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昌德盛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物流大道488号109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MA6261TC8Y。法定代表人：车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标，重庆市渝北区龙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法尔迅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土主镇月台路18号［口岸贸易服务大厦］B1单元5楼503-1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U0A6XJ。法定代表人：李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迅，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丰利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濮州化工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65776127737。法定代表人：焦广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耀武，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中州石油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范县新区金堤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26174155168B。法定代表人：李文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东，河南振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昌德盛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德盛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法尔迅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尔迅石油公司）、原审第三人河南丰利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利石化公司）、河南中州石油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石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2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德盛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标，被上诉人法尔迅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迅，被上诉人丰利石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耀武，被上诉人中州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定芳、程伟东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德盛石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法尔迅石油公司、丰利石化公司、中州石油公司连带向昌德盛石油公司返还购油款94802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暂计20000元（以94802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依法改判法尔迅石油公司、丰利石化公司、中州石油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执行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昌德盛石油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并请求法尔迅石油公司、丰利石化公司、中州石油公司承担退款责任而非请求解决油品质量纠纷。昌德盛石油公司所购油品由丰利石化公司生产，中州石油公司系法尔迅石油公司和丰利石化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由于丰利石化公司生产的油品质量不合格导致法尔迅石油公司与昌德盛石油公司的交易不能完成，给昌德盛石油公司造成了损失。一审法院将昌德盛石油公司与法尔迅石油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理解成油品质量纠纷完全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丰利石化公司、中州石油公司与昌德盛石油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那么丰利石化公司、中州石油公司就没有依据和理由收取昌德盛石油公司的购油款，显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判决结果自相矛盾。三、一审法院判决错误，影响市场交易安全，损害昌德盛石油公司的合法权益。昌德盛石油公司支付了货款而不能取得货物，一审法院仅仅判决解除合同而不判决返还货款助长了市场不诚信风险，也损害了昌德盛石油公司的合法权益。法尔迅石油公司辩称，因丰利石化公司生产的石油不合格才导致法尔迅石油公司不能向昌德盛石油公司交付货物。因丰利石化公司承诺将法尔迅石油公司作为重庆的总代理，法尔迅石油公司才同意将本案货款支付给丰利石化公司指定的中州石油公司。法尔迅石油公司没有收到货款，也没有收到油品，货款是丰利石化公司指定汇款到中州石油公司的。法尔迅石油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丰利石化公司、中州石油公司与昌德盛石油公司没有买卖关系，就应当将货款退回昌德盛石油公司。丰利石化公司辩称，丰利石化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丰利石化公司收到中州石油公司转来的货款后，已经交付了油品。法尔迅石油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提出质量异议，也未通知丰利石化公司一起检测货物，并不能证明不合格油品就是丰利石化公司交付的油品。运输油品的车辆是法尔迅石油公司指派的，我公司在将油品交付法尔迅石油公司派遣的车辆后即完成了合同约定。中州石油公司辩称，我司收到了货款。我方作为丰利石化公司与法尔迅石油公司的保证人，在收到法尔迅石油公司支付的购油款后，又将款项给付给丰利石化公司，且丰利石化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故中州石油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原审中法尔迅石油公司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以丰利石化公司油品不合格为由，同意解除与昌德盛石油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昌德盛石油公司上诉状中又诉称原审判决未判决返还货款，结合昌德盛石油公司与法尔迅石油公司的表现，足以证实双方恶意串通诉讼，欲将货款返还责任转嫁给其他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昌德盛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昌德盛石油公司与法尔迅石油公司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油品购销合同；2．判令法尔迅石油公司、丰利石化公司、中州石油公司连带向昌德盛石油公司返还购油款94802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948024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昌德盛石油公司与法尔迅石油公司签订油品购销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产品名称为车用柴油，型号规格为国VI，数量为170吨，单价为6300元，总金额为1071000元。第二条：法尔迅石油公司应于2019年7月23日前（含当日）交货至昌德盛石油公司。第三条：货物质量应符合国家标准（见附件），装车数量可由法尔迅石油公司增减10%。第四条：交提货地点为法尔迅石油公司在河南濮阳丰利石化公司厂区交货。第五条：结算量以法尔迅石油公司出库数量为准，装货前按合同量付清货款（法尔迅石油公司指定收款单位和账户）。第六条：昌德盛石油公司到货后按国六标准取样提交相关部门验收，对验收结果有异议的应在验收报告出具的三天内提出。第七条：如油品不合格，法尔迅石油公司应在五日内予以调换或退回昌德盛石油公司的款项（利息按月2%计算）。同年7月9日至11日，五辆运油车先后抵达昌德盛石油公司指定的秀山民生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期间，昌德盛石油公司委托李冬琴分四次向法尔迅石油公司指定的中州石油公司账户转账共计948024元，其中7月9日转账600000元，于7月10日转账130000元、180000元，于7月11日转账38024元。一审法院认为，油品购销合同是昌德盛石油公司与法尔迅石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依法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昌德盛石油公司要求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油品购销合同，法尔迅石油公司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昌德盛石油公司作为买方，法尔迅石油公司作为卖方，双方均认可交付的油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法尔迅石油公司应按照油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的约定退还昌德盛石油公司货款并支付利息，故，昌德盛石油公司有权要求法尔迅石油公司退还货款94802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91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38024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连带责任问题。法尔迅石油公司与丰利石化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产生的油品质量纠纷，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丰利石化公司仅是油品厂商，中州石油公司仅是指定收款方，双方与昌德盛石油公司均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昌德盛石油公司基于买卖合同要求丰利石化公司、中州石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四川昌德盛石油有限公司与重庆法尔迅石油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油品购销合同；二、重庆法尔迅石油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四川昌德盛石油有限公司货款94802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91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38024元为基数，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四川昌德盛石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80.24元，减半收取计6740.12元，由重庆法尔迅石油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丰利石化公司、中州石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货款的责任。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需由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案涉《油品购销合同》的主体是昌德盛石油公司与法尔迅石油公司，丰利石化公司与中州石油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现昌德盛石油公司主张返还货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货款的返还责任应由合同相对方法尔迅石油公司承担。中州石油公司接收货款是受合同供方法尔迅石油公司的指示，法尔迅公司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中州石油公司并无承担返款责任的义务。另，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昌德盛石油公司起诉依据是昌德盛石油公司与法尔迅石油公司所签订的《油品购销合同》，起诉请求是返还货款，本案并非油品质量纠纷，因此，货物的生产者丰利石化公司不负有返还货款的责任，且昌德盛石油公司未举证证明丰利石化公司生产的油品存在质量问题，丰利石化公司对此也未予认可，法尔迅石油公司的自认并不能作为丰利石化公司的自认。再者，丰利石化公司、中州石油公司未作出连带返还货款的承诺，亦未与昌德盛石油公司或法尔迅石油公司约定承担连带返还货款的义务。因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对昌德盛石油公司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昌德盛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80.24元，由四川昌德盛石油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