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2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平，男，1963年4月20日生，苗族，贵州省黔西县人，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芜湖县机械开发区南区外环路。法定代表人：陶俊，系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陈文平与上诉人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恒力公司）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522民初4982号民事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文平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黔0522民初4982号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书》）；二、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因其生产的案涉电动自行车存在产品缺陷，导致上诉人发生案涉事故，应获各项赔偿共计人民币255415.42元；三、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等应承担80％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应当严格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并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共计人民币255415.42元。一审判决书虽适用了前述法律，但判决被上诉人承担20％的责任，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侵权责任法没有规定因产品责任缺陷致人损害，生产者可以免除部分责任且只承担20％的责任。鉴于本案确因案外人黔西县交通局等的侵权行为，且该侵权行为与本案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50％的责任，已经减轻了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书仅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产品责任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产品责任为严格责任，因其产品缺陷导致的损害结果，法律没有规定按份责任条款。据此，一审判决书科以上诉人80％的责任，于法无据。其次，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上诉人“……陈未平无证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盲目行驶，并对前方的道路情况注意不足，因此，对事故的发生其自身过错是主要的，应承担主要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陈文平就是因为不具有道路交通安全法知识和技术、未经培训而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才购买不需要机动车驾驶证就可以操作的案涉车辆；2.没有任何法律规定上诉人陈文平操作案涉车辆需要取得机动车驾驶证；3.被上诉人生产的案涉车辆投放市场时就已经向社会明示操作该车辆，不需要机动车驾驶证。任何交通警察查验上路行驶的电动车时，也不要求驾驶人出具机动车驾驶证，也没有向包括但不限于上诉人陈文平在内的任何人具备机动车驾驶证资格。据此，一审判决书以上诉人陈文平无证驾驶机动车而判以80％的责任错误。4.一审判决书以“在进行中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盲目行驶，并对前方的道路情况注意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案发现场图片也能够证明，案涉地无急弯危险警示标志，导致上诉人陈文平没有理由知道并应当注意到案涉地为“S”型的紧急危险，加之被上诉人产品质量的缺陷而致本次事故发生，一审判决书却将不属于上诉人责任范围内的过错归责于上诉人陈文平的过错，是对过错责任的错误认识。5.未支持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的生活费25985.00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万分感谢一审法院给予上诉人缓交案件受理费等救济，但被上诉人应当知道其生产的案涉车辆存在缺陷，不仅没有采取警示、召回等补救措施，反而在其合格证明上注明为合格，从而欺诈并误导消费者购买并使用，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6条和第47条之规定，上诉人可主张的惩罚性赔偿，是属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之外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然而，一审法院连《解释》规定的赔偿数额都只判决支持20％，惩罚性赔偿从何谈起。根据《解释》第47条“惩罚性赔偿”的立法目的，证明了一审法院对案涉车辆因产品缺陷导致的赔偿责任的划分，违背了《侵权责任法》的立法宗旨。产品责任作为严格责任，一审判决支持20％是对缺陷产品的生产者的侵权责任的不当认知，特具文上诉，请依法判决。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2民初498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不承担上诉人经济损失；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2民初498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业已收悉。上诉人因不服该判决书所作的判决，现依法提起上诉，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认为“涉案电动车功率等超标，属于机动车范畴，使得消费者误以为无需驾驶证就可以驾驶，增加了潜在危险性，增加了发生事故的可能性”一说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案是因被上人违章超载带人，不文明驾驶、不谨慎驾驶所致，系单方事故，与车辆属性没有关系，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陈文平，这由《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为证。2、驾驶电瓶车无需驾照，事故发生前，公安部门未出台任何规定需要领取驾照，以及应领取什么样驾照的规定。换句话说，想领取驾驶电动车驾照也无法申领，因为没有相关法律法规依据，这也是公安机关没有查处的原因。3、为驾驶电动车领取驾照，在现实生活中没有，不符合常理。由上可知，一审认定电动车缺陷与本案事故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不能成立。二、涉案电动车系合格产品。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生产许可证和产品合格证，证明了涉案电动车系合格产品，且在公安部门委托的检测中也未发理质量瑕疵。因此，涉案电动车系合格产品。三、一审判决结果明显不公,即使涉案电动车存在瑕疵，诚如一审所认定的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超过10%责任，况且事故发生路段道路崎岖不平，弯道大，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为主管部门没有设置警示标识，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平，依法应予撤销，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原告陈文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赔偿1、残疾赔偿金164278.40元（31592.00×20×26%）；2、误工费26910.00元（43654.00÷365×（7×30+15））；3、护理费17940.00元（43654.00÷365×150）；4、营养费18000.00元（100.00×180）；5、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0元（31+18+2天）；6、医疗费28329.52元；7、后续治疗费12000.00元；8、鉴定费1900.00元；9、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10、交通费4000.00元；11、涉案车辆价值3880.00元；12、被抚养人生活费25985.00元（20788.00元×5÷4人）。综上，以上各项损失，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陈文平损失未获得赔偿，故诉来法院，请求判决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赔偿陈文平损失255415.4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4日，陈文平在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追梦车行处购买了芜湖恒力公司生产的追梦鸟牌电动自行车一辆（车架号码201820822207768，电机号码18118935，出厂日期2018年9月30日，产品标准GB-17761，出厂编号M-031-20058531，车辆型号TDR-368Z），价格为3880.00元。2019年3月3日15时05分许，陈文平驾驶该车搭乘其妻杨永仙和孙女陈思思从定新往新阳方向行驶，途径黔金线8公里+100米处（小地名马黄沟）时侧翻肇事，造成驾驶人陈文平受伤，杨永仙当场死亡及该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3月10日，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属性进行技术鉴定，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川正刚司鉴所[2019]车鉴字第8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涉案车辆不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不属于电动自行车范畴。根据国家标准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3.1条、3.6条的规定，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内的摩托车。2019年4月10日，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52242320190303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是驾驶人陈文平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所致；认定驾驶人陈文平依法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杨永仙、陈思思无事故责任。陈文平受伤后，于2019年3月3日前往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支付医药费33003.87元；于2019年3月10日前往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1天，产生医药费共计21242.85元，其中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获得补偿16684.75元，陈文平自付医疗费4558.10元；于2019年5月6日前往黔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产生医药费共计70269.17元，其中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获得补偿58727.26元，陈文平自付医疗费11541.91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文平向本院申请对其因本次事故所受伤情导致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贵阳市一医司鉴所[2019]临司鉴字第27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颅骨缺损为九级（玖级）伤残；双侧多发肋骨骨折为十级（拾级）伤残；右腕关节、左髋关节功能障碍为十级（拾级）伤残；右髋关节人工髋置换术后为九级（玖级）伤残；2、后期医疗费需人民币10000元-12000元；3、误工期评残前一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80日。本次事故陈文平的损失分别为：1、残疾赔偿金151641.60元；2、误工费26910.00元；3、护理费17940.00元；4、营养费180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5000.00元；6、医疗费28329.52元；7、后续治疗费11000.00元；8、鉴定费1900.00元；9、精神抚慰金4000.00元；10、交通费510.00元，以上共计265231.12元。综合各方当事人的分歧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陈文平的损失如何认定；2、事故的发生与涉案车辆有无因果关系，芜湖恒力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责任如何划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陈文平损失的认定。1、对于残疾赔偿金，陈文平因本次事故受伤构成两处十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0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151641.60元［31592.00×20×24%］，芜湖恒力公司辩称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其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误工费，陈文平因事故受伤经鉴定误工期计算至评残前一日（评残日为2019年10月18日），陈文平在2019年3月3日受伤，其实际误工日期为229日，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52067.0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32666.69元［52067.00÷365×229］，陈文平主张的误工费为26910.0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对于护理费，陈文平受伤所需护理期经鉴定为150日，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3654.00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应为17940.00元［43654.00÷365×150］；4、对于营养费，陈文平受伤所需营养期经鉴定为180日，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营养费为18000.00元［100.00×180］；5、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陈文平受伤住院三次，共计51天（31天+2天+18天），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100.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0.00元［100.00×51］，陈文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6、对于医疗费，陈文平受伤住院三次，扣除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获得的补偿后，其实际自付医药费共计49103.88元（分别为33003.87元、4558.10元、11541.91元），陈文平主张的医疗费为28329.52元，未超出其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7、对于后续治疗费，陈文平受伤所需后续治疗费经鉴定为10000-12000元，因其后续治疗费有浮动，应取其平均值较为合理，故后续治疗费应为11000.00元；8、对于鉴定费1900.00元，有陈文平提供的鉴定发票佐证，本院予以确认；9、对于精神抚慰金，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和责任划分，陈文平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其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过高，应酌情认定为4000.00元；10、对于交通费，陈文平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支出的交通费，芜湖恒力公司辩称应按510.00元认定为宜，故对陈文平主张的交通费4000.00元，酌情认定为510.00元；11、对于购车款3880.00元，陈文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车辆受损产生的实际损失，本院不予支持；12、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陈文平并未提交证据证实被抚养人的人数及其身份情况，故对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5985.00元，不予支持。关于事故的发生与涉案车辆有无因果关系，芜湖恒力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陈文平、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提交的涉案车辆《合格证》，涉案车辆适用的产品标准为GB-17761，出厂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故涉案车辆应适用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在1999年发布的GB-17761的相关规定。但经鉴定，涉案车辆有与前轮对称分布的两个后轮，由电动机驱动后轴、不具备人力骑行功能，不符合GB17761-1999《电动车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不属于电动自行车范畴，车辆驱动电机功率为800W，根据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内的摩托车。涉案电动车的电机功率已超过GB17761-1999《电动车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第5.1.7条“电动自行车的电动机额定连续输出功率应不大于240W”的规定，属于严重超标，芜湖恒力公司不仅没有作警示说明，反而在《合格证》中标注为适用GB-17761的电动自行车，误导消费者认为该车辆属于合符GB17761-1999《电动车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电动自行车，属于非机动车，使得消费者误以为无需取得驾驶证就可以直接上路行驶，上述产品警示说明方面的缺陷明显增加了涉案电动车使用中潜在的危险性，作为一种交通工具，涉案电动车存在的产品缺陷显然增加了发生本案事故的可能性，因此可以认为该缺陷与本案事故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芜湖恒力公司应对陈文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责任划分，首先，芜湖公司作为涉案电动车的生产商，其生产的电动车存在产品缺陷，且与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故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陈文平无证驾驶机动车，在行驶中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盲目行驶，并对前方的道路情况注意不足，因此对事故的发生其自身过错是主要原因。综上所述，根据陈文平驾驶车辆的过错及涉案车辆产品缺陷与事故发生的关联程度，酌情确定由芜湖恒力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65231.12×20%=53046.2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陈文平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53046.22元；二、驳回陈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31.00元(缓交)，由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负担1065.64元，由陈文平负担4065.36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提供了证人潘某的证人证言，证明了上诉人陈文平在买车时其告之其要买交强险，陈文平称自己会买。在2019年4月15日前没有法律规定，故没有告之客户要办理驾驶证。上诉人陈文平不认可该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潘某系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的员工，与芜湖恒力公司有利害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之规定，其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判对双方当事人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案涉及电动三轮车的产品质量问题，经查，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的产品合格证注明产品名称为“追梦鸟电动自行车”。四川正刚机动车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川正刚司鉴所[2019]车鉴字第8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车辆不符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的相关规定，不属于电动自行车范畴。根据国家标准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3.1条、3.6条的规定，涉案车辆属于机动车范畴内的摩托车。而摩托车与电动自行车在管理制度上有巨大的区别。2019年4月15日前电动自行车不需要办理驾驶证，而摩托车必须办理驾驶证才能上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识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产品标识。”之规定，因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对涉案车辆的错误描述且未在车辆上作任何警示标志，致使上诉人陈文平在未办理驾驶证的情况下擅自开车，在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直接导致了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因为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之规定，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上述免责条款规定的法定情形，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上述免责条款规定的法定情形，故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应承担本案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5224232019030301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是驾驶人陈文平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所致。即导致本案交通事故有两个原因，一为陈文平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二为陈文平上路行驶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对于第一个原因是因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将产品的错误描述为“电动自行车”所致，第二个原因系陈文平驾车时未尽到安全驾驶义务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赔偿责任。但对于引起本案两个原因力来说，无法区分哪一个原因力更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原判判决上诉人陈文平承担本案主要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文平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265231.12×50%=132，615.56元。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提出自己的电动自行车不存在质量问题，驾驶人员不需要办理驾驶证，本案是因陈文平驾驶不当引起的事故，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因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生产的产品名为电动自行车，实为摩托车。芜湖恒力公司对产品的错误描述让购买者产生误解，可以不办理驾驶证就能驾驶。可以不经过专业训练就是上路驾驶，这种对产品的误解直接导致了陈文平的无证驾驶，也导致陈文平在未经专业训练的情况下驾车上路，违反了交通法规，规避了交警的管理。因此，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对产品错误的描述、定性与本案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提出的这一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文平、陈小江、杨在芬、陈永会提出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芜湖恒力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2民初498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文平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132，615.56元；三、驳回上诉人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陈文平其他上诉请求。付款义务人应当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31.00元(缓交)，由上诉人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负担2565.50元，由上诉人陈文平负担256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257元（其中上诉人陈文平缓交5131元），由上诉人芜湖市恒力电动车业有限公司负担3691.50元，上诉人陈文平负担256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洪审判员  张雄审判员  殷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谭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