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2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建禾西路106号（文山三鑫别墅苑内）。法定代表人：金朝水。上诉人（原审被告）：金朝水，男，1955年9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华，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彬，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霞，女，1965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原审被告：金秀锋，女，1979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原审被告：董月华，女，1955年1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金秀锋、董月华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华，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金秀锋、董月华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文彬，云南恒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鑫公司）、金朝水因与被上诉人姜霞，原审被告金秀锋、董月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2月25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鑫公司、金朝水及原审被告金秀锋、董月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华，被上诉人姜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经依法扣除相应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三鑫公司、金朝水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确认2014年7月7日三鑫公司与姜霞签订的《借款协议》无效并按照合同无效进行财产返还（返还金额为4995232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姜霞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牟利的嫌疑；一审判决中关于600万元本金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错误，该笔款项一审法院2015年7月9日前按照年利率11.025%计算利息，在双方未对利率另行约定情况下，之后也应当按照该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其支付给姜霞丈夫刘坤的累积1846850元款项应当认定为归还姜霞的借款，因为其与刘坤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应当依职权审查合同的效力，但一审法院对申请调查案款来源不予准许，亦不开具律师调查令存在不当。姜霞答辩称：1.其不存在套取金融机构借款转贷问题，所有出借款项均是其自有资金；2.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尊重一审法院的核算；3.上诉人支付给刘坤的100多万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予以维持。金秀锋、董月华述称，一审法院对其认定相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对其判决。姜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鑫公司、金朝水、金秀锋、董月华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2100万元；2.判令三鑫公司、金朝水、金秀锋、董月华共同支付截止到2018年12月8日的借款利息20373612元；3.判令三鑫公司、金朝水、金秀锋、董月华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共同支付原告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1.025%共同支付其自2018年12月9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三鑫公司、金朝水、金秀锋、董月华承担。一审中，姜霞明确诉讼请求第二项变更为判令三鑫公司、金朝水、金秀锋、董月华共同支付截止到2018年12月8日的借款利息为16550125元，诉讼请求第四项中保全费金额为5000元，保全担保费为26400元，律师费为1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7日，姜霞作为甲方，三鑫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具体金额以借款实际发生金额为准，期限自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12月30日，在借款期间，若甲方需要资金时，需提前15天告知乙方，乙方所借资金月利率2.5%，以借款实际发生时间计息，乙方愿意以位于文山市开化中路三鑫建材机电城文国用（2009）第00871号，面积为8837.73平方米的土地（评估价值约3976.96万元）作为抵押，同时由三鑫公司及金朝水个人承担连带责任等内容。2014年7月7日，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向三鑫公司转账100万元；2014年7月8日，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向三鑫公司转账两笔分别为900万元、50万元；2014年7月9日，玉溪市生泰葡萄糖有限公司向三鑫公司转账950万元；2014年8月18日，姜霞向三鑫公司转账200万元；2014年10月20日，玉溪瑞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三鑫公司转账1000万元；2014年10月21日，姜霞向三鑫公司转账100万元。2014年7月7日，三鑫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姜霞2000万元。2015年11月18日，姜霞与三鑫公司、金朝水对账形成《向姜霞借款及还本付息明细说明》，载明借款、还款以及利息计算情况，截止2015年11月30日应付姜霞本金2100万元，利息7895081元（12434999元-4539918元），已付利息以附表明确，备注内容为2015年7月8日三鑫公司出抵押物大不同食品公司向玉溪商业银行贷款600万元，此款由三鑫公司偿还银行利息，由大不同公司姜霞偿还本金，在贷款期间，若三鑫公司能够偿还对姜霞的借款，大不同食品公司应立即归还此笔借款，及时把抵押物退还三鑫公司。2016年6月4日，金朝水、三鑫公司作为保证人出具《还款保证及承诺》，载明本人金朝水及三鑫公司于2014年7月7日至2014年10月20日向姜霞借款本金2100万元，经2015年11月20日结算，还欠本息2889.51元（本金2100万元，利息及费用7895081元），根据原协议总欠款2100万元，其中银行贷款600万元按银行利率计算按季付息，凭付息凭证付款；500万元按月利率5%计算，从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应付利息175万元，本息675万元（若在2016年8月底还清按月利率2.5%计算）；1000万元按月利率2.5%计算，从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6月20日应付利息175万元，本息合计1175万元；截止2015年11月20日欠利息及费用7895081元，截止2016年6月20日，欠息合计4711486.85元（7895081+1381639.18-4240000-325233.33），按月利率2.5%计算这部分利息的利息1381639.18（7895081*2.5%*7），2015年11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已付利息4240000元，4240000元按月利率2.5%逐笔计算至2016年6月20日利息325233.33元；截止2016年6月20日除第一项600万元的利息（按实际付银行利息支付）外，欠息本息合计29211486.85元（6000000+6750000+11750000+4711486.85）；还款计划如下：2016年6月20日前还款100万元，2016年8月底前还款675万元，2016年12月底前还款500万元，2017年6月底前还清剩余本息，若金朝水及三鑫公司未能履行上述义务，姜霞可以向昆明市任何一家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等由金朝水及三鑫公司承担，该承诺所附利息计算表加盖了三鑫公司印章。2017年2月23日，三鑫公司、金朝水向姜霞出具《损害赔偿承诺》，载明三鑫公司、金朝水因经营所需向姜霞借款，因种种原因未能兑现还款承诺等，给姜霞及其经营的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信誉损伤，两借款人承诺依据《借款协议》及《还款保证及承诺》，凡在承诺还款而没有归还期间给姜霞及其经营的公司因归还债务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由两承诺人共同承担，主要有五次：1、玉溪生泰公司向玉溪邮储银行贷款230万元到期，高息借款200万元，自筹30万元调头，200万元占用5天（2016年8月2日还，8月6日贷出，续贷期限一年），每天千分之三费用，小计3万元；2、大不同食品公司向玉溪兴和村镇银行贷款400万元到期，高息借款400万，400万占用11天（2016年8月14日还，8月25日贷出，续贷期限半年），每天千分之三的费用，小计13.2万元；3、刘坤个人向浦发银行昆明分行贷款800万元11月7日到期，高息借款800万9天（11月7日还，11月15日贷出，续贷期限一年），每天千分之三的费用，小计21.6万元；4、大不同食品公司向积木盒子融资8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到期，因无法归还，请担保公司出面借，需承担半年的费用及调头的费用16万（无论几天调头完毕，均按一个月计，800万每月两分的息共计16万），小计84万；5、2017年2月14日大不同公司向玉溪兴和村镇银行续贷款380万元到期，高息借款350万元，自筹30万元，350万元占用8天（2月14日还，2月21日续贷出350万，续贷期限半年），每天千分之三费用，小计8.4万元；上述给姜霞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30.2万元，两借款人均认可，三鑫公司、金朝水对2016年6月4日作出的《还款保证及承诺》与本承诺不冲突，借款本息仍按《还款保证与承诺》执行。2017年10月，姜霞向三鑫公司、金朝水发出《更正确认函》，加盖三鑫公司财务专用章及马某签字，载明2015年11月18日的对账中多算了57.2万元的已付利息，附表中载明从2015年11月18日至2017年9月21日三鑫公司付姜霞借款利息共计929万元，证明人马某。2019年4月2日，玉溪市生泰葡萄糖有限公司、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玉溪瑞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出具情况说明，分别载明上述公司在2014年7月向三鑫公司转账的上述款项，系代姜霞向三鑫公司支付的借款，上述公司与三鑫公司并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截至2019年3月29日，尚欠借款本金2044.189万元，利息738.86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姜霞以《借款协议》、转账凭证、《向姜霞借款及还本付息明细说明》《还款保证及承诺》等主张权利，三鑫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三鑫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承担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如上表核对金额所示，截至2019年3月29日，尚欠借款本金2044.189万元，利息738.864万元，三鑫公司应偿还上述借款本息并支付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至于姜霞主张双方在2016年6月4日进行对账签署《还款保证及承诺》并确认了尚欠借款本息，该段期间利息总额并未超过月利率3%，不应扣减，以及500万借款约定利率为月利率5%，应先行按3%抵扣利息，对此，《还款保证及承诺》未能反映本金偿还情况及前期还款情况，且计算了复利，如上表所示，在还款实际发生之日，以实际借款天数进行核算，对已付利息超过双方约定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的还款部分抵扣本金，至于5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5%，自2014年10月14日之后三鑫公司还款均不足以清偿尚欠借款利息，对于先到期款项应予以先行抵扣，对于未支付利息按上述法律规定仅能支持年利率24%，姜霞该项主张并不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三鑫公司主张2014年到2018年期间分10笔转款至姜霞丈夫刘坤账户的1846850元款项应属于本案还款的观点，姜霞不予认可，认为系三鑫公司与刘坤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从本案双方在借款过程中形成的《向姜霞借款及还本付息明细说明》《更正确认函》等附件表格中，均未包含上述款项的还款记录，故对三鑫公司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抵扣作为还款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姜霞主张由金朝水、金秀锋、董月华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观点，金朝水在借款协议载明承担连带责任，但在此后出具的《还款保证及承诺》《损害赔偿承诺》中，均载明金朝水及三鑫公司作为借款人向姜霞借款等内容，姜霞主张由金朝水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观点有证据证实，而对于金秀锋、董月华，姜霞主张其二人作为股东滥用三鑫公司独立法人资格及未足额出资而要求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观点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鑫公司于一审开庭当天提出管辖异议已经超过法定答辩期，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至于三鑫公司、金朝水、金秀锋、董月华认为姜霞出借款项可能存在从银行贷款后高利转贷的违法行为，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印证，也未报警处理，对其申请调取玉溪生泰公司、大不同食品公司、大不同工艺品公司、姜霞、玉溪瑞杰公司征信报告、贷款记录信息及银行流水明细的申请在本案中不予准许。对于姜霞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在《还款保证及承诺》中，双方约定了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等由金朝水、三鑫公司承担，故对其主张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金朝水、三鑫公司承担的观点予以支持，对保全担保费及由金秀锋、董月华承担实现债权费用责任的观点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三鑫公司、金朝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姜霞偿还截至2019年3月29日尚欠借款本金2044.189万元及利息738.864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2044.18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二、由三鑫公司、金朝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姜霞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10000元；三、驳回姜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232.63元，由三鑫公司、金朝水共同负担171312.92元，由姜霞负担58919.7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三鑫公司、金朝水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已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金秀锋、董月华申请二审法院调取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云南大不同民族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玉溪市生泰葡萄糖有限公司、玉溪瑞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姜霞、刘坤的征信报告，以查明涉案借款是否存在套取银行资金高利转贷的问题。对该申请，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评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姜霞本案出借款项是否存在高利转贷牟利的问题；二、一审判决确认本金数额中的600万元应当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三、三鑫公司支付给姜霞丈夫的184685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姜霞本案出借款项是否存在高利转贷牟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鑫公司、金朝水对涉案借款发生时，姜霞尚欠银行贷款未还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一二审中，三鑫公司、金朝水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的事实。本案一二审中，三鑫公司均申请调取姜霞、云南大不同食品有限公司、云南大不同民族工艺品制造有限公司、玉溪市生泰葡萄糖有限公司、玉溪瑞杰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刘坤等的征信报告，认为姜霞存在套取银行资金高利转贷的嫌疑。根据该调证申请及其目的，侧面反映三鑫公司在签订涉案借款协议时并不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姜霞提供涉案借款全部或者部分系从银行套取。而该事实要件的缺失，本身亦不能就此认定涉案借款行为无效。故一审不予准许其调证申请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亦不予准许。对三鑫公司、金朝水主张涉案借款合同存在高利转贷牟利，应当认定无效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确认本金数额中的600万元应当如何计算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制作的《借款本息明细表》显示，自2015年7月9日至2019年3月29日止，该600万元借款均按照年利率11.025%计算利息。对于上述计算方式及结果，各方当事人一二审亦均无异议。但一审判决第一项在表述上并未对该600万元本金的计息标准与其他尚欠本金进行区分，存在明显疏忽，应当予以纠正。对三鑫公司、金朝水的该项上诉观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三鑫公司支付给姜霞丈夫的184685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该款项并未在本案借贷双方之间的多次对账材料中予以反映与常理不符，且三鑫公司、金朝水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行为系根据姜霞的指示所为。对三鑫公司、金朝水的该项上诉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如三鑫公司、金朝水认为其权益受损，可依法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三鑫公司、金朝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主文表述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金朝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姜霞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1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7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由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金朝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姜霞偿还截至2019年3月29日借款本金20441890元及利息7388640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30日起，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025%，及以1444189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姜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232.63元，由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金朝水共同负担171312.92元，由姜霞负担58919.71元；保全费5000元，由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金朝水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5976.19元，由云南三鑫集团有限公司、金朝水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莉婷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杨 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赵维书记员王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