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黔01执异79号案外人：贵州益达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大关村一组。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52010067540234XU。法定代理人：姜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魏吉凤，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1923750。委托代理人：黎维鑫,贵州宏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0038674。申请执行人：陶XX，男，1955年2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XXXXX，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执行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息烽县养龙司乡蚂蟥村。法定代表人：**胜，该公司总经理。本院受理的申请执行人陶XX申请执行被执行人贵州鑫悦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悦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贵州益达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达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本院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贵州大方发电有限公司（下称大方发电公司）作出的（2017）黔01执62号之一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益达公司称：请求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大方发电公司作出的（2017）黔01执62号之一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事实和理由：陶XX与鑫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陶XX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冻结、扣留鑫悦公司在大方发电公司应收货款51715810.84元执行标的。现益达公司对该执行提出异议。一、案涉执行标的权属认定错误,该笔货款的实际所有人为益达公司。大方发电公司发电所需的煤,均由金沙县化觉乡金川煤矿生产提供,而益达公司是金川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和负责人,金川煤矿的生产经营、设备投资以及人工支出等费用均是益达公司支付的,益达公司有权对案涉货款提出主张。同时,益达公司与鑫悦公司业经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调解,作出(2019)黔0122民初868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已于2019年12月3日解除了在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关于转让金川煤矿整体产权合同书的另行约定协议》,金川煤矿与鑫悦公司已不存在挂靠关系,大方发电公司应向益达公司支付相应的煤炭货款。因此,案涉货款的实际所有人应为益达公司,陶XX无权要求执行该笔货款,否则将损害益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二、该执行行为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货款属到期债权,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36条的规定:“被执行人在有关单位的收入尚未支取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向该单位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由其协助扣留或提取”,而应当适用本法第61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下简称履行通知)。履行通知必须直接送达第三人”。本案中,鑫悦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但对大方发电公司享有到期债权,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61条之规定向大方发电公司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而不是协助执行通知书,此为适用法律错误。三、该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严重超标的查封,应依法予以撤销。陶XX与鑫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涉案金额46549960元，陶已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查封、冻结了金川煤矿采矿权,而金川煤矿采矿权价值约3.5亿元,属于超额查封。现陶又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冻结、扣留鑫悦公司在大方发电公司应收货款51715810.84元,更是严重超额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第4条:“严禁超标的查封。强制执行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值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为限,坚决杜绝明显超标的查封”,该行为已经属于严重超标的查封,应当依法予以撤销。综上,案涉执行标的的归属权系益达公司所享有,且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人民法院支持申请人的申请事项。陶XX辩称，一、被答辩人称“案涉执行标的的权属认定错误，该笔货款的实际所有人为益达公司”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宜采信。二、被答辩人所提“该执行行为适用法律错误”的异议理由明显不成立，是故意曲解拖延执行的非法行为，应依法制止和严惩。三、被答辩人所称“该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严重超标查封”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与其就“金川煤矿”提出“权属异议”的行为自相矛盾。四、被答辩人提出异议的行为完全系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非法行为，应依法予以制止。本院查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黔民终509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16）黔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即鑫悦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XX转让款人民币46549960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4845850.84元，鑫悦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320050元。该判决生效后，鑫悦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陶XX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黔01执62号。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向大方发电公司发出（2017）黔01执62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请大方发电公司冻结、扣留被执行人鑫悦公司在大方发电公司应收货款51715810.84元，冻结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12月26日至2020年12月25日止。冻结期限内，大方发电公司应停止向鑫悦公司及其未对收款方支付货款。益达公司遂向本院提出前述异议。另，本院2019年12月2日作出的（2019）黔01民初869号民事判决查明：“陶XX诉鑫悦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6）黔0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判令鑫悦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陶XX转让款46549960元；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民终5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陶XX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6月19日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发出（2017）黔01执6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鑫悦公司名下金沙县化觉乡金川煤矿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为：XXX）。本院拟对该煤矿采矿权进行司法处置。益达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黔01执异36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益达公司的异议请求。并于2019年5月24日将执行裁定书送达给益达公司，益达公司于2019年6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2011年6月17日，金沙县化觉乡金川煤矿作为甲方与乙方益达公司签订《矿山企业转让协议书》，约定将金沙县化觉乡金川煤矿转让给益达公司，转让价款为4600万元。并约定协议签订后六日内分两次支付定金1000万元；于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1500万元；自金川煤矿移交之日起自2011年10月30日前，支付1500万元；余款600万元在2012年1月31日前付清。该协议落款处有朱XX、刘XX、蒋XX在甲方处签字，姜X在乙方处签字。2011年6月20日至2014年1月期间，益达公司向金沙县化觉乡金川煤矿账户或朱XX个人账户转账共计4109万元；何XX、姜X分别向朱XX账户转账100万元、742000元；另朱XX出具收条确认收到11万元益达公司购矿款，但银行付款凭证并未显示11万元转入金川煤矿或朱XX账户。2013年12月9日刘XX代表金沙县化觉乡金川煤矿与鑫悦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将金沙县化觉乡金川煤矿转让给鑫悦公司，转让金额为700万元。该《采矿权转让合同》于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签订。2013年12月20日，鑫悦公司与金川煤矿签订一份《关于转让金川煤矿整体产权合同书的另行约定协议》明确：双方于2013年12月20日期签订的《金川煤矿整体产权转让合同书》仅为金川煤矿继续取得煤矿经营资格之挂靠便利而签署，双方无需实际履行，甲方鑫悦公司无需支付转让款，煤矿产权属于金川煤矿所有。并约定金川煤矿向鑫悦公司支付管理保证金300万元，在协议终止时退还，金川煤矿需每年向鑫悦公司支付综合管理费按煤矿涉及生产能力每吨10元计算。原告益达公司主张其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向鑫悦公司支付了金川煤矿的管理费5740419.13元。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中，2015年2月17日，益达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鑫悦公司转账支付30万元，并备注：“代金川煤矿付管理费”，鑫悦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益达公司交来金川煤矿2014年度的管理费30万元；2015年4月1日，益达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鑫悦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并备注“代金川煤矿付管理费”。2018年2月5日，益达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鑫悦公司息烽县石硐乡星宇煤矿转账10万元，并备注：“代金川付鑫悦管理费”。2019年7月3日，益达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鑫悦公司息烽县养龙司乡利发煤矿转账20万元，并备注“代金川煤矿付管理费”。除上述四笔款项共计80万元以外，原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并未显示由原告账户支付款项。2015年至2017年期间，益达公司向赵XX、冷XX等个人账户付款，银行转账凭证备注“代金川煤矿款”；2017年1月24日，益达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金沙县社会保险事业局转账337500元，备注“代金川补缴工商保险”。2019年10月15日金沙县煤炭管理局出具《证明》，载明：从2011年至今姜X是金沙县化觉乡金川煤矿的实际管理者和经营者,一直负责金川煤矿的管理和经营。该判决载明“本院认为，原告益达公司主张其为金川煤矿的实际投资人，金川煤矿与鑫悦公司仅是挂靠关系，据此主张原告享有排除金川煤矿采矿权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原告依据2011年6月17日其与金川煤矿签订的《矿山企业转让协议书》，主张其为金川煤矿的实际权利人。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与金川煤矿签订《矿山企业转让协议书》后，并未在行政主管部门办理采矿权的变更手续。在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政策出台后，由金川煤矿的原权利人刘XX代表金沙县化觉乡金川煤矿与鑫悦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将金川煤矿的采矿权转让给鑫悦公司。可见，虽然原告与金川煤矿签订了《矿山企业转让协议书》，但采矿权一直未变更至原告名下。采矿权的取得需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并登记，2013年金川煤矿兼并重组变更登记到第三人鑫悦公司名下，鑫悦公司已依法取得金川煤矿的采矿权。而原告益达公司未经行政审批及登记，并未取得金川煤矿的采矿权，其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具有金川煤矿采矿权，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川煤矿兼并重组入鑫悦公司名下后，原告与鑫悦公司通过签订《关于转让金川煤矿整体产权合同书的另行约定协议》对该煤矿进行的内部权利义务约定，并不能改变经法定程序审批登记的采矿权归属。同时，根据物权公示公信的原则，原告与鑫悦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亦不能对抗鑫悦公司外部债权人合法债权。本院在执行案件中查封作为被执行人的鑫悦公司名下采矿权具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原告请求解除查封并停止对该采矿权的强制执行，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益达矿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益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3日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86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刘XX、益达公司及案外人姜X与被告鑫悦公司自愿解除鑫悦公司与金沙县化觉乡金川煤矿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姜海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关于转让金川煤矿整体产权合同书的另行约定协议》；二、被告鑫悦公司自愿按贵州省能源局、贵州省自然资源厅、贵州省市场监督管理局、贵州省煤矿安全监察局联合作出的黔能源煤炭（2019）31号《关于保留煤矿设立独立法人公司（子公司）有关事宜的通知》的规定协助益达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若鑫悦公司未按此约定进行协助，原告刘XX、益达公司只能通过另案诉讼解决，不得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原告刘XX、益达公司自愿放弃本案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规定，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案外人益达公司系权利人，故对其所提“案涉执行标的权属认定错误,该笔货款的实际所有人为益达公司。”的异议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对该理由不予支持，对其所提“该执行行为适用法律错误。”及“该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于严重超标的查封,应依法予以撤销。”的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益达公司所提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贵州益达矿业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 判 长 朱小龙审 判 员 毛 丽审 判 员 张世海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肇星书 记 员 明远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