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22刑初238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1，男，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个体工商户。被告人杨某2，男，出生于黑龙江省讷河市，中共党员。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以下简称莫旗）人民检察院以莫检一部刑诉〔2019〕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杨某2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1月25日中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光、郭志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杨某2到庭参加诉讼。因二被告人拒绝本院指定律师为其辩护，本案无辩护人。现已审理终结。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3日，莫旗农牧业局开展初步调查，对杨某1、杨某2饲养的涉案23头育肥牛进行尿液和喂养饲料采样，送农业部饲料质量监督检测测试中心（呼和浩特）检验，其中11个尿液样品克伦特罗（俗称“瘦肉精”）1项不符合农业部公告第176号、第1519号、第193号的规定。杨某1、杨某2明知其购买的牛中含有盐酸克伦特罗，仍然继续给部分牛喂食盐酸克伦特罗并准备销售。在此期间因举报被莫旗农牧业局查获（11头牛中死亡1头、跑了1头）。经鉴定九头牛价值人民币55200元。被告人杨某1、杨某2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1系主犯，被告人杨某2系从犯。被告人杨某1对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解在收购牛的时候不知道是“瘦肉精”牛，对农牧业局检测他家的牛、取标本的经过都没有异议，但不承认自己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杨某2对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农牧业局检测的事实、取标本的经过都没有异议。但认为自己只是临时喂养，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2日，莫旗农牧业局接到群众举报称尼尔基镇养牛屠宰户杨某1使用“瘦肉精”喂牛。次日，农牧业局对当事人养殖场所进行了现场检查。养殖场内未发现违禁饲料添加剂。现场有23头牛（东、西两个圈舍，5头小牛、18头育肥牛），对其中的18头育肥牛、槽料、饲料及喂牛的水进行了查封、扣押，并抽取了2头牛的尿液样品连同现场扣押的槽料、饲料、水样品送农业部饲料质量监督检测测试中心（呼和浩特）检验。结果为送检尿液样品中含“瘦肉精”成分，槽料、饲料和水未检出违禁品。当日下午，负责饲养的杨某2看管失当，其中1头育肥牛跑出牛舍丢失。晚上，杨某1将扣押中1头怀崽的母牛用其又购买的牛调换，将怀崽母牛卖到集市换回1头牛宰杀出售。2018年1月5日，莫旗农牧业局对养殖现场内23头牛进行打耳标、抽取尿液样品送检，结果为9头牛尿液含有“瘦肉精”成分。经鉴定，该9头牛的市场价格为55200元。2018年1月20日，莫旗农牧业局依法将该9头牛进行无害化宰杀处理。被告人杨某1在贩卖牲畜集市上购买的牛未有检疫证明，收购回来后未到动物防疫部门进行报检。另查明，被告人杨某1与杨某2系兄弟关系，杨某2的经常居住地在海南省三亚市，杨某2系案发前受其哥哥安排饲养牛。被告人杨某1经营屠宰、卖牛肉的生意十余年，在莫旗永庆市场有一个出售牛肉的店面，由妻子刘某1负责卖肉。又查明，被告人杨某1在莫旗农牧业局对养殖现场检查后与同开屠宰厂的刘某2通过电话，电话里称其给个别牛喂过“瘦肉精”。但被告人杨某1在供述中称其未给牛喂过“瘦肉精”，只是在买牛时知道牛是喂过“瘦肉精”的，打算拿回来喂养正常饲料20余天，待牛尿液中检测不出“瘦肉精”后再屠宰、出售。在牛购买回来后，被告人杨某2听其哥哥杨某1提过他饲养的牛中有喂过“瘦肉精”的。上述事实，有莫旗人民检察院提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案件移送函、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案件来源系莫旗农牧业局移送，莫旗公安局受案、立案等情况。2、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到案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被取保候审人权利义务告知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取保候审保证金缴款凭证、监视居住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某1、杨某2案发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二人在辖区居住期间未发现有违法犯罪行为。二被告人均为传唤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公告第176号、第1519号、第193号，证实农业部对盐酸克伦特罗等禁用药品予以公告。4、莫旗农牧业局[2018]25号文件、动物扑杀通知书、无害化处理宰杀照片，证实莫旗农牧业局经向莫旗人民政府请示后，依法对含有“瘦肉精”的牛进行了无公害焚烧处理。5、莫旗农牧业局说明五份，证实关于莫旗“瘦肉精”案件检验数量的说明，证实检验数量。莫旗农牧业局对杨某1调换的牛灭失无法进行鉴定，说明对扣押牛未标号的原因，检测中的00532177、00532171为同一头牛。原莫旗农牧业局因机构改革已更名为莫旗农牧和科技局。二、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证实莫旗公安局依法对杨某1住所进行搜查。莫旗农牧局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行政强制措施审批、扣押现场笔录、尿液采样耳标号、采样、第二次采样照片、扣押5头牛照片、执法人员锁牛棚照、执法人员夜间看护扣押牛棚照片、扣押饲料照片，证实莫旗农牧业局于2018年1月3日依法对杨某1家18头牛进行了检测，1月5日对23头牛进行检测、耳标号、对尿液进行两次采样，并询问了鲁某、杨某1、刘某1，依法对涉案牛进行上锁扣押并看护、扣押喂养饲料。三、鉴定意见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价格评估报告、评估告知书、送达回证，证实莫旗公安局依法接受莫旗农牧和科技局评估报告和采取扣押说明。经国宏信价格评估集团有限公司呼伦贝尔市分公司评估，涉案9头育肥母牛的价格为人民币55200元。2、委托检验协议书、检验报告、送达回证、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委托检验协议书，证实莫旗农牧局依法委托农业部饲料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杨某1家23头牛进行检测，检测出11头牛尿液中含有克伦特罗，槽料、水、帝益菌、豆饼、玉米面合格，并对检测结果依法送达。四、证人证言1、证人鲁某证言，证实鲁某看见杨某1、杨某2喂牛的白色粉末状东西五六次，白色粉末状东西不是小苏打，挑胖的牛喂。是他举报的本案。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杨某1在他家的牛被莫旗农牧业局查封检验后给其打了电话，在电话里杨某1承认给个别牛喂小药瘦肉精。刘某2告诉其把喂牛的槽子刷刷。3、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刘某1负责在市场里卖牛肉，杨某1负责买牛，牛进圈后由杨某2负责。4、证人王某1、杨某3、王某2证言，证实杨某1家有一头牛饮水时跑了，王某1、杨某3、王某2帮忙找到拉回来卸车时又跑丢了。5、证人史某证言，证实史某向杨某1卖过2袋帝益菌，产品是褐色的，有酒糟味、助消化，防止牛羊拉稀。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某1供述，证实杨某1从事养牛、卖牛肉的生意十余年，平时将牛买回来后在自家院子内养几天再屠宰放在市场里王秀芹牛肉店交给妻子出售。其弟弟杨某2原来在三亚居住，后来干活干不过来让其在家帮忙喂牛。被告人杨某1于2017年12月末、2018年1月3日两次在甘南的集市上买了18头牛。在买牛的时候有人告诉他这些牛中有喂过“瘦肉精”的牛，他想退牛，但已找不到卖家没有退成，想着拉回家喂正常饲料20多天就检测不出来“瘦肉精”成分，就将牛赶回家中圈养，让杨某2喂牛，并向其提过这些牛中有几头是有瘦肉精的。2018年1月3日，杨某1没在家，杨某2给其打电话说莫旗农牧业局工作人员到家里将牛的尿液提取，并扣押了牛。这期间，杨某1给经营屠宰生意的刘某2打电话，刘某2问“你喂药了吗”，杨某1说“喂了点，个别的喂了”，刘某2告诉他把喂牛的槽子和饲料刷干净，别再把药检查出来。当天晚上，牛在饮水期间跑丢一头，杨某1和杨某2、刘利、王某1、杨某3、王某2等人一起追牛，在抓住装车时又被挣脱、跑丢了。杨某1看被扣押的牛中有一头怀了牛崽，其用当天又购买的牛调换。2018年1月5日清晨，杨某1将被扣押的一头牛宰杀卖掉。当天中午，莫旗农牧业局工作人员到其家中给牛打了耳标，对扣押的牛进行拍照。在开庭时，杨某1称其不知道自己在集市上买的牛含有“瘦肉精”成分，直到莫旗农牧业局到他家检测时才知道。其没有喂过“瘦肉精”，也没有销售这样的牛肉，并且有检疫部门能够检测出含有“瘦肉精”成分的牛，没有对社会造成危害。2、被告人杨某2供述，证实杨某2是杨某1的弟弟，其平时在三亚市居住。因为杨某1卖牛肉的生意忙不过来，他帮忙给其喂牛。2018年1月3日，莫旗农牧业局对杨某1家牛圈里的23头牛提取了检测标本，并对牛进行了扣押，不允许买卖、宰杀、调换。当天晚上，杨某1将新买的牛也放在了提取标本的牛棚。1月5日早上，杨某1将牛棚里的1头牛拉到“刘老五”的屠宰场宰杀卖了牛肉。他在饲养牛的过程中，听过杨某1告诉他这几头牛有喂过“瘦肉精”的，他喂的饲料都是正常饲料。六、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莫旗农牧业局依法对杨某1家进行现场勘查的过程。以上证据经过庭审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在牲畜集市上购买的牛未有检疫证明，收购回来后未到动物防疫部门进行报检；被告人杨某1、杨某2明知购买的牛含有“瘦肉精”成分，仍继续喂养，其行为已构成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二被告人饲养的牛未进入到销售环节即被举报、查获，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关于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刘某2的证言：刘某2问“你喂药了吗”，杨某1说“喂了点，个别的喂了”。刘某2告诉他把喂牛的槽子和饲料刷干净，别再把药检查出来。侦查员问刘某2“小药”指的是什么，刘某2回答是“瘦肉精”。二、被告人杨某2的供述（第四次）：“杨某1告诉他喂养的牛中好像有‘瘦肉精’，让他帮着再喂几天”。由此可见，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认犯罪，且不存在侦查机关刑讯逼供、引供诱供等行为，讯问程序合法；被告人庭审中翻供，但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应当采信其庭前供述。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是行为犯，只要被告人实施了刑法禁止的行为就构成犯罪，而不论危害结果是否发生。同时，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亦不影响犯罪构成。故对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1、杨某2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杨某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某1、杨某2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使用禁止在饲料和动物饮用水中使用的药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1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30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12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某2犯生产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30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审 判 长  苏 静审 判 员  何慧颖人民陪审员  庞艳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佟慧勇附：本判决书所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使用禁止在饲料和动物饮用水中使用的药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明知是使用盐酸克仑特罗等禁止在饲料和动物饮用水中使用的药品或者含有该类药品的饲料养殖的供人食用的动物，而提供屠宰等加工服务，或者销售其制品的，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