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31民终7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靖县天和锰业有限责任公司，地址：保靖县复兴镇复兴村。 法定代理人：向发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奎，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女，1979年7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花垣镇城南社区钟佛山。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海鹰，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洁，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保靖县天和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和锰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敏、石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2020）湘3125民初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3日通过庭询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天和锰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赤，被上诉人李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海鹰、龙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和锰业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货款人民币270019.66元，连带支付自2008年12月至2019年12月期间资金占用利息178212.98元（按年利率6％计算），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太康锰粉厂形成买卖合同，而不是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是完全错误的。理由如下：一、确定买卖合同当事人双方最为重要原则是，合同义务是向何人履行的，而本案中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对象是被上诉人个人，从未向太康锰粉厂企业账号上支付过任何资金，且被上诉人也从未向上诉人表示其是受太康锰粉厂的委托来与上诉人结账，太康锰粉厂也没有在任何单据上盖企业公章，一审人民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对买卖合同关系进行认定是适用法律错误，作为买卖合同的出卖方，应当对合同的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因为被上诉人主张买卖合同的出卖方系太康锰粉厂，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结账是受太康锰粉厂委托，或已将货款上交给太康锰粉厂，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此举证责任。二、从交易习惯来讲，被上诉人组织货源向上诉人提供货物，上诉人不管被上诉人从何厂家发货，只要是被上诉人发的货就可以，并不认为上诉人与发货厂家才构成买卖合同。三、本案中，被上诉人收取最后一笔90万元货款后，大多数货物都是委托新瑞矿业公司所发的货物，且并没有向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认定上诉人与太康锰粉厂有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上诉人认可是被上诉人所发货物，但一审法院对此批货物并未认定是上诉人与新瑞矿业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四、被上诉人李敏系太康锰粉厂的合伙事务执行人，太康锰粉厂已依法注销，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李敏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确定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于法无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收取了上诉人的货款，然后通过两家企业向上诉人提供货物，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其与两家企业的关系，并承担举证责任，而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 被上诉人李敏、石奎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本案中，上诉人提供各项证据均证明是与太康锰粉厂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业务往来，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而不是被上诉人。二、上诉人诉称的事实不清，诉求无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三、本案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是上诉人与太康锰粉厂，上诉人坚持基于与被上诉人个人买卖合同关系主张权利于法无据。本案被上诉人李敏系太康锰粉厂的执行合伙人，其在本案中的行为是代表太康锰粉厂，不是个人行为。四、被上诉人李敏作为太康锰粉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已经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五、被上诉人李敏、石奎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六、天和锰业公司提出的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 上诉人天和锰业公司的一审诉求：1、石奎、李敏退还天和锰业公司货款270019.66元；2、支付从2008年12月至2019年12月按年利率6％资金占用利息共计178212.54元；3、诉讼费用由石奎、李敏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2008年期间，天和锰业公司因购买碳酸锰粉以石奎、李敏出具借条方式预付货款累计共1391800.00元，借条上注明用途为花垣县太康锰粉厂锰粉款。天和锰业公司预付货款后，花垣县太康锰粉厂发送了部分碳酸锰粉，并在货源不足时由花垣县新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给其提供部分货物。案涉买卖合同中，花垣县太康锰粉厂对销售的锰粉给天和锰业公司开具了税票。天和锰业公司的记账凭证会计科目记载为花垣县太康锰粉厂，出入库流水账记载单位为花垣县太康锰粉厂、花垣县新瑞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现天和锰业公司认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为天和锰业公司与石奎、李敏个人之间的业务，石奎、李敏收到货款后，尚有货款270019.66元没有发货，故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处理前提应对买卖合同关系进行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花垣县太康锰粉厂属于普通合伙企业，已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作为其他组织依法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从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记账凭证、收据、增值税发票及出库流水账上均记载表明，天和锰业公司与花垣县太康锰粉厂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天和锰业公司因买卖合同发生纠纷应以花垣县太康锰粉厂为诉讼当事人，现花垣县太康锰粉厂已注销，应以其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就本案发生纠纷的买卖合同关系向天和锰业公司释明，是否变更或追加诉讼主体，天和锰业公司当庭拒绝变更。现天和锰业公司仍然坚持基于与李敏、石奎个人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主张权利，其证据不足。判决如下：驳回保靖县天和锰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虽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部分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以及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借据、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天和锰业公司是与太康锰粉厂发生锰矿买卖合同关系。李敏当时是太康锰粉厂的合伙人之一，石奎与李敏在当时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二人出具的借条上均注明为太康锰粉厂锰粉款，并无证据证实是李敏、石奎二人以个人名义与上诉人签订购销协议。因此，综合在卷证据，两被上诉人是太康锰粉厂销售锰粉时的经办人，而不足以认定为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且一审已经释明，花垣县太康锰粉厂已注销，作为合伙企业，应以其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上诉人对此表示不同意。综上，上诉人主张与两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 因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二审仅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审查。 综上，上诉人天和锰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保靖县天和锰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振强 审判员  彭四海 审判员  张建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向昉 书记员张敏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