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420号 原告：浙江海亮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4号大街17-6号8楼82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079344446G。 法定代表人：季丹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欢，北京尚荣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郑市中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郑新路西侧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84416229028P。 法定代表人：赵培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新民，职工。 委托代理人：胡天宏，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中华路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84416229036J。 法定代表人：赵培林，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新民，职工。 委托代理人：胡天宏，河南长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省安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开发区翠竹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694651301。 法定代表人：赵志忠，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河南省居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郑新路北城墙口西侧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563743967T。 法定代表人：王志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新郑市裕达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郑新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055985345L。 法定代表人：赵松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鄂尔多斯市皓然医药批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三垧梁工业园区经三东路东、纬三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62169594076XY。 法定代表人：赵松德，执行董事。 被告：赵培林，男，1964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 被告：孙丽蕊，女，1973年5月30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被告：蔡喜平，女，196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芳，女，196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被告：曹少亭，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被告：宁根江，男，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文彦，男，196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新伟，男，197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伟，男，195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史健，女，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香枝，女，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祁晓芳，女，198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时萍，女，196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被告：高胜利，男，197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被告：张瑞霞，女，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晓征，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慧玲，女，196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宝敏，男，195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红伟，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伟光，女，196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被告：戴军，男，196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会霞，女，198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金岭，男，196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委托代理人：肖成书，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青，女，1982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被告：赵冉，女，198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被告：赵振杰，男，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被告：付靖，女，198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 原告浙江海亮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亮公司）诉被告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河南省安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博公司）、河南省居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正公司）、新郑市裕达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鄂尔多斯市皓然医药批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然公司）、赵培林、孙丽蕊、蔡喜平、李芳、曹少亭、宁根江、高文彦、安新伟、张伟、史健、张香枝、祁晓芳、时萍、高胜利、张瑞霞、王晓征、唐慧玲、赵宝敏、李红伟、王伟光、戴军、唐会霞、王金岭、赵青、赵冉、赵振杰、付靖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欢，被告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新民和胡天宏，被告蔡喜平、宁根江、高文彦、安新伟、张伟、史健、张香枝、祁晓芳、张瑞霞、王晓征、唐慧玲、赵宝敏、李红伟、王金岭、唐会霞、戴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肖成书到庭参加诉讼，其余被告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向本院提出反诉，本案裁定不予受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亮公司起诉请求判令：一、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向海亮公司支付全部到期及未到期租金共计76269388.59元、逾期利息2416609.47元（逾期利息暂算至2019年6月30日，此后的逾期利息以全部到期及未到期租金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15060000元、名义货价1200000元、律师费150000元，保险费38038.40元，合计95134036.46元。二、将安博公司持有的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51%股权和新郑市中医院66.67%股权依法折价、拍卖、变卖，并就所得款项在本案诉讼标的范围内由海亮公司优先受偿。三、安博公司、居正公司、裕达公司、皓然公司、赵培林、孙丽蕊、蔡喜平、李芳、曹少亭、宁根江、高文彦、安新伟、张伟、史健、张香枝、祁晓芳、时萍、高胜利、张瑞霞、王晓征、唐慧玲、赵宝敏、李红伟、王伟光、戴军、唐会霞、王金岭、赵青、赵冉、赵振杰、付靖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三十三名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海亮公司与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15年8月18日签订编号为HLB20150037-E001号《租赁物买卖合同》及编号为HLB20150037号《融资租赁合同》，就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向海亮公司采用售后回租的方式承租涉案租赁物的事宜达成约定，租赁物价款为120000000元，租金总额为150600000元，租金分60期进行支付，起租日为海亮公司向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海亮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向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价款30200000元，于2015年10月15日向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价款74800000元，合计105000000元。该款项已扣除保证金6000000元，租赁服务费8400000元，保险及其他服务费600000元，故海亮公司自2015年10月15日起已付清全部租赁物价款。海亮公司与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就融资租赁事宜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融资租赁合同》的起租日及租金支付。2015年11月12日，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首期租金，金额为2510000元，并基本按照约定支付租金至2018年1月15日，共计27期租金。自2018年2月15日起，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租金支付发生逾期。海亮公司多次联系，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解释因资金链紧张故发生拖欠并表示尽快解决问题，然而至今仍未解决。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之约定，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若延迟支付租金的，应自延迟之日起按延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海亮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若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任何一期租金拖欠达15日以上或发生累计二次以上（含二次）租金延付的，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应另行支付相当于全部租金10%的违约金。同时，依照该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之约定，如租金延付累计二次以上的，海亮公司有权要求提前终止租赁物的租赁，要求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支付全部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并且，依据该十一条第四款，若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违约，需承担海亮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 2015年8月18日，海亮公司与安博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由安博公司以其持有的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51%股权和新郑市中医院66.67%股权为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与海亮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提供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海亮公司支付的全部租金、服务费、律师审计费、保险费、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海亮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海亮公司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股权质押合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不履行主合同项下到期债务或不履行被宣布提前到期的债务，或违反主合同的其他约定，海亮公司有权处分质押权利，安博公司同意海亮公司有权选择折价、变卖、拍卖等方式处分质押权利。 2015年8月18日，海亮公司与安博公司、居正公司、裕达公司、皓然公司、赵培林、孙丽蕊、蔡喜平、李芳、曹少亭、宁根江、高文彦、安新伟、张伟、史健、张香枝、祁晓芳、时萍、高胜利、张瑞霞、王晓征、唐慧玲、赵宝敏、李红伟、王伟光、戴军、唐会霞、王金岭、赵青、赵冉、赵振杰、付靖等31名被告签订《保证合同》，由该31名被告对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与海亮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不限于主债权及违约金、手续费、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以及其他相关费用。 现海亮公司与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已发生逾期支付租金的情形，已满足该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情形，《股权质押合同》及《保证合同》约定的条件已满足，海亮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共同答辩称：一、案涉合同关系名为融资租赁关系实为借贷关系，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二、截止一审开庭前，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已向海亮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为76269388.59元。海亮公司在发放资金前，预先扣留了保证金600万元、金融服务费840万元，保险费60万元，预先扣除了1500万元“砍头息”，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实际收到的本金为1.05亿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固定月息0.777%。经计算至2020年3月15日，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尚欠海亮公司借款本金47435089元、利息8109597元，本息合计5544686元。三、海亮公司主张逾期利息2416609.47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驳回。首先，该逾期利息的计算建立在每期251万元的基础上，但每期251万元中已经包括了利息，属于计算复利（利滚利），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逾期利息的利率为日万分之五（月利率1.5%），加上双方约定的固定月利率0.777%，达到了月利率2.2%左右，已超过年利率24%。四、海亮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于法无据，该违约金严重高于其实际损失，不应支持。违约金是全部租金15060万元的10%，折算60个月达到年利率2%，加上前述逾期利息及固定利率，借款利率已经达到了平均月利率3.77%，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另外，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违约金和利息、逾期利息不能同时主张。五、海亮公司所主张的名义货价于法无据不应支持。《租赁物买卖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均有国有持股，因此这些固定资产属于国有资产。租赁物买卖没有经过新郑市人民政府或者新郑市××委的批准，也未经法定评估拍卖程序，违反了国务院国有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以及行政法规的规定。双方的真实意思是需要向海亮公司借款融资，应视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海亮公司利用其专业融资租赁公司的格式合同，在合同中确定名义货价。但设备所有权没有合法转移不需要回购。因此，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不应支付名义货价。六、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不应由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是诉讼保全过程中产生的保险费，并非海亮公司为实现债权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认为应当以借贷纠纷审查确定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并愿意尽最大努力主动履行还款义务。 被告蔡喜平、宁根江、高文彦、安新伟、张伟、史健、张香枝、祁晓芳、张瑞霞、王晓征、唐慧玲、赵宝敏、李红伟、王金岭、唐会霞、戴军共同答辩称：一、海亮公司和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在签订保证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被保证主债权高达1.6亿元的事实，恶意串通采取欺诈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提供保证，故保证合同应为无效。被保证的主债权金额关系到保证的核心利益，保证人需要结合主债权数额，根据债务人的经济状况、发展前景、履行能力等方面，决定是否提供担保。但是海亮公司所提供的保证合同中仅约定了较为模糊的被担保主债权种类并未明确主债权数额。故意遗漏主债权高达1.6亿元，存在欺诈行为。这16位保证人都是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职工，家庭年收入不到20万元，如果知道保证金额高达1.6亿元，不可能提供担保。二、这16名保证人都是两家医院的职工，赵培林作为两家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对职工可以随时解雇，保证合同在两家医院的法定代表人赵培林办公室里签署。海亮公司和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对保证人身份和签订地点进行选择，在签订保证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或胁迫手段，各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保证合同，应认定保证合同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对这16个保证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安博公司、居正公司、裕达公司、皓然公司、赵培林、孙丽蕊、李芳、曹少亭、时萍、高胜利、王伟光、赵青、赵冉、赵振杰、付靖均未作答辩。 原告海亮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各1份。拟证明：海亮公司与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存在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及双方对权利义务的约定。 二、《租赁物交付确认书》、《扣款委托书》各1份、付款通知单2份。拟证明：海亮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三、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项目还款情况及相关款项计算汇总表1份。拟证明：租金支付发生逾期及相应逾期利息、违约金等款项的计算。 四、《股权质押合同》1份、《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2份。拟证明：安博公司为主合同的履行提供股权质押担保。 五、《保证合同》31份。拟证明：31名保证人为主合同的履行提供连带担保责任。 六、《律师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及保单、保险费发票各1份。拟证明：海亮公司实现债权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及损失。 被告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的合法性有异议，形式上是融资租赁合同实际是借贷关系，应按照借贷关系审理。对证据三已还款的总额无异议，但对其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对证据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均形成于同一天，但一方在河南一方在浙江，说明合同实际签订地点只能在河南。证据五中的保证人大多为两家医院的员工或者管理干部，也是医护工作者，签订地点在医院，落款日期为空白，是海亮公司为了促成业务派了项目经理和操作团队进驻医院，由海亮公司工作人员安排在指定合同空白处签字。证据六中的保险费不应由两医院承担。 被告蔡喜平、宁根江、高文彦、安新伟、张伟、史健、张香枝、祁晓芳、张瑞霞、王晓征、唐慧玲、赵宝敏、李红伟、王金岭、唐会霞、戴军质证认为：除证据五之外的证据均同意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首先，保证合同是海亮公司与两家医院商量后由海亮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并未与保证人协商也未经保证人确认。其次，保证合同中仅对债权种类进行约定，隐瞒了主债权金额，存在欺诈行为。最后，保证合同是在两家医院的董事长赵培林办公室在赵培林的胁迫下签订，保证人作为医院职工均非法律专业人士，在海亮公司和两家医院欺诈胁迫下，认为只要不签时间合同就没有生效，故保证合同应认定无效。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海亮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四、五均属于各方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真实材料，可以作为认定相应事实的依据，合同效力的争议另作审查评判。证据三属于海亮公司单方制作的计算方式，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结合法律规定予以审查认定债权数额。证据六真实、合法，与本案争议有关，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新郑市中医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新郑市人民政府文件》新政（2000）44号[《新郑市人民政府批转市卫生局体改委关于新郑市中医院实行股份制改造的报告的通知》]1份。拟证明：新郑市中医院于2000年6月19日经新郑市人民政府批准实行股份制改造，但该医院经改制后仍是社会公益事业单位的性质不变，以保障国有资产的完整性和保值增值为基本原则。其中河南省安博实业有限公司出资1100万元认购11万股占股本总额的66.667%，国家股为5.5万股，计550万元，占股本总额的33.333%，医院中的国有资产属于国家。出卖国家财产的行为未得到新郑市人民政府国资委的批准，属于无权处分。《租赁物买卖合同》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完全依附于《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关系，应当依法撤销。海亮公司应返还设备，两医院返还出借款项。 二、原告向新郑市中医院出具的服务费、保证金、保险费收款发票及收据3份。拟证明：海亮公司交付出借资金时预先扣除了服务费840万元、保证金600万元、保险费60万元，合计1500万元，属于“砍头息”。 三、新郑市中医院已偿还海亮公司出借资金的统计表1份。拟证明：两医院主张还款情况及目前结欠本息情况。 原告海亮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根据章程内容，医院以全部资产对医院的债务承担责任，新郑市中医院主张资产属于国家与事实不符。证据二相应费用的数额无误。证据三属于新郑市中医院的计算方法，应以海亮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的计算方法为准。其他到庭被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一、二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三属于新郑市中医院单方制作的计算方式，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结合法律规定予以审查认定债权数额。 被告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一、《新郑市人民政府文件》新政（2001）13号[《新郑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对第二人民医院进行股份制改造的批复》]1份。拟证明：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于2001年3月31日经新郑市人民政府批准实行股份制改造，但该医院经改制后仍是社会公益事业单位的性质不变，属国家参股的股份制医院。其中河南省安博实业有限公司出资400.35万元占股本总额的51%，新郑市人民政府出资384.65万元占股本总额的49%，文件第五条规定医院中的国有资产所有权属于国家。出卖国家财产的行为未得到新郑市人民政府国资委批准，属于无权处分。《租赁物买卖合同》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完全依附于《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关系，应当依法撤销。海亮公司应返还设备，两医院返还出借款项。 二、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与乐金空调（山东）有限公司签订的购买中央空调设备《购销合同》一份1份。拟证明：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购买山东乐金公司的六组LG品牌的LDF-400ES直燃型溴化锂冷温水机组设备，总价款为940万元；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新郑市中医院两家医院一共有六套中央空调设备其总价值仅为940万元。《融资租赁合同》中海亮公司业务人员为促成融资业务，故意将该空调设备低值高估，一台估价为3125万元，另一套估价4280万元，合计为7405万元。租赁物买卖是虚假意思，应认定无效，本案实为民间借贷。 原告海亮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根据章程内容，医院以全部资产对医院的债务承担责任，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主张资产属于国家与事实不符。证据二属于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与第三方签署的合同，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他到庭被告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一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蔡喜平、宁根江、高文彦、安新伟、张伟、史健、张香枝、祁晓芳、张瑞霞、王晓征、唐慧玲、赵宝敏、李红伟、王金岭、唐会霞、戴军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该16名被告与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聘用合同书》。拟证明：保证人是海亮公司与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精心挑选的，两医院对保证人有绝对控制权，能够让保证人按照双方意愿完成保证合同的签订。 原告海亮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聘用关系，不能证明被胁迫签订保证合同。被告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本身真实、合法，但与本案审理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其他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15年8月18日，海亮公司作为买受人（甲方）、新郑市中医院和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作为出卖人（乙方），双方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约定：一、乙方将购进原价为人民币120719800元的医疗设备等租赁物品（详见附件《租赁物明细表》），根据购入年限和完好情况，经双方商定以人民币12000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甲方。乙方转让上述租赁物如需经相关部门审批，则由乙方负责办理审批手续。否则乙方应负责赔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三、……甲方应在上述约定的所有付款前提条件获得满足（或者获得甲方书面豁免）后，按照约定的条件和条款向乙方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甲方在付款前有权直接扣收《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应由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保证金、租赁服务费及其他约定的费用。剩余款项乙方共同指定由新郑市中医院代为收取。四、甲方支付（首次）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时，全部租赁物之所有权转移至甲方，甲方再以原物出租给乙方使用。因此，本合同租赁物的交付采用占有改定方式，甲乙双方不再办理租赁物的现实交付手续。……六、……本合同系编号为[HLB20150037]的《融资租赁合同》的附件。 同日，海亮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新郑市中医院和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作为承租人（乙方），双方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融资租赁方式为售后回租，由甲、乙双方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乙方将其拥有完整所有权和处分权的租赁物转让给甲方，再由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的所有权自甲方首次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时起属于甲方，乙方在租赁期内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甲方向乙方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为起租日；如租赁物转让价款分次支付的，则甲方首次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之日为起租日。甲方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前，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租赁服务费、保证金及其他款项费用，甲方有权在支付转让价款时直接扣收。本合同附件一《概算表》，原则上规定了租赁期限、租金支付期数、年租赁利率、租金支付方式、租金支付时间等内容，甲方以附件一为依据，根据租赁物转让价款支付情况，计算和编制具体的《租金支付计划表》，即本合同附件三。乙方应按甲方编制的附件三所载明的租金金额和支付日付款。如乙方延迟支付租金，则其后乙方付给甲方的款项，甲方可以先扣收逾期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再按租金到期的先后顺序依次扣收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乙方同意向甲方缴纳保证金6000000元，保证金不计利息。甲方有权以保证金按其他应付款项、逾期利息、违约金、应付租金、名义货价的顺序冲抵乙方对甲方的欠款。在乙方付清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后，本合同项下租赁物由乙方按照附件一《概算表》所列名义货价留购，名义货价和最后一期租金同时支付。乙方付清全部款项后，甲方向乙方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移单》。乙方若延迟支付租金的，应自延迟之日起按延付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逾期利息。若乙方任何一期租金拖欠达15日以上或累计二次以上（含二次）租金延付的，乙方应另行支付相当于全部租金10%的违约金。乙方任何一期租金拖欠达15日以上或发生累计二次以上（含二次）租金延付，甲方有权要求提前终止租赁物的租赁，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全部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甲方也可以要求解除本合同，收回全部租赁物，并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到期租金、逾期利息、违约金、经济损失赔偿金及其他应付款项。一方如有违约或侵权行为，须承担另一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用、律师代理费和其他费用。附件一《概算表》记载：租赁期限为起租日至起租日所在月后第60个月之15日。租赁物转让总价款为120000000元，租金总额为150600000元，租赁服务费8400000元，保证金6000000元，保险及其他服务费600000元。名义货价1200000元，如乙方均按期足额支付各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则名义货价优惠至12000元。第一期租金偿付日定于起租日所在月后第一个月之15日，以后每第1个月对应日偿付一期租金，共60期。附件三《租金支付计划表》记载每期租金为2510000元。 同日，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向海亮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确认书》，确认海亮公司已履行完毕租赁物交付义务。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另向海亮公司出具《扣款委托书》，委托海亮公司在支付租赁物转让价款时一次性扣收应付租赁服务费8400000元、保证金6000000元、保险及其他费用600000元，共计15000000元。剩余款项指定新郑市中医院代为收取。 同日，安博公司作为出质人（甲方）、海亮公司作为质权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甲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在主合同项下对债务人所拥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服务费、律师审计费、保险费、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甲方以其持有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51%股权和新郑市中医院66.67%股权设定质押。本合同的质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租金、服务费、律师审计费、保险费、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上述股权质押于同日分别在新郑市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办理出质登记手续，并取得《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 同期，安博公司、居正公司、裕达公司、皓然公司作为保证人（甲方）、海亮公司作为债权人（乙方），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在主合同项下对债务人所拥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全部租金、保证金、服务费、名义货价、保险和其他费用、违约金、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合同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租金、违约金、赔偿金、保证金、服务费、律师费、审计费、保险费、名义货价、其他款项以及乙方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另外，海亮公司作为债权人，赵培林、孙丽蕊、蔡喜平、李芳、曹少亭、宁根江、高文彦、安新伟、张伟、史健、张香枝、祁晓芳、时萍、高胜利、张瑞霞、王晓征、唐慧玲、赵宝敏、李红伟、王伟光、戴军、唐会霞、王金岭、赵青、赵冉、赵振杰、付靖作为保证人，分别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债权人与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了编号为[HLB20150037]《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HLB20150037-E001]的《租赁物买卖合同》。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和《租赁物买卖合同》合称为“主合同”。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合称为“债务人”。为确保主合同切实履行，保证人同意依照本合同的约定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债权人对债务人所有用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的租金、违约金、赔偿金、保证金、服务费、保险及其他费用、名义货价、其他应付款项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人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及违约金、手续费、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公证费、执行费、差旅费等）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人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届满之日包括主合同债务人分期支付租金情况下，每个租金支付日，也包括依主合同约定，债权人提前解除合同或宣布债务提前到期之日。 2015年9月30日，海亮公司向新郑市中医院付款30200000元。海亮公司向新郑市中医院出具扣收保证金1750000元的收据。 2015年10月15日，海亮公司向新郑市中医院付款74800000元。海亮公司向新郑市中医院出具扣收保证金4250000元的收据。 2015年10月15日，海亮公司作为甲方，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编号HLB20150037《融资租赁合同》及编号HLB20150037-E001《租赁物买卖合同》，甲方已于2015年9月30日向乙方支付了租赁物转让价款35000000元整（扣除保险及其他服务费、保证金、租赁服务费，甲方实际支付金额为30200000元）；于2015年10月15日向乙方支付了租赁物转让价款85000000元整（扣除保证金及租赁服务费，甲方实际支付金额为74800000元）。至此，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的租赁物转让价款合计人民币12000000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基于此，乙方正式确认起租，起租日为2015年10月15日。应该笔融资为分次放款，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在起租日前甲方所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利率按实际占用天数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租前息）并有乙方按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支付要求详见本补充协议附件《租金支付计划表》。二、双方同意对《融资租赁合同》中附件三《租金支付计划表》作相应更改，并签订本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与《融资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有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附件《租金支付计划表》记载：租赁期限2015年10月15日至2020年10月15日。租前息136112.08元，自2015年11月至2020年10月期间，每个月的15日支付租金2510000元。 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海亮公司向新郑市中医院开具金额为600000元的租赁服务费（保险费）发票及金额为8400000元的租赁服务费发票。 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已向海亮公司支付租前息136112.08元。另付清2015年11月至2018年1月（27期）的租金67770000元及相应产生的逾期利息。此后均未按照足额支付租金，自2018年4月17日至2019年3月18日陆续支付8500000元。截止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2019年10月3日），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尚欠到期租金43639388.59元，尚有32630000元租金未到期，租金合计76269388.59元，并有保证金6000000元未抵扣。 2019年7月4日，海亮公司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就本案财产保全支出保险费38038.40元。同日，海亮公司与北京尚荣信（杭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聘请该所律师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海亮公司于2019年7月8日支付律师费150000元。 本院认为：海亮公司与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主张本案名为融资租赁关系实为借贷关系，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双方之间属于“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情形，该“售后回租”模式仍兼有“融资”和“融物”的特征，不能孤立看待海亮公司提供资金取得收益这一融资特征而否定本案的融物特征。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主张双方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应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院不予采纳。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主张租赁物属于国有资产未经合法程序处置，构成无权处分损害国家利益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认为，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出卖租赁物过程中的行为如有违规，属违反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而非禁止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主张合同存在可撤销情形，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撤销权已消灭。综上，本院对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对合同性质、合同效力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 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未依约向海亮公司支付到期租金，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海亮公司有权宣布案涉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立即到期，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应向海亮公司支付全部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和名义货价，并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海亮公司以提起诉讼的方式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故本院以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即2019年10月3日作为债务提前到期日，以该日期核算债权数额。经核算，截至该日，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应向海亮公司支付全部租金76269388.59元及名义货价1200000元。在此基础上，本院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处理如下：一、逾期利息的计算及违约金的处理。（一）关于适用万分之五（年利率18%）计算逾期利息是否利率标准过高的问题。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的综合利率经核算约为年利率9.325%，每期租金中虽包含相应利息收益，但该利息收益为支付日前产生，与逾期后的逾期利息无关。该综合利率影响逾期利息的因素仅为按年利率9.325%计收的收益部分又按年利率18%计收逾期利息，相当于在年利率9.325%之外又产生年利率1.68%（9.325%*18%），使逾期利率实际达到年利率19.68%左右，该利率并不显著过高，本院不予调整。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以综合利率和逾期利率叠加后主张实际年利率超过24%，该测算利率的方法明显错误，本院不予采纳。经核算，本院对海亮公司主张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逾期利息2416609.47元予以确认，此后至2019年10月3日的逾期利息，按照第30期至第47期每期应付租金各自逾期的期间计算，逾期利息共为1899680.96元。全部逾期利息合计4316290.43元。（二）关于违约金是否应当调整的问题。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请求对违约金予以调整并主张不应支持违约金。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就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的违约行为，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已足以弥补海亮公司的实际损失，故对海亮公司要求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按全部租金10%的标准另行支付违约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二、保证金及费用的抵扣问题。海亮公司与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通过《租赁物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扣款委托书》《补充协议》将《租赁物买卖合同》项下的部分价款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收取的费用和保证金进行约定抵销，该拟制交付方式符合当事人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海亮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前根据部分资金实际占用的期间收取的租前息，经双方合意确认且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作干涉。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关于保证金、利息、费用构成“砍头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海亮公司收取的保证金6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的规定，该保证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合法有效，海亮公司对该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在本案债权中作相应抵扣。（二）海亮公司收取的租赁服务费8400000元、保险及其他服务费600000元。服务费用的收取应以实际提供相应服务为基础，保险服务费在合同中约定需为租赁物在合同存续期内投保财产综合险并由承租人承担，该费用合理，本院不作干涉。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中并未对8400000元租赁服务费属于海亮公司提供何种服务内容进行约定，海亮公司亦未对此举证，故海亮公司收取8400000元租赁服务费缺乏事实依据，在本案债权中应作相应抵扣。三、律师费和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中已对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违约时应承担的各项费用作出约定，律师费和保险费属于该约定范围，且海亮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过程中已实际支出，应由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予以赔偿。综上，截至2019年10月3日，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应付海亮公司租金76269388.59元、逾期利息4316290.43元、名义货价1200000元。按照《融资租赁合同》中“逾期利息、违约金、应付租金、名义货价的顺序冲抵”之约定，保证金6000000元及租赁服务费8400000元共计14400000元，优先抵扣逾期利息4316290.43元后，余款10083709.57元再抵扣租金，尚欠租金66185679.02元及名义货价1200000元。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应向海亮公司支付2019年10月4日起以租金66185679.0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利息，并应赔偿律师费150000元及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38038.40元。 海亮公司作为债权人和各担保人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保证合同》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海亮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属于各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故各质押人和保证人均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对海亮公司的相应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由于保证合同对主合同、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等内容约定明确，且各保证人签字均真实，签字时未签写落款时间并不影响保证合同的成立与生效。因此，保证人蔡喜平、宁根江、高文彦、安新伟、张伟、史健、张香枝、祁晓芳、张瑞霞、王晓征、唐慧玲、赵宝敏、李红伟、王金岭、唐会霞、戴军以债权人和主债务人恶意串通及存在欺诈胁迫情形主张保证合同无效，缺乏有效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海亮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到期及未到期租金66185679.02元并支付以66185679.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利息。 二、被告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海亮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名义货价1200000元。 三、被告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海亮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15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38038.40元。 四、如被告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未按时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原告浙江海亮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河南省安博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51%股权及持有的新郑市中医院66.667%股权以折价、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 五、被告河南省安博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省居正置业有限公司、新郑市裕达装饰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皓然医药批发有限公司、赵培林、孙丽蕊、蔡喜平、李芳、曹少亭、宁根江、高文彦、安新伟、张伟、史健、张香枝、祁晓芳、时萍、高胜利、张瑞霞、王晓征、唐慧玲、赵宝敏、李红伟、王伟光、戴军、唐会霞、王金岭、赵青、赵冉、赵振杰、付靖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清偿责任。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追偿。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六、驳回浙江海亮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747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22470元，由原告浙江海亮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37801元。由被告新郑市中医院、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负担384669元，被告河南省安博实业有限公司、河南省居正置业有限公司、新郑市裕达装饰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皓然医药批发有限公司、赵培林、孙丽蕊、蔡喜平、李芳、曹少亭、宁根江、高文彦、安新伟、张伟、史健、张香枝、祁晓芳、时萍、高胜利、张瑞霞、王晓征、唐慧玲、赵宝敏、李红伟、王伟光、戴军、唐会霞、王金岭、赵青、赵冉、赵振杰、付靖连带负担。原告浙江海亮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各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保军 审 判 员  李洁瑜 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