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终55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志忠，男，196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勇，宁夏鸣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卫市楚雄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迎宾大道西侧黄河花园综合楼4号楼9号营业房。 法定代表人：马仲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凡，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海川，男，195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倾兆滨，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瞿梦炜，甘肃恒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志忠因与被上诉人中卫市楚雄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雄公司）、赵海川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民初16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志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明，被上诉人楚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一凡,被上诉人赵海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倾兆滨、瞿梦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志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改判确认陈志忠与楚雄公司签订的关于宁夏中卫市沙坡头区黄河花园三期小区50号楼10号、11号、12号营业房（门牌号××、422号）的《顶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楚雄公司、赵海川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案涉《顶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是陈志忠请求排除案涉房屋执行与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不可分离的部分。2011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三份《顶房协议》，约定楚雄公司以案涉房屋抵付陈志忠工程款。协议签订后，楚雄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陈志忠占有使用至今。2014年4月15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进一步证明案涉房屋出卖给陈志忠，陈志忠是案涉房屋唯一合法的所有权人。案涉《顶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且实际履行完毕。一审法院（2018）甘执62号、62号之一执行裁定，将案涉房屋查封拍卖，侵害了陈志忠的合法权益，应停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本案陈志忠诉讼请求的核心是对案涉房屋排除执行与确认案涉房屋所有权，陈志忠要求确认《顶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属于案涉房屋所有权确权请求的一部分，一审裁定对该事实未予认定，认定事实错误。陈志忠要求确认案涉《顶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一审裁定驳回陈志忠的起诉错误。陈志忠按照规定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被驳回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陈志忠的起诉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一审裁定驳回陈志忠的起诉错误。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裁定结果错误，请求撤销审裁定，依法支持陈志忠的上诉请求。 楚雄公司答辩称，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范围，一审裁定驳回陈志忠关于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驳回陈志忠的上诉请求。 赵海川答辩称，确认合同合法效力的诉讼请求不属于确权之诉的范围，一审裁定驳回陈志忠关于确认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驳回陈志忠的上诉请求。 陈志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与楚雄公司签订的关于宁夏中卫市沙坡头区黄河花园三期小区50号楼10号、11号、12号营业房（门牌号××、423）《顶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事实与理由：一、楚雄公司已于2011年12月将中卫市沙坡头区黄河花园三期小区50号楼10号、11号、12号营业房（门牌号××、423）抵顶给陈志忠，用以抵偿欠付工程款，双方签订的《顶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上述房屋依法属于陈志忠所有。2009年楚雄公司将宁夏中卫市沙坡头区黄河花园、瑞丰家园等土方工程发包给陈志忠施工，2011年12月经陈志忠与楚雄公司结算，楚雄公司欠付工程款1100多万元，楚雄公司将宁夏中卫市沙坡头区黄河花园三期小区50号楼10号、11号、12号营业房（门牌号××、423）抵付部分工程款，双方签订三份《顶房协议》。该协议书签订后，楚雄公司将黄河花园三期小区50号楼10号、11号、12号营业房（门牌号××、423）交付陈志忠实际占有使用。陈志忠催促楚雄公司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但楚雄公司一直推托。2014年4月15日签订了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楚雄公司与赵海川之间的借款抵押行为发生在2014年4月29日，在陈志忠已与楚雄公司签订《顶房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房屋所有权均完全属于陈志忠，不属于楚雄公司，楚雄公司无权抵押，一审法院不应查封拍卖。三、案涉房屋已由陈志忠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一审法院强制执行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7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双方签订的《顶房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房屋、抵顶金额及责任承担等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且已履行完毕，上述房屋至今由陈志忠实际占用使用。因此，案涉房屋属于陈志忠所有，一审法院查封拍卖，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诉讼请求，且该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起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的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问题。对于合同是否有效，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范围，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也不是确权之诉。故陈志忠起诉请求确认其与楚雄公司之间的关于宁夏中卫市沙坡头区黄河花园三期小区50号楼10号、11号、12号营业房（门牌号××、423）《顶房协议》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 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陈志忠关于确认其与楚雄公司签订的关于宁夏中卫市沙坡头区黄河花园三期小区50号楼10号、11号、12号营业房（门牌号××、423）《顶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诉讼请求的起诉。 综上，陈志忠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判决：驳回陈志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07元，由陈志忠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判决和陈志忠上诉的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陈志忠要求确认案涉《顶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讼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诉讼请求，且该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起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直接目的在于解决执行问题，如果案外人提出确认其对执行标的具有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一并作出裁判。本案中，陈志忠起诉请求确认案涉《顶房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但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并非直接针对执行标的的确权。一审在对陈志忠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以及其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了实体审理的情况下，裁定驳回陈志忠关于确认合同有效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应指出的是，遵循节约诉讼资源，减少诉累的原则，本裁定的内容亦可以在相关判决中一并处理。 综上，陈志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骆 电 审判员 王东敏 审判员 杨 卓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杨婷 书记员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