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7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 法定代表人：杨建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喜，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泽达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 法定代表人：陈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勤，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泽达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泽达公司支付巴洲公司质量保证金2,129,032.77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由泽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于泽达公司扣留巴洲公司质保金金额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结算金额为70,967,759.04元，该结算金额经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且在建设主管部门进行了备案，结算中是否包含甲供材料不影响双方认可的结算金额，故上述结算金额的3%应当为案涉工程的质保金，即2,129,032.77元。泽达公司实际扣留的质保金应当根据泽达公司实际支付巴洲公司的工程款进行认定，且应由泽达公司举证证明其已向巴洲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2.一审判决对于泽达公司已退还巴洲公司的质保金金额认定错误，其认定巴洲公司支付390,000元材料款及现金50,000元的依据不足。3.一审判决对于泽达公司已支付维修费用的金额认定错误。根据《补充协议》第8.2条约定，如有质量缺陷，泽达公司应先通知巴洲公司进行整改，而巴洲公司至今未接到整改通知，一审法院未审查泽达公司是否履行通知义务，直接认定案涉工程产生1,468,616.50元的整改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泽达公司举示的整改费用中，有一部分不属于巴洲公司承包范围的1、2、3号楼的整改费用，且多数费用发生在缺陷责任期限届满后。综上，一审判决对于泽达公司扣留的质保金金额、已退还金额、使用金额的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支持巴洲公司的上诉请求。 泽达公司辩称，1.一审对质保金金额认定正确。《补充协议》约定，甲供材料按进入决算价据实扣除，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按照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和质保金计算方式，认定案涉工程质保金总额为1,924,728.13元并无不当。2.一审法院对质保金退还金额及扣减的维修费用金额认定正确。根据巴洲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袁明义对案涉工程负责实施、管理、工程款结算，泽达公司向袁明义退还440,000元有袁明义出具的领款单、会计凭证、转账支票、转款凭证为证。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若巴洲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进行工程质量维修，则泽达公司有权以其他方式处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不经巴洲公司认可，在质保金内扣除。案涉工程的物管公司无法与袁明义取得联系并向泽达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其对工程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整改，因案涉工程产生的维修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至于超出案涉工程范围的1、2、3号楼的维修费用，一审法院已查明并剔除，超过质保期的问题应当由巴洲公司举证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巴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巴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泽达公司支付巴洲公司工程款（质量保证金）2,129,032.77元；2.本案诉讼费由泽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洲公司（承包人）于2011年04月26日与泽达公司（发包人）签订“泽达.未来国际”二期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1年10月14日，泽达公司（甲方）与巴洲公司（乙方）签订“泽达.未来国际”二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合同约定泽达公司将“泽达.未来国际”二期工程4#、5#、6#、7#、8#楼及地下车库（即二期车库、2#车库）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巴洲公司施工，合同对工程概况、工程承包范围、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第2.1.1.1主体土建工程……甲供材料按进入决算价据实扣除；第2.1.1.2主体安装工程……甲供材料按进入决算价据实扣除；第2.1.2.1工程计价原则所指相关文件和有关配套文件执行时间截止到2007年06月30日止……甲供材料按进入结算价据实扣除；第3.2.2进度款的支付：达到主体框架结构封顶后于每月25日报进度款，进度款按每月产值（扣除甲供材后）的75%工程款在次月前支付……；第3.2.4工程结算资料初审完成后5日内支付至乙方90%初审价。终审完成后15日内支付至终审结算金额的97%，留3%为工程保修金；第3.2.5留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满后退还，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质量保证金退还详见《附件一保修维修条款》第8.1条；第4.1.1土建工程所需的钢材和商品砼为甲供材；第5.4为了便于甲乙双方在工程结算中能明确掌握工程造价的构成，要求乙方在编制工程结算时将所有甲供材料均纳入工程总造价，在结算中单列甲供材料款，以及把甲供材料价款相应扣减后的实际结算价；第8.1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计算。工程保修按《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和《房屋建设质量保修办法》执行；第8.2本合同工程保修期内出现质量缺陷，乙方接到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通知后必须在24小时内到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公司报到，与甲方有关人员共同到现场查看，并于现场查看后24小时内提出书面处理方案，复杂（重大）维修项目两天内提出书面处理方案，并在约定的处理时间内处理完成。否则甲方有权安排其他方处理，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不经乙方认可，在质保金内扣除，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物业管理部门）留下所有记录，供乙方备查。所留质保金不足以支付维修费的，甲方依法继续追究乙方相应责任；第8.4总保修期为2年的，保修期满二年，经甲方聘请的物业管理公司验收同意后返还，质保金不计利息；第8.5保修期为5年的，保修期满一年，经甲方聘请的物业管理公司验收同意后，退还乙方没有使用的质保金的40%给乙方；保修期满二年，经甲方聘请的物业管理公司验收同意后，退还乙方没有使用的质保金的40%给乙方，保修期满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经甲方聘请的物业管理公司验收同意，退还乙方没有使用的另20%质保金，质保金不计利息。合同签订后，4#、5#、6#楼及2#车库于2011年10月18日开工，7#、8#楼于2012年11月08日开工，4#、5#、6#楼于2013年10月18日竣工验收合格，7#、8#楼及2#车库于2014年09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2#车库整改维修后于2014年11月17日重新验收合格。经双方结算，泽达二期工程2#车库及4#、5#、6#楼工程造价共计40,775,674.57元，工程结算书载明了甲供材价款，并载明了甲供材已扣除。7#、8#楼工程造价共计30,192,084.47元，工程结算书载明7#楼甲供材价款3,292,555.27元，8#楼甲供材价款3,517,599.30元，未载明7#、8#楼工程造价中不包括甲供材。巴洲公司、泽达公司双方对2#车库及4#、5#、6#楼工程总造价40,775,674.57元和7#、8#楼工程总造价30,192,084.47元无异议，泽达公司主张7#、8#楼工程造价中未扣除自己提供的材料价款，巴洲公司主张甲方泽达公司提供的材料价款已在拨付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后，泽达公司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省名扬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就“泽达.未来国际二期7#、8#楼工程结算书中是否已经扣减了甲供材料款”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2月27日，四川省名扬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结算书中的工程结算总价未扣减甲供材料价款。泽达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0元。 2011年10月18日，巴洲公司向泽达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我公司于2011年04月26日与贵公司签订的“泽达.未来国际”二期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为便于今后工程管理财务结算，特委托本项目实际负责人袁明义（身份证号：51022××××××××）对该项目的实施、管理、工程款结算等全权负责。2014年09月份，泽达公司根据袁明义的要求，通过农村信用社支票转账390,000元，现金支付袁明义50,000元，用于支付袁明义欠游波的材料款。2014年08月28日至2019年05月10日期间，因“泽达.未来国际”二期4＃至8＃楼、2＃车库及附属设施出现部分质量问题，泽达公司陆续组织整改维修，共用去维修费1,468,616.5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巴洲公司、泽达公司的诉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扣除甲方泽达公司所供材料价款，对质量保证金的计算有无影响；二、项目实际负责人袁明义领取的440,000元是否应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三、泽达公司是否代巴洲公司履行了质保维修义务，维修费用应否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 关于焦点一，住房城乡建设部、财政部建质[2016]295号《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缺陷是指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工程建设强制性标准、设计文件、以及承包合同的约定。缺陷责任期一般为1年，最长不超过2年，由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案涉补充协议第3.2.4约定，预留终审结算金额的3%作为工程保证金，第2.1.1.1、2.1.1.2、2.1.2.1约定，主体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工程计价原则均约定，甲供材料按进入决算价据实扣除，尤其补充协议第5.4约定非常明确，乙方在编制工程结算时要将甲方泽达公司所供的所有材料价款纳入工程总造价，同时在结算中单列甲供材料款以及扣除甲供材料款后的实际结算价。实际结算价就是发包人泽达公司应当支付给承包人巴洲公司的工程款，因此，补充协议第3.2.2约定在拨付进度款时扣除甲供材，与补充协议第5.4约定并不矛盾，不存在重复扣除了甲供材价款的问题。质量保证金本是泽达公司应支付给巴洲公司工程款的一部分，按照补充协议第5.4约定，泽达公司应按照实际结算价向巴洲公司支付工程款。按照补充协议3.2.4约定，工程保修金亦即质量保证金按终审结算金额的3%预留，亦即按实际结算价的3%预留，故按照工程总造价的3%计算的质量保证金数额明显大于按照实际结算价的3%计算的质量保证金数额，显然是否扣除甲供材价款对计算工程质量保证金有影响。7#、8#楼结算书虽列明了甲供材价款，但工程造价中并未扣除甲供材价款，司法鉴定意见进一步佐证了7#、8#楼工程造价中未扣除甲供材价款的事实，根据补充协议第2.1.1.1、2.1.1.2、2.1.2.1、5.4约定应当扣除。案涉质量保证金数额应为：[4#、5#、6#楼、2#车库工程造价（实际结算价）40,775,674.57元＋(7#、8#楼工程造价30,192,084.47元－7#楼甲供材3,292,555.27元－8#楼甲供材3,517,599.30元）]×3%＝1,924,728.13元。 关于焦点二，泽达公司根据巴洲公司项目实际负责人袁明义的要求，提前退还了质量保证金440,000元，用于清偿所欠工程材料款，袁明义实施的该行为在巴洲公司委托授权范围内，其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巴洲公司承担，故已退还的质量保证金440,000元应从预留的保证金中扣减。 关于焦点三，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泽达公司所举的证据能够证明巴洲公司施工的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内出现了一些质量问题，在巴洲公司未尽维修义务的情况下组织实施了维修，花去维修费1,468,616.50元的事实，巴洲公司虽然否认，但并未举证证明维修及产生的维修费用存在虚假，泽达公司代巴洲公司履行了质保维修义务，根据补充协议第8.1、8.2约定，维修费用应当从预留的质量保证金中扣除。 综上所述，巴洲公司、泽达公司签订的“泽达.未来国际”二期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泽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预留的质量保证金1,924,728.13元，扣除已提前返还的质量保证金440,000元，再扣除维修费1,468,616.50元，还剩余16,111.63元。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为：……（二）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5年；……（四）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为2年”，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的保修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原建设部发布《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八条规定：房屋建筑工程保修期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房屋保修期限一般长于缺陷责任期，缺陷责任期最长不得超过2年，缺陷责任期满后，质量保证金应予返还。补充协议约定的最长保修期为5年，应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车库因漏水等进行防水及外墙整改后重新进行了验收，验收合格的时间是2014年11月17日，该时间是案涉所有工程中最晚的一个验收合格时间，从该验收时间算起至今，也超过了补充协议约定的5年的保修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之规定，剩余的16,111.63元质量保证金泽达公司应当返还。泽达公司在诉讼中一直抗辩，“4#、5#、6#楼及2#车库结算书中列明了甲供材价款，并列明了工程造价中不包含甲供材，而7#、8#楼结算书中虽列明了甲供材价款，但未列明不包含甲供材，故7#、8#楼工程总造价中包含了甲供材价款”，巴洲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导致泽达公司申请司法鉴定，因此，巴洲公司应当承担鉴定费的大部分。既然在2#车库及4#、5#、6#楼结算书工程造价中扣除了甲供材价款，而在7#、8#楼结算书中列明了甲供材价款却未在该工程造价中扣除，说明泽达公司在审查签章7#、8#楼结算书时存在疏忽，造成该争议产生具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一部分鉴定费。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和第三款、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泽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巴洲公司质量保证金16,111.63元；二、驳回巴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3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两项共计28,832元，由泽达公司负担220元，巴洲公司负担28,612元；鉴定费80,000元，由泽达公司承担20,000元，巴洲公司承担6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泽达公司前期工程款均是支付给袁明义。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确定保证金时是否应扣除甲供材料；二、袁明义所领440,000元是否应从保证金中扣除；三、泽达公司是否代为履行维修义务，维修费是否应在保证金中扣除。 一、关于确定保证金是否应扣除甲供材料的问题。根据《泽达未来国际二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2.1.1.1、2.1.1.2、2.1.2.1对主体土建工程、安装工程、工程计价原则的约定来看，均约定“甲供材料按进入决算价据实扣除”，且第5.4条也明确约定“乙方在编制工程结算时将所有甲供材料纳入工程总造价，在结算中单列甲供材料价款，以及把甲供材料价款相应扣减后的实际结算价”。同时，4#、5#、6#楼、2#车库工程造价时亦对甲供材料款进行了扣除。故7#、8#楼结算时亦应扣除甲供材料款，巴洲公司上诉称不应扣除甲供材料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袁明义所领取440,000元款项是否应从保证金中扣除的问题。袁明义对该笔款项的支付出具了领款单，同时泽达公司也出具了转款依据和会计凭证予以证实。再结合泽达公司前期工程款均是支付给袁明义以及袁明义至今未对收到该笔款项提出异议的行为来看，能认定袁明义已实际领取了该笔款项。袁明义作为巴洲公司在案涉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其领取案涉工程款项的法律后果应由巴洲公司承担。故巴洲公司称该笔款项不应从保证金中扣除的理由不成立。 三、关于泽达公司是否代为履行维修义务，维修费是否应在保证金中扣除的问题。根据泽达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案涉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间出现了质量问题，但其至今未履行任何维修义务，故泽达公司和其指定的物业公司进行了维修，依照《泽达未来国际二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8.1、8.2的约定，因此而产生的维修费应由巴洲公司承担。巴洲公司虽然否认，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维修行为和维修费的虚假，且作为巴洲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袁明义至今也未对维修及因此而产生的费用提出任何异议。另外，巴洲公司提出，部分维修项目不是其承建范围内，经二审审查，其提出异议部分，均在一审认定金额内予以了扣减。综上，泽达公司在保修期内因维修而产生的费用应在保证金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上诉人巴洲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541元由上诉人重庆巴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代军 审 判 员 蒋 濒 审 判 员 张 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方 媛 书 记 员 王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