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小平，男，196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琼，女，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彤，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慧敏，女，1973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栋良，女，197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上诉人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胡栋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199710418105。 上诉人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胡栋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芳，四川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111798590。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大楚，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军兰，女，197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上诉人李大楚、赵军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飞，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411621953。 上诉人李大楚、赵军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守达，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31092067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支行，营业场所四川省米易县攀莲镇桥西街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599968885M。 负责人：张家林，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男，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翠英，女，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攀阳钒钛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银江镇攀枝花村仰天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42292794Q。 法定代表人：冯辉阳，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冯辉阳，男，196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原审被告：陈朝琴，女，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原审被告：冯小龙，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原审被告：谭春，女，1976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攀枝花市攀阳钒钛工贸有限公司、冯辉阳、陈朝琴、冯小龙、谭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相，四川三才（盐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010623808。 原审被告：杨柳林，男，1965年10月5日，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原审被告：赵品春，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岸，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710184737。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911087022。 上诉人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胡栋良、李大楚、赵军兰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米易支行）及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攀阳钒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阳钒钛公司）、冯辉阳、陈朝琴、冯小龙、谭春、杨柳林、赵品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8）川0421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胡栋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上诉人赵军兰及李大楚、赵军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飞、易守达，被上诉人农商行米易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钟翠英，原审被告攀阳钒钛公司、冯辉阳、陈朝琴、冯小龙、谭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相，原审被告杨柳林，原审被告赵品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胡栋良、李大楚、赵军兰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农商行米易支行对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胡栋良、李大楚、赵军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第十条约定内容是对该保证书有效期的约定，而非对保证期间的约定，故本案上诉人的保证期间依法应当认定为六个月。农商行米易支行未在主债权到期后六个月内通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依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李大楚补充上诉理由：《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最后一条的意思是有效期的约定，不是保证期间的约定，从签署保证书的日期和展期协议的日期可以看出，保证书签署时间为2015年4月22日，展期合同签署时间为2015年6月10号。上诉人赵军兰补充上诉理由：保证书上所谓赵军兰的签字不是赵军兰所为，赵军兰根本没有在《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上签字，请求法院批准重新鉴定申请。 被上诉人农商行米易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均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是以保证形式提供的连带保证担保，保证书中的约定是对保证期间的明确约定，该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保证期间应该适用两年的期间。农商行米易支行主张相关权利的时候没有超出保证期间，上诉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被告攀阳钒钛公司、冯辉阳、陈朝琴、冯小龙、谭春述称，同意上诉人关于本案个人担保人对于保证期间没有约定的主张，本案个人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被告杨柳林述称，杨柳林在一审中由于身体原因没有出庭，同意上诉人二审上诉请求。攀阳钒钛公司是主债务人，是因为国家去产能政策的原因不能进行生产，对于担保人来说该原因属不可抗力，因此担保人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 原审被告赵品春述称，没有意见。 农商行米易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攀阳钒钛公司向农商行米易支行偿还借款本金9365582.5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还款的利息、罚息、复息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截止2018年4月30日止的利息、罚息、复息为2789587.19元）；2.判令冯辉阳、陈朝琴、冯小龙、谭春、杨柳林、胡栋良、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李大楚、赵军兰、赵品春对攀阳钒钛公司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攀阳钒钛公司、冯辉阳、陈朝琴、冯小龙、谭春、杨柳林、胡栋良、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李大楚、赵军兰、赵品春连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4日冯辉阳、陈朝琴、冯小龙、谭春、赵品春、杨柳林、胡栋良、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向农商行米易支行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自愿以其所有资产为攀阳钒钛公司申请流动资金借款1000万元的全部本息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保证书自签字之日生效，至攀阳钒钛公司在农商行米易支行债务履行完毕为止。 2014年6月12日，攀阳钒钛公司与农商行米易支行签订了编号为A2H501201400009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攀阳钒钛公司向农商行米易支行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支付货款，借款期限一年，从2014年6月12日起至2015年6月11日止；月利率为10.02‰，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实际执行利率上浮50%；借款按季度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季度末月的第20日。借款逾期的，攀阳钒钛公司未按时履行偿还借款本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及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农商行米易支行按约向攀阳钒钛发放了借款1000万元。 2015年4月22日，攀阳钒钛公司向农商行米易支行申请借款展期，攀枝花市钛都化工有限公司同意继续提供连带保证。冯辉阳、陈朝琴、冯小龙、谭春、杨柳林、胡栋良、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李大楚、赵军兰于2015年4月22日向农商行米易支行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为攀阳钒钛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申请办理流动资金借款1000万元展期全部本息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保证书自签字之日生效，至攀阳钒钛公司在农商行米易支行债务履行完毕为止。 2015年6月10日，农商行米易支行与攀阳钒钛公司、攀枝花市钛都化工有限公司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对编号为A2H501201400009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借款展期，展期借款金额1000万元，展期12个月，展期到期日为2016年6月9日，利率为月固定利率10.53‰，2015年9月20日偿还50万元，2016年3月20日偿还50万元，2016年6月9日偿还900万元。攀枝花市钛都化工有限公司继续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按A2H52014000090保证合同的约定执行，保证期间至展期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两年。本协议生效后，原借款合同仍然继续有效，借贷双方的权利义务仍按原借款合同执行，但与本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 2015年5月7日农商行米易支行向攀阳钒钛公司发出贷款催收通知，通知攀阳钒钛公司编号为A2H5012014000090《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流动资金借款1000万元将于2015年6月11日到期，并于同日送达攀阳钒钛公司。2015年8月10日农商行米易支行向攀阳钒钛公司、钛都化工公司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攀阳钒钛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事后，农商行米易支行分别于2016年5月22日、6月21日、10月9日、2017年1月5日向攀阳钒钛公司、攀枝花市钛都化工有限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借款1000万元已到期，并在接到通知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清偿所欠本金、利息及罚息。2017年5月4日农商行米易支行再次向攀阳钒钛公司、钛都化工公司发出逾期贷款通知书，通知载明截止2017年5月4日尚有借款本金9985961.04元及利息罚息逾期未还，请及时清偿所欠本金、利息和罚息。 赵军兰与李大楚于2015年4月20日办理离婚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杨柳林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应视为其自愿放弃对本案的抗辩权，应承担于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农商行米易支行与攀阳钒钛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农商行米易支行按照约定向攀阳钒钛公司发放了借款，攀阳钒钛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归还借款。由于攀阳钒钛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农商行米易支行要求攀阳钒钛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复息至借款本息清偿之日为止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予以支持。 关于保证责任的问题。一、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保证人之间并未约定保证份额，农商行米易支行虽然未起诉保证人攀枝花市钛都化工有限公司，系其对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农商行米易支行有权要求任一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攀阳钒钛公司、冯辉阳、陈朝琴、冯小龙、谭春、杨柳林、胡栋良、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李大楚、赵军兰、赵品春关于主张免除自然人的保证责任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的保证期间。冯辉阳、陈朝琴、冯小龙、谭春、杨柳林、胡栋良、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李大楚、赵军兰等人向农商行米易支行出具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农商行接受且未提出异议，保证合同成立。保证书的内容载明，保证书自签字之日生效，至攀阳钒钛公司在农商行米易支行债务履行完毕为止,该内容的约定应视为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本案中主债务履行期限为2016年6月9日届满，农商行米易支行于2018年5月7日起诉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冯辉阳等自然人抗辩已过保证期间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辉阳、陈朝琴、冯小龙、谭春、杨柳林、胡栋良、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李大楚、赵军兰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攀阳钒钛公司与农商行米易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未经保证人赵品春同意，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的保证期间，在保证期间内，农商行米易支行并未向赵品春主张权利，赵品春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故对农商行主张赵品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由攀枝花市攀阳钒钛工贸有限公司偿还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9365582.5元及利息、罚息、复息2789587.19元（截止2018年4月30日），自2018年5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逾期利息、罚息、复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此款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二、冯辉阳、陈朝琴、冯小龙、谭春、杨柳林、胡栋良、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李大楚、赵军兰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攀枝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米易支行对赵品春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原审被告攀阳钒钛公司、冯辉阳、陈朝琴、冯小龙、谭春共同出示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改电（2017）438号文件复印件、四川省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川化脱办[2017]33号文件复印件、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2017年第29号公告复印件、《钢铁企业化解过剩产能验收意见表》复印件，拟证明攀阳钒钛公司没有归还贷款的原因是被规划为去产能项目，攀阳钒钛公司已经完成了该项目，国家对去产能项目的债务有相应的核销等优惠政策，希望法庭及本案债权人能够根据相应的政策处理本案。上诉人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胡栋良、李大楚、赵军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攀阳钒钛公司、冯辉阳、陈朝琴、冯小龙、谭春发表的意见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农商行米易支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据缺乏真实性、关联性，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被告杨柳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审被告赵品春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因该组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进行核对，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上诉人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胡栋良、李大楚、赵军兰，被上诉人农商行米易支行，原审被告杨柳林、赵品春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均约定“本人同意对攀枝花市攀阳钒钛工贸有限公司在贵行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 2018年8月3日，李大楚、赵军兰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15年4月22日签署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的签名及指印进行同一性鉴定。2018年8月21日，胡栋良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14年4月24日签署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的笔迹进行鉴定。2018年8月31日，赵品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的签字笔迹进行鉴定。后，李大楚向一审法院撤回鉴定申请。 2019年1月18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对2015年4月22日赵军兰签署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以及2014年4月24日胡栋良、赵品春分别签署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上的赵军兰签名的笔迹同一性和手印同一性以及胡栋良、赵品春签名的笔迹同一性进行鉴定，并出具成联[2019]文痕鉴字第0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标称时间“2015年4月22日”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第3页保证人处“赵军兰”签名倾向认定与赵军兰的样本是出自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即倾向认定为同一人书写笔迹；同部位的“赵军兰”押名指印不是赵军兰手指捺印形成。……4.标称时间“2014年4月24日”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尾页保证人处“胡栋良”签名与胡栋良的样本是出自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即为同一人书写笔迹。5.标称时间“2014年4月24日”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尾页保证人处“赵品春”签名与赵品春的样本是出自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形象，即为同一人书写笔迹。2019年3月8日，赵军兰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申请。2019年8月19日，一审法院向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去函，要求其补充出具确定“赵军兰”的签名是否由赵军兰书写的鉴定意见。2019年9月19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根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对（2018）川0421民初659号案涉2015年4月22日签署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上赵军兰签名的笔迹同一性进行鉴定，并出具成联[2019]文痕鉴字第009（补）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标称时间“2015年4月22日”的《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第3页保证人处“赵军兰”签名与样本是出自同一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即为同一人书写笔迹。2019年10月30日，赵军兰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赵军兰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同，虽然赵军兰提交了微信聊天截图，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存在违法情形,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鉴定意见，故对赵军兰申请重新鉴定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胡栋良、李大楚、赵军兰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约定“本人同意对攀枝花市攀阳钒钛工贸有限公司在贵行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和无限连带赔偿责任……本保证书自本人签字之日起生效，至攀枝花市攀阳钒钛工贸有限公司在贵行的债务履行完毕为止。本人对本保证书中的所有债务不提出任何抗辩”，上述约定中的“连带”责任明确了保证人承担责任的方式，因此“无限”约定的是保证期间，且属于对保证期间约定不明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的规定，《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中对保证期间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故保证期间应当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即自2016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9日止，农商行米易支行于2018年5月7日主张权利，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胡栋良、李大楚、赵军兰应当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胡栋良、李大楚、赵军兰认为本案保证期间应当认定为六个月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 关于赵军兰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赵军兰提出对《个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书》的“赵军兰”签名的笔迹进行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形，且一审法院已对赵军兰申请重新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故本院对赵军兰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胡栋良、李大楚、赵军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732元，由邱小平、邹琼、周彤、郑慧敏、胡栋良、李大楚、赵军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贝贝 审 判 员 熊 疆 审 判 员 刘起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潘红梅 书 记 员 李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