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再11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住所地龙海市石码锦港花园A-501室。 经营者：康开能，男，汉族，1963年6月3日出生，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共和新路666号。 法定代表人：张喜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銮，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荣德，男，汉族，1960年12月2日出生，住陕西西安市碑林区，系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经理。 原审第三人：龙岩双永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南城双泉九一南路（兴业银行龙岩分行兴业大厦4楼）。 法定代表人：陈善棠。 再审申请人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以下简称瑞康工程队）因与被申请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五局）、原审第三人龙岩双永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岩双永高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闽民申213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瑞康工程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晖，被申请人中铁十五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銮、贺荣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龙岩双永高速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康工程队再审请求：撤销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维持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7）闽0881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对瑞康工程队主张的“发电费用及柴油机租赁费用”未予认定是错误的。根据瑞康工程队与中铁十五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7.3款约定，中铁十五局应负责临时用地的安装协调。中铁十五局在未能按约供电的情况下，为保工期要求瑞康工程队自发电并承诺对自发电费用进行补偿。瑞康工程队已提供证据证明因桥梁桩基挖孔及中铁十五局指定工程的发电所耗柴油数量并提供证据证明当时的柴油价格，租赁发电机费用也提供租赁协议及支付凭证，瑞康工程队所主张的柴油发电费2779703.8元有合同依据。且瑞康工程队因桥梁及其他工程自发电耗油量及发电机的使用情况均已经中铁十五局及现场监理签证，该油耗量及发电机租赁费用应依约计入瑞康工程队的工程量变更范围，中铁十五局应当支付该部分增加的工程费用。二、瑞康工程队与中铁十五局约定的质保金返还期限已届满，原判决认定“瑞康工程队要求中铁十五局公司返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14.4款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原则上与业主同步，交工验收后返还50%，竣工验收后返还50%，返还质保金总额为扣除工程缺陷修复费用后的总额。分包合同第14.1款约定，工程缺陷期为竣工验收后两年。一审判决已认定龙永高速公路于2012年9月28日交付使用并通车，因此，本案已符合双方约定的质保金返还50%条件。2、原判决认定应由瑞康工程队承担“本案工程竣工验收”“业主已将质保金返还给中铁十五局”举证责任错误。瑞康工程队仅是分包了讼争项目的部分工程，而中铁十五局为龙永高速公路承包人，该项工程的竣工验收、结算及支付均是由中铁十五局与业主共同完成的，因此对于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情况、工程价款结算与支付情况，有且只有中铁十五局能够进行举证，但原判决却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瑞康工程队，并以瑞康工程队未能举证为由，驳回瑞康工程队关于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三、原判决对业经业主和中铁十五局确认的水管改移费用121944元未予认定是错误的。本案讼争水管改移的位置处于瑞康工程队分包范围内。根据变更令编号：BGSJ-A3-2011-015设计变更文件表f，业主及中铁十五局已确认该项变更工程费用核增121944元，该项变更工程中铁十五局应当向瑞康工程队支付变更费用121944元。中铁十五局称瑞康工程队只施工了部分工程，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此，原判决认定“该项工程瑞康工程队仅施工了约三十分之一”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判决将不应由瑞康工程队承担的违约罚款及质量安全罚款97.25万元从中铁十五局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是错误的。业主开出漳平[2009]020号（9月2日）、漳平[2009]024号（9月7日）两份共83万元罚单的原因是针对中铁十五局机械设备进场违约而，两份罚单均发生在双方签订分包合同之前（9月10日），因此，该两笔罚款与瑞康工程队无关，不应由瑞康工程队承担。中铁十五局自始至终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实际向业主支付了97.25万元的罚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业主结算中实际扣除了该97.25万元。对于业主已扣除97.25万元款项，应由中铁十五局承担举证责任。原判决以“瑞康工程队未能举证证明业主已将该97.25万元返还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为由认定瑞康工程队要求退还违约罚款及质量安全罚款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五、瑞康工程队施工的“YK116+520至YK116+820路段边坡坡率及防护形式变更工程”属于分包合同所列的提点大包模式范围，原判决认定“在瑞康工程队中途主动要求退场后，双方的计价已不是包干计价”是错误的，中铁十五局应付瑞康工程队包干差价款1321680.23元。根据原合同设计价格为1573254.45元，变更设计后价格为215574.23元，之间差价为1321680.23元。根据变更令编号：BGSJ-A3-2009-008设计变更文件表f，业主及中铁十五局确认该项变更工程费用核减0元，因此，该项工程虽然进行了变更，但对该项边坡工程仍应按大包方式进行结算。中铁十五局应付瑞康工程队1321680.23元。原判决认定瑞康工程队对该项工程未施工，没有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中铁十五局的上诉，维持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881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 中铁十五局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发电电价差补偿问题。1、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3条以及2012年4月20日的《补充协议》均明确约定工程款包含电费。2、由于工程款已包含电费，因此双方约定的电价补偿只能是大电（电网供电）未接通之前产生的大电价格与柴油发电的价格差。且补偿只针对大电部分，即只针对桥梁桩基挖孔这部分的发电费用。其他如路基、土石方等工程内容使用的机械设备，本身就是使用柴油，无论是否通电都是由劳务队自行承担。瑞康工程队却将所有工程项目无论是否使用大电，是否属于其自行承担的项目都列入补偿内容，而且也不是以电费差价为依据而是笼统将发电的全部费用计入补偿金额，缺乏依据。3、双方多次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电价差补偿以业主批复为准。而业主对电价的补偿标准是：机械钻孔为每米100元，人工挖孔为每米40元。因此，业主所确定的瑞康工程队的可得电费补偿为106930.8元。4、瑞康公司提供的所谓发电票据系单方制作，没有购油发票，没有原件和业主确认签字，违背双方已明确的结算原则，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二、关于返还质保金的问题。本案工程关于质保金返还条件不仅是中铁十五局与业主合同约定，而且在瑞康工程队与中铁十五局之间的合同中也做了同样的约定。依照约定，返还质保金须具备两个条件，其一是质保期届满无质量问题，其二是业主返还质保金后，中铁十五局按相应比例返还给瑞康工程队。但目前上述两个条件无一具备。本案工程目前只是交工验收，竣工验收尚未进行，且瑞康工程队的施工质量存在诸多问题，目前还在整改中。业主也仍未将质保金返还给中铁十五局，因此，瑞康工程队要求返还质保金条件不具备。三、关于水管移改费用。依照业主对此项的批复，全标段水管移改费用仅为121944元。瑞康工程队的施工量只占全标段的小部分，约三十分之一。且瑞康工程队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能力有限提前退场，大部分水管移改是在其退场之后完成的。双方明确约定以业主批复为准。四、关于违约罚款问题。双方的备忘录和会议纪要均明确瑞康工程队对业主罚款应无条件接受，同时业主也明确不予退还已扣罚款，因此，瑞康工程队要求退还违约金没有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五、关于工程变更问题。本案工程在瑞康工程队中途要求退场后，双方的计价已不是包干计价。按照业主双永公司的说明及本案证据可以证明，案涉工程虽有变更设计，但没有实际施工，且双方在结算后的会议纪要约定工程变更的工程量应以业主批复为准，业主有计付就返还。但目前审计部门已明确该设计变更不予计付工程量。所谓的变更文件上没有任何一方签字，业主对此也没有批复，因此，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即使按照所谓的包干也是单价包干，工程量据实结算。该变更没有实际施工，当然不予计价。且双方2012.9.1会议纪要对此项费用已给予补偿处理73.1万元。综上，瑞康工程队的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瑞康工程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铁十五局支付瑞康工程队工程款合计6332704.2元（具体细目见瑞康工程队制作的“龙岩双永高速公路A3标路基队结算单”）及自2012年9月29日（工程正式竣工通车次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还清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09年9月10日，瑞康工程队与中铁十五局下属的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龙岩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下称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由瑞康工程队分包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承包的龙岩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工程中的路桥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路桥工程；工程范围为本标段范围内除去小潭隧道、仁阁隧道外地路基、防护、路面、桥洞涵洞、安全设施和绿化工程；合同工期24个月，开工日期（暂定）2009年9月1日，竣工日期：2011年8月31日，开工日期以书面通知为主；分包方式为提点大包模式，工程细目综合单价一次包死，综合单价为含税单价，税金由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代扣代缴；100章费用由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核定后包干使用，第200、300、400、600、700章工程细目单价按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中标价的89%确定，本合同综合单价详见《工程量清单》；合同总价为人民币94606013元；工程量清单中所列的工程量是根据工程施工图设计提供的预计数量，实际计价的工程量为瑞康工程队按照设计图纸完成的、经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和监理工程师、业主代表确认并符合本合同质量标准的数量；工程款支付原则上与业主支付时间同步；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将工程顺利移交业主，取得业主书面交验证书，进行竣工结算；按设计图纸和合同条款规定及月验工计价确认工程量，瑞康工程队、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对瑞康工程队所完成的现场实际工程数量进行最后核实确认，经双方代表签字后作为结算的依据；本合同自双方代表签字盖章、瑞康工程队机械和人员到场后生效，至合同工程竣工移交业主，缺陷责任期和保修期满工程尾款结清止合同自然失效等。合同签订后，瑞康工程队组织了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瑞康工程队能力限制，申请退出部分桥梁工程施工，双方先后于2010年1月17日、2010年11月1日对部分工程施工量和费用进行调整，并形成两份会议纪要。 2012年4月19日，瑞康工程队、中铁十五局在《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两份会议纪要的基础上，对瑞康工程队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协商结算，并形成会议纪要。2012年4月20日，根据多次的会议纪要及工程款的协商结算，瑞康工程队、中铁十五局针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与实际施工的重大变化，双方在协商的基础上，对原合同的相关条款进行补充和完善，并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明确施工范围为小潭片区桥梁桩基、路基土石方、涵洞。除桩基由包工包料模式改为清包模式，其余仍按原合同让利后单价执行。关于让利5%双方商定只适用于结算部分的路基工程、涵洞工程和部分防护排水工程。本协议不涉及部分，仍然执行原合同条款。 2012年5月23日，瑞康工程队、中铁十五局对《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进行终止结算。结算结果为:瑞康工程队合同内施工的工程量计价金额为12576209元。此次结算双方还有五个项目未结算确认，包括：1、瑞康工程队施工前期，工地工程用电未接入，发生的柴油机发电费270万元待业主批复后确定；2、瑞康工程队支付给村民的水管改移费用130000元；3、施工过程中违约罚款及质量安全罚款972500元；4、YK116+520至YK116+820路段边坡坡率及防护形式变更包干差价；5、瑞康工程队的风险金，应当支付给瑞康工程队交纳的风险金占用的资金成本等。 2012年9月1日，瑞康工程队、中铁十五局就2012年5月23日结算待定项目及结算中未扣款项目再次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1、中铁十五局应扣除瑞康工程队活动板房租赁费13485元、工地钢筋丢失款161454元。2、中铁十五局应当支付瑞康工程队占用瑞康工程队风险金的资金成本250000元，该款在2012年9月20日前支付。3、中铁十五局应当支付绿化、高边坡、防护部分让利731000元，该款在2012年9月20日前支付。4、2012年5月23日双方结算其他待定项目，需中铁十五局和业主结算后确定。至2012年9月27日，中铁十五局共支付12809215.8元工程款给瑞康工程队。 一审另查明，合同段经中铁十五局、福建省交通建设工程监理咨询公司、福建省交通规划设计院、龙岩双永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交工验收合格，于2012年9月28日通车，交付龙岩双永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中铁十五局于2012年10月12日在《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上签署“符合合同要求，同意交工”的意见并签章确认，龙岩双永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0月25日在《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上签署“该合同段施工单位严格按合同履约，实行标准化施工管理，重视施工安全和文明工地建设，交工验收工程质量评为合格”的意见并签章确认。 双永高速交工验收通车后，瑞康工程队多次向中铁十五局下属A3项目部经理贺荣德催讨工程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再查明，2015年12月29日，康开能以中铁十五局拖欠其工程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后以原告主体有误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2016年5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漳民初字第24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康开能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瑞康工程队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因此，本案涉及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和无效协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讼争合同段已经被告中铁十五局、福建省交通建设工程监理咨询公司、福建省交通规划设计院、龙岩双永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交工验收合格，且已实际交付使用，因此瑞康工程队主张工程款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由于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由其所属的中铁十五局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根据瑞康工程队、中铁十五局多次的会议纪要、A3合同段验工计价（结算）支付报表，参照《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对瑞康工程队诉讼请求依法认定如下： 1、中铁十五局经验工计价应支付瑞康工程队工程款为12576209元，有双方结算的验工计价（结算）支付表，对于瑞康工程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2、关于质保金返还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原则上与业主同步，交工验收后返还50%，竣工验收后返还50%。返还质保金总额为扣除工程缺陷修复费用后的余额。本案瑞康工程队所承包的工程已通过交工验收，但无证据证明已竣工验收。因此，根据合同约定瑞康工程队质保金返还50%，即555766元×50%=277883元，其余部分等工程竣工后依合同约定再行返还； 3、关于柴油机租赁及发电费用问题。根据瑞康工程队提供的有施工单位人员、监理工程师及总监办签字确认的A3标段施工现场自备发电机组使用情况调查汇总表可以确认瑞康工程队使用自发电施工总油耗为404789.24升，结合当时国内柴油价格为每升6.15元，可知瑞康工程队使用自发电施工合计产生柴油费用为2489453.8元。瑞康工程队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对其自发电时使用的同类型柴油机发电机（200KW、150KW、120KW、50KW、30KW）每升柴油能发出的电量进行鉴定，进而明确其因自发电额外增加的费用，一审法院经过询问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机构认为无法找到新旧等条件相同或相似的柴油机，对于该项鉴定无法进行，瑞康工程队遂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系真实发生，有双方及现场监理人员签字确认的汇总表及多次会议纪要予以证实。中铁十五局将业主对自发电施工的奖励106930.8元作为电差补偿，与会议纪要及终止结算协议记载的270万元相差巨大，中铁十五局未能举证证明业主有新的批复文件，视为举证不能。因此，对于瑞康工程队提出的柴油费用及租赁柴油机费用合计2779703.8元，考虑瑞康工程队应承担正常用电费用，一审法院酌情支持85%，即2362748.23元； 4、关于水管改移费用问题。根据变更令编号：BGSJ-A3-2011-015设计变更文件表f，业主及被告确认该项变更工程费用核增121944元，会议纪要及终止结算协议中也明确该项费用13万元。中铁十五局辩称该项工程瑞康工程队只施工了三十分之一，且需待业主批复后确定，但未能举证证明业主对该项费用有不同的批复文件，一审法院认为中铁十五局的辩解与双方的会议纪要不符，变更金额也应当以设计变更文件表f中业主确认的工程费用核增121944元为准； 5、关于违约罚款及质量安全罚款问题。根据会议纪要及终止结算协议约定为97.25万元，如业主返还，待甲方与业主结算后确定。由于中铁十五局未提供与业主结算的证据，因此双方约定的97.25万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其中漳平业代处文号为漳平【2009】020号、漳平【2009】024号开具日期分别为2009年9月2日、2009年9月7日，计830000元。处罚时间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之前，应当予以扣除。剩余罚款142500元,瑞康工程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业主已返还给中铁十五局，瑞康工程队要求返回该142500元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6、关于YK116+520至YK116+820路段边坡坡率及防护形式变更包干差价问题。根据变更令编号：BGSJ-A3-2009-008设计变更文件表f，业主及中铁十五局确认该项变更工程费用核减0元，并申请按该结果计量支付。参照《补充协议》约定，瑞康工程队施工的桩基由包工包料模式改变为清包模式，路基、防护和涵洞按原合同让利后单价执行。中铁十五局称该部分施工并非包干计价，应以具体施工量为准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龙岩双永高速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向一审法院作出的说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7、关于占用的资金成本250000元及工程让利款731000元。在2012年9月1日的会议纪要中双方明确应于9月20日之前支付。因此，对于瑞康工程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中铁十五局应向瑞康工程队支付的款项为12576209元+277883元+2362748.23元+121944元+830000元+1321680.23元+250000元+731000元=18471464.46元，扣除活动板房租赁费13485元、工地钢筋丢失款161454元、已支付的工程款12809215.8元，中铁十五局还需向瑞康工程队支付5487309.66元。《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未明确约定利息计算方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瑞康工程队要求中铁十五局支付从2012年9月29日起至款项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铁十五局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系为保护实际施工人利益而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但鉴于瑞康工程队未主张龙岩双永高速公司的责任，因此，对于龙岩双永高速公司责任部分，一审法院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铁十五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康工程队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487309.6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2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瑞康工程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881元，由瑞康工程队负担人民币15670元，由中铁十五局负担人民币50211元。 一审判决后，中铁十五局不服，向龙岩中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7）闽0881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瑞康工程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原审法院未查清瑞康工程队施工过程中柴油发电与电网电费的差价、工程变更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业主对发电价差补偿、水管移改费用、罚款、工程变更有无批复和质保金退还情况，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以业主未批复认定发电补偿、水管移改费用、罚款、工程变更包干差价等酌定由中铁十五局公司承担或双方承担，判决依据不足。”撤销原判，裁定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漳平市人民法院除了将质保金由全部返还改为返还一半以外，其他判决内容几乎与原一审判决只字不差，原封不动的照抄原一审判决再次做出错误判决。对于原二审裁定中明确指出的错误之处，一审法院仍然我行我素、视而不见。二、关于返还质保金的问题。无论本案合同是否有效，关于款项的结算及双方合同义务的确定均应参照合同约定予以确定。依照合同约定，返还质保金必须具备下列两个条件，其一是质保期届满无质量问题。其二是业主返还质保金后，中铁十五局按相应比例返还给瑞康工程队。但目前上述两条件无一具备，其一是质保期并未届满，本案合同明确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进入2年的工程缺陷期，缺陷期满后进入5年工程保修期。也就是说本案工程的质保期为7年，且瑞康工程队的施工质量存在诸多问题，目前还在整改中。其二业主也仍未将质保金返还给中铁十五局，因此瑞康工程队要求返还质保金的条件不具备。其三，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质保金需扣除工程缺陷修复费用，另一方面在判令返还质保金时却又不予扣除相应费用。三、发电补偿问题。一审法院无视合同约定的电费承担事项及业主的批复事项，认定中铁十五局承担电费毫无证据支持。1、本案合同工程计价已包含电费，中铁十五局应承担的仅为大电未接通之前产生的大电价格与柴油发电的价格差。一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和法律规定，撇开合同约定事项，对瑞康工程队的诉求照单全收，显属错误。一审认定的发电耗油量未对瑞康工程队单方制作提供的原始证据材料进行核实就草率认定。一审以上述错误的耗油量为基准与业主电价补偿价做对比更是错上加错。业主提供的电价补偿价是大电与柴油发电的价差，而不是发电价。且不说瑞康工程队提供数据严重错误，即使是真实的发电价与差价本来就是相差巨大，这是一个基本常识，然而一审法院竟然以此为由否认了业主的批复。2、瑞康工程队全部工程量仅为1200多万元，其施工范围包括了桥梁桩基挖孔和路基等项目，其中只有桥梁桩基挖孔（此部分工程量仅为120多万元）和大电补偿有关。然而瑞康工程队提出的大电部分的电价差就高达2779703.8元。这显然不符合逻辑、不符合事实。3、双方协议明确约定该项电价补偿依业主批复而定，而业主所确定的瑞康工程队可得电费补偿为106930.8元。瑞康工程队诉求金额竟然高于业主批复数十倍。4、业主发电补偿针对的是工程用电未接通前，电网电费和柴油发电的差价。而且只针对大电部分，也就是桥梁桩基挖孔这部分的发电费用。其他如路基、土石方等工程内容是使用机械设备，本身就是使用柴油，无论是否通电都是由劳务队自行承担。瑞康工程队却将所有的工程项目无论是否使用大电，无论是否属于其自行承担的项目都全部列入补偿内容。而且其计算时也不是以电费差价为依据而是笼统将发电的全部费用计入补偿金额中。一审法院对此却不加分析全部采纳。四、关于水管移改费用。依照业主对此项的批复全标段水管移改费用仅为121944元。瑞康工程队的施工量只占全标段的小部分，约为三十分之一。而且瑞康工程队在施工过程中，由于施工能力有限提前退场。大部分的水管移改是在其退场之后完成。该项诉求同样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以没有新的批复为由接受瑞康工程队诉求是错误的。双方明确约定以业主批复为准，那么关于此项费用要么继续等待业主的新批复要么就只能以原有批复为准进行认定。五、关于违约罚款问题。所谓罚款也即工程施工过程中，业主对施工单位扣收的违约金。双方的备忘录和会议纪要均明确瑞康工程队对业主罚款应无条件接受，同时业主也明确不予退还已扣罚款，因此瑞康工程队要求退还违约金没有相应的合同和法律依据。1、《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是2009年9月1日，在此之前瑞康工程队早已进场施工。此前的2009年8月8日双方就已签订备忘录，约定备忘录签订之日，瑞康工程队进场施工。一审法院排除的处罚单开具时间都是在此之后的9月2日及9月7日，一审法院将该处罚排除是错误的。2、瑞康工程队提供的证据也显示其于2009年8月租用发电机组，说明瑞康工程队也自认在此之前其已进场施工。3、合同明确约定处罚由瑞康工程队承担，一审法院无视这一合同约定事项，创造性的认定由双方共同承担的法律依据何在。六、关于工程变更问题。本案工程在瑞康工程队中途主动要求退场后，双方的计价已不是包干计价了，按照业主双永公司的说明及本案证据可以证明瑞康工程队诉请的变更，虽有变更设计，但没有实际施工，且双方在结算后的会议纪要约定工程变更的工程量应以业主批复为准，业主有计付就返还。但目前审计部门已明确该设计变更不予计付工程量。所谓的变更文件上没有任何一方签字，业主对此也没有批复。因此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此外，依据双方的约定，除了瑞康工程队诉请中扣减款项外，瑞康工程队还应扣除临时用地费用，本案该项临时用地的赔偿为562555元，因此核减掉上述款项，中铁十五局已支付的款项已远远超过瑞康工程队应得的款项。由于瑞康工程队的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目前仍在整改中，有关费用尚未确定，此项费用产生后也应由瑞康工程队承担。另外在施工过程中，瑞康工程队的施工质量产生许多废桩，中铁十五局还请了桩基队进行整改，该费用同样应由瑞康工程队承担。 瑞康工程队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关于质保金返还的问题。1.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14.4款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原则上与业主同步，交工验收后返还50%，竣工验收后返还50%，返还质保金总额为扣除工程缺陷修复费用后的总额。2.瑞康工程队所承包的工程在2012年9月29日（竣工通车日）前就已交工验收；工程竣工通车日就应视作业主已经过竣工验收。3.检测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至2015年12月12日的“路基工程检测报告”“双永高速公路龙岩段A3合同段路基工程竣工验收前外观检测报告”所对应的工程缺陷问题不应由瑞康工程队负责。（1）根据双方后面变更并实际履行的2012年4月19日会议纪要这一新协议，瑞康工程队在2011年8月就已经退出工程施工，并提交了申请结算报告；2012年5月23日，双方正式进行结算，签署了结算协议。分包合同12.7款约定，工程经双方验收合格，所有资料移交清楚，经双方代表签字后确认，作为工程竣工结算的依据。由此可见，双方在结算前，中铁十五局已经对瑞康工程队施工的工程进行了验收，当时验收时并不存在工程缺陷。（2）分包合同14.1款约定，工程缺陷期为竣工验收后两年，以业主竣工验收为准，则截止至2014年9月28日止，此日期前未发现工程缺陷，就视作瑞康工程队完成的工程没有缺陷。4.中铁十五局并未能举证证明，在2014年9月28日前，瑞康工程队完成的工程发现工程缺陷。5.综上所述，中铁十五局应在2014年9月28日一过就返还全部质保金。现一审判决仅要求先返还50%的质保金，判决不是多了，而是少判了。二、关于自发电费用的问题。1.分包合同第7.3款约定，中铁十五局负责临时用电的安装协调，其实际对此未能及时履约。2.中铁十五局为保工期要瑞康工程队自发电并答应对自发电费用予以补偿。3.瑞康工程队自发电的耗油量由中铁十五局、瑞康工程队、现场监理三方签证。4.瑞康工程队自发电的耗油量均是用于桥梁桩基及相关建设工程，用于路基、土石方等工程的自发电耗油量未含其中。5.根据双方2012年4月19日达成的新协议，桥梁桩基及相关建设工程变更为采用劳务分包（清包）模式，故即使桥梁桩基及相关建设工程中机械设备使用电网的电，该电费成本亦应由中铁十五局负担。6.瑞康工程队自发电费用已实际发生，是桥梁桩基及相关建设工程实际发生的增加工程量。7.中铁十五局用桥梁桩基及相关建设工程的劳务人力成本与自发电费用进行比较是荒唐的（两者之间根本不具有可比性）。8.业主对中铁十五局的自发电行为进行奖励与中铁十五局对瑞康工程队因自发电增加费用进行补偿是两码事。9.一审判决将自发电费用打折（扣减15%），已属不该。三、关于水管改移费用的问题。1.水管改移的位置在K115+900—K121+800处，均处于瑞康工程队分包的路段范围。2.水管改移工程均由瑞康工程队完成。3.水管改移工程属于非包干变更工程，业主及中铁十五局公司已确认该项变更工程费用核增121944元。4.虽分包合同3.1款约定，本合同为提点大包模式，但水管改移工程属于非包干变更工程，故中铁十五局应当向瑞康工程队支付该费用。四、关于83万元违约罚款的问题。1.业主开出漳平[2009]020号（9月2日）、漳平[2009]024号（9月7日）两份共83万元罚单的原因是认为中铁十五局机械设备进场违约。2.机械设备无法进场的原因是大电未通。3.据分包合同第7.3款可知，大电未通的责任在中铁十五局。4.向中铁十五局分包工程的不只是瑞康工程队一家。5.中铁十五局收罚单后没有送达给瑞康工程队，剥夺了辩解自证权。6.该两份罚单均发生在分包合同签订（9月10日）前。7.签订分包合同时，中铁十五局亦未告知该两份罚单的存在。五、关于边坡设计变更产生工程差价的问题。1.分包合同3.1款约定，分包合同为提点大包模式，边坡工程属于提点大包模式范围。该边坡由瑞康工程队实际施工。2.边坡设计变更减少了实际施工费用1321680.23元。3.该变更为包干变更，业主没有对中铁十五局减少支付相应工程款。4.依分包合同3.1、5.2、5.3各款约定，中铁十五局亦不得减少付款。六、关于临时用地费用的问题。双方在2010年11月1日的会议纪要上，明确了中铁十五局需向瑞康工程队支付“临时工程用地”费用45万元。可见，瑞康工程队与中铁十五局结清了临时用地费用，已不再存在中铁十五局所主张的临时用地费用。另外，分包合同7.3款约定，中铁十五局负责临时用地的征用协调；双方亦在2012年5月23日的结算协议中明确了除了指明的五项待结算费用外，双方无任何其他遗留问题需要解决。所以即使还存在其他临时用地费用亦应由中铁十五局自己负责。七、其他。1.双方在2012年5月23日的结算协议中明确了除了指明的五项待结算费用外，双方无任何其他遗留问题需要解决。2.瑞康工程队不应承担过了缺陷期工程产生缺陷的修复费用。3.瑞康工程队不应承担中铁十五局提出的废桩损失及桩基疏通等费用。该费用产生在小潭1#、2#大桥和1#2#中桥上，双方在2012年4月19日、2012年4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中一再确认，小潭片区的桥梁桩基工程按照清包方式（即劳务承包）计算工程款，故废桩损失、桥梁的钻孔检测、声测管疏通等费用自然不应当由瑞康工程队承担。分包合同4.4款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原则上与业主支付时间同步。瑞康工程队在2011年8月就完成了相应的工程，并提交了申请结算报告；至今已近七年，业主亦早已把工程款支付给了中铁十五局，中铁十五局却“店大欺客”，仗着自己的优势拖着瑞康工程队的款项，采取各种手段和方法故意拖延着拒不给付。瑞康工程队是一个有着一百多农民工的施工队，通过借来的高利资金垫资了八百万元接了这活(总工程量不到二千万元)，原本指望挣点辛苦钱，可是到头来却竹篮打水一场空，反而欠下一屁股债，工程队的经营也变得难以为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龙岩双永高速公司未作答辩。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瑞康工程队所主张的本案讼争工程款应当如何认定？ 二审法院认为： 一、中铁十五局经验工计价应支付瑞康工程队工程款为12576209元，有双方结算的验工计价（结算）支付表为证，对于瑞康工程队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有据。 二、关于瑞康工程队主张中铁十五局返还质保金的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依照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14条约定，返还质保金必须具备两个条件：一、质保期届满无质量问题。二、业主返还质保金后，中铁十五局按相应比例返还给瑞康工程队。合同明确约定从业主签发工程竣工交工证书之日起计算2年为工程缺陷责任期，之后进入5年工程保修期。即本案工程的质保期为7年，目前质保期尚未届满。瑞康工程队未能举证证明业主已将质保金返还给中铁十五局。故瑞康工程队要求中铁十五局返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支持该诉请求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待条件成就后，瑞康工程队可依相关证据向中铁十五局主张。 三、关于柴油机租赁及发电费用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本案合同工程计价已包含电费，中铁十五局应承担大电未接通之前产生的大电价格与柴油发电的价格差。双方协议明确约定该项电价补偿依业主批复而定，而业主所确定的瑞康工程队可得电费补偿为106930.8元。业主发电补偿针对的是工程用电未接通前，电网电费和柴油发电的差价。合同约定大电，为桥梁桩基挖孔这部分的发电费用。其他如路基、土石方等工程内容是使用机械设备，本身就是使用柴油，无论是否通电都是由瑞康工程队自行承担。瑞康工程队将发电的全部费用包括柴油机租赁费用全部计入补偿金额中，没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以耗油量为基准与业主电价补偿价做对比，酌定中铁十五局应承担柴油机租赁及发电费用的85%，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四、关于水管改移费用问题。根据变更令编号：BGSJ-A3-2011-015设计变更文件表f，业主及中铁十五局公司确认该项变更工程费用核增121944元，会议纪要及终止结算协议中已明确该项费用13万元。该项工程瑞康工程队仅施工了约三十分之一，且需待业主批复后确定，瑞康工程队未能举证证明业主对该项费用已有批复文件，一审判决中铁十五局公司支付瑞康工程队该项变更工程费用121944元依据不足，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五、关于违约罚款及质量安全罚款问题。根据会议纪要及终止结算协议约定为97.25万元，如业主返还，待甲方与业主结算后确定。瑞康工程队未能举证证明业主已将该97.25万元返还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故，瑞康工程队要求退还违约罚款及质量安全罚款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支持该诉请求不当，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六、关于YK116+520至YK116+820路段边坡坡率及防护形式变更包干差价问题。根据变更令编号：BGSJ-A3-2009-008设计变更文件表f，业主及中铁十五局公司确认该项变更工程费用核减0元，并申请按该结果计量支付。本案工程在瑞康工程队中途主动要求退场后，双方的计价已不是包干计价，按照业主双永公司的说明及本案证据可以证明瑞康工程队诉请的变更包干差价，虽有变更设计，但并未实际施工，且双方在结算后的会议纪要约定工程变更的工程量应以业主批复为准，业主有计付就返还。瑞康工程队提供的变更文件上没有任何一方签字，业主对此也没有批复。故，一审判决支持瑞康工程队变更包干差价款1321680.23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七、中铁十五局上诉主张，除了瑞康工程队诉请中扣减款项外，还应扣除临时用地费用562555元。根据双方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的《会议纪要》“临时租地费用，根据费用分割原则，双方查账确认后由项目部财务扣款”的约定，中铁十五局未能证明临时用地费用已经双方查账确认，故对其主张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铁十五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将质保金、柴油机租赁及发电费用、水管改移费用、违约罚款及质量安全罚款、变更包干差价款计入中铁十五局应支付瑞康工程队工程款中，依据不足，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中铁十五局应向瑞康工程队支付的款项为12576209元+250000元+731000元=13557209元，扣除活动板房租赁费13485元、工地钢筋丢失款161454元、已支付的工程款12809215.8元，中铁十五局还需向瑞康工程队支付573054.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7）闽0881民初1711号民事判决；二、中铁十五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康工程队支付工程款人民币573054.2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9月29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瑞康工程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5881.29元，由上诉人中铁十五局负担4611.69元，被上诉人瑞康工程队负担6126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5881.29元，按二审判决确定比例计收。 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一、中铁十五局应否向瑞康工程队给付柴油发电费用，如需给付，金额是多少；二、中铁十五局应否向瑞康公司全额返还质保金；三、中铁十五局应否向瑞康工程队给付水管移改费用121944元；四、瑞康工程队应否承担违约罚款及质量安全罚款972500元；五、中铁十五局应否向瑞康工程队给付工程变更费用。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论证如下： 一、关于中铁十五局应否向瑞康工程队给付柴油发电费用，如需给付，金额是多少的问题 本院认为，瑞康工程队要求中铁十五局向其给付柴油发电的全部费用，缺乏依据。首先，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3条已明确约定，案涉工程的综合单价是指为完成工程所需的全部费用，包含水电费；双方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亦再次明确，桩基清包计价包括电费。由此可见，电费已经包含在案涉工程款中。瑞康工程队主张中铁十五局在支付工程款的同时还应另行向其支付柴油机发电费用，与合同约定不符；其次，尽管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7.3款有约定，中铁十五局应负责临时用电的安装协调，中铁十五局亦在瑞康工程队制作的《A3标桥梁自发电情况统计表》上确认A3标段使用柴油发电机发电情况，但分包合同中并未约定中铁十五局应对瑞康工程队自行发电的费用进行补偿。仅凭中铁十五局签字确认了A3标段的柴油发电情况，也并不能证明双方有就瑞康工程队自行发电另行达成补偿协议。因此，瑞康工程队以中铁十五局签字确认了其柴油发电情况为由主张中铁十五局应承担其柴油发电的全部费用，依据不足。但鉴于双方在2012年5月30日达成的《康开能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中有约定“由于前期大电未接入，发生的柴油发电费用乙方上报270万元待业主批复后确定”，因此，若业主有给予中铁十五局自行发电补偿，则瑞康工程队亦有权获得相应的补偿。根据业主龙岩双永高速公司下发的《关于双永高速公路桥梁桩基及隧道开挖采用自发电施工进行奖励的通知》，A3标的自发电奖励金额为140879元。由于从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备忘录、会议纪要、结算协议可以看出，瑞康工程队的实际施工范围仅包含小潭片区桥梁桩基、路基土石方、防护排水和涵洞等，故中铁十五局根据《A3标桥梁自发电情况统计表》载明的施工地点，自认瑞康工程队可得自发电补偿106930.8元，有相应依据，可予支持。原判决驳回瑞康工程队要求中铁十五局支付电费补偿的全部诉讼请求，确有不当，应予纠正。 二、关于中铁十五局应否向瑞康公司全额返还质保金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第14条的约定，案涉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2年，保修期5年。从业主签发工程竣工交工证书之日起计算2年为缺陷责任期，之后进入5年的保修期。工程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原则上与业主同步，交工验收后返还50%，竣工验收后返还50%。因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9月28日通车并交付龙岩双永高速公司使用。中铁十五局、龙岩双永高速公路公司亦分别于2012年10月12日、2012年10月25日在《公路工程（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上签署“符合合同要求，同意交工”“交工验收工程质量评为合格”，因此，原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已经交工验收，瑞康工程队有权要求中铁十五局返还50%质保金，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余下的50%质保金，因再审过程中，中铁十五局自认案涉工程已于2019年5月通过竣工验收，瑞康工程队基于上述新的事实的发生，主张余下50%质保金的返还条件亦已成就，应一并返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中铁十五局应当案涉工程全部质保金555766元返还给瑞康工程队。中铁十五局主张其只在业主返还质保金的前提下对瑞康工程队付有返还质保金的义务，但双方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要以业主返还质保金作为中铁十五局向瑞康工程队返还质保金的前提条件，且质保金的返还也不影响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保修期的计算，故中铁十五局以业主尚未返还质保金、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尚未届满为由拒不返还质保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铁十五局应否向瑞康工程队给付水管移改费用121944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尽管根据2011年8月6日编号为BGSJ-A3-2011-015的《设计变更文件》（表g、表f），业主及中铁十五局确认该项变更属“非包干变更，变更金额增加121944元”，但从该文件指明的桩号看，该变更指向的是整个A3标段的水管移改费用，而从本案中相关协议、备忘录可以看出瑞康工程队仅是负责施工该标段的部分工程，因此，瑞康工程队还应当就该《设计变更文件》体现的增加变更金额全部发生在其施工部分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在瑞康工程队无法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根据中铁十五局龙岩双永高速公路公司A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康开能在2012年5月23日签订的《康开能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中的约定，“当地村民水管移改13万元，待业主批复后确定。”，而目前亦无证据证明此后业主有就瑞康工程队施工部分的水管移改费用作出最终批复，因此，瑞康工程队的该项费用请求，依据不足，原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瑞康工程队应否承担违约罚款及质量安全罚款972500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达成的《关于双永高速公路A3项目部路桥1队退出部分工程施工的谈判纪要》的记载，双方同意，在工程收回前的奖励和罚款，由路桥队承担；在工程收回后的奖励和罚款，按照责任各自自行承担。《康开能合同终止结算协议》中亦约定，施工过程中违约罚款及质量安全罚款97.25万元，如业主返还，待甲方与业主结算后确定。中铁十五局已提供证据证明，业主对A3项目部作出了违约罚款和安全质量罚款的决定，而这些罚款所指向的均是施工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和质量安全行为，因此，这些罚款应由瑞康工程队承担。瑞康工程队认为业主开出的漳平[2009]020号、漳平[2009]024号两份处罚决定的时间均在双方签订施工分包合同之前，该两笔罚款与其无关，但《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是在2009年9月1日，瑞康工程队提供的柴油机租赁合同也显示其于2009年8月就为案涉工程的施工需要租用了发电机组，因此，中铁十五局主张瑞康工程队在分包合同签订前已进场施工，有相应的依据，该两份文件与瑞康工程队具有关联性，且从中铁十五局提交的包括该两份处罚文件在内的《双永高速公路A3合同段违约金扣款一览表》看，康开能有在表格下方签字确认，故应视为康开能对该两份处罚文件没有异议，该两份处罚文件涉及的罚款亦应当由瑞康工程队承担。瑞康工程队又认为并无证据证明中铁十五局已实际向业主支付了罚款，但合同并未约定要以中铁十五局先行向业主缴纳罚款作为瑞康工程队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且没有证据证明业主有取消或变更相关的处罚决定，因此，原判决未支持瑞康工程队退还罚款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五、关于中铁十五局应否按原合同价格向瑞康工程队给付工程变更费用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编号为BGSJ-A3-2009-008的《设计变更文件》（表f）、《工程设计变更令》（表h）、《工程设计变更审批单》（表f），该部分核减工程量达1215131元。瑞康工程队主张边坡工程为双方约定的提点大包模式范围，虽然进行了变更，但业主与中铁十五局仍是按原合同价格1573254.45元进行结算，因此中铁十五局与瑞康工程队也应按此价格结算工程款，中铁十五局应付瑞康工程队包干差价款1321680.23元。但根据案涉工程业主龙岩双永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说明》，龙岩双永高速公司明确：“1、该边坡马砌项目现场未施工。2、原设计填石路基单价中已包含边坡码砌费用,故该边坡码砌费用不单独计量。3、该变更设计不能作为包干变更,应按照非包干变更核减。”且，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提点大包是指综合单价一次包死，而非总价一次包死，工程量应据实结算。因此，瑞康工程队主张中铁十五局应按变更前的原价向其支付该部分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铁十五局公司应向瑞康工程队支付的款项为12576209元+106930.8元+555766元+250000元+731000元=14219905.8元，扣除活动板房租赁费13485元、工地钢筋丢失款161454元、已支付的工程款12809215.8元，还需支付1235751元。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对中铁十五局应向瑞康工程队支付的工程欠款金额认定有误，应予纠正。原审第三人龙岩双永高速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支付工程款1235751元及利息（其中：957868元的利息从2012年9月29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77883元的利息从2019年6月1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 三、驳回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65881.29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855.94元，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负担53025.3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5881.29元，由中铁十五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855.94元，龙海市瑞康路桥工程队负担53025.35元。 审 判 长  刘炳荣 审 判 员  汤仲捷 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燕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