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凤凰大街70号1号楼。负责人：张华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俊，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梅青，女，194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欢，长沙市天心区惟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营业场所：山东省潍坊高新区新昌街道樱前街1399号发运中心。负责人：窦建彬。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煜峰，男，199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琳，山东同和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梅青、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以下简称普田物流公司)、曲煜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7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天安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由王梅青、普田物流公司、曲煜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梅青要求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就王梅青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在此基础上却认定普田物流公司的保险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明显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普田物流公司投保的是物流责任保险，根据投保单和保险单的特别约定：本保险适用条款为《天安物流责任综合保险条款》，即该保单属于责任保险。《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天安物流责任综合保险条款》第三部分“第三者责任保险”第十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被保险及其雇员、代理人，其他独立经营人在经营物流业务过程中，因疏忽或过失造成下列损失或费用，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协议约定负责赔偿：（一）第三者财产损失及人身伤亡。（二）在被保险人的物流服务中，与被保险人签订设备出租／转让协议，分包协议、联合服务协议等协议的一方所引发的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即该张保单的保险标的为普田物流公司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简而言之，本案在普田物流公司应向第三者赔偿的前提下，天安保险公司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普田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则天安保险公司也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已认定“曲煜峰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履行普田物流公司职务行为。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相关记载，亦不足以证明曲煜峰在履行普田物流公司职务。故对于曲煜峰、王梅青的上述事实主张，不予采信”，故普田物流公司无须向王梅青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中，普田物流公司提交了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与诸城市冬青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冬青公司）签订的《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商品车运输合同》，证明普田物流公司将其车辆委托冬青公司运输。又根据王梅青与冬青公司签订的《交通事故放车协议书》，冬青公司向王梅青支付7.5万元赔偿款。《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当事人曲煜峰陈述，“12时许，我接到冬青物流公司的电话，问我是不是在长沙发生了交通事故，我才和公司的人说这件事，之后我就来了长沙县交警大队投案说明情况，并指认了现场”。三份证据可相互印证，曲煜峰与诸城市冬青物流有限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该事故中曲煜峰的送货行为系履行冬青物流公司职务行为。故天安保险公司及普田物流公司主张“曲煜峰在履行案外人诸城市冬青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务”有合理依据。本案审理中遗漏当事人冬青公司。4、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经庭审查明，鲁G4K537（临）的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权人为普田物流公司，但普田物流公司作为案涉车辆所有人在交付车辆中并无过错，故而无需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王梅青的损失过高，部分项目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王梅青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71周岁，且未提供任何有关收入或收入损失的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30993元缺乏事实依据。2、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100元／天过高，应按60元／天计算52天，共计3120元。3、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行业标准61227元／年计算365天，共计61227元。4、王梅青系农村户口，未提供其在城镇居住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证据，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综上，在曲煜峰并非履行普田物流公司职务行为，且自认案发时在履行诸城市冬青物流有限公司职务，普田物流公司作为案涉车辆所有人在交付车辆时并无过错，无须向王梅青承担赔偿责任，故天安保险公司作为其保险人亦无需承担物流责任保险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王梅青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天安保险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承保人，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于王梅青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合理合法。被上诉人普田物流公司辩称，应该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曲煜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王梅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曲煜峰、普田物流公司就王梅青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后期门诊康复费用、残疾器具辅助费、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承担460199.73元的赔偿责任；2．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精神损失费40000元；3．由曲煜峰、普田物流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8年9月8日9时10分许，曲煜峰驾驶鲁G4K573（临）的小型普通客车沿长沙县春华镇S207线行驶至S207线春龙路口往东100米路段时，遇王梅青站在S207线北侧路边，因曲煜峰驾驶车辆忽视安全，致使车辆刮碰王梅青，造成王梅青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长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曲煜峰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王梅青不承担责任。2．王梅青受伤后于2018年9月8日即被送往长沙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2天；王梅青因涉案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103194.37。王梅青就上述医疗费已获赔75000元。3．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1月13日做出的“湖南师大司鉴［2018］临鉴字第1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后续医疗费按400元／天计算，时限5个月，合计陆万元。若康复期间出现伤情变化，可按实际支出计算；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6日做出的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提供的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王梅青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六级伤残；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0日做出的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王梅青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右下肢瘫（肌力4级），评定为八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约需10000元；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365日，营养期180日。4．鲁G4K573（临）的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为曲煜峰，登记所有权人为普田物流公司。普田物流公司为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限额为300000元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事发在保险期内。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曲煜峰驾驶车辆是否在执行职务。曲煜峰、王梅青认为，是在履行普田物流公司职务行为；普田物流公司、天安保险公司认为，曲煜峰驾车在履行案外人诸城市冬青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务。一审法院认为，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曲煜峰未就其上述事实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梅青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相关记载，亦不足以证明是在履行普田物流公司职务。故一审法院对于曲煜峰、王梅青的上述事实主张，不予采信。普田物流公司提供的《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商品车运输合同》不足以证明曲煜峰驾车是在执行案外人诸城市冬青物流有限公司的职务。天安保险公司未就其上述事实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普田物流公司、天安保险公司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2．天安保险公司是否可就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予赔偿，是否可就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用免于赔偿。天安保险公司认为，曲煜峰逃逸，天安保险公司依据与普田物流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中的约定，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予赔偿，且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应剔除王梅青发生的非医保用药部分的治疗费。普田物流公司认为，该公司未收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天安保险公司也未对该公司进行提示说明。一审法院认为，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①就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性质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曲煜峰发生事故后逃逸，违反了交通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免责，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以履行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物流责任保险投保单》中未见肇事逃逸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虽有相关记载，但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安保险公司对普田物流公司就《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做出提示。故天安保险公司关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予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②就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用免于赔偿的问题。本案中，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物流责任保险投保单》中未见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用免于赔偿的条款。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虽有相关记载，但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用免于赔偿与普田物流公司达成合意。故天安保险公司关于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用免于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绝对免赔额的认定。天安保险公司认为，该保单约定每案绝对免赔额为2500元。王梅青、普田物流公司、曲煜峰对此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天安保险公司所举《物流责任保险投保单》中载明“免赔：风景……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RMB25000.00元”。《物流责任保险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字一栏盖有“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业务专用章”字样盖章。普田物流公司虽对《物流责任保险投保单》的真实性未予认可，但亦未就该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且普田物流公司系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的分公司。故应当认定天安保险公司与普田物流公司约定了“免赔：风景……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RMB25000.00元”。另查明，鲁G4K573（临）的小型普通客车的车型为“风景”。故，天安保险有权主张2500元的绝对免赔额。4．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认定。天安保险公司认为，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不具有法医精神病鉴定资质，且“湖南师大司鉴［2018］临鉴字第1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做出的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相矛盾，应采信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王梅青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湖南师大司鉴［2018］临鉴字第1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对躯体伤残的鉴定，另上述鉴定意见是对不同时期的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湖南师大司鉴［2018］临鉴字第1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的后续医药费在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前存在已经发生或未发生两种可能。如已经发生，则王梅青应按实际支出主张。如未发生，则“湖南师大司鉴［2018］临鉴字第1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矛盾，依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分析宜按照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后续治疗费须10000元。5．关于伤残赔偿金的认定。王梅青认为，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175049.46元。普田物流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曲煜峰对此未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梅青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理由有二：一、王梅青户籍地址在长沙县范围内。国家统计局公示的信息显示：长沙县的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即镇乡结合区。对于镇乡结合区范围内的居民是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法律、法规并未界定。但国家统计局公布的《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明确：城乡分类代码组成的第1位为“1”，表示城镇；第1位为“2”的表示乡村。而长沙县的城乡分类代码的第一位为“1”；二、结合长沙县所在区域城镇化实际情况，应更有效保护作为无过错一方的伤者的权利和利益。故其伤残赔偿金应该计算为175049.46元（36698元／年×9年×53％）。6．关于误工费的计算。王梅青认为，误工费应计算为按44693元／年的标准计算。普田物流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曲煜峰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应计算王梅青误工费。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无证据证明王梅青的固定收入及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和其具体从事何种行业或相近行业，宜结合王梅青提供的证据，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中载明的最低平均工资行业，酌情认定王梅青的误工费为30993元（30996元／年＊365天）。7．关于护理费的计算。王梅青认为护理费应包含住院期间实际发生的护理费8400元及按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普田物流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曲煜峰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梅青就住院期间护理费用损失提供了收据予以佐证，且收据中的记载与出院记录中关于住院期间的相互吻合，故王梅青住院期间42天的护理费应认定为8400元。剩余护理期的护理费，因王梅青未就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予以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认定为剩余护理期间的护理费为54181.70元。认定护理费共计62581.70元。8．其他损失的认定。王梅青认为，伙食补助费应为5200元、营养费400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交通费20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680元、生活费8835元、鉴定费6689.3元（含在治疗费中主张鉴定检查费2257.7元及鉴定费4431.6元）。普田物流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曲煜峰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梅青伙食补助费应认定为5200元（100元／天×52天），营养费酌情认定为3600元、精神抚慰金认定为26500元，交通费认定为1500元、残疾器具辅助费认定为680元。另，王梅青关于生活费8835元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梅青关于在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产生的鉴定费800元的主张，因一审法院未采信“湖南师大司鉴［2018］临鉴字第14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故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6689.3元。一审法院认为，一、王梅青的健康权、身体权受到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故致王梅青的损失共计425990.83元。其中，天安保险公司共计应承担416801.53元，曲煜峰应当赔偿9189.3元。二、王梅青要求普田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就王梅青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判决：一、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梅青赔偿416801.53元。二、限曲煜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梅青赔偿王梅青9189.3元。三、驳回王梅青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天安保险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长沙县交警队询问笔录、交通事故放车协议书，拟证明曲煜峰为冬青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冬青物流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参与赔偿，为曲煜峰的职务行为承担责任；证据二、物流责任保险单、天安物流责任综合保险条款，拟证明涉案保险合同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普田物流公司，而非冬青物流有限公司，保单的保险标的为普田物流公司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曲煜峰并非普田物流公司的员工，故普田物流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天安保险公司亦不承担物流责任保险赔偿责任。曲煜峰、王梅青质证称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在一审中未提交，超过了举证期限。普田物流公司质证称保险由其负担，理赔应该由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证据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该证据不足以达到天安保险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拒赔的目的，本院结合证据二进行分析。证据二虽载明系北京普田物流有限公司商品车运输保险协议（诸城、潍坊分公司），但该协议没有任何一方签名或盖章，协议载明时间为2017年12月，与涉案投保时间2018年7月27日不符，且普田物流公司庭审中称未收到当年的保险条款，故该证据无法证实系涉案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本案事发后，曲煜峰在公安机关陈述称其是诸城市冬青物流有限公司的驾驶员。诸城市冬青物流公司亦在事故发生后作为车辆方与王梅青协商处理交通事故。普田物流公司在庭审中称其与诸城市冬青物流公司系商品车运输合同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天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责任的问题；二、王梅青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认定问题及是否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梅青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一、天安保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责任的问题。根据投保单显示，普田物流公司与天安保险公司签订有《天安物流责任保险条款》，其中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故天安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理赔责任。天安保险公司称依据双方签订的条款，仅在投保人普田物流公司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其才在商业三者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司机系冬青物流公司员工，与普田物流公司无关，故本案普田物流公司不承担责任，其也不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二审中天安保险公司虽提交一份保险条款，但该保险条款无双方当事人签字或盖章，该保险条款载明日期为2017年12月，与投保时间2018年7月27日不相符，且普田物流公司在庭审中称未收到保险条款，在二审中经人民法院释明天安保险公司未提交订立保险合同时双方签订的保险条款，故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订立保险条款时就天安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赔情形向投保人普田物流公司进行提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院认为天安保险公司不能免除其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责任，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天安保险公司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予以维持。二、王梅青误工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认定问题及是否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王梅青的残疾赔偿金的问题。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司法鉴定意见载明误工期为365天，王梅青未提交最近三年的收入情况，故本院对一审法院综合案情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最低平均工资行业酌定王梅青误工费30993元，予以维持。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故本院对一审法院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王梅青住院天数认定伙食补助费5200元亦予以维持。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王梅青提交住院期间实际发生护理费8400元，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具有事实依据。对于其住院后的护理费，一审判决依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及护理期认定54101.7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是否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认定残疾赔偿金的问题。侵权责任赔偿以填补为原则，本案中王梅青的户籍所在地城乡分类代码系122，属于镇乡结合区，因该地区城镇化发展，王梅青的生活消费与城镇居民无异，故对一审法院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残疾赔偿金，本院亦予以维持。针对王梅青主张除天安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外的损失，一审判决认定曲煜峰赔偿，其并未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处理结果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1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