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发，男，住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鑫，男，住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登峰，男，1949年3月16日出生，住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彬，系曹登峰儿子，男，汉族，1978.03.02生，住河南省息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河南息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王志发、王鑫因与被上诉人曹登峰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发、王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清，被上诉人曹登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彬、曹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发、王鑫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系重复起诉。被上诉人2018年2月起诉时,请求上诉人返还房屋及土地恢复原状,原审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8)豫1528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提起上诉,贵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豫15民终228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豫1528民初5873号判决,再次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没有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2019年3月15日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诉人返还过道或者对由过道改建的门面房进行析产确定双方份额,原审法院遂作出(2019)豫1528民初1633号判决,判决上诉人将房屋交付被上诉人。可见,被上诉人的两次起诉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规定,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并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明显错误的。二、诉争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所有诉争房屋系上诉人出资建造,被上诉人强行在房屋东西两侧安装了门,已经生效的贵院(2018)豫15民终2282号民事裁定认定属“产权混合”,已经生效的原审法院(2018)豫1528民初5873号判决再次对此进行认定,且被上诉人也自认诉争房屋系其与上诉人共同所有。就是在如此明了的事实面前,原审法院竟然判决上诉人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被上诉人本次起诉要求判令上诉人返还侵占其过道及土地或者对由过道改建的门面房进行析产确定双方份额。过道不光包括土地,还包括建筑物,仅有土地而没有建筑物是不成其为过道的。而建筑物即诉争房屋系上诉人出资建造,被上诉人请求返还过道及土地,实质上就是要求上诉人返还房屋。既然诉争房屋属双方共同所有,那么,作为房屋所有权人之一的被上诉人就无权请求同样是房屋所有权人的上诉人返还房屋。上诉人请求返还房屋的同时,又要求对诉争房屋进行析产,诉讼请求不明确,自相矛盾,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原审判决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恳请贵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撤销原审判决,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曹登峰辩称，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答辩人第一次起诉时诉求是要求被答辩人返还房屋及土地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本次起诉是要求被答辩人返还答辩人的过道及土地或者对由过道改建的门面房进行析产确定双方份额。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同,不属于《民诉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重复起诉的规定。故,答辩人本次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重复起诉。二、被答辩人上诉称涉案房屋系被答辩人与答辩人共同所有与本案事实和答辩人诉求及法院的判决结果不符。(一)曹登峰依法享有诉争过道及土地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应当由房屋所有权人享有的权利。1、答辩人曹登峰依法享有诉争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息县岗李店乡人民政府于1995年年初研究决定,将岗李店乡农机站的部分土地(含本案诉争房屋所占土地)使用权出让给答辩人曹登峰,曹登峰是诉争房屋所占土地的实际使用权人。此事实已经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终2282号民事裁定、息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8民初5873号民事判决、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认定。(二)答辩人曹登峰依法享有过道占有返还请求的权利。被答辩人王志发从曹登峰处购买的土地与曹登峰的土地相邻,王志发经曹登峰同意在过道上方建第二层房供自己使用,费用为5000元。由于该过道临近街道,曹登峰将该过道后面堵住便形成了一间门面房,以作租赁用途,曹登峰先后将该门面房租赁给宋秀英、王志发、王鑫,而王志发、王鑫不交纳房租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曹登峰享有诉争房屋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应当由房屋所有权人享有的权利,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基于占有返还请求权,答辩人有权要求被答辩人返还侵占的房屋。(三)、被答辩人王志发、王鑫要求涉案房屋共有,显然对答辩人不公平。被答辩人所建的过道两边的墙壁和过道顶部地板是为自己使用的,目的不是建造过道改建的房屋。被答辩人购买的仅仅是过道的上空,被答辩人建造的房屋并不能凭空而起,所以其建造过道的南北两面墙是其建造第二层房屋的支撑。同理,过道的顶部,是被答辩人房屋的地板。如果让答辩人购买了被答辩人南北两面墙及过道顶部也就是被答辩人的地板,那么被答辩人又凭什么使用南北两面墙及过道顶部地板呢?这显然对答辩人是不公平的。(四)本案答辩人的原审诉求为返还过道及土地,且原审判决结果也是将争议过道内物品腾空。由以上几点可以看出,被答辩人上诉的诉争房屋系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同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与答辩人的诉求和法院的判决结果没有关系。三,答辩人的原审诉求是明确的。答辩人的原审诉求是选择性诉求,而且诉求都明确具体。一个案件中是允许多个诉求存在的。原审法院以占有返还请求权支持了答辨人返还过道及土地的请求是合理合法的。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租赁曹登峰的过道及土地却不交纳租金,曹登峰有权要求二被答辩人返还。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登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侵占的过道改造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5年，息县岗李店乡人民政府经与曹登峰协商，把农机管理站的部分土地出让给曹登峰，该出让的土地南北101米（包括出路5米），东西12.5米。曹登峰当时向政府一次性付清了156,000元。后来被告王志发购买的土地与原告的土地相邻，王志发经曹登峰同意，在曹登峰的过道上方建第二层房供自己使用，并付清了5,000元使用费。由于该过道临近街道，原告将该过道后面堵住便形成了一间门面房，以作租赁用途。后被告王志发向原告租下该门面房，但未签订租赁合同。被告租赁该门面房几年之后，便将该门面房占为己有，拒不返还，并拒不缴纳租赁费。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要求返还侵占的房屋，均被被告拒绝。因此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侵占原告的过道，并由原告按照评估析产确定的份额对被告进行补偿。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岗李店乡农业机械管理站交接书；2、岗李店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书面证明；3、翁翁某李李某贾贾某具的书面证明；4、准建协议；5、岗李店乡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报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息县岗李店乡人民政府于1995年年初研究决定，将岗李店乡农机站的部分土地（含本案争议过道门面所占地皮）使用权出让给原告曹登峰。原告曹登峰为农机站站长。1997年3月25日，被告王志发从岗李店乡农机站购买了一间地基，双方签有准建协议，该地基北至过道，南与曹登峰（现为李自芳）为邻，西至农机站家属院，东至106国道油面边25米处。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王志发经岗李店乡农机站同意在过道上建造第二层房自己使用，北与孙辉为邻，王志发付给岗李店乡农机站5,000元。王志发在其所买地基上盖起房屋，并在过道上面建造了第二层房，王鑫为所建房屋办有产权登记为一间两层共124㎡。被告王鑫并未给过道上方的房屋办理产权登记。后原告曹登峰在被告王志发所建二层房基础上在过道的东西两侧安上门，改造成门面房，原告后将该门面租赁给宋秀英，后被告王志发、王鑫租赁该门面，原告给被告出具有租金收条，现门面房现为王志发在占有使用。2016年11月17日，息县岗李店乡纪委出具的《关于信访人王志发反映曹登峰相关问题的调查报告》，认可该过道的土地使用权为曹登峰所有。2017年3月30日，息县岗李店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也认可该过道的土地使用权为曹登峰所有。该诉争过道改建的门面房，因南北山墙、过道顶部（即二楼地板）是王志发出资建造，东西两扇门是曹登峰安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通过庭审查明，原告曾先后将该诉争门面房租赁给第三人郑秀英、及被告王志发，虽然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租赁协议，但通过查明事实足以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事实上租赁合同关系，租赁方式为不期租赁。被告不交纳房租的行为，已不利于原告对物权的有效行使，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排除妨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志发、王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争议过道内物品腾空，交付房屋给原告曹登峰。本案诉讼费100元，由被告王志发、王鑫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志发、王鑫向法庭提交了河南省息县岗李店乡人民政府与息县岗李店乡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证明》内容：“王鑫在岗李店乡106国道西侧有自建商住楼房一栋两间两层，房产权证号：000××82该房屋占地面积100平方米，建筑面积200平方米，该土地为政府出让，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不存在产权争议，可以用于银行抵押，国有土地使用证正在办理当中。2014年3月27日”拟证明诉争房屋及所占土地全部系王鑫所有。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该《证明》没有负责人及出具人签名和联系方式，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并且内容不真实，该房屋已经办理房产证，房子的实际情况应以房产证证为准。房产证上已经明确登记该房屋为一间两层，不包括过道。并且《证明》上显示的建筑面积与房产证上面登记的不一致。该《证明》也不属于新证据。综合分析本案证据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发、王鑫提公供的上述《证明》没有经办人及单位负责人签字，内容与其房产证记载内容相矛盾，亦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其内容的真实性。再者，该《证明》出具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载明“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正在办理中”,至今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土地使用权证书。故该《证明》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1995年，息县岗李店乡人民政府把乡农机管理站的部分土地，南北101米（包括出路或过道5米），东西12.5米出让给了上诉人曹登峰的事实，有证人贾贾某乡农机站职工）、李李某时任乡财政所副所长）、翁翁某时任乡长）的证言予以证实，2016年11月17日息县岗李店乡纪委出具的《关于信访人王志发反映曹登峰相关问题的调查报告》以及2017年3月30日岗李店乡人民政府出具《证明》亦认可该过道的土地使用权为曹登峰所有。故可以认定曹登峰拥有该过道土地使用权，上诉人无权占有该过道。再者，根据双方签订的准建协议内容，上诉人主张该过道使用权有违诚实信用原则。1997年3月25日，曹登峰以岗李乡农机站的名义与王志发签订准建协议，允许王志发在过道的南北两侧构筑山墙，在过道上空建造第二层楼房，但并没有允许上诉人使用过道上第一层的空间，该过道使用权仍属于曹登峰所有。上诉人建筑南北山墙和天花板，是建设第二层楼房所必须的，建筑后一层自然会形成封闭空间，按照日常生活常识，上诉人在签订准建协议的时候应该对此知晓，其并没有就其建设部分主张被上诉人进行补偿，相反，其为建筑二层楼房支付给上诉人5000元。其后，该过道又由曹登峰对外出租多年。本案过道的现状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协议而形成，为双方所认可。如今上诉人以建设山墙和天花板为由妨碍曹登峰对过道一层空间的使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被上诉人曹登峰前起诉时诉求是要求被答辩人返还房屋及土地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本次起诉是要求被答辩人返还答辩人的过道及土地或者对由过道改建的门面房进行析产确定双方份额。前诉请求返还“房屋”与本次请求的返还“过道”应是不同的概念，“房屋”应包括墙体和天花板，而“过道”则是指一个空间，所以不能等同视之。而且本次诉讼增加了新的诉讼请求。故前诉与本诉诉讼请求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关于该过道是否系共同共有关系，不是本案侵权之诉的审理范围。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不明确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曹登峰的诉讼请求是选择性的诉讼请求，但是明确具体，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王志发、王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有瑕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志发、王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 佳审判员 陶加峰审判员 张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阮江帆书记员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