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再7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保才，男，196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培，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7号立基上东国际11层。代表人：曹钦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精华，该公司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胡保才因与被申请人张培、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河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17民终249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豫民申33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保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被申请人中煤财险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精华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张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保才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关于误工费的判项，改判支持其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培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判决未支持其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为城镇居民，在无法举证证明有固定收入的情况下，应按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中关于“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即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一、二审法院以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是否误工及收入减少情况为由，未支持误工费错误。其一审起诉时，因该规定未实施，其按照河南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2572.8元。一、二审庭审时，该规定已实施，据此误工费为40388.24元，但由于其未及时变更诉讼请求，其自愿放弃按该标准计算的超出一审诉讼请求部分的误工费。中煤财险河南公司辩称，胡保才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误工损失，一、二审法院未支持胡保才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正确。胡保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培、中煤财险河南公司赔偿医疗费174334.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2160元、医疗辅助用品费846元、误工费32572.80元、护理费15592.24元、交通费6893.58元、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725元，交强险不足部分损失请求按照事故责任比例30%赔偿，共计损失178149.22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9日17时50分左右，张培驾驶豫Ｑ×××××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驻马店市驿城区顺河乡小陈庄村委村村通道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周庄左转弯时，与胡保才驾驶的无号牌大阳两轮摩托车自南向北行驶发生碰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胡保才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保才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培负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当日，胡保才即被120送至驻马店肿瘤医院住院治疗1天，支出医疗费3472.42元，其入院证、诊断证明、病历及出院证记载：入院时间2018年4月9日19时，出院时间2018年4月9日23时；出院诊断为：一、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1.右侧颞骨、蝶骨、顶骨多发骨折；2.广泛性脑挫伤；3.枕部软组织擦伤；4.蛛网膜下腔出血）；二、胸部软组织擦伤；出院医嘱：转入上级医院继续治疗。胡保才随即于2018年4月9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五九医院治疗，支出救护车费70元，住院18天，支出医疗费65474.57元，出院日期为2018年4月27日，出院诊断为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出院医嘱：继续住院治疗。胡保才又于出院当日（2018年4月27日）转院至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9天，支出医疗费71848.70元，出院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其病历记载：16天前患者被轿车撞伤头部，出现昏迷及右耳部出血，无抽搐、呕吐及休克表现，由当地120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159医院治疗后，患者症状好转但仍有意识障碍，查头颅CT未见脑部进行性出血，双下肢彩超示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随后转入神经××房治疗3天，患者出现发热，体温最高39℃，再次转入重症监护室；××患者家属为求进一步治疗，于8时15分由门诊入院；既往史：2015年右下肢血栓病史，经口服抗凝药治疗后痊愈；于2018年4月28日在局麻下行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出院时中医诊断：××、淤血阻滞症；西医诊断：1、开放性颅内损伤；长期医嘱记载：陪护一人。2018年8月13日，胡保才又至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天，支出医疗费21352.30元，于2018年8月14日局麻下行下腔静脉造影备滤器取出术；于2018年8月1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中医诊断：××、湿热缊阻症；西医诊断：1、双下肢深静脉血栓形成；2、下腔静脉滤器取出术后；3、高血压Ⅱ级；4、脑外伤后综合征；长期医嘱记载：陪护一人。中国人民解放军一五九医院证明胡保才2018年4月9日至4月27日住院期间2人陪护，住院期间所应用的人血白蛋白由家属自购（规格10g/支、数量20支）。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证明，胡保才2018年4月27日至6月15日住院期间2人陪护。胡保才还提供价值8000元的人血白蛋白、846元的护理用品、6893.58元的交通费、11元的复印费票据。胡保才系城镇居民，其还分别于2018年6月16日、6月28日、7月14日在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支出医药费179元、690元、1231.50元；于2018年6月29日、7月17日在遂平县仁安医院分别支出检查费760元、273元；于2018年8月3日、9月5日、9月6日在遂平县中医院分别支出检查、治疗费55.20元、126元、372.70元；于2019年2月21日在遂平县人民医院支出检查费318元。诉讼中，胡保才申请对其精神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由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4月18日，该鉴定中心出具津津实[2019]精神病鉴字第22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被鉴定人胡保才在交通事故中发生了颅脑损伤，并后遗有智能损害。受此影响其社会功能在车祸后有所下降，车祸后其与日常生活有关的组织计划能力下降；鉴定意见：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五部委联合发布），胡保才符合标准中“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条款第5.10.1.1）条，其颅脑损伤所致智能损害评定为十级伤残；支出检查、鉴定费2725元。同时，中煤财险河南公司申请对胡保才最后一次住院治疗血栓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关联性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龙晟司法鉴定所，该所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京晟临鉴字[F2019030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胡保才最后一次住院治疗血栓（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2018年4月9日）存在主要因果关系（关联性），原因力/参与度建议拟60～90%。还查明，豫Ｑ×××××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发动机号码8E30711496、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LZWADAGA2E9016617）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贺俊爽，驾驶员张培具有C1D驾驶资格。该车辆在中煤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3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张培驾驶豫Ｑ×××××号车辆与胡保才驾驶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相撞，致胡保才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胡保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培负次要责任这一事实，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为凭，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事故成因分析合理，责任认定准确，依法予以采信，应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划分的依据。豫Ｑ×××××号车辆的厂牌型号、发动机号码及车架号与中煤财险河南公司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记载的被保险车辆信息一致，能够证实投保情况属实，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应依法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直接向胡保才赔偿。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应由侵权责任人张培承担30%的民事责任，胡保才对事故的发生也有过错，自己亦应承担70%的民事责任。胡保才请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医疗辅助器具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胡保才所居住辖区由于行政区域调整已纳入城市管理，实行城市管理体制，请求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相关标准计算。胡保才各项损失计算为：1、医疗费按实际支出票据计算为152801.09元，包含人血白蛋白药物费用及出院后的检查、治疗费用。另胡保才于2018年8月13日至8月17日住院期间医疗费21352.30元，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75%的关联性，应由张培、中煤财险河南公司承担16014.2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3600元（50元/天×72天）。3、营养费为1440元（20元/天×72天）。4、胡保才主张存在误工损失，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是否务工及收入减少情况，故该请求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5、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胡保才提供的医疗机构证明与其病历中医嘱记录的护理人数不相一致，护理人数应认定为一人。护理费可参照我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7796.12元（39522元/年÷365天×72天×1人）。6、胡保才伤残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残疾赔偿金按照我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20年，计算为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10%）。7、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侵害情节、双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定计算为2000元。8、交通费，根据胡保才提供的票据，并考虑发生交通事故后期受伤住院、转院治疗、鉴定的时间、地点、次数等因素酌定为5000元。9、胡保才请求的医疗辅助用品费用846元，考虑其病情及客观实际情况，系因交通事故发生的合理损失，予以支持。10、鉴定费为2725元。复印费11元不属于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项目与范围，不予支持。以上第1-3项损失合计173855.32元，应由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10000元；第5-9项损失合计79390.50元，应由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第10项损失2725元，应由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损失164580.32元，应由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30%的过错责任承担49374.1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限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保才各项损失共计140764.60元。二、驳回胡保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3元，由胡保才负担748元，张培负担3115元。胡保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关于误工费32572.8元和精神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胡保才上诉称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误工费错误的问题。所谓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误工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由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胡保才应对其因案涉事故而导致无法正常工作，进而产生实际收入的减少承担举证责任。而具体到本案中，胡保才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要求赔偿误工费缺乏证据支持和事实基础。关于胡保才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不足以弥补其精神损害的问题。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结合案件实际，综合考量侵权人、受害人各自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胡保才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000元，并判令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的范围优先赔偿较为公平合理，并无不妥。胡保才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保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由胡保才负担。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张培驾驶车辆与胡保才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致胡保才受损害，胡保才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培应当对胡保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张培驾驶的车辆在中煤财险河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胡保才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致使其无法从事劳动，存在误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2019年4月18日，经鉴定胡保才的损害构成十级伤残，根据医疗机构的出院诊断、医嘱及胡保才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住院的实际情况，胡保才的误工天数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即自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4月17日，依胡保才请求按照373天计算。胡保才请求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误工费不违反上述关于误工费标准的规定，予以支持。一、二审法院未支持胡保才有关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有误，予以纠正。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胡保才误工费应为32572.8元（31874.19元/年÷365天×373天）。根据一、二审及再审查明的事实，胡保才的损失为：1、医疗费168815.3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3、营养费1440元，4、误工费32572.8元，5、护理费7796.12元，6、残疾赔偿金63748.38元，7、交通费5000元，8、医疗辅助用品费用846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0、鉴定费2725元。以上第1-3项损失合计173855.32元，应由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10000元；第4-9项损失合计111963.3元，应由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赔付110000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中优先赔付；第10项损失2725元，应由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2000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损失166543.62元，由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在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30%予以赔付，即49963.1元。中煤财险河南公司应赔偿胡保才171963.1元。综上所述，胡保才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17民终2498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702民初11044号民事判决；二、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胡保才171963.1元；三、驳回胡保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3元，胡保才负担163元，张培负担3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0元，胡保才负担140元，张培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强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一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