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克山县克山镇团结路一段路东。法定代表人：徐宝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波，黑龙江飞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影，女，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省克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春，男，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克山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黑龙江兴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红彦，男，1970年5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克山县。原审被告：杨亚秋，女，197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克山县。上诉人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影、杨志春、原审被告郑红彦、杨亚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9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影、杨志春给付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种子款16,830.00元；2.诉讼费用由王影、杨志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不顾事实及法律，故意混乱事实。一审是以买卖合同纠纷进行的审理，那么很明显就是需要审理杨志春、王影是否收到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种子，但是，一审判决却以“被告王影、杨志春一直否认，如果拉货的话，货款也按照以往的交易习惯已经结算完了，不欠原告的货款”不予支持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明显是故意混乱事实。人民法院应当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买卖合同的事实只能有一个，一个事实不能认为成截然相反的两个事实，人民法院不能认定不存在收到种子再认定收到种子也付清种子款了，只是存在一个事实（要么认定收到了种子，要么认定不存在收到种子的事实）。因此，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的错误认定。二、一审2019年7月1日对杨志春作了笔录，明确提及起诉状及豆籽款16,830.00元；杨志春明确称“是郑红彦取的，有时是给他送，这次是他自己取的”。很明显，杨志春已经认可买卖合同的存在，只是辩解是郑红彦取走的货款。那么，应当由王影、杨志春提供给付种子款的证据。一审法院不能一面明知杨志春的笔录内容，一面又故意当笔录内容为不存在，故意偏袒杨志春。何况，加上郑红彦、证人及相关证据材料，也能够证实买卖关系的存在。因此，在杨志春、王影没有证据证实的情况下，应当支持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三、杨志春笔录承认买卖关系存在并辩解钱由郑红彦取得，当庭却矢口否认买卖的关系，就应当直接认定对王影、杨志春不利的事实，才符合审理的规则，才符合常理。应当直接认定王影、杨志春对于买卖关系存在书面予以认可，直接认定王影、杨志春没有给付款项，判令王影、杨志春给付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种子款。四、一审庭审中，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明确提及由杨志春、王影提供账目、监控录像；一审法院也明确释明王影、杨志春不提供的将由王影、杨春杰承担不利后果（见一审庭审笔录第11页），还给其7日内提供的期限。杨志春、王影的录音中也一再说存在监控录像，账目也是应当存在的。因此，在王影、杨志春不提供的情况下，应当按不利于王影、杨志春进行裁判，支持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五、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是将豆籽出卖给王影、杨志春的，应当由王影、杨志春夫妇承担付款的义务；之所以起诉郑红彦，就是杨志春的笔录仍称由郑红彦取的。因此，让大家当庭进行对质，更有利于审理清案件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起诉人员多就不支持，只能说明涉嫌存在不顾及法律和事实的人为干预。六、一审判决对于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出示对于杨志春的笔录予以质证一事只字不提，对于杨志春笔录承认事实只字不提；一审法院笔录中（也存在庭审视频）明确要求王影、杨志春不提供材料承担不利责任等内容，但是同样在裁判中只字不提，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如此有选择性的忽略关键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并直接支持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特此，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依法提出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杨志春、王影答辩称，一、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要求杨志春、王影给付种子款16，83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和王影、杨志春在2019年3月至5月期间存在多起大豆种子买卖，每起买卖都是独立的合同关系，关于涉案的此起买卖，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的时间、标的、价款、数量、质量、履行的期限、地点、方式等合同内容，但是从本案来看，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只是根据自己的自述来主张权利，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所主张的合同关系及欠款的事实存在。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及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既然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之诉，那么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就应当依法承担举证责任和举证义务，举证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欠款的基本事实存在，即举证证明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事实存在。然而本案只有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自我陈述，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及所产生的的债务，因此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二、按照杨志春、王影和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交易习惯，双方所发生的多起买卖都是即时结清款项，从来没有发生拖欠的情况，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对此交易习惯也是承认的，对于涉案的此起种子买卖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没有付款，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就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交易习惯，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所主张的欠款具有不可信性。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的是经销种子的企业，对外买卖频繁，不只是卖给杨志春、王影一家种子，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自己的记账数额与实际是否相符应当由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自己承担责任。三、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证明力，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由自己记录的16份现金存根从证据形式来看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不能证明买卖合同订立及生效的事实存在。（二）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郑红彦与杨志春父亲的电话记录单与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起诉状中自认的内容不符。（三）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郑红彦的笔记本上的记录，没有记录王影涉案种子的欠款情况，在该三份记录里对于欠款的其他人郑红彦都已经作出标注。而且郑红彦是本案一审的共同被告，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其记录不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没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对于六段录音，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否则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这六段录音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证明力。而且第二段、第三段、第四段的录音，录音来源不明，当事人的身份不明，录音内容也没有承认上诉人所主张的涉案的买卖关系订立及生效的事实。四、郑红彦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郑红彦的辩解与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站在同一个角度，完全是为了支持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而参加诉讼，目的是实现所谓欠款由杨志春、王影负担的非法企图。因此郑红彦的辩解完全是虚假的，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正确的判决。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影、杨志春、郑红彦、杨亚秋给付种子款16,83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影、杨志春、郑红彦、杨亚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影与杨志春系夫妻关系，杨志春系克山县金豆农资经销处业主。杨亚秋系金豆农资经销处的雇员，郑红彦系装卸工，谁家有活他都干，挣装卸费，他同时给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家付货，帮助经营货款。该起案件，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主张王影、杨志春拉走了种子，王影、杨志春一直否认，2019年4月21日前后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王影、杨志春、郑红彦、杨亚秋都有买卖关系，但货款均及时结清，不存在拖欠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主张金豆农资经销处派车去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库房取132袋东农48大豆种子，但王影、杨志春一直否认，如果拉货的话，货款也按照以往的交易习惯已经结算完了，不欠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货款。因双方没有书面手续，货款是结算完了，还是没有结算，一审法院无法查清。虽有证人刘某到庭证实拉走了132袋种子，可是同样拉走的化肥数量没有记清，故刘某的证词无法认定，而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王影、杨志春之间没有书面手续，究竟拉没拉或拉多少种子也无法认定。2019年8月19日与徐宝静的谈话笔录中，示明其起诉王影、杨志春、郑红彦、杨亚秋，到底向谁主张权利及王影、杨志春、郑红彦、杨亚秋都负什么责任，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表示只向王影、杨志春主张权利。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求，因没有直接证据加以证实，其主张无法认定，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1.00元，减半收取110.50元，由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王影、杨志春双方对买卖合同中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向王影、杨志春供132袋东农48大豆种子，并通过郑红彦将货物运到王影、杨志春处均无异议。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完成了向王颖、杨志春交付货物的义务。支付货款是王影、杨志春应履行的义务。杨志春主张该大豆种子款已被郑红彦取走。但郑红彦否认。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由王影、杨志春承担证明其已经付款给郑红彦的义务。由于王影、杨志春二人没有提供其已给付郑红彦货款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王影、杨志春收到大豆种子事实存在，故王影、杨志春应履行给付132袋大豆种子的货款的义务。综上所述，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9民初957号民事判决；二、王影、杨志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克山县丰收农资有限责任公司大豆种子款16,8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00元，减半收取11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00元，由王影、杨志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虹审判员 杨志欣审判员 戚丽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宋超男书记员周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