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30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自强路6号。 负责人：王翔，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习，河北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会，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凯，易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海起，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住所地易县开元南大街148号。 负责人：庞东光，该支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亚福，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锋超，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永辉，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县新城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易县营房村。 法定代表人：张恩山，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石家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小会及被上诉人龚海起、彭亚福、张峰超、宋永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易县公司）、易县新城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4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石家庄公司诉请求：撤销原判，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居委会证明及租房合同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实际居住于城镇，居委会非管理社区长住居民的机构，被上诉人是否真实在此居住居委会不知情，租房合同系自然人之间签订，未在相关部门备案，出租人未出庭，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二、一审判决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计算，被上诉人未提交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明，未作劳动能力丧失程度鉴定，依据伤残等级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 刘小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租房合同、房东黄玉民身份证复印件、涞水镇后城西居民委员会证明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自2018年3月15日居住在涞水城镇，被上诉人是在租房处与××村老家往返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租房合同是被上诉人与房东真实意愿，已实际履行，租房合同虽没有备案，但具备合同主体，符合合同法相关规定，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是对被上诉人居住在涞水城镇的认可，根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司法鉴定和事故认定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无责任及两处十级伤残的事实，被上诉人两个孩子，父母健在，事故发生在涞水城镇。 龚海起、彭亚福、张峰超、宋永辉、人保易县公司未答辩。 刘小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2019年4月27日12时30分许，龚海起驾驶冀Ｆ×××××小型面包车在京赞××××村口处上下乘客后由西向北左转弯时，与由西向东彭亚福驾驶的冀Ａ×××××／冀Ｆ×××××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及绿化树木受损，龚海起、刘小会、许雪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涞水县交警大队认定彭亚福与龚海起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小会、许雪梅、涞水县公路路政执法一大队无责任。2.龚海起驾驶的肇事车辆冀Ｆ×××××号小型面包车的所有人、被保险人是易县新城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龚海起是其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系从事雇佣行为，该车在人保易县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每座责任限额为5万元，保险期间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8月8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彭亚福驾驶的肇事车辆主车冀Ａ×××××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张锋超，在2018年12月23日宋永辉从杜进海手中购买，主车实际所有人、被保险人均为宋永辉，彭亚福是宋永辉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从事雇佣活动，主车在人保石家庄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及含不计免赔保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9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挂车冀Ｆ×××××挂的登记车主是毕二利，实际车主是宋永辉，挂车未投保。3.刘小会认可易县新城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认可龚海起垫付医疗费1000元，且不包含在其诉讼请求范围内；对龚海起陈述的还垫付了其他医疗费和救护车费5740元刘小会不认可，龚海起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垫付事实。4.刘小会事故发生后被送往易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后转至保定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53天后出院，出院后又多次到保定市中心医院复查，经核实票据金额共计花费医疗费119939.93元；因住院、转院、出院及复查花费救护车费3850元；刘小会及其丈夫于鹏军均在涞水县力盛石材加工厂工作，日平均工资均为115元，经鉴定刘小会的误工期为150天、营养期为90天、护理期为90天，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52天，花费护工费15600元；经鉴定二次手术费用为8000元；经鉴定刘小会肋骨骨折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畸形愈合为十级伤残；刘小会花费鉴定费2700元；刘小会夫妻二人自2018年1月起租住位于涞××镇后城西村黄玉民的楼房两间居住，有租房合同、涞水镇后城西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黄玉民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宅基地证复印件予以证实；刘小会的被抚养人为长女于洁，现年11周岁，被抚养年限为7年，长子于楠，现年3周岁，被抚养年限15年，刘小会主张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年消费性支出22127元计算，刘小会的被抚养人父亲刘振才，现年66周岁，被抚养年限为14年，母亲王进芹，现年62周岁，被抚养年限18年，二人由兄妹二人抚养，刘小会主张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农村年消费性支出11383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应当受到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龚海起、彭亚福驾驶车辆致事故发生，易县新城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宋永辉作为雇主，依据交通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其应按责任比例赔偿刘小会因此产生的损失。彭亚福驾驶的肇事车辆的主车在人保石家庄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龚海起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易县公司投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均发生于保险期间。刘小会的损失先由人保石家庄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直接向刘小会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人保石家庄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人保易县公司在其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由易县新城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宋永辉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对刘小会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19939.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有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予以认定；2、护理费19970元，经鉴定护理期限为90日，刘小会主张住院期间二人护理，住院病历医嘱陪床一人，故认定一人护理，住院52天聘请护工护理花费护理费15600元，出院后38天由其丈夫于鹏军护理，按照每天115元计算护理费为4370元，护理费合计19970元；3、鉴定费2700元，系刘小会实际花费，且有鉴定费发票1张证实，予以认定；4、救护车费3850元，有票据五张予以证实，且票据出具日期与住院、出院及复查时间吻合，予以认定，刘小会主张其他交通费，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5、营养费2700元，对于营养天数90天被告方无异议，但对标准有异议，酌情认定每天30元，营养费为2700元；6、误工费17250元，对于误工期150天被告方无异议，但对误工费标准不认可，刘小会提交的误工费证据可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前日平均工资为每天115元，误工费认定为17250元；7、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致刘小会两个十级伤残，酌情认定为5000元；8、残疾赔偿金72593.4元，刘小会为两个十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1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一他字第25号)“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的答复，本案中，刘小会虽然农村户口，其经常居住地在涞水县城区范围内，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残疾赔偿金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997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72593.4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46807.74元，刘小会主张其子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城镇年消费性支出22127元计算，其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参照河北省2018年度农村年消费性支出11383元计算，均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赔偿系数应为11%，故被抚养人于洁的生活费为8518.89元（22127元/年×7年×11%÷2人），被抚养人于楠的生活费为18254.77元（22127元/年×15年×11%÷2人），被抚养人刘振才的生活费为8764.91元（11383元/年×14年×11%÷2人），被抚养人王进芹的生活费为11269.17元（11383元/年×18年×11%÷2人），以上共计46807.74元。综上，以上损失共计304111.07元（其中包括医疗费用135939.93元、残疾费用168171.14元）。因本次事故另一伤者许雪梅已经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向提起诉讼，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按损失比例为其预留份额，经（2019）冀0633民初4330号案件审理查明认定，本案另一伤者许雪梅的损失为59836.31元（其中包括医疗费用36936.31元、残疾费用22900元），按照刘小会损失所占比例计算，需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为许雪梅预留限额2137元，在伤残费用项下为许雪梅预留限额13189元。故对于刘小会损失，应先由人保石家庄公司在其交强险保险责任险内赔偿医疗费用7863元、伤残费用96811元，共计104674元，剩余损失199437.07元，在其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刘小会99718.53元，由人保易县公司在其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刘小会50000元，剩余损失49718.54元，由易县新城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赔偿，因其已经垫付医疗费10000元，再赔偿刘小会39718.54元即可，龚海起因受雇于易县新城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且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对于刘小会损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小会认可龚海起垫付医疗费1000元，应当返还。龚海起主张返还其他垫付款5740元，因未提交证据证实，且刘小会不认可，故不作处理，龚海起应另行主张权利。二保险公司主张不承担鉴定费，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人保易县公司主张在其保险限额内免赔10%，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小会主张被告赔偿其损失304111.0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刘小会损失，由人保石家庄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共计赔偿204392.53元，由人保易县公司在其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由易县新城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赔偿39718.54元。其他被告在本案不负赔偿责任。刘小会返还龚海起垫付款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小会各项损失204392.53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易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小会各项损失50000元；三、被告易县新城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小会各项损失39718.54元；四、原告刘小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龚海起垫付款1000元；五、驳回原告刘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69元，由原告刘小会负担858元，由被告宋永辉负担203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1936元，由被告易县新城公共汽车客运有限公司负担1743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人保石家庄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刘小会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异议。关于残疾赔偿金标准，被上诉人刘小会提交证据显示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并非以农业生产活动为主要收入来源，租房合同显示的居住情况亦经居住地居委会确认，被上诉人举证可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上诉人虽提出异议，但无据反驳，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案涉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身体两处十级伤残，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可作为认定被上诉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伤残等级认定上诉人按照相应伤残系数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充分，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3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霍丽芳 审 判 员 于纪芳 审 判 员 张 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 露 书 记 员 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