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深圳市享裕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上步路依岚花园1栋1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5786668。法定代表人：李冠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跃峰，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鸽，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执行案外人）：高宇，女，汉族，1975年4月21日出生，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建民，广东冠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深圳市先科企业集团，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园岭街道上林社区八卦四路技术中心大楼8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4523M。法定代表人：黄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洪祯，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深圳市先科激光电视有限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工业区1-1小区技术中心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286XW。法定代表人：赵大声，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深圳市深飞激光光学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八卦岭工业区八卦四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188314127。法定代表人：叶华明。上诉人深圳市享裕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宇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先科企业集团（以下简称“先科集团”）、深圳市先科激光电视有限总公司（以下简称“先科激光电视公司”）、深圳市深飞激光光学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飞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享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准许执行先科集团名下深圳市罗湖区太宁路百仕达花园百景苑6栋5E（不动产证号：2000049018）房产；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高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先科集团根据相关决议与高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一、《房屋买卖合同书》合法有效应同时满足主体适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要求。高宇与第三人先科集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违反以下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1.1991年11月16日国务院颁布的《国有资产评估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国有资产占有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进行资产评估：（一）资产拍卖、转让”；2.《国务院关于加强国有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用国有资产参股经营、合资经营，以及进行企业兼并、向非全民所有制法人或自然人出售境内外国有资产等活动，必须报同级或上级国有资产管理机构批准，并按规定由国有资产管理机构核准的资产评估机构对资产价值进行评估，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因此，先科集团未进行资产评估，仅仅通过企业内部的程序即把巨额国有资产转让给个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违反了上述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国有资产的买卖须报同级或上级国有资产管理机构批准，并按规定由国有资产管理机构核准的资产评估机构对资产价值进行评估，才能办理产权转移手续。高宇应知《房屋买卖合同书》签订违法，未经法定程序是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综上，高宇与先科集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高宇也应知涉案房产签订违法，不符合相关规定，是无法办理过户登记的。因此，高宇实际占有涉案房产也是不合法的。涉案房产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能够排除执行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享裕公司的诉求。高宇辩称：一、涉案房产是高宇买的，购房合同、收款收据可证明，价款是95万多。二、享裕公司只能针对涉案100万元有无瑕疵和缺陷提出上诉，不能针对涉案房屋的转让是否有效的问题提出上诉，且该100万元当时是奖励给高宇父亲的。三、100万元的奖励是通过先科集团集体讨论决定，有文件为证，一审判决中有表述。享裕公司应当针对100万元提出上诉，而不是针对涉案房产转让的问题提出质疑。四、享裕公司上诉状认为涉案房产是国家资产，且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现象，是错误的。享裕公司在一审时也提到过国有资产流失的问题，试图进行评估，但后来又放弃了评估，其在二审中再次提出，显然不合理。综上，涉案房屋属于房改房，在一审判决中也有表述。享裕公司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且其质疑的标的物也有错误，请求法院驳回上诉。先科集团述称：先科集团在处理员工住房问题时均采用深圳市的房改政策，我方认为享裕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深圳市的房改政策不一致。如果享裕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那么先科集团员工的所有房改房都不具备正当性。先科激光电视公司述称：我司是先科集团下属的子公司，对于先科集团讨论决定将涉案房产奖励给高宇的父亲。我司只是知道这件事，但对具体的细节、资料，我司作为下属公司不是很清楚，但确认有此事实。深飞公司未到庭参加二审调查，亦未作答辩。享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准许执行先科集团名下深圳市罗湖区太宁路百仕达花园百景苑6栋5E（不动产证号：2000049018）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2.高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东方公司与先科集团、先科激光电视公司、深飞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0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效力，东方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立案号为（2015）深福法执字第2483号。2016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深福法执字第248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此后，享裕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粤0304执恢379号，2018年9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4执恢3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中将享裕公司列为申请执行人。上述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封了先科集团名下涉案房产，高宇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粤0304执异52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高宇主张的事实理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能够排除执行，据此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享裕公司不服该执行异议裁定，遂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二）一审法院（2018）粤0304执异523号执行裁定书列明申请执行人为东方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享裕公司提交了中国银行深圳市分行与东方公司于2000年3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为圳中东第050号）以及享裕公司与东方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根据上述协议显示，一审法院（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0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所确定的执行债权已经由东方公司转让给享裕公司，据此享裕公司主张其应为本案的适格原告。高宇对上述协议不予认可，认为享裕公司并非本案执行异议程序所列当事人，故其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三）涉案房产自2004年9月13日被查封后，一直处于查封状态，本案查封之前涉案房产的解封情况如下：涉案房产原首查封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1）深中法执字第244号案，轮候查封案件为（2011）深福法执字第4165号、（2011）深中法执339号、（2013）深福法执字第2472号、（2014）深福法执字第7079号、（2015）深福法执字第76、77号，高宇已经按先后顺序对上述首查封及轮候查封案件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经审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4）深中法执外异字第25号执行裁定书、（2015）深福法执外异字第56号执行裁定书、（2016）粤03执异76号执行裁定书、（2016）粤0304执异334号执行裁定书、（2017）粤0304执异254号执行裁定书、（2018）粤0304执异216号执行裁定书均裁定高宇的异议请求成立，并已解除了涉案房产的查封。在上述案件解除查封后，2018年11月8日，本案对涉案房产的查封转为首查封。（四）涉案房产房屋产权于2000年6月30日经深圳市国土部门核准，目前登记在第三人先科集团名下。高宇为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并已支付对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01年2月6日《集团办公会议纪要（02）》，会议纪要第二项内容为，先科集团将两套百仕达住房中的一套分配给高功志，因先科集团与深大公司房屋买卖纠纷一案需要高功志继续出面解决，如该案胜诉，将分配给高功志住房应交的购房款作为奖励，请总办协助为高功志办理相关住房手续。2.2001年10月21日先科集团与高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因高宇系先科集团员工，且在董事会任职，故先科集团同意将涉案房产出售给高宇，房产总价款为人民币955517元，高宇应在合同签订后3个月内付清。先科集团应在高宇付清购房款后3个月内为其办理过户手续。3.《先科集团第二十三次总经理办公会议通知》及2001年11月19日《先科集团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23）》，会议纪要第三项内容为，根据集团与高功志（高宇）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高功志在处理集团与深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过程中，成功避免了集团败诉，集团一致决定奖励高功志人民币100万元，与高功志应交购房款955517元相抵。同时，应高功志的请求，同意产权办理至其女儿高宇名下。4.2001年12月10日先科集团深先科（企）字[2001]第68号《关于奖励高功志的决定》，内容为，根据2001年11月19日总经理办公会（23）会议纪要，高功志在处理先科集团与深大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胜诉，避免了集团经济损失近2.4亿元，同时集团还收回1000万元。经集团办公会议研究决定，特别奖励高功志人民币100万元，与原分配给高功志（高宇）百仕达花园百景苑6栋5E的房款相抵。5.2001年12月15日先科集团出具的加盖了先科集团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内容为收到高宇交来百仕达百景苑6-5E购房款995517元。上述证据，除《房屋买卖合同书》有原件外，其他均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深中法执外异字第25号案件的档案资料，高宇称在提起该案执行异议时已将全部原件交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入卷。享裕公司认为证据原件未经其核对，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涉案房产目前仍登记在先科集团名下，高宇称通过奖励获得房产，通过买卖方式获得房产，通过房改获得房产，三者自相矛盾，且依据国有资产管理的规定，先科集团作为国企，未经主管部门批准即将房产处置给高宇是不合法的。（五）高宇为证明其实际居住于涉案房产，向本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7月3日深圳百仕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一期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高宇居住于涉案房产中。2.姓名为高宇的百仕达花园一期百景苑业主卡。3.涉案房产2002年至2014年间部分深圳百仕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百仕达花园一期管理处《收费通知单》，其中2002年3月、6月、2003年9月、10月、2004年1月、2月的通知单上显示托收账号为03×××64。4.储蓄账户客户信息查询单及高宇中国建设银行存折，显示高宇名下账号为72×××10的账户旧账号为03×××64。5.高宇2008年12月8日至2013年10月30日人民币账单明细，证明高宇在此期间一直向百仕达物业公司缴纳水电、物业等费用。享裕公司对《证明》和业主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明》的印章不是百仕达物业管理公司的公章且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名，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单位证明的证据形式。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账单明细没有对应房号，不能证明所交费用与涉案房产有关，且相关收费通知单中注明业主是先科集团，故不能认定涉案房产为高宇合法占有。（六）高宇为证明其对涉案房产未办理过户不存在过错，向本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高宇于2004年5月13日向先科集团办公室提交的《申请函》，在该函中，高宇认为其已购买涉案房产并且支付全部购房款，于2001年11月23日就已按集团公司的要求提供了过户所需的所有资料，并且于2002年1月、2002年8月、2003年2月、2003年7月、2003年11月、2004年2月等多次向集团公司提出过户申请，故恳请集团公司相关部门尽快派人为申请人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手续。2.先科集团于2014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先科集团将涉案房产作为房改房解决高功志及其女儿住房问题，后来由于企业改制、领导更迭频繁，高功志及女儿未能及时办理房改手续。3.先科集团办公室于2004年7月13日向高宇出具的《复函》，称已收到2004年5月13日的《申请函》，情况属实。因集团改制等原因，未能及时为高宇办理房产过户，集团公司会尽快办理解决。上述《申请函》和《复函》，高宇复印自先科集团档案，加盖了先科集团办公室印章。享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明》称涉案房产为房改房不实，涉案房产为商品房不存在房改的情形，且《申请函》没有高宇签字，《复函》是办公室的印章没有相关负责人的签字，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据形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享裕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高宇在查封前是否已经购买涉案房产并已付清全部价款；（三）高宇在查封前是否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产；（四）涉案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因高宇自身原因所致。关于享裕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享裕公司与东方公司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受让了本案所涉（2013）深福法民二初字第9406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确定的执行债权后，享裕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的（2018）粤0304执恢37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已将享裕公司列为申请执行人，故本案申请执行人已由东方公司变更为享裕公司。一审法院在此之后作出的（2018）粤0304执异523号执行裁定书仍将东方公司列为申请执行人不当，享裕公司作为本案申请执行人，其依法享有申请执行的权利，亦享有提起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的权利，故其为本案适格原告。关于高宇在查封前是否已经购买涉案房产并已付清全部价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依法登记在先科集团名下，高宇与其父亲高功志均为先科集团员工，先科集团将集团名下房产分配给高功志，属集团内部事宜，该事宜经集团办公会和总经理办公会集体决议并最终经集团文件确定，履行了集团内部相关程序，可视为先科集团确认高功志具有购买涉案房产的资格。先科集团根据相关决议与高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确定由高功志的女儿高宇购买涉案房产，该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高宇受让涉案房产，虽起因为集团分配，但履行了房屋买卖的相关手续，故享裕公司关于先科集团将涉案房产分配给高功志不合法且高宇受让涉案房产行为的性质前后矛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于2009年施行，高宇与先科集团的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此之前，享裕公司根据该法主张先科集团处置涉案房产违反国有资产转让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根据先科集团的正式决定，涉案房产的购房款955517元系用集团奖励高功志的100万进行抵扣，先科集团也向高宇出具了收款收据，故一审法院确认高宇已付清涉案房产的全部价款。关于高宇在查封前是否已经占有涉案房产的问题。高宇提交的2002年3月、6月，2003年9月、10月，2004年1月、2月的深圳百仕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百仕达花园一期管理处《收费通知单》显示涉案房产水电、物业费用的捆绑托收账号为03×××64，而建设银行储蓄账户客户信息查询单显示该账号为高宇名下账户，后因账户升级而更换新号，据此一审法院确认高宇至迟于2002年3月开始缴纳涉案房产的水电、物业等费用。结合百仕达物业管理公司一期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高宇业主卡以及高宇人民币账单明细等证据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高宇在查封前已实际占有涉案房产具有高度可能性。享裕公司认为高宇并未合法占有涉案房产，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收费通知单》上显示的客户名称为先科集团，因涉案房产至今未办理过户，物业管理公司仍以登记的房屋产权人为客户符合物业管理惯例，亦与高宇实际占有涉案房产的事实不矛盾。关于涉案房产未能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因高宇自身原因所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高宇提交的《申请函》及《复函》系高宇自先科集团办公室调取的档案资料，其内容显示高宇已于2001年11月23日向先科集团提供了办理过户所需资料，并多次向先科集团提出申请，但先科集团因改制等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该内容与先科集团2014年7月3日出具的《证明》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先科集团代理人在庭审中也作了相同陈述，认为系改制期间的历史遗留问题。综合上述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因先科集团改制等原因未能及时办理过户手续，后于2004年被查封至今，高宇对未办理过户不存在过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规定系在执行异议审查中判断异议房产买受人所享有的民事权益是否足以排除执行的相关规则，在执行异议之诉中亦可参照执行。基于前述分析，高宇符合上述规定中的相关条件要求，其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享裕公司一般金钱债权的执行。综上，享裕公司关于继续执行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项，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享裕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享裕公司已预交），由享裕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先科集团《集团办公会决议纪要（02）》、《先科集团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23）》及先科集团深先科（企）字[2001]第68号《关于奖励高功志的决定》等历史文件显示，涉案房产系先科集团基于国有企业房改政策分配予高功志，以高功志所应得奖金与购房款相抵，由于高功志确定由其女高宇购买涉案房产，故先科集团与高宇签订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书》，该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先科集团亦向高宇出具了收款收据，足以认定高宇已付清涉案房款。而从涉案房产水电、物业费用缴交情况来看，高宇至迟于2002年3月开始缴纳涉案房产的水电、物业等费用，足以证明高宇在查封前已实际占有涉案房产。高宇自先科集团办公室调取的档案资料显示其已于2001年11月23日向先科集团提供了办理过户所需资料并多次向先科集团申请协助过户，但先科集团因改制等原因未能及时办理，涉案房产随后于2004年被查封至今，高宇对涉案房产未转移登记不存在过错。本院认定高宇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享裕公司一般金钱债权的执行。综上所述，享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享裕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颖（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