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0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双联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双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1107654566833。 负责人：胡利祖，党委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惠琴，浙江惠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瑞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中泰乡双联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699810612W。 法定代表人：孙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瑞祥，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浙江辰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双联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双联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瑞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5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9年10月27日，瑞恩公司作为乙方，双联村委会作为甲方签订《租赁协议》，就爆炸物品仓库地块及房屋租赁建厂一事约定如下：1.建造租赁范围为原爆炸物品仓库，进门道路及周边空余地；2.土地及新建厂房的租赁年限为20年，自2009年11月1日起至2029年10月31日止；3.厂房修建及其他附属设施由乙方自行建造，租期满后乙方所有的建筑物归甲方所有；4.租金按每年20000元计算，先付后用，如乙方拖欠或拒不支付的甲方可收回土地及房产；5.修建厂房的手续，审批和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 当月，瑞恩公司将爆炸物品仓库拆除后开始建造厂房，并于2012年2月底建成案涉厂房。 2010年10月9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区分局向双联村委会作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你单位未经批准，擅自在原爆炸物仓库建造标准厂房2.5亩，林地约1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和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现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2010年10月9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区分局向双联村委会作出《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你单位于2010年10月5日，在双联村原爆炸物仓库从事建造标准厂房2.5亩，林地约1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立即或在2010年10月25日前改正”。 2010年12月30日，杭州市余杭区林业水利局向瑞恩公司出具余林罚书字【2010】第余-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瑞恩公司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取得林地使用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在余杭区中泰乡双联村狼山平整林地，用于建造厂房，并在平整林地过程中存在毁坏林木的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责任瑞恩公司三个月内恢复林地原状（林业生产条件），并给予每平方米10元的林业行政罚款15730元。瑞恩公司于2011年1月13日履行了处罚内容。 2017年2月24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政府中泰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泰街道办事处）对瑞恩公司位于余杭区实施强制拆除。 2017年5月4日，瑞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中泰街道办事处、杭州市余杭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城市管理局）于2017年2月24日对瑞恩公司位于余杭区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庭审中，瑞恩公司及中泰街道办事处均确认，该案被拆除的厂房与余林罚书字（2010）第余—01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的擅自平整土地建造的厂房不是同一厂房。该院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浙0110行初7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中泰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2月24日对瑞恩公司位于余杭区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并驳回瑞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瑞恩公司对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浙01行终256号行政判决书，裁定驳回瑞恩公司对城市管理局提起的诉讼，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12月24日，瑞恩公司向双联村委会寄送《申请报告》，要求双联村委会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在2019年1月底前办妥重建厂房各项审批手续以便瑞恩公司尽快开工建设并恢复生产。 原审法院另查明：（一）2010年11月22日，瑞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利在林业水利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0年9月中旬，我在双联村联系了孙夏金，男，48岁，双联村18组邱家埭61号，用挖机将地基平整好了……我公司在平整林地，建造厂房之前没有办理林地使用许可证和林地采伐许可证，平整林地的区域在双联村炸药仓库周边，共有1500平方米，现平整的地基上建有钢架结构厂房，建筑面积为1300平方米左右，该林地是双联村集体所有的林地，我委托孙夏金负责整个工程……” （二）2010年10月18日，孙夏金在林业水利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挖掘双联村狼山林地我是清楚的，具体事宜是老板委托我在工地管理的，2010年9月中旬，我们老板孙利打电话告诉我有个工程在双联村狼山，要挖掘林地，平整造厂房，我们在2010年10月2日就开始动工了……共计挖了2天，位置在。”（三）2010年9月28日，瑞恩公司作为甲方，宋法（身份证号码3301231956××××××××）作为乙方签订《钢构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的自有钢构厂房搭建业务，钢构材料由乙方负责采购及加工，主钢材料按7200-6150元／吨结算，安装费按30元／平方米结算，工程地为杭州市余杭区中泰乡双联村（原爆炸仓库）。双方于2011年4月17日结算金额共计1198585元，实付115万元。瑞恩公司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宋法支付共计11万元，宋法于2011年5月15日向瑞恩公司开具金额为115万元的收款收据。现瑞恩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2.判令双联村委会赔偿瑞恩公司财产损失5144077.8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双联村委会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区分局作出的《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中认定的内容，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瑞恩公司建造标准厂房占用的土地中有部分是林地性质，故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中涉及的农业用地租赁部分，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其余部分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现瑞恩公司建造的厂房已被强制拆除，双联村委会在收到瑞恩公司的《申请报告》后至今未办理修建厂房的审批手续，且在庭审中亦表示无法明确能否办出相关审批手续，故瑞恩公司签订案涉《租赁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其要求解除《租赁协议》有效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均明知案涉土地的性质，双联村委会作为办理修建厂房审批手续的义务主体一方，未按约办理相关手续，且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收到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区分局作出的《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后及时通知了瑞恩公司，瑞恩公司在未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即着手建造厂房，故双方对于案涉厂房被强制拆除的结果均存在过错。对于瑞恩公司的损失，本院根据瑞恩公司提供的有效票据并结合所建厂房的状况、租赁期间、实际使用年限、折旧情况、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认定由双联村委会承担162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9月28日判决：一、瑞恩公司与双联村委会于2009年10月27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中除涉及林地以外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双联村委会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瑞恩公司损失1620000元；三、驳回瑞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09元，由瑞恩公司负担32753元，双联村委会负担1505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 宣判后，双联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联村委会与瑞恩公司（2019）浙0110民初5803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联村委会认为，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为双联村委会未按约为瑞恩公司办理建房审批手续，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一）瑞恩公司在2018年12月24日之前从未提交过申请审批的材料，因在2013年强拆后，该土地已无法办理审批手续，故双联村委会无法为其办理审批。自《租赁协议》生效后至2018年12月24日，瑞恩公司从未提交过申请审批的材料，双联村委会无法为其办理审批。虽然《租赁协议》上约定由双联村委会负责审批，但是双联村委会仅能履行提交审批材料的义务，既无法准备与瑞恩公司生产经营相关的审批材料，也无法决定是否能获得审批。应由瑞恩公司申请审批并准备材料后，由双联村委会提交材料给相关职能部门，并由职能部门进行审批决定是否予以许可。而在案涉厂房被强拆前，瑞恩公司并未提交任何申请审批的材料，即未启动整个审批程序。故直到2018年12月24日，瑞恩公司向双联村委会申请审批手续，双联村委会已无法根据国家政策为其办理审批手续。因时间上的延误而导致该审批手续无法办理，应由瑞恩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二）双联村委会与瑞恩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租赁范围仅为爆炸物品仓库及周边空地，不包含林地。林地为瑞恩公司私自违规平整使用。双联村委会与瑞恩公司在《租赁协议》中明确约定：“建造租赁范围为原爆炸物品仓库，进门道路及周边空余地”，不包含林地。瑞恩公司为扩大建造范围私自平整林地违规使用，导致厂房被拆除，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双联村委会无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三）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因双联村委会无违约情形，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只有在双联村委会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并获得许可后，瑞恩公司才能建造厂房。现瑞恩公司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办理审批手续，擅自建造厂房后，因违建而被拆除的一切责任应由瑞恩公司承担，双联村委会对此并不存在过错，也无任何违反《租赁协议》约定的情形，无需赔偿瑞恩公司损失。二、一审法院认为双联村委会未及时向瑞恩公司通知国土资源局的处罚决定书与事实严重不符，理由如下：(一）双联村委会收到《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等后偕同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工作人员前往瑞恩公司所在地，并将通知书转交给瑞恩公司员工孙夏金，及时通知了瑞恩公司。2010年10月9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针对瑞恩公司厂房所在地块向双联村委会作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明确瑞恩公司未经标准，擅自在原爆炸物仓库上建造厂房，占用林地违法。双联村委会在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偕同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工作人员前往瑞恩公司所在地，并将通知书转交给瑞恩公司员工孙夏金，双联村委会已尽到合理告知义务。(二）瑞恩公司为了证明该事实，请求法院让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工作人员和瑞恩公司员工出庭作证。双联村委会在收到上述通知书后，偕同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工作人员前往瑞恩公司所在地，并将通知书转交给瑞恩公司员工孙夏金。故请求法院让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工作人员和瑞恩公司员工出庭作证。三、瑞恩公司明知案涉厂房是违建的。2010年10月9日，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针对瑞恩公司厂房所在地块向双联村委会作出了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决定书和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在2010年10月25日前改正。2010年1月24日，中泰乡政府就瑞恩公司及时纠正违法用地的行为，也向其进行了告知。2010年10月28日，余杭区分局森林派出所对瑞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利进行了现场检查勘验的笔录，笔录当中记载的现场情况是现场平整完毕，无植被覆盖。中泰乡双联村原爆炸仓库位置上搭有钢架结构建筑，经皮尺测量，占地2.4亩。现场黄沙等建筑材料庭有水泥搅拌机一台铲车一台，擅自改变林地用途区域位于钢结构建筑四周金皮只测量改变林地用途，面积为1573平方米。瑞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利进行了签名确认，可以证明瑞恩公司明知厂房违建，并且接受了余杭区林业派出所的处罚15730元。根据国土局调取的材料及绘制表格得知，瑞恩公司建造占地总面积是4054.13平方米，建筑物的面积是2157.59平方米，林地面积是2515平方米，林地面积已经远远超出了林水局处罚面积。瑞恩公司在明知占地建房违法的情况下擅自建房，并于2012年底建成标准厂房。四、对于案涉厂房办理审批手续，是否需要瑞恩公司提交相关审批手续，是否需要瑞恩公司提交相关审批申报资料为前置条件。那么从2010年10月份，就是中泰街道国土工作人员协同中泰街道林业站郑德茂以及双联村工作人员胡素强到瑞恩公司施工现场查看，经确认用地违法，那当时该厂房还没有建造，只是在平整当中，已经被告知林地占用违法，瑞恩公司必须立即停止责令整改。在这种情况下，虽然土地由双联村委会租给瑞恩公司所使用，但根据租赁协议双联村委会是具有修建厂房的负责审批的义务，瑞恩公司被告知违法建房并进行了处罚之后双联村委会认为瑞恩公司是应该不会再建造了，双联村委会也无法预见瑞恩公司会在确定用地违法后擅自建造，并且在2012年建造完成。直到2017年厂房被拆除，瑞恩公司从没有向双联村委会提交过任何修建方案，为此双联村委会也无从知晓瑞恩公司何时修建，相关的修建方案如何也不知情，双联村委会认为强加双联村委会办理审批义务是不符合常理，也是不符合客观的实际情况。在厂房被拆除之前，自始至终没有向双联村委会提交过任何的审批申报手续资料。五、2018年6月4日，瑞恩公司向双联村委会提交了一份重建审批申请的申请报告，瑞恩公司认为一审的诉请是违建厂房拆除的赔偿问题。现在瑞恩公司就是在2018年6月4日提交的重建厂房审批与本案是无关的，同时，瑞恩公司还要求双联村委会在2019年完成审批。在这里要说明的是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协议当中没有该条款。本案中，针对的是关于违建厂房拆除的赔偿，而非重建审批问题，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瑞恩公司除判决第一项外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上诉费用由瑞恩公司承担。 针对双联村委会的上诉，瑞恩公司答辩称：双联村委会上诉曲解一审判决。对方补充的事实是歪曲的事实。瑞恩公司在双联村委会投资办厂是有前提的，双联村委会根据一份投资的精神文件，当时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确约定：厂房的手续、审批及相关费用，由双联村委会来承担来负责。且瑞恩公司是外地人来办厂，不可能不将相关资料提交给双联村委会，否则2012年瑞恩公司厂是建不起来的。所以是双联村委会没有提交报批，是双联村委会责任。案涉厂房被强制拆迁，瑞恩公司为了恢复生产减少损失，再次向双联村委会提交材料，双联村委会明确表示不能审批。作为瑞恩公司来说，合同是无法实现，所以才有本案提出解除合同，要求赔偿损失。拆除的厂房是拆除了两处的，双联村委会把在林地建房的厂房与本案的拆迁房混合一体。实际上，在林地建设的房屋，早在2010年就已经拆掉了。案涉厂房是2017年的1月24日拆除的，双联村委会在厂房拆除时从未通知瑞恩公司，导致瑞恩公司全部财产损失。强制拆除之后双联村委会与瑞恩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仍是合法有效的，并没有解除。在这过程当中，瑞恩公司要求按照协议约定重新报批，符合协议的约定，亦符合法律规。由于双联村委会明确表态不能报批的，所以导致案涉房屋拆除之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在这过程当中，双联村委会违反了合同约定，是根本的违约行为，所以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国土分局做的通知，首先，两个通知针对的对象并不是瑞恩公司，而是双联村委会，也是双联村委会签收的。双联村委会不仅有通知瑞恩公司的义务，同时也有整改、采取补救措施的义务。退一步讲，即使通知了瑞恩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瑞恩公司已经报给双联村委会审批，双联村委会应该负责，采取补救措施改正。双联村委会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明显的是重大过错，应该承担损失赔偿。有关林业局、公安局调查的证据，在一审时都已经找出来，但没有提交法庭，说明双联村委会存在重大的过失。二审传票清楚地写着，举证期限为2020年5月9日，故上述证据不构成新的证据。对于一审判决双联村委会支付162万，瑞恩公司没上诉，但是瑞恩公司对该数字也并不认可。一审法院考虑到了双方的过错承担的比例问题，也考虑到现实厂房的建设状况、租赁期限、实际使用时间、折旧情况、实际损失等才做出162万的判决。综上，要求驳回上诉。 二审中，双联村委会向本院提交：证据1、送达回证、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违法用地移交函。拟共同证明：送达执法人员马新根、郑德茂与双联村委会共同将责令并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至瑞恩公司。证据2、杭州市余杭区森林公安局调取勘验笔录、杭州市余杭区森林公安局调取询问笔录、杭州市余杭区森林公安局调取卫星图。拟证明：瑞恩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已明知建造厂房违法的事实。证据3、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防违控违办公室调取卫星图。拟证明：瑞恩公司被林水局处罚的厂房与案涉被拆除厂房为同一厂房的事实。证据4、杭州市余杭区国土资源信息中心调取图纸、测绘图纸。拟证明：瑞恩公司实际违建占地面积（4054.13平方米）已超过租赁范围建筑面积（104.96平方米）共3949.17平方米的事实。证据5、瑞恩公司提交厂房搭建损失清单依据说明。拟证明：瑞恩公司提交的厂房搭建费用证据不足的事实。瑞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针对双联村委会提交的证据，瑞恩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在此基础上，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中的证据针对的都是双联村委会，没有告知瑞恩公司，即使告知，双联村委会也有改正采取补救措施的义务。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过，后来又没有提交，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有两处拆除房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3不能达到待证事实，瑞恩公司提起行政诉讼时，双方共同承认林地的厂房与案涉厂房不是同一处厂房。证据4不能达到瑞恩公司证明目的。国土分局在发出的通知中林地在2010.10月已经处理，不存在实际违约的问题。对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瑞恩公司投资800万，有证据证明的资产有500万，最后一审酌情判令162万，但远不足弥补实际损失。瑞恩公司建厂从2009年至2017年，现在要求提供完整的发票票据不符合客观情况。本院认为，瑞恩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5无法达到双联村委会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中，双联村委会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已经将《责令停止土地违反行为通知书》等转交给瑞恩公司员工。双联村委会对于证人证言的三性没有异议，瑞恩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双方对于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对于双方未上诉部分予以确认，现双联村委会就赔偿损失的数额予以上诉，本院将围绕该上诉请求及所涉事实理由予以审查。瑞恩公司与双联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修建厂房的手续，审批和相关费用由甲方负责”现案涉厂房因没有相关手续被拆除，而《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的送达单位均为双联村委会，现又未有充分证据证明上述通知书曾发送至瑞恩公司，而生效判决亦明确现被拆除厂房与林地部分厂房并非同一建筑，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于案涉厂房的拆除均存在一定过错并无不当。关于损失的数额，原审法院根据瑞恩公司提交的有效票据及案涉房屋的使用年限、折旧情况、双方过错等因素酌情确定双方所应承担的损失尚在合理范围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双联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杭州市余杭区中泰街道双联村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晔 审判员 金瑞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婧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