅甸人能得到每人10万元缅币的介绍费。4.涉案人员杨成永证实，其于2019年5月l6日，帮张洪江探路，将缅籍人员送至保山。五、检查及辨认笔录（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笔录及照片）1.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相关车辆及涉案人员的人身进行检查，从佐温处查获的39000元人民币;查获张洪江驾驶的渝Ｂ×××××车辆一部、手机一部、人民币5000元;杨文贤驾驶的鲁Ｄ×××××、手机一部依法进行扣押。车牌为渝Ｂ×××××和鲁Ｄ×××××的车辆已发还成胜租车行岳某。2.经照片混同辨认。证人凯玛温、觉明通辨认出准备带其前往中国内地务工的男子佐温;辨认出开车送自己从瑞丽前往昆明的男子张洪江。证人森温辨认出开车送自己从瑞丽前往昆明的男子张洪江。证人水某、觉梭吴、弯古古辨认出开车送自己从瑞丽前往昆明的男子杨文贤。六、电子数据手机提取笔录及提取照片。侦查机关依法对杨文贤手机通信及微信记录10张照片进行提取，其中有“杨成永”和“一”的联系方式,有与号码ｌ7387565669（显示“一”的号码）频繁通话记录以及微信收款信息。侦查机关依法对张洪江手机通信及微信记录ｌ8张照片进行提取。其中有张洪江向“杨成永”发送渝Ｂ×××××车辆牌照。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洪江、原审被告人杨文贤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原审被告人佐温组织他人偷越国（边）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张洪江上诉称运送缅籍人员的目的地是芒市，仍在德宏辖区内，不是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云南省中缅边境地区境外人员入境出境管理规定》“境外边民可持相关证件，从指定的口岸或通道入、出境，在规定的边境县停留。”涉案的缅籍人员系欲到中国内地打工的人员，根据《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的意见》的规定，已超出了境外边民进入我国的活动范围，属于偷越国境的行为。张洪江所称运送的目的地与所拉运的证人证言及原审被告人杨文贤、佐温涉案人员杨成永所述的目的地不一致，后者均供述是到德宏之外的昆明或保山，均超出边境地区的范围。原判准确认定上诉人张洪江、原审被告人杨文贤无共同的故意，不是共同犯罪，各自对所运送的人数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中，上诉人张洪江运送的人数为11人，已达人数众多的情形，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杨文贤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原审被告人佐温依法应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至于张洪江提出杨成永涉及本案的事实。经查，张洪江上诉称受杨成永的指使，系二审时才有的内容，且无论其所述是否属实，均不影响对其定性；杨成永虽认可其为张洪江探路，但其并未被一审公诉机关作为同案起诉并为一审所认定；杨成永现因另案被移送起诉，但指控事实中并未涉及本案，故不在二审审查范围内。关于佐温的行为，原判认为在案证据仅能证实被告人佐温实施了组织觉明通、凯玛温偷越国境的行为，依法应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已根据各自的犯罪事实、情节，作出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处，上诉人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的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丽审判员  王军审判员  许瑶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张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