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11民终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韩斌，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月洁，新疆仕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红苗，男，1975年6月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治，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玉芬，女，1949年4月25日出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治，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斌与上诉人吴红苗、刘玉芬合同纠纷一案，韩斌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三坪垦区人民法院（2018）兵11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8）兵11民终77号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后，韩斌向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三坪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10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月洁，上诉人吴红苗、刘玉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治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斌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兵110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改判支持韩斌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上诉人吴红苗、刘玉芬承担本案上诉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韩斌要求的违约赔偿金过高，由210000元改为2100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首先，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韩斌在主观上、客观上均没有过错，是上诉人吴红苗、刘玉芬违背不涨租赁费的承诺，暴涨了房租，存在违约行为。第二，本案所涉违约标的是韩斌店铺的名称使用权，该项权利属无形财产，在韩斌经营期间，所积累的客户大大增加，店铺名称价值不断增长，远超过受让价值70000元。一审法院判定该无形资产未增加反而减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中，上诉人吴红苗、刘玉芬始终认为不存在违约行为，并没有主张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擅自调整没有起到惩罚和督促功能。另外，调整违约金数额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违约方承担。第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共支付了200000元，在受让汽车服务中心名称使用权的同时，被上诉人还捆绑出售了破旧的物资，韩斌支付其他物资费和转让费两者是有关联的，一审法院仅以七万元计算，显属不公。也同时，根据双方签订的《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约定，自2013年12月27日上诉人接收万福汽修厂之日起，万福汽修厂归上诉人所有，并拥有“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的店铺名称的唯一使用权，被上诉人不得在同一区域以类似名称进行相同的经营活动。但被上诉人吴红苗于2017年8月11日以该店铺名称经营汽车维修业务至今9个月，明显侵犯了上诉人的店铺名称唯一使用权，对上诉人的经营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依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违约赔偿金210000元。二、一审法院判决《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4号解除，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合同中涉及了三个法律关系，名称使用权的转让及物资转让，已于2013年履行完毕，租赁关系也于2014年履行完毕。合同履行完毕，债务终止，不存在解除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吴红苗辩称，1、该案经过多次庭审，当事人之间争议较大，我方认为上诉人韩斌违约在先，导致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无法履行，一审中韩斌也自认于2017年8月4日擅自搬离涉案的租赁房屋，韩斌违约在先的，并非我方违约，且上诉人韩斌并未举证证明我方有恶意哄抬租赁价格的行为。2、我方在一审中已主张过违约金过高，并在提交的书面代理意见中有体现。按照法律规定违约金的数额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实际损失的举证责任应由韩斌承担，不应由我方承担。3、一审提交的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韩斌就已知晓个体工商户的字号无法转让，吴红苗也从未拒绝过转让万福汽修厂和店铺名称，签订补充协议也是弥补店铺名称无法转让导致的后果。韩斌擅自搬离租赁房屋后又另行注册了蓝博汽修中心，且当时上诉人韩斌是掌握着头屯河区金坛街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的营业执照以及公章，完全可以另行注册同一店铺的名称，但未注册可以视为已经放弃对这一字号的使用。双方签订的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目的同时还带有汽修厂所在地点的租赁费，因韩斌擅自搬离导致我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我方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申请解除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 刘玉芬辩称，刘玉芬仅是租赁法律关系的主体，并非涉案店铺字号的经营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中上诉人韩斌也未就刘玉芬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引用何种法律依据承担责任有过阐述。 吴红苗上诉请求：1、撤销（2019）兵1102民初312号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斌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8月4日后并非以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名义对外经营且也无法对处经营，不存在违约。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关系于2017年8月4日解除，又认定上诉人在2017年8月4日后存在违约行为明显不当，合同解除，双方权利义务终止。3、刘玉芬并非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经营者，仅是房屋出租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吴红苗的合法权益。 韩斌辩称，1、本案中韩斌对于该房屋的承租是权利不是义务，所以不存在“擅自”搬离的问题。另，我们对于店铺名称的使用也是权利不是义务，不存在我们不使用他们就能使用。关于在我方搬离后吴红苗继续经营店铺的事实，从第一次庭审开始至2019年，对方均认可。吴红苗发的朋友圈信息等所有的证据都可以证明其已经开始正常的经营，迫使我们只能重新注册。2、关于涨租赁费的问题，双方在2014年签订了一年的租赁合同，后续与本案无关联性，租赁关系已经因涨房租而终止；关于合同解除的问题，所有的法律关系已经履行完毕，吴红苗和刘玉芬违反了合同附随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应要承担法律责任，合同解除即终止，一审判决无依据。3、关于刘玉芬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进行说明，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是由刘玉芬和吴红苗共同签订，两人作为整体出现在本案中，因此他们对于自违约行为应当一并承担责任。 刘玉芬述称，同意吴红苗的上诉请求。 刘玉芬上诉请求：1、撤销（2019）兵1102民初312号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斌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刘玉芬并非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经营者，仅是房屋出租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刘玉芬的合法权益。 韩斌辩称，刘玉芬和吴红苗共同签订合同和补充协议，作为整体出现，应共同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吴红苗述称，同意刘玉芬的上诉请求。 韩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停止使用“头屯河区金坛街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的名义进行营业；2.判令原告支付转让赔偿金2100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相关费用。 吴红苗、刘玉芬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8月4日实际解除；2.判令反诉被告承担违约金70000元；3.判令反诉被告支付租金4000元；4.本案诉讼费等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红苗与被告刘玉芬系母子关系。2013年12月26日，原告韩斌与被告吴红苗、刘玉芬签订《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刘玉芬同意被告吴红苗将位于八一农场金坛街的万福汽修厂转让给原告韩斌使用，使用面积三百平方米，并保证原告韩斌同等享有被告吴红苗的权利和义务；万福汽修厂现有设备物资评估10万元，转让费7万元，房租3万元；被告吴红苗应协助原告韩斌办理万福汽修厂的工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的过户变更手续，相关费用原告韩斌负责；在万福汽修厂所在位置不被拆迁征用的情况下，两被告双方必须保证将该店铺始终租给原告使用。租金以每年叁万元为基数，根据同等地段同等面积的租房市场行情为指导三方协商制定租房合同。被告吴红苗承诺因该店铺是家族房产，店铺租金可以给原告绝对优惠价格，绝不会高于同等地段同等面积租房市场行情的指导价，因此出现两被告违背市场行情的指导价恶意哄抬房租逼迫原告无法继续经营而退租的情况，原告有向两被告索赔的权利；同时三方约定的转让款的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次日，原告韩斌支付被告吴红苗转让费10万元。2014年1月28日，原告韩斌与被告吴红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过户手续复杂，双方协商暂不办理过户手续，原告继续使用该店铺原有手续进行经营；同时约定自2013年12月27日原告韩斌接手万福汽修厂之日起，万福汽修厂归原告韩斌所有，并拥有“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店铺名称的唯一使用权，被告吴红苗不得在同一区域以类似名称进行相同的经营活动；双方签字生效后，被告吴红苗单方悔约，使得原告韩斌合法权益无法得到可靠保证或无法继续经营该汽修厂的，被告吴红苗需给予原告韩斌支付转让金总额三倍的赔偿。补偿协议签订后次日，原告韩斌再次支付被告吴红苗转让费1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韩斌按照每年房屋租金3万元的标准支付了2015年度和2016年度的房屋租金。后被告刘玉芬与原告韩斌为2017年度房屋租金价格增加数额未能协商一致。2017年7月20日，原告韩斌另行选址注册成立了“头屯河区朝阳西街蓝博汽车养护中心”。同年8月，原告韩斌将部分维修设备搬离租赁房屋。被告吴红苗亦要求原告返还“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营业执照等相应手续，原告韩斌予以拒绝。2017年8月11日，被告吴红苗以营业执照丢失为由，重新补办了营业执照等手续，随即以“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的店铺名称经营汽车维修服务业务。2017年10月12日，原告韩斌给被告刘玉芬出具了拖欠房租4000元的欠条后，吴红苗经营至2018年3月，案涉房屋在拆迁范围内，被围墙围起至今，原告韩斌遂以被告吴红苗违反合同约定使用“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的店铺名称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韩斌请求吴红苗停止使用“头屯河区金坛街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的名义进行营业。因涉案房屋涉及拆迁，被告刘玉芬的房屋于2018年3月被头屯河农场围起，至此吴红苗即不再经营汽车维修，亦不再使用“头屯河区金坛街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名称，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已无实际意义。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取得“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店铺名称唯一使用权是否以承租被告刘玉芬房屋为前提。从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看，原被告不仅约定了设备物资的价款，还约定了转让费及营业手续的变更过户，从补充协议可以看出，原告韩斌与被告吴红苗仅仅是因为过户手续的繁琐而未变更，因此被告吴红苗转让的不仅有维修设备和材料所有权，还包括“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店铺名称的使用权，“甲方（被告吴红苗）不得在同一区域以类似名称进行相同的经营活动”的约定，更加特别注明的原告韩斌拥有“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在本区域的专用权，原告对“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店铺名称的唯一使用权并不以其承租被告房屋为前提。因此被告吴红苗辩称该转让合同原告仅取得“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承租权及原告韩斌不租赁刘玉芬的房屋就不再拥有“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在本区域的名称使用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转让赔偿金210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2013年12月27日起万福汽修厂归韩斌所有，并拥有“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店铺名称的唯一使用权，被告因房屋租金与刘玉芬协商未果情况下，韩斌搬离租赁房屋，重新注册店铺名称，而吴红苗对原租赁房屋进行装修后，未经韩斌同意，擅自以“头屯河区金坛街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字号在头屯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八钢工商所登记，并以“万福亨途汽车维修保养中心”名义经营。被告吴红苗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转让赔偿金210000元，被告抗辩违约金过高，在原告既未提供其实际损失数额，也未提供被告因使用案涉店铺名称所得的情况下，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公平原则，结合店铺名称转让费70000元及本案原告已使用店铺名称近四年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以70000元的30%认定违约损失，即21000元。故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违约金21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三，被告的各项反诉请求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请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于2017年8月4日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及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包含三个合同关系即设备及物品的买卖合同、店铺名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及房屋租赁合同。转让合同从原告支付转让费时已经履行完毕即2014年1月29日履行完毕。2017年8月4日，原告搬离被告房屋，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故被告反诉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4日解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请求原告承担违约金70000元，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原告违约亦未提供其损失数额，被告以店铺名称使用权转让费70000元作为主张违约金的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请求原告支付租赁费4000元，因原告2017年8月4日搬离被告刘玉芬房屋时尚欠被告房屋租赁费4000元，被告的该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双方对转让合同的履行及对租赁合同的解除并不影响原告主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答辩租赁合同的解除，店铺名称使用权即终止的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红苗、刘玉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斌21000元；二、反诉原告吴红苗、刘玉芬与反诉被告韩斌签订的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及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4日解除；三、反诉被告韩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吴红苗、刘玉芬租赁费4000元；四、驳回原告韩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吴红苗、刘玉芬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韩斌负担4005元，被告吴红苗、刘玉芬负担445元；反诉费155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吴红苗、刘玉芬负担1466元，由反诉被告韩斌负担8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另查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显示，头屯河区金坛街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经营者系上诉人吴红苗，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韩斌请求上诉人吴红苗、刘玉芬支付约定的三倍违约赔偿金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3、上诉人刘玉芬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韩斌请求上诉人吴红苗、刘玉芬支付约定的三倍违约赔偿金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韩斌与吴红苗、刘玉芬签订的《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韩斌与吴红苗在补充协议中约定，韩斌接手万福汽修厂之日起拥有“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店铺名称的唯一使用权，吴红苗不得在同一区域以类似名称进行相同的经营活动。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韩斌因租赁的房屋即将拆迁，不再继续承租吴红苗、刘玉芬的房屋，并且在所承租房屋附近地段另起字号从事汽车维修经营，经营规模与原有店铺大致相当。吴红苗在韩斌搬离后，即另行注册“万福享途汽车维修保养中心”的名称，准备从事汽车维修经营活动，吴红苗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根据法律规定，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有权依法决定、使用、变更、转让或者许可他人使用自己的名称，名称权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他人不得使用相同或类似的名称。吴红苗使用类似名称进行汽车维修经营活动，违反了双方关于“韩斌对该名称具有唯一使用权”的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韩斌要求吴红苗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在民事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吴红苗使用相类似的店铺名称时间较短，且其所使用的区域，因行政拆迁，已被围墙和铁丝网圈围，即使具有短期违约使用的性质，但并未达到双方合同中导致韩斌“无法继续履行”这一所附条件之约定标准，故对上诉人韩斌要求吴红苗、刘玉芬按照双方的约定，支付三倍违约金210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的约定和吴红苗违约责任的程度，并结合韩斌的经营状况，由吴红苗承担名称转让费百分之三十的违约责任较为合理，故对吴红苗提出的不存在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吴红苗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 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包含了三个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即：汽修厂设备转让买卖合同关系、“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店铺名称权转让合同关系和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韩斌与上诉人吴红苗、刘玉芬在合同签订后，双方已经按约定进行了履行，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不存在解除合同的客观因素和条件。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予以解除的判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应予纠正。 关于上诉人刘玉芬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的注册人和经营者是吴红苗个人，吴红苗将万福修理厂的设备以及名称转让给他人是吴红苗独自享有的权利。上诉人刘玉芬虽然在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书上签字，但对万福修理厂的设备以及名称不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刘玉芬仅对万福修理厂厂房的租赁享有民事权利。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房屋的租赁是转让设备以及名称的前提条件，房屋租赁与否与设备、名称的转让不存在必然的联系。韩斌是否继续延续租赁合同，属于韩斌的选择权利，而非强制义务。上诉人刘玉芬不是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名称的权利主体，对因名称所产生的债务不承担民事法律责任。上诉人韩斌要求刘玉芬承担使用名称的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上诉人刘玉芬提出其不是万福亨途汽车服务中心的经营者，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理由，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对此判决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韩斌请求吴红苗支付210000元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吴红苗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刘玉芬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三坪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10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反诉被告韩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吴红苗、刘玉芬租赁费4000元；驳回原告韩斌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吴红苗、刘玉芬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三坪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10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吴红苗、刘玉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斌21000元；反诉原告吴红苗、刘玉芬与反诉被告韩斌签订的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及万福汽修厂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4日解除”； 三、变更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三坪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1102民初3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吴红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韩斌违约金21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韩斌已预交），由上诉人韩斌负担4005元，上诉人吴红苗负担445元；反诉费1550元（吴红苗、刘玉芬已预交），由上诉人吴红苗负担1466元，上诉人韩斌负担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75元（韩斌已预交4450元，吴红苗、刘玉芬已预交325元），由上诉人韩斌负担4450元、上诉人吴红苗负担325元。相互折抵后，吴红苗、刘玉芬与上述款项同期给付上诉人韩斌共计3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舒卫平 审 判 员 刘新军 审 判 员 王建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宋琦颀 书 记 员 佩 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