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8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某，现住吉林省长春市，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吉林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通辽市奈曼旗八仙筒社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宋某，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2、原审被告宋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奈曼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5民初4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范某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奈曼旗人民法院（2019）内0525民初472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某2对上诉人范某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具有高度可能性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是通过电话联系的方式向被上诉人借款的，这仅是被上诉人的自我陈述，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证明上诉人确实向被上诉人借款。原审中，法院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话的记录，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确实通过电话的事实，至今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2.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提供的却是将款项转给宋某的转账记录，宋某收款后也是将款项转给了阿荣旗蒙隆粮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隆公司），而不是交给上诉人。由此可知，如果存在借款的事实，也是被上诉人与宋某或者是蒙隆公司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与上诉人无关。3.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只能证明上诉人作为银行行长，是在帮助协调上述款项被银行最终从蒙隆公司的账户中被收贷如何处理，而不能证明上诉人即是借款人。4.宋某原审中辩称是上诉人借款，是上诉人指令将款项转账给宋某，宋某本人只是职务行为的主张没有任何证据。5.如果查明法律关系，应追加蒙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在未追加蒙隆公司参加诉讼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即认定上诉人是借款人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猜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借贷关系是错误的，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张某2答辩称：1.上诉人范某通过电话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提出借款，要求被上诉人将50万元借款汇入上诉人指定的账户，被上诉人张某2按上诉人范某的要求将50万元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的形式汇入上诉人范某提供的账户。根据《合同法》第210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上诉人范某与被上诉人张某2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上诉人范某上诉称被上诉人张某2不能提供通话记录，不能证明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2.上诉人范某提供和指定的接受借款的账户，户名是谁并不能改变双方形成的借贷关系。被上诉人在汇款时并不知道是宋某的账户，亦不认识蒙隆公司，更没有任何经济上、业务上的往来。被上诉人张某2提供的录音资料中也证明了这一事实，上诉人范某也承诺还款。3.原审程序合法，上诉人范某将款项汇给蒙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某2无关，是其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上诉人范某上诉要求追加蒙隆公司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宋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张某2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张某2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支付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到借款付清日止。原审中，原告张某2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1张、储存有原告张某2与二被告的通话录音U盘、原告与二被告索要借款的谈话录音，以上证据证明二被告向原告借款500000元、原告向二被告催要借款及被告范某承诺还款的事实。被告宋某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原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凭证记载的转账事实属实，但该凭证只能证明原告将款项打入被告宋某账户，不能证明此款是被告宋某向原告借的款。对通话录音及原告与二被告的谈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也没有异议。被告范某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凭证记载的转账事实属实，但汇款人为吕桂霞，收款人为被告宋某，不能证明被告范某向原告张某2借款的事实。对录音资料有异议，该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范某承认是向原告张某2借款，也不能证明被告范某承诺还款，借款人并不是二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主张，被告宋某提供卡号为×××的银行交易流水、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开发区支行的流水码页、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大经路支行打印的银行流水及被告宋某与原告妻子、范某的通话录音，以上证据证明原告起诉的500000元款项确曾打入被告宋某银行卡上，但被告宋某已于2012年1月17日按被告范某的指示存入蒙隆公司账户。录音资料也能够证明原告及其妻子均知道被告范某为借款人和借款的使用人。原告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以上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宋某是完成职务或委托行为，原告与案外人蒙隆公司也没有关系，录音资料证明了原告与二被告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被告范某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被告宋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问题有异议，该银行流水不能证明被告范某为借款人，录音资料也不能证明被告范某是借款人的事实。原审法院根据被告宋某的申请，调取了4200222719200080247银行账户在2017年1月17日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原告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将500000元打入被告宋某掌握账户的事实，但证明不了其抗辩主张。被告范某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被告范某无关。原审法院对以上证据认定为，依经当事人质证就真实性无异议的银行转账凭证、存储有原被告通话、谈话录音的录音资料、被告宋某提供的个人银行交易流水及法院调取的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结合原告张某2就与被告范某间产生借款合意的陈述及被告宋某就该笔资金流向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张某2与被告范某间产生借贷合意的事实及被告范某为该借款的使用人的事实，故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当事人对原告张某2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向被告宋某账户支付5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结合原告张某2在庭审中就与被告范某间借款合意形成的陈述、被告范某认诺还款的录音资料及被告宋某就该款项使用情况的陈述，原告张某2与被告范某间虽未形成书面的借款合同或债权凭证，但综合原被告双方于庭审中的陈述、举证及质证，可以认定原告张某2所主张的与被告范某间形成借贷关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原告请求被告范某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宋某认可接收500000元的事实，依其庭审中就该款项使用情况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材料可知被告宋某未实际支配、使用该款，结合原告张某2就与被告范某间借贷合意形成的陈述，在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有证明力的证据证明被告宋某为债务人的事实，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被告宋某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原告请求被告宋某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予以支持。原告张某2虽主张借款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向被告范某主张权利的确切日期，故以其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所述，原告张某2请求被告范某偿还借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范某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张某2借款50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8日始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原告张某2对被告宋某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张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范某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复举了原审的证据，证明的问题及质证意见均没有变化。对张某2出示的录音资料，原审中没有当庭播放，二审进行播放，证明从范某的谈话内容中能够反映范某借款和承诺还款的事实。上诉人范某对录音资料质证意见为，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是第一次听到，范某的陈述表明其只是搭桥的作用，并协助索要款项，不是范某本人借款。宋某质证意见为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故对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采信的其他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是：2012年年初，范某通过电话向张某2借款50万元，2012年1月11日，张某2按范某指示将50万元汇入宋某账户。2012年1月17日，宋某将该50万元汇入蒙隆公司账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范某与被上诉人张某2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各方当事人对张某2将50万元汇入宋某账户的事实无异议，但上诉人范某对借款事实予以否认，认为张某2出借行为与其无关。经查，张某2出示的录音资料中，范某对与张某2进行联系借款的事实认可，但称该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蒙隆公司，同时在积极的与蒙隆公司进行沟通索要款项，如蒙隆公司不偿还，他将负责偿还。该录音中，虽然范某不承认自己是真正的借款人，但也说明该款项是他与张某2进行联系，且与宋某无关。综合本案整个审理过程，被上诉人张某2按范某指示将该款项汇入宋某账户，宋某又按范某指示将该款项汇入蒙隆公司，张某2及宋某本人亦不知道该款项的真正使用人，是通过法院查询才得知由蒙隆公司使用。所以张某2和蒙隆公司并没有建立借款合同关系，张某2和蒙隆公司的人员也并不相识。从以上分析可知，张某2出借款项时是与范某进行的商谈，双方达成的合议，款项也是按范某的指示汇入宋某的账户，至于范某将款项支付给谁使用与张某2无关。综上，张某2与范某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范某对涉案借款负有偿还责任。原审判决中没有认定事实，判决书书写不规范，但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范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范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巴雅尔审判员 孙向群二0二0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袁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