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孔福，男，生于1950年9月15日，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木，男，生于1960年5月16日，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文，男，生于1985年9月7日，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兰花，女，生于1955年3月27日，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孔福，系杨兰花丈夫。上诉人魏孔福因与被上诉人单木、单文，原审被告杨兰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白银市白银区人民法院（2019）甘0402民初4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孔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单木偿还借款621479元及所产生的利息；2、单木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单木与上诉人魏孔福从1984年开始经济往来，因单木和原告魏孔福是二十几年的关系，2016年单木要上诉人帮他借款在上海买房，上诉人借给单木57.6万元，同时把旧借条换成两个34.1万元、27.1万元的新条，以前的旧条每年把本息转主债，为了凑整数加现还成新条。57.6万元、34.1万元、27.1万元是单木通过电话授权其儿子单文代办，利息一年内8%，两年内8.5%，三年内9%。后来上诉人儿子和亲戚买房于2017年5月打了招呼，单木称2017年9月底一定还清。一审庭审时我多次强调还本621479元及利息。单木答辩称，1、我与魏孔福的经济往来时间有十年之久了，有借有还，2016年的时候魏孔福拿了很多借条，其中还有还过的。找了我儿子让我儿子给他打条子，我儿子出于对他的信任就给打了并且加盖了公司的公章，576000元借款没有异议，剩下的要求对账，且疫情期间应当按照银行利息计算。单文答辩称，魏孔福与我父亲之间的借贷关系之前就有，具体什么情况我不知道，我就是签了字，把当时的借条汇总了一下，当时为了让魏孔福安心我就盖了公司的章子。单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对341000元事实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主要分歧在341000元上。一审法院查明魏孔福向单木共转了240000元，不足部分魏孔福称结算所得利息。二者之间的利息是怎么算出来的，连上诉人魏孔福也说不清楚。一审认定缺乏证据支持。二、一审对150000元单玉玲还的哪一笔借款未能查清。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偿还魏孔福本金566940元，证据不足。四、一审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故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是上诉人不举证，而是被上诉人拒绝向法院（包括上诉人）提供自己的转账账号，造成上诉人举证困难。被上诉人魏孔福答辩称，这15万元是单玉玲向我借的，后来我买房子的时候还给我了，那时候单玉玲说急需钱，半年后又借走了，后来没有还，我已经起诉了，我与单玉玲也是经济往来好多年了。魏孔福、杨兰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单木向原告偿还借款566960元及917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单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魏孔福、杨兰花系夫妻关系，被告单木、单文系父子关系。原告魏孔福与被告单木相识多年，二人之间借款关系频繁。2016年10月15日被告单文以父亲单木名义向原告魏孔福、杨兰花出具借条两份，第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魏孔福、杨兰花人民币叁拾肆万壹仟元整（¥341000），借期三年，年息百分之玖（9%），两年内取年息百分之捌点伍（8.5%），一年内取年息百分之捌（8%）。若急用提前三个月打招呼可支取，本息一并提取，取款时凭借款原件或复印件，但必须由魏孔福、杨兰花两人在借款原件或复印件上签名并盖手印，否则拒绝取款，若凭复印件取款后一个月内将原件交回借款人。借款人：单木（单文代签）担保人：单文”在该借条的下方附有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魏孔福、杨兰花人民币叁拾肆万壹仟元整（¥341000）。收款人：单木（单文代签）”另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魏孔福、杨兰花人民币伍拾柒万陆仟元整（¥576000），借期三年，年息百分之玖（9%），两年内取年息百分之捌点伍（8.5%），一年内取年息百分之捌（8%）。若急用提前三个月打招呼可支取，本息一并提取，取款时凭借款原件或复印件，但必须由魏孔福、杨兰花两人在借款原件或复印件上签名并盖手印，否则拒绝取款，若凭复印件取款后一个月内将原件交回借款人。借款人：单木（单文代签）担保人：单文”在该借条的下方附有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魏孔福、杨兰花人民币伍拾柒万陆仟元整（¥576000）。收款人：单木（单文代签）”上述借条及收条落款处均加盖白银单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另查明，2016年10月15日魏孔福通过建设银行向单木转账576000元，该款项与借条载明数额一致。对另一张载明借款341000元的借条，无当日打款记录，但有银行转账明细证实2011年9月30日魏孔福向单木转账100000元，2011年10月20日向单木转账76000元，2013年7月16日向单木转账64000元，上述本金共计240000元。不足部分魏孔福称系结算所得利息。款项出借后，被告单木于2018年2月12日向原告偿还50000元，2018年3月2日偿还50000元，2018年9月24日偿还50000元，2019年2月3日偿还39870元，2019年2月4日偿还30170元，2019年3月6日偿还30000元，2019年7月10日偿还100000元，共计350040元。另查明，2018年7月22日，单木向魏孔福支付损失补偿费168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单文以父亲单木名义出具借条性质如何认定？2.原告与被告之间未偿还借款本息是多少？3.单文对该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被告单文以父亲单木名义出具借条性质的认定。我国《民法总则》一百六十一条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根据被告单文陈述，在以父亲单木名义向原告出具案涉的两张借条前和父亲电话沟通过，从父亲与儿子的特殊身份及借条内容的表达形式来看，足以使善意相对人魏孔福、杨兰花完全有理由相信单文有代理权。且庭审中被告单木对其中一张借条中载明的借款576000元及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无异议，该行为系对单文代理行为的追认，故上述两张借条对单木具有法律约束力，单木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告与被告之间未偿还借款本息认定。关于借款本金，《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举证的其中一张借条载明借款本金576000元，并附有当日打款凭条为证，被告单木对该借款无异议，原告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应予认定。至于另一张借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借条中载明借款本金341000元，无当日打款凭条，原告称该借条系之前借款本息结算凭证。其中包括2009年3月14日通过工行向单晶转账50000元，2011年9月30日向单木转账100000元，2011年10月20日向单木转账76000元，2013年7月16日通过兰州银行向单木转账64000元，并附有银行明细对账单，上述借款的利息年利率均比银行高一点。经审查，前期借款利率没有超过法定年利率24%的规定，故2016年10月15日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341000元可以作为后期借款本金。被告单木辩称，2015年以前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已经结清，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故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借款利息，《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本案中，根据借条载明，双方对借款期限及利息约定为“借期三年，年息百分之玖（9%），两年内取年息百分之捌点伍（8.5%），一年内取年息百分之捌（8%）。若急用提前三个月打招呼可支取，本息一并提取。”结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原、被双方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7月10日共还款350040元无异议。对2018年7月21日被告单木支付原告的16800元，原告举证短信记录显示该款为被告未能按期偿还576000元的损失补偿款，该款具有违约金的性质，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该款不应计入已偿还本息。根据借条中“本息一并提取”及分段计算利息的约定，结合原、被告对账的计算方法，对被告已支付的350040元中的本息认定如下：2018年2月12日偿还50000元，含本金44926元、利息5074元（借期485天，年利率8.5%），2018年3月2日偿还50000元，含本金44758元、利息5242元（借期503天，年利率8.5%），2018年9月24日偿还50000元，含本金42914元、利息7086元（借期709天，年利率8.5%），2019年2月3日偿还39870元，含本金33022元、利息6848元（借期841天，年利率9%），2019年2月4日偿还30170元，含本金24983元、利息5187元（借期842天，年利率9%），2019年3月6日偿还的30000元，含本金24691元、利息5309元（借期872天，年利率9%），2019年7月10日偿还100000元，含本金80251元、利息19749元（借期998天，年利率9%），偿还本金共计295545元，利息54495元。故未偿还的本金为621455元（576000元+341000元-295545元）。根据原告计算所得，已偿还的350040元中包括本金295521元，利息54518元，未偿还的本金为621479元。本院在第三次庭审中，向原告释明是否变更诉讼请求，原告仍坚持要求被告单木偿还借款566960元及917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单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单木偿还借款56696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于未偿还部分，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利息。即承担以56696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的利息。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917000元的利息，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2019年8月24日原、被告在白银饭店对账时被告单木仅仅提出了偿还借款的主张，实际并未支付，借款仍由借款人实际使用，故应根据借款人实际偿还借款的时间来计算利息。对单木提出的自白银饭店对账后，由于还款未成功，此后的利息不应承担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三、被告单文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我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单文以父亲单木名义向原告魏孔福、杨兰花出具借条，自己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未约定保证方式，故为连带保证责任。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三年、两年、一年不等，故按照约定的最长借款期限三年计算，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单文在未偿还本息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仍在担保期限内，原告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单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单文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木偿还原告魏孔福、杨兰花借款本金566960元，并承担以56696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9%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的利息。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单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魏孔福、杨兰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735元，由被告单木、单文负担。二审上诉人魏孔福提交一份法院判决书，拟证明其与单玉玲有多次经济往来。上诉人单木质证意见，没有异议，该10万元与我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单文质证称对这些不了解。上诉人单木提交两份证据，1、收条一张，拟证明2013年7月16日向魏孔福还了本金170000元，利息11050元。2、收据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单木在上海还钱不方便，该15万元是其妹妹单玉玲帮忙还得钱。单玉玲虽与魏孔福有经济往来，纠纷已经法院审理，之前的还款不包括15万元。被上诉人魏孔福质证意见，收条记不清了，好像不是我写的，把银行账户打出来。当时单木的维多利亚、蒙多利亚装修的时候都借的现金，这17万元有可能是还的现金。收据看不懂什么意思，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单文质证，不清楚。经审查，上诉人魏孔福、单木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单木向上诉人魏孔福的实际借款数额。2016年10月15日，上诉人单木向上诉人魏孔福出具了两张欠条，其中一张借条数额为57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有争议的是数额为341000元的借条。上诉人单木主张一审法院对341000元的认定错误。经审查，庭审单木的儿子单文陈述其与单木经过电话沟通，代其父亲单木出具了欠条，证明双方已对两人间的债权债务充分进行了核算，才向上诉人魏孔福出具了两张欠条，其中341000元的欠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借款和利息核算后从新出具的，借款利率并未超过法定年利率24%，故该341000元作为后期借款本金，该认定并无不当。其次，上诉人魏孔福一审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单木支付欠款566960元及917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单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单木承担。一审法院经核算，上诉人单木拖欠上诉人魏孔福借款本金621479元。一审法院对该案第三次庭审时，要求上诉人魏孔福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上诉人魏孔福陈述其诉讼请求为要求上诉人单木支付欠款566960元及917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单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已对上诉人魏孔福予以释明，但上诉人魏孔福并未变更诉讼请求，上诉人魏孔福据以主张其变更诉讼请求的的依据为2019年12月27日的调解笔录中调解方案的调解意见，对方又不认可。故一审法院依照上诉人魏孔福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魏孔福认为白银单木商贸有限公司和单晶与本案有关联，申请追加白银单木商贸有限公司和单晶为被告，经审查，本案借款人为单木，白银单木商贸有限公司和单晶与本案没有必然利害关系，故对上诉人魏孔福的申请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单木、上诉人魏孔福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78元，由上诉人魏孔福负担1163元，上诉人单木负担64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军忠审 判 员 刘红雅审 判 员 张霞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 圆书 记 员 宋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