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53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峰，男，198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诗，湖南精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营业场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芙蓉中路一段161号新时代商务广场106。负责人：尹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雷，湖南华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英，男，192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菊香，女，194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立香，女，195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8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静，女，1985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璐，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谭金丽，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巫建辉，男，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湘东区。上诉人高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巫建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17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峰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二审诉讼费由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巫建辉、平安财保开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上存在诸多错误，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高峰承担40％的赔偿比例偏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高峰与杨志光都存在过错，且都为机动车辆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高峰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综合事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高峰承担40％的赔偿比例过高，根据客观事实情况，高峰应承担30％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挂车在与牵引车分离的情况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志光死亡，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挂车本身没有动力，不可能自行移动至事发地点，庭审中查明挂车系由牵引车牵引并违法停放在机动车道内的。因挂车的违法停放才导致本案的杨志光受伤，牵引车存在过错，由于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仅认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针对高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平安财保开福公司辩称，对赔偿责任比例没有异议。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同平安财保开福公司上诉意见一致。针对高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共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人民法院驳回高峰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平安财保开福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请求判令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巫建辉、高峰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半挂车（车架导展数：ＦＺ002）系由湘Ａ79019牵引车拖至事故发生地，错误。首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认定涉案半挂车（车架号尾数：ＦＺ002）与杨志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并未查明是哪台牵引车将涉案半挂车拖至事故发生地。平安财保开福公司调查人员也在一审庭审前到长沙市了解详细情况，本案的负责人交警张乾明确告知，本次交通事故无法查明具体的牵引车辆。其次，高峰名下有6台牵引车以及多达40多台挂车，故牵引车与挂车并不是一一对应的关系，因此，如果其6台牵引车均在使用的情况下，其就只能租用或借用其他牵引车辆来拖挂本案挂车，这个过程中，其使用的牵引车完全有可能没有购买保险或存在其他可能性，一旦这种可能性出现就有可能导致高峰自行承担本案责任，故高峰及巫建辉的陈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他们的陈述，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此，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涉案半挂车（车架号尾数：ＦＺ002）系由湘Ａ79019牵引车牵引至事故发生地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责任划分错误。长沙市出具的长公交认（岳）字【2019】第0052号《道路交道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志光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且查明了其驾驶的三轮车属于机动车的范畴，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杨志光应自行承担7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杨志光仅承担60%的责任，明显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针对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高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半挂车由牵引车拖移至事发地正确。涉案牵引车、挂车都是高峰所有，不存在高峰需要借用他人的牵引车的情形。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挂车是非高峰所有的牵引车牵引至事发地。涉案责任划分明显不当，应该予以纠正。针对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被上诉人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半挂车(车架号尾数：FZ002)系由湘A79019牵引车拖至事故发生地，正确。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相应证据予以质证，对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保单等证据并无异议。本案有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半挂车（车架号尾数：FZ002）系由湘A79019牵引车拖至事故发生地，且高峰对该事实并无异议，在平安财险开福支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涉案半挂车系其他牵引车辆拖至事故发生地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半挂车(车架号尾数：FZ002)系由湘A79019牵引车拖至事故发生地，正确。二、超标电动自行车仅仅只是在行政领域被视为机动车，在民事赔偿领域，超标电动自行车仍应按非机动车范畴进行处理。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3项和第4项区分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的范畴，其中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而对于超标电动自行车是否属于非机动车的范畴，我国目前没有进行专门定义，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或交通违法行为时，是作为机动车还是非机动车进行处理，也没有专门的法律法规进行界定。杨志光驾驶的电动车被交警部门鉴定为“机动车”，依据的是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GT17761-2018)，“电动自行车具有脚踏骑行功能；具有电驱动或电助动功能；最高车速应不大于25km/h；整车质量（重量）应不大于55kg；电动机额定连续输出功率应不大于400W。”故而认定杨志光所骑的超标电动车为机动车。但是《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由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制定，属于部门规章，公安机关就超标电动自行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纳入机动车管理范畴进行处理，仅是在行政领域依据行政规章对发生交通事故的超标电动自行车所作出的认定。在实践中，交通管理规定未将超标电动车纳入机动车管理，这直接导致超标电动车无法像机动车一样登记上牌、领取驾驶证、投保交强险，且我国市场上生产和销售的电动自行车大多为超标电动自行车。我国实行交强险制度，就是通过国家法律强制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购买相应的责任保险，以提高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面，在最大程度上为交通事故受害人提供及时和基本的保障，其初衷是为了保障交通事故中弱势群体的利益，由保险公司向第三方的人身财产损失提供补偿，而超标电动自行车在现实中无法投保交强险，不能苛求无法投保交强险的超标电动自行车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此外，在国家对电动车的生产标准及管理尚且不完善、不到位的背景下，要求普通的消费者去承担不可预见的法律风险，明显缺乏期待可能性，不符合法治精神。因此在民事赔偿领域方面，超标电动自行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仍应纳入非机动车范畴进行处理。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不等同于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划分民事赔偿责任时综合考虑事故双方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最终认定巫建辉承担40%的责任，被害人杨志光自身承担60%的责任，公平公正，符合《侵权责任法》的原则与精神。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半挂车在本就没有停车位的路段违规停放，且来车方向未放置任何警示标志，本身也未贴任何反光标识，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若半挂车未违规停放，事故不会发生。一审法院基于双方过错，最终认定赔偿责任比例正确。被上诉人巫建辉未予答辩。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高峰、巫建辉、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共同赔偿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各项损失共计366838.2元；二、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高峰、巫建辉、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6日21时30分许，杨志光驾驶无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沿长沙市岳麓区连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连塘路与周家湾路交叉口以东约100米处北侧地段时，恰遇巫建辉将一辆无牌重型半挂车（车架号尾数：ＦＺ002，巫建辉驾驶湘Ａ79019牵引车将该挂车牵引至此）头朝东尾朝西停放在上述地点，发生杨志光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驶入停放在道路右侧的无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底部，造成杨志光头面部碰撞重型普通半挂车底部，导致杨志光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岳麓交警大队出具长公交认（岳）字［2019］第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志光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巫建辉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志光被送往长沙市医院住院抢救8天（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24日），2019年5月24日，杨志光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杨志光在长沙市医院抢救期间共产生医疗费51293.6元，其中，高峰垫付30000元。另，高峰直接支付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现金70000元。杨志光共有兄弟姐妹五人（包括杨志光），杨志光有父亲杨明英（1926年3月15日出生）需要赡养。刘菊香（1949年12月16日出生）与杨明英系二婚，两人于2005年3月30日登记结婚。对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主张的各项损失，将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进行详细阐述，在此不予赘述。一审法院认为，巫建辉将涉案无牌肇事车辆重型普通半挂车（车架号尾数：FZ002）违法停放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地，致使杨志光驾驶三轮轻便摩托车经过上述地点时与其半挂车相撞，导致杨志光重伤并经抢救无效后死亡，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巫建辉系高峰的雇员，故对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的损失需由巫建辉承担的部分，应由高峰承担。长沙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岳麓交警大队出具的长公交认（岳）字［2019］第00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并经庭审质证认可，故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及杨志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巫建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均予采信。在划分上述肇事双方的责任比例时，应综合考虑他们对损害发生的原因力大小及在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鉴于此，综合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车辆属性等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巫建辉承担40％责任，杨志光自身承担60％责任。关于平安财保开福公司是否应当在湘A79019牵引车投保的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高峰名下包含湘A79019牵引车在内的6台牵引车均在平安财保开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高峰对涉案肇事挂车系湘A79019牵引车拖至事故发生地的事实亦未提出异议，虽然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否认系该牵引车将涉案半挂车（车架号尾数：FZ002）拖至事故发生地，但其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半挂车系其它牵引车辆拖至事故发生地，故对其上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湘A79019牵引车在平安财保开福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根据《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可知，该条并未明确规定牵引车交强险的赔偿必须以牵引车和挂车同时连接使用为前提，故在牵引车与挂车分开时，对挂车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牵引车亦应在其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平安财保开福公司是否应在湘A79019牵引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次事故系因杨志光所驾车辆与涉案肇事挂车相撞导致，挂车从本质上来说亦属于机动车辆，虽然法律规定其可不购买交强险，但购买相应的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系挂车所有人应尽的基本义务，现涉案肇事挂车未购买相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涉案事故系涉案肇事挂车与牵引车分离后单独造成，现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要求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在湘A79019牵引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对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的损失，应由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再由高峰按照40%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或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再由高峰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的各项损失，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根据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提交的有效医疗费发票认定为51293.6元。2.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杨志光的工作、生活及居住情况，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以及杨志光的年龄认定为36698元×20年=733960元。3.关于丧葬费，本院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3300元/年÷12个月×6个月=36650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交通事故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30000元。5.关于处理丧失事宜的开支，因其已主张丧葬费，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6.关于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主张的处理丧失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一审法院根据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为1000元；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杨志光的被扶养人人数、年龄情况，参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为（杨明英）25064元/年×5年÷5人=25064元。关于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主张的杨志光母亲刘菊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刘菊香与杨明英系二婚，结婚时，杨明英的子女均已成年，且刘菊香亦有自己的亲生子女，故对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主张的关于刘菊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的上述损失合计为877967.6元，由平安财保开福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为877967.6元-120000元=757967.6元，由高峰按40%事故责任比例赔偿757967.6元×40%=303187.04元，核减其已垫付及支付给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的理赔款共计100000元，其还应赔偿杨明英、刘菊香、青立香、**、杨静203187.0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立香、**、杨静、刘菊香、杨明英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二、限高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青立香、**、杨静、刘菊香、杨明英各项损失共计203187.04元；三、驳回青立香、**、杨静、刘菊香、杨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二、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的问题。一、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系杨志光驾驶无牌正三轮轻便摩托车沿长沙市岳麓区连塘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连塘路与周家湾路交叉口以东约100米处北侧地段时，恰遇巫建辉将一辆无牌重型半挂车头朝东尾朝西停放在上述地点，发生杨志光驾驶的三轮摩托车驶入停放在道路右侧的无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底部，造成杨志光头面部碰撞重型普通半挂车底部，导致杨志光严重受伤后死亡的交通事故。杨志光严重忽视交通安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制动、灯光系统不符合标准要求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上，且夜间驾车的行驶过程中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不够，未及时发现停放在道路右侧的重型普通半挂车，具有过错，且该过错系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巫建辉忽视交通安全，违反规定，在禁停路段占道逆向停放半挂车，且未设置警示标志，致使杨志光所驾正三轮轻便摩托车驶入半挂车底部，亦具有过错，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原因力大小及双方过错程度，认定杨志光承担60%的责任，巫建辉承担40%的责任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又因巫建辉系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导致第三人损害，雇主高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高峰及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责任比例错误，本院不予支持。二、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的问题。《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方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文并未明确规定牵引车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必须以牵引车和挂车同时连接使用为前提，故在牵引车与挂车分开时，对挂车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牵引车亦应在其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上诉称无证据佐证系涉案牵引车牵引挂车至事故地，本院认为：高峰及巫建辉均认可系湘A79019牵引车牵引涉案挂车至事故地，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对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平安财保开福支公司是否应在湘A79019牵引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杨志光系与停在路边的挂车相撞，事故发生时牵引车不在事故地点，挂车与牵引车相分离，挂车亦属于机动车辆，单独核发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和行驶证，虽然法律规定其可不购买交强险，但可购买相应的机动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现挂车未购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时牵引车与挂车分离，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对平安财保开福公司不在湘A79019牵引车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4元，由上诉人高峰负担106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开福支公司负担106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戴睿书记员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