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龙县安利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址为贵州省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农信大厦5楼。 法定代表人：王战，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壮志，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黔锦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址为贵州省安龙县招提街道办事处金龙小区。 法定代表人：韦仁薛，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镜，贵州冠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龙县安利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利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黔锦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锦龙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8民初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利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交审计资料，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及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安龙县出口食用菌农业产业园区二期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本工程为全额垫资项目，待工程完成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总工程款的80%，剩余20%待审计后一次性付清。上述工程于2016年8月18日经验收合格后交由上诉人使用至今，尚未进行审计。该案涉工程未完成审计的原因系被上诉人一直未将相关工程验收审计资料提交上诉人，被上诉人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提交审计资料，一审法院以情理、常理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上述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并未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及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上诉人履行审计义务的前提是收到完善的工程验收审计资料，本案所涉工程自2016年8月18日经验收合格后，被上诉人一直未向上诉人履行交付工程验收审计资料义务，导致上诉人无法履行审计义务，并非上诉人不正当的阻止条件成就，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认定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黔锦龙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上诉人以工程未审计为由进行辩解，根据项目实际情况，项目审计应当由业主方来实施，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是因被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无法审计，案涉工程2016年已交付给上诉人管理使用，根据相关规定交付使用视为验收合格，上诉人对已交付使用的事实在一审中已予以认可，上诉人以各种方式阻碍条件成就视为促成条件成就，据此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应当依法驳回。 黔锦龙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853753.51元；2．判决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黔锦龙城公司系建筑工程企业，拥有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城市及道路照明工程专业承包三级、环保工程专业承包三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等建筑企业资质。 2015年9月7日，农业园区办、县政府办就案涉二期工程建设内容召集县财政局、县林业局、安利民公司及相关建设公司负责人进行专题讨论，形成《关于安龙县建设相关事宜的会议记录》，明确土建工程的中标施工企业是黔锦龙城公司，中标价为04定额下浮8%。同年9月8日，黔锦龙城公司作出案涉二期工程《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并报审于监理单位，同日，监理单位及专业监理工程师经审查均认为：该方案符合施工现场要求，同意此方案施工。 2015年9月10日，安利民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黔锦龙城公司签订了《安龙县出口食用菌产业示范园区二期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安龙县出口食用菌产业示范园区二期工程，工程地点：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大坪社区下龙井村，工程范围：土地场平工程包括土方开挖及运往低洼处等，工程期限：根据双方协商工程期限自2015年9月8日至2015年9月30日，工程价款结算：（一）本合同全部工程造价的结算按下列方式办理：本项目竣工后按照规定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下浮8%结算，本工程的工程量是暂定数量，最终以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如甲方提供的资料和说明与实际不符，按实际签证结算。（二）工程价款结算与拨付办法：本工程为全额垫资项目，待工程完工后甲方支付80%的工程款给乙方，剩余20%的工程款待审计结束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黔锦龙城公司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6年1月5日，该工程完工。 2015年9月14日，安龙县人民政府作出安府专议【2015】74号《关于安龙县建设相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确定：安利民公司作为安龙县建设项目的实施主体和业主，相关的合同、协议均与安利民公司签订。 2016年1月18日，为扎实推进食用菌产业园二期扩建工程各项建设任务，安龙县人民政府作出安府专议【2016】4号《关于加快推进食用菌产业园二期扩建工程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明确：由县农业园区办牵头配合安利民公司收集完善工程验收审计资料后，按相关要求组织资金拨付部分工程款项。 2016年2月23日，安利民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黔锦龙城公司签订《安龙县出口食用菌农业产业园区二期扩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安龙县出口食用菌农业产业园区二期扩建工程，工程地点：安龙县栖凤街道办事处大坪社区下龙井村。工程范围：土地场平工程、土方开挖、土方回填等。工程期限：根据双方协商工程期限自2016年2月23日至工程完工止。工程借款结算：（一）本合同全部工程造价的结算按下列方式办理：除几项零星工程量较小，人工费、材料费及机械费较高，按以上协商确定的单价结算外，其他部分单价均按贵州04定额下浮8%结算。本工程的工程量是暂定数量，最终以甲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如甲方提供的资料和说明与实际不符，按实际签证结算。（二）工程价款结算与拨付颁发：本工程为全额垫资项目，待工程完工后甲方按结算总价款的80%支付乙方工程款，剩余20%的工程款待审计结束后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黔锦龙城公司作出案涉二期扩建工程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并报审于监理单位，同日，监理单位及专业监理工程师经审查均认为：该方案符合施工现场要求，同意此方案施工。后黔锦龙城公司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6年5月19日，该工程完工。 2016年6月12日，黔锦龙城公司作为申请单位，向业主方即安利民公司、监理人广天公司出具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称其承建的案涉二期工程、二期扩建工程已分别于2016年1月5日、2016年5月9日前按施工合同约定完成全部施工，资料齐全，并按照相关规定要求对工程质量自检合格，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申请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同年8月18日，由安龙县政府办召集县财政局、林业局等部门及项目监理单位、项目施工单位组成县级验收组对原告承建的安龙县出口食用菌产业园二期及二期扩建工程进行了验收，同日，安龙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安龙县出口食用菌产业园二期及二期扩建工程验收报告》，报告明确：验收组认为，工程已按合同及会议纪要的工程建设内容，保质、保量、无一例安全责任事故，全面完成工程项目建设，工程建设质量要求符合国家规范，工程治理符合合同及会议纪要约定的要求，一次性合格，工程验收程序有效符合规定要求、同意以合格工程进行验收。 施工过程中，黔锦龙城公司就其承建的案涉工程制作了安龙县出口食用菌农业示范区二期工程及安龙县出口食用菌农业示范区二期扩建工程《工程量计算签证单》，对各施工项目的工程量进行了计算及说明，并经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监理单位现场监理、建设单位现场代表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工程完工后，黔锦龙城公司就其承建的案涉工程制作安龙县出口食用菌农业示范区二期工程及安龙县出口食用菌农业示范区二期扩建工程《竣工结算书》，确定：案涉二期工程竣工结算价5000116.66元、案涉二期扩建工程竣工结算价2553636.85元。 2016年8月26日，安利民公司作为申请人，以其负责实施的案涉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并经2016年8月18日验收合格为由向安龙县人民政府申请拨款，称：二期工程结算价为5000116.66元、二期扩建工程结算价为2553636.85元，合计7553753.51元，按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应支付80%工程款即6043002.81元给施工方，现施工单位申请支付，请予拨付。该拨款请示经申请单位即安利民公司盖章确认，经安龙县人民政府盖章、负责人签字并注明“同意”字样。 黔锦龙城公司承接案涉工程后，安利民公司分别于2016年2月2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11月1日、2018年2月12日向黔锦龙城公司转账付款2000000元、500000元、3000000元、600000元。其中，2016年2月2日安利民公司支付款项2000000元中1600000元用于支付案涉工程款，400000元用于支付黔锦龙城公司、安利民公司另行签订的《苗木种植合同》所涉的绿化工程款，安利民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安利民公司共计支付黔锦龙城公司案涉工程款5700000元。 另查明，案涉工程于2016年8月18日经验收合格后即交由安利民公司投入使用至今，尚未进行审计。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系建筑工程企业，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等建筑企业资质，参与案涉工程投标后成为土建工程中标施工企业，与安龙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案涉工程实施主体、业主方即被告签订的《安龙县出口食用菌产业示范园区二期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安龙县出口食用菌农业产业园区二期扩建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合同签订后，原告已按约履行其施工义务，且其承建工程于2016年8月18日经安龙县政府办召集县财政局、林业局等部门及项目监理单位、项目施工单位组成县级验收组验收合格后便已交付被告投入使用至今，被告亦应按约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案涉工程施工至今，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5700000元，原告予以认可，诉请“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被告辩称“因为工程没有进行最终审计，故未达到付款条件，所以余款尚未支付。而审计的无法完成，原因系原告一直未将资料提交我公司而导致的，故我方不存在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首先，应确定案涉工程总价款。工程竣工后，原告制作《竣工结算书》，确定案涉二期工程结算价为5000116.66元、二期扩建工程结算价为2553636.85元，合计7553753.51元，且附有计算、说明工程方量并经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监理单位现场监理、建设单位现场代表签字（盖章）予以确认的《工程量计算签证单》予以印证，加之工程验收合格后被告向安龙县人民政府申请拨款时已明确案涉工程结算价即为上述原告确定的工程结算价，且该拨款请示经安龙县人民政府盖章、负责人签字并注明同意字样。故法院有理由相信被告认可并同意案涉工程款为：二期工程结算价5000116.66元、二期扩建工程结算价2553636.85元，合计7553753.51元。其次，应明确工程款支付条件。虽然案涉合同均约定“剩余20%的工程款待审计结束后一次性付清”，但从安龙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安府专议【2016】4号《关于加快推进食用菌产业园二期扩建工程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明确的内容“由县农业园区办牵头配合安利民公司收集完善工程验收审计资料后，按相关要求组织资金拨付部分工程款项。”中可以看出，审计资料的收集、完善主要应由被告积极主动完成，然而，从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至今长达近四年的时间，案涉工程依旧处于未审计状态，被告辩称“系原告一直未将资料提交我公司而导致无法审计”，但本院认为原告系工程款交付受益方，无论从情理还是常理，原告均不可能怠于行使其权利，期待因拖延交付审计资料导致审计无法完成而最终使其无法得到剩余工程款的结果出现，故对被告该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之规定，因被告在案涉工程投入使用至今长达近四年的时间里怠于履行其应尽的完成工程审计的义务，故认定案涉合同约定的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综上，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1853753.51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被告上述辩解理由均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之规定，对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点，上述已认定案涉约定的剩余工程款支付条件已成就，故利息起算点从原告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起计算为宜。故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利息以1853753.51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及理由，判决：一、由被告安龙县安利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黔锦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853753.51元及利息（利息以1853753.51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贵州黔锦龙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84元，减半收取10742元，由被告安龙县安利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8月26日，安利民公司向安龙县人民政府申请拨款时出具的《拨款请示》明确载明：我公司负责实施的“安龙县食用菌农业示范园区二期工程及二期扩建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于2016年8月18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施工合同条款约定，工程完工后应支付80%工程款给施工方，二期工程结算价为：5000116.66元，二期扩建工程结算价2553636.85元，二期工程及二期扩建工程合计总结算价7553753.51元，支付80%工程款为：6043002.81元。该拨款请示经申请单位即安利民公司盖章确认，经安龙县人民政府盖章、负责人签字并注明“同意”字样。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剩余工程款项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安利民公司是否应向黔锦龙城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及资金占用利息。 关于案涉《安龙县出口食用菌产业示范园区二期工程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安龙县出口食用菌农业产业园区二期扩建工程施工合同》效力的问题，本院赞同一审法院的分析，黔锦龙城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二级等建筑企业资质，参与案涉工程投标后成为土建工程中标施工企业，与安龙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案涉工程实施主体、业主方即安利民公司签订的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是合法有效的。关于争议焦点，安利民公司与黔锦龙城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本项目竣工后按照贵州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4下浮8%结算，本工程的工程量是暂定数量，最终以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如甲方提供的资料和说明与实际不符，按实际签证结算。”案涉工程竣工后，黔锦龙城公司按照施工单位现场负责人、监理单位监理、建设单位现场代表签字（盖章）予以确认的《工程量计算签证单》制作《竣工结算书》，确定案涉二期工程结算价为5000116.66元、二期扩建工程结算价为2553636.85元，合计7553753.51元。工程验收合格后安利民公司向安龙县人民政府申请拨款的《拨款请示》明确载明案涉工程结算价即为上述黔锦龙城公司确定的工程结算价，且该拨款请示经安龙县人民政府盖章、负责人签字并注明同意字样，故在安利民公司使用案涉工程四年之久未进行审计的前提下，一审法院认为安利民公司认可并同意案涉工程款为：二期工程结算价5000116.66元、二期扩建工程结算价2553636.85元，合计7553753.51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剩余工程款项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本院赞同一审法院的分析。虽然案涉合同均约定“剩余20%的工程款待审计结束后一次性付清”，但从安龙县人民政府的专题会议记录中可以看出，审计资料的收集、完善主要应由安利民公司积极主动完成，黔锦龙城公司作为承包人，处于劣势地位，工程的审计其无法主动进行，案涉工程从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至今长达近四年的时间，依旧处于未审计状态，安利明公司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之规定，认为因安利民公司在案涉工程投入使用至今长达近四年的时间里怠于履行其应尽的完成工程审计的义务，认定案涉合同约定的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成就，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实际相符，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的规定，确定安利民公司以1853753.51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安利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484元，由上诉人安龙县安利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慧兰 审判员  曾婷婷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岑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