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627号原告：孟倩，女，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宇，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鲜橙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璇，女。原告孟倩与被告上海网策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策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北京鲜橙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橙派公司)申请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原告表示同意，本院予以准许。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并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三个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晓宇，被告鲜橙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璇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网策公司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孟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出具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向原告书面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3万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公证书费用1,000元；5、判令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孟倩，系歌手、演员，主演及参演了多部电视剧和电影，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在其经营的商业宣传网站www.onlylady.com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照片在标题为《肌肤保湿大作战五种保湿误区成隐患》等多篇文章中作为配图，且文中附有大量化妆品的推广信息和二维码信息，对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广告宣传，其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害。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鲜橙派公司辩称，其公司不构成肖像权侵权，不同意原告诉请。首先，2016年4月其公司从网策公司处收购了该网站，该网站被收购前，网策公司对相关网站内容均进行了清理，删除了所有涉及到明星照片的文章，现后台数据没有显示原告主张的这些文章，故其公司不认可存在涉案的文章。其次，如法院认定相关文章确实发布在该网站上，相关文章从内容上看是转载的，来源于其他网站，被告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仅是转载。转载文章的目的是免费分享给网友阅看，并不是出于营利目的使用，该网站上没有广告的链接，网站上的二维码是onlyladyAPP推广的二维码。同时，其公司不认可原告存在损害后果，也不能确认文章中的图片系原告本人。故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5日，网策公司在涉案网站www.onlylady.com中发布了标题为《排毒养颜食物吃了变美丽》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原告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2012年7月26日，网策公司在该网站中发布了标题为《绿豆美容大全美白祛斑不再难》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原告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2012年10月24日，网策公司在该网站中发布了标题为《教你真正可以丰胸的方法丰胸产品可以用》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原告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2012年10月29日，网策公司在该网站中发布了标题为《教你自酿美容养颜酒驱寒又养颜》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原告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2012年11月26日，网策公司在该网站中发布了标题为《肌肤保湿大作战五种保湿误区成隐患》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原告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2013年1月17日，网策公司在该网站中发布了标题为《脸部产生岁月痕迹祛除脸部皱纹方法》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原告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2013年3月20日，网策公司在该网站中发布了标题为《各类方法齐上阵美胸丰胸效果是关键》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原告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2013年5月22日，网策公司在该网站中发布了标题为《教你该怎么去角质纠正平常的4大误区》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原告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2013年7月1日，网策公司在该网站中发布了标题为《夏季肌肤美白最重要解析皮肤不白的3大原因》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原告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2013年7月2日，网策公司在该网站中发布了标题为《美白的四大妙招大胆秀出你的白皙好肌肤》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原告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2013年8月21日，网策公司在该网站中发布了标题为《美胸丰胸安全有效美体五分钟罩杯UP不停》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原告的一张照片作为配图。2016年1月26日，原告孟倩申请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上述网页页面进行了公证，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6年2月1日出具了(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9083号公证书，原告为此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2018年12月27日，原告方通过中国邮政EMS向网策公司(地址为：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号主楼501室)邮寄了肖像权名誉权律师函，该份EMS快递被揽收时间为2018年12月27日，收件人签收时间为2018年12月28日。另查明，涉案网站www.onlylady.com原由网策公司所有和经营，2016年4月，被告鲜橙派公司从网策公司处收购了该网站。2019年11月6日，涉案网站www.onlylady.com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变更至被告鲜橙派公司名下。审理中，经双方确认，原告指称的涉案网站中的涉案页面已经停止使用涉案的肖像照片。审理中，被告鲜橙派公司表示，本案原告所主张的文章系发布于2012年和2013年，如法院认定涉案网站的管理者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由其公司承担。上述事实，除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外，另有原告网上照片、公证书、EMS快递面单、ICP地址查询信息、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等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因原告无意调解，致本院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首先，本案中，被告虽对涉案文章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然被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推翻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所证明的内容，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其次，涉案文章配图照片，从人物形象来看，与原告主体资料中身份证肖像照片基本一致，可以确认是原告本人。被告虽提出涉案配图照片并非原告本人，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同时，网策公司在涉案网站网页中所登载的《排毒养颜食物吃了变美丽》等十一篇文章，在上述文章的周边刊载了相关护肤产品试用等推介信息，属于营利性的宣传活动，网策公司在上述文章内未经原告同意使用原告的照片，侵犯了原告肖像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审理中，被告鲜橙派公司表示如法院认定涉案网站的管理者应承担侵权责任的，由其公司承担，原告对鲜橙派公司的上述意见表示同意，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的具体诉请：1、考虑到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由被告向原告书面道歉信，内容需经本院审核；2、关于经济损失，根据原告的知名度的情况，被告的侵权时间，综合涉案网站的性质、登载原告肖像照片的位置、内容，以及营利性企业使用公民肖像照片应支付使用费等情况，酌定为31,500元。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从所用原告照片来看，是展示原告健康、美好的形象，因此被告侵犯原告的肖像权未达到严重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4、关于公证费，根据票据，确定为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鲜橙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就其侵害原告孟倩肖像权的行为向原告孟倩书面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北京鲜橙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孟倩共计32,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孟倩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02.50元，由原告孟倩负担452.50元，被告北京鲜橙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傅君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康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