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30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翠玲（曾用名张丑只），女，汉族，1968年8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如，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段志豪，男，汉族，1997年5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淇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段静，女，汉族，1993年3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淇县。上述二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尚楼，男，汉族，住河南省淇县。系段志豪、段静继父。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贵喜，男，汉族，1965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伟，男，汉族，1987年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系王贵喜之子。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爱喜，男，汉族，1973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金山办事处山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淇滨区金山办事处山后村。法定代表人：孟宪超，该村民委员会主任。申诉人张翠玲、段志豪、段静（以下简称张翠玲等三人）因与被申诉人王贵喜、王爱喜、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金山办事处山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山后村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鹤民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238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豫民抗13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俊香、王从岭出庭。申诉人张翠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如，申诉人段志豪、段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尚楼，被申诉人王贵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伟，被申诉人王爱喜，被申诉人山后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孟宪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鹤壁市淇滨区庞村镇财政所（以下简称庞村镇财政所）2012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山后村村民张丑只开户行为庞村信用社，领补贴土地面积为7.71亩”。庞村镇财政所盖章的淇滨区金山办事处山后村第五组2006年对种粮农民粮食直补兑付底册及2007年、2008年补贴发放签收表均显示，张丑只的补贴面积为7.71亩。山后村委会认可张翠玲承包有荒地。虽然张翠玲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以下简称承包证）上显示的承包耕地为4.2亩，但基于上述土地补贴等证据及山后村委会认定每户均有荒地，一、二审判决仅认定张翠玲等三人承包耕地4.2亩，对其所承包的荒地3.51亩未予认定缺乏证据证明。2.二审在庭前调查时，限山后村委会于开庭前提交鹤壁市蔡庄垃圾处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蔡庄垃圾处理公司）临时占用山后村土地的详细账目，及张翠玲、王贵喜、王爱喜分地底册。庭审中，山后村委会认可分过荒地，只是不清楚分给张翠玲家多少，具体记载在村里分地的底册中，同时认可蔡庄垃圾处理公司占地是在2007年，具体占哪家的地表示留有底。但山后村委会却拒不提供这些底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在张翠玲等三人提供证据证明其承包耕地及荒地共7.71亩，山后村委会持有相关底册却拒不提交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张翠玲等三人，并以无证据证明为由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张翠玲等三人申诉称，1.一、二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二审认定其承包地仅为承包证上载明的4.2亩耕地与事实不符。案涉土地所在的山后村委会归庞村镇管辖，庞村镇财政所能够证明其领取土地补贴的面积为7.71亩。原一审合议庭询问争议土地分地的负责人时，该负责人明确表示张翠玲等三人分得四类五类地（即荒地）3.51亩。二审庭审时山后村委会也称张翠玲等三人分了荒地，具体分多少不清楚，应当认定张翠玲等三人承包地是7.71亩。一、二审认定张翠玲等三人被蔡庄垃圾处理公司占用0.6亩地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2005年11月21日第一份临时用地协议至2010年10月28日共计十份临时用地协议均载明蔡庄垃圾处理公司一期工程占用31.312亩土地，其中耕地30.514亩。但是占地补偿款、赔青款发放的人员及面积变化很大，该款项发放表中同一人签名字体笔画不一致、签名错误，应当认定该赔青款发放表虚假。一、二审将发放表中王贵喜名下一个0.6亩的最小面积认定为占用张翠玲等三人土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二审认定王贵喜提交的2012年10月25日蔡庄垃圾处理公司与山后村委会、金山办事处签订的堆放多余土方临时用地协议错误。王贵喜不是订立合同的当事人，并不能持有并向法院提交该协议，且该协议并没有确认占用土地的位置。山后村委会村民也证明荒地并没有在承包证里载明，张翠玲等三人也分到了荒地，并且蔡庄垃圾处理公司在张翠玲等三人的荒地上修公路和以其他方式使用。2.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村委会是掌握集体土地发包具体情况的集体组织，应当承担提供该集体组织发包土地的台账。张翠玲等三人已有大量证据证明国家相关部门给其发放粮食补贴面积大于案涉承包证上载明的面积，超出部分3.51亩不属于张翠玲等三人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山后村委会承担。且山后村委会承认村民对荒地也进行了承包，应当提供具体承包情况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规定，山后村委会拒不提供的，应当推定张翠玲等三人的主张成立。3.一、二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对其申请调取山后村委会集体土地发包明细底册未予准许错误。法院应当依职权调取庞村镇财政所向其发放7.71亩农业补贴的证据。张翠玲等三人与山后村委会、王贵喜之间是土地承包纠纷，与王爱喜之间是土地确权纠纷，两种法律关系不同，不应合并审理。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由王贵喜返还0.43亩的征地补偿款18060元和占地赔青款3612元；返还2.27亩的征地补偿款95340元和占地赔青款19068元。王贵喜辩称，1.张翠玲在其前夫王爱国去世后无力耕种所承包的土地，也无力负担农业税，一直是王贵喜家庭在负担该部分费用。张翠玲2016年的承包证上一、二类耕地面积比1998年的承包证上多，并不必然说明三类地面积大于0.6亩。1998年土地承包到现在近二十年，土地现状已发生较大改变，因其所在村庄荒山荒坡沟壑较多，很多人取得承包地后在原来土地基础上开垦扩展周边土地，也有常年不在家的人和不以土地为生的人撂荒土地等情况，所以出现两份承包证上面积不同。一审法院认定张翠玲提交的承包证上三类地0.6亩正确，张翠玲称三类地0.6亩实际丈量是1.03亩不正确，1.03亩与0.6亩是不同的地块，1.03亩是荒地，0.6亩是耕地，两块地也不是同一时期被征收的，1.03亩是2011年第一期被征收，三类耕地0.6亩是2017年二期被征收。2.庞村镇财政所发放7.71亩农业补贴，不能作为认定张翠玲等三人承包地的依据。该7.71亩不是真实的数字，张翠玲所主张的3.51亩是依据7.71亩减去4.2亩得出，并不是实际丈量得出。而3.51亩与赔青款台账上的2.27亩和1.03亩并不对应。请求驳回张翠玲等三人的申诉请求。王爱喜辩称，其未耕种张翠玲的荒地，也不知道她的荒地在哪里，张翠玲的申诉请求和王爱喜没有关系。山后村委会未发表意见。张翠玲等三人于2012年6月5日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二审发回重审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山后村委会、王贵喜、王爱喜返还其承包的耕地3.6亩及荒地1.84亩；2.山后村委会、王贵喜、王爱喜返还其2009年至2014年农业补贴款4545.7元；3.山后村委会、王贵喜、王爱喜返还其占地赔青款18725.56元，征地补偿款92668.8元；4.山后村委会、王贵喜、王爱喜赔偿其土地被占用的损失费26750元。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张翠玲曾用名张丑只，原为山后村村民，与王贵喜、王爱喜的兄弟王爱国系夫妻关系，并育有子女，儿子王志浩现更名为段志豪，女儿王静现更名为段静。1998年王爱国意外死亡。1998年9月20日，鹤壁市郊区人民政府向张丑只颁发了承包证，该证载明：“承包户主张丑只，人口三人，地块类别一类耕地磙子地1.8亩，四至边界为东沟、西渠路、南秦小孬地、北边；二类耕地宝平西半截上块1.8亩，四至边界为东铁路、西渠路、南边、北张小伟地；三类耕地杨家坟上块0.6亩，四至边界为东王海平地、西刘金才地、南渠路、北路，承包期限自1998年9月20日起至2028年9月19日止”，张翠玲等三人依法取得山后村委会发包的耕地4.2亩。2006年，王贵喜未经张翠玲等三人同意擅自耕种了上述4.2亩耕地。2007年，4.2亩耕地中三类耕地杨家坟上块0.6亩被蔡庄垃圾处理公司占用，剩余3.6亩王贵喜仍在耕种。诉讼中，王贵喜同意返还张翠玲等三人2009年至2014年的农业补贴款共计4545.7元。另认定，2007年-2009年赔青款发放标准均为600元/亩/季，2010年至2011年赔青款发放标准均为650元/亩/季，一年发放两季，张翠玲等三人被蔡庄垃圾处理公司占用的0.6亩耕地2007年-2011年应得占地赔青款为3720元（计算方法：720元/年×3年+780元/年×2年=3720元）。参照鹤壁市人民政府鹤政[2012]11号文件规定的2012年鹤壁市调整青苗补偿标准旱地为每亩每年2000元，张翠玲等三人主张土地损失费每亩每年500元不超出规定范围，张翠玲等三人的土地损失费应为12900元（计算方法：2006年为500元/亩/年×4.2亩×1年=2100元；2007年-2012年为500元/亩/年×（4.2-0.6）亩×6年=10800元，共计12900元）。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我国农村土地的承包基本上以农户为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也规定农村承包经营户既可以是个人经营，也可以是家庭共同经营。本案中，张翠玲等三人提交的承包证显示户主为张翠玲，人口三人，且张翠玲系段志豪、段静的母亲，三人同为家庭成员。故，1998年9月20日，张翠玲等三人依法取得了山后村委会发包的耕地4.2亩。土地承包法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户发放承包证，该证是确定承包户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本案中，张翠玲等三人已于1998年9月20日依法取得了案涉4.2亩耕地的承包证，应当依法享有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王贵喜未经张翠玲等三人同意擅自耕种其承包地的行为，构成了对张翠玲等三人承包经营权的侵害，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张翠玲等三人主张王爱喜、山后村委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翠玲等三人要求王贵喜返还耕地3.6亩及荒地1.84亩的诉讼请求，因王贵喜认可耕种了4.2亩耕地，其中三类耕地杨家坟地0.6亩于2007年被蔡庄垃圾处理公司占用，剩余3.6亩（含一类耕地磙子地1.8亩，四至边界为东沟、西渠路、南秦小孬地、北边；二类耕地宝平西半截上块1.8亩，四至边界为东铁路、西渠路、南边、北张小伟地）其目前仍在耕种，且王贵喜擅自耕种张翠玲等三人承包地的行为侵害了三人的承包经营权，对张翠玲等三人要求王贵喜返还耕地3.6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张翠玲等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王贵喜实际占用其荒地1.84亩的事实，对张翠玲等三人要求王贵喜返还荒地1.84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翠玲等三人要求王贵喜返还其2009年至2014年农业补贴款4545.7元的诉讼请求，因诉讼中，王贵喜同意返还2009年至2014年农业补贴款4545.7元，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翠玲等三人要求王贵喜返还其占地赔青款18725.56元的诉讼请求，在372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张翠玲等三人要求王贵喜返还其征地补偿款92668.8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征用土地的具体亩数，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翠玲等三人要求山后村委会、王贵喜、王爱喜赔偿其土地被占用的损失费26750元的诉讼请求，在129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7日作出（2014）淇滨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一、王贵喜返还张翠玲、段志豪、段静耕地3.6亩（含一类耕地磙子地1.8亩，四至边界为东沟、西渠路、南秦小孬地、北边；二类耕地宝平西半截上块1.8亩，四至边界为东铁路、西渠路、南边、北张小伟地）；二、王贵喜返还张翠玲、段志豪、段静2009年至2014年的农业补贴款4545.7元；三、王贵喜返还张翠玲、段志豪、段静2007年至2011年占地赔青款3720元；四、王贵喜返还张翠玲、段志豪、段静2006年至2012年土地损失费12900元；五、驳回张翠玲、段志豪、段静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至第四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王贵喜负担。张翠玲等三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其起诉请求。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该院二审认为，一、关于张翠玲等三人主张的耕地3.6亩及荒地1.84亩的问题。根据张翠玲的承包证，其承包土地共计4.2亩，一审庭审中王贵喜认可其耕种了该4.2亩耕地，现蔡庄垃圾处理公司从2007起临时占用了承包证上的杨家坟地0.6亩。王贵喜未经张翠玲等三人同意擅自耕种案涉土地，虽抗辩其占用该土地系从山后村委会合法承包取得，但该收回土地记录未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村民代表三分之二以上同意，收回程序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不予确认。故此，王贵喜的耕种行为侵犯了张翠玲等三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王贵喜应当返还3.6亩耕地。对于张翠玲等三人要求返还荒地1.84亩的问题。经当庭询问，张翠玲等三人主张的该1.84亩包括杨家坟三类地0.6亩，该0.6亩已于2007年被蔡庄垃圾处理公司临时占用至今，故不存在返还的问题。关于另外的荒地1.24亩，庭审中，张翠玲等三人陈述是王爱喜耕种该宗荒地，但王爱喜当庭表示其并未耕种该宗荒地，且无证据证明王爱喜耕种该宗土地。故张翠玲等三人上诉要求王贵喜、王爱喜、山后村委会返还荒地1.84亩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张翠玲等三人主张的2009年至2014年的农业补贴款4545.7元的问题。一审庭审中，王贵喜认可其领取并同意返还该4545.7元补贴款，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张翠玲等三人主张的赔青款18725.56元的问题。所谓赔青款，即系土地承包经营权人的土地被占用时应当获得的青苗补偿费。承包人要求给付赔青款，其应当首先举证证明自己系案涉土地的承包人。本案中，张翠玲等三人主张的赔青款计算依据系从庞村镇财政所取得的记账凭证31页，其认为该记账凭证中王贵喜领取的1.03亩和2.27亩均系张翠玲等三人的土地，且认为1.03亩即系其承包证上记载的三类地杨家坟0.6亩。根据该院对蔡庄垃圾处理公司、鹤壁市国土资源局淇滨分局的调查情况，并结合山后村委会的陈述，该1.03亩系蔡庄垃圾处理公司一期占用，已于2011年征用，用于建造该公司厂区，与张翠玲等三人主张的杨家坟地不在同一宗地界之内，张翠玲等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1.03亩系其所承包的土地。张翠玲等三人称王贵喜应当返还1.03亩荒地赔青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对于2.27亩土地的问题，据张翠玲等三人陈述该宗土地在杨家坟地界内，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明其享有该地块内的0.6亩土地承包权，无法证明其享有2.27亩土地承包权。一审判决支持张翠玲等三人0.6亩土地的赔青款3720元并无不当。张翠玲等三人要求王贵喜返还赔青款18725.56元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张翠玲等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山后村委会、王爱喜实际占有赔青款，故张翠玲等三人请求山后村委会、王爱喜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张翠玲等三人主张的征地补偿款问题。本案中，张翠玲等三人主张其承包土地的3.3037亩被征收，并陈述该3.3037亩系上文中的1.03亩和2.2737（与前文所述2.27亩系同宗土地）均在杨家坟地界内。根据该院对蔡庄垃圾处理公司土地征收资料调查情况显示，该公司征用山后村土地共31.313亩，用于蔡庄垃圾处理公司厂区建设，并不包括杨家坟土地。故张翠玲等三人主张杨家坟有其土地3.3037亩被征用无事实根据，其要求王贵喜、王爱喜、山后村委会返还征地补偿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张翠玲等三人主张的占地损失费26750元问题。王贵喜未经张翠玲等三人同意擅自耕种案涉土地，应当赔偿张翠玲等三人因土地被侵占所遭受的损失。对于王贵喜占用土地的数量，张翠玲等三人应首先举证证明其承包土地的亩数。本案中，根据张翠玲的承包证，张翠玲等三人承包的土地是4.2亩，其中包括临时占用的三类地0.6亩。王贵喜自2006年占用张翠玲等三人的土地4.2亩，后在2007年蔡庄垃圾处理公司临时占用其中杨家坟的0.6亩，故一审按照张翠玲等三人主张的每亩500元计算占地损失费12900元并无不当。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鹤民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张翠玲等三人负担。本院再审认定,1.张翠玲等三人再审提交鹤壁市淇滨区农业局2016年颁发的承包证（以下简称新承包证），证明新承包证上两块耕地面积大于1998年承包证（以下简称老承包证）上相应地块的面积，因此主张老承包证上的0.6亩耕地实际上也大于记载面积，即为占地赔青款台账上的1.03亩。王贵喜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新、老承包证相距近二十年，土地状况已发生改变，不能达到张翠玲等三人的证明目的。2.张翠玲再审提交其代理律师2016年9月5日对王软林的调查笔录、2016年9月13日对杨来娣的调查笔录，该两人称：“张翠玲在杨家坟有两块地，上有一亩左右，下有半亩左右，两块地均在土堆下面，均不在册…”用以证明补偿款台账中的2.27亩是张翠玲等三人承包的土地。庭审中张翠玲等三人认可除该两份调查笔录外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2.27亩土地系其承包地。王贵喜质证称，王软林、杨来娣是张翠玲的亲戚，且证人未出庭，证言不能采信。张翠玲认可该二位证人系其亲戚。3.在2014年6月25日的一审庭审中，张翠玲提交庞村镇财政所出具的证明，显示张翠玲领取补贴的土地亩数是7.71亩。山后村委会质证称，领取补贴的亩数有虚加的情况。4.在2015年6月1日的二审庭审中，山后村委会称包含荒地的分地底册由村小组保管，已找不到。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张翠玲等三人主张王贵喜返还0.43亩征地补偿款18060元和占地赔青款3612元应否支持问题。张翠玲等三人提出该请求的基础，是其认为自2005年起被占用的1.03亩土地就是其老承包证上的0.6亩，二者相差0.43亩；该1.03亩土地于2011年被征收，对征地补偿款原审虽未予支持，但2017年征地时，张翠玲已领取0.6亩的征地补偿款，因此其主张相差0.43亩的征地补偿款和占地赔青款。张翠玲主张老承包证上0.6亩即为补偿款台账中的1.03亩的依据，是其认为蔡庄垃圾处理公司占用土地时，是实测面积，其老承包证上记载的杨家坟三类地0.6亩经实际测量是1.03亩，并举出新、老承包证进行对比来证明其观点。首先，虽然新承包证上的面积比老承包证上的面积多，但张翠玲该主张能够成立的关键在于0.6亩的位置与1.03亩的位置相同，新老承包证面积的对比并不能证明这一问题。且补偿台账中2.27亩和1.03亩均大于0.6亩，仅从面积的大小，无法得出老承包证上的0.6亩就是补偿款台账中的1.03亩。其次，一、二审时张翠玲等三人主张其实际承包耕地4.2亩，根据庞村镇财政所出具的证明，其还有3.51亩荒地未在承包证上，也即一、二审时张翠玲等三人并未主张还有0.43亩耕地亦未在承包证上记载，其再审主张应支持0.43亩耕地的相应补偿与其原主张存在矛盾。综上，现无证据证明补偿款台账中1.03亩就是老承包证上的0.6亩，也无证据证明该1.03亩为张翠玲的其他承包地。因此，对张翠玲等三人认为应当返还0.43亩耕地的征地补偿款和相应赔青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张翠玲等三人主张的2.27亩征地补偿款95340元和占地赔青款19068元应否支持问题。该2.27亩土地于2017年被征收，张翠玲等三人对该征地补偿款的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是再审审理范围，对此不予支持。对于该2.27亩的占地赔青款（一、二审已判决返还0.6亩的相应赔青款），张翠玲主张该2.27亩全部系其承包地，并举出两份律师调查笔录予以证明。律师对证人的调查，属于当事人一方提供的证人证言，该两位证人均系张翠玲的亲戚，有利害关系，也未出庭，不应采信。且该调查笔录的内容并未显示2.27亩土地是张翠玲的承包地。至于张翠玲称按庞村镇财政所的证明，除4.2亩耕地外，还有3.51亩荒地，即使该证据能够证明张翠玲承包有荒地，但是不能够证明张翠玲承包荒地的具体情况；且领取补贴的面积是否准确并不能确定。此外，关于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的适用问题，推定一方当事人主张成立，除对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外，还应满足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这一条件。抗诉机关及张翠玲等三人认为山后村委会持有相关底册未提供，应推定张翠玲主张成立，但山后村委会并非本案相关责任的承担者，其未提供相应证据的后果由王贵喜承担，不符合该条规定的情形。且根据二审庭审，山后村委会就分地底册作出了一定说明，并非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因此，张翠玲主张补偿款台账里的2.27亩全部系其承包地的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对其请求返还该2.27亩中除0.6亩之外的相应赔青款不予支持。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检察机关抗诉理由及张翠玲等三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鹤民终字第34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