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1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滨海周疃液化气站，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家洼街道周疃社区孟家前街以南、周疃二村以北。 负责人：李秀奎。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乐孝，男，1968年5月20日生，汉族，李秀奎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俊杰，潍坊滨海胜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央子街道镇海大街1号。 法定代表人：史本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兴哲，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秀奎，女，1967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上诉人潍坊滨海周疃液化气站（以下简称周疃液化气站）因与被上诉人潍坊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燃百江公司）、原审被告李秀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0792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疃液化气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中燃百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主要部分与事实不符，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无法律依据。一审查明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家洼街道周疃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二村委会）、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大家洼街道周疃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周三村委会）向周疃液化气站购买面额为80元每张的液化气票，并加盖村委公章后发放给其本村村民，此认定是错误的。庭审中从未发现一张盖有村委公章的液化气票，该事实的认定会直接影响到案件的审理结果，事实是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分别于2016年1月3日、2016年1月6日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购买上诉人自行制作的面额80元的液化气票，加盖上诉人印章，并无村委公章；上诉人根据村委购买数量交于村委，村委会以福利的形式发放给村民，以免村内柴草乱堆乱垛的现象发生。液化气票购买款项原则上一年一结清，并非上诉人收回液化气票后持票到村委结算，而是村民持票到上诉人处罐装后液化气票由上诉人收回销毁处理，此业务与超市出售的购物卡是完全相同的一种形式，系定向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受让取得，也应按照上诉人所售出的液化气票性质向上诉人主张罐装液化气请求权，而非折现请求权。上诉人与村委签订的协议明确规定，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或折价收取兑换气票，否则视为违约，承担违约责任。折现请求权的形成取决于上诉人同意，因被上诉人持有的液化气票无权向村委索要气票款，又因票面注明有效期为当年12月31日，经被上诉人再三请求，并承诺以后好商量，所以上诉人才同意暂将气票预存于上诉人处，并出具了“预存”气票化零为整的证明，而非存多少票即付多少款，所以被上诉人无权请求液化气款。一审完全违背和曲解了“预存”之内容的真实含义和双方的初衷意愿。 一审认为被上诉人代理商袁某长期在村中充气收气票，上诉人及村委未制止，视为默认和接受，无事实依据。袁某在家中非法充装液化气并收取气票，上诉人知道后曾与其交涉过，并明确告知不能收取周二、周三村液化气票，否则不予处理，她当时也认可。之后街道与区业务管理部门及相关村委也一同查过她，并要求停止非法充装液化气，她当场答应过后继续充装，因此，被公安机关查处行政拘留。被上诉人恶意串通非法商贩，采取不正当手段争夺不属于自己的业务，应对自己非法及不正当的转让取得行为和后果负全部责任。退一步讲，假如气票能折现，也只能返还其液化气成本。一审依据所谓的“公平原则”分配既助长了违法行为和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嚣张气焰，也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且一审参照向价格评估部门询价及当时市场行情确定成本与利润各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也未经法庭质证，不能以自由裁量的方式来确定。同时上诉人提供真实的液化气购买价也未被采纳，再者，被上诉人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所取得的该气票的合法性和合理性。 中燃百江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燃百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疃液化气站支付拖欠原告的液化气款300800元及利息（以3008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2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李秀奎对上述欠付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周疃液化气站、李秀奎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二村委会（甲方）、周三村委会（甲方）分别于2016年1月3日、2016年1月6日与周疃液化气站（乙方）签订协议书各一份，均约定甲方以购买定额票证的方式给村民发放液化气票，村民所用燃气持票证到乙方站定点充装，甲方不再设任何形式的充装点；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或折价收取兑换村民手中的气票，确保村民全部用于购买家庭生活用气。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向周疃液化气站购买面额为80元每张的液化气票并加盖村委公章后发放给其本村村民，其村民凭票至周疃液化气站领取液化气，每张可兑换充装液化气13至14千克（周疃液化气站主张每张兑换充装11至12千克）。村民在持票兑换液化气时，周疃液化气站将液化气票收回，并与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进行结算。 2016年10月中燃百江公司委托案外人袁某向周二村、周三村村民充装液化气，村民持村委发放的液化气票充装液化气，袁某将兑换收回的液化气票交付中燃百江公司。后中燃百江公司于2017年2月27日，将液化气票交予周疃液化气站欲与其进行结算，周疃液化气站向中燃百江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收款收据载明：预存周三票1365张，每张面额80元，金额为109200元；预存周二票1163张、1232张，每张面额为80元，金额为191600元，上述总金额为300800元。后因周疃液化气站一直未与中燃百江公司结算，中燃百江公司于2018年8月份向周疃液化气站邮寄律师函一份，要求周疃液化气站支付液化气款及利息。周疃液化气站于2018年8月11日收到该律师函，但一直未向中燃百江公司付款。中燃百江公司主张其与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存在液化气供销关系，与周疃液化气站系委托关系，其委托周疃液化气站代为向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收取液化气款，周疃液化气站已经接受了其交付的液化气票，应向其支付相应款项，并主张周疃液化气站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向其支付自收到律师函的第二日起（2018年8月12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违约金；李秀奎作为周疃液化气站的投资人应当就涉案款项及违约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燃百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收款收据、视频录像光盘、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律师函及快递查询单、移动收费票据、李秀奎的户籍证明、周疃液化气站的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袁某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并申请证人袁某到庭作证。证人袁某述称，其曾是中燃百江公司的液化气代理商，于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份在周二村、周三村为中燃百江公司销售液化气，中燃百江公司将液化气送至其处；村民持液化气票到其处兑换充装液化气，其将液化气票回收后交付中燃百江公司；其只记得每张液化气票价为80元，对于液化气票的样子及是否加盖公章已记不清楚。经质证，周疃液化气站对中燃百江公司提交的上述书证及视听资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中燃百江公司提交的录音通话中的对象并非其职工，不能代表其液化气站；对证人袁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及当庭陈述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不能清楚的描述涉案液化气票，系虚假陈述。周疃液化气站认为中燃百江公司进行不正当竞争而收取了上述两村村民的液化气票，中燃百江公司取得液化气票并不合法，液化气票系由其制作并加盖公章后交付上述两村村委会，由村委会作为福利发放给村民，其与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存在定向液化气买卖关系，涉案款项系其与村委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其与中燃百江公司之间系液化气存储关系并非委托关系，中燃百江公司向其交付液化气票只是要求其暂存，其向中燃百江公司出具收据，当时告知中燃百江公司定期向中燃百江公司按市场价格供应液化气，而中燃百江公司要求折现，只因双方就票面价值折现一事未达成一致而引起纠纷；根据液化气票面上的约定，有效期内只能兑换液化气不能兑换现金，因此，其仅同意按当时的价格向中燃百江公司提供液化气。 本案诉讼过程中，根据中燃百江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分别至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调查核实，两村村委会确与周疃液化气站之间长期存在液化气购销关系，双方签订协议书，但与中燃百江公司并无业务关系；中燃百江公司曾委托个人包括袁某在村内进行液化气充装并兑换液化气票；液化气费一般在交付液化气票后半年内支付，2016年、2017年的款项均已与周疃液化气站结清，至于中燃百江公司与周疃液化气站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周疃液化气站亦认可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已经向其付清2016年、2017年的液化气款。 另查明，周疃液化气站系个人独资企业，原名称为周疃大众液化气站，负责人为李秀奎。中燃百江公司主张2016年至2017年液化气成本价为每公斤5元左右，零售价为每公斤5.5元至6元左右，利润率不超过30%；周疃液化气站主张当时成本价为每公斤3.25元左右，零售价为每公斤6.5元左右，利润率为55%至60%。经一审法院技术室向相关价格评估机构征询，2016年至2017年液化气市场价为每公斤6元左右，但有时会因相关因素的影响而发生一定波动，而因进货渠道、产品质量差异、管理经营方式差异等因素导致各经营企业的成本会存在差异。经向本地区相关液化气经销商调查了解，因经营液化气与其他行业相比存在一定危险性，利润率相对高一些，2016年至2017年液化气利润率大约为45%至55%之间。 一审法院认为，中燃百江公司提交的收款收据、视频录像光盘、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律师函及快递查询单、移动收费票据、李秀奎的户籍证明、周疃液化气站的工商登记信息，经周疃液化气站质证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真实合法，依法应予采信；对证人袁某的证人证言，结合中燃百江公司陈述及法院至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的调查核实情况，对证人袁某的证人证言，依法予以采信。周疃液化气站与案外人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之间基于协议书及履行而形成的液化气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中燃百江公司委托个人代理商在村内从事持票换气业务，后中燃百江公司将回收的气票交予周疃液化气站要求兑现气款，双方由此形成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中燃百江公司与周疃液化气站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周疃液化气站是否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中燃百江公司与周疃液化气站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双方既非委托关系，亦非存储关系，而是中燃百江公司就涉案液化气的充装构成债务加入行为（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责任的现象），理由如下：首先，如前所述，周疃液化气站与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之间系液化气买卖合同关系，而中燃百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周二村委、周三村委之间存在直接的液化气买卖合同关系；其次，周疃液化气站与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长期存在液化气购销关系，周疃液化气站向村民提供气票，两村委会作为村集体福利发放给村民，村民凭票充气，而中燃百江公司委托其代理商在村内接受村民持有的气票充气的行为亦是从2016年至2017年，在此较长时间内，周疃液化气站应是知情的，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作为村民集体组织，对于除周疃液化气站之外的而在其村内或者附近的其他液化气销售点为村民充气之事实亦应是知情的，也即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对中燃百江公司代理商在当地为持票村民兑换充装液化气亦应是知情且默许的，而周疃液化气站并未举证证明曾就中燃百江公司代理商为村民充装液化气过程提出过异议，可以认定周疃液化气站对上述事实亦是认可的，而且中燃百江公司向周疃液化气站交付气票而周疃液化气站出具收据的行为亦表明周疃液化气站确认和接受了中燃百江公司对液化气买卖合同之债的加入行为；再次，前述收据中虽然载明“预存”，周疃液化气站以此主张其为中燃百江公司代存液化气票，应向中燃百江公司提供液化气。对此，中燃百江公司及周疃液化气站均为从事液化气销售的企业，若中燃百江公司在周疃液化气站预存气票而再由周疃液化气站向中燃百江公司提供液化气，而后再次进行销售，明显不符合市场经营惯例和常理。而委托合同一般是指受托人为委托人办理委托事务，委托人支付约定报酬或不支付报酬的合同。中燃百江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周疃液化气站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综上，结合本案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已向周疃液化气站结清液化气款的情形，中燃百江公司与周疃液化气站之间系因中燃百江公司加入履行供气之债而与周疃液化气站结算时因价款或者利润等未达成一致而形成纠纷之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 结合双方就2016年至2017年液化气的成本及利润率的陈述，参照向价格评估部门的询价以及本地区当时液化气销售市场的行情，为定分止争，依据公平原则，对当时液化气销售利润率可按照50%核算，那么上述液化气票对应的成本额为150400元，利润额为150400元；鉴于周疃液化气站与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存在直接的买卖关系，其就合同履行承当相应的义务和商业风险，故对销售利润亦可按照平均原则进行分配，即涉案液化气票对应的成本及一半的利润额合计225600元（150400元+150400元/2）归中燃百江公司；因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就涉案气票对应的款项业已支付给周疃液化气站，因此该款项前述认定的应归中燃百江公司的部分应由周疃液化气站支付给中燃百江公司。关于中燃百江公司的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利息，但周疃液化气站怠于付款的行为给中燃百江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而结合法院向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调查核实情况以及周疃液化气站的陈述，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就涉案2016年、2017年液化气票款项在2018年8月前已经付清具有高度可能性，周疃液化气站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中燃百江公司主张由周疃液化气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2日起（即周疃液化气站收到中燃百江公司律师函之日的次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向其计付利息，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中燃百江公司主张的超出上述部分的款项，不予支持。 周疃液化气站系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的规定，李秀奎作为该企业的投资人应当对周疃液化气站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潍坊滨海周疃液化气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潍坊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液化气款225600元以及利息（以225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李秀奎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潍坊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4元，减半收取计2932元，由潍坊中燃百江能源有限公司负担757元，周疃液化气站负担217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周疃液化气站补充提交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实其从2016年始一直对外营业，没有停业；还提交2016年9月份起进货发票复印件两份及根据其账本记录自书的清单一份，拟证明利润达124%（销售额80元、成本35.71元）。中燃百江公司质证称，村委证明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且与本案业务任何关联性；对后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液化气成本应当包括人工、物流、税费等，不应仅为进货价，2016年的货价也因进货渠道、产品质量不同导致进价不同，上诉人本次所称利润与法院认定以及其在一审中所称利润率55-60%差距较大，不应予以采信。对于周疃液化气站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均非民事诉讼法所界定的二审新证据，且村委证明与本案焦点问题认定与处理的关联性不足，后三份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所反映的利润与一审认定及周疃液化气站一审自认利润差距较大，不足以证实拟举证目的成立，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另查明：1、一审庭审中，因双方当事人在法庭调查询问时，就液化气成本与利润的对应事实主张不一致，法庭征求双方意见，能否通过法院技术室或物价部门的意见来对应认定，中燃百江公司答称无异议，周疃液化气站不同意；因周疃液化气站不同意，法庭遂询问其是否对当时的市场价申请评估，并告知如果不申请评估则由法院依法认定，周疃液化气站答称不申请。2、关于案涉液化气票中是否加盖有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公章的问题，双方存在争议。周疃液化气站称仅加盖其自身印章，而不加盖村委公章；中燃百江公司称亦加盖有村委公章。对此，周疃液化气站在一审中曾提交六张彩印液化气票，一审办案法官在对周二村委委员和周三村支部书记作调查笔录时，曾对液化气票进行了核对询问，均答称该液化气票正面盖有液化气站公章，票交付给村委后，由村委加盖公章后再发放给村民。 本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主要讼争焦点为：一审判令周疃液化气站向中燃百江公司支付225600元液化气款是否正确适当。本案中，中燃百江公司依据周疃液化气站向其出具的记载预存液化气票及载有明确数量、单价、金额、总金额并加盖公章的“交客户”收款收据，以其已兑付对应液化气、周疃液化气站收到村委付款却未与其结算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周疃液化气站负欠款偿付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在周疃液化气站对偿付责任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经过对双方举证进行核实认证并对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作出针对性调查后，认定双方系因中燃百江公司加入履行供气之债而与周疃液化气站结算时因价款或利润等未达成一致而形成纠纷，与周疃液化气站接收中燃百江公司所交付液化气票并出具上述收据的事实相符，与周二村委会、周三村委会已向周疃液化气站结清液化气款的事实相符，也符合通常逻辑推理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法院以上述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对应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据收据所载以及上述查明的高度盖然性事实，结合双方对2016年液化气成本与利润的陈述、向价格评估部门的询价、该地区销售市场的行情，并考量不同主体的合同义务与风险的承担，作出的成本与利润的对应认定，符合现有查明案情，认定与处理并无不当。周疃液化气站主张中燃百江公司存在违法经营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但此并不足以排除其对应给付责任的负担。周疃液化气站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足以证实案涉液化气成本与利润的有效证据，在法庭对应询问时表示不同意评估，在一审法院作出对应认定后，于二审中补充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一审的认定，其应对此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与查明事实，周疃液化气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84元，由上诉人潍坊滨海周疃液化气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赵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