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0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明静，女，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明，男，196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琳，女，199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资云峰，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党菊，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龙州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113G71900862M。法定代表人：杜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菲麟，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明静、林明、林琳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以下简称“巴南区征地办”）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3民初12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明及明静、林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党菊，被上诉人巴南区征地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菲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静、林明、林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查清事实后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没有在任何一方申请再审或申诉的情况下启动了再审程序；同时一审判决书认定巴南区征地办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是错误的；认定巴南区征地办具有原告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错误；认定本案应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应当在（2019）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下发后，重新立案审查本案，案件编号应当是2019开头而不是2016开头；且本案一审严重超过审限且不应该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巴南区征地办辩称，第一，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黄万碧、明放泽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并领取补偿款后，已经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进行拆除，至此被上诉人取得了案涉房屋占有和使用的权利，上诉人未经被上诉人许可对案涉房屋进行占有使用，已经侵占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有权请求上诉人排除妨害，并返还案涉房屋，基于此产生的纠纷并不属于征地补偿纠纷，也不属于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纠纷，而应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第二，在所有权人已经将房屋交付给被上诉人后，本案显然不适用土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被上诉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第三，被上诉人受巴南区规划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从事征地事务性工作，且被上诉人属于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在房屋所有权人向被上诉人交付房屋过后，被上诉人取得占有使用并处分该房屋的权利，应是所有权人交付房屋的应有之义，上诉人主张应由巴南区规划局作为权利主体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巴南区征地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静、林明、林琳立即停止房屋侵占，搬离、腾空其侵占的房屋；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巴南区征地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巴南区征地办系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举办的事业单位，宗旨和业务范围：为优化土地资源配置，合理利用土地提供服务，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和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的业务指导下，承担征地的事务性和技术性等工作。2009年7月2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作出了巴南府发（2009）99号《关于征收李家沱街道光明村1社及村委会集体土地的公告》。2009年7月7日，重庆市巴南区国土资源管理局分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征地办公室联合作出《关于征收李家沱街道光明村1社及村委会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并于同日作出公告，征求意见。2009年7月24日，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对以上方案批准，并于同日作出公告。明放泽与黄万碧于2007年9月19日协议离婚，明静系以上二人女儿，林明与明静系夫妻关系，林琳系明静与林明之女。明放泽名下登记有位于巴南区花溪镇光明村1社住宅一套，建筑面积39.74平方米。黄万碧名下登记有位于巴南区花溪镇光明村1社住宅一套，建筑面积55.85平方米。2009年7月16日，巴南区征地办工作人员对上述两套房屋进行了清理丈量。2009年8月20日，明放泽与巴南区征地办签订《征地房屋拆迁住房货币安置协议》，对其名下39.74平方米的房屋进行了货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明放泽方于2009年9月20日前拆除原房或搬家并自愿交给巴南区征地办收购拆除；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协议书》。2009年8月20日，黄万碧与巴南区征地办签订《征地房屋拆迁住房货币安置协议》，对其名下55.85平方米的房屋进行了货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明放泽方于2009年9月20日前拆除原房或搬家并自愿交给巴南区征地办收购拆除；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征地农转非人员安置协议书》。2009年9月18日，明放泽、黄万碧均向工作组提交了拆房验收申请，其中载明：已于2009年9月18日搬迁完毕，经工作组验收属实。之后，因明静、林明、林琳继续占用涉案房屋，2016年7月22日，巴南区征地办以本案三被告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了(2016)渝0113民初9209号民事诉讼，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与本案一致，审理中，巴南区征地办于2016年10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作出了(2016)渝0113民初92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巴南区征地办撤回起诉。2016年11月1日，巴南区征地办提起了本案诉讼,审理中，巴南区征地办申请先予执行，要求明静、林明、林琳立即停止房屋侵占，搬离、腾空其侵占的房屋。2016年11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渝0113民初1298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申请人明静、林明、林琳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立即腾空、搬离位于重庆市巴南区花溪镇光明村1社的房屋。一审法院随即进行了强制执行，于2016年11月17日已执行完毕，三被告侵占涉案房屋的事实已不复存在。一审另查明，因明静、林明未履行重庆市巴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以下简称国土局）作出的《责令限期交出已征用土地的通知》，国土局向一审法院提起了非诉行政执行，2016年11月17日，一审法院对申请人国土局申请执行明静、林明土地征收一案也进行了强制执行，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一审法院认为：排除妨害纠纷是指因为物受到他人的妨碍而依法以排除这种妨碍为目的的纠纷。排除妨害是物权保护的重要方法，它主要是针对妨碍物权行使的行为或者事实状态而采取的一种措施。当物权的行使受到妨害时，物权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本案中，巴南区征地办与明放泽、黄万碧就其房屋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双方达成拆迁安置补偿的协议，明放泽、黄万碧享受拆迁安置待遇并领取补偿款，巴南区征地办对明放泽、黄万碧原有房屋享有拆除处置的权利，明静、林明、林琳当时占用涉案房屋的行为影响了巴南区征地办对该房屋进行拆除，妨害了巴南区征地办的合法权益，故对巴南区征地办要求三被告搬离、腾空其侵占的房屋的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虽然巴南区征地办主张的请求在先予执行的强制执行中已得到实现，巴南区征地办所称的明静、林明、林琳的妨害行为已因法院的强制执行而消失，但明静、林明、林琳妨害行为的排除系因一审法院采取的先予执行的强制执行措施，该先予执行仅系对案件审理程序中紧急情况的先行处理，其是否具有合法的依据，仍应由法院作出实体的判决进行认定。关于巴南区征地办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巴南区征地办系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的问题，根据民诉法规定，民事诉讼系公民、法人、其他组织之间或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诉讼，本案中，巴南区征地办与明放泽、黄万碧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在二人领取讼争房屋的补偿款以后，讼争房屋包括拆除、处置在内的所有权利即转归原告所有，本案系巴南区征地办与明静、林明、林琳之间因财产关系所发生的纠纷，故应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为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明静、林明、林琳搬离、腾空位于重庆市巴南区花溪镇光明村1社的房屋。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明静、林明、林琳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举示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9）渝委赔监2号驳回申诉通知书，拟证明本案一审案件再审是在上诉人提起赔偿申诉后才进行的再审，根据通知书可以看出，如果本案没有支持被上诉人一审的诉求，上诉人可以申请获得巴南区征地办的赔偿。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经本院审理查明，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渝0113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院作出的（2016）渝0113民初12982-2号民事裁定书确有错误，应予继续审理，遂裁定如下：一、撤销（2016）渝0113民初12982-2号民事裁定书；二、本案继续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日开庭审理后作出本案一审判决。本院认为，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消除危险。本案立案之前黄万碧、明放泽二人就本案所涉的房屋已经分别与巴南区征地办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项，并将房屋交付给了巴南区征地办，巴南区征地办对案涉房屋享有拆除处置的权利，该纠纷不属于征地补偿纠纷，也不属于征地补偿安置协议纠纷，属于平等主体之间的因财产关系所产生的民事纠纷，巴南区征地办要求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即被上诉人搬离、腾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一审中，巴南区征地办曾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渝0113民初12982-2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巴南征地办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渝0113民监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前述裁定书确有错误，应予继续审理。一审法院据此继续审理本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称本案继续审理系因上诉人提起国家赔偿且一审程序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明静、林明、林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明静、林明、林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海燕审 判 员 秦 敏审 判 员 倪洪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陈园媛书 记 员 陈鹏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