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冬，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永朝，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773035。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渔安安井片区温泉旅游城“未来方舟”项目G6组团负4层7号楼。法定代表人：张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该公司法务。上诉人吴冬因与上诉人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8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冬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装修受到的损失1216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中天公司售给上诉人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无法继续进行装修，上诉人因此与贵州德欣装修公司解除《装修工程合同》，因解除该份装修合同，上诉人向该公司支付了设计费、实际装修费后还支付了违约金，共计121600元，该笔费用应由被上诉人中天公司承担。另，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因中天公司交付的房屋质量不合格造成，一审诉讼费应由败诉的一方中天公司负担，我方不应承担一审诉讼费。被上诉人中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装修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吴冬并没有装修损失的实际支出证据。上诉人中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吴冬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1、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案涉房屋出现严重影响买受人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应由我方修复，若修复不了或经多次修复仍无法满足被上诉人居住使用情况下，被上诉人才享有解除权。且解除合同前，被上诉人吴冬需配合上诉人办理注销备案登记手续，在注销手续履行完毕，扣除相应费用后，上诉人才应退回被上诉人购房款，一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已经将案涉房屋的维修基金交给相关行政部门，上诉人不占有该笔款项，没有退还该笔款项的义务；3、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吴冬并没有装修实际损失的支出证据，其不应承担支付装修损失的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吴冬辩称，案涉房屋的质量问题，是经过贵阳市云岩区住建局现场勘验过的，符合退房条件。上诉人中天公司一直不同意解除合同，不存在我方应协助他办理注销备案登记手续的问题。装修损失，是因上诉人中天公司所交房屋质量不合格造成，应由上诉人全额赔偿。原审原告吴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D10071《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573639元，房屋维修基金5736元，并自2018年6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起诉时利息为5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原告因装修受到的经济损失1216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3日，就购买案涉房屋事宜，原告向被告交纳购房定金2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一份。2018年6月17日，原、被告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编号：CD10071），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贵阳市云岩区渔安安井片区未来方舟D4组团第D4-1栋（1）1单元27层7号房屋一套，建筑面积为61.76平方米，套内面积为44.02平方米，总价款为573639元，于2018年6月17日前一次性支付。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交付该商品房。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房屋质量严重影响买受人对房屋的正常使用的，出卖人按照国家和本地有关工程质量的规范和标准自查验该商品房之次日起60日内负责修复，并承担修复费用，若由此产生的逾期交房责任由出卖人承担，并按照第十三条处理。修复后或经多次维修仍存在严重影响买受人正常居住使用的质量问题的，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收到退房通知之日起30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由出卖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同意委托被告代买受人向相关单位交纳专项维修基金，并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3日内将上述费用交给被告。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出卖人承诺交付的房屋主体结构和地基基础合格，经检测不符合标准和设计要求的，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收到退房通知之日起30日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给买受人造成损失的由出卖人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发生的检测费用由出卖人承担。……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的，买受人有权退房。买受人退房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收到退房通知之日起退还全部已付款。……”。同时合同约定解除该合同的，被告应于合同解除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购房款。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购房款553639元，维修基金5736元，被告向原告分别出具加盖其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予以确认。至此，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全部购房款573639元。之后，案涉房屋办理了预售合同备案登记。被告按照合同约定通知原告收房，原告收房后，委托案外人毛光芬于2019年3月19日与贵州德欣装饰公司（以下简称“德欣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德欣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工程造价为40万元，设计费为20000元，设计费不包含在工程造价40万元中，合同一经签订原告应立即支付工程款20万元。合同第十条第四款约定，由于原告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00元。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因原告中途终止合同或单项工程时，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合同价的15%计算。同时，德欣公司提供了《装饰工程（预）算书》一份，毛光芬在该《装饰工程（预）算书》上签名确认，该《装饰工程（预）算书》上载明：现浇楼板费用为22000元。当日，毛光芬向德欣公司支付装修款20万元，德欣公司出具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一份。在装修过程中，德欣公司发现房屋楼板有质量问题，影响安全，不能正常施工，遂于2019年4月12日向毛光芬出具《停工通知》一份，载明：因案涉房屋的楼板问题不能正常施工，现通知正式停工，所产生的损失按合同条款计算。同时查明，2019年3月23日，原告在《入伙验收记录》中备注了房屋地面不平的问题。同年4月14日，原告向被告反映案涉房屋楼板问题。同年5月22日，案涉房屋物管公司对房屋质量问题形成会议纪要，由总包负责人回复物业公司和业主吴冬（毛光芬）最终处理结果。2019年6月3日，总包负责人再次协调赔偿事宜未果。2019年6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整改通知书》，载明原告于2019年4月21日向被告提出房屋问题，经被告多次协调整改，但由于相关事宜未达成共识，原告拒绝让被告入场整改，特通知原告配合整改，相关事宜待整改后根据实际损失协商。若拒绝整改，则整改日期从您确认同意被告整改开始起算，对确认整改之前期限内不承担逾期交房违约责任。2019年7月9日，云岩区住建局向原告出具《关于“未来方舟D4组团房屋存在质量问题的诉求书”的回复》，载明关于原告反应的质量问题，“确认房屋存在楼板局部混凝土厚度达不到设计要求的质量问题，经现场协调，被告同意对达不到设计要求厚度的板进行凿除重新浇筑混凝土，处理完毕后请第三方质量检测机构对该板进行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关于您提出的退房、换房、经济索赔等问题，现场协商未果，建议您采取司法程序解决。”。2019年7月18日，德欣公司与原告签订《解除合同》书一份，约定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书》，由原告向德欣公司支付设计费20000元、工期延误违约金19600元（200元×98天，4月12日至7月18日）（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计算）、终止合同违约金60000元（400000元×15%，根据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计算）、现浇部分完工款22000元，共计121600元。另查明，2018年12月26日，案涉房屋取得《贵阳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向原、被告双方释明需对房屋进行质量鉴定，原、被告双方均认为房屋确有质量问题，无需进行质量鉴定。原告表示，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的约定，现房屋质量问题已超出60日的修复期，无需鉴定，不同意鉴定；被告表示，房屋地板厚度未达标，但通过重新浇筑是能达标的，亦认为无鉴定的必要。另，为查清事实，承办人与原、被告一起到涉案房屋进行了现场勘验，经勘验，房屋楼板目前由数十根木柱从楼下支撑着，确存在质量问题，严重影响居住，房屋内仅做了现浇楼板，对该勘验情况，一审法院依法制作了《现场勘验笔录》，并由各方当事人在《现场勘验笔录》上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几个方面：一是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是购房款和维修基金是否应当返还；三是利息如何确认；四是装修损失如何确认。首先，关于合同效力方面。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原、被告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其次，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方面。其一，关于房屋质量问题，云岩区住建局认定“房屋存在楼板局部混凝土厚度达不到设计要求的质量问题”；其二，原告在装修过程中发现该房屋主体结构上存在质量缺陷，经相关机构检测认定该房主体存在瑕疵，对原告使用该房屋将产生较大影响，根据双方《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定，被告交付原告的房屋应是经过质监部门验收，工程质量达到合格等级以上的房屋，显然，被告向原告交付的房屋并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且已过合同约定的修复期限；其三，原告于2019年3月23日接收该房屋时便提出地面不平的问题，双方虽然就该房屋存在的质量缺陷进行弥补，通过重新浇筑的方式恢复其原本应当具备的使用功能进行过长时间的反复协商，但因双方分歧太大，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其四，原、被告亦认可楼板局部厚度存在质量问题；其五，经现场勘验，亦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房屋楼板确存在质量问题，严重影响居住；其六，经释明，原、被告双方均认为对房屋质量问题无鉴定之必要，经现场勘验，确认无鉴定之必要，因此，应予认定涉案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影响原告的正常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之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达到解除的条件，原告要求解除，应予以解除，而补充协议作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附件（从合同），亦应一并解除。再次，关于购房款和维修基金如何返还方面。其一，关于购房款如何返还方面，因《商品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告已支付的购房款573639元，被告理应返还，同时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收取之日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并于解除合同之日起三十日内将购房款退还原告。其二，关于装修保证金如何返还方面，双方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代原告向相关部门缴纳专项维修基金，在原告向被告缴纳该5736元维修基金后，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加盖其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予以确认，但被告未提供其向相关部门缴纳的凭证，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被告向原告返还该笔专项维修基金，对被告辩称装修保证金不应由被告返还，收取维修基金已缴纳给相关部门，应由相关部门予以退还的意见，不予采纳。最后，关于装修损失如何返还方面。其一，关于设计费方面，原、被告于《装饰工程合同书》中约定设计费为20000元，不包含在工程造价40万元中，现房屋实际已进行装修，根据一般常识及装修的一般规律，应先完成设计，再进行装修，因此，应予认定设计已完成，该20000元设计费应由被告承担；其二，关于现浇楼板费方面，房屋已进行部分装修，经现场勘验，现浇楼板已完工，《装饰工程合同书》约定现浇楼板费用为22000元，该22000元系原告的必然损失，亦应由被告承担；其三，关于工期延误违约金、终止合同违约金方面，因合同非原告自身之原因导致，且原告亦未提供设计图纸、支付上述款项的凭证，因此，不能认定原告实际支付了上述费用，该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由此，被告应承担设计费20000元、现浇楼板费22000元，共计44000元。另，保全费因未实际产生，不予考虑。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编号为CD10071《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573639元和房屋维修基金5736元，并自2018年6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返还购房款573639元和维修基金5736元，并以未返还购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对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原告因装修受到的经济损失1216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支持由被告支付原告装修损失44,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吴冬与被告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7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编号：CD10071）；二、被告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吴冬已付购房款573639元，并以未返还购房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期间的利息；三、被告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吴冬专项维修基金5736元；四、被告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吴冬装修损失44000元。案件受理费10858元，减半收取5429元，由原告吴冬承担（已预交）。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二、若合同解除后，造成上诉人吴冬的损失如何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因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不能交付使用，或者房屋交付使用后，房屋主体结构质量经核验确属不合格，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首先，出现质量问题的地方，是房屋楼板部分。房屋楼板是房屋的承重构件，应属房屋的主体结构范围；其次，关于确认房屋楼板存在质量问题，有贵阳市云岩区住建局的认定及上诉人中天公司自认及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为防止楼板坍塌，楼板下方由上诉人吴冬加装了大量支撑架。现房屋主体结构存的质量问题，将严重影响上诉人吴冬对房屋的安全入住、使用，其有权解除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另，根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八条第（一）项约定：“出卖人承诺交付的房屋主体结构和地基基础合格，经检测不符合标准和设计要求的，买受人有权退房……。”的规定，吴冬也享有解除合同，退还出卖人房屋的权利。综上，本案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应当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因中天公司造成吴冬的经济损失，中天公司应予赔偿。但根据吴冬与案外装修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第二条第2点可知，吴冬向装修公司承担了200元每天，共计98天的违约损失。在房屋楼板质量出现问题，已不具备装修条件的情形下，上诉人吴冬应及时解除与装修公司签订的合同，并让装修公司退场，以防止损失扩大。其未履行该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之规定，一审据实支持吴冬已产生的设计费及现浇楼板费用共计440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中天公司赔偿吴冬的经济损失应为44000元。关于案涉的维修基金5736元，因上诉人中天公司未提交其已不持有该款，该款已向相关部门缴纳的凭证，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后，其应将收取的案涉房屋维修基金5736元退还上诉人吴冬。另，一审针对案件受理费未根据当事人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进行认定，而判决一审全部诉讼费由吴冬负担，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天公司及吴冬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429元，由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559元，由吴冬负担8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758元，由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858元，由吴冬负担19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珊审判员  田 勇审判员  邹爱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陈瑶书记员陈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