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83900374W。法定代表人：段太如，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思远，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英，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奎，男，汉族，1974年09月09日出生，贵州省大方县人，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重庆山语（遵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辉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4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辉集团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正安县人民法院（2019）0324民初37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请求判令张金奎向上诉人支付经济损失费5331832元；三、请求判令张金奎以5331832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经济损失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所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并不充分。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金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恒辉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金奎支付原告经济损失5,331,832.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7年01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08月10日，正安县人民政府与达华公司签订《正安县工业园区创业园建设项目管理服务（代建）合同》和《代建补充协议》，由达华公司按照《代建合同》的约定，实行项目建设的代建管理，达华公司根据《代建合同》就涉案项目履行相关职责。2013年09月05日，发包人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当时为“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代建单位达华公司、承包人恒辉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恒辉集团公司承建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5号路道路工程及1.2.3号路和产业园厂房平场工程项目，恒辉集团公司授权代表陈国举签字并加盖恒辉集团公司印章和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黄宗辉印章。2013年09月13日，达华公司、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恒辉集团公司三方签署《退场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一、达华公司代建项目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1.2.3.5号路与创新产业园平场工程因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因自身原因退出施工现场，由恒辉集团公司接手继续进行工程施工；二、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所完成工程量约26万土石方转为恒辉集团公司名下，并由恒辉集团公司完善有关工程资料，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已完成工程价款经协商为11,300,000.00元，由恒辉集团公司负责向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三、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在收到第一次结算款项之后，即与达华公司、恒辉集团公司进行工程施工现场及工程资料移交工作，施工现场由达华公司、恒辉集团公司接管，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不能再有任何干涉或影响工程施工行为。根据《退场结算协议》，恒辉集团公司应支付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11,300,000.00元后接手涉案工程继续施工，经方有礼与恒辉集团公司协商，方有礼向陕西强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相关施工班组支付了部分前期工程款项。2013年09月30日，恒辉集团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终止对陈国举的授权，授权方有礼为恒辉集团公司的合法代表人，依法对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1.2.3.5号路与创新产业园平场工程的项目管理、资金收支等相关事宜负责，《授权委托书》加盖了恒辉集团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黄宗辉印章。2013年10月10日，恒辉集团公司与方有礼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恒辉集团公司将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1.2.3.5号路与创新产业园平场工程交由方有礼承包经营，方有礼向恒辉集团公司支付承包费用320,000.00元。后方有礼组织施工，施工完成后，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委托重庆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审计，该咨询公司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重庆西征[2014]174号《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对“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5号道路路工程及1.2.3号路和产业园平场工程”审定金额为25,483,132.27元。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先后共向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0,151,299.80元（其中包括代开税票651,299.74元）。2016年10月19日，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召开关于解决1.2.3.5号道路及产业园平场工程款纠纷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明确：“一、陕西强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6,300,000.00元，恒辉集团公司尚未支付3,727,000.00元；二、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5,000,000.00元，恒辉集团公司尚未支付2,230,000.00元”。2016年12月02日，张金奎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书》，内容为：恒辉集团公司承包的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1.2.3.5号道路及产业园平场工程项目工程款结算后，未支付款项共计5,331,832.47元，正安经开区管委会[2016]23号会议纪要决定支付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班组无争议的款项3,462,000.00元；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确认后的工程款2,230,000.00元，支付给易代兵班组（支付后尚欠430,716.53元），尚欠易代兵的430,716.53元以及另外欠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员的工资，由张金奎负责解决支付，与恒辉集团公司无关。2017年01月23日，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再次召开关于解决1.2.3.5号道路及创业园平场工程款遗留问题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明确：“经经开区多次召开会议认真清理、梳理，并经县劳动监察大队核实，2.3.5号路工程剩余未拨资金5,331,832.47元，因农民工工资问题，必须支付给农民工”。后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向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出具《授权委托书》，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向前期陕西强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班组兰军、汪力、冷真俊、黎明、李远兴、易代兵、刘绍林（刘绍林实为张金奎的班组）等七个班组支付劳务工程款共计5,331,832.47元。2017年，方有礼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恒辉集团公司以及贵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8,831,832.52元，并由正安经开区管委会、达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25,483,132.27元，发包方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共向恒辉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2,0151,299.80元，并根据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的《授权支付委托书》，将剩余工程款5,331,832.47元支付了前期施工队伍，其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遂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黔0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恒辉集团公司、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方有礼工程款3,181,299.80元。方有礼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了一审查明的事实，但认为对其中2,000,000.00元的工程款认定不当，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08月20日作出（2018）黔民终5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了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恒辉集团公司、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方有礼工程款5,181,299.80元。同年，恒辉集团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认为恒辉集团公司曾多次向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声明，张金奎不是恒辉集团公司及贵州分公司的委托人，其使用的公司印章系伪造，而正安经开区管委会置之不理。恒辉集团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申请鉴定印章，均未获得准许。恒辉集团公司于2018年05月向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分局报案，控告张金奎等人伪造印章诈骗工程款，该局已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伪造印章真伪进行鉴定，结论为：三份《授权委托书》上的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印文与样本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能证明张金奎不是恒辉集团公司及贵州分公司的委托人。并且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恒辉集团公司主张张金奎等人涉嫌私刻公司印章诈骗工程款，但该事实未被人民法院生效文书所确认，恒辉集团公司主张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张金奎、达华公司等人恶意串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恒辉集团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于2018年12月06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58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另查明，陈国举于2013年09月03日与张金奎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合伙投资建设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道路，陈国举投资8,000,000.00元占份额55%，张金奎投资6,000,000.00元，占份额45%，盈利按比例分配，风险共担。2013年09月30日，恒辉集团公司终止对陈国举的授权后，方有礼与张金奎于2013年10月08日签订《合伙投资协议书》，约定：合伙投资建设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道路，方有礼投资6,000,000.00元占份额55%，张金奎投资5,000,000.00元，占份额45%，盈利按比例分配，风险共担，甲方（方有礼）负责工程项目施工及财务管理；乙方（张金奎）负责项目的对外协调与款项回收，盈利按比例分配，风险共担。本案原告起诉时将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列为共同被告，要求张金奎支付工程款5,331,832.00元，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了对正安经开区管委会的起诉，并重新书面变更了诉讼主张。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陈述和答辩以及原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处理农民工工资的函、原告对处理函的回函、正安经开区管委会[2016]23号会议纪要、正安县财政直接支付工程款凭证、授权支付委托书、领款人承诺书、被告张金奎的承诺书、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3民初541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59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张金奎提供的正安经开区管委会[2017]1号会议纪要、《合伙投资协议》，原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2018)最高法民申5803号民事裁定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经审查，符合证据“三性”，能有效证明本案的案件事实，其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钦北区公安局对张金奎及曾杰的询问笔录，因未加盖来源单位的公章，缺乏证据的“三性”，其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供的广西钦州市钦北区公安局受理案件书、钦北公函[2018]34号告知函、广西正廉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欲证明被告张金奎在涉案项目中向正安经开区管委会领取款项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系伪造的，其使用的原告贵州分公司的印章经鉴定与原告保管使用的贵州分公司的印章不一致，张金奎等人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但该事实没有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原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被告张金奎是否损害了原告的权益。根据生效的（2017）黔民终59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事实，曾杰是原告公司的工作人员，系原告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本案涉案正安县瑞新工业园区1.2.3.5号道路及平场工程项目是曾杰代表原告公司与正安经开区管委会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与方有礼于2013年10月10日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方有礼对该工程实际进行施工，方有礼是该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被告张金奎提供的《合伙投资协议书》，张金奎与方有礼系合伙关系，对涉案工程实际进行施工。该工程完工后，根据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委托重庆西征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14]174号《工程结算审计报告》，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25,483,132.27元。发包方正安经开区管委会除了支付的工程款外，于2016年12月02日及2017年01月23日二次召开会议，因欠前期陕西强宇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施工队劳务工程款造成民工工资未能兑现，决定在工程款欠付范围内支付劳务施工队的工程款，为此，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根据原告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向兰军等七个施工班组支付了工程款5,331,832.47元。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张金奎伪造原告贵州分公司公章，捏造虚假的授权委托书、承诺书，假冒原告的名义向正安经开区管委会申请发放了上述款项5,331,832.47元，损害了原告的利益，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其理由如下首先，广西钦州市钦北区公安局受理案件书、钦北公函[2018]34号告知函、广西正廉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钦北区公安局对张金奎及曾杰的询问笔录，不能证明被告张金奎伪造了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印章，虽然广西正廉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认为《授权委托书》上的恒辉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印文与样本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至今没有相应的司法文书对该鉴定意见进行确认，该鉴定意见书未产生法律效力，更不能以此证明系张金奎伪造公章；第二、曾杰是原告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其代表原告与方有礼签订《内部承包合同》，方有礼系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方有礼与张金奎为合伙关系，张金奎对该项目实际施工，正安经开区管委会亦认为张金奎是实际施工人，《授权委托书》是原告贵州分公司出具给张金奎，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有理由相信其真实性，因此，张金奎不存在假冒原告贵州分公司的名义；第三、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退出该工程承包时，达华公司、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恒辉集团公司于2013年09月13日签署了《退场结算协议》，该协议约定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已完成工程价款经协商为11,300,000.00元，由恒辉集团公司负责向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因此，恒辉集团公司有向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前期工程款的义务，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根据原告贵州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支付兰军等前期施工队的劳务工程款并无不当；第四、该工程项目经审计工程价款定审为25,483,132.27元，即原告应当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为25,483,132.27元，原告本案主张的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支付给七个施工队的5,331,832.47元，包含在25,483,132.27元当中，亦不存在原告多支付的问题，因此，也并没有损害原告的利益。对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200.00元，由原告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为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张金奎以上诉人的名义委托正安经开区管委会支付给兰军等施工班组工程款5331832元是否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关于该焦点：由涉案工程是方有礼与张金奎合伙挂靠上诉人，并以上诉人的名义施工，已经生效的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黔民终5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5331832元包含在应支付给方有礼的工程款中，因此，张金奎作为方有礼的合伙人其委托正安经开区管委会将该款支付给兰军等施工班组，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利益。综上所述，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0元，由广西恒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辉云书记员杨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