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3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掌多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MWLM92。 法定代表人：李延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亮，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四川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军，男，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上诉人掌多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多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培军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掌多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培军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掌多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0903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协议》系网签协议，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得到法律支持。案涉《借款协议》系经被上诉人授权由第三人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利信公司）与“有利网平台”代为签订，该协议为网签电子合同，鉴于其形式特殊性，故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为打印文本件并加盖了“有利网平台”运营商北京弘合柏基金融信息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弘合公司）印章。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加盖北京弘合公司印章的《借款协议》无法证明与原始数据是否一致，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的说法缺乏内在联系，不合逻辑。从被上诉人与深圳利信公司所签订的《小额借款服务合同》中第八条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对《借款协议》的内容是经被上诉人认真阅读，并清楚知悉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而且在整个还款过程中，被上诉人也是按照上诉人所提交《借款协议》内容履行的部分还款义务。因为上诉人仅为债权转让受让人，本身并未掌握《借款协议》的原始数据，况且该《借款协议》原始数据留存于有利网平台服务器中并不具备当庭出示的条件。北京弘合公司作为该平台的运营商由其对上诉人所出示的《借款协议》文本加以确认，当然能够证明该协议内容与原始电子文本的一致性。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说明该组证据来源后，原审法院并未针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亦或是询问。原审法院在依法未对证据进行调查核实前提下，直接在判决中对于该组证据不予认可的做法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有失审判公允与严谨。2.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前提下，认为各方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嫌疑违背了司法审判的客观中立也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相符。上诉人针对判决认定失实部分作出如下说明：（1）关于支付代偿款不一致的问题。因被上诉人逾期还款，担保方深圳市国银盛达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国银公司）承担的保证责任并支付了代偿款。因深圳国银公司为有利网平台多笔借款提供担保，故深圳国银公司针对遂宁地区逾期客户进行批量代偿行为，上诉人在所提交的代偿款转账凭证金额大于代偿通知书可以表明其代偿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逾期客户信息及应还款明细》中所罗列的逾期客户。在深圳国银公司进行代偿后，北京弘合公司出具了《代偿证明》，进一步证实了深圳国银公司代偿了被上诉人所欠款项。深圳国银公司的批量代偿行为并不违反我国相关的法律法规，根据代偿款《付款回单》显示深圳国银公司亦支付了足额的代偿款，故此该代偿行为系真实合法有效的。（2）关于债权转让问题。从上诉人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确认书》以及《债权转让执行明细单》足以证明，深圳国银公司己将其对被上诉人追偿权转让至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在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债权转让的前提下，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亦并未要求上诉人提供《债权转让协议》，原审法院作出上诉人与担保人之间并无《债权转让协议》的认定显然失实，即便是深圳国银公司针对该债权进行无偿转让亦并不影响上诉人债权的实现。 李培军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掌多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培军支付代偿款98397.54元（代偿款计算标准：借款剩余本金+借款剩余本金*综合费率24%/365*逾期天数）；2.判令李培军支付代偿款资金占用利息2911.49元（以98397.54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从上诉人代偿之日2018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27日），1、2项代偿本息共计101309.03元；3.判令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由李培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李培军为了寻求借款，遂委托了深圳利信公司居间介绍。2015年6月5日，李培军收到了北京弘合公司转账交付的借款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掌多多公司以其受让了担保责任追偿权为由所提起的本次诉讼，掌多多公司对以下事实负有举证责任：1.李培军与谁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及该借贷关系的履行情况；2.担保人深圳国银公司是否已切实向债权人履行了担保责任；3.深圳国银公司与掌多多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该转让行为已切实通知到了债务人李培军。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掌多多公司未能尽到举证义务证实以上需要证明的事实，故对掌多多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掌多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2326元，由掌多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掌多多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借款协议》虽无李培军及有利网dlp159hanqinfen006等多名用户签字确认，但结合李培军与深圳利信公司签订的《小额借款服务合同》《授权委托书》及北京弘合公司转款、李培军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了部分还款义务等事实，本院对掌多多公司出具的《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掌多多公司提交的《合作框架协议》加盖有深圳国银公司和掌多多公司的公章，结合《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确认书》，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日，李培军向深圳利信公司出具《借款申请表》，载明李培军因装修欲委托深圳利信公司对外借款200000元到300000元。当日，深圳利信公司（甲方）与李培军（乙方）签订《小额借款服务合同》，合同主要约定“……2.甲方推荐乙方向合法出借人借款，并在此过程中为乙方提供咨询、办理借款申请、还款管理等服务；3.如经甲方推荐，前述借款匹配成功，甲乙双方及出借人将签订《借款协议》……一、借款金额、期限和还款方式乙方借款金额为78000元，借款期限为18个月，乙方每月以等额本息方式偿还借款，每月还款金额为4756.6元……二、服务费……本次借款服务费为18000元……三、代偿费用和滞纳金1.乙方应当在每期还款日足额向出借人和甲方偿还当期应还本息及费用。于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或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视为全部借款到期。乙方未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本息及约定的各项费用的，视为乙方逾期。乙方发生逾期时，甲方未能足额收取乙方当期应还本息及各项费用，甲方将代乙方向出借人偿还当期应还本息，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代偿费用和滞纳金……五、费用支付方式及冲账顺序……2.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委托划款方式还款（具体约定见甲乙双方签订的《委托扣款授权书》。乙方扣款账户为：……）4.在乙方无法通过委托扣款方式支付相应本息、代扣失败手续费和代偿费用的情况下，经甲方同意，乙方可以通过转账方式还款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指定账户如下：户名：深圳利信快捷金融服务有限公司……7.乙方通过甲方向出借方偿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八、其他约定……2.在合同到期或甲方依约视为到期时，甲方有权代理出借人向乙方追回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同时，出借人作为本合同下借款的实际放款人，同样有权直接向乙方追回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3.乙方确认，在保证对乙方的服务不变的前提下，如出借人将《借款协议》下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无需征得乙方同意。4.关于甲方、乙方及出借人所签订的《借款协议》电子合同，《借款协议》模板作为本合同附件，是本合同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甲乙方已认真阅读并明确《借款协议》的全部权利义务。如实际签订的《借款协议》电子合同与附件模板有所不同，只要不涉及甲乙方权利义务的实质性变化，甲乙方均予以认可。甲乙方委托合作平台代为保管签代偿费用和滞纳金的《借款协议》电子合同，如果乙方需要查阅或使用该《借款协议》，可联系甲方协助办理。九、争议的解决如有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小额借款服务合同》附随有《合同附件》一份及还款计划表一份，《合同附件》内容主要为提醒借款人应确保其信息真实、每月按期还款及服务质量评价等内容；还款计划表显示李培军借款本金为78000元，借款期数为18期，李培军每月还款内容包括本金、利息、维护费等，每月共计需还款4970.08元。当日，李培军向深圳利信息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并授权深圳利信公司以其名义在有利网注册账户并发布借款信息，并授权出借人在向李培军发放借款时将借款服务费18000元转入深圳利信公司。当日，李培军向深圳利信公司出具的《委托扣款授权书》，上载“委托人：李培军受托人：深圳利信公司委托事项：根据委托人与受托人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小额借款服务合同》的约定，委托人授权受托人从委托人以下账户划扣上述《小额借款服务合同》约定的所有相关款项的金额……”。 2015年6月5日，李培军与用户名为dlp159hanqinfen006等多名有利网用户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小额借款客户）：李培军乙方（出借人）：用户名为：dlp159hanqinfen006等多名有利网注册用户丙方（担保人）：深圳利信公司（注：专门为银行、信托公司、担保公司等金融机构提供与小额贷款相关的咨询、信息等配套服务）丁方（担保人）：深圳国银公司戊方：北京弘合公司（具有提供互联网信息服务的资质并拥有有利网的经营权）定义：除非本合同另有规定，以下词语在本合同中定义如下：……e、戊方银行监管账户：以戊方名义在银行开立的、资金独立于戊方的银行监管账户……就甲方通过戊方运营管理的有利网平台向乙方借款、由丙方及丁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等事宜，各方根据平等、自愿的原则，达成本合同如下：一、借款金额及期限：本金78000元，借款年利率12%，还款期数18期，每期还款本息为4756.59元……还款起止日期为2015年6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5日止；二、借款流程……2.4出借资金划转：本合同生效的同时，甲方即不可撤销地授权戊方委托相应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及监管银行等合作机构，将金额等同于本合同第一条所列的“借款本金数额”的资金，由监管账户中乙方有利网账户下划转至监管账户中甲方的有利网账户下，再由戊方系统划转至甲方的个人银行账户，划转完毕即视为借款成功，借款利息及相关费用开始计算……五、偿还方式5.1甲方必须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对乙方的本金和利息。甲方同意，乙方授权丙方在每月还款日当日或之前代为向甲方收取甲方应按期支付的本息，金额等同于本合同第一条所列的“月偿还本息数额”的资金。具体代收方式由甲丙双方另行约定；5.2丙方将代为收取的本息向戊方支付完成后，即视为甲方已经履行本合同项下对乙方的相应还款义务，戊方再根据其与乙方之间的约定向乙方支付该等资金。……六、担保及服务6.1担保人同意为本协议下其他各方对甲方的债权提供担保，并在甲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债务时及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人保证责任范围为：本金、利息……等。丁方代为偿还甲方对丙方的债务时，代偿款项可由戊方代为收取。担保人的连带保证责任期间:自本协议项下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2年止。6.2担保人根据上述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后，其他各方在本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视为已经得到满足和实现，其他各方不得再对甲方提出任何请求或主张……6.3同时，担保人有权向甲方进行追偿，其他各方应提供合理及必要的协助。6.4乙方在此不可撤销的授权戊方作为其代表，在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后，由戊方为担保人向甲方进行追偿出具相应的证明文件……”。 2015年6月5日，北京弘合公司向李培军转入借款60000元。 2018年1月1日及2018年11月8日，北京弘合公司分别向深圳国银公司出具两份《代偿通知书》，1月1日的通知书主要内容：包括徐友林等141名有利网借款人已逾期，深圳国银公司需偿还本息等各项费用12422925.26元；11月8日的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包括李培军等44名有利网借款人已逾期，深圳国银公司需偿还借款本息等总计3873592.61元。 2018年11月12日，深圳国银公司向北京弘合公司转款7469823元。 2018年11月13日，北京弘合公司出具的《代偿逾期借款情况证明》，载明“我司作为出借人之合法代理人在此证明：深圳国银公司已向我司支付下列借款客户（包括李培军等44名借款人）之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 2018年11月20日，深圳国银公司向深圳利信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及附件，其主要内容为：深圳国银公司已代包括李培军等44名客户偿还了借款，现将对包括李培军等客户的担保追偿权转让给掌多多公司。 二审另查明，2018年8月8日，深圳国银公司（甲方）与掌多多公司（乙方）订立《合作框架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拥有本协议以外与银行、信托机构、网络信息中介机构等资金方合作而产生的担保追偿权（以下简称“标的债权”），乙方愿意受让超过人民币伍仟万元……第一条转让价格及标的债权条件1.1甲方愿意将标的债权以如下阶梯价格转让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并向乙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提供债权方授权甲方进行债权转让的合法文件……第二条在遵守本协议条款的前提下，甲方将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标的债权应属甲方的权利、权益和利益完整转让给乙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1）债权方对于标的债权的全部相关利益；（2）标的债权所产生的到期或将到期的全部还款本金、对应利息、逾期违约金以及资金占用使用费等；（3）请求、起诉、收回、接受与标的债权相关的全部还款本金、对应利息、逾期违约金以及资金占用使用费等；（4）与实现和执行标的债权相关的全部权利和法律救济……” 2018年11月20日，深圳国银公司向深圳利信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载明“……现我司已代为偿还附件借款客户的逾期未还期款（包括但不限于逾期本金、逾期罚息、逾期违约金等）合计3873592.61元，依据《借款协议》约定，我司在承担责任后，可将债权进行转让，由贵司代为接受债权转让之通知。今我司已将代偿还借款、利息、违约金、代偿费用等所产生的对附件借款客户的担保债权转让给掌多多投资（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利信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在《债权转让确认书》上加盖公章表示已知晓此次债权转让，后附客户名单，包括李培军在内为44人。 一审庭审中，掌多多公司自认李培军在借款后偿还了本金20284.66元、偿还了利息3498.34元及5期的管理费1067.4元（213.48元×5期），共计24850.4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培军与谁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深圳国银公司是否已经代李培军向债权人偿还了借款；3.深圳国银公司与掌多多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了债权转让关系，李培军是否应当向掌多多公司支付代偿款及利息。 一、关于李培军与谁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货币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具有较强的流通性，其物权的设立和转让，也应适用该规定，即自货币交付时即发生了该动产物权的变更和转让。通常，若银行存款登记在谁的名下，就应推定谁具有合法的权利主体资格，进而判定其对自己名下的银行存款取得了实际控制权和支配权，由此推定其享有该存款的所有权。本案中，虽然深圳利信公司是以李培军个人名义在有利网注册账户，并与有利网用户dlp159hanqinfen006等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但是，协议签订后，有利网网络平台并未直接向李培军发放借款，而是由北京弘合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发放借款60000元，事后，也是北京弘合公司向深圳国银公司发送的《代偿通知书》。虽然北京弘合公司在《代偿通知书》中主张其为有利网出借人的合法授权人，而非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但是，有利网出借人的资金自进入有利网账户后便与其他货币混同，不具备可识别性。因此，虽然《借款协议》中明确了李培军的借款来源于有利网用户dlp159hanqinfen006等人的出资，但由于货币本身的不特定属性，按照动产物权占有即所有的特性，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故案涉借款60000元的所有人为北京弘合公司，李培军是与北京弘合公司建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借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权利义务。 二、关于深圳国银公司是否已经代李培军向债权人偿还了借款的问题。《借款协议》中约定深圳国银公司与深圳利信公司同意为本协议下其他各方对李培军的债权提供担保，并在其未按时、足额偿还债务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协议项下借款发放之日起至借款到期后2年止。案涉借款于2016年12月5日到期，保证期间至2018年12月4日届满。2018年11月8日，北京弘合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深圳国银公司发送《代偿通知书》，要求其就李培军等44人3873592.61元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1月12日，深圳国银公司通过招商银行向北京弘合公司汇款7469823元。从北京弘合公司发送《代偿通知书》的行为及深圳国银公司转款行为来看，深圳国银公司并不仅就李培军一人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是代为偿还了多个网络贷款用户的借款。同时，北京弘合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代偿逾期借款情况证明》证实深圳国银公司已将李培军等44人的借款偿还完毕。因此，虽然掌多多公司未举证证明深圳国银公司代李培军偿还借款的具体金额，但其提交的《代偿通知书》、付款回单、《代偿逾期借款情况证明》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深圳国银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承担了连带保证责任并将李培军的借款代偿完毕。 三、关于深圳国银公司与掌多多公司之间是否建立了债权转让关系，李培军是否应当向掌多多公司支付代偿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事实，深圳国银公司已代李培军将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代偿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及《借款协议》6.3“担保人有权向甲方进行追偿……”的约定，深圳国银公司取得向债务人李培军追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规定，案涉《借款协议》约定的追偿权不存在法律禁止转让的情形，可以依法进行转让。2018年11月20日，深圳国银公司向深圳利信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告知深圳利信公司已将追偿权转让给掌多多公司，且各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转让债权时由深圳利信公司代为接收该转让通知，故深圳国银公司向深圳利信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的行为等同于通知李培军，应视为李培军已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因此，深圳国银公司将追偿权转让给掌多多公司的行为对李培军发生法律效力，李培军应当向掌多多公司支付代偿的借款本金及相关费用。关于欠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第一，借款本金金额应为60000元。虽然《小额借款服务合同》与《借款协议》明确约定李培军借款本金为78000元，其中18000元为服务费，但掌多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深圳利信公司为李培军提供了何种服务及服务费计算依据，故对掌多多公司将服务费18000元计入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6月5日，李培军收到北京弘合公司银行转账60000元，本院以其实际收到的60000元认定本案借款本金金额。第二，李培军尚有部分本金及利息未归还。掌多多公司认可李培军已归还本金20284.66元、利息3498.34元及5期的管理费1067.4元，共计24,850.4元，故李培军共计向北京弘合公司偿还借款及利息和管理费24,850.4元（20,284.66元+3,498.34元+1,067.4元），其中，掌多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北京弘合公司为李培军提供了何种服务，本院对每月管理费213.48元不予支持，李培军已支付的5期管理费1067.4元应当计入借款本金。北京弘合公司于2015年6月5日向李培军发放借款60000元，深圳国银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向北京弘合公司代偿借款，截止代偿之日，李培军应当偿还北京弘合公司借款本金及利息84600元（60000元+60000元×12%÷12×41月），扣除已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24850.4元，至深圳国银公司代偿之日，李培军尚欠本金及利息59749.6元，由于掌多多公司未举证证明深圳国银公司代李培军偿还借款的具体金额，故本院对深圳国银公司的代偿款项仅支持59749.6元，掌多多公司基于受让国银公司对李培军的债权而主张李培军偿还代偿款，因此李培军应向掌多多公司支付代偿款59749.6元。对于掌多多公司主张的代偿款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案涉《借款协议》的约定，因担保人代偿占用了担保人的资金并增加了担保人的风险，故自担保人代偿之日起，李培军应向担保人支付代偿费用，代偿费用标准等同于线下深圳利信公司与李培军签署的服务合同中李培军应向深圳利信公司支付的代偿费用；李培军与深圳利信公司在《小额借款服务合同》中约定“代偿费用＝当期剩余本金×0.1%×逾期天数。滞纳金＝剩余本金×0.05%×逾期天数”，因双方约定的代偿费用超过每月2%，现掌多多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支付代偿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故李培军应自2018年11月12日起以代偿款59749.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代偿款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掌多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9）川0903民初1171号民事判决； 二、李培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掌多多投资（深圳）公司支付下欠代偿款59749.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代偿款5974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款项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款项，上述资金占用利息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掌多多投资（深圳）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26元，由掌多多投资（深圳）公司负担626元，李培军负担1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6元，由掌多多投资（深圳）公司负担626元，李培军负担1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玉梅 审判员  蒋立文 审判员  郑 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