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31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沈绪芝，女，196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梅、冀雅娇（实习），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旭芳，女，195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国，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王玲云，女，1957年1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帆，男，195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玲云丈夫。上诉人沈绪芝与被上诉人姚旭芳，一审第三人王玲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民初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绪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梅、冀雅娇，被上诉人姚旭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瑞国，一审第三人王玲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绪芝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将本案的借款认定为退还股权转让款，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系发还重审案件，但发还后，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案件事实，且多处与中院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矛盾，且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几乎全为主观臆断。三、无法排除姚旭芳是在清偿之前欠王玲云的借款，无法排除姚旭芳在无力清偿欠款后，与王玲云合谋股权转让一事，用他人账户转款凑数嫁接为所谓的股权转让退款，实现债务抵消的目的。四、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恶意串通，捏造股权转让事实来冲抵，损害上诉人债券，以逃避还款义务。五、被上诉人伪造证据的事实，已通过司法鉴定予以确认，已触犯刑法，请求法院将本线索移送公安部门，依法予以严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姚旭芳辩称，一、1、上诉人陈述还款再借款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答辩人与上诉人银行交易流水证明了答辩人不存在需向上诉人还款350万元的事实；2、上诉人不具有向答辩人出借291万元的能力；3、上诉人不承担与第三人王玲云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取得第三人350万元转款又没有其他合法根据，存在不当得利，上诉人转入答辩人账户291万元资金来源于第三人的350万元转款事实；4、上诉人转入答辩人账户291万元资金答辩人已经退还王玲云；5、2012年8月24日“借条”形成之后，除了砍头息外，一年借期内，没有上诉人主张利息的事实，没有答辩人再支付利息的事实，若存在真实借款这明显不合常规常理。二、关于上诉人提交的2011年11月9日21万元借条问题，答辩人提交了之后2012年2月24日转入上诉人账户30万元的银行凭证，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30万元系其他债务形成。三、关于鉴定问题，三份检材都是当时上诉人提供答辩人的，答辩人提交法庭就是为了通过鉴定进一步证明上诉人虚假陈述，鉴定意见很明确三份检材不是复制拼接形成，即不是伪造的证据，上诉人在与答辩人合作经营酒店时就经常变换字体签名。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王玲云述称，一、转让地矿酒店股权确有其事，且皆因沈绪芝而始，因沈绪芝而废。二、沈绪芝诉姚旭芳借她300万，这钱是我的。三、沈绪芝与姚旭芳债务纠纷，我成了最大受害人。综上，我与姚旭芳、沈绪芝三人确有地矿酒店股权买卖事宜，确有银行转账交易350万元的事实，确有沈绪芝将我的300万“借”给姚旭芳的事实，请求法院主持公平正义，驳回沈绪芝上诉，维护我的合法权益。沈绪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旭芳支付拖欠借款本金3210000元；2.姚旭芳支付拖欠借款利息2420000元（暂计至2016年1月4日，此后利息按月利率2.4%计至本息清偿之日）；3.由姚旭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绪芝与姚旭芳均系洛阳地矿假日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矿酒店）的股东，姚旭芳为法定代表人，王玲云在地矿酒店内部经营越秀酒店。2012年8月沈绪芝与王玲云协商转让其在地矿酒店持有的20%的股份，征得姚旭芳的同意，沈绪芝、姚旭芳于8月17日签订股权转让委托代办、代持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关于沈绪芝将地矿酒店20%股权转让给王玲云的有关事宜，因客观原因需委托地矿酒店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姚旭芳协助代办、代持。沈绪芝所持有的20%股权售价5000000元、四楼KTV补偿1400000元。款项由王玲云筹集预付，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预付3000000元；KTV补偿款1400000元，预付500000元，于8月24日前到七里河越秀酒店签约付款。若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协议因客观原因不能履行，股权买卖双方应友好协商，解除合同，妥善清理相关经济手续，代办代持人应积极协助双方代退、代转相关款项。2012年8月24、25日王玲云分别通过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向姚旭芳转款2900000元、600000元，姚旭芳通过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分别转入沈绪芝账户，沈绪芝将其中2910000元又转入姚旭芳账户，姚旭芳向沈绪芝出具借条，载明：“今收到沈绪芝现金人民币3000000元，期限1年，月息3分”。后因王玲云不同意沈绪芝提高股权转让款，放弃购买沈绪芝的股权，于2012年9月10日向姚旭芳出具委托书，委托其向沈绪芝追要已付的款项。2013年5月至2016年12月，姚旭芳通过银行账户分多次付给王玲云3245000元。2011年11月9日，姚旭芳向沈绪芝出具借款金额为210000元的借条，载明：“今借沈绪芝现金贰拾壹万元整”。为证明该款已还清，姚旭芳提供2012年2月24日通过建设银行向沈绪芝转款300000元的转款凭证。一审法院另查明，1.姚旭芳庭审中递交的沈绪芝签名的借条、股权质押保证书、股权转让合同及相关协议解除、终止协议书，经沈绪芝申请，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沈绪芝”的签名为直接书写形成，不是复制拼接形成、与样本上“沈绪芝”的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2.地矿酒店于2013年12月20日，经洛龙区人民法院判决解散。3.诉讼中，姚旭芳提供与沈绪芝多份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双方因合作经营酒店经常发生资金借贷，沈绪芝所持有的2011年11月9日《借条》记载金额已清偿，并提供2012年2月24日转款30万元的凭证拟证明该借款已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沈绪芝持姚旭芳出具的两份《借条》起诉，要求其承担还款付息的民事责任，因此，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姚旭芳及第三人王玲云对2012年8月24日《借条》内容及产生的效力提出异议，认为没有发生借贷关系，而三方存在退还股权转让款的法律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沈绪芝应证明《借条》所载内容真实并已实际支付出借款项。从现有证据看，沈绪芝虽否认王玲云买受股份，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与借条的关系，但姚旭芳与王玲云陈述相一致，且三人之间款项往来完全可以印证二人的上述陈述：即王玲云分别转给中间人（代办人）姚旭芳350万，姚旭芳当即转付沈绪芝，沈绪芝又转给姚旭芳291万，符合付款、退款的基本特征，反观，沈绪芝对收到350万元及《借条》形成的陈述：姚旭芳先还以前个人欠款后，仍需用款，再借300万，该陈述显然不符合情理，无法否定350万款项的来源及用途。相对姚旭芳及王玲云的证据，其证据的证明效力不足。据此，沈绪芝虽持有2012年8月24日姚旭芳出具的《借条》，但不能充分证明双方就出借300万元形成明确的意思表示，已转给姚旭芳291万元款项不能确认为借条记载借款。关于2011年11月9日的《借条》，姚旭芳提供2012年2月24日，向沈绪芝转款30万元的凭证，用以证明该债务已清偿，经审核，自2009年4月开始，双方因合作经营酒店，发生多次经济往来，仅凭一份借条及付款凭证无法反映双方真实客观的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沈绪芝不能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证明双方借款合同关系发生、履行的客观情况，其相应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沈绪芝与姚旭芳之间资金往来及借贷行为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待对账清算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绪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1210元，由沈绪芝负担。鉴定费28740元，由姚旭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沈绪芝与被上诉人姚旭芳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第三人王玲云提交证人证言两份，拟证明本案股权转让的事实，上诉人沈绪芝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证人未出庭质证，不应被采信，被上诉人姚旭芳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沈绪芝主张姚旭芳偿还借款，虽提供了两张借条主张借款事实，但应对借条所载内容真实并已实际支付出借款项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姚旭芳及第三人王玲云均主张该案款项系股权转让款，且提供了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鉴于本案存在酒店经营合作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沈绪芝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借贷关系的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沈绪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210元，由沈绪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楚审判员 殷 萍审判员 杨保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