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塘栖镇运城街101号。 法定代表人：施志杰，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青青，浙江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涛，男，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羽，浙江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黄金涛人事争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6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2日，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作为甲方与黄金涛为乙方签订了《杭州市余杭区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5年7月22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2017年5月1日，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将已经盖章的《续订（变更）聘用合同书》交付给黄金涛，但黄金涛并未签字，该合同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2015年9月，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作为甲方与黄金涛作为乙方签订《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约定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对黄金涛进行为期三年的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并约定了服务期和违约责任。2019年6月8日，苏州大学研究生招生办公室向黄金涛发送了硕士研究生录取通知书。2019年5月，苏州大学研究生招生办公室发出黄金涛的调档函，要求调取黄金涛的档案材料，并载明档案接收地址（邮政编码：215006详细地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十梓街188号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第六党总支接收人：丁美琴联系电话：0512-6778××××）。2019年6月18日，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向黄金涛发送一份《通知》。该《通知》主要内容为“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同意黄金涛的辞职申请，提前解除聘用合同，同时报请余杭区卫计局。2019年5月16日区卫计局批复：同意办理余杭区中医院黄金涛解除聘用合同相关手续。根据岗位安排院内解聘时间定于2019年7月25日。根据浙江省卫生厅有关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的规定和要求，你于2015年09月—2018年08月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邵逸夫医院参加规培。根据“余杭区中医院参加院外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规定”第六条：“乙方培训结束并取得“规范化培训合格证书”后，须为甲方服务五年以上，如不满五年要求调动或辞职者，须一次性支付违约金8万元人民币，并将扣回住院医师培训期间出基本工资以外的各种费用，扣除比例按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回院后服务时间长短而定，以每年20%的幅度递减。”经财务科核算：扣款金额154125.42元。” 2019年8月1日，黄金涛以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为被申请人向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立即为申请人办理解除聘用合同的手续、为申请人出具解除聘用合同关系的证明、将申请人的人事档案移送给苏州大学招生办公室、协助申请人办理户口转移以及为申请人办理社会保险交接等手续。同日，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杭余杭劳人仲不（2019）105号不予受案通知书，认为黄金涛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案范围，故不予受理。2019年10月10日，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浙杭余杭劳人仲不（2019）105号仲裁决定书，认为2019年8月1日向黄金涛发送的《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中有笔误，“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案范围”改为“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 庭审中，黄金涛、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确认黄金涛实际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 另查明，2019年10月30日，苏州大学研究生招生办公室和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教育培训处出具《关于苏州大学2019年硕士研究生：黄金涛调档函接受地址变化证明》，载明黄金涛的档案接收地址发生改变，现档案接收地址为：邮政编码：2××6详细地址：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平海路899路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新院教育培训处接收人：丁美琴联系电话：134××××0730。 现黄金涛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判决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立即为黄金涛办理解除聘用合同的手续，为黄金涛出具解除聘用合同关系的证明；将黄金涛的人事档案移送给苏州大学招生办公室；协助黄金涛办理户口转移；为黄金涛办理社会保险交接等手续。二、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中，黄金涛撤回要求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协助黄金涛办理户口转移和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为黄金涛办理社会保险交接的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试行细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受聘人员考入全日制普通高等院校的，受聘人员可以随时解除聘用合同，并书面通知聘用单位。第三十八条规定，聘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单位应当出具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合同的有效证明，并在解除或者终止聘用合同之日起15日为解除、终止聘用合同的人员办理人事档案。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黄金涛作为受聘人员考入苏州大学研究生。结合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向黄金涛发送通知可以看出黄金涛向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提出了辞职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予以同意并报请余杭卫计局批准。黄金涛实际在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工作至2019年7月31日。综上，2019年8月1日起双方之间的聘用合同已解除，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应当为黄金涛出具解除聘用合同的有效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抗辩称因黄金涛未将签订的聘用合同交还给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故无法得知合同编号所以未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该院认为，即使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之前不知聘用合同编号，但在黄金涛起诉后该院将黄金涛起诉材料副本及证据材料（含聘用合同）邮寄给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后，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仍然未为黄金涛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故对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的抗辩该院不予支持。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抗辩称苏州大学调档函要求用EMS邮寄直接邮寄给苏州大学不符合人事档案调取的途径，该院认为即使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认为无法按照苏州大学调档函要求用EMS邮寄黄金涛的人事档案，也应采取其他合法途径为黄金涛办理人事档案。至于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主张的黄金涛未支付规培的违约金，可以另案予以主张。综上，黄金涛的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浙江省事业单位人员聘用制度试行细则》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黄金涛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二、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关于苏州大学2019年硕士研究生：黄金涛调档函接受地址变化证明》载明的档案接收地址、接收人为黄金涛办理人事档案移送手续。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由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负担。 宣判后，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金涛违反《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约定提前辞职且始终拒绝履行支付违约金等离职手续，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无需为其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和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本案中，黄金涛违反与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签订的《参加住院医师规范化培训协议书》约定，在服务期未满的情况下违约辞职，且一直拖延拒付违约金及相应费用。违约辞职者支付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属于办理解聘手续的前置、必不可少的程序，黄金涛上述行为有悖诚信原则，其始终拒绝配合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办理工作交接和解聘手续，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无法为其办理解聘手续。此外，法院的生效判决可以作为双方解除人事关系的证明，无需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黄金涛的人事档案归人才中心管理，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不负责管理。综上，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无需为黄金涛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和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黄金涛一审提交的证据《不予受案通知书》中载明，黄金涛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案范围，故不予受理。而本案属于人事争议，故本案并未经过人事争议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黄金涛在一审开庭结束后才补交的仲裁决定书，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不予认可，且该份材料足以证明该案在未经人事争议实体审理的情况下，由法院直接受理并审查，程序不合法。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无需为黄金涛出具解除聘用合同证明书和办理人事档案转移手续；3、一、二审诉讼费由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负担。 被上诉人黄金涛辩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聘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而且解除的方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黄金涛不需要向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支付违约金，且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作为单位在聘用合同解除后有义务为黄金涛办理人事关系转移手续，而且办理该手续是法定义务，与其他所谓的争议纠纷，不存在任何的关联。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2019年6月18日，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向黄金涛发送的《通知》表明，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已经同意黄金涛的辞职申请并定解聘时间为2019年7月25日，且卫计局已批复同意办理解除手续。因此，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与黄金涛的聘用合同已解除。其次，聘用合同解除后，出具解除聘用合同的有效证明并办理人事档案的转移手续是聘用单位的法定义务，该义务不因有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而免除，也不以双方之间无任何其他争议为前提，故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成立。第三，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与黄金涛之间仅存在人事争议，不存在其他劳动关系。黄金涛提请仲裁时的请求与本案一审所提诉讼请求一致。杭州市余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书中也明确《不予受理通知书》中存在笔误，“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受案范围”应为“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人事争议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杭州市余杭区中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瑞芳 审判员  陈 艳 审判员  睢晓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诗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