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0623刑初30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传伟，男，1984年9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硕士研究生，原四川建筑职业技术学院学生资助与医保中心主任，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杞县，经常居住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采取留置措施，于2018年8月10日被中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川，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阎勇，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建，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三台县，汉族，硕士研究生，原四川建筑职业技术学院党委办公室主任，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经常居住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8月10日被中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文跃，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席宏伟，男，1970年3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硕士研究生，原四川建筑职业技术学院学生处处长、学工部部长，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阆中市，经常居住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8年8月10日被中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四川天啸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诉刑诉（2018）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传伟、李建、席宏伟犯贪污罪，于2018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辉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中，因需补充侦查及调查新的证据，公诉机关及其被告人吴传伟的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因案情重大，本院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秋至2013年秋，时任四川建筑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四川建院”）学生处处长、学工部部长李建与时任四川建院学生处资助管理中心副主任吴传伟共谋，利用其审核、发放国家助学金的职务便利，采取截留部分发放名额、虚构受助学生名单等方式，通过吴传伟掌握45名学生银行卡，套取国家助学金、勤工助学金、励志奖学金等资金197.1904万元，用于二人私分和平时挥霍。 2014春至2016年秋，被告人席宏伟担任四川建院学生处处长，学工部部长之后，明知被告人李建与被告人吴传伟套取国家助学金的情况，便在审核国家助学金、勤工助学金、励志奖学金等资金发放名册过程中，默许被告人吴传伟使用之前的方式套取国家资金，并参与分赃。吴传伟共套取国家助学金、勤工俭学助学金、励志奖学金等资金371.089万元，与被告人席宏伟、李建私分和平时挥霍。 另查明，2012年秋季至2016年春季，被告人吴传伟分8次共计向被告人李建分赃158万元；2014年春至2016年春季被告人吴传伟分5次向被告人席宏伟分赃97万元；2012年秋至2016年秋，被告人吴传伟个人实得280余万元。2012年秋至2016年秋，被告人吴传伟与被告人李建、席宏伟共同挥霍20余万元。被告人吴传伟、李建、席宏伟在被采取留置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李建、席宏伟否认贪污犯罪事实。德阳市监察委员会扣押了被告人李建现金2.26万元，扣押了被告人席宏伟亲属代退缴的赃款30万元。中江县监察委员会扣押了吴传伟吉普自由客汽车1辆、石制品101件，查封了被告人吴传伟位于德阳市。为支持公诉，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吴传伟、李建和席宏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传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传伟、李建是主犯，被告人席宏伟是从犯。对被告人席宏伟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传伟对公诉机关指控自己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传伟犯贪污罪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吴传伟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其交代了除办案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以外的其他同类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2.本案涉案的赃物已大部分追缴，被告人吴传伟多次要求将扣押的车辆、珠宝首饰用于退缴赃款。3.被告人吴传伟无前科劣迹。4.被告人吴传伟2018年4月19日下午2时被带至德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期间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李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与被告人吴传伟、席宏伟合谋贪污的犯罪事实、罪名予以否认，其辩解称：本案的发生，主要是自己无限信任吴传伟，有失职、过失行为，本案中所作的对自己极端不利的有罪供述是采用非法手段取得的证据，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本案主要事实不清楚，全为非法的主观证据支撑，自己不构成贪污罪。 其辩护人共同提出：1.本案被告人李建的有罪供述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2.分赃事实和赃款去向不真实。3.本案被告人吴传伟的供述不真实。4.指控李建参与贪污合谋以及分赃的事实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认定被告人李建参与了贪污，被告人李建不构成贪污罪。 被告人席宏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予以否认，其辩解称：其没有和吴传伟共同贪污，也没有从吴传伟处领取赃款，以前所作的有罪供述是不真实的，是在德阳市办案人员威逼和诱供下说的，不构成贪污罪。 其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席宏伟犯贪污罪，只有三被告人的口供，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2.被告人吴传伟的供述不真实。3.本案被告人席宏伟的供述存在刑讯逼供或者变相刑讯逼供，属于非法证据。4.本案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吴传伟于2006年到四川建筑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四川建院）上班，2009年11月24日任学生处资助管理中心副主任，2013年3月11日任学生处资助与医保中心主任。其工作职责：一是国家奖、助学金的评审；二是对学生的国家助学贷款资格审核；三是在校大学生服兵役学费补偿；四是学校毕业校友资助奖学金管理。 被告人李建于1997年到四川建院工作，2006年3月6日任四川建院党委学工部副部长、学生处副处长，2007年10月8日任四川建院党委学工部部长，同月18日任四川建院学生处处长，2013年3月7日任四川建院学生工作党总支部委员、书记，2014年3月4日任四川建院党委办公室主任。 被告人席宏伟2013年3月4日任四川建院党委学工部部长，2013年3月11日任四川建院学生处处长。 2012年至2013年，四川建院因有部分学生休学、退学、转学、违纪、无工行卡的情况，导致助学金无法发出，被告人李建便指使被告人吴传伟找一些学生干部、党员学生用工行卡来冒领，并截留些奖、助学学生名额指标不分配到各系去，套取资金作为“办公经费”。被告人吴传伟遂采取将奖、助学金名额分配到各系之前截留部分名额、虚构申领名额等方法进行套取，并通过掌握45名学生银行卡的便利条件，套取国家助学金、勤工助学金、励志奖学金等资金197.1904万元，用于二人私分及平时共同挥霍。 2013年3月份，被告人席宏伟宣布调任四川建院德阳总校任学生处处长，仍继续负责四川建院青白江校区的学生处工作，德阳总校的学生处工作还是由李建负责。2014年3月，被告人席宏伟任四川建院德阳总校学工部部长后与被告人李建正式交接学生处工作，知道学生处有套取奖学金、助学金的行为，在负责审核国家助学金、勤工助学金、励志奖学金等资金发放名册过程中，伙同被告人吴传伟使用之前的相同方式套取国家资金，并参与分赃，截至2016年秋共套取国家助学金、勤工俭学助学金、励志奖学金等资金371.089万元，用于三被告人私分及平时共同挥霍。 综上，2012年秋至2016年秋，被告人吴传伟、李建参与套取金额568.2794万元，被告人席宏伟参与套取金额371.089万元。被告人吴传伟与被告人李建、席宏伟共同挥霍23.2794万元。被告人李建8次获得赃款158万元，被告人席宏伟获得赃款97万元，被告人吴传伟获得赃款290万元。 另查明： 被告人吴传伟归案后除供述了办案机关已经掌握贪污16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还供述了未被掌握的其他贪污40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中江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吴传伟所持有的石制品、戒指、项链共计101件、川Ａ×××××号白色Ｊｅｅｐ牌汽车1辆予以扣押，对位于德阳市旌阳区保利国际城纽约郡Ｂ区4号楼—2—13—2号（建筑面积为94.12平方米）住房1套予以查封。在审理中，被告人吴传伟书面请求将上列扣押（查封）财产拍卖后用于退缴赃款、缴纳罚金。 被告人李建、席宏伟在被采取留置措施期间，多次如实供述与同案犯共同贪污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期间及在审理中，被告人李建、席宏伟全部否认参与贪污共谋，分赃等犯罪事实。 德阳市监察委员会扣押被告人李建现金2.26万元，扣押了被告人席宏伟之弟席宏斌代被告人上交的违纪违法款30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通过多媒体示证的方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犯罪主体身份方面的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传伟，男，汉族，出生于1984年9月14日，住德阳市旌阳区；被告人李建，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德阳市旌阳区；被告人席宏伟，男，197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被告人吴传伟、李建、席宏伟三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被告人吴传伟的劳动合同情况说明、四川建院关于吴传伟的任职文件、2012年-2017年四川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等材料证实：吴传伟2006年到四川建院上班，2009年调到学生处从事学生资助工作到2018年4月。2009年11月24日任学生处资助管理中心副主任；2013年3月11日任学生处资助与医保中心主任。 3.被告人李建的干部履历表、2005-2008年、2012-2016年四川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四川建院关于李建的任免文件等材料证实：李建1997年至被采取留置措施前一直在四川建院工作，2006年3月13日，任四川建院党委学工部副部长；2006年3月16日，任四川建院学生处副处长；2007年10月17日，任四川建院学工部部长；2007年10月18日，任四川建院学生处处长；2014年3月4日，任四川建院党委办公室主任。 4.被告人席宏伟的干部履历表、四川建院关于席宏伟的任免文件、2013-2017年四川省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等材料证实：2013年3月4日，席宏伟任四川建院学工部部长；2013年3月11日，任学生处处长。 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书：四川建筑职业技术学院系隶属四川省建设厅的事业单位。 二、认定犯罪总金额方面的证据 6.德阳市监察委委托函、德阳市审计局复函等材料证实：2018年6月29日，德阳市监察委委托德阳市审计局对德阳市监察委提供的46张工商银行卡，从2012年秋期至2016年秋期，四川建院在这46张卡上所发放的国家助学金、国家励志奖学金、勤工助学金、毕业生就业补贴的发放情况进行审计。德阳市审计局审计出从2012年秋到2016年秋季，该46张工商银行卡涉及的种类主要有勤工俭学31.342万，国家助学金537.6万元，励志奖学金26万，应届毕业生就业困难补助6.6万，成都地建置业捐助1.6249万，华夏助学金2万；学院奖学金0.03万元，总共涉及金额为605.1969万元。德阳市审计局发现在2013年12月4日之前有一张名为刘忠的银行卡，其卡上有金额1.195万元不属于赃款。因此，德阳市审计局审计结果为这46张卡，从2012年秋至2016年秋涉及金额为604.0019万元。 7.吴传伟的供述及自书材料、学生学籍信息证实：我在学生处负责的主要工作：一是国家奖、助学金的评审，二是学生的国家助学贷款资格审核，三是在校大学生服兵役学费补偿，四是我校毕业校友资助奖学金管理。2012年秋至2016年春，我在担任建院资助和医保中心主任期间，利用当时在校学生和部分毕业学生的工商银行卡套取和冒领总共600万左右的国家助学金。2012年秋季，有部分学生助学金发不出去（休学、退学、转学、违纪、无工行卡的学生），在2012年12月份左右，我向学生处长李建请示如何处理财务处反馈的这部分未发放的助学金，李建安排我找一些学生干部、党员学生的工行卡来套取冒领未发放的助学金，作为办公经费。2012年秋至2016年我从最先持有几张卡到最后持有四十多张工行卡，在2016年秋助学奖发完后我就销毁了。首先，我先将各系上报的名单重新汇总制作一张全校性的汇总表；第二，我根据截留的名额和具体多少个系，将截留的名额合理的分配到各系中去；第三，根据截留的名额，找相当比例的学生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系别、班级、学号等），将这些虚构的信息填入到汇总表中；第四，核查金额是否和省资助中心下发的金额一致，如果汇总的金额多了，就在截留的名额中适当降低截留名额中助学金的档次，如果汇总的金额少了，就适当增加截留名额中助学金的档次。各系上报上来的名额和金额都不会有变化。因为在将报名额填入总表前和过程中，我会找一些没有评上助学金的学生，借用他们的银行卡，然后将这些卡号填入虚报学生的相关信息中，这样一来，财务处就会将钱打入这些银行账中，而这些卡实际上已经都在我的保管之下了，所以在助学金发放到这些银行卡之后，我就会将这些钱取出来。2012年秋期至2016年秋期，我存在套取国家助学金、国家励志奖学金、勤工助学津贴、毕业生就业补贴的违法行为。我采取利用学生给我的工商银行卡，截留国家助学金、家励志奖学金、勤工助学津贴、毕业生就业补贴的名额，先后一共有46张工商银行卡，虚构一些获得资助的学生名单，在交给财务处的电子发放表中，把虚构的学生名单和银行卡号替换为我手上掌握的工商银行卡的学生名字（银行卡户主姓名）和卡号，将资金套取出来，总共套取了580万元左右。2012年秋期和2013年春期我在报送国家助学金发放表和国家励志奖学金发放表之前，就在我在做表时，我把我手中掌握学生的工商银行卡的这些卡号和学生名字分散多次插入资金发放的总表中，国家助学金的总表就有4000人左右，国家励志奖学金有三四百人，量很大，一般人不仔细去查看是不会发现问题的。这些发放表要打印出来，交学生处处长和学院分管领导签字，但有时候处长戓学院分管领导不在，就由他们委托的学生处领导和学院领导签字。签字后，加盖我们学院的资助工作专用章。然后，我就将签字审批并盖章后的纸质表和加密的电子文档交给学院财务处的工作人员进行发放。2013年秋期到2016年秋期，经李建提醒，为了防止其他人查看纸质发放表，发现学生的姓名和银行卡号有分散多次重复的情况，所以从2013年秋期开始，质的发放表和电子文档就不一致，实际就是采取了先虚构一部分获得资助的学生信息打印出来，签字审批盖章后交财处。但交给财务处的电子文档中，却用自己手上掌握工商银行卡的学生姓名和卡号进行分散多次的替换，身份证号、学号、班级等其他信息基本上没有替换。资助资金到卡后，大概一周左右，我就拿着自己手里的那些学生的工商银行卡到德阳市区的ＡＴＭ机将钱取出。至于有无在德阳之外的地方取钱的情况我记不清楚了，即使有，也会很少。经我回忆，2012年秋期，所有的资助资金加在一起，我们套取70多万元，其中有42个名额共计21万元是国家励志奖学金，国家助学金有50万多一点。2013年春期，我们套取了将近60万元资助资金，其中国家助学金有50多万元。2013年秋期，我们套取了60多万元的资助资金，其中有9个名额共计45000元是国家励志奖学金。我记得当时李建就将这部分国家励志奖学金直接给我了，所以我记得清楚。这一学期套取的国家助学金有55万元左右。2014年春期，我们套取了五十六七万元资助资金，其中有国家助学金55万元左右。2014年秋期，我们套取了70多万元资助资金，其中有2014年春期晚发的毕业生就业补贴3万元左右，发毕业生就业补贴本来不属于我的工作，这是领导安排我做，应该是2014年春期发放的，结果因为工作推诿等原因拖到2014年秋期才发放。在这之后，就业补贴的相关工作就由我们学院的招生就业处来负责了。这一学期套取国家助学金总共66万元左右。2015年春期，我们套取的资助资金的总金额大概是将近70万元，其中有国家助学金六十六七万元。2015年秋期，套取的总金额有90万元左右，其中国家助学金有83万元左右。2016年春期，我们套取了91万元左右，其中有国家助学金85万元左右。2016年秋期，我们套取了26万元左右的资助资金，到账后几天之内，我就转账给其他困难学生20.2万元，其他资金我以整百形式从ＡＴＭ机取出来了。这学期套取的钱这么少是因为学校开始内部审计，席宏伟和我觉得要收敛下，见机行事，审计严格就转账，不严或没问题就再说，后来审计很严，所以我就将其中的20.2万元钱在ＡＴＭ机上转账给其他困难学生了，有一两个没有转账出去，具体转出的金额以银行记录为准。 经回忆，有刘洋（达州），刘洋（南充）、黄高翔、石平、朱安定、于宝国、谭进学、彭洪洪、刘茂、李定洲、陈刚、刘一君、李某2、杨云、王岑、胡某、马冰瑶、徐艳、毛某、明雪、李某1、赵情超、**程、朱兴权、王晓宇、林園森、陈爱婕、胡鹃、李坤伦、何兴攀、李志、杨治、吴某、刘忠、凌翔、谢昊旭、蒋志强、蒋浩然、蒋世豪、万雨桐、卿毅鑫、郭雪枫、邱典、刘九柯、程跃，还有一个黄凌。从四川建筑职业技术学院调取的李某2、彭洪洪、胡某、王岑等46名学生学籍信息，经我仔细辨认，这46名学生就是我套取的46名学生。 除了套取国家励志奖学金外，还存在套取应届毕业生补贴和勤工助学津贴两部分。2013春期、2014年春期套取的应届毕业生补贴大概都是15万元左右。由于这部分补贴金额都不是很大，而且我也只经办了两次，所以记忆得不准确，以监察机关查证的人数和金额为准。勤工助学津贴是从2014年10月份才开始虚报，一直虚报至2016年10月份，大概每个月虚报1万元左右，每个学期报四个人，一个学年大概就要虚报套取8万元左右的资金，这两年间大概总共虚报套取了大概16万元左右，具体的金额以监察机关查证的为准。 前面我计算的银行打入的605.1969万元的资助资金有少部分是代发代领或者是学生本人应得的国家助学金。2013年春期，刘洋的银行卡（南充，银行卡尾号1146）有2000元转账给其他困难学生；程跃（2011级）在读书期间（2012年秋期至2014年春期）从我这里领了共计4000元现金；2012年秋期，**程的银行卡（银行卡尾号1675）有1500元转账给其他困难学生；2012年秋期和2013年春期，刘忠的银行卡还在他本人手中，这里银行打入1.05万元，有他自己的3000元助学金，还有7500元属于代发代领，2013年秋期，他在12月4日交卡前，有1450元是他本人领取的勤工俭学等补助；2013年秋期，有1500元是她本人应得国家助学金，所以我通过我手中尾号为2809的卡将这1500元转到了胡鹃本人使用的银行卡；2012年秋期，李某1的银行卡向其他账户转入5000元，应该是属于代发代领的情况。这里共计2.595万元不属于套取的资助资金。还有2016年秋期，我还向其他133名困难学生转账了20.2万元，上述22.795万元应该从银行批量打入46张学生工商银行卡的金额总数605.1969万元中扣除，所以，我们套取的资助资金总金额应为582.4019万元。 8.证人吴某、毛某、李某1等45学生的证言证实：这45个学生所持的工商银行卡的来源，以及是怎样将卡交给吴传伟，他们在将卡交给吴传伟之后除了个别将卡要回以外，其他的卡在他们毕业时都没有要回，一直由吴传伟在保管。 在这45个学生中，胡娟在大一时领过1500元的国家助学金，而在银行交易明细中表明这1500元是由其交给吴传伟的银行卡转过来的；李某1在2012年领取过5000元国家励志奖学金，而且吴传伟也证实他给李某1转了5000元；刘洋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明其银行卡向其他银行卡转账了2000元，吴传伟证实这是他向其他困难学生转的；程跃上大二和大三期间领取了4000元奖学金，这也得到了吴传伟的证实。德阳市监察委一共找到吴传伟所持46张银行卡中的45个学生。 9.46名学生2012年秋至2016年秋银行卡上卡情况统计表证实：该表是由四川建院根据其2012年秋至2016年所有的学生助学金发放表册统计归纳的，其统计数据与银行发放金额一致，与银行发放回盘一致，所标注的内容与原始发放表也一致。该表册总共有4个，第一个是46张卡上卡后46人的资金总数之和为605.1969万元。第二个表是国家助学金、励志奖学金等资金历年的总数勤工助学为31.342万元、国家助学金为537.6万元、励志奖学金为26万元、应届毕业生困难补助6.6万元、成都地建置业为1.6249万元、华夏助学金2万元、学院奖学金0.03万元。所有资金的总数之和也是605.1969万元。第四各表清楚的列明了46张银行卡上卡金额的数量、种类以及时间。 10、证人胡某等11名学生的助学金申请资料及李某2等46名学生的学籍信息证实：涉及的46名学生的学籍信息，其中只有11名学生的国家助学金申请资料。 11.2009年至2016年四川建院国家助学金发放情况说明及银行回执清单、四川建院发放国家助学金等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秋至2016年秋季四川建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发放的国家助学金的具体情况，包括每年发放的金额及时间；2011至2017年四川建院发放国家助学金、勤工俭学补助等都是通过银行批量代发的，不存在以现金发放的情况。 12.2012年秋季至2016秋季国家助学金发放表、2012年秋季至2016秋季国家助学金受助学生名册证实：2012年秋至2016年秋季国家助学金发放表系从四川建院档案馆里复印取得的。四川建院发放国家奖学金的具体名单、总人数及金额。其中所有的国家助学金发放表制表人均为吴传伟，2012年秋至2013秋季3次的审核人为李建，2014年春和2014年秋季2次审核人为窦而立，2015年春至2016年秋4次审核人为席宏伟。所涉及的学生均包含在2012年秋至2016年秋的名单之内，其中大部门都是每个学期都有，只有林園森等4人在2013年后就没有了。受助学生名单是由四川建院财务处提供，建院财物处是按照该学生名册来发放国家助学金。 13.华夏助学金评选通知、事业单位资金来往结算表、银行支付凭证、华夏助学金发放表证实：2012年四川德阳华夏建筑公司向四川建院捐助学生生活费补助2万元，有刘九柯等20名学生受助，每人一千元。发放表是由吴传伟制作的，窦而立审核。这20名学生都是吴传伟所掌握的46张银行卡的学生。吴传伟等人套取华夏助学金2万元的事实。 14.事业单位资金来往结算表、银行支付凭证、成都地建置业捐助资金发放表证实：2012年成都地建置业发展公司向四川建院捐助在校学生书本费5.944万元，孔文斌等19名学生受助，每人金额不等。发放表是由吴传伟制作的，窦而立审核的。这19人中有程跃、李志等人是由吴传伟掌握银行卡名单的人员，涉及金额1.6249万元。吴传伟等人套取成都地建置业捐助资金1.6249万元的事实。 15.四川建院2012、2013、2016国家励志奖学金的发放名单证实：（1）2012年的发放名单上有32人是由吴传伟掌握银行卡的学生，2013年发放名单上有9人是由吴传伟掌握银行卡的学生,2016年发放名单上只有卿毅鑫1人是由吴传伟掌握银行卡的学生，发放名单都是由吴传伟制作的。国家励志奖学金每人每年度为5000元，在发放表中只有2012、2013和2016年度涉及吴传伟所掌握银行卡的学生。（2）这些学生其中2012年涉及的金额为21万，2013年涉及的金额为4.5万，2016年涉及的金额为0.5万，总共26万元。（3）吴传伟等人套取国家励志奖学金26万元的事实。 16.2012至2016年11月四川建院勤工助学补贴表证实：（1）从2012年秋至2016年秋每个季度的勤工助学发放名册中都有吴传伟所掌握银行卡的46个学生的情况存在。（2）发放名单的制作人都是吴传伟，吴传伟等人套取勤工助学补贴31.3420万元的事实。 17.学院奖学金发放统计表证实：2012年12，四川建院给由吴传伟掌握银行卡的于宝国发放学院奖学金150元；2014年5月，四川建院给由吴传伟掌握银行卡的刘忠发放学院奖学金150元。于宝国和刘忠的统计表都不是由吴传伟制作的。 18.2012年至2014年毕业生就业困难补助发放明细证实：（1）2012年秋至2014年秋发放明细的制表人都是吴传伟，从表里面可以看出从2012年秋至2014年秋每个季度的勤工助学发放名册中都有吴传伟所掌握银行卡的46个学生的情况存在，总共涉及金额6.6万元。（2）2012年秋至2014年秋吴传伟等人套取应届毕业生就业困难补助6.6万元的事实。 19.中国工商银行代理业务回执清单及电子回盘证实：该份证据是由四川建院提供，代理回执清单主要证明四川建院委托中国工商银行处理的钱款数量及种类。送银行的发放回盘主要证实了四川建院委托工商银行发放相关钱款的具体金额及人员名单。回盘里面包含了吴传伟掌握的银行卡的46名学生。 20.中国工商银行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证实：吴传伟所掌握银行卡的46名学生的银行卡的开户时间、注销时间、所持有卡的张数、银行卡号、具体交易金额、交易时间、交易地点，吴传伟等人套取国家助学金、勤工俭学等资金共计568.2794万元。 21.德阳市设计局审计结果、四川建院所提供46张银行卡上卡情况统计表、四川建院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代理业务电子回盘、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46名学生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45名学生的证言、吴传伟的供述证实：从2012年秋至2016年秋46张银行卡总共涉及金额为605.1969万元。其中：（1）刘忠的银行卡原有金额1.195万元不属于涉案赃款；（2）吴传伟给胡娟代领代发国家助学金1500元，给李某1代领代发国家励志奖学金5000元，给刘洋代领代发国家助学金2000元，给程跃代发代领现金4000元，吴传伟通过其掌握的工商银行卡将代领代发的20.2万元转给其他132名学生，共计21.45万元，不属于涉案赃款。（3）**程是46名学生之一，但是德阳市监察委在办理该案的时候并没有找到该名学生，因此从该学生银行卡上流转的14.2425万元国家助学金性质、去向存疑，不应计入犯罪金额。（4）于宝国、刘忠两笔150元的学院奖学金，总共300元，不属于赃款。 三、三被告人共谋部分的证据： 22.吴传伟的多次供述与其自书材料证实：2012年秋季有部分学生助学金发不出去（休学、退学、转学、违纪、无工行卡的学生），在2012年12月份左右我向学生处处长李建请示如何处理财务处反馈的这部分未发放的助学金，李建安排我找一些学生干部、党员学生的工行卡来套取冒领未发放的助学金，作为“办公经费”。在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份用这种方式套取。最开始有套取的念头是在2012年的春期四五月份，李建曾有一次和我在学校里回办公室的路上闲谈中试探过我，问我生活、工作和收入情况，问我如果有发财的门路和捷径是否愿意参与，当时我们也没有说破。大概过了三周左右，在李建办公室，他找我谈国家助学金（我们所说的国家助学金包括所有资助困难学生的资金），他说有些没有必要全部发到系上去，我们也可以留些名额套取出来，我当时虽然心里有点打鼓，但还是同意了。这就是我和李建合谋套取资助资金的起因。2012年8月底9月初，李建在办公室又找我简短谈了一次，就明确了要套取国家助学金，留一些名额套取出来。然后李建和我就作了基本分工，李建主要负责对上（指学院的相关部门和领导）的沟通协调，我主要负责对接各系和经办具体工作。我们还大致说了下套取资金分配方案，我大概每学期要分得8至10万元。当时还确定由我去协调各系，给各系书记的标准不超过1.5万元（根据系的大小有所减少），给各系经办人员的标准是2000元或3000元（根据情况有所增减），但是我实际未去做这些工作，他们这部分钱我得了。除上述的，其他剩下的钱都归李建了。当然在后期实施过程中，每学期对于如何分配，确定具体金额，我们还是有过碰头商量的。 大概是2013年1月初，我已经将第一次套取的50多万元陆续全部取出，全部放在行政楼B104办公室的一个带锁的密码柜里。有一天，我就告诉李建，钱全部已经取出来了，并问李建这笔钱怎么处理，是否要交给财务处保管，李建告诉我说这样做不合适，而且交给财务处，以后使用起来不方便，同时告诉我等一下再说。过了两三天，李建找到我，给我说大家工作都非常辛苦，取出来的钱就用于“犒劳”大家了，并明确告诉我说，我留8-10万元，并让我给各系的书记1万元左右，给具体做资助的老师2000-3000元，剩余的全部交给他处理。在第一次拿钱给李建后，过了几天我给李建说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办好了，各系都没有问题，李建当时也很满意。 席宏伟知道我们套取国家助学金的事情，2014年春期开学以后李建调任党办主任，席宏伟任学生处处长兼学工部部长，我一开始向席宏伟汇报工作也都没有讲套取助学金的事情。2014年3月份财务处开始让我们申请资金，当月有一天下午席宏伟把我叫到了办公室质问我助学金发放的事情，我就给席宏伟讲了2012年以来套取助学金的具体过程。我问席宏伟今年是否把多出的名额分到系上，他说这样就把这些事情让其他人都知道了，他先去找李建沟通一下，叫我在办公室等一下他，然后他上楼到李建办公室去了。十多分钟左右，席宏伟和李建就一起下楼到了席宏伟办公室，他们两个人在席宏伟办公室一直谈到下班，李建就离开了。席宏伟就叫我到他的办公室去，我就问席宏伟这个事情怎么办；席宏伟说先按惯例做，后面的事情再说，然后我们就各自下班离开了。第二天上午，李建到我办公室找到我，我们一起到了办公楼旁边的停车位附近。当时李建很生气，并问我前一天是怎么给席宏伟说的，我说我也不清楚，是席宏伟突然质问我的，并将我向席宏伟汇报的整个过程告诉了李建。李建就说我这样要不得，早没有事前先给他说一下就将整个事情告诉了席宏伟，并且说他和席宏伟再沟通一下再说。过了两天，我在席宏伟办公室问他这个事情到底怎么处理，而且也征求他关于套取资金的分配问题。当时席宏伟很不耐烦，说还是按照以前的方式整就可以了，其他的到时候再说，然后席宏伟就离开了。又过了一周，我就在青白江校区1栋席宏伟的办公室给席宏伟说了2013年秋期、2014年春期套取助学金名额和金额的事情，同时将需要签字的事情向席宏伟做了汇报，席宏伟就说审核人要找李建签字，他不签，我就说他已经是处长，这个字肯定只有他签，这时席宏伟就让我问李建套取的资金怎么分配。当天下午回到德阳后，我就给李建说了席宏伟早上说的情况，当时李建也没说什么。这个过程反复了很多次，李建和席宏伟两个人不见面，都是由我在中间传话。我在席宏伟、李建之间传话时，他们也一直都无法达成一致。当时我自己就想既然他们都谈不到一起，我就将自己的想法加了进去，反正他们两个都不见面，都是由我传话，我就起了一个私心，利用他们两个这个矛盾，我自己可以多得点。后来我就给席宏伟说2014年春期套取助学金的事情是2013年秋期李建在的时候定下来的，所以李建要拿一半左右，席宏伟听到后就很不高兴，我就问席宏伟是什么意思，席宏伟就说这样的话他就不签字。我就又找到李建，给李建说席宏伟说他自己要拿大头，否则他就不签字，李建就说字肯定只有席宏伟签，席宏伟拿多一点也没有关系，但是他自己该得的也不能少太多。大概又过了一两天，我又找到席宏伟，说李建不让步，席宏伟听了之后有些妥协了，这个事情最后也就促成了，后来分钱也大概是按照我说的这个比例分的。 李建对我套取国家励志奖学金、应届毕业生补贴的情况是知情的，而席宏伟对我套取应届毕业生补贴、勤工助学津贴的情况是知情的。在李建签字之前，我都会将名额剩余的情况给他汇报的，所以李建对这两方面套取资金的事情是知情的。同样，在席宏伟任学生处处长、学工部部长后，套取的应届毕业生补贴、勤工助学津贴的情况也是给他汇了报的，所以席宏伟也是知情的。但是我在给李建汇报的时候也没有明说励志奖学金和助学金的具体情况，我想他可能是认为我之前陆续拿钱给他，这部分钱算是补给我的。 23.李建的多次供述与其自书材料证实：2012年秋期至2016年春期，我和时任四川建院学生处医保与资助中心主任吴传伟一起套取国家助学金，总共套取的金额大概有300多万，具体的金额以监察机关查证为准，我个人分得了160万元左右。 在2009年至2011年发放国家助学金过程中，我发现我们学院的名额比较多，根本用不完，由于金钱的诱惑，我觉得有可乘之机，可以多预留一些名额，通过造假的方式将助学金套取出来，满足自己的私利。2012年上半年，有一天我在办公室问吴传伟的家庭收入情况，他当时给我说他是河南农村的，家庭收入很差，很想增加自己的收入。我就给他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就从国家助学金中想点办法，每年套点钱出来”。他听后开始比较犹豫，认为风险比较大，我就给他做思想工作，给他说我们把范围控制小一点，数量少一点，大家都不对外讲。他思考后就同意一起套取国家助学金。 2012年下半年（秋季学期），在这次评定助学金人员前，我到吴传伟办公室找他，给他说我们具体怎么套取国家助学金。我们商量后，决定在国家助学金发放前预留一些名额出来，待评定后，将预留出来的名额用虚报学生的名字填进总表中，将虚报的这部分学生领到的助学金套出来，我和他私分。具体分工：吴传伟负责预留名额，虚报学生名字，制表、跑程序、取钱等具体工作；我只负责学生处的审核签字。每次套取出来的钱我多分一点，他少分一点。另外我也给他说过，涉及的相关环节需要疏通关系的话，他就拿钱去疏通，我也可以少拿一点。 2013年3月，席宏伟调至学生处任处长，在10月中旬左右的一天，我到他办公室去说工作上的事情。我们谈到了德阳和成都校区老师的收入问题，他问我处室里有没有什么手段可以给大家谋福利，我当时回答他说现在管得很严，已经没有什么了。我给他说如果他确实敢做的话，有些地方还是可以想办法的，比如说助学金方面，但还是有风险。他当时没有回话，我也就停下没说了，之后我就离开了。2014年3月，我正式离开学生处，到党委办公室工作，关于助学金的审批工作不再由我负责了。在这之后的一天，我和吴传伟在办公楼前的坝子里谈过一次，我给他说助学金这个事情就结束了，不要再整了。他当时说这个事情很可惜，他表达出有机会的话能够再继续下去是最好的，他给我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叫我去试探下席宏伟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愿。后来我就到席宏伟办公室去，先说了其他的事情，之后我就给他直接说“资助工作确实比较辛苦，也是学生处自己能够掌控的，如果有这个想法可以给传伟说一声，我们原来处理过一些，但不多，你们如果愿意就和传伟谈一下，他熟悉这一块”。他当时回答我说“再看看嘛”。之后我就离开了。后来我也就没再和席宏伟说过这个事情了，具体他们又是怎么操作的我就不知道了，但他们还是套了助学金的，因为在这之后，吴传伟还给我拿过套取助学金的钱。 2016年秋季，学院监审处对国家助学金进行了审计，当年年底审计完后，我记得好像是学院纪委组织开会，因为我和席宏伟在2012年5月都当选为学院新一届的纪委委员，所以学院纪委组织开会，我和席宏伟都参加了。会上只说审计时发现了一些问题，存在一张卡对应多个学生，没有深入说其他具体的问题。会后不久，我到席宏伟办公室找他，我问他是不是整凶了，现在怎么办？席宏伟说现在要采取补救措施，只有从资料上下手，看能不能补充下资料，这次因为大家心里都有点慌，也就没有具体说怎么来补救。 几天后，我印象中是在室外的一个地方（具体地点我暂时没想起），我把吴传伟喊到，问他助学金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说问题也不是太严重，他从资料上想点办法去补救。我给他说，学院纪委人手少，这次助学金覆盖面又宽，他们要想彻底查清楚还是很困难，在整个这个事情，包括在资料上补救等，都要做到自圆其说。他说没问题，他尽力去做好。 之后，我到席宏伟办公室找他，我说这个事情闹得更大了，已经报住建厅了，报上去可能就会很麻烦。他也觉得这个事情确实有点大了。我们当时觉得这个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只有在资料上，能补就补，等待上面的调查结果。在这之后，我在办公楼碰见吴传伟，问他准备得怎么样了，上级肯定要来查，肯定会先找他核实。我也给他鼓劲，叫他先把这个过程梳理一下，我和席宏伟都是纪委委员，看能不能从其他方面想点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同时给他说如果上级来调查的话，叫他先抵到一下，尽量说过去。 今年4月份，吴传伟被纪委带走后，我确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知道我迟早也会被带走的，只有听天由命了。后来，我还是到席宏伟办公室找他，我说我们肯定都会被带去接受调查，如果去了的话，先还是不承认，抵赖，就说都是吴传伟自己一个人做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与我们无关，其他的看情况再说。他说也只有这样子了，也赞同我的说法。 24.席宏伟的多次供述与其自书材料证实：套取助学金，主要利用在将奖、助学金名额下放到各系之前截留名额、允许学生代发代领的形式套取的。具体的流程是：在学院发放奖、助学金的过程中，有些学生由于各种原因没有办理银行卡，奖、助学金无法发放，建院就允许利用其它学生的银行卡代领奖、助学金，吴传伟先虚报领奖、助学金名单，由我审核签字后，在通过勤工助学的“小助手”让他们将个人银行卡交给吴传伟掌控，代领虚报人员的奖、助学金，实际虚报的学生是领不到奖、助学金的，而是由吴传伟将这部分资金汇总后分配给我们，我估计分钱的有鲁亚平、李建、吴传伟。前后套取的奖、助学金分配给我有6次左右，金额共计90余万元。 2013年3月份左右我从四川建院青白江校区到德阳任学生处处长，但是并没有实际上在德阳工作，只是负责青白江校区的学生工作，德阳的学生工作基本上还是由李建在负责；2014年3月，我任学工部部长后，在与前任学工部部长李建进行工作交接后，我问李建：“李主任，学生处还有没有什么可以使用的工作经费？”，李建说：“这些年管得紧，没什么钱。”，我又说：“听别人说，学生处的日子比较好过，你又骗我！”李建又说：“还有点助学金可以用”。然后李建就走了。 过了几天时间，我知道是吴传伟具体在负责国家奖、助学金这块的工作，我就叫吴传伟到我的办公室，对吴传伟说：“奖、助学金量比较大，涉及面广，中间有没有什么问题？”吴传伟说：“都是按照省教育厅资助中心以及学院相关规定执行，层层审批、公示，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因为之前李建跟我说过套取国家奖、助学金的事情，我又问吴传伟：“难道李处长说的套取国家奖、助学金工作经费是假的！”吴传伟顿了一下说：“李老大说的呐，你慢慢就晓得了。”。其实我心里知道他们套取了国家奖、助学金，然后我没说什么了，就叫他走了。 当时我刚到德阳主持学生处、学工部工作，心里也没什么想法，但是通过李建、吴传伟和我的交流，我已经明确知道他们之前在套取国家奖、助学金。 在我知晓这个事情后，没有采取任何处理措施，而是沿用以前的惯例，后来我也参与到套取国家奖、助学金的事情中，从中拿了钱，使得这个事情进一步发展，没有在我这里做个了结。如果我当时坚守底线，可能就不会有现在的处境了。2016年11月份左右，我作为建院的纪委委员知道要审计后，我心里也怕我们套取国家助学金的事情被查出来。我叫吴传伟到我的办公室，吴传伟将套取助学金的整个过程（包括是通过预留机动名额和“代发代领”的方式利用吴传伟手中掌握的银行卡将资金套取出来的全过程）都告诉了我，由于我知道我们套取国家奖、助学金的事情一旦被审计出来后，后果会很严重，我就交代吴传伟完善相关资料（主要完善“代发代领”这一部分学生是否真实拿到钱了，如果拿到就要求学生写说明），积极配合审计。其实，2015年五一节前后，建院辅导工作的QQ群有人说吴传伟在助学金的评选和发放过程中有违规行为，当时我还要求大家不要在公共群里讨论这个问题。后来我找吴传伟了解过相关情况，吴传伟告诉我都是正常的“代发代领”，这时我就基本知晓了是通过预留机动名额和吴传伟掌握的银行卡将钱套出来的，后来我还让吴传伟做事小心点，不要弄出问题。否则，大家都不好交代的。在吴传伟被监委带走之前，吴传伟在我的办公室，我给吴传伟还说过：“上次助学金的事情，上级要来调查，去了之后事实求是的将套取国家奖、助学金的事情讲清楚，我们也要进来把这个事情说清楚。”。吴传伟被带走后，李建两次到我办公室找过我，第一次是到我办公室来的，问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李建还问我：“吴传伟怎么样了？”，我说：“你都不知道我咋个知道，你是德阳人熟人多些，你还可以去打探下。”，他还想说什么但没说就走了。第二次李建又到我办公室来找我，李建说：“快一个月了，吴传伟什么情况了？”，我开玩笑说：“应该调查得差不多了吧，你去自首撒。”。李建没回答我就走了。 四、三被告人各自犯罪金额认定的证据 25.被告人吴传伟的多次供述与其自书材料证实：给被告人李建分钱经过：第一次是2012年12月份一天傍晚，地点是银台楼（岷江桥和珠江桥之间河西岸）。我们约好后，我打的过去找到李建，一起出来，在上，将装有26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共26匝，每匝用橡皮筋捆好的）的布袋子给了李建。第二次是2013年6月份左右一天傍晚，地点是吉星烧烤（当时在珠江桥头森林雨火锅店斜对面的河边上）。我们约好的，我打车过去找到李建，在附近的停车位，我将一个事先装有37万元或38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共37匝或38匝）的有拉链的布包给他，然后他将包接过来放进他的车（青灰色斯柯达轿车，车牌号川Ｆ×××××）的后备箱，放好后，我和李建一起回到他吃饭的地方，我还喝了几杯啤酒，然后我就借口有事离开了。第三次是2013年12月份的一天晚上7点左右，我事前约好后在学校附近北门或西门见面，李建开车来的，我将一个装有25万元或26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共25匝或26匝）的布袋子从副驾驶位的窗口递给他，他随手放在车上就开车走了。第四次是2014年4月底或5月初的一天中午1点左右，我和李建在事先约好的学校第五教学楼附近，我将事先装有25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共25匝）的可束口的大布袋子拿给了李建。李建接过袋子后，我就离开去工农村吃饭了，他也开车走了。第五次是2014年12月份一天傍晚，地点是在学校行政楼与第五教学楼之间，我从行政楼附近把我的车（白色的Ｊｅｅｐ自由客ＳＵＶ，车牌号川Ａ×××××）开到李建车子的附近，我就将事先装有15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共15匝）的袋子（袋子有四川建院名字，浅绿色图案的纸质手提袋）递给他，李建拿到客套了一下，然后我就开车回家了。第六次是2015年5月份一天上午，我找到李建要车钥匙，我拿着他的钥匙打开他的车门，将事先装有10万元或12万元现金（具体金额我记不清了，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共10匝或12匝））的印有学校名字的纸袋子放在车的后排座位下，放好后我就钥匙还给了李建。第七次是2015年12月份一天上午，我联系了李建，他还问了东西大不大，我回答说不大或不多。然后他站在楼上斜对他车的小休息室，遥控打开车门，我就将装有10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共10匝）的印有学校名字的纸袋子放在他车的后排或者后备箱。第八次是2016年5月份一天下午，我和李建的车子都停在教务处旁边的梧桐树下的停车位那里，我们事先约好，李建到了后，我就来到我们车旁，我从我车上拿出事先准备好装有10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共10匝）的印有学校名称的纸袋子。我感觉李建在用眼神征询我，我还用手势比了一个“十”字，然后我就将纸袋子拿给他了。第九次是在2013年3月份单独给李建的。因为2012年秋期我们套取了42个名额的励志奖学金共计21万元没有分，套出来后暂存在我的建行卡上。2013年3月份，我先后取了一笔9万元和一笔11万元，共计20万元。我记得取钱后不久的一天下午下班后，我将其中一笔9万元或11万元现金拿给了李建，地点在建大家园的门口，钱好像是用纸的手提袋装的。另一笔就放在我办公室的密码柜里，平时用于李建请客吃饭送礼，我也用了小部分请同事吃饭、聚餐。 给被告人席宏伟分钱的是：第一次在2014年四五月份的一天，我到席宏伟的办公室把事先用袋子装好的12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共12匝）拿给他，我还跟他说这学期还是李建拿得最多。第二次是2014年12月份一天，我到席宏伟办公室说东西准备好了，要用他的车钥匙，他就和我一起到他的车子（棕色的现代牌的ＳＵＶ，车牌号为川Ａ×××××）旁边，我就到我的车子上将事前准备好的用手提袋装好的20万或22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共20匝或22匝）拿出来，放在他车子的后备箱。第三次是2015年5月前后的一天，我到席宏伟的办公室向他要了车钥匙，他将车钥匙给我，我拿着钥匙到他车边，将事前准备好的用手提袋装好的20万或22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共20匝或22匝）放在他车子的后备箱里。第四次是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我到席宏伟的办公室跟他说用下他的车钥匙，席宏伟就把车钥匙给了我，然后我就把事前准备好的用手提袋装好的35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放在他车子的后备箱里。第五次是2016年5月份的一天，我到席宏伟的办公室跟他要车钥匙，当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席宏伟会意了，就把车钥匙给了我，然后我就把事前准备好的用手提袋装好的10万元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人民币，共10匝）放在他车子的后备箱里。另外我还记得我在2014年春期给席宏伟12万元现金不久，我还送了席宏伟一瓶白酒和一个用信封装好的1.5万元现金，在一天的中午下班之前拿到他的车钥匙，利用中午没人的时候放在他车子的副驾驶。席宏伟总共分了100万元左右。 2012年秋期至2016年秋期，我个人从套取资金中分得了270余万元。我们没有立即私分留在办公室密码柜作日常吃饭喝酒娱乐或购买礼品之类，这9个学期一共花了30余万元。2014春期之前，是我和李建在平常支用，李建用了大部分，用了十七八万元；2014年春期及之后，李建平常支用就少了很多，主要是我和席宏伟在用，用了十二三万元。这30余万元的钱包括了小部分我在2013年3月从我的建行卡中取出后放在密码柜的钱（9万元或11万元）。所以我分得的270余万元的金额是由我取现金额中扣除分给李建、席宏伟的和我们平时日常所用的以及代发给程跃的4000元国家助学金得出的，金额接近280万元。 26.被告人李建的多次供述与其自书材料证实：2012年至2016年，我们总共套取助学金的金额我不确实不清楚，但吴传伟先后分8次拿给我158万元现金。另外，有时我在外面吃饭或急需用钱时，也让吴传伟过来买单或给我拿现金，共计约16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12月底的一天上午，吴传伟给我打电话问我下午在不在，他说给我拿点东西，我说下午给他联系。当天下午4点半左右，我打电话告诉吴传伟我在市区岷江桥和珠江桥之间的银台楼茶楼喝茶，这次吴传伟给了我26万。第二次是2013年6月底或7月初的一天下午，吴传伟给我打电话说晚上来找我，给我拿个东西。我说晚上我的朋友来看我，晚上我要在外面吃饭，叫他到吃饭的地方来。晚上6点过，吴传伟给我打电话说他到了珠江桥吉星烧烤，我就出去接他，这次吴传伟给了我37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3年12月底的一天晚上，吴传伟电话联系我见个面，我就跟他说七点半在学校附近见面。到了时间后，我开车到约定的地点，吴传伟已经到了，见面后，他给我拿了一个包，跟我说：“这是那个助学金的钱，有20多个”，这次吴传伟给了我25万。第四次是2014年4月底或者5月初的一天中午，吴传伟给我打电话喊我中午下班的时候等一下他，要给我拿个东西。我就约他中午下班后在学院北门见面。中午下班后，我开车沿着主干道往北门方向走，吴传伟也开车跟着我，我开车到北门旁边5号教学楼中间的空地时，我就将车停下等他，我没有下车，吴传伟把车停下后，下车提了一个包走到我车驾驶室旁边，他把我的车门打开，把包放在车里，这次是25万。第五次是2014年12月底的一天下午，吴传伟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说拿东西给我。我就约他下午5点过到学院北门收发室后面的停车场，也就是第五教学楼靠近围墙那个地方，这次给我分了15万元。第六次是2015年4、5月份的一天上午，吴传伟给我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办公室，我说我在，过了一会儿，他就到我的办公室，说拿我的车钥匙，给我放个东西，这次我记得里面装了8万元或者10万元现金，我随后把钱全部放到了上次放钱的书柜里。第七次是2015年12月底或者2016年年初的一天上午，吴传伟给我打电话，说有东西要给我，我问他东西大不大，他说不大，我说如果不大的话，我就把车子给你遥控打开，我就走到办公室对面的休息室里，看到吴传伟靠近车子后，我就把遥控打开车子，他将车门打开后，放了一个资料袋子到车子的后排，这次是10万元。第八次，2016年4、5月份的一天下午，吴传伟打电话问我车子停在哪里在，我说停在教务处旁边的停车位上，他就喊我下午下班后在车旁边见个面，要给我东西，下午我4点我走的时候，给吴传伟打电话说我在车旁边，准备走了，喊他赶快过来，这次是10万元。 27.被告人席宏伟的多次供述与其自书材料证实：2014年5月底的一天下午，吴传伟拿着一个纸袋子放到我的办公桌右手边，我问他这是啥子东西，他说是李老大（李建）喊我拿给你的，他就离开了。我看了一下这个袋子，里面装了钱，我隐隐约约猜到这就是套取的助学金。晚上回家的时候，我在停车场数了一下吴传伟送给我的这个袋子里面的钱，一共12万元现金。我当时在办公室看到这些钱的时候，心里很纠结，很恐惧，我也晓得助学金的性质，也想过要上交纪委或者学校，但是想到我刚到德阳上班，人生地不熟，又不晓得助学金的事情可能涉及到哪些领导，如果上交后，怕影响自己日后的工作，也想到拿钱的人多，所以最后一念之差就把钱收了。 2014年11月底左右，秋期的奖、助学金的发放已经完成。一天下午，吴传伟到我的办公室找我要车钥匙，我知道他要干啥子，我想拒绝他，但吴传伟向我软磨硬泡，我也就跟他一起走到我停车的地方，他从他的车上拿了一个纸袋子放我的车上。回办公室后，我问他那是什么东西，吴传伟跟我说是助学金的钱，当时我很害怕，想到已经收了一次了，第二次也就无力拒绝。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在停车场数了一下袋子里的钱有20万元左右现金（我没有一张一张地数过）。 2015年5月底的一天，吴传伟又跑到我的办公室拿车钥匙，我知道他又要干啥子，就把车钥匙拿给了他。他回办公室还我钥匙的时候，暗示我东西放在汽车后备箱中。我开车回成都校区（青白江）宿舍，大致清点了一下，有20万元现金，我就把这笔钱放在宿舍的床底下。 2016年1月，吴传伟到我的办公室向我要车钥匙，我很害怕。前面三次已经有50多万了，不敢要了，想拒绝，吴传伟跟我说，领导说的，分完就好结束，我就只有把车钥匙拿给他。回家的时候，我在车库里清点了一下，这次有35万左右。这35万我放在汽车尾箱放备胎的地方。 2016年5月底，吴传伟在我的办公室汇报工作后，向我要车钥匙，我问他，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说这是尾款，最后一次，我骂了他一顿，说你把我害惨了，让我没办法了，拿不定主意了，后来我还是把车钥匙拿给了他。回成都校区（青白江）宿舍的时候，大致看了一下，有10万元现金。这10万现金，我也是放在青白江宿舍里的。 28.财政部、教育部印发的《普通本科高校、高等职业学校国家励志奖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励志奖学金由中央和和地方政府共同出资设立，由此可以看出国家励志奖学金属于公共财物。 财政部、教育部印发《普通本科高校、高等职业学校国家奖学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地方所属高校国家助学金所需资金根据各地财政及生源状况由中央与地方财政按比例分担，由此可以看出国家奖学金属于公共财物。 财政部、教育部印发《高等学校国家勤工助学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在学校学生资助管理机构领导下，配合学校财务部门共同管理和使用学校勤工助学专项资金，由此可以看出勤工助学资金是学校专项资金，是公共财物。 29.德阳市、中江县监委查封决定书、扣押清单、四川省非经营性结算统一票据证实：扣押了被告人吴传伟ｊｅｅｐ车一辆、石制品101件、德阳市保利国际94.22平米住房一套、扣押了被告人李建现金22600元，被告人席宏伟之弟席崇斌代被告人席宏伟上缴违纪违法款30万元。 30.被告人席宏伟的供述证实：我仔细回忆，梳理一下2014年至2017年间，我从吴传伟处拿的现金主要用于以下方面：装修成都颐和家园住房用了20余万元；买成都颐和家园车位用了有11余万元；每年我和妻子提取的公积金，我妻子都是转账给我的，我再每年给他2万元左右的现金由她去还成都马鞍北路的房贷，总共给了现金有8万元；女儿补习和参加比赛我用了有八万元左右；我给父母的赡养费用包括平常买东西用了有八万元左右；家庭旅游假期每年我至少要用2万元左右，这几年共开支有8万元左右；我自己平常抽烟、打牌、吃饭喝酒这些开支每年不低于2万元，至少开支了8万元左右；我支付成都翰林花园的房子、车位的租金用了3万元左右；我支付家庭各种保险费用4万多元；现金支付普洱茶铺子的亏损有5万元左右；弟弟席宏斌拿了30万元现金。以上现金支出总金额有113万余元。 31.被告人席宏伟之弟席崇斌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由于我厂需要资金，我向我哥哥借了30万元。席宏伟就借了30万元给我，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 32.德阳市监察委员会的视频和说明证实：德阳市的办案程序合法。 本院认为，四川建院是隶属于四川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的事业单位，被告人李建、席宏伟、吴传伟均是在事业单位中从事国家给予在校大学生的助学金、奖学金的管理、分配、审核、发放等公务的工作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被告人吴传伟、李建、席宏伟利用其职务便利，采取虚构助学学生名单的手段套取、骗取国家助学金、奖学金等公共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均已构成贪污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传伟、李建、席宏伟犯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建、吴传伟、席宏伟先后共谋并实施贪污行为，共同分赃、共同挥霍，地位、作用相当，不予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吴传伟归案后除如实供述被办案机关掌握的部分贪污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供述未被办案机关掌握的大部分贪污事实，属坦白，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传伟在审理中请求先行拍卖扣押查封的自己所持有的财产用于退赃、缴纳罚金，可视为积极退赃，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吴传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吴传伟是在监委会已经掌握了部分贪污犯罪事实后将其从单位直接带至办案场所进行留置调查，不具有投案的自动性，不能成立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建、席宏伟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李建、席宏伟在监察委员会所作出的对自己不利的有罪供述是监察委员会的办案人员采取殴打、威胁等刑讯逼供的非法手段所取得的，属于非法证据，应予排除。本院审查认为，被告人李建、席宏伟被德阳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被告人李建有12次稳定的有罪供述笔录、11次自书材料清楚地陈述，与被告人吴传伟、席宏伟共谋共同贪污、共同分赃、挥霍的事实，被告人席宏伟有12次稳定的有罪供述笔录、23次自书材料供认共谋贪污、分赃等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建与席宏伟供述的内容与被告人吴传伟的21次稳定供述内容相互印证；德阳市监察委员会将案件移送中江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建、席宏伟均作了有罪供述（其中李建3次席宏伟2次），与在监察委员会的供述事实证据相印证。故被告人李建、席宏伟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办案机关及面对不同的办案人员所作出的多次稳定的有罪供述，与自书内容、以及同案犯吴传伟的供述事实相印证，被告人李建、席宏伟及其辩护人称被告人李建、席宏伟作出的多次有罪供述为非法证据应予排除，以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观点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德阳市监察委员会收集的被告人李建、席宏伟的有罪证据的程序合法，依法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被告人吴传伟、李建、席宏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具体情节予以量刑。决定对被告人吴传伟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传伟、李建、席宏伟被监察委留置的时间应依法折抵刑期。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9年11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席宏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9年5月24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传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9日起至2028年4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吴传伟、李建、席宏伟犯罪所得赃款568.2794万元，上缴国库。其中：对德阳市监察委员会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建现金22600元作为犯罪所得赃款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席宏伟之弟席宏斌代席宏伟上缴的赃款30万元现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本案扣押、查封在案的被告人吴传伟持有的ｊｅｅｐ牌汽车一辆、石制品101件、位于德阳市旌阳区保利国际房产1套依法予以拍卖，在赃款限额内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不足部分，依法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限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蔡荣辉 审判员  叶润刚 审判员  尹 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若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九十三条【国家工作人员的范围】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 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 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