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81刑初50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成霞，女，1988年3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茂县，羌族，中专文化，个体，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被告人马成霞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律，江苏泰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广，男，1993年4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綦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重庆市綦江县。被告人程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4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成欢，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彬，男，1994年11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重庆市荣昌区。被告人陈彬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余慧，江苏言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徐东，男，1999年7月19日出生于重庆市荣昌区，汉族，大专文化，学生，住重庆市荣昌区。被告人陈徐东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常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经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熟市看守所。 辩护人莫新耀、任兰兰，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以常检一部刑诉〔2020〕4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玲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及辩护人张律、成欢、余慧、莫新耀、任兰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马成霞、程广伙同乔某(另案处理)预谋实施酒托诈骗。具体方式为：被告人陈彬招揽被告人陈徐东等人作为“键盘手”，由“键盘手”在重庆市利用虚构的女性身份使用网络聊天工具以交友相亲名义与被害人聊天、约见面，并将被害人基本信息、虚构女性身份等内容通过陈彬传递给被告人程广，再由程广通过被告人乔某传递给被告人马成霞，被告人马成霞作为“酒托女”，假冒“键盘手”虚构的女性身份与被害人见面，并将被害人带至事先租用的常熟市蓝色天使酒吧、INMISS酒吧、VENT酒吧、PINKLADY酒吧，由乔某、孙某(另案处理)等人充当酒吧服务员，互相配合，使用廉价酒水、小吃诱骗被害人进行高额消费，骗取全国各地不特定被害人钱款。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8月6日，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陆某1共计人民币18880元. 2.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马成霞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实施诈骗，骗取徐某、顾某1、马某等十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6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伙同他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私财物，其中被告人马成霞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程广、陈彬、陈徐东诈骗数额较大，上述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均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均表示无异议。 辩护人张律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成霞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不应认定为网络诈骗，因为实际的诈骗行为发生在真实的交往中，并非虚拟的网络中；2、被告人马成霞系初犯；3、被告人马成霞系坦白，且认罪态度较好。 辩护人成欢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广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不应认定为网络诈骗，应认定为一般诈骗；2、被告人程广系初犯；3、被告人程广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程广当庭表示愿意退赃，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程广从轻处罚。 辩护人余慧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彬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态度较好；2、被告人陈彬系初犯。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彬从轻处罚。 辩护人莫新耀、任兰兰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定性为网络诈骗有异议。诈骗是通过消费形式来实施的，应认定为一般诈骗；2、被告人陈徐东系在校大学生，其年龄是最小的，且其仅是作为“键盘手”参与了一次，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3、被告人陈徐东家属代其退出了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马成霞、程广伙同乔某(另案处理)预谋实施酒托诈骗。具体方式为：被告人马成霞、程广伙同乔某经预谋后，由被告人程广联系被告人陈彬，再由被告人陈彬招揽被告人陈徐东等人作为“键盘手”，由“键盘手”在重庆市利用虚构的女性身份使用网络聊天工具以交友相亲名义与被害人聊天、约见面，并将被害人基本信息、虚构女性身份等内容通过陈彬传递给被告人程广，再由程广通过被告人乔某传递给被告人马成霞，被告人马成霞作为“酒托女”，假冒“键盘手”虚构的女性身份与被害人见面，并将被害人带至事先租用的常熟市蓝色天使酒吧、INMISS酒吧、VENT酒吧、PINKLADY酒吧，由乔某、孙某(另案处理)等人充当酒吧服务员，互相配合，使用廉价酒水、小吃诱骗被害人进行高额消费，骗取被害人钱款。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8月6日，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陆某1人民币18880元。 2.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马成霞伙同他人采用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徐某100元、顾某11618元、马某1060元、李某12040元、顾某25204元、丁某460元、李某2740元、张某23700元、陆某21160元、王某460元，共计人民币16542元。 常熟市公安局兴福派出所在办理常熟市蓝色天使酒吧、INMISS酒吧、VENT酒吧、PINKLADY酒吧涉嫌诈骗案过程中，侦查人员通过研判发现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有作案嫌疑。2019年11月24日上午，民警在重庆市綦江区红星紫郡12幢1301室将被告人程广抓获；2020年1月7日，民警在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柏条河西路67号“拾味香鹅掌店”将被告人马成霞抓获；2020年1月9日，民警在重庆市荣昌区巴黎左岸7幢6单元5-1室将被告人陈彬、陈徐东抓获。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诈骗犯罪事实。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徐东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陆某1退出赃款五千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陆某1、顾某1、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马成霞、程广的辨认笔录，证人张某1、陈某、乔某、季某、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微信账号信息、报单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截图，常熟市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常熟市公安局制作的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常熟市公安局调取的电子数据，收条、谅解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前科查询证明、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徐东退出部分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庭后被告人程广、陈彬各退出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成霞、程广、陈彬、陈徐东犯诈骗罪的罪名正确。因被告人诈骗钱款的手段主要是通过酒托女线下的推销、诱骗而获取，故不宜认定为网络诈骗。对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利用电信网络诈骗的指控及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成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7日起至2022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告人程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三、被告人陈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0年11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四、被告人陈徐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五、暂扣于本院的赃款人民币一万三千八百八十元，发还被害人陆某1；责令被告人马成霞退赔尚未退出的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鸣燕 人民陪审员  张红培 人民陪审员  包云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