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3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郴江北路303号。负责人：李振飞，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必行，男，系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稂月忠，男，195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法定代理人：廖小玲，女，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系稂月忠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英，女，1938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桂阳县。系稂月忠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小玲，女，196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系稂月忠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华，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稂月忠、王桂英、曹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3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核减赔偿金额41,698元；2.上诉费用由稂月忠、王桂英、曹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稂月忠因本次交通事故的伤情未达到《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1第五款认定的单支瘫八级伤残。一审法院主观认定其右下肢单支瘫，达八级伤残且鉴定程序合法，未支持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造成本案事实不清。本案稂月忠原有脑梗、脑萎缩，左侧为重，脑实质出血不明显，主要表现为硬膜外血肿，故其所评单支瘫有较大可能系自身疾病造成，结合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对其复勘情况来看，稂月忠能独立行走，并非原鉴定意见认为的稂月忠行走时右下肢轻度托扫。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的合法权益。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认为稂月忠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伤应当属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第九款认定的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评定九级伤残。为维护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的合法权益，申请法院指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对稂月忠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76条的规定，被申请人在委托原鉴定机构时并未与利益相关方协商，私自单独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程序违法。根据《关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若干问题的职业指引》相关规定，鉴定资料的合法性、客观性，应严格审查是否经过质证或诉讼双方确认鉴定资料的完整性程度，原鉴定机构在接受委托时未进行相关审查属于程序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01]33号）》第二十七条规定，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的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法院应予准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核减赔偿金额41,698元。稂月忠、王桂英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2011年稂月忠是患过脑梗，但是经过几年的积极治疗已经恢复了，这些在一审的时候也提供了视频给法院查看，不存在上诉状所称事实。曹华辩称，1.去鉴定的时候稂月忠一方通知了曹华和保险公司，这些都是有记录的，保险公司实际上和曹华去了鉴定中心，所以曹华认为鉴定是公正的；2.如果二审法院改判核减的话那应该由稂月忠承担上诉费，如果二审法院没有改判的话即应该由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承担上诉费；3.曹华垫付的费用应该判决保险公司予以返还，其在一审已经提出了这个问题，但是一审判决没有体现相关内容，希望二审法院能一并处理，让保险公司把曹华垫付的费用予以返还。稂月忠、王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曹华向稂月忠、王桂英支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617,168.58元。2.判决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限额内直接赔偿稂月忠、王桂英，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稂月忠、王桂英，不足部分由曹华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曹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0号9时10分许，曹华驾驶湘Ｌ×××××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郴州市青年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君临天下前路段时，与行人稂月忠沿青年大道人行横道由南往北横过道路时相撞，造成行人稂月忠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于2019年2月1日作出第201901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华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稂月忠无责。稂月忠受伤后被送往郴州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76天，医药费140,486.25元已由曹华和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全部支付（其中曹华支付60,486.25元，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代付80,000元）。诊断为：1.双侧额颞叶慢性硬膜下血肿；2.腰4、5右侧横突骨折；3.失血性休克；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双肺肺气肿、肺部感染、肺挫伤；6.左侧肋骨骨折；7.糖尿病；8.高脂血症；9.胆囊结石；10.左肾结石；11.前列腺增生；12.腹主动脉瘤；13.肾上腺跟瘤；14.脑干、双侧基底节一放射冠区腔梗；15.右膝关节积液；16.左侧额顶叶及右额叶硬膜下积液；17.脑梗死后遗症；18.脑白质疏松；19.脑萎缩；20.脑动脉硬化；21.双眼钝挫伤；22.左眼结膜下出血；23.左侧额面部挫裂伤、左眼睑软组织损伤；2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5.双下肢动脉硬化并多发斑块形成；26.全口慢性牙周炎；27.1∟1牙体缺损；28.∟2根折；29.多重耐药菌感染；30.骨盆骨折、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脑病科门诊定期复诊,建议每2周复查头部MRI;骨科门诊定期复诊断,在骨伤科医师指导下逐步康复训练；3)注意监测并控制血糖,按时服用降糖药；如有不适,请随诊。稂月忠住院期间，经与曹华协商，由曹华支付稂月忠住院期间一个护理人员费用26,270元。2019年9月11日，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稂月忠的委托，对稂月忠之伤残程度、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9月13日，作出湘学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523号、1524号、第1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5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稂月忠右下肢现状态属捌级伤残等级。第15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稂月忠的损伤后误工期为365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第1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稂月忠颅脑损伤的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2019年9月16日，郴州市博雅司法鉴定所接受稂月忠之妻廖小玲的委托，对稂月忠之车祸后目前精神状态、精神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及治疗时限进行鉴定。2019年9月23日该鉴定所作出郴博雅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14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稂月忠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器质性精神障碍（智力损害-轻度、人格改变）；精神伤残等级为玖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分别为180天、60天、60天；精神障碍后续治疗费用及治疗时限：每月约为996.90元，治疗时限为1年。稂月忠鉴定前均告知了曹华、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四份鉴定共花费鉴定费用8680元。郴州市中医医院口腔科于2019年12月6日出具证明：稂月忠因车祸致左上前牙21、22折断，要求种植牙修复2颗患牙，总费用大约为25,000元。另查明，曹华所驾驶的湘Ｌ×××××小型普通客车系向车辆所有人黄振华借用的，黄振华为湘Ｌ×××××号车在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交强险理赔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药费理赔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理赔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理赔限额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不计责任免赔险等险种，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郴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事实和法律作出的，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出入，对曹华在本案中负全部责任，稂月忠不承担责任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是湘Ｌ×××××车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人，应依法在承保的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辩称稂月忠私自单独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稂月忠未达到伤残标准的意见。经查，稂月忠的伤残程度鉴定虽系其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但有证据表明稂月忠方征求了曹华及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的意见；根据医院的诊断以及事故发生前稂月忠行走的状态，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无依据否定鉴定机构根据检测情况作出的鉴定，故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这一辩解及重新鉴定要求不予采纳。稂月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稂月忠住院176天，花费140,486.25元，有医院医疗票据证明，予以采信。关于是否有与事故无关用药部分，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此项答辩；关于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辩解，因曹华、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且本案系侵权纠纷，医疗费用应由曹华、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支付，也已由曹华、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支付受害人，现要求受害人退还并不合适，权利人可另行向相关人员主张其权利，故该辩解不予采纳。2、营养费：经鉴定，稂月忠营养期60天，按30元/天计算为1800元（60天×3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稂月忠住院176天，故参照湖南省财政厅颁布的《湖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湘财行〔2014〕15号）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6天×100元/天＝17,600元。4、后续治疗费18,000元有鉴定机构的鉴定予以证实，予以支持；种植牙修复费用：该项费用无鉴定机构鉴定，也没有实际发生，不予确认，稂月忠代条件成就后可另行主张。5、误工费：根据鉴定机构意见，误工期计算365天，稂月忠以2018年私营企业职工工资标准70,221元/年计算，但提供的依据不足以认定稂月忠私营企业职工身份，故按湖南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6,698元/年计算为36,698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为：25,054元/年×5年÷4人×32%=10,025.6元，曹华、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未持异议，也符合有关计算标准，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稂月忠之伤构成捌级伤残，稂月忠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34,867.2元（20年×36,698元/年×30%+20年×36,698元/年×30%×2%），予以支持稂月忠该请求。8、护理费：稂月忠住院期间，曹华已聘请一个护理人员对稂月忠进行护理，并按180元/天支付了护理费26,270元，稂月忠要求住院期间两人的护理费无依据,支持一人护理费用26,27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稂月忠的伤情，酌情认定15,000元。10、鉴定费8620元，稂月忠所做鉴定与本案赔偿结果相关联，该鉴定费亦是诉讼所需，故该费用予以支持。11、财产损失费：稂月忠诉请3000元无依据，但根据稂月忠受伤的情况，酌情认定1000元。以上1-11项损失共计510,367.05元，曹华、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已付166,756.25元，其中1-4项共计177,886.2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其中已付140,486.25元；5-10项共计331,480.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其中已付26,270元,11项计1000元系交强险财产损失理赔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稂月忠1-4项损失177,886.25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余款1,516,866.25元由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稂月忠5-10项损失331,480.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曹华已支付26,270元，剩余305,210.8元应先由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195,210.8元由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稂月忠第11项损失1000元属于交强险财产损失理赔限额，由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理赔限额内赔偿1000元。扣除曹华所赔付86,756.25元及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代付的80,000元，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尚需支付稂月忠343,610.8元。曹华提出所赔付86,756.25元由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承担，不是本案处理范畴，可与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稂月忠、王桂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医疗费140486.25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600元、营养费1800元，合计177886.2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药费理赔限额10000元内已赔偿的10000元，还剩余167886.25元，由被告曹华承担，已付60486.25元，尚欠107400元；二、原告稂月忠、王桂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残疾赔偿金23486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025.6元、误工费36698元、护理费26270元、鉴定费8620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331480.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理赔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赔偿后的剩余损失221480.8元，由被告曹华承担，已付26270元，尚欠195210.8元；三、原告稂月忠、王桂英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财产损失1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理赔限额内赔偿1000元；四、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在湘Ｌ×××××号小型普通客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范围内对上述由被告曹华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302610.8元。上述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承担的款项共计423610.8元，已付80000元，尚欠343610.8元，限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五、原告稂月忠、王桂英不享有上述一、二、三、四项重复赔偿。六、驳回原告稂月忠、王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971.69元，减半收取4985.84元（原告稂月忠、王桂英已预交），由被告曹华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为：稂月忠的伤情是否需要重新鉴定，是否应该在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的基础上核减赔偿金额41,698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案涉当事人稂月忠因本案事故发生在住院期间虽发现曾患有多种大小疾病，但湘南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湘学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5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得出稂月忠右下肢现状态属捌级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系该鉴定中心在接受委托后，依据稂月忠因案涉交通事故住院的病历及影像资料，对其在交通事故中所致的慢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肋骨骨折等多发性损伤进行分析，在鉴定的基准日，经肌电图检测发现右下肢呈周围神经病变生理表现，并经检测和观察其右下肢肌力为4级，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8.1条得出的结论，与稂月忠原有脑梗、脑萎缩等疾病无直接的关系。据此，本院审查认为，该鉴定结论的依据较为充足，其结论基本正确，在程序上并无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一审法院经质证后予以采信，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要求重新鉴定，但其并没有提交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应该对鉴定意见进行重新鉴定的依据；案涉鉴定意见是由专业的鉴定机构及具有专业资质的司法鉴定人员作出，在鉴定依据比较充分、科学的情况下，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以其公司内部的复勘意见不予认可鉴定意见，明显不具有科学性和证明力，与法律的规定不符，依法不予采纳。人寿财险郴州支公司上诉请求核减赔偿金额41,698元的依据为降低稂月忠一个级别的伤残等级即按照伤残等级九级计算所得，故其该项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郴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燕青审判员  李建湘审判员  林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赖春媚书记员杨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