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22民撤1号 原告：邹可敬，男，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荣，海州区宁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邾茂志，男，195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平，繁昌县繁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胡士斌，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现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第三人：马云，男，1968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现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江苏同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邹可敬诉被告邾茂志、被告胡士斌、第三人马云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可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荣、被告邾茂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平、被告胡士斌、第三人马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邹可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民事调解书；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9年3月，原告邹可敬与第三人马云初步达成以125万元价款购买存放在江苏省赣榆区响石田某码头900×1200生产线设备的合意，并于3月10日支付了6万元定金。3月18日，原告凑足余款后与第三人马云签订了《买某》，案外人田某、孙以军分别作为见证人、担保人予以签字确认。当日，原告付清余款119万元，第三人交付了上述整套设备，双方同意从2019年4月1日开始设备存放场地费由原告支付。数日后，原告在装运上述设备时遭到了被告胡士斌的阻扰，其声称上述设备系自己与马云等四人合伙所有，购买款必须支付给自己，方可让原告将设备运走。由于被告胡士斌阻扰，原告只能将设备继续存放在见证人田某在赣榆区响石码头处。后了解到，被告胡士斌为了自己得到上述设备的转让价款与被告邾茂志以123万元的价格虚签《二手矿山设备买卖转让合同》，双方恶意串通，于4月18日向繁昌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4月22日，被告邾茂志作为原告向该院提起虚假诉讼，要求被告胡士斌履行合同。5月7日，本案两位被告在该院当庭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当日作出（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载明“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邾茂志与被告胡士斌继续履行2019年3月16日的《二手矿山设备买卖转让合同》；二、原告邾茂志除已支付被告胡士斌100000元定金外，于2019年5月11日前再支付给被告胡士斌整套设备转让款1130000元；三、被告胡士斌于2019年5月12日前将2019年3月16日《二手矿山设备买卖转让合同》约定的存放在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镇秀城河码头的整套设备（含配套及附件）交付给原告邾茂志；四、原、被告双方无其他争议。”原告认为在2019年3月原告与第三人达成的买卖协议系买卖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业已实际履行，根据合同法第133条之规定，《买某》约定的生产线设备所有权已转移至原告名下。本案两位被告在明知原告已经购得上述设备情况下通过虚假诉讼并获得民事调解书的方式恶意阻止原告权利的实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 原告邹可敬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本案原告诉求人民法院撤销民事调解书的具体内容，该民事调解书从立案到下达民事调解书仅用十五天时间，而且用普通程序。 2、授权委托书原件，证明第三人马云于2019年2月10日授权孙怀芹（马云妻子），处理采石场生产设备一套，当时孙怀芹向原告出具了马云的授权委托书，当时孙怀芹给原告看了被告胡士斌与马云的微信截图，被告胡士斌同意合伙人马云处理采石场的机械设备。 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收条原件，证明2019年3月10日原告向马云支付购买设备定金6万元。 4、《买某》原件，证明原告在筹备齐购买款以后于2019年3月18日与马云的代理人孙怀芹签订《买某》，并且有孙怀军签字担保，田某现场签名见证。 5、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原件、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打印件、收条原件，证明原告配偶分三次打给孙怀芹（马云妻子）119万元，当天孙怀芹打了一张收条，收到原告119万元购买设备款。 6、看管协议原件，证明原告设备交由田某看管。 7、结婚证原件，证明邹可敬和邹军红是夫妻关系。 被告邾茂志辩称：1、本案原告邹可敬与第三人马云就涉案设备签订的《买某》系无处分权人实施了处分他人财产行为（因为涉案设备马云没有投资，因此对蚌埠市文久采石场的采矿设备马云不具有所有权，且马云对该涉案设备也不具有处置权）。马云事先没有取得授权，事后也没有经过权利人的追认，马云在无权处分的情况下，处分了本案被告胡士斌等三人的财产，构成无权处分。上述合同即《买某》系无效合同。2、邾茂志与本案被告胡士斌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邾茂志与本案被告胡士斌签订合同时，其他两名股东谢某、姜洪章在场，并通过微信通知了本案的第三人马云，且根据邾茂志了解蚌埠市文久采石场出资的股东只有胡士斌，谢某、姜洪章，涉案设备马云没有所有权，其根本无权处置涉案设备。故马云与邹可敬之间签订的《买某》无效，涉案设备这一财产的归属不因非物权人与他人签订协议而改变。3、邾茂志与本案被告胡士斌的《二手矿山设备买卖转让合同》在2019年3月16日签订的，马云与本案原告邹可敬的《买某》在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就合同签订时间来看，邾茂志与胡士斌的买卖合同签约在先，按照先后顺序来看，也应当将上述涉案设备交付给邾茂志。4、涉案设备已于2019年4月18日由繁昌县人民法院查封，为繁昌县人民法院实际占有，原告邹可敬等人在繁昌县人民法院不知情的情形下，已将涉案设备秘密转移，已涉嫌盗窃罪，现已由犯罪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立案并侦查。邾茂志认为应当按照先刑后民的法律规定，立即中止本案的审理，待刑事处理完毕再审理本案。5、本案原告购买第三人没有实体权利的标的物，不具备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不能针对该标的物具有所有权或有处分权的人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6、综上，第三人申请撤销之诉，需提供证据证明原生效调解书确有错误，原告至今没有提供出恰如其分、也不可能提供得出有用的证据，繁昌县人民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被告邾茂志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立案决定书复印件，证明本案的原告邹可敬等相关人员对繁昌县人民法院在2019年4月18日依法查封的涉及本案设备实施了秘密转移，已涉嫌犯罪，且犯罪行为地山东省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在2019年11月13日决定对419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立案侦查，因同一公民个人及组织分别涉及了经济纠纷和犯罪，且刑事案件和民事案件又相关联，因此本案应先刑后民。 被告胡士斌辩称：原告起诉要求撤销（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案件民事调解书一案，原告起诉的理由是其有权处分涉案财产，我认为其理由不能成立。1、程序上，繁昌县人民法院不应受理该案。（1）案涉财产系人民法院查封财产，如果原告认为查封错误，不应通过撤销权的方式处理，而应该通过执行异议的方式处理。（2）第三人马云与原告邹可敬无论达成何种协议，都不能推翻涉案财产被查封的事实。第三人马云在明知该财产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然勾结原告邹可敬处置该财产，已经涉嫌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罪。经我报案，已由公安机关处理。根据先刑后民的规定，也不应受理本案。（3）涉案的法律文书系生效文书，应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原告邹可敬首先应该进行确权的诉讼，然后才能行使撤销权。2、实体上，涉案民事调解书涉及的财产与第三人马云无关。（1）在原告的诉状中已经明确，涉案财产系蚌埠市文久采石场的设备。而第三人马云提供的合作协议是临沂市东光采石场的合作协议。两者毫无关联。（2）蚌埠市文久采石场系由被告胡士斌、谢某、姜洪章投资购买，并合作经营。第三人马云并不是蚌埠市文久采石场的合伙人，更无权处分文久采石场的设备。（3）即使第三人马云作为文久采石场的合伙人，处分合伙财产的行为也应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在没有胡士斌、谢某、姜洪章委托或者同意的情况下，第三人马云也无权处分合伙财产。（4）被告胡士斌处分案涉财产的行为是得到谢某、姜洪章授权的，无需经过第三人马云同意，完全合法。（5）此设备第三人马云出资没到位，要求马云提供出资依据和另外两位合伙人的授权委托书。（6）在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指责胡士斌与邾茂志签订的是假合同，并要求十天内提供银行汇款凭证，我们已按期提供给法庭，事实证明怀疑假合同是不成立的。（7）从时间上推测，胡士斌与邾茂志签订购买设备合同是在2019年3月16日，当天即支付定金10万元，而邹军红与孙怀军（马云的小舅子）签订购买设备的合同时间是在2019年3月18日。另外孙怀军在还没有签订合同时，2019年3月10日就收取了邹军红6万元，解释说是定金是不符合常理，也是无效的。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胡士斌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原件、收条原件，证明胡士斌是实实在在的投资人，从蚌埠市文久采石场购买设备，款项270万元，除了马云未付款，其他人全都付了。 2、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两个股东谢某和姜洪章授权胡士斌处理涉案设备。 3、股东会议纪要原件，证明只有姜洪章和胡士斌有权处理包括涉案设备在内的蚌埠市文久采石场的设备，马云也签字了。 4、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打印件，证明我与被告邾茂志的交易真实。 第三人马云辩称：1、认可原告起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部分，也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2、2013年马云与谢某、姜洪章合伙经营山东省临沂市团林采石场，同年10月胡士斌加入合伙经营，由于该厂经营顺利，上述四人又于当年底，经马云牵头一起到安徽省蚌埠市文久采石场进行承包，四位合伙人进行如下分工：马云和谢某具体负责山东团林采石场，但四位股东均在该采石场委派会计，胡士斌与姜洪章具体负责蚌埠市文久采石场，但四位股东也均在该采石场委派会计。对于蚌埠市文久采石场承包以后，四位股东采取对外借款的形式购买了该采石场的生产线（即本案设备）和采矿经营权。四人一共投资1300万余元。在合伙经营期间，合伙体对向胡士斌、谢某、姜洪章的借款按照月息2分支付了利息，三位股东也和马云一样，进行了利润的分配，该采石场于2016年10月因采矿经营权到期而合伙终止，并进行了清算。清算的所有资料以及合伙期间的财务资料，均由合伙体的总账会计蔺某于2016年11月9日交付给该采石场的合伙承包股东之一胡士斌，胡士斌在该采石场的财务室全部接收，并将利润分配情况一式四份交于胡士斌，胡士斌通过微信方式向马云等人送达了利润分配的材料。所以，马云是合伙人，也进行投资，并参与利润分配。3、2019年2月15日，胡士斌通过微信方式向马云告知涉案的机器设备已经征求了另外两位股东的意见，要求马云可以寻找买主，马云在胡士斌的微信同意下委托团林合伙体的会计孙怀芹与原告签订了买卖协议，在签订协议前一周，收取了原告的定金6万元，3月18日收取了原告的119万元，并于当天将涉案设备交付给原告。4、马云已经将该设备的转让款125万元，绝大部分用于文久采石场、团林采石场的债务偿还。5、本案纠纷发生的背景，来源于案外人李大伟，李大伟曾经受胡士斌及马云的委托寻找买主，当时马云答应如果成交，支付李大伟10万元的酬金，但是李大伟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买方。2019年3月10日，经过涉案设备存放地的老板田某的介绍，原告与第三人初步达成意向，3月18日签约，此时李大伟知晓该情况要求马云支付10万元酬金，马云予以拒绝，后来李大伟就和胡士斌沟通，与本地被告邾茂志串通，在2019年4月18日查封了涉案设备。4月22日到人民法院立案，5月7日本案两位被告达成调解。到调解之时，本案被告邾茂志并未向胡士斌支付相关购买款。6、对于人民法院应被告邾茂志申请查封涉案设备，第三人并不知晓，后来听说在查封之前，本案原告去拖拉设备遭到胡士斌的阻挠。在此情况下，第三人委派其他人在晚上准备将设备运到原告处。已经拖走了两车，后才知晓设备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就此本案第三人没有再继续拖运。因为是晚上拖运设备，人民法院的封条并没有在每个零部件上粘贴，当时拖走的两辆设备并未贴上人民法院封条。目前，因本案被告邾茂志的申请，人民法院已经将该事实移交当地派出所处理，涉嫌的罪名是拒不履行法院裁定罪，马云已经被取保候审。但是，该刑事案件与本案的民事案件不存在判决上的因果关系。恰恰如果上述调解书撤销，上述的刑事案件也就能撤销。因此，刑事案件的立案不影响本案的审理。 第三人马云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调解书。 2、《合作协议书》原件、《合伙协议书》复印件、《补充协议》原件、清单原件、股东决议复印件，证明从2013年5月3日开始，四人合伙承包经营团林采石场、文久采石场，2014年1月17日四位股东在江苏省淮安市由马云主持召开股东会，对上述两个采石场的经营管理、工人工资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 3、收条复印件（加盖蚌埠市文久采石场印章）、情况说明原件，证明文久采石场收到了四位股东购买的设备款、经营权，共计950万元，该款项包含被告胡士斌举证的270万元的设备购买款和另外的定金30万元。 4、调查笔录原件，证明对两个采石场经营的事实予以说明，蚌埠市文久采石场的所有账目在2016年11月9日由主管会计全部交送给胡士斌，涉案的设备从当月开始运到连云港市赣榆区田某码头。 5、车次及货物明细一部分原件一部分复印件，证明涉案的设备分十余次车辆从文久采石场运到连云港市赣榆区田某码头，在田某码头四位合伙人委托马云和孙怀芹在码头处负责接收。 6、公证书原件，证明胡士斌通过微信方式，将另外两位合伙人同意出售设备的情况告知马云，并委托马云出售；主账会计蔺某所做的股利分配情况和利润实现情况由胡士斌在2019年9月7日通过微信的方式送达给马云；马云在微信中再次声称是三位股东同意出售，并告知胡士斌设备款已大部分用于两个采石场的合作经营债务。 7、《买某》原件、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证明马云委托团林采石场的会计孙怀芹出售涉案设备，孙怀芹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了《买某》。 8、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活期存折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证明上述协议担保人孙怀军于2019年3月10日代孙怀芹收取定金6万元，和孙怀芹收取设备款119万元。 9、看管协议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已经将涉案设备交付给原告，原告已经取得所有权。 10、账簿启用及交接表复印件、还款凭证复印件，证明设备的价款已经由马云和孙怀芹先后偿还了团林采石场、文久采石场的债务。 11、《合作采矿补充协议（三）》复印件（除了印章是红色外，签字都是复印件），证明马云与胡士斌、姜洪章、谢某合伙承包蚌埠市文久采石场，马云系承包方的主要代表，马云、胡士斌、姜洪章、谢某系合伙关系，对涉案机械设备享有共同所有权（注：上述四人对山东省临沂市团林采石场的承包合伙有书面的合伙协议，由于进展顺利，又因马云关系、牵头，四人又合伙承包了蚌埠市文久采石场，但是，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仅有四人马云代表合伙体作为乙方与蚌埠市文久采石场作为甲方签订的合作承包协议书，目前，合伙体持有的所有合作承包书面协议均在分管财务合伙人胡士斌处保管，该份补充协议来自于甲方蚌埠市文久采石场柳传东处）。 12、承诺书复印件（有田某签字）、证明原件，证明马云代表四人合伙体向田某承诺，涉案机械设备半年内不能安装，由马云承担每月1万元场地租金；马云代表四人合伙体向田某支付了截止到2019年3月的29万元租金；进一步证明马云已将涉案机械设备转让价款中的29万元用于设备存放场地的四人合伙体应付的租金债务。 13、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民事调解卷宗材料复印件，证明（1）在邾茂志起诉胡士斌买卖合同纠纷调解一案中，胡士斌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设备所有权归自己单独所有，该案直接调解结案，双方不存在对抗性，存在虚假诉讼的嫌疑，涉案的设备生产线价值1千万余元，合伙体通过胡士斌借款270万元支付给文久采石场，仅是该生产线的一部分款项，后来文久采石场又出具了950万元的收条给合伙体，明确注明该950万元就包含胡士斌支付的270万元，因此胡士斌凭借该270万元收条向人民法院主张设备的所有权归自己所有是错误的，人民法院依该证据进行调解不具有合法性；（2）该案2019年4月22日立案，立案时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但是，该案没有进行庭审，仅在法官办公室于5月7日达成调解协议，当天送达调解书。从审理程序上看，显属不正常。 14、胡士斌于2019年4月11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加盖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安东卫边防派出所印章），证明（1）胡士斌承认在山东省临沂市团林采石场、安徽省蚌埠市文久采石场承包经营中马云、胡士斌、姜洪章、谢某系合伙承包关系，其中，在团林采石场中，马云占有三分之一股权，在蚌埠市文久采石场中，马云占有四分之一股权；（2）在当日询问笔录中，胡士斌并没有陈述涉案机械设备已由自己卖与邾茂志。 15、邹可敬于2020年4月20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加盖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安东卫边防派出所印章），证明涉案机械设备在2019年3月初已转让给邹可敬，邹可敬已经实际占有该设备，马云代表合伙体已经完成了买卖标的物的交付，胡士斌阻扰邹可敬拉运设备时，并没有声称涉案设备已由胡士斌卖与他人。 16、田某于2020年5月7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加盖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安东卫边防派出所印章），证明马云联系田某将涉案设备存放在田某码头；马云用设备转让价款支付了涉案设备的29万元场地租赁费。 17、胡士斌于2020年5月18日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加盖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安东卫边防派出所印章），证明胡士斌在庭审中举证的270万元款项，已经由合伙体向其支付每月2分的利息，大约一年以后，合伙体向胡士斌归还了该本金270万元，并支付约定的利息，然后四人才开始分配利润，文久采石场经营散伙后，涉案设备作为剩余价值应当归合伙体四人共有；四人承包文久采石场的承包费一共1200万元，除我方举证的950万元收条以外，余下的250万元是靠合伙体的利润向文久采石场支付的。 18、淮安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3民初23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马云与谢某、姜洪章三人因经营砂石开采业务形成的合伙人关系已经由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因为本案不涉及胡士斌，所以四人的合伙关系就没有在该判决书中出现，另外，我方举证的950万元收条除300万元是由胡士斌代表合伙体对外借款筹资外，余下的650万元是由谢某代表马云、姜洪章三人一起对外出借筹资，合伙体在按约支付利息的时候，分别是向胡士斌支付了本金300万元的约定利息，向谢某支付了本金650万元的利息，从合伙体的账面上也可以看到利息的支付对象。 各方当事人除以上书面证据材料外，原告邹可敬向本院申请了证人蔺某出庭作证，被告胡士斌向本院申请了证人谢某出庭作证，本院将证人证言概括如下： 证人蔺某：我是马云妻子的姨夫，是马云、胡士斌、谢某、姜洪章合伙经营的山东省临沂市团林采石场、安徽省蚌埠市文久采石场的总账会计。团林采石场分为三股，谢某和姜洪章共一股、马云一股、胡士斌一股；文久采石场是马云、胡士斌、谢某、姜洪章四人，每人一股；他们合伙期间的账都是我算的。涉案的生产设备是文久采石场的剩余价值拉到赣榆区的码头，这套设备是股东四人的。胡士斌的270万元设备款和30万元定金，是胡士斌的投资款，做账的时候是作为合伙体向胡士斌的借款，每个月按期付息，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大概在2015年七八月份的时候还完的。胡士斌领取该300万元本息后，还参与了分红，四人按照每人一份标准进行分配。文久采石场的负责人是胡士斌、姜洪章，团林采石场的负责人是马云、谢某。文久采石场不再经营后，大概在2016年11月9日我将全部材料交给了胡士斌，其中包括柳传东出具的950万元收条作为账册的附件一并交给了胡士斌。公证书中胡士斌通过微信发给马云的股权分配和实现利润情况的两个表是我做的，一式五份，四个老板每人一份，在财务报告里面一并交给胡士斌了。 证人谢某：蚌埠市文久采石场是由我、胡士斌、姜洪章投资合伙，当时谈合伙的时候有马云，签协议的时候是我们四个人一起签的，但是马云没有实际出资，经营结束后我们将相关事务全权委托给胡士斌处理。涉案设备，马云没有资格代表我们三个人处理。文久采石场的生产设备是我们四个人共同意见运往江苏省赣榆区田某码头，具体是由胡士斌、姜洪章运过去的，当时考虑如果有机会还可以再生产，或者找个合适的价位卖掉。我没有同意将生产设备交由马云处理，我是同意由胡士斌处理。蚌埠市文久采石场一开始谈的是胡士斌、姜洪章、我、马云四人，讲的是每人一股，每人大概投资300万元，我、胡士斌及姜洪章均实际出资，马云没有出资。我们投资后，文久采石场按照实际投资金额，按月息2分标准，向我们实际出资人支付利息，也收回了本金。分配利润的时候，我们大致是按照四人每人一股的约定分配的，但是实际在合伙过程中，马云背着我们三人对外借款，给我们采石场造成损失，增加了成本，最终马云实际分配的稍多。文久采石场的生产线价格在1000万元左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22日，马云与谢某、姜洪章就团林采石场经营事宜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了各自的相关权利义务。2013年11月10日，马云与胡士斌签订《补充协议》，由此胡士斌加入到团林采石场的合伙当中。此后，四人又合伙经营文久采石场。2014年1月17日，马云主持召开四人股东会议，就团林采石场和文久采石场的相关事项作出股东决议。2014年1月29日，文久采石场向马云、胡士斌、谢某、姜洪章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四人石子生产线设备转让及合作开发采矿权款合计950万元，并注明该收条含打给胡士斌270万元及签订合同当日订金30万元和李日根收到订金20万元。之后，因四人合伙经营文久采石场开采结束，四人一致同意将生产线设备运至江苏省赣榆区田某码头，以便后续处理。2019年2月10日，马云向孙怀芹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孙怀芹全权代表处理存放在田某码头的旧石子生产设备一套的看管、抵押、变卖等一切事宜。2019年2月15日，胡士斌曾通过微信就生产线设备的处理事宜向马云征求意见，具体为“蚌埠拆迁下来一套机器。现在老田码头上。130万元。你有朋友买也可以。暂时还没有主买。已征求了谢和姜总意见，他们同意。叫我再征求你意见如何。” 2019年3月10日，原告邹可敬的妻子邹军红向孙怀芹指定人员孙怀军汇款支付购买生产线设备定金60000元。2019年3月16日，被告胡士斌与被告邾茂志签订《二手矿山设备买卖转让合同》，约定胡士斌将存放在江苏省赣榆区田某码头的生产线设备作价123万元卖给被告邾茂志，预付定金10万元合同生效，余款分批装车分批付款，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当日即2019年3月16日，邾茂志支付了10万元定金。2019年3月18日，孙怀芹与邹可敬签订《买某》，约定将存放于江苏省赣榆区田某码头900×1200生产线设备整套卖给邹可敬，价格为125万元，已付定金6万元，剩余119万元须于2019年3月18日付清余款，付完余款后合约成立，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设备存放码头的负责人田某作为见证人在《买某》上签字。《买某》签订当日即2019年3月18日，邹可敬的妻子邹军红向孙怀芹支付了剩余设备款119万元。同日即2019年3月18日，邹可敬与田某签订简易保管合同，约定现有邹可敬购买900×1200生产线放赣榆区响石田某码头，2019年4月1日之前场头费已付清，如4月1日没搬走，租金每月1万元，田某负责看管。 2019年4月1日，邹可敬到田某码头装运生产线设备，被胡士斌阻扰。 2019年4月18日，邾茂志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对涉案的生产线设备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皖0222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9年4月19日对涉案生产线设备实施了查封保全。 2019年4月19日晚上，马云在本院未对财产解除查封的情况下，将本院已经查封的生产线设备装运走了三车。 2019年4月22日，邾茂志将胡士斌起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胡士斌继续履行2019年3月16日《二手矿山设备买卖转让合同》等。2019年5月7日，本院作出（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文为：一、原告邾茂志与被告胡士斌继续履行2019年3月16日的《二手矿山设备买卖转让合同》；二、原告邾茂志除已支付被告胡士斌100000元定金外，于2019年5月11日前再支付给被告胡士斌整套设备转让款1130000元；三、被告胡士斌于2019年5月12日前将2019年3月16日《二手矿山设备买卖转让合同》约定的存放在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柘汪镇秀城河码头的整套设备（含配套及附件）交付给原告邾茂志；四、原、被告双方无其他争议。 2019年11月13日，马云因非法处置查封财产被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程序上是否应当中止审理；二是（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 一、程序上本案无需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中止审理，本案应当继续并先行审理。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本案审理的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与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立案侦查的刑事案件，二者虽然存在一定的牵连，但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审理的是确定涉案生产线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以及本院作出的（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正确，而日照市公安局岚山分局受理的是马云非法处置查封生产线设备的案件，二者之间因为指向同一财产即生产线设备而发生牵连，但二者的法律关系及保护的法益并不相同，因此本案可继续审理。其次，民事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确定涉案财产归属以及（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事实正确与否，将对刑事案件的认定及判断产生前提性的影响。由于刑事案件对本院的生效调解书并无审查权，当事人依照第三人撤销之诉请求撤销，本院一旦做出撤销判决，将可能导致刑事案件结果出现根本性的转变，本案的民事裁判结果是刑事案件判断的前提性因素，因此本案应当先行审理。 二、（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了原告利益，且原告非因本人原因未参加诉讼，符合撤销条件，应当予以撤销。 （一）涉案生产线设备属于马云、胡士斌、谢某、姜洪章四人合伙财产。第一，从文久采石场的合同商谈及签订相关合作采矿协议，可以看出马云是四人合伙投资文久采石场的牵头人。第二，从股东会议纪要和股东决议等可以看出，马云、胡士斌等四人将团林采石场和文久采石场均视为四人共同合伙，马云参与了文久采石场的经营管理。第三，从出资的形式及出资收回情况来看，胡士斌、谢某、姜洪章在投资文久采石场时确实进行了出资，但出资是以三人出借给合伙体借款，并由合伙体向出资人支付借款利息及本金的形式完成的，而不是出资完成即出资属于合伙体财产的形式，三人全部收回了借款本金及利息，本质上四人均未实质对合伙体进行出资，马云未实际出资不影响其取得合伙份额。第四，从利润分配上来看，在采石场经营结束后，对文久采石场的利润分配上，会计人员按照每人一股的方式进行了计算，相关结果由胡士斌通过微信发给了马云，对于利润分配的方式和结果，各方并无异议，直接反映了各合伙人均认可马云所持有的合伙股份，并给予其利润分配。第五，在处置文久采石场的旧生产线设备即涉案设备时，被告胡士斌亦通过微信征求马云的意见，由此可见胡士斌也是认可马云对涉案生产线设备具有相应的处置份额。综合上述几点，涉案生产线设备属于马云、胡士斌、谢某、姜洪章四人的合伙财产。 （二）胡士斌将生产线设备出卖给邾茂志为有权处分，但未完成动产交付。第一，涉案生产线设备为四人按份共有财产，四人对于涉案生产线设备如何处理，没有明确的约定，根据通常理解，涉案财产可按照约定的份额按份共有。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从谢某及姜洪章的书面情况说明，可以看出胡士斌在处分涉案财产前取得了谢某和姜洪章的同意，并且通过微信征求了马云的意见，微信中未能反映出马云是否同意，即使马云不同意，胡士斌也取得了四分之三的按份共有人同意，其对涉案设备进行处分，符合法律规定，属于有权处分。第三，从胡士斌与邾茂志签订《二手矿山设备买卖转让合同》来看，邾茂志仅支付了定金10万元，之后起诉至本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但因涉案设备一系列纠纷，并未完成动产的交付。 （三）虽然邹可敬与孙怀芹签订的《买某》为无效合同，但邹可敬可以善意取得涉案生产线设备的动产物权。 1、马云将设备出卖给邹可敬为无权处分。马云辩称其因胡士斌给其发送的微信而取得了胡士斌、谢某及姜洪章的授权；本院经审查认为，胡士斌向马云发送内容为“蚌埠拆迁下来一套机器。现在老田码头上。130万元。你有朋友买也可以。暂时还没有主买。已征求了谢和姜总意见，他们同意。叫我再征求你意见如何。”的微信，是向马云说明涉案生产线设备的现状，表明其获得了谢某、姜洪章二人的同意授权，为此征求马云意见，同时希望马云介绍人员来购买，并无任何授权马云单独对外出售生产线设备的意思。另外结合谢某、姜洪章的情况说明也可以看出，二人并没有授权马云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为马云没有获得超过三分之二以上按份共有人的授权，其处分涉案生产线设备为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因马云无法获得其他共有人的追认，其授权孙怀芹与邹可敬签订的《买某》为无效合同。 2、邹可敬为善意购买人，并支付了合理对价。首先，邹可敬购买涉案生产线设备系出于正当目的，且已尽到审慎的审查义务，是善意购买人。本案交易的标的为动产，对于动产权属的审查最主要是动产占有人对动产权属的肯定，原告邹可敬在购买涉案生产线设备时，取得了动产保管人即田某的认可，田某在《买某》上作为见证人签字，并与邹可敬签订了后续保管简易合同，表明动产占有人对涉案生产线设备的权属予以认可，也说明邹可敬在购买涉案动产是尽到了审慎的审查义务。其次，邹可敬在2019年3月10日支付定金6万元，在2019年3月18日支付生产线设备款119万元，合计人民币125万元，该款项与胡士斌向马云发送微信所确认的价格130万元相差无几，应当认定邹可敬支付了全部的合理对价。 3、涉案的生产线设备已经完成交付。动产交付的方式包括现实交付、简易交付、占有改定及指示交付等四种形式，其中指示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是指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本案中因涉案生产线设备由田某码头保管，属于第三人依法占有状态，当邹可敬与马云的授权委托人孙怀芹签订《买某》，按照《买某》支付全部款项，并由保管人田某作为见证人在《买某》上签字时，涉案生产线设备因马云的授权委托人的指示即完成了动产交付。至于邹可敬在《买某》生效后，具体什么时候从田某码头取走涉案生产线设备，不影响动产已经完成交付的事实，邹可敬如未按照约定取走涉案生产线设备，是邹可敬与田某之间的保管合同关系。 （四）符合撤销条件，应当予以撤销。 裁判文书是否应当被撤销，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来进行判断，需同时满足以下三个条件：1、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2、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3、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结合本案的案情，首先，原告作为涉案生产线设备的实际所有权人，在（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虽然本院在本案审理之前对涉案生产线设备进行了保全，保全时孙怀芹、胡士斌等人在场，但邹可敬并未在场，并且（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案件是在保全之后的2019年4月22日才立案，并在2019年5月7日即调解结案，由此可见，即使在（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案件立案后邹可敬就知道该案的存在，考虑到五一放假，原告邹可敬亦无法在结案前参与诉讼，因此，本案符合“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情形。其次，（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继续履行《二手矿山设备买卖转让合同》并由邾茂志继续支付设备款，由胡士斌交付涉案生产线设备，因涉案生产线设备已经归邹可敬所有，该条款与事实不符，属于确认事实错误，《二手矿山设备买卖转让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剩余的款项因设备无法交付亦无必要继续给付。最后，生效的调解书侵犯了邹可敬的合法权益。邹可敬作为涉案设备的善意购买人，其已经取得了涉案生产线设备的物权，生效调解书将其所有的财产确认由胡士斌继续交付给邾茂志，明显侵犯了其合法权利。综上，调解书确认的条款全部错误，应当予以全部撤销。 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2019）皖0222民初1369号民事调解书。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87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邾茂志、被告胡士斌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进财 人民陪审员  朱其涛 人民陪审员  汪 蕾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余灵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六条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第三人依法占有该动产的，负有交付义务的人可以通过转让请求第三人返还原物的权利代替交付。 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 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 （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 （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 （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