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340号原告：马烨，女，汉族，1992年7月6日出生，住青海省刚察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宏，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富安，男，土族，1963年3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公民身份号码：×××。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新宁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9266007719（1-1）。负责人：刘山新，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张蓉，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烨与被告马富安、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宏及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富安经本院以公告方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64907.1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父女关系，原告系被告之女。1999年8月26日被告向中国人民保险公司（现中国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申请“子女备用金”保险项目，被告马富安系投保人，原告马烨系被保险人，保险期间自1993年8月起至2014年8月，月交保险费标准100元，满期保险金额为64907.10元。现保险期间已经届满，原告作为该保险的受益人依法应当获得保险金额64907.10元。被告于2019年10月28日以原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生存保险金给付”项目，后经中国人寿保险公司受理审批后向被告发放生存保险金共计64907.10元。原告作为被保险人室该保险项目的最终收益人，曾多次请求被告返还该笔款项，被告拒不返还，其行为使原告的财产性权益遭受损害。综上所述，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我国法律法规之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裁决，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马富安经本院公告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在本院指定的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其自愿放弃答辩的权利。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述称：1.投保的事实存在，而该保单已由被告即投保人马富安在2019年10月28日领取，金额为64907.10元；2.原告系被保险人，被告系投保人，根据该保险责任条款的约定，原被告均有权领取该笔保险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马烨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子女备用金保险单》复印件一份及《保全业务受理单》复印件2张，拟证明1.原告系该笔保险金的被保险人也是唯一受益人，是该笔款项的所有人；2.被告已从第三人处领取属于原告的生存保险金，被告虽为投保人，但不是本笔保险金的受益人及所有权人，应当向原告返还生存保险金的事实。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依法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保全业务受理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马富安申请子女备用金保险满期给付的事实；证据二、《子女备用金保险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该保险单投保人为被告马富安，被保险人为原告马烨的事实；证据三、客户信息登记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马富安提供的个人信息及提供领取备用金的银行卡的事实；证据四、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马富安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已领取备用金的事实；证据五、子女备用金保险条款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本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持保险单及必要证件可领取备用金的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及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系同一份《保全业务受理单》、《子女备用金保险单》，原告及第三人对于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就《保全业务受理单》“款项所有人”一栏下注明“马烨”是否明确了“马烨”即为案涉保险金所有人的事实持争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对该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子女备用金保险单》中载明：被保险人姓名马烨、投保人姓名马富安、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系父女关系的事实，原告与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2、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提交的客户信息登记复印件、情况说明复印件、子女备用金保险条款复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马富安与原告马烨系父女关系。1999年8月26日，被告马富安在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处为原告马烨投保了“子女备用金”保险，被告马富安系投保人，原告马烨系被保险人，该保险为卡证式保险，保险份数为100份，月交保险费标准100元，保险期间为1993年8月起至2014年8月，满期保险金额64907.10元，伤残保险金额1000元。该保险期满后，被告马富安于2019年10月28日作为投保人持必要证件向第三人申请领取生存保险金64907.10元，第三人经受理审核后向被告马富安发放生存保险金64907.10元。后原告马烨以己方作为案涉保险项目的最终受益人为由请求被告马富安向其返还该笔款项，被告马富安拒不返还，双方发生争议，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马富安作为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其为原告马烨投保的“子女备用金”保险的满期保险金的的所有权应由谁享有？二、被告马富安是否应将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支付的保险金返还给原告？首先，被告马富安以投保人的身份于1993年8月在第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处为原告马烨（被保险人）投保了“子女备用金”保险一份，1999年8月26日第三人依据被告的投保项目向其补发《子女备用金保险》凭证一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之规定：“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该保险合同系依法成立的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或侵害国家、集体及不特定第三人的利益，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于被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保险费义务的人”、第十二条第五款之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及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本案中，原告马烨为案涉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被告马富安为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该保险合同并未指定受益人，其投保的“子女备用金”保险项目的保险条款中仅对保险金的给付主体进行了约定，并未明确未指定受益人时满期保险金的权属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被告马富安为原告马烨投保保险项目名称为“子女备用金保险”，为卡证式保险，系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其性质为被告作为投保人为其女儿即原告马烨（即被保险人）以月付保险费100元的标准按期交纳足额保费后，以被保险人生存为条件满期领取保险金的理财型保险。该保险的保险条款中约定保险期限为从投保并第一次交付保险费时起至被保险人二十二周岁领取备用金时止，保险金的给付为投保人或被保险人持保险单及必要证件即可向保险人领取备用保险金，故本院对案涉保险合同满期保险金的综合解释为父母为子女交纳保险费，保险期限届满后所获满期保险金供子女成年后使用的备用金，在格式化的保险条款中所约定的保险金给付条款并非系被告马富安有权取得案涉保险金的所有权的依据，亦不能凭此条款推断被告马富安系该保险合同项下的受益人，真正的受益人应是被保险人即本案原告马烨，其满期保险金应归原告马烨所有。其次，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造成他人损失而取得利益。不当得利的法律事实发生以后，就在不当得利人与利益所有人之间产生了一种权利义务关系，即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不当得利者有义务返还。本案中，被告马富安作为案涉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并未指定自己为受益人，亦非案涉保险金的所有权人，其于2019年10月28日以投保人的身份向第三人申请领取保险金64907.10元，系无合法依据的将本应由原告（即被保险人）领取的保险金领取完毕，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原告马烨有权要求不当得利人向其返还保险金，故对于原告要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64907.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列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为第三人，并不要求其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五款、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富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返还保险金64907.10元。案件受理费1424元，由被告马富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雪人民陪审员 薛长兰人民陪审员 常有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马晶晶书记员 郭启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被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第十二条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者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可以为被保险人。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十八条保险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事项：（一）保险人的名称和住所；（二）投保人、被保险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以及人身保险的受益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三）保险标的；（四）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五）保险期间和保险责任开始时间；（六）保险金额；（七）保险费以及支付办法；（八）保险金赔偿或者给付办法；（九）违约责任和争议处理；（十）订立合同的年、月、日。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约定与保险有关的其他事项。受益人是指人身保险合同中由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指定的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投保人、被保险人可以为受益人。保险金额是指保险人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最高限额。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第一百三十四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