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汪子杰，男，汉族，1975年11月6日出生，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青，广东楚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腊梅，女，汉族，1982年1月12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邹真俊，男，汉族，1974年10月3日出生，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霞，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张丹妮，广东王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子杰因与被上诉人伊莲娜时装（深圳）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4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伊莲娜时装（深圳）有限公司在汪子杰上诉后，于2020年1月15日被核准注销。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通知伊莲娜时装（深圳）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张腊梅与邹真俊作为该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子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伊莲娜公司支付加工费用33953.50元及利息1814.60元，共计35768.10元；2.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伊莲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汪子杰自2015年10月份开始与伊莲娜公司合作，由汪子杰为伊莲娜公司加工服装模板，其中材料由伊莲娜公司提供，汪子杰只负责来料加工，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任何协议，仅以口头约定付款取货。但自2016年2月份开始，伊莲娜公司以各种理由拖欠加工费用，已构成根本违约。汪子杰所在行业并没有签订合同的习惯，大部分都是采取线上下单，汪子杰接到订单后，与客户沟通样板的制作以及其他相关细节，在确认好样板后开始制作订单，在完成后由客户支付对价。在未签订任何协议的情况下，双方只能通过“收货单”来确认汪子杰的工作量。汪子杰以“收货单”作为要求伊莲娜公司支付对价的凭证，符合交易习惯。请二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张腊梅、邹真俊辩称，一、本案中，汪子杰提交的收货单系其单方记录，不具有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无错误；二、伊莲娜公司并不存在拖欠汪子杰加工费的事实，且王子杰一审提交的收货单也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理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并无错误。综上，本案一审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汪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伊莲娜公司支付加工费用33953.50元；2.伊莲娜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的银行同期利息1814.60元，付至本息付清之日；3.伊莲娜公司承担一切诉讼及律师费用。第二次庭审中，汪子杰变更本诉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伊莲娜公司支付加工费用28549元”；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伊莲娜公司以28549元为基数，支付2017年1月1日至起诉之日的银行同期利息，付至本息付清之日”。伊莲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汪子杰赔偿因其工作失误而给伊莲娜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292066元（包括另请师父的修改费1000元、加工厂返修费12480元、消费者赔偿款97706元、公司应获盈利180880元）；2.汪子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上述损失292066元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汪子杰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子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货单，证明自2016年2月起，其与伊莲娜公司是加工承揽关系，其记录了双方合作发生的所有细节。伊莲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收货单是汪子杰单方记录，没有伊莲娜公司的任何印章确认。经查，汪子杰提交的该证据中，与涉案的E101924款衣服有关的记录出现在No0092525和No0092526的外贸服装批发单中，记账金额总计608元（276+32+300）；登记日期为“11月份”，客户记为“伊莲娜”，收款人处签有“黄某”。汪子杰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案外人刘某的证明及通话记录，证明刘某称从未有相关的师傅向他指导过某件服装的返修过程，从未有反诉状中的返修费发生。伊莲娜公司认为，刘某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的形式，该证人并未到庭，无法进行发问，不符合证人出庭作证的规则，真实性不予确认，且刘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在帮伊莲娜公司做加工的时候出现了衣服的质量问题，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伊莲娜公司进行调整与修改，造成了大量的成衣问题，致其本身也承担了每件10元的返修费用，与伊莲娜公司均摊责任；伊莲娜公司也曾找其作证，但因刘某怕被伊莲娜公司追究责任，拒不同意作证，完全否认返修费的问题，因此，其所做的陈述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认可。伊莲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交通银行流水，证明其已支付汪子杰报酬，并非汪子杰所称尚欠其3万多元未支付。汪子杰称以上流水是伊莲娜公司向其支付的其余货单的加工费用。伊莲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某的证人证言和收条，证明汪子杰在进行E101924款衣服打版时出现严重问题，且拒绝返工，李某因此受伊莲娜公司所托修改了汪子杰做的E101924款衣服，并因此支付李某1000元报酬。汪子杰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认为从证据形式上看，该证人证言是打印后由李某签名的，打印部分的文字明显看出来是为本案量身订作；从文字表述上看，李某是被请来改纸样的工人，其称呼伊莲娜公司为“申请人”不符合常理；从平等的合作关系上看，李某是一个临时应急找来的工人，却了解双方合作的详细名称，了解汪子杰不接电话并且关机，了解这件事情的背景资料过于具体，有违常识；且李某改款发生的时间是12月15日，在后续的其他证据中，其订单的下发时间是11月11日，而又结合其11月11日下的定单因发货不及时造成的退货，可以显示伊莲娜公司备货时间已经迟延于市场的定货时间，注定要因迟延发货而无法履行的。伊莲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情况说明和E101924款衣服的退货赔款详单，证明因汪子杰的严重违约，导致诉讼中提及的E101924款式衣服未能及时发货，从而产生的退货和赔偿。汪子杰认为，该证据系伊莲娜公司单方制作，从证据提交的形式要件来讲没有公司的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该证据的退货原因全部都是无法按期发货，由此倒推，即使是伊莲娜公司有损失，也与本案争议无关；从证据实质要件来讲，双方争议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11月18日，付款申请书全部是在2017年1月18日以后，该款为工款，结合汪子杰和刘某的通话记录，本案所争议的款项，伊莲娜公司是返单的，即原来的件数不够销售了，后来发生了增加加工数量。伊莲娜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加工厂结算单、与加工厂交易的银行流水、付款申请书明细，证明加工厂于2016年11月请求伊莲娜公司支付的加工款项中，包含E101924款服装的加工费和返工费，伊莲娜公司因汪子杰的严重违约而多支付了12480元的加工费。汪子杰认为，该结算单中只注明了加工费，并没有像伊莲娜公司主张的包含了返修费，该证据并不能呈现出以上的费用包含了返修费；伊莲娜公司称有12480元的返修款，结合证据加工厂结算单发生的费用是81896元，而伊莲娜公司实际支付给刘某的是79288元，该两项证据结合来看，看不出伊莲娜公司所主张的12480元从何而来。伊莲娜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准许。据证人李某陈述，其是做服装生意的，其帮伊莲娜公司返工，返工费是间隔一段时间给的；2016年12月的某晚11:40后，伊莲娜公司请其指导修改样版，当时其觉得衣服有问题，后来其看纸版后发现纸样也有问题；其证言中关于汪子杰在质量问题上拒接电话一事系听伊莲娜公司说的，1000元指导费是在2016年12月15日收到的。汪子杰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一审法院依法准许。但庭审时汪子杰称“因黄某住在汕头，太远了，没有过来”，证人黄某未出庭作证。第二次庭审过程中，汪子杰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丁某鹏证人证言、罗某证人证言、黄某证人证言，证明其与伊莲娜公司直接存在着服装制版合作的关系，与本案有关联的这一版是由于伊莲娜公司为了赶制货品，没有做生产审批即决定做了大批量生产；截至目前为止伊莲娜公司尚未向汪子杰支付相关的制版费用；证人黄某是伊莲娜公司的员工，担任的职位是采购。对此，伊莲娜公司认为，以上证据均属于证人证言，三位证人均未出庭，不能够经过法庭的质证、询问，不符合证人作证的规则，不能够采信其证言；对上述三份证人证言中黄某签字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另外两位的签字无法确认，两位出具证明的人员伊莲娜公司均不认识；黄某确实是伊莲娜公司人员，但其已因在伊莲娜公司任职期间职务侵占被定罪判刑，与伊莲娜公司有巨大的利益冲突，其本身诚信也存在巨大问题，作证不可信；再次黄某作证的内容跟伊莲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腊梅2016年11月左右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冲突，2016年11月张腊梅发现汪子杰所做纸样出现问题，随即向黄某反映，要求黄某赶紧联系汪子杰进行修改，其回复是“我跟他说了很多次，他都说忘记了，不知道哪个款，但是纸样打出来对比他说他出糗了。”由此证明黄某知道汪子杰所做纸样有问题，黄某与汪子杰沟通，汪子杰先不认可，事后认可，据此，黄某所做内容完全是虚假陈述。伊莲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黄某任职期间张腊梅与黄某多次就给刘某的加工费进行沟通，之后发现汪子杰所做的质量有问题，让黄某赶紧联系汪子杰赶紧处理；刘某在与李某微信沟通过程中认可了汪子杰所做的质量有问题。汪子杰认为，前述证据无法证明黄某的此次聊天记录与本案争议的E101924款有关系，黄某是伊莲娜公司专职做采购的，而伊莲娜公司生产的衣服款式是多样的，无法证明前述聊天记录指向本案；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确认加工费是38元，也无法证明与汪子杰有关联；李某和刘某都是与伊莲娜公司有长期合作的客户，并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该次的聊天记录是针对汪子杰的。伊莲娜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天猫商城销售成衣的订单情况，总销售数量为2039件，而实际发货数量为934件，其中有1105件是退货件，已经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且有认证书。汪子杰认为，其只做一件生产版，与天猫没有任何关系，无法证明伊莲娜公司销售的件数和本案的E101924款有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汪子杰诉伊莲娜公司拖欠加工费用、伊莲娜公司反诉汪子杰因工作失误造成伊莲娜公司损失，应对各自的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于汪子杰提交的“收货单”，伊莲娜公司认为该证据是汪子杰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汪子杰主张的签收证明系“黄某”的签字，但该签字系签于“收款人”落款处，且黄某并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无法确认该证据中“黄某”签字的真实性和实际作用，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汪子杰提交了证人证言，但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无法采信。综前，汪子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反诉中，伊莲娜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法直接、明确证明汪子杰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过错，并且因汪子杰的过错造成了伊莲娜公司的损失；同时，伊莲娜公司主张的多项经济损失，也无法具体证明系基于汪子杰与伊莲娜公司之间的业务。即，伊莲娜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汪子杰、伊莲娜公司各自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各自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汪子杰的诉讼请求和伊莲娜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汪子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伊莲娜公司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682.89元，由汪子杰负担；反诉受理费2840.49元，由伊莲娜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汪子杰提交的载明货物明细及款项金额的单据中仅2016年10月、11月、12月有黄某签名，金额分别为5807元、9920.80元、676元。伊莲娜公司在2019年6月27日出具的《说明》中，对有黄某签名的2016年10月、11月、12月单据及金额予以认可，主张扣除2016年6月13日10000元预付款，“现余6403.80元未付”。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汪子杰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伊莲娜公司是否拖欠汪子杰加工费及加工费的数额。汪子杰主张伊莲娜公司拖欠其2016年2月至4月、9月至12月加工费共计28549元，认可2016年5月至8月加工费已经付清。伊莲娜公司在2019年6月27日向一审提交的《说明》中明确认可有黄某签名的2016年10月、11月、12月送货单及其金额，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于汪子杰主张的其他金额，一方面并无充分证据可予证明，伊莲娜公司亦不认可，本院难以采信。另一方面，伊莲娜公司既已付清2016年5月至8月款项，却拖欠此前加工费，汪子杰该主张本身也不合常理。至于张腊梅、邹真俊在二审提出黄某不负责服装模板，且在本案诉讼之前已因职务侵占被追究责任，其与伊莲娜公司存在利益冲突，其签字单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答辩意见，完全有悖事实，本院不予采纳。首先，伊莲娜公司在一审已明确认可黄某签字确认的前述单据及金额。其次，伊莲娜公司在其《说明》所附的，用以证明向汪子杰付款的有黄某签名的《付款申请书》，以及其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明张腊梅让黄某去与汪子杰沟通纸板质量问题的张腊梅和黄某之间聊天记录，均表明伊莲娜公司负责与汪子杰对接业务的工作人员正是黄某。张腊梅、邹真俊在没有证据证明黄某与汪子杰之间存在串通，且伊莲娜公司此前已对该部分事实完全认可的情况下，反言否认黄某所为职务行为，理据不足，有违诚信，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伊莲娜公司在《说明》中提出2016年6月支付的10000元系预付款，可用于抵扣本案货款的主张，汪子杰并不认可，且在双方2016年6月至8月均有款项发生及支付的情况下，即便该款为预付款，预付的也不应是2016年10月之后的款项。因此，伊莲娜公司拖欠汪子杰的2016年10月至12月加工费共计16403.80元，应予以支付。因双方并未约定加工费的支付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伊莲娜公司应在汪子杰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伊莲娜公司至今尚未支付该款，汪子杰主张其自2017年1月1日期计付欠款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伊莲娜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未经清算即被注销，其本案债务依法应由其股东张腊梅、邹真俊承担。综上所述，汪子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45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4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张腊梅、邹真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汪子杰支付加工费16403.80元及利息（以16403.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四、驳回汪子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2.89元，由汪子杰负担302.89元，张腊梅、邹真俊负担380元；反诉受理费2840.49元，由张腊梅、邹真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94.20元，由汪子杰负担314.20元，张腊梅、邹真俊负担380元。双方各自负担的已由对方预缴的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对方，或者在判决给付金额中予以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蔡  妍  婷审判员 刘  灵  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姚玉瓶（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