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2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印，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内蒙古兴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英亮，男，1980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内蒙古兴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房贵友，男，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内蒙古兴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洲，男，196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涛，内蒙古兴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飞，男，198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讷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义良，黑龙江肖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富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鸿翔名苑小区翔源阁1单元9层3号。法定代表人：朱逢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大全，黑龙江顾大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士印、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因与被上诉人董飞、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富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士印、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上诉请求：撤销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由原审被告黑龙江省富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相关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以现金及给付楼房的方式支付了被上诉人董飞的人工费，截止2017年5月12日，双方达成最终结算，人工费已付清，有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为凭，自此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人工费全部结清，互不相欠。被上诉人董飞得到抵顶人工费的两栋楼房一年以后，因其工人多次要钱告状，富祥开发公司与董飞协商一致将两楼房“退给”开发商，楼款由开发商以代被上诉人向工人支付工资的方式进行给付，开发商已经代被上诉人给付了大部分款项，尚有尾款没有给付，此环节是被上诉人与开发商单独交易，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与开发商之间的退楼行为属于新的法律关系，所以对于拖欠的楼房尾款部分，给付义务人应为开发商而不是上诉人。董飞辩称，一、关于2017年5月12日出具的人工费收据的效力认定问题，被上诉人出具该收据的前提是四上诉人同意用楼房为被上诉人结算拖欠的工程款，收据出具以后四上诉人并没有将抵付工程款的楼房交给被上诉人，此据也没有收回。2018年2月7日，四上诉人中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又为被上诉人出具了工票，用以证明拖欠被上诉人的人工费未予结算完毕的事实，如被上诉人收到了收据中所体现的工程款，则上诉人一方在2018年2月7日为被上诉人出具工票违背案件的客观事实。二、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18日将开发商富祥公司开具的两套折抵人工费的楼房退还给富祥公司是在四上诉人的要求下退还的，而且四上诉人还亲自到被上诉人务工的地点明水县协商退还楼房一事，所退还楼款金额为596,750.00元，因上诉人拖欠人工费未有结算致使农民工上访，富祥公司代为结算人工费382,409.00元，余款214,341.00元由房贵友、刘海洲与富祥公司进行具体结算，并将此款与未结算的工程款51,989.00元落实到上诉人一方与富祥公司的账目中，也就是说富祥公司还拖欠上诉人一方的工程款包含此笔款项。综上，原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祥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董飞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与董飞产生结算工程款的事宜。四位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与我方结算工程款，所以董飞的劳务费应由四上诉人结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董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给付人工费266,330.00元，并以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至欠款的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士印、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四人合伙，以哈尔滨市锋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承建富祥公司开发的讷河市楷程学府小区工程，并将多层3号楼工程中的小五项劳务分包给董飞，董飞组织人员完成施工。富祥公司2016年9月18日的票据显示，退多3#多4#工程款596,750.00元，该款记入多3多4工程明细账中的贷方项下。该明细账最后一项记载：其中董飞款596750-382409=214341。该账有刘海洲、房贵友签字，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2017年5月12日，董飞出具收据一张，收据记载：人民币248,535.00元，上系人工费付清，上记楷程学府3#楼。2018年2月7日，房贵友、刘海洲、马英亮给董飞出具工票，工票记载：楷程学府3号楼施工人工费（2015年9月22号开发商以楼拨付给施工人董飞用于支付人工费，楼号楷程学府高层4号楼3单元603室和楷程学府高层4号楼3单元402室），但因楼未能交工不能入户，不能变现，工人多次要钱告状，开发商多次找施工人董飞要求把楼退回，由开发商直接以楼款支付工人工资，直至今日未能支付。楼款合计596,750.00元，尚欠楼款266,330.00元（其中楼款剩余214,341.00元，抵楼后总工程款剩余51,989.00元），特此证明。房贵友、刘海洲、马英亮签名。另查明，房贵友、刘海洲签字的明细中显示欠二亮（指董飞）人工费266,6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董飞的劳务费是否结算完毕，如未履行完毕，拖欠劳务费的金额是多少。1.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可知，原告董飞从事讷河市楷程学府3号楼小五项工程劳务的事实存在，其所从事的劳务是从四被告人刘士印、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处分包而来，因此，原告董飞从事劳务应得到的劳务费数额，四被告人应当清楚。被告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于2018年2月7日给原告出具的工票，发生在原告董飞于2017年5月12日书写收据之后，如果原告从事讷河市楷程学府3号楼工程的劳务费已经结算完毕，房贵友、刘海洲、马英亮不会向董飞出具工票并为其提供其它书面证据。根据富祥公司公司多3多4工程明细账和房贵友、刘海洲、马英亮出具工票可知，原告董飞取得的劳务费中有一部分是以楼房折抵，因楼房不能变现，原告董飞因无法支付其雇佣工人的工资，将该楼房退回富祥公司由富祥公司代替其支付工人工资，富祥公司明细账体现“其中董飞款596750-382409=214341”，而收回原告董飞的楼房价值就是596,750.00元，尚欠原告董飞款214,341.00元与房贵友、刘海洲、马英亮出具工票中楼款剩余数额一致，工票中记载尚欠楼款数额266,330.00元与房贵友、刘海洲记载欠原告董飞人工费的数额一致。董飞与刘海洲的录音材料更是印证的上述事实，所以说，虽然原告董飞出具了收据，并没有实际得到人工费。或者按照四被告人的说辞：该工票只是证明作用，证明被告富祥公司欠原告楼款，也就是说，四被告人能够证明原告董飞与富祥公司的账目没有结清，富祥公司尚欠原告董飞楼款266,330.00元。从这个角度看，四被告人也认为原告董飞的工程没有结算完毕，但该款项266,330.00元不应向他们主张，而是应该向富祥公司公司主张。综上可知，原告董飞尚有266,330.00元的钱款没有结算。2.用被告富祥公司的楼房折抵原告董飞人工费和原告董飞将楼房退回的事实存在，富祥公司出具的票据、明细账及原告董飞提交的工票、与刘海洲的通话录音均能证实，四被告人认为富祥公司将楼房折抵原告董飞工程款后，原告董飞又将楼房卖给富祥公司，富祥公司欠原告楼款，因此原告董飞与富祥公司是买卖关系，他们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四被告人无关。本院认为，原告董飞与富祥公司之间无直接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富祥公司将本案工程发包给哈尔滨市锋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而原告董飞是从四被告人处取得本案工程中的五项工程，因此，富祥公司与原告董飞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亦不会与原告董飞直接结算工程款，用楼房折抵工程款和将楼房退回富祥公司，如果没有四被告人从中调解、协助，不可能完成，且该过程在富祥公司与四被告人之间的多3多4工程的明细账中明确体现，综上，原告董飞与富祥公司均无买卖楼房的合意，富祥公司收回楼房的目的就是为了直接支付原告董飞雇佣的上访的工人工资，因此，四被告人主张原告董飞将折抵工程款的楼房退回富祥公司是楼房买卖关系不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原告董飞的劳务费应由谁结算。本案中，原告董飞完成的工程量仅是刘士印、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并未替代承建公司完成被告富祥公司与哈尔滨市锋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双方之间约定的全部施工范围和内容，其并未取得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地位，且被告富祥公司与四被告人均明确表示案涉工程款由被告富祥公司与四被告人结算。因此，四被告人作为发包人，对其合同的相对方承担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即原告董飞的劳务费由四被告人结算。综上所述，原告董飞与被告刘士印、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原告提供了劳务，被告刘士印、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应当支付拖欠的劳务费266,330.00元。原告董飞请求自2016年1月1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因其未提供证明双方结算劳务费的具体结算时间，故本院支持从起诉之日起给付利息。原告董飞要求被告富祥公司支付劳务费，无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士印、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董飞人工费266,3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6,3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董飞对被告黑龙江省富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647.00元，由被告刘士印、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士印、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与董飞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董飞承包讷河市楷程学府小区多层3号楼工程中的小五项劳务，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现董飞已组织人员完成施工，故刘士印等四人应当履行给付董飞劳务费的义务。因董飞取得的劳务费中有一部分是以楼房折抵，折抵金额为596,750.00元，在楼房不能变现的情况下，其将该楼房退回富祥公司，由富祥公司代替其支付工人工资，剩余214,341.00元未予支付，即以楼房抵顶劳务费的约定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刘士印等人仍应承担剩余劳务费的给付义务。二审期间，刘士印等四上诉人对以楼房抵顶劳务费后，仍欠董飞51,989.00元劳务费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刘士印等四人继续支付董飞劳务费266,330.00元并无不当。刘士印等四人上诉主张其已与董飞结算完毕，要求法院判决由富祥公司承担本案给付义务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利息给付问题，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取消，由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士印、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2019）黑0281民初43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士印、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董飞人工费266,3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66,33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295.00元，由上诉人刘士印、马英亮、房贵友、刘海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敖 镝审判员 周巍巍审判员 刘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高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