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801民初31号 原告：新疆帅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星云路73-2-1号。 法定代表人：刘立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银忠，石河子市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四团，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下野地镇5小区（中南）4号楼。 负责人：袁典凡，系该团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卉，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婧，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石河子下野农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石河子市开发区东幸福路151号。 法定代表人：吕边社，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娟，上海汉盛（石河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疆帅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帅领公司）与被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三四团（以下简称一三四团）、石河子下野地农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下野地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10日承办人由审判员王广志变更为审判员孟小艳，2019年7月1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期审理180日，2019年9月2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14日，原告帅领公司申请追加下野地投资公司为本案被告、并申请本院调取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中止审理。2020年5月9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帅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银忠，被告一三四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卉、冯婧，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帅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一三四团退还原告工人工资保证金1422000元（237个×6000元/个）；二、判令被告一三四团赔偿原告利息损失85320元（1422000元×5‰×12个月）；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送达费用。案件审理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二被告退还回购原告已建好的305个温室大棚时扣回到被告账上的原告已支付的人工工资1248000元（208个×6000元/个）；二、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218400元（1248000元×5‰×35个月）；三、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送达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帅领公司与被告一三四团于2015年4月7日签订了一份《134团北虫草栽培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一三四团提供土地在该团一连连部北功能转型区，由原告投资建设1500个温室大棚。但原告建好了305个大棚后，被告一三四团却不再提供土地，使得合同无法继续履行。2017年1月，经原告与被告协商，由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回购原告已建好的305个温室大棚，其中208个大棚，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又从应付给卖方的款中每个大棚扣回原告已支付的人工工资6000元，共计1248000元。此款被告应及时退还给原告，被告至今分文未退，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帅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134团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一是2015年4月7日被告一三四团与原告帅领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一三四团提供土地，帅领公司现金投资2个亿，在一三四团1连连部北功能转型区建设1500座温室大棚，开展北虫草工业化栽培，承包期30年；二是帅领公司与一三四团就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以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三是帅领公司与一三四团之间存在合同关系。 2、《大棚买卖合同》两份，用以证明一是原告帅领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辛明安代表帅领公司与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签订了两份大棚买卖合同；二是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以极低的价格回购原告帅领公司辛明安所建的大棚，用于支付上访农民工资，其中一三四团五连18个大棚及耳房以每个大棚23551.36元收购，共计423924.48元，一三四团六连一号地61个大棚及耳房，以每个大棚18820.66元收购，共计1148060.26元，以上共计79个大棚收购价格1571984.74元；三是原告帅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辛明安与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四是该两份合同中第四条约定，辛明安享有在大棚交付给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后的一年六个月之内，以同等价格回购，如逾期不能回购，该回购权灭世。 3、辛明安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帅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辛明安出售给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的79个大棚金额合计1571984.74元，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未实际支付价款给辛明安，而是作为人工工资支付给建设大棚的张立财等人，不足的部分269243.26元由被告一三四团垫付，后从原告帅领公司给被告一三四团交纳的2000000元保证金中扣减。 4、机票两张及报销单一张，用以证明2016年8月21日至23日，下野地司法所所长周卫国受一三四团指派，到广州找到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辛明安，签署了授权委托书，将原告交给被告一三四团的2000000元保证金，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周卫国得到原告法定代表人辛明安的授权后，用2000000元保证金支付了张立财等人的工人工资1841228元。 5、大棚产权转让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截止2015年10月23日，原告帅领公司共建设温室大棚305个，由于帅领公司资金不足，其中79个大棚由辛明安出售给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剩余226个大棚产权全部转让给了项目负责人张才华、陈晓强、夏勇国等8人。 6、证人王文海证言，用以证明原告帅领公司作为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的发包人，将温室大棚发包给王文海建设，双方签订了合同，王文海向帅领公司交纳了400000元保证金，后帅领公司因资金不足将建设的大棚转让给王文海，王文海与下野地投资公司签订了大棚买卖合同，将28个大棚以980000元价格出售给了下野地投资公司，且每个大棚扣了6000元。 7、证人王振坤证言，用以证明原告帅领公司作为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的发包人，将温室大棚发包给王振坤建设，双方签订了合同，王振坤和郭华伟一起承建了18个大棚，关于与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签订大棚买卖合同、每个大棚扣6000元的情况，均由郭华伟办理，王振坤本人不清楚。 被告一三四团辩称：一、原告帅领公司发包建设的305个大棚没有一座建筑完成，均不具备使用条件；二、一三四团与帅领公司签订的《134团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合同书》已经终止，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一三四团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三、一三四团协助黄亮提取保证金发放农民工工资，是经过原告合法授权，原告无权要求一三四团退还保证金；四、原告与各项目负责人之间形成了大棚买卖合同关系；五、下野地投资公司与各项目负责人签署的《大棚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与一三四团无关，且原告无权依据该合同主张任何权利。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一三四团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一三四团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1、2015年10月24日原告帅领公司与被告一三四团签订的《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因帅领公司项目资金严重不足，双方已经提前终止了《134团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合同书》，原告现在与一三四团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且双方之间所有债权债务均已结清，双方互不追究任何责任，原告起诉一三四团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一三四团保留追诉的权利。 2、2015年5月29日、6月3日财务凭证及银行回单各一份，用以证明辛明安本人向一三四团交纳北虫草项目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0000元，帅领公司向一三四团团交纳北虫草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0000元。 3、2015年7月30日财务凭证、支票头、报告及大棚工人工资发放表各一份，用以证明因帅领公司发包给全承洋的工地发生农民工讨薪上访，一三四团用帅领公司交纳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32318元。 4、2015年8月22日法人授权委托书、黄亮身份证复印件（盖公章）各一份；2015年8月26日财务凭证、工人工资发放表各一份及支票头、收据各两份；2015年9月1日财务凭证及支票头、发放清单各一份；辛明安出具的报告一份；支付建大棚人工工资表一份。用以证明帅领公司授权黄亮监督用保证金支付农民工工资1830000元，发放员工生活费、差费38900元，以及辛明安追认2015年7月30日支付工人工资32318元的事实。 5、大棚产权转让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帅领公司将张才华、席兵等项目负责人建设的大棚产权全部转让给了承建项目负责人的事实。 6、帅领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辛明安于2014年9月4日至2016年9月23日期间，担任帅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辩称：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与原告帅领公司从未建立过任何合同关系或者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原告与一三四团签订的北虫草工业栽培项目合同书，因2015年10月24日双方签订的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而终止，在该协议中原告明确是由于原告自身资金严重不足，缺口较大的原因，所以双方协商提前终止合同，而且协议约定原告明确放弃追索的权利，放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通过任何方式向另一方提出违约和赔偿的权利。同时原告明确将226个大棚的产权转让给了相应的建设大棚的项目负责人张才华、陈小强、夏永国等人。因此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不存在退还所谓每个大棚6000元的工人工资及支付利息的问题。故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未向法院提交证据。 本院依原告帅领公司申请，向被告一三四团、下野地投资公司调取以下证据：1、一三四团与帅领公司关于《134团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合同书》中温室大棚建设项目相关审批、用地、建设规划等手续材料；2、一三四团给北虫草大棚项目建造人辛明安、何小林、王文海、王小波、席兵、夏勇国、张才华等七人支付购买大棚款项登记记录；3、一三四团、下野地投资公司支付226个北虫草大棚款的财务账簿凭证明细；4、一三四团、下野地投资公司关于购买226个北虫草大棚，每个大棚扣6000元的全部事实经过书面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帅领公司与一三四团之间关于大棚建设项目经过，以及与下野地投资公司关于购买大棚时每个大棚扣除6000元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依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7日，原告帅领公司与被告一三四团签订了《134团北虫草栽培项目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由帅领公司以现金方式投资2亿元，2015年建设1500座温室大棚，一三四团给帅领公司提供土地，地点为该团一连连部北功能转型区，承包期限30年，自2015年4月7日至2045年4月6日，帅领公司承包土地只能用于农业种植及产品加工，费用自理，自主经营，自主销售。收费标准为，帅领公司自己新建大棚完工经一三四团验收合格之日起8年不收费，第9年起按团场职工定额地标准收费。一三四团有监督帅领公司按合同履约及收取应交纳各项费用的权利；帅领公司有权按照合同对所承包的土地进行经营管理，自由销售产品以及合同期满有优先承包的权利等。一三四团协助帅领公司办理有关土地使用方面的相关手续，土地勘测定界费、出图费等由帅领公司承担。帅领公司的建筑施工由其独立完成，一三四团不干预，为扶持帅领公司建设发展，一三四团提供“三通一平”。合同签订后，一三四团提供了土地并在第八师国土资源局进行了备案，帅领公司将大棚发包给项目负责人张才华、王小波、席兵、夏勇国等人，由项目负责人垫资建设。 2015年10月23日，因帅领公司资金不足，故将已建设的305座大棚中的226座大棚转让给了张才华、王小波、席兵、夏勇国等项目负责人。2015年10月24日，一三四团与帅领公司签订《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于帅领公司投资的项目资金严重不足，缺口较大，双方同意提前终止并解除《134团北虫草栽培项目合同书》，一方放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通过任何方式向另一方提出违约、赔偿权利的要求。关于债权债务承担，双方签订的《134团北虫草栽培项目合同书》中第五条团场在一连建的十座大棚按原价值50%即100万元，一次性作价给帅领公司，产权归帅领公司仍然有效。双方因合同存续期间及提前终止本协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包括违约金、赔偿金等其他债权债务等）已全部结清。关于违约责任，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帅领公司不得就协议存续期间及提前终止本协议所产生的任何事宜提起仲裁、诉讼、申诉、信访，否则视为帅领公司根本违约，帅领公司应当双倍赔偿一三四团已支付的三通一平的费用。该协议有一三四团盖章、帅领公司盖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辛明安签字确认。 2016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与北虫草项目大棚项目负责人分别签订《大棚买卖合同》八份，约定各项目负责人自愿将所建大棚共计216个，以每个大棚一万余元至三万余元不等价格出售给下野地投资公司，下野地投资公司将收购大棚款一次性付清，并由其根据各项目负责人制作核实的工人工资发放花名册，监督发放给建大棚的每一位工人手中。特约事项约定，交收大棚以前出售方保证大棚产权权属清楚，若发生产权纠纷或者所有出售方对外所欠一切债务或其他纠纷，概由出售方负责理清，并承担责任，与下野地投资公司无关。该大棚以交收之日起视为买卖合同生效，在出售方将大棚交付给下野地投资公司六个月内，出售方有权按照同等价格回购该大棚的权利，并按银行贷款利率5%计算利息，如出售方逾期不能在六个月内回购大棚，则回购权灭世。该八份合同具体包括：1、席兵与下野地投资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大棚买卖合同》，约定席兵自愿将位于134团17连1号地33个大棚及耳房从东面9号到西面41号止，以每个大棚28451.35元，共计金额938894.55元出售给下野地投资公司；2、王小波与下野地投资公司于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大棚买卖合同》，约定王小波自愿将位于134团4连2号地10个大棚及耳房11号到20号，以每个大棚32268.48元，共计金额322684.8元出售给下野地投资公司；3、王文海与下野地投资公司于2017年1月5日签订的《大棚买卖合同》，约定王文海自愿将位于134团6连3号地的28个大棚，以每个大棚35000元，共计金额980000元出售给下野地投资公司；4、辛明安与下野地投资公司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大棚买卖合同》，约定辛明安自愿将位于134团5连1号地18个大棚及耳房1号到18号，以每个大棚23551.36元，共计金额423924.48元出售给下野地投资公司；5、辛明安与下野地投资公司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大棚买卖合同》，约定辛明安自愿将位于134团6连1号地61个大棚及耳房1号到61号，以每个大棚18820.66元，共计金额1148060.26元出售给下野地投资公司；6、张才华与下野地投资公司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大棚买卖合同》，约定张才华自愿将位于134团1连2号地26个大棚及耳房8号到33号，以每个大棚32268.48元，共计金额796980.48元出售给下野地投资公司；7、夏勇国与下野地投资公司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大棚买卖合同》，约定夏勇国自愿将位于134团3连1号地26个大棚及耳房1号到26号，以每个大棚28756.24元，共计金额423924.48元出售给下野地投资公司；8、何晓林与下野地投资公司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大棚买卖合同》，约定何晓林自愿将位于134团4连14个大棚及耳房5号到18号，以每个大棚32268.48元，共计金额427758.72元出售给下野地投资公司。原告主张北虫草项目中的208个大棚由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购买，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从应付给各项目负责人的价款中每个大棚扣回原告已支付的人工工资6000元，共计1248000元应当退还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另查明：1、2015年5月29日辛明安本人向一三四团交纳北虫草项目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0000元，2015年6月3日帅领公司向一三四团团交纳北虫草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0000元。2015年7月30日，因一三四团6连1号工地钢架结构施工人全承洋等农民工集体上访，一三四团将帅领公司交纳的务工保证金中的32318元用于支付全承洋等农民工工资。2015年8月22日，帅领公司法定代表人辛明安授权公司副经理黄亮监督处理农民工工资问题，一三四团退还帅领公司交纳的200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中的1830000元，支付给大棚项目负责人用以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以每个大棚支付6000元，共计支付305个大棚的农民工工资。2015年9月1日，帅领公司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中取出38900元，用于发放公司员工黄亮等人工资。帅领公司向一三四团交纳的2000000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中剩余98782元用于支付项目负责人张立才等人的人工工资。 2、2016年6月4日，一三四团委托石河子开发区正平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北虫草项目大棚进行估价，包括一三四团7连28个温室大棚，3连26个温室大棚，4连1号地18个温室大棚，4连2号地20个温室大棚，1连1号地33个温室大棚，1连2号地33个温室大棚，5连18个温室大棚，17连41个温室大棚，6连1号地61个温室大棚，6连2号地27个温室大棚，共计305个温室大棚，评估价值共计38800000元。以上事实有《134团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合同书》、《大棚买卖合同》、大棚产权转让证明、《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财务凭证、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及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是否成立并有效；二、原告主张二被告退还的款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一三四团为了促进团场农业产业化、现代化发展，引进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发展当地经济，给帅领公司提供了土地、“三通一平”即通水、通电、通路到乙方项目建设红线区等优惠条件，同时约定如帅领公司将一三四团划定的土地二年内不进行开发建设，一三四团有权将土地无偿收回，任何一方如有违约，全额赔偿对方损失的违约条款。因此，一三四团与帅领公司签订的《134团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合同书》系双方意思表示一致，达成合意后自愿签订的，双方当事人对于具体的优惠和违约条款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2015年10月24日，由于帅领公司投资的项目资金严重不足，缺口较大，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终止了《134团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合同书》，并签订《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自该协议签署之日起，《134团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合同书》不再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一方相应免除另一方在《134团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合同书》项下的各项义务，并放弃追索的权利，一方放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通过任何方式向另一方提出违约、赔偿权利的要求，双方约定了债权债务的承担即《134团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合同书》中第五条约定的团场在一连建的十座大棚按原价50%即按100万元，一次性作价给帅领公司，产权归帅领公司仍然有效，双方因合同存续期间及提前终止协议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双方共同承诺，签署终止协议后，帅领公司如果将大棚转让给第三方，优惠政策一三四团仍然执行相关政策。 关于一三四团与帅领公司签订的合同性质，本院认为系招商引资合同，是民事合同应当受民法调整，判断招商引资合同的法律性质，应当综合书面文件的性质、合同订立意图、合同订立过程中双方的磋商过程和参与程度，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状况进行综合判断。从本案中所涉及到的《134团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合同书》、《提前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约定内容看,仍是以财产权益为核心内容的等价有偿法律关系。在订立合同时,一三四团与投资人帅领公司并不存在行政管理关系,一三四团只是在签订合同时承诺在某些政策上给予优惠,政府招商引资的优惠政策也并非行使法定的公共管理职能的行为,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合同主要是用来明确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这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私法自治、意思自由的体现；从合同目的看,一三四团与帅领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实施行政管理,而是为了促进经济发展,实现经济价值,与行政管理职能并无必然联系。所以,本案一三四团与帅领公司之间系招商引资合同关系，属于民事合同的范畴,受民法调整。 关于帅领公司与下野地投资公司的关系，本案中帅领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下野地投资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从本院依法调取的八份《大棚买卖合同》内容可知，2017年1月9日下野地投资公司与帅领公司前法定代表人辛明安签订了《大棚买卖合同》两份，约定辛明安自愿将位于134团5连1号地18个大棚及耳房1号到18号，6连1号地61个大棚及耳房1号到61号，以1571984.74元的价格出售给下野地投资公司。根据帅领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6年9月23日，帅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辛明安变更为郑强，辛明安与下野地投资公司签订《大棚买卖合同》也未附帅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等材料，因此，本院认为辛明安与下野地投资公司签订的《大棚买卖合同》系其个人行为，与帅领公司无关，帅领公司与下野地投资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帅领公司述称，下野地投资公司系一三四团的全资子公司，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帅领公司主张二被告应当退还其208个大棚，每个大棚6000元，共计1248000元的款项，理由是被告下野地投资公司收购各项目负责人的大棚时，从每个大棚扣回6000元，帅领公司认为该款系其交纳给一三四团的工人工资保证金，应当退还帅领公司。本院认为，帅领公司作为北虫草工业化栽培项目中温室大棚的发包人，将大棚发包给了张才华、王小波、席兵、夏勇国等项目负责人，由各项目负责人垫资建设大棚，后因帅领公司项目资金严重不足，造成了农民工上访事件，一三四团作为政府机关，为了维护社会稳定，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一三四团于2015年7月至9月，协助帅领公司将2000000元工人工资保证金取出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根据帅领公司提交的《大棚产权转让证明》，2015年10月24日帅领公司将张才华、席兵等项目负责人建设的在建大棚产权全部转让给了承建项目负责人，因此，帅领公司与各项目负责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大棚买卖合同关系，各项目负责人取得了大棚的所有权。后下野地投资公司与项目负责人张才华、席兵等七人签订了《大棚买卖合同》，约定各项目负责人自愿将在建大棚共计216个，以每个大棚一万余元至三万余元不等价格出售给下野地投资公司，出售大棚的价格系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并不存在帅领公司所述的每个大棚扣回6000元的事实，且各项目负责人与下野地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大棚买卖合同》与帅领公司无关，帅领公司对大棚出售价款不享有任何权利，因此，帅领公司主张二被告退还其1248000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新疆帅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6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孟小艳 审判员  蔡海龙 审判员  何 军 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 书记员  黄 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