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行终10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女，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善县罗星街道人民大道126号。 法定代表人徐鸣阳，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建东，嘉善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兴市广场路1号。 法定代表人毛宏芳，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世奇，袁佳宁，嘉兴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陈芳诉嘉善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善县政府）、嘉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嘉兴市政府）房屋拆迁管理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2日作出（2020）浙04行初2号行政判决。陈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30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编号为2019年第30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30号答复），对陈芳于2019年9月7日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如下：本机关于2019年9月9日收到您要求获取“嘉善县政府下属房屋征收办公室杨伟明，原征收办公室主任，林山峰现征收办副主任以下信息：1.本人工资及各类奖金、津贴、补贴；2.本人配偶，共同生活的子女父母为所有权或者共有人的房产情况，含有单独产权政的车库、车位、储藏间等（已登记的房产，面积以不动产权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为准，未登记的房产，面积以经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记载为准）；3.本人及配偶，共同生活子女父母投资情况或者以其他方式持有的股票、基金、投资型保险等情况；4.配偶及子女配偶经商办企业的情况，包括投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个体工商户、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以及在国境外注册公司或者投资入股等情况；5.本人、配偶、子女父母在国境外的存款和投资情况；6.子女在哪里上学的情况，包括国外上学的情况，一年学费的情况”的申请。经审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三）项规定，答复如下：您要求获取的以上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内部事务信息，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决定不予公开。嘉兴市政府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嘉政复字（2019）5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52号复议决定），维持嘉善县政府作出的30号答复。2019年9月7日，原告陈芳向被告嘉善县政府申请公开“嘉善县政府下属房屋征收办公室杨伟明，原征收办公室主任，林山峰现征收办副主任以下信息：1.本人工资及各类奖金、津贴、补贴；2.本人配偶，共同生活的子女父母为所有权或者共有人的房产情况，含有单独产权政的车库、车位、储藏间等（已登记的房产，面积以不动产权权证房屋所有权证记载的为准，未登记的房产，面积以经备案的房屋买卖合同记载为准）；3.本人及配偶，共同生活子女父母投资情况或者以其他方式持有的股票、基金、投资型保险等情况；4.配偶及子女配偶经商办企业的情况，包括投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个体工商户、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以及在国境外注册公司或者投资入股等情况；5.本人、配偶、子女父母在国境外的存款和投资情况；6.子女在哪里上学的情况，包括国外上学的情况，一年学费的情况。”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9月9日收到申请后，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30号答复（内容如前）。原告收到30号答复后，于2019年9月23日向嘉兴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通知补正后，嘉兴市政府于2019年9月29日受理，嘉兴市政府延长复议期限30日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52号复议决定，维持嘉善县政府作出的30号答复并送达原告和嘉善县政府。 原审法院认为，《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可以不予公开。原告向嘉善县政府申请公开嘉善县政府下属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个人及其家庭成员的财产情况，属于内部事务信息中的人事管理信息，根据上述规定，可以不予公开，被告嘉善县政府据此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适用法律正确。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9月9日收到原告的申请书后，于同年9月19日作出30号答复并邮寄送达给原告，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程序合法。嘉兴市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作出52号复议决定，维持嘉善县政府作出的30号答复，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嘉兴市政府收到原告的复议申请，2019年9月26日通知原告补正，在2019年9月29日收到原告的补正材料后，于2019年10月8日受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应当在五日内受理的规定。嘉兴市政府在2019年11月23日向陈芳和嘉善县政府告知延长复议期限30日，并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52号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关于延长复议期限的规定，程序合法。复议机关受理复议案件，在制作案件材料时是否应当制作立案审批表以及对于延长复议期限的内部审批流程，是嘉兴市政府进行行政复议时内部工作流程，不影响原告陈芳的复议权利，原告以证据材料中无立案审批表、无复议机关负责人的批准延长期限内容为由，认为复议程序违法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综上，原告要求撤销30号答复和52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芳的全部诉讼请求。 陈芳上诉称：上诉人申请内容为嘉善县征收下属房屋征收办公室原主任以及现征收办主任的工资、奖金、津贴、补贴等。上述信息是嘉善县政府发放的，属于政府信息。公开上述信息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以及《关于领导干部报告个人有关事项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上诉人申请信息系公共事务，且与老百姓息息相关的，属于“需要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或者参与的”信息。公务员的工资来自财政，财政也是来自纳税人，理应主动公开。此外，被上诉人嘉兴市政府复议程序严重违法，没有庭审中举证其复议程序合法，故其应当承担其程序合法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以及被诉答复和行政复议决定。 嘉善县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答复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2019年9月9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陈芳递交的申请表，要求获取：“向嘉善县政府公开贵政府下属房屋征收办公室杨伟明，原征收办公室主任，林山峰现征收办副主任以下信息：本人工资及各类奖金，津贴，补贴。本人配偶，共同生活的子女父母为所以权或者共有人的房产情况，含有单独产权证的车库，车位，储藏间等。本人及配偶，共同生活的子女父母投资情况或者以其他方式持有的股票，基金，投资型保险等情况。配偶及子女配偶经商办企业的情况，投资非上市股份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注册个体商户、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以及在国境外注册公司或者投资入股等情况。本人、配偶、子女父母在国境外的存款和投资情况。子女在哪里上学的情况，包括国外上学的情况。一年学费的情况。”的申请。答辩人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编号：2019年第30号），并于9月20日寄送上诉人。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中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的规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所申请的两位公职人员的相关信息，虽然在科级干部的申报材料中有所体现，但还未形成向社会公开的制度，属于行政机关内部信息。为此，答辩人答复为：您要求获取的以上信息，属于行政机关内部事务信息，现依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本机关决定不予公开。特此告知。以上答复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精神，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嘉兴市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52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陈芳不服嘉善县政府办公室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机关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予以撤销。因申请材料不齐全，答辩人于2019年9月26日通知补正材料，并于2019年9月29日收到相关补正材料。答辩人于2019年10月8日通知嘉善政府行政复议答复，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10月18日提交书面答复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有关材料。经审查，答辩人认为嘉善县政府办公室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嘉善县政府办公室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分别送达给上诉人和嘉善县政府；2.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分别为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的30号答复以及嘉兴市政府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的52号复议决定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陈芳向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申请公开嘉善县政府下属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个人及其家庭成员的财产情况，属于内部事务信息中的人事管理信息。根据《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可以不予公开。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据此作出不予公开的答复，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于2019年9月9日收到上诉人的申请书后，于同年9月19日作出30号答复并邮寄送达给上诉人，符合《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程序合法。此外，被上诉人嘉兴市政府收到上诉人的复议申请，2019年9月26日通知上诉人补正，在同月29日收到上诉人的补正材料后，于同年10月8日受理，同年11月23日向上诉人陈芳和被上诉人嘉善县政府告知延长复议期限30日，并于同年12月17日作出52号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另，原审判决在引用《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时，将“20个工作日”误记为“15个工作日”，本院予以指正，但上述笔误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陈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良骥 审判员  张 榆 审判员  李竺娉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