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七里河区。法定代表人：张国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国，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净铭，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通渭县。原审被告：李双军，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原审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会宁县。法定代表人：王若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雄，甘肃兰裕英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建投公司）与被上诉人常净铭、原审被告李双军、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雨浓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会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甘0422民初104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甘肃建投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以（2019）甘04民终117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会宁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作出（2020）甘0422民初2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甘肃建投公司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建投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案涉劳务合同结算单价，应依据合同履行情况确认，一审判决仅认定常净铭因施工质量不符合约定而扣减1元/㎡作为合同的最终结算单价，未认定在文明施工、落手清及外墙施工配合等方面违反合同的情形，属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以派工单、罚款通知单无常净铭的签字而不认定其效力，缺乏法律依据，也违反常理。根据工程建设行业的普遍做法和管理习惯，工程项目部对施工现场、施工安全等具有管理权，依据合同有权对施工班组的违约行为进行监督及罚款。无论被处罚班组是否签字，都可以通过项目部公告栏、会议通报的形式通知被处罚人。本案中，甘肃建投公司项目部对常净铭施工违约行为进行监督和处罚，符合合同的约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常净铭若否认，应由其举证项目部未通知到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常净铭辩称，甘肃建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39万元，甘肃建投公司尚欠常净铭工程款应为254634.92元。甘肃建投公司提交的认为常净铭因违约而予以处罚的相关证据都是伪造的，不符合事实情况。结算单中明确了扣款项目，因甘肃建投公司资金不到位导致停工一年，常净铭并没有影响工程的进度。李双军述称，其只是甘肃建投公司的项目部执行经理，负责案涉项目，不应承担任何付款责任。甘肃雨浓公司述称，甘肃雨浓公司只是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常净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甘肃建投公司、李双军立即支付拖欠常净铭的劳务费231434.92元；2.甘肃雨浓公司对上述所欠常净铭劳务费231434.92元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常净铭承担直接支付责任；3.由甘肃建投公司、李双军、甘肃雨浓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因诉讼支出的其它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甘肃雨浓公司将位于甘肃会宁长征北路二中对面的工程发包给甘肃建投公司。2017年9月28日，常净铭与甘肃建投公司会宁雨浓教育港建设项目商住小区项目部签订了内墙抹灰劳务合同、外墙抹灰劳务合同各一份，约定承包方式：包人工费、质量、安全、工期、文明施工等。内墙抹灰劳务合同约定的工作楼号为B1、B2（含楼梯每层1000.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单价为：“内粉刷承包单价按实际抹灰接触面积计算，单价为17元/㎡。达到甲方质量要求、进度1元/㎡，安全、文明标准化、落手清1元/㎡，合计价格17元/㎡。未能达到上述要求甲方将该项金额并在结算当中扣除。后台砂浆统一搅拌，其费用按市场人工搅拌费用1.6元/㎡，结算时，从承包单价中扣除。”外墙抹灰劳务合同约定的工作楼号为B1、B2、B4，合同第四条约定承包单价为：“外粉刷承包单价按实际抹灰接触面积计算，单价为23元/㎡，此单价含1元/㎡的吊篮安装及铺设竹架板的配合费用。达到甲方质量要求、进度1元/㎡，安全、文明标准化、落手清1元/㎡，合计价格23元/㎡。未能达到上述要求甲方将该项金额并在结算当中扣除。后台砂浆统一搅拌，其费用按市场人工搅拌费用1.6元/㎡，结算时，从承包单价中扣除。”此外，该合同对质量要求、工期要求、安全生产与文明施工要求、项目现场管理制度、违章处罚标准、双方责任、付款及结算方法、违约责任及其它事项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常净铭进行了施工。2018年1月22日，甘肃雨浓公司承诺对结算认可的常净铭工资36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支付，逾期一天按月息5分承担利息。2018年1月24日，常净铭与甘肃建投公司项目经理王怀玺、李双军进行了结算，并出具工程量结算单，结算单据王怀玺、李双军、常净铭均签名，并备注：“最终以实际决算为准”。2018年2月2日、2018年2月7日甘肃雨浓公司分别向常净铭账号6217004240002248286转账支付20万元、16万元；2019年1月31日，甘肃建投公司项目经理王怀玺通过网上银行向常净铭转账支付3万元。合计向常净铭付款39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定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常净铭与甘肃建投公司会宁雨浓教育港建设项目商住小区项目部签订的内、外墙抹灰劳务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常净铭依合同约定向甘肃建投公司提供了内、外墙抹灰劳务，甘肃建投公司作为劳务获得者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常净铭的未付劳务费依法确认为194366.26元，对上述费用的诉讼请求合法，应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李双军、甘肃雨浓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二、甘肃建投公司主张的罚款、派工费、税费是否由原告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在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本案内、外墙劳务合同是常净铭与甘肃建投公司会宁雨浓教育港建设项目商住小区项目部签订的，李双军是该项目部经理，其行为是职务行为，甘肃雨浓公司是本案建设工程的发包人，与常净铭之间没有签订劳务合同关系，依据劳务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李双军、甘肃雨浓公司均劳务合同的当事人，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支付常净铭劳务费的责任。李双军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由甘肃建投公司承担责任。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常净铭并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不适用该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其要求甘肃雨浓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常净铭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充分证明常净铭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完成工程任务，内墙、外墙均有未完成的工程，常净铭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在计算工程总价款时，已从内墙、外墙质量要求、进度1元/㎡或者安全、文明标准化、落手清1元/㎡各扣减了1元/㎡，合计35268.66元（18352.4元＋16916.26元），上述费用足以弥补因常净铭违约给甘肃建投公司造成的损失。甘肃建投公司主张的罚款、派工费均属违约责任范畴，且罚款、派工费均系单方行为，没有常净铭的签字确认，对罚款、派工费不予认定。关于税费问题，甘肃建投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亦不予确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规定，判决：一、甘肃建投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常净铭劳务费194366.26元；二、驳回常净铭要求李双军、甘肃雨浓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72元，由甘肃建投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常净铭实际完成工程量的价款应如何确定；2.甘肃建投公司主张的罚款等款项应否予以扣减。首先，根据常净铭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等证据，能够确定常净铭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完成工程任务，内墙、外墙均有未完成的工程，常净铭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在计算工程总价款时，从内墙、外墙质量要求、进度1元/㎡或者安全、文明标准化、落手清1元/㎡各扣减了1元/㎡，合计35268.66元，上述费用足以弥补因常净铭违约给甘肃建投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判决确定常净铭内、外墙抹灰工程的总价款为609366.26元，并无不当。其次，甘肃建投公司提交的派工单、罚款单等证据系其单方制作，常净铭不予认可，甘肃建投公司亦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佐证该款项，且其主张的罚款、派工费均属违约责任范畴，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并无不当。另，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审判原则，甘肃建投公司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税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税费不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甘肃建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72元，由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作凤审 判 员 于 燕审 判 员 魏晓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杨文涛书 记 员 杨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