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桂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阳街道牡丹大道1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17935449124。法定代表人：杨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辉，重庆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军，男，198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继铭，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治霖，男，199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上诉人重庆桂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军、艾治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4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二审询问。上诉人桂佳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辉，被上诉人黄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继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黄军对桂佳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为艾治霖投标的职务行为包含了向第三人借款的内容，伪造、私刻公章是桂佳公司的意思表示，艾治霖以桂佳公司的名义向黄军借款65万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原审判决在黄军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艾治霖与黄军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仅凭黄军自认部分就认定欠借款339000元，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认定艾治霖负责桂佳公司的投标，因此推定桂佳公司具有授权艾治霖代表公司向外借款的意思表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对尚欠金额的认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相悖；3.艾治霖在公安机关陈述本案借款系其本人的借款，与桂佳公司无关，艾治霖向桂佳公司转账的70万元，桂佳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已经将70万元全部归还了艾治霖。黄军辩称：1.艾治霖向黄军出具委托书和借款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应由桂佳公司承担，借款条上加盖了桂佳公司的公章，黄军有理由相信借款人为桂佳公司，从借款的流向看，借款转给了桂佳公司，桂佳公司也应承担还款责任；2.现有证据证明黄军向艾治霖转款共计929700元，艾治霖向黄军转款共计730700元，本案桂佳公司尚欠黄军339800元，桂佳公司与艾治霖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艾治霖未作答辩。黄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桂佳公司、艾治霖归还黄军借款本金34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4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清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桂佳公司、艾治霖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艾治霖在2018年6月前曾系桂佳公司负责制作投标资料的员工。2017年12月19日，艾治霖向黄军出具了盖有桂佳公司公章的金额为650000元的《借款条》两张，其中一张《借款条》载明：本人艾治霖系重庆桂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正式员工，因公司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需要，故于2017年12月19日向黄军借款，共计650000元（大写：陆拾伍万）转入账户：6212263100038981523（用户名称：艾治霖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高九路支行），定于2018年2月19日以前偿还，借款事由及用途：永川新城东部拓展区6.27平方公里高铁站前片区二期市政道路基础设施（一环东路（K5+300-K5+755））、站前大道（K2+160-K2+560）（纵九路K0+014-K0+209.809）道路工程投标保证金；另一张《借款条》载明：我公司重庆桂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业务需要，需要永川新城东部拓展区6.27平方公里高铁站前片区二期市政道路基础设施（一环东路（K5+300-K5+755））、站前大道（K2+160-K2+560）（纵九路K0+014-K0+209.809）道路工程投标保证金70万元整，由于我公司资金紧张，故于2017年12月19日向黄军借款，共计650000元（大写：陆拾伍万元整），要求黄军转入我公司重庆桂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人经营部员工艾治霖账户，账户号6212263100038981523（用户名称：艾治霖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高九路支行），并委托经营部员工艾治霖全权处理此事，该项目保证金定于2018年2月19日以前偿还，借款事由及用途：永川新城东部拓展区6.27平方公里高铁站前片区二期市政道路基础设施（一环东路（K5+300-K5+755））、站前大道（K2+160-K2+560）（纵九路K0+014-K0+209.809）道路工程投标保证金。同日，黄军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艾治霖转账650000元；艾治霖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桂佳公司转账四次，分别转账20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和100000元，共计转账700000元；桂佳公司向重庆市永川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账700000元，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黄军还当庭举示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的《委托书》，其中委托人为桂佳公司，受托人为艾治霖，并盖有桂佳公司公章，该份《委托书》载明：艾治霖，男，汉族，系我单位在册正式员工，根据我司的工作安排，由于我司最近开工项目多，资金周转困难，现特委托艾治霖同志对外组织资金，办理永川新城东部拓展区6.27平方公里高铁站前片区二期市政道路基础设施（一环东路（K5+300-K5+755））、站前大道（K2+160-K2+560）（纵九路K0+014-K0+209.809）道路工程项目投标事宜，具体委托艾治霖组织70万元（大写：柒拾万元整），用于永川新城东部拓展区6.27平方公里高铁站前片区二期市政道路基础设施（一环东路（K5+300-K5+755））、站前大道（K2+160-K2+560）（纵九路K0+014-K0+209.809）道路工程项目投标使用，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由我司承担。黄军在2017年11月16日向艾治霖转账106700元，在2017年11月20日向艾治霖转账3000元，在2018年1月30日向艾治霖转账170000元。艾治霖在2017年12月19日向黄军转账共计129500元，在2018年1月11日向黄军转账20000元，在2018年1月30日向黄军转账10200元，在2018年3月23日向黄军转账200000元，在2018年5月2日向黄军转账50000元，在2018年5月3日向黄军转账50000元，在2018年5月4日向黄军转账200000元，在2018年5月19日向黄军转账71000元。黄军当庭陈述，其中艾治霖在2018年1月30日向黄军转账10200元，在2018年3月23日向黄军转账200000元，在2018年5月2日向黄军转账50000元，在2018年5月3日向黄军转账50000元，共计转账310200元，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本金，其余款项均系黄军与艾治霖之间的其他经济来往。庭审中，应桂佳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黄军举示的《委托书》和两份《借款条》上的桂佳公司印章与桂佳公司提供的另四枚公章进行了同一性鉴定，结论为：《委托书》和两份《借款条》上的桂佳公司印章与桂佳公司提供的另四枚公章均不是同一枚印章。一审法院认为，企业公章具有法定公信力，对外具有代表企业的效力，加盖企业印章的文件表达了企业的意志。企业工作人员在职责范围内以企业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企业发生效力。本案中，艾治霖作为桂佳公司的投标工作人员，桂佳公司因工程需要向艾治霖出具加盖有桂佳公司公章的《委托书》，委托艾治霖对外组织资金70万元用于永川新城东部拓展区6.27平方公里高铁站前片区二期市政道路基础设施（一环东路（K5+300-K5+755））、站前大道（K2+160-K2+560）（纵九路K0+014-K0+209.809）道路工程项目投标使用，后艾治霖以桂佳公司的名义向黄军借款650000元，并于2017年12月19日向黄军出具了两份加盖有桂佳公司公章的《借款条》，黄军也于同日向两份《借款条》中指定的艾治霖的账户转账共计650000元，虽然《委托书》和两份《借款条》中加盖的桂佳公司的公章与桂佳公司提供的另外四枚公章均不是同一枚印章，但艾治霖在收到黄军转账支付的650000元当日即分四次向桂佳公司转账共计700000元，桂佳公司也于同日将其收到的艾治霖转账的700000元转入重庆市永川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银行账户，用于缴纳投标保证金。综上，结合《借款条》出具的时间及金额、黄军向艾治霖转账的时间及金额、艾治霖向桂佳公司转账的时间及金额、桂佳公司向重庆市永川区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转账的时间及金额，应认定艾治霖向桂佳公司转账的700000元包含黄军转账支付给艾治霖的650000元，而桂佳公司也实际将案涉款项用于了《借款条》中载明的缴纳永川区相关工程的投标保证金，即桂佳公司既然认可参与了《借款条》中载明的永川区相关工程的投标，桂佳公司对《委托书》和两份《借款条》中加盖的其公章的效力也应认可，虽然桂佳公司称艾治霖也向桂佳公司借款，并称艾治霖在2017年12月19日分四次向桂佳公司转账的共计700000元系艾治霖归还其向桂佳公司的借款，但桂佳公司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桂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应认定艾治霖向黄军借款并出具《借款条》的行为应属执行公司任务的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依法应由桂佳公司承担，无论《委托书》和两份《借款条》中加盖的桂佳公司的公章是否系伪造，均不影响艾治霖向黄军借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性质，虽然桂佳公司称黄军未将借款转入其公司账户，但因艾治霖的行为属职务行为，黄军按《借款条》的约定将案涉借款转入了艾治霖的银行账户，正是按照约定履行借款合同的行为，故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为桂佳公司，案涉借款应由桂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桂佳公司尚欠的案涉借款本金，黄军在2017年12月19日向艾治霖转账支付借款本金650000元，而黄军与艾治霖之间在2017年12月19日之前和之后还有其他的转账，故应认定黄军与艾治霖之间除案涉借款外还有其他的经济来往，现黄军自认艾治霖在2018年1月30日向黄军转账10200元，在2018年3月23日向黄军转账200000元，在2018年5月2日向黄军转账50000元，在2018年5月3日向黄军转账50000元，共计转账310200元，系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本金，因艾治霖系代表桂佳公司向黄军借款，故其也是代表桂佳公司归还借款本金，故桂佳公司尚欠黄军案涉借款本金339800元。案涉借款约定了还款时间，现还款时间已届满，桂佳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桂佳公司应当承担归还黄军借款本金339800元的责任。案涉借款未约定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桂佳公司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黄军有权要求桂佳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现黄军要求按年利率6%从2018年2月20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应以339800元为基数计算至本清日止。因黄军与桂佳公司、艾治霖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故对黄军要求桂佳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桂佳公司举示的《情况说明》，因艾治霖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对桂佳公司举示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桂佳公司举示的视频资料光碟，因桂佳公司无该视频资料光碟的原始载体，对桂佳公司举示的视频资料光碟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桂佳公司举示的《借款条》、《借条》、《还款承诺书》，因桂佳公司陈述该组《借款条》、《借条》、《还款承诺书》一直在艾治霖母亲处，而从未交给黄军，故该组《借款条》、《借条》、《还款承诺书》对黄军不产生效力，对桂佳公司举示的《借款条》、《借条》、《还款承诺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艾治霖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不举证、质证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重庆桂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军借款本金3398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398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清日止）；二、驳回黄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8670元，由黄军负担70元，重庆桂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600元。本院二审期间，桂佳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1.2017年10月18日前桂佳公司的银行流水复印件，拟证明在本案借款前桂佳公司的账上有资金上百万元，有资金实力，无需借款；2.艾治霖在天宫殿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加盖天宫殿派出所印章），拟证明艾治霖陈述本案借款系其本人借款，与桂佳公司无关。经黄军质证，其认为：1.银行流水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即使真实，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笔录第二页艾治霖的陈述可以看出本案系艾治霖与桂佳公司达成一致，桂佳公司授权艾治霖向黄军借款，系公司行为，且可以看出艾治霖认可本案尚有34万元借款未退还，桂佳公司是否将款项转给艾治霖系其内部关系，与是否归还黄军无关。针对第1组证据，本院认为，桂佳公司未能举示该组证据原件予以佐证，且黄军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且该组证据即使真实,仅能证明桂佳公司银行账户内存有资金，不能证明桂佳公司是否授权艾治霖向黄军借款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针对第2组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艾治霖在该证据中陈述桂佳公司支持其向永川项目投标，其向黄军借款后亦用于桂佳公司对永川项目的投标，故该组证据不能证实艾治霖借款与桂佳公司无关联性。二审中，黄军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2019）渝03民终65号、66号判决书，拟证明桂佳公司曾多次授权艾治霖对外借款，且桂佳公司有多枚公章，艾治霖对外代表桂佳公司借款，本案应由桂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经桂佳公司质证，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即使艾治霖向其他人员借款被法院予以判决，但不适用于本案，两份判决书上涉及委托书、借款条及敦仁派出所的投标项目投标资料上伪造桂佳公司的公章的行为，桂佳公司已向涪陵区敦仁派出所报案，且已立案，桂佳公司一审时已提交刑事立案的决定书，并对该两案申请再审，现未进入再审程序。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两案所涉及事实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桂佳公司陈述，若案涉永川项目投标成功，系由桂佳公司实施工程建设，艾治霖并未挂靠桂佳公司进行过单独承包工程。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相对方如何认定；2.尚欠借款金额如何认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务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综合全案证据，艾治霖向黄军出示了加盖桂佳公司公章的《委托书》，并向黄军出具了两份加盖桂佳公司公章的《借款条》，向黄军借款65万元用于案涉永川新城道路工程项目投标，黄军有理由相信艾治霖向其借款系受桂佳公司委托而实施的职务行为。桂佳公司辩称《委托书》、《借款条》上的公司公章系伪造，其未委托艾治霖向黄军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委托书》、《借款条》上的公司公章与桂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另外四枚公司公章不具有同一性，但从黄军、艾治霖、桂佳公司的资金流转来看，艾治霖系桂佳公司的投标工作人员，艾治霖在收到黄军转账650000元的同日向桂佳公司转账共计700000元，桂佳公司亦于同日向700000元用于缴纳案涉永川新城道路项目的投标保证金，故该700000元应包含艾治霖向黄军的借款650000元，且该款项的用途与《委托书》、《借款条》上载明的借款用途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认为，艾治霖向黄军借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桂佳公司为案涉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应对艾治霖以桂佳公司名义向黄军借款65万元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经一审审查认定，黄军于2017年12月19日向艾治霖支付借款本金650000元，现黄军自认艾治霖于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5月3日期间分次向其还款共计310200元，用于归还案涉借款的本金，尚欠借款本金339800元。桂佳公司辩称，自黄军向艾治霖支付借款650000元后，艾治霖已向黄军还款601200元，尚欠本金应为48800元。本院认为，黄军与艾治霖在案涉借款前后还有其他的转账，即黄军与艾治霖除案涉借款外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故不应将案涉借款出借后艾治霖向黄军转款的全部金额认定为还款金额。艾治霖于2018年6月2日向黄军出具《借条》，载明对案涉借款进行结算后，尚欠黄军340000元；其后艾治霖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亦载明案涉借款尚欠340000元，且艾治霖在天宫殿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尚欠黄军340000元，与黄军自认的尚欠借款金额339800元基本吻合，故本院对尚欠借款金额339800元予以确认。因艾治霖向黄军借款系代表桂佳公司的职务行为，其向黄军还款应认定为桂佳公司的还款，故桂佳公司应向黄军归还借款本金339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重庆桂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重庆桂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