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6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89号银行中心35楼3501-3503、3505-3508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鸿，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芳，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鹭杰，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海瑞，男，195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淇演，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均津，男，1990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马巷镇洪溪村    头11号。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海瑞、陈均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3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厦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查清事实，重新认定赔偿金额后，依法应予改判。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汪海瑞医疗费用为16664.43元且未核减非医保部分，属于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 一审法院认定汪海瑞医疗费用为16664.43元，其中1184.2元发票无任何医嘱予以对应，根据司法解释，法院应当对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结合病况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但一审法院并未予以确认，属于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其次，其中4167元为非医保费用，本案庭审时陈均津答辩意见同平安保险厦门公司一致，已同意在本案中承担，已经构成自认，故应当根据保险条款中的约定，承担该部分非医保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一审法院根据门诊收费汇总清单等证据未核减无医嘱相对应部分的医疗费及非医保部分医疗费，属于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 二、一审法院对误工费项目计算和认定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重新认定。首先，汪海瑞事故后，鉴定时已满61周岁，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且在法庭给予的举证期限内，并未提交任何的返聘的劳动合同、纳税证明、医社保缴交记录等形成证明自身收入的完整证据，故应当依法不予认可。其次，汪海瑞主张其存在误工，应当予以举证证明，但截至一审辩论终结前，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之责任。最后，汪海瑞肆意加盖无关紧要的居委会证明作虚假陈述。 三、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部分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在重新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首先，汪海瑞并未举证自身的依赖程度，依据法律规定和相应的司法实践，院外部分，应当按照部分依赖护理计算，即50%—30%的护理依赖程度。一审法院却对护理依赖程度部分只字未提，属于未处理部分，应当予以重新认定。其次，针对护理的金额，汪海瑞应当承担举证之责任，属护工护理还是家属护理，一审法院在未经各方质证情况下，直接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在重新认定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四、一审法院认定汪海瑞营养费，属于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汪海瑞无伤残,纵观其所有病例材料，皆无医嘱需要加强营养，根据司法实践和法律规定，均应当不予认可。 五、一审诉讼过程中，汪海瑞并未举证其就医相关的交通费票据，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汪海瑞的诉求，属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汪海瑞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的判决正确。 首先，本案原审庭审前有进行诉前调解，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在原审法院主持下在庭审前已对汪海瑞提交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费用总清单、医疗费发票进行质证。而其只对汪海瑞的合理住院天数申请鉴定，表明扣除汪海瑞申请评定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之外，其只对此项目即汪海瑞的住院天数48天有异议，其余均无异议。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实际上是认同了汪海瑞所主张的医疗费金额。其次，汪海瑞举证的《出院小结》上载明了出院后复诊时间等医嘱、《疾病证明书》上载明了门诊随诊等医嘱，并非如平安保险厦门公司所述“其中1184.2元发票无任何医嘱予以对应”。且该1184.2元发票的来源系汪海瑞原住院的医院出具的，无需再给医嘱，且上面的治疗或复查项目也均能体现出与本案的事故给其造成的伤情存在关联性。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平安保险厦门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应就其对汪海瑞主张的医疗费异议进行举证，但其却未能举证，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最后，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并未对医疗费的非医保部份向原审法院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对非医保费用的金额也未能举证举证明。导致原审法院无法确认非医保费用的具体金额，因此其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医疗费项目系在其赔偿义务范围内，原审法院判决其向汪海瑞支付案涉全部医疗费并无不当。二、原审法院支持汪海瑞的误工费主张并无不当。首先，汪海瑞系1958年11月22日出生，其在案涉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5月9日尚未满60周岁；在鉴定时的查体之日2019年7月24日尚未满61周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是指因侵权行为受到伤害而就医治疗或休养期间，受害人如未遭受人身损害应获得，而因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的利益，包括受害人因此而未获得的工资、奖金、津贴、其他补贴等。因此，我国法律并无明文规定被侵权人如果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而是以侵权人的侵权行为是否导致被侵权人原可得到或完满得到的利益，无法得到或者无法完满得到，作为是否支持被侵权人的误工费依据。汪海瑞系一名农民且不是一名失地农民，在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并未能享受退休养老待遇。汪海瑞在事故发生时并未满60周岁尚在种地和打工，就上述情况即使在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还是得靠种地和打工为生。因此，案涉事故致其受伤，必然使其在就医治疗或休养期间如进行工作就可得到的利益完全丧失掉。三、在护理费方面，平安保险厦门公司的主张存在对法律认识的错误。首先，汪海瑞主张的护理期60天系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评定出来的。其中包含的住院天数为48天必然需要全部护理；根据其举证的《出院小结》载明其系“好转”的情况下出院的，并非是在治愈的情况下出院的，结合其受伤部位系在四肢必造成其行动不便的情况，余下12天在家休养尚需他人全部护理亦合情合理。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平安保险厦门公司既然主张汪海瑞的护理费应当按照部份依赖护理计算，依法应进行举证，但其却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其完全可以在向原审法院申请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汪海瑞的合理住院天数进行鉴定时，一并申请对依赖护理程度进行鉴定，但其却放弃这一请求，是其自行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其次，汪海瑞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200元/日系依据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民一庭关于调整侵权案件护理费裁判标准的通知》，无需对其护理属护工护理或家属护理进行举证。四、在营养费方面，原审法院支持汪海瑞的营养费主张的判决正确。汪海瑞所提供的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在本案事故中的伤情较重又在未治愈的情况下无奈出院的客观事实。因此，其通过日常饮食的摄入完全不能满足受损害身体的康复需求，而需以平常饮食以外的营养品作为补充。对此，原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所做出的鉴定意见书足以映证。五、在交通费方面，平安保险厦门公司认为汪海瑞需提供交通费票据才可得到交通费的赔偿，无法律依据，系对法律的误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2条规定，交通费是指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用于交通的费用。因此，并非是要有交通费票据才可主张交通费，而是有实际发生交通费用就行。本案中，汪海瑞受伤后到厦门市第五医院就医治疗，共住院48天，其陪护人员即其家属为照顾他而往返于家中与医院之间，必然因此发生交通费用。原审法院对此给予支持合法、合理。 汪海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汪海瑞因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2543.65元,不足部分再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2.判令陈均津赔偿汪海瑞在平安保险厦门公司赔偿汪海瑞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中仍有不足的部分；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均津、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9日18时20分，陈均津驾驶车牌号为闽Ｄ×××××的小型轿车沿锄山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事故路段，与汪海瑞驾驶沿锄山路由东往西行驶车牌号为闽Ｄ×××××的普通摩托车相碰撞，造成汪海瑞受伤及两车损坏的损害后果。案经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翔安大队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第3502134201800005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均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汪海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汪海瑞被送往厦门市第五医院治疗48天，经诊断：1.左上肢、左足皮肤软组织挫伤；2.左足第3趾近节趾骨骨折；3.左足第3趾长伸肌腱部分断裂。出院医嘱：1、出院后2周拆除克氏针固定；2、出院后休息一月；3、抬高患肢，患肢制动，避免负重；4……5、出院后定期门诊复查，进行合理有效的功能锻炼，复诊时间：一周、一个月、三个月、半年、一年，不适随诊。2019年4月15日，汪海瑞向本院申请对其在本次发生交通事故中造成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19年5月28日，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汪海瑞在本次发生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合理住院时长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7月17日，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申请的事项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2日，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汪海瑞2018年5月9日外伤，伤后需：误工期12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2.被鉴定人汪海瑞合理住院天数评定为48日。 平安保险厦门公司确认承保了闽Ｄ×××××车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1000000及不计免赔,对车辆修理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汪海瑞确认已由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和陈均津垫付的医疗费15480.23元，其中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垫付10000元，陈均津垫付5480.23元及平安保险厦门公司支付的车辆修理费1300元。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汪海瑞的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对无争议车辆修理费1300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根据庭审双方举证、质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厦门市上一年度的统计公报及交通事故的赔偿标准对汪海瑞主张的赔偿项目、数额分析认定如下： 一、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 1、医疗费。汪海瑞诉求医疗费16664.43元(住院医疗费15480.23元，门诊医疗费1184.2元)。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对其中1184.2元不予认可，仅认可金额为15480.23元，且主张非医保金额4167元应由侵权人承担，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最终仅认可的医疗费金额为11313元。陈均津对非医保医疗费同意由法院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确认汪海瑞的医疗费损失为16664.43元。 2、护理费。汪海瑞诉求护理费12000元(200/日×60日),平安保险厦门公司辩称护理费应为住院70元/天×48天=3360元，剩余12天为出院后，无任何医嘱对应需要护理，即便法庭认可其护理期限，亦应当按照部分依赖护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护理期60天。参照厦门地区的护工标准计算，依法确认汪海瑞的护理费损失为12000元(200/日×60日)。汪海瑞的诉求，予以照准。 3、交通费。汪海瑞诉求交通费480元(10元/日×48日)。平安保险厦门公司辩称，无对应交通费发票，故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汪海瑞住院治疗期间确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其诉求交通费损失48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照准。 4、营养费。汪海瑞诉求营养费6000元(100/日×60日),平安保险厦门公司辩称，汪海瑞无伤残，医嘱中无加强营养，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汪海瑞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48天，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营养期60天，综合其伤情，本院酌情确认其营养费损失为1666.44元（16664.43元×10%）。 5、误工费。汪海瑞诉求误工费为27279.45元(82975元/365日×120日)（根据厦门地区农林牧渔业2018年度收入标准82975元，汪海瑞从事农林牧渔业工作，尚正司法鉴定误工期120天）；平安保险厦门公司辩称，汪海瑞事故发生时已满60周岁，鉴定时已满61周岁，其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且在举证时间内，未提交任何返聘的劳动合同、纳税证明、医社保缴交记录等形成证明自身收入的完整证据，依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汪海瑞出生于1958年11月22日，本次事故发生于2018年5月9日，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其误工费可参照2018年厦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4401.3元，又根据福建尚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误工期120天。故依法认定汪海瑞的误工费为17885.36元（54401.3元/365天×120天）。 6、鉴定费。汪海瑞诉求鉴定费800元，平安保险厦门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保险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陈均津同意承担，予以照准。 上述第1项至第6项损失合计49496.23元。 综上，依法确认汪海瑞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合计55596.23元[1.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费用23130.87元（医疗费16664.4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营养费1666.44元）2.护理费：12000元；3.交通费480元；4.误工费17885.36元，5.鉴定费800元，6.车辆修理费1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在本案，陈均津驾驶车牌号为闽Ｄ×××××的小型轿车，沿锄山路由西往东行驶至事故路段，与汪海瑞驾驶沿锄山路由东往西行驶车牌号为闽Ｄ×××××的普通摩托车相碰撞，造成汪海瑞受伤及两车损坏的损害后果，经厦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翔安大队认定陈均津负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肇事车辆闽Ｄ×××××的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厦门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讼争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按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护理费12000元、交通费480元、误工费17885.36元，合计30365.36元。其余损失15230.87元［55596.23元-10000元-30365.36元］，由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因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已向汪海瑞支付医疗费10000元、车辆修理费1300元，陈均津同意支付鉴定费800元，应予抵扣，故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30365.36元，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3130.87元（15230.87元－1300元-800元）。至于陈均津垫付医疗费5480.23元，因其同意支付鉴定费800元，抵扣后余4680.23元（5480.23元-800元），汪海瑞应予以返还，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可由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在应支付汪海瑞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并由平安保险厦门公司直接向陈均津支付，亦即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向汪海瑞支付8450.64元（13130.87元-4680.23元）元，向陈均津支付4680.23元。对于汪海瑞主张陈均津对平安保险厦门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中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因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已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足额承担赔偿责任，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平安保险厦门公司抗辩陈均津应提供经年检且合法有效的行驶证、驾驶证，否则，商业三者险不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承担垫付责任并有权追偿。在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陈均津的驾驶行为存在不合法的情形，故平安保险厦门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汪海瑞经济损失30365.36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汪海瑞经济损失8450.64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均津支付4680.23元；四、驳回汪海瑞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部分损害赔偿计算是否合理。 关于部分医疗费。《出院小结》上载明了出院后复诊等医嘱、《疾病证明书》上载明了门诊随诊等医嘱，该1184.2元所涉治疗或复查项目也均能体现出与本案的事故给其造成的伤情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结合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收款凭证、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非医保部分确因治疗案涉伤害发生。平安保险厦门公司对上述治疗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属不合理的非必要费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医疗费为合理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汪海瑞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汪海瑞在案涉事故发生之日尚未满60周岁，具有劳动能力。汪海瑞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厦门市地区相同或者相近行业2018年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一审法院参照年收入54401.3元计算，低于相应期间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故平安保险厦门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经司法鉴定汪海瑞护理期为60天。汪海瑞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出院时《出院小结》载明其系“好转”并非治愈，结合其受伤部位系在四肢必定仍存在行动不便的情况，余下12天在家休养尚需他人护理亦合情合理。因此，一审法院参照厦门市同期护工标准每天200元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营养期60天，即需要加强营养，一审法院结合汪海瑞伤情和治疗情况，酌定营养费损失16664.43元并无不当。 关于交通费。汪海瑞受伤后到住院治疗48天，同时需要他人护理，必然因此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48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厦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平安保险厦门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郑承茂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庄维旸 书 记 员 纪茗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