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87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肆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南湖西路177号1层。 法定代表人：王寒。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奂竞房地产营销中心，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夏宁路818弄70号6412室。 投资人：蒋双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艳君，四川科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锦瑞鸿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庐山南路三段19号。 法定代表人：王淑芳。 原审第三人：成都大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西航港大道中二段130号。 法定代表人：唐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强，男，公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肆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肆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奂竞房地产营销中心（以下简称奂竞中心）及原审第三人四川锦瑞鸿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瑞鸿程公司）、成都大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2民初4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肆伍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肆伍公司只承担佣金189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奂竞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锦瑞鸿程公司签字确认的14套房屋是由肆伍公司和奂竞中心共同完成销售的，应当由两个公司平分销售代理费。 奂竞中心辩称，奂竞中心与肆伍公司是销售代理合同再分销的关系，肆伍公司将案涉项目再分销给奂竞中心，奂竞中心将案涉项目再分销给了大唐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肆伍公司应当向奂竞中心支付的款项与大唐公司和锦瑞鸿程公司无关。 锦瑞鸿程公司没有发表意见。 大唐公司述称，大唐公司与奂竞中心是合作关系。奂竞中心收到佣金后再将钱支付给大唐公司。 奂竞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肆伍公司向奂竞中心支付所欠居间服务费（合同定义为佣金）480000元人民币；2.判令肆伍公司向奂竞中心支付从2019年4月19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截至2019年7月9日利息为：194400元）；3.判令肆伍公司向奂竞中心支付违约金96000元；4、判令肆伍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2019年3月11日，锦瑞鸿程公司（甲方）与肆伍公司（乙方）签订《2019年度优筑天府城分销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利用其销售渠道对甲方优筑.天府城项目实施营销推广及渠道分销，负责范围为四川省范围客户。合同有效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奂竞中心提交《项目分销协议书》一份，载明：“甲方：肆伍公司乙方：奂竞中心第一条合作方式和范围1.本协议约定之分销（以下简称分销），是指销售分销商与我方签订分销协议，以分销公司或中介公司名义销售甲方代理开发商的商品房，甲方代理开发商支付佣金的行为；2.甲方指定乙方为优筑天府城?商品房的分销商，分销的商品房为住宅及商铺。第二条合作期限1.双方约定的分销期限为：自2019年3月6日至12月31日止。……第六条客户界定1.若乙方带访客户在乙方提交《客户确认书》前一个月内到访过开发商项目的，甲方可认定为开发商客户，客户到访一个月以上的再由乙方推介带访并成交的均视为乙方客户，客户实际确认以开发商授权代表在《客户确认书》签字为有效依据；2.甲方和开发商授权代表在《客户确认书》签字确认后，应在第一时间返给乙方联给乙方；3.乙方推介客户保护期为一个月。第七条分销房源价格体系约定、销售任务、佣金和付款方式2.佣金：固定佣金27000元+现金奖励3000元/套，佣金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乙方的分销服务费、管理费、利润、税金及人员工资、差旅费等全部费用（本合同明确约定由甲方承担的费用除外）。注：佣金的发放以签订购房合同为结算依据，如出现退房或者合同不能执行的，分销公司退还所发佣金。第八条分销佣金的支付条件1.分销客户成交后（签订购房合同），甲方支付乙方佣金条件如下：客户完成正常签约，分销人员将客户签约合同拍照打印与带访单一并交于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资料后1个工作日内将佣金以转账的方式，转入乙方账户。甲方在支付乙方佣金时，对有异议的部分双方另行协商确认处理，确认无误后及时转入乙方指定账户。……3.若甲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乙方分销佣金，每逾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0.5%向乙方支付滞纳金，超过30天未支付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应付佣金及滞纳金。同时承担应付佣金20%的违约金。……第十条其他事项3.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肆伍公司与奂竞中心在该协议尾部均加盖了公章。肆伍公司另提交《项目分销协议书》一份，内容与上述奂竞公司提交的分销协议书基本一致，但主要存在以下差异：双方约定的分销期限为：自2019年3月6日至6月30日止。佣金：固定佣金24000元+现金奖励3000元/套。肆伍公司与奂竞中心在该协议尾部亦均加盖了公章。此外，奂竞中心（甲方、委托方）与大唐公司（乙方、分销商）签订了《资源共享合作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双方就甲方签约分销代理的部分项目在二级市场与乙方进行分销合作。甲乙双方就优筑天府城项目资源共享，合作期限自2019年3月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 锦瑞鸿程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明确以下事项：1.杨俊奎（8-2-1103）、张轩（8-1-2301）、李峰（14-1-603）、刘德勇（14-1-2003）、刘虹雨（14-1-1704）、刘欢琼（8-1-702）、胡吉（14-1-1303）、袁琴（8-2-1803）、童永常（8-2-1003）、刘岳（14-1-2603）、苏洪（14-1-702）、曹素芬（14-1-2201）、胡东（11-1-2301）、罗怡（14-1-904）、李国锋（8-2-2603）、冯泉（11-1-602），上述16套房源均系锦瑞鸿程公司已销售房源；2.邓映江、王睿希、郑艳茹、罗曼、曾娅、李林吉、罗洋等均系锦瑞鸿程公司员工；3.锦瑞鸿程公司与肆伍公司之间对于佣金支付无任何异议。同时，奂竞中心提交了客户推介资料16套，其中14套均包含经锦瑞鸿程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渠道推荐确认书》（备注：肆伍+大唐）、业主与锦瑞鸿程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带客经纪人与业主沟通的微信聊天记录等，通过姓名、联系方式、房号等信息能够和前述锦瑞鸿程公司确认的已销售房源进行对应。此外，奂竞中心提交的14-1-1704房源的客户推介资料中，《渠道推荐确认书》签字人员身份不明。14-1-603房源无《渠道推荐确认书》。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分销协议书虽明确约定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但协议书并未明确双方签约代表的具体人员，而奂竞中心与肆伍公司均已在分销协议书上加盖了印章，足以表明分销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奂竞中心提交的渠道推荐确认书、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等虽均系照片打印件，但结合分销合同、分销协议书、资源共享合作协议、情况说明等证据，已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奂竞中心基于与大唐公司的合作关系，已实际履行了分销协议书约定的推介分销义务。锦瑞鸿程公司的情况说明已明确，包括案涉争议的16套房源在内，其与肆伍公司之间并无佣金支付争议，而肆伍公司既未就已收取相应佣金提出异议，亦未举证证明该16套房源系其他渠道推介签约或客户自然到访签约，故应视为肆伍公司已实际接受了奂竞中心对分销协议书的履行。综上，奂竞中心与肆伍公司签订的两份分销协议书应视为已成立并生效，肆伍公司应当按约向奂竞中心支付佣金。同时应指出，因两份分销协议书均未载明签订时间，而奂竞中心亦未能举证证明其签订的先后顺序，故佣金支付标准一审法院从低支持，即固定佣金24000元+现金奖励3000元/套。因奂竞中心提交的客户推介资料并不足以证明14-1-1704及14-1-603号房源确系其推介成交，故一审法院认定奂竞中心实际推介成交14套，肆伍公司应支付的佣金为378000元。此外，因分销协议书明确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资料后1个工作日内将佣金以转账的方式，转入乙方账户。”而奂竞中心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向肆伍中心提交结佣资料的具体时间，故对奂竞中心关于滞纳金和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肆伍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奂竞中心佣金378000元。二、驳回奂竞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52元，由奂竞中心负担2852元，肆伍公司负担2900元。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肆伍公司应当向奂竞中心支付的佣金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肆伍公司与锦瑞鸿程公司签订的分销合同，与本案案涉肆伍公司与奂竞中心的合同是两个独立的合同，肆伍公司的给付义务方是锦瑞鸿程公司，其合同义务按照其二者约定。本案中奂竞中心诉讼请求的给付义务主体是肆伍公司，奂竞中心在本案中的合同义务应当按照案涉合同来确定，即为有效带访客户。双方在诉讼中陈述，房屋的销售过程是由大唐公司带客户来，再由肆伍公司完成销售推介，两个公司做的是不同的工作。肆伍公司认为整个房屋推介工作是由肆伍公司和奂竞中心共同完成的，但是肆伍公司并没有证据表明大唐公司的带访客户工作也是由二公司共同完成。根据肆伍公司与奂竞中心合同约定，奂竞中心只负责带访客户工作。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房屋的带访客户工作为奂竞公司合作方大唐公司独立完成。故肆伍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奂竞中心支付该14套房屋全部的合同款项378000元。 综上所述，四川肆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0元，由四川肆伍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