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民终3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令哈微亮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所在地德令哈市古始汗蒙古街24-25号金星创客空间服务中心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2MA758FHFXN。 法定代表人：晁增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凯、吴宛霖，青海大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所在地银川市西夏区怀远东路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000227680637T。 法定代表人：郑怀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梅，青海阿克敦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令哈微亮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二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德令哈市人民法院（2019）青2802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微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晁增平、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凯、吴宛霖，被上诉人宁夏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微亮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1.被上诉人提交虚假证据，但一审却置之不理。2018年8月20日双方签订中控太阳能50w动力岛砌筑抹灰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同年12月20日停工，2019年1月24日双方核实工程量和工程结算表，当时被上诉人以盖公司公章为由，并未给上诉人结算表，1月28日因发放工人工资发生争执。2019年12月20日，被上诉人在一审法庭出示的结算表擅自删除了工程方量任务单，篡改了结算表的分项工程名称内容、数量、单价；擅自打印上诉人名字；多处做标记、涂改；结算书的章子与签合同的章子不一样。上诉人当庭指证了这份结算表的虚假部分，要求被上诉人应当负法律责任。2.一审判决不合法。法律明文规定将建设工程主体工程劳务分包给不具备资质条件的单位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应视为无效合同。但是一审判决中认定“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是错误的。因被上诉人给法庭提供虚假证据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劳动利益，上诉人并不构成不当得利。补充意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量任务单》和《工程结算表》系被上诉人对原始证据经过伪造、篡改形成，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1.按双方履行合同的惯例，上诉人完成了劳务内容，由双方共同签署《工程任务单》予以确认，工程量用大小写同时记录，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任务单》，在原有单据的基础上，额外添加大小写工程量的数额，书写的字体颜色与之前的颜色也完全不同；2.双方结算的流程是依据《工程任务单》的内容制作《工程结算表》，据此内容签订《劳务结算书》。但实际情况是双方共同确认《工程结算表》包括已结工程量和未结工程量的内容，每张《工程结算表》均由法定代表人晁增平签字捺印，最终由双方签订《劳务结算书》，结算单载明的是已结算工程量的劳务费用，未结工程量的劳务费用不包括在《劳务结算书》之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结算表》并非原始单据，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二审中上诉人再次申请对本案案涉劳务费用进行司法鉴定。 宁夏二建辩称，不存在结算单不清晰的情况，工程任务单有上诉人的签字捺印且其本人认可，故不存在伪造情形。工程款应为849198元，实际支付1077967元，超付228769元，应予以返还。一审中上诉人确实申请鉴定并提起反诉，我方不同意鉴定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工程经过结算的不再进行鉴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宁夏二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228769元及利息220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直至工程款本息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1日，原告宁夏二建与被告微亮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位于德令哈市蓄集乡的青海中控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德令哈50W太阳能热发电项目动力岛砌筑工程（多孔砖）劳务分包给了被告。2018年10月15日，原、被告双方补签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位于德令哈市蓄集乡的青海中控太阳能发电有限公司德令哈50W太阳能热发电项目动力岛建筑工程（内外墙抹水泥砂浆）劳务分包给了被告，并在当日签订《抹灰工程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组织农民工进行了施工，于2018年10月14日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确认的结算金额为849198元（322942元+526256元）。被告微亮劳务先后收到原告宁夏二建劳务款1077967元。2019年4月19日，原告宁夏二建以多支付劳务款228769元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超付的劳务款228769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宁夏二建与被告微亮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由于原告宁夏二建依据双方确定的结算单多支付了228769元劳务款，现以不当得利主张被告微亮公司予以返还，其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除原告当庭陈述是处于无奈情形下多支付劳务费228769元，但无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述诉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双方签字的结算单是在原告强迫下确认的，不是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被告当庭出示了一系列证据，但无法证实被告抗辩理由的成立，其证据缺乏关联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负举证不能之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德令哈微亮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劳务款228769元；二、驳回原告宁夏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微亮公司申请证人马某出庭，拟证明其系微亮公司法定代表人晁增平找来的工人，在光伏中控进行抹灰工作，其中包括熔盐配电室及盐水车间的抹灰工作，均不属于工程款中的部分；证人孔某出庭，拟证明其为微亮公司法定代表人晁增平找来的工人，负责综合水泵房的抹灰工作、工业废水房的垒砖及抹灰工作，未签劳务合同，工资由晁增平发放。被上诉人宁夏二建质证认为，该两位证人与本案无关联性，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其二人并不清楚上诉人的工程款是否结清之事，故对二人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微亮公司申请出庭的两位证人与微亮公司并未签订劳务合同，无法证实其二人参与案涉光伏中控抹灰等未结算费用的事实，亦无法证实微亮公司所主张宁夏二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程量任务单》和《工程结算表》系对原始证据经过伪造、篡改形成的事实，故对该二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微亮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二建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履行中，宁夏二建以双方确定的结算单为依据提出其超付劳务款228769元，并要求微亮公司予以返还。双方结算的流程是依据《工程任务单》的内容制作《工程结算表》，依据《工程结算表》的内容签订《劳务结算书》，并由双方相关人员签字捺印。微亮公司不能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宁夏二建出示的结算表系擅自删除工程方量任务单、篡改结算表的分项工程名称内容、数量、单价等的虚假证据，且双方劳务费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鉴定的基础;微亮公司对其主张尚未结算的工程劳务价款，亦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无法对该工程劳务价款进行鉴定，故微亮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微亮公司从宁夏二建领取的228769元劳务款无事实法律根据，应当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上诉人德令哈微亮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32元，由上诉人德令哈微亮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连明 审 判 员 吴培青 审 判 员 邢 昌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梁琰韫 书 记 员 司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