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1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航宇路南段荣民商住楼4楼。负责人：王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飞，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雨东，男，1958年7月1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佳县人，住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自林，男，194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住榆林市榆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生武，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艳祥，男，199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人，住定边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刘雨东因与被上诉人席自林、段艳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2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陕0802民初12725号民事判决中席自林误工费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误工天数应当按照定残前一日计算92日，争议金额67525元。2、本案鉴定费、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席自林已经75岁，属于老年阶段，系被扶养人，其户籍为农民，虽有农业劳作收入为生活来源但是其收入情况无法与一般成年劳力相比较，一审认定误工费按照在岗职工工资计算每天185元，不符合实际情况。本案事故发生日期为2019年5月21日，伤残鉴定意见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8月24日，一审判决按照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限365天不当，依法应当计算为92天。原审判决认定伤残赔偿金与误工费存在重复赔偿。刘雨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2条。2、刘雨东的三轮摩托修理费6019元及拖车费500元，应计算在赔偿范围的"财产损失"部分。3、案件受理费刘雨东负担330元，席自林负担150元不当。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认定席自林的误工费有错。误工天数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共为94天。即94天×185元＝17390元。一审多计算金额50135元。2、上诉人的三轮修理费6019元及500元拖车费，应该在财产损失部分赔偿。3、被上诉人提供的临时医嘱显示，席自林在6月12日至6月24日期间无用药治疗记录。其住院天数应当减去12天，在该期间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也应一并剔除。4、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并未主张其妻马翻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没有提供马翻身的残疾证复印件，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赔偿。5、被上诉人席自林承担主要责任，却负担150元案件受理费，被上诉人刘雨东负担330元案件受理费不当。席自林辩称：交通事故中侵权责任人是否承担受害人的误工损失，要看受害人是否因为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收入的实际减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且不能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的妻子马翻身、儿子席连明、儿媳亢雪英均为智力残疾人，该三人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没有收入来源，直由被上诉人扶养、监护。被上诉人虽然己经75岁，但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用劳作所得抚养、照顾妻子、儿子、儿媳，一审法院以在岗职工工资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一审法院根据伤残鉴定报告认定误工期不违反法律规定，且符合席自林伤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段艳祥未作答辩。席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电动三轮修理费，合计266485.11元，由被告阳光财险榆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144485.11元由被告刘雨东、段艳祥按30%责任比例赔偿43345.53元，扣除被告阳光财险榆林支公司已赔偿的1万元，扣除被告刘雨东已赔偿的2000元，合计应当赔偿金额为153345.53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能够证明本次事故发生的经过以及责任划分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刘雨东虽对该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其并未在法定复核期内申请复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对其异议理由不予采纳。2、原告提供的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能够证明被告刘雨东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登记在被告段艳祥名下，以及该三轮摩托车投保有交强险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刘雨东虽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三轮摩托车系其出资购买，并有购车票据，其为该车实际所有人，本次事故与被告段艳祥无关系，被告段艳祥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刘雨东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被告段艳祥未到庭，无法认定该三轮摩托车系借名上户的事实，但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以及被告庭审陈述，被告段艳祥作为登记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提供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结算清单、医疗费票据，能够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花费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刘雨东认为应剔除原告治疗脑梗死、高血压、低白蛋白血症、右小腿静脉血栓的费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亦未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对非因本次肇事引起疾病治疗花费予以鉴定，且经本院庭后与原告在榆林市第二医院的主治医生核实，原告所患低白蛋白血症可由外伤失血引起，原告在住院期间医院对其使用了人血白蛋白注射液予以相应治疗，该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依法应予支持。对脑梗死、高血压该医院并未进行特殊治疗，并无用药。故对被告刘雨东该异议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刘雨东认为应剔除原告在济世医院门诊花费10元及榆林市第二医院医疗费票据238元，理由为济世医院门诊10元票据产生于原告出院三个月后，榆林市第二医院238元票据产生于事故发生前一天，时间不符。经核实，原告提供的该10元门诊票据确系于2019年8月24日产生，因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合理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榆林市第二医院238元医疗费票据，其所载时间为2019年5月28日，为事故发生后原告在住院期间手术后为缓解镇痛购买的镇痛泵所花费用，系原告为治疗产生的合理花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刘雨东认为原告提供临时医嘱显示，原告在6月12日至6月24日期间并无任何用药治疗记录，故其住院天数应当减去12天，同时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也应一并予以剔除。经核实，原告提供的临时医嘱单遗漏了第六页，从医院调取的临时医嘱单可以证明原告住院34天，期间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故对被告刘雨东该异议理由不予采纳。4、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原告妻子马翻身、儿媳亢雪英户口本复印件、原告妻子马翻身、儿子席连明、儿媳亢雪英残疾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属九级伤残、后续治疗费2万元、误工期365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80天以及支出鉴定费用3000元，被抚养人席连明、马翻身无劳动能力，需要原告抚养（其中席连明的抚养义务人为原告及马翻身，但马翻身为智力残疾人，无抚养能力，故抚养义务人应为原告席自林一人。马翻身的抚养义务人有原告及两个女儿）的事实。被告刘雨东认为原告误工期限计算错误，应从事故发生之日2019年5月21日计算在定残日2019年8月24日前一天，为94天。另外席连明的残疾证为精神残疾三级，不能证明席连明无劳动能力以及无生活来源。原告已满75周岁，对其子席连明没有法律上的抚养义务。被告阳光财险榆林支公司对该组证据亦有异议，认为鉴定过高。原告提供户口本及残疾证不能证明其子席连明无劳动能力，且加之原告本人亦无劳动能力，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书，系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能够证明原告受伤所致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治疗费需2万元、误工期365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80天的事实，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对该伤残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鉴定费票据，因该费用系原告为确定其损失实际支出的费用，且系正规发票，依法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户口本及残疾证复印件，能够证明原告儿子席连明系残疾人，但并不能证明席连明无劳动能力，结合本院庭后核实情况，被告异议理由成立，对原告提供的儿子席连明及儿媳亢雪英户口本及残疾证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妻子马翻身的户口本及残疾证，因马翻身已满71周岁且属精神残疾人士，结合庭后核实情况，能够认定其既无劳动能力又无收入来源，需要原告席自林扶养的事实，故对原告妻子马翻身的户口本及残疾证依法予以认定。5、2019年5月21日14时00分许，原告席自林驾驶未登记的“绿缘牌”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至210国道346km+700m处驶入210国道时，与由南向北行驶被告刘雨东驾驶的陕KXX号“宗申牌”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席自林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榆林济世医院治疗，在该院产生检查费3049元。后由于伤势严重，原告于当日被送往榆林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34天，花费医疗费75944.11元。诊断为：（1）、右股骨颈骨折；（2）、左肩胛骨骨折；（3）、头部外伤；（4）、右膝关节外伤；（5）、右腓骨头骨折合并腓总神经损伤；（6）、颜面部外伤清创缝合术后；（7）、脑梗死；（8）、高血压；（9）、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撕裂；（10）、右髌前血肿；（11）、右膝关节积液；（12）、低白蛋白血症；（13）、右小腿肌间静脉血栓。出院医嘱载明：（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积极行右下肢、左上肢康复功能锻炼；（3）、继续口服营养神经、抗骨质疏松药物治疗；（4）、术后1月、3月、半年、1年门诊复查；（5）、不适随诊。本次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原告席自林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未佩戴安全头盔驾驶未登记的电动三轮车进出道路时，未让道路内正常行进的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刘雨东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措施不当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另查明，被告刘雨东驾驶的陕KXX号三轮载货摩托车登记在被告段艳祥名下，该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榆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为：2018年10月18日14时起至2019年10月18日14时止。事故发生后，被告刘雨东向原告垫付2000元医疗费，被告阳光财险榆林支公司垫付1万元医疗费。综上，由于原、被告无法就原告的损失赔偿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能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席自林因交通事故致身体受伤的事实清楚，被告刘雨东驾驶机动车观察不周、措施不当是造成此事故的次要原因，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刘雨东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应以此作为确定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的各项损失应先由被告阳光财险榆林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下余损失由被告刘雨东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承担赔偿责任，其余损失原告自负。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因提供有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病历等予以证明，扣除时间不符的10元门诊票据，医疗费确认为78993.11元；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被告均认为原告已75周岁，主张误工费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的主张是以受害人有无收入来源为评判标准，而非以年龄为评判标准。同时，交通事故侵权责任人是否承担受害人的误工损失，要看受害人是否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收入的实际减少，如造成受害人收入实际减少的，侵权责任人及保险公司应当承担误工费的赔偿责任。本案原告席自林虽已75周岁，但根据本院与当地村委主任及驻村乡镇干部核实，原告肇事前有劳动能力，一家人主要靠其劳动收入维持生活，本次肇事致其九级伤残，客观上损害到了原告的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故其主张误工费依法应予支持。对其误工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且不能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误工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同时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制定的《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对其误工标准参照陕西省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原告主张每天按185元计算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误工时间以鉴定意见书认定的365天为准，故原告误工费应为67525元（365天×185元/天）；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其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每天以100元计算，出院后护理费标准每天以50元计算。护理时间以鉴定意见书认定的150天为准，故原告护理费应为9200元（34天×100元/天+116天×50元/天）；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以50元的标准计算，故该项费用为1700元（34天×50元/天）；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每天以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期以鉴定的180天为准，故该项费用为3600元（180天×20元/天）；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本次事故造成其九级伤残，且事故发生时其已满75周岁，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制定的《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对其残疾赔偿金确认为33319元（33319元/年×5年×20%）；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因有鉴定意见书予以证明，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000元，因系原告为明确其具体损失实际支出且提供有正规发票，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抚养人生活费是被抚养人预期利益减少的一种消极损失，当一方受到损害时，其劳动能力丧失导致双方本应享有的共同收入减少，进而影响没有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另一方本应享有而一方本应负担的生活费用，故夫妻一方能够成为另一方的被抚养人。本案原告妻子马翻身已满71周岁且系精神残疾人士，已无劳动能力，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有收入来源，而原告受伤前有劳动能力且有收入，具有扶养马翻身的能力。故原告主张其妻子马翻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具有客观合理性。但考虑到原告及马翻身的年龄、当地人口平均预期寿命、男女平均寿命差异等因素，结合其仍有其他成年子女赡养的情形，本院酌情认定马翻身的扶养年限为5年，扶养义务人为原告及现有的三个子女。对于扶养费计算标准，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制定的《关于在全省机动车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居民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意见（试行）》，参照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故对原告主张的妻子马翻身被扶养人生活费确认为5491.5元（21966元/年×5年×20%÷4人）；原告主张儿子席连明被抚养人生活费，经核实席连明现年43周岁，虽系精神残疾人士，但尚有劳动能力，故对原告主张儿子席连明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考虑到在处理事故及住院转院治疗过程中原告家属必然支出上述费用，本院酌情认定500元；原告主张的住宿费，因其提供的医疗费用清单上记载有陪人床位花费，且原告并未提供陪护人员在外住宿的相关票据，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本次肇事致原告九级伤残及其在事故中所负责任比例，酌情认定为3000元；原告主张的三轮车修理费，因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226328.61元，首先由被告阳光财险榆林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万元。下剩106328.61元，由被告刘雨东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赔偿31898.58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被告阳光财险榆林支公司、刘雨东辩称原告已年满六十周岁以上，故其主张的误工费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因其辩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阳光财险榆林支公司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及被告刘雨东垫付的2000元医疗费在其各自赔偿数额中予以抵扣。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公民的健康权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席自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万元（先行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在上述款中予以抵扣）。2、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刘雨东赔偿原告席自林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1898.58元（先行垫付的2000元医疗费在上述款中予以抵扣）。3、驳回原告席自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0元，由原告席自林负担150元，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1200元，由被告刘雨东负担33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席自林驾驶电动三轮车与刘雨东驾驶的陕KXX号三轮载货摩托车相撞，造成席自林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认定，席自林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雨东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雨东驾驶的陕KXX号三轮载货摩托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应当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侵权人刘雨东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刘雨东均提出一审法院对误工期限、误工费适用标准判决不当，应以农业劳动收入为准，误工天数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之上诉理由，经查，席自林年逾七十以务农为生，误工费按照从事农林牧渔行业生产上一年度平均工资31325/年86元/天为标准，对于误工期限的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席自林的误工期限应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94天，误工费应计算为94天×86元＝8084元，故一审法院对误工费计算适用标准、期限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刘雨东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残疾赔偿金与误工费存在重复赔偿之上诉理由，经查，残疾赔偿金与误工费系交通事故案件中不同的赔偿项目，不存在重复赔偿的情形，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刘雨东提出其三轮摩托修理费6019元及拖车费500元，应予赔偿，经查，刘雨东作为交通事故侵权案件的赔偿义务人，对该部分财产损失在一审期间未提出反诉，在二审中主张赔偿损失，其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刘雨东提出一审判决对案件受理费的划分不当，因诉讼费用交纳办法明确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的划分并无不当，刘雨东的该项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刘雨东提出马翻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未主张，不应当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席自林在一审法院庭审中明确请求了其妻马翻身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提供了相应证据佐证马翻身为残疾人，马翻身作为席自林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近亲属，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席自林的各项合法损失为：医疗费78993.11元，误工费为94天×86元/天＝8084元，护理费应为9200元（34天×100元/天+116天×5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34天×50元/天）；营养费为3600元（180天×20元/天）；残疾赔偿金为33319元（33319元/年×5年×20%）；后续治疗费20000元，鉴定费3000元，席自林的妻子马翻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491.5元（21966元/年×5年×20%÷4人）；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共计166887.61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2594.5元，剩余94293.11元，由刘雨东按责任比例承担30%，即94293.11×30%＝28287.93元。综上，原审判决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272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迟延履行责任告知条款、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变更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27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席自林医疗费1万元、误工费94天×86元/天＝8084元，护理费9200元（34天×100元/天+116天×50元/天）；残疾赔偿金33319元（33319元/年×5年×20%），鉴定费3000元，席自林的妻子马翻身被扶养人生活费5491.5元（21966元/年×5年×20%÷4人），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72594.5元（先行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在上述款中予以抵扣）。三、变更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127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刘雨东赔偿席自林医疗费68993.11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3600元，共计94293.11的30%，即94293.11×30%＝28287.93元（先行垫付的2000元医疗费在上述款中予以抵扣）。二审案件受理费153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负担200元，上诉人刘雨东负担30元，被上诉人席自林负担1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慧云审判员  惠莉莉审判员  霍 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进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