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民终1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鄢仁松，男，1975年9月5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品三，男，1949年5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系鄢仁松舅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税兴龙，男，1993年8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巴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巴东县永鑫商行，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信陵镇营沱社区西陵路336号。经营者：龙囡囝。上诉人鄢仁松因与被上诉人巴东县永鑫商行、税兴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9）鄂2823民初3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鄢仁松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判令税兴龙退还非法推销伪劣商品货款11000元，赔偿经济损失37000元，并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及理由：一、税兴龙向鄢仁松推销时，一再声称和出示巴东县永鑫商行营业执照和相关检测报告，鄢仁松之妻张东玲因缺乏文化基础，对其宣扬的事实信以为真，后在2019年4月30日巴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检查时发现税兴龙推销的红牛产品为伪劣产品，张东玲才恍然大悟，遂立即电话联系税兴龙，税兴龙见违法情形败露，反复要求张东玲将红牛藏匿。张东玲严词拒绝并依法上缴该批货源，深刻忏悔，如数缴纳了罚款35000元。鄢仁松遭受的总额48000元的经济损失，税兴龙应予以赔偿。二、一审法院偏袒税兴龙，在巴东县永鑫商行营业执照被简易注销前，对于税兴龙冒用巴东县永鑫商行推销伪劣产品，巴东县永鑫商行应负连带责任，且一审忽视了巴东县永鑫商行的经营者在本案案发后三个月才简易注销营业执照的事实，影响了本案的公正判决，对于税兴龙如何获得该营业执照，应当依法查明。一审未细查追究税兴龙伪劣产品的货源，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税兴龙辩称：案涉货物是我给鄢仁松提供的，但是在案发前我通知了鄢仁松让其不要售卖，鄢仁松自行售卖造成了损失，鄢仁松也有责任。巴东县永鑫商行辩称：此事与巴东县永鑫商行无关，巴东县永鑫商行对此并不知情。鄢仁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税兴龙、巴东县永鑫商行非法推销给鄢仁松伪劣“红牛”饮料产品给鄢仁松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共48000元予以赔偿（其中伪劣商品货款11000元，行政处罚罚款35000元，其他经济损失2000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5日，税兴龙冒用巴东县永鑫商行名义给鄢仁松推销100箱批次为20190325（罐底批次BJ19A023182AA，外包装的批次为BJ19A023188A）的红牛，鄢仁松之妻张东玲通过微信方式支付货款11000元，鄢仁松妻子张东玲用手机扫码商品罐底二维码无法查明该商品详细信息。2019年4月15日，巴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日常检查中发现该批红牛系伪劣产品，至此鄢仁松已经销售119罐，零售价6元/罐，其购进成本为545.42元，获利168.58元。剩余95箱（一箱24罐）+1罐没有销售，巴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作出巴食药监食查扣【2019】001号查封（扣押）决定书，将鄢仁松没有销售的95箱（一箱24罐）+1罐伪劣红牛予以查封扣押，并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巴市监处字【2019】1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生产日期为20190325“RedBull红牛”95箱+1罐；并对鄢仁松处以35000元的罚款。鄢仁松交纳了35000元的罚款。鄢仁松因提起诉讼支出住宿费400元，车费1100元，打印费195元，邮寄费30元。合计1735元。认为税兴龙的行为给其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要求维护其合法权益。另查明，2018年4月18日，龙囡囝申请注册成立巴东县永鑫商行并办理了营业执照，因个人原因未实际经营，于2019年7月25日办理了简易注销证明，因营业执照遗失而无法注销相关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巴东县永鑫商行对税兴龙冒用其营业执照的情况不知情，巴东县永鑫商行的经营者龙囡囝与税兴龙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巴东县永鑫商行的经营者龙囡囝知道营业执照遗失后，采取措施在税务部门办理了简易注销手续，其尽到了管理注意义务，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仁松要求税兴龙返还11000元进购红牛货款的问题。本案中，鄢仁松支付11000元价款向税兴龙购进100件案涉红牛，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款“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之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禁止伪造或者冒用认证标志等质量标志；禁止伪造产品的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禁止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之规定，本案买卖合同因违反产品质量法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规定。税兴龙因买卖合同取得的11000元的价款应当予以返还。案发时鄢仁松已经销售119罐，零售价6元／罐，其购进成本为545.42元，获利168.58元，合计714元依法应由有关机关予以没收。对于税兴龙辩称的要求鄢仁松返还伪劣产品的问题，因案涉红牛系伪劣产品，已被巴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予以扣押没收，是禁止再次流入市场的物品，对税兴龙的此项辩解意见不予认定。关于鄢仁关于鄢仁松主张遭受1735元损失的承担问题。巴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巴市监处字【2019】1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中认定鄢仁松在进购产品时索取的送货单不是正规发票，也没有索取涉案商品的产品合格证明，购进时鄢仁松的妻子通过手机扫码商品罐底二维码显示无法查明该商品详细信息，且购进的商品价格低于正常价格等事实可以认定鄢仁松购进商品的时候是明知案涉红牛产品系非正规产品，鄢仁松作为经营者存在没有查验产品合格证明以及明知是伪劣产品并予销售的过错，基于双方均存有过错，其损失应由鄢仁松自己承担，对于鄢仁松诉请的1735元的损失，不予支持。关于鄢仁松主张的被行政处罚的35000元的罚款由税兴龙负担的问题。鄢仁松之妻用手机扫描商品罐底二维码没有出现商品信息，仍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购进案涉红牛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该受到行政处罚，巴市监处字【2019】1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对鄢仁松的上述行为进行的处罚，并非是对税兴龙推销伪劣产品行为的处罚，且对税兴龙推销伪劣产品的行为另行进行了处罚，故对于鄢仁松主张的35000元处罚费用由税兴龙承担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鄢仁松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三十三条、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税兴龙返还鄢仁松11000元货款，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鄢仁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鄢仁松负担385元，税兴龙负担115元。二审期间，税兴龙向本院提交了巴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税兴龙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及税兴龙缴纳罚款的收据，拟证实税兴龙受到了行政处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税兴龙因销售案涉伪劣产品被巴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行政处罚，税兴龙接到处罚决定书后于2020年3月30日缴纳了罚款3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税兴龙冒用巴东县永鑫商行向鄢仁松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行为已经巴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对于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明确规定，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还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双方均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遂据此判令税兴龙返还因销售案涉产品获得的货款11000元。综合鄢仁松的上诉理由以及税兴龙、巴东县永鑫商行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税兴龙应否赔偿鄢仁松缴纳的罚款35000元以及1735元的损失；2.巴东县永鑫商行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分析如下：巴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巴市监处字【2019】15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鄢仁松在购进涉案产品时未索取正规发票，未查验商品的产品合格证明，且在采购时鄢仁松之妻张东玲通过手机扫描了商品罐底二维码，无法查明该商品详细信息，在明知购进的价格低于正常价格、可能存在问题的情况下，鄢仁松仍进行采购。从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情况可知，鄢仁松在购进案涉伪劣产品时自身亦存在明显过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对于双方均有过错的所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对鄢仁松遭受的1735元损失一审法院判令由鄢仁松自己承担并无不当。对于巴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处罚鄢仁松的35000元罚款，系该局对鄢仁松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行为作出的处罚，属鄢仁松对销售案涉产品过程中存在的过错自身应承担的行政责任，该罚款并非行政管理部门对税兴龙推销伪劣产品行为的处罚，且巴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亦对税兴龙的行为另行做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故鄢仁松要求税兴龙赔偿35000元行政处罚罚款的请求不能成立。巴东县永鑫商行对于税兴龙冒用其名义进行销售伪劣产品的行为毫不知情，鄢仁松也未举出证据证实巴东县永鑫商行与税兴龙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在案发后，巴东县永鑫商行的经营者龙囡囝亦在行政部门办理了简易注销，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现鄢仁松要求巴东县永鑫商行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鄢仁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鄢仁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 蕾审判员 吴 卫审判员 宋九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素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