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核40368203号被告人陈黎，男，1975年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正龙，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强，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东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贵林，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黎、李强犯抢劫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叶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月21日作出（2019）粤19刑初1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被告人陈黎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李强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陈黎、李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人民币5799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4、黄某5、黄某6、黄某7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2的诉讼请求。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将刑事判决部分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2003年7月30日夜晚，被告人陈黎、李强二人携带事先准备好的二把刀、胶带、口罩等作案工具来到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XX小区伺机盗窃。7月31日凌晨2时许，二被告人进入XX小区XX号别墅一楼搜寻财物未果，随后进入别墅地下室。被害人廖某1（女，殁年36岁）和叶某1（女，殁年7岁）正在地下室床上睡觉。廖某1被惊醒，李强随即上前控制住廖某1，陈黎、李强二人一起用胶带捆住廖某1的双手双腿、封住嘴巴。叶某1被吵醒后大声喊叫，陈黎用手捂住叶某1的嘴巴，并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朝叶某1腹部猛刺一刀，致叶某1死亡。随后，陈黎用床单将叶某1的身体包住放在地下室的衣柜里。廖某1不断挣扎，李强、陈黎先后持刀捅刺廖某1胸、颈等部位，致其死亡。作案后，陈黎、李强继续搜寻钱物后逃离现场。经法医检验，被害人廖某1符合全身多处单刃锐器创致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叶某1符合左腹部单刃锐器刺创致躯干贯通创，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0月9日，公安机关在湖北省武汉市将李强抓获归案，李强归案后即供述了其基本犯罪事实并提供了陈黎的身份情况，辨认出陈黎的照片。公安机关遂于2018年10月12日在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将陈黎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1.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办案机关对案发现场东莞市石龙镇XX小区XX号别墅进行勘查，在中心现场地下室门外墙上的电源开关上提取到一枚血指印，发现床上有一具女尸，衣柜上层有一具小女孩尸体；在厨房洗手台里发现一个“葡萄多”饮料瓶，在电冰箱的上层手把处提取到一枚血指印。2.东莞市公安局石龙分局刑侦部门出具的现场提取手印照片及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在对案发中心现场东莞市石龙镇XX小区XX号别墅勘查中，提取三枚手印：（1）在别墅一楼厨房的东侧电冰箱的上层手把处发现并提取了一枚血手印，经四甲基联苯胺显现，手印纹线呈紫黑色，纹线清晰特征稳定，在蓝光下拍照提取（标为手印一）。（2）在别墅地下室门外墙的开关面板上发现并提取一枚血手印，经四甲基联苯胺显现，手印纹线呈紫黑色，纹线清晰特征稳定，在白光下拍照提取（标为手印二）。（3）提取了捆绑死者头部、手部、小腿部的胶带，用502熏显柜对提取的胶带进行熏显，显示提取了多枚手印，其中一枚手印纹线清晰，特征稳定（标为手印三）。（二）书证1.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黎、李强的身份情况。2.办案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陈黎、李强均被抓获归案。（三）证人证言1.证人邓某某(被害人邻居)的证言：2003年7月31号凌晨2时40分左右，我在靠近XX小区XX号房的房间里睡觉，隐约听到有女孩子的哭声，起床后声音就停止了。我以为是住在三楼的孙女在哭，因此没再查看。2.证人彭某某(被害人邻居)的证言：案发当日上午，我听到XX小区XX号住宅女户主说她丈夫（邓某某）在当日凌晨2时40分许听到附近有女孩的哭声。3.证人黄某1(被害人叶某1养父)的证言：2003年7月31日凌晨1时许，我从外面回来，将车停进后院，见家里的灯都关了，没发现异常。我锁好门后就上三楼睡觉。10时许，我起床后呼唤保姆没有回应，发现大门和窗户是打开的，保姆躺在床上，脚被胶带绑住，身上有血，于是我就报警了。4.证人叶某2(被害人叶某1养母)的证言:2003年7月31日7时许，我出门去上班，发现大门（木门）是虚掩的，铁门也没有锁上。10时许，我接到丈夫黄某1电话，才知道保姆和女儿遇害了。5.证人黄某2（证人黄某1之子）的证言：我最后一次见到保姆廖某1是在2003年7月30日21时许，当时她和我妹妹叶某1在看电视。当晚22时30分到45分我和叶某1煮面条吃后，叶某1到地下室睡觉。我第二天早上11时起床才知道廖某1和叶某1遇害了。6.证人凌某某(送奶工)的证言：2003年7月31日约7点30分，我到叶某2家门口送牛奶，当时外面的铁门是关着的，里面的大木门是两扇门，一边是开着的，一边是关着的。7.证人廖某2、叶某3、文某某的证言，证实廖某1于2003年7月初到XX小区XX号别墅做家庭保姆的情况。8.证人黄某3(被害人叶某1生父)的证言：叶某1出生之后就被别人抱养了，具体是谁不清楚。2002年，一个自称姓黄的学校老师来找过我，说要把小孩送还给我，我考虑到家庭情况，未答应。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表姐叶某2领养叶某1的情况。10.证人孙某某（被告人李强前妻）的证言：2003年夏天，李强说，他到东莞虎门找他弟弟李某2玩了几天。（四）鉴定意见1.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莞公刑技法尸字[2003]10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尸检见死者廖某1全身11处创口，其体表多处创口特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分析，该创口符合单刃锐器创。结论意见，被害人廖某1符合全身多处单刃锐器创致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局莞公刑技法尸字[2003]108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尸检见死者叶某1左上腹部见4.2×0.8cm的创口，左背部12胸椎旁外见2cm的裂创，其左上腹部创口特征：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分析，该创口符合单刃锐器创。结论意见，被害人叶某1符合左腹部单刃锐器刺创致躯干贯通创，多脏器损伤、失血性休克死亡。3.广东省东莞市石龙镇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石龙公（司）鉴（痕）字[2018]10002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到的胶纸带上的手印（手印三）与李强的左手拇指指印吻合；现场冰箱上层手把上的手印（手印一）与李强的右手中指指印吻合；现场电源开关面板上提取到的手印（手印二）与陈黎左手中指指印吻合。（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陈黎的供述和辩解：2003年8至9月份的时候，我在武汉做装修生意亏本，听说广东这边比较乱，就和李强商议到广东搞点钱（偷东西）。我们一起坐火车到广州火车站，下车后在广州的一个夜市地摊上买了两把刀、胶带和口罩，本想在广州下手，但有巡逻人员，没敢下手。次日，我们从广州坐车来到东莞。当天15至16点，在东莞发现有一个别墅小区比较豪华，我们就想进去偷东西。当晚21时至22时许，我们发现一间别墅的一个窗户是开着的，门口有两辆小车，别墅内的灯是亮的。到23时许，我们发现该别墅的灯熄灭了。凌晨1至2时许，我们进入该别墅的院子。李强从正对门口的右手边窗户爬进别墅屋内，进屋后把大门打开让我进入。当时，我因为口渴就直接进入厨房，在厨房的洗菜盆洗了把脸，然后在冰箱拿了一瓶水或饮料喝。随后听到了开门声，我以为有人出来，马上将这瓶水放回冰箱，走出厨房，发现李强从厨房旁边楼梯下去，进入楼下并把房间的门和灯都打开了。我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就马上走下楼梯进入房间把门关上，发现有一个妇女和一个小孩睡在床上，妇女已经醒了，小孩仍在睡觉。我听不懂那妇女说的话。李强扑向那名妇女，捂住她的嘴，把她压在身下，用带来的胶带捆住妇女的双手，封住嘴巴，我也帮忙按住那名妇女的腿并用胶带捆住她的膝盖。那妇女不断挣扎，小孩也醒了。李强就去把小孩的嘴捂住。当时那名妇女继续挣扎扭动身体，李强从我带进去的挂包内拿出一把刀往妇女的上半身捅了几刀。我见李强一人控制不了小孩，就帮忙用床单把小孩裹起来，并用拳头打了几下小孩的脖子，但小孩并没有被打晕。我压住小孩，小孩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大。我把李强手上的刀拿过来，往小孩身上捅了几刀，具体捅到哪个部位不清楚，看到小孩流了很多血。我用床单被子类的东西将小孩包裹住，塞进保姆房进门左手边的衣柜里。此时，我看见妇女在抽搐，就把桌上的18块钱拿上并马上逃跑。案发时两把刀是放在我身上挂的绿色帆布包中，两把刀款式是一样的，刀长约18至20cm，单刃尖头，刀身是黑色的。胶带不记得是透明的还是牛皮纸颜色的，约8至10cm宽。案发时，只使用了一把刀。逃跑的时候，我把挂包、口罩和两把刀都拿走了，胶带有没有带不记得了。我们出来后经广州坐车到湖北，在逃跑过程中把作案工具扔了。经辨认照片，陈黎辨认出李强就是同案人。陈黎辨认指认了作案地点。2.被告人李强的供述和辩解：1995年，我和陈黎一同当兵认识了。2003年，我在为做家装生意的陈黎打工，生意亏损了。陈说想出来找点钱（意思就是偷点钱），我当时就答应了。当时商量的时候也没有目的地，只知道东莞这里有钱人多。我们二人就坐火车到了广州站，然后转汽车到了东莞市。我们找了一个小旅馆住下来，住的地方离一个别墅区不远，走路也就一二十分钟。案发当日1时至2时许，我们走进别墅区，我看到有一间别墅一楼的窗户没关，就向陈黎示意，他决定偷这一家。陈黎上去拧了下门把手，发现门是锁着的。我个子比较小，就从窗户爬进去，然后从里面将门打开，让陈黎进来。我们在一楼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值钱的东西，就下到地下室，开门发现里面有一名妇女与一个孩子。陈黎打开房间的灯，那名妇女醒了，我上去控制住那名妇女，陈黎就去弄小孩。我用事先预备好的胶带将妇女的手脚捆了起来，小孩子在那里叫。我捆好妇女之后，回头看陈黎已经拿刀捅了那个小孩，小孩的肚子在大量流血，当场就死了。然后，陈黎随手拿床上的床单将那小孩一包，扔房间里的衣柜去了。那名妇女见状哭泣，陈黎又过来叫我杀了那个妇女。我感到非常害怕，就朝着躺在床上的妇女胸口捅了两刀，但是感觉被她的胸罩挡住了，没完全捅进去，但刀尖应该是进去了，血冒的不多，捅完之后她在哭。陈黎从我手里把刀拿过去，说我没有力气，然后持刀照着那妇女上身的位置捅了不知道几刀，刀拔出来之后，当时就有很多血冒出来。那名妇女躺在床上还能动，口里发出哼哼的声音。捅完之后，我们在房间里翻东西，印象中陈黎找到了几块钱，我们还上去一楼大厅翻了一下，但是没找到有价值的东西。我在一楼的一个冰箱里找了瓶饮料（印象中是葡萄口味），喝完之后将瓶子扔在洗手盆里。我们没上二、三楼就从大门出去，然后从小区的围墙翻出去。陈黎将我手中的刀拿去扔掉，然后我们经广州回湖北，再没来过广东。作案时，我和陈黎一人拿一把刀，我的刀是钢制的，30cm长，胶带是普通的打包胶带，宽约5cm。工具是我们二人到东莞后，陈黎去买的。到别墅之前，工具由陈黎携带，进入别墅后，陈才给我一把刀。经辨认照片，李强辨认出陈黎。在本案复核阶段，被告人陈黎对本案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陈黎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2.陈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３.本案证据方面有疑点。没有提取到作案凶器、没有DNA鉴定意见等，只有被告人及同案人的口供作为定案证据。请求改判被告人陈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对被告人陈黎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证明现场提取的三枚手印是二被告人分别所留的鉴定意见，有证明被害人损伤情况及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有证明现场情况的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为证。被告人陈黎、李强均对其二人共同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被告人陈黎还指认了作案现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事实。2.原审判决量刑适当。被告人陈黎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否认直接杀害被害人廖某1）且其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但其作案手段凶残，在共同入户抢劫过程中，持刀杀死二人，其中一人是未成年人，犯罪情节及后果特别严重，原审判处其死刑，量刑适当。故被告人陈黎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强对本案事实无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本案属于转化型抢劫罪，同案人陈黎对犯罪实行过限，李强对致小女孩死亡的过限行为不应承担责任。2.李强如实供述并协助抓同案犯，具有重大立功表现，应予相应量刑考虑。3.李强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4.原审法院未对本案的指纹的提取过程进行合法性审查，存在现场勘查见证人是公安机关治保员、无物证提取清单等问题。5.原审对被告人李强量刑过重，请求予以纠正。对被告人李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定性。被告人陈黎、李强共谋入户非法侵占他人财物，并准备了尖刀、胶带等作案工具，进行盗窃或抢劫均不超出其二人主观故意。二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并非另起抢劫犯意。本案并非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的“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情形，不属于转化的抢劫罪。被告人李强应对抢劫致二名被害人死亡承担责任。2.关于立功表现。被告人李强归案后提供同案犯陈黎的姓名、住址等基本情况，司法机关据此抓捕同案犯，不能认定为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同案犯，不构成立功或重大立功。对于被告人李强如实供述同案人陈黎的共同犯罪事实及身份基本情况，对公安机关抓捕陈黎起到作用的情节，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酌情予以考虑。3.关于主从犯。李强与同案人共谋抢劫，在共同实施抢劫中持刀捅刺被害人，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4.关于涉案指纹的提取过程是否合法。本案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对指纹提取情况作了清楚的记载。本案现场勘查见证人资格并不违背案发时适用的《刑事案件现场勘查规则》等规定。在一审阶段，办案单位和人员对现场勘查见证人资格问题作出了合理解释和说明，相关取证瑕疵问题未影响到司法公正。辩护人提出的对相关证据按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被告人李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黎、李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使用暴力方法劫取财物，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在入户抢劫中，被告人陈黎、李强共同持刀杀害二人，其中一名系未成年人，作案手段凶残，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对二被告人应予严惩。被告人李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揭发同案犯陈黎共同犯罪事实,并对抓捕陈黎起了一定的帮助作用，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五）项、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同意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刑初111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陈黎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二、核准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19刑初111号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李强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判决。本裁定第一项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本裁定第二项在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胡晓明审判员  魏 海审判员  王兴元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死刑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第二百四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不上诉的，应当由高级人民法院复核后，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高级人民法院不同意判处死刑的，可以提审或者发回重新审判。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的第一审案件被告人不上诉的，和判处死刑的第二审案件，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1）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