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凤兰，女，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黑龙江宏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淑霞，女，196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拜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煜，拜泉县星火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高凤兰因与被上诉人韩淑霞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2020）黑023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和被上诉人韩淑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凤兰上诉请求：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赵立泉生前向韩淑霞借款27万元没有证据支持。拜泉县法院判决中本院认为论述“由此可以认定原告主张的借款系赵立泉生前个人借款”，但二审判决对存在异议的借款事实，没有做出该论述。2、韩淑霞持有的赵立泉出具的欠据，并没有提供交付借款的证据，只凭一张欠条，不足以成立借款关系。拜泉法院的论述不能作为确认的依据，只有判决书判项上确认，才具有法律执行效力。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赵立泉间不是无偿转让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符合婚姻法规定，是依附特定人身关系的一个整体法律关系，其他第三方无权要求改变离婚财产分配协议内容。且法律规定的是“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韩淑霞以上诉人为被告，上诉人不是债务人，这是明显错列诉讼主体。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韩淑霞的诉讼请求。韩淑霞辩称，1、赵立泉向韩淑霞借款的事实另案已经查清，如上诉人对另案有意见，可以寻求其它救济途径；2、上诉人与赵立泉离婚时明知6套房屋其中3套已经被赵立泉处置，还约定将已经卖给他人不存在的3套房产协议给赵立泉所有，也就是说协议中约定归高凤兰所有的3套房产在离婚时是双方仅有的共同财产，但二人约定将本属于赵立泉的50%的房产全部归高凤兰所有，属于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符合撤销权的法律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韩淑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6年9月14日被告高凤兰与赵立泉（已故）关于离婚协议书中第二项的约定；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赵立泉生前从我处借款27万元，2018年1月26日，赵立泉因病去世。赵立泉生前与高凤兰曾是夫妻关系。2016年9月14日被告高凤兰与赵立泉经拜泉县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第二项约定：位于财政局楼2号楼1单元301室、位于拜泉镇曙光街4委23组52.8平方米住房和位于华夏小区2号楼1层9号归女方（被告高凤兰）所有，位于仕爵名苑B座6004号楼房、位于文化家园3号楼1单元501室以及车库归男方（赵立泉）所有。由于离婚协议中约定归赵立泉所有的三套房屋在离婚前就已经分别出售完毕，房屋所有权已经转移。致使赵立泉没有能力偿还对我的债务。被告高凤兰与赵立泉的财产分割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债权，属于恶意逃避债务，该协议第二项规避法律，因此请求依法撤销该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韩淑霞起诉被告高凤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过拜泉县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在拜泉县人民法院（2018）黑023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2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赵立泉与韩淑霞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韩淑霞对于赵立泉享有27万元的合法债权的事实。2016年9月14日被告高凤兰与赵立泉于民政局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位于财政局楼2号楼1单元301室、位于拜泉镇曙光街4委23组52.8平方米住房和位于华夏小区2号楼1层9号归女方（被告）所有，位于仕爵名苑B座6004号楼房、位于文化家园3号楼1单元501室以及车库归男方（赵立泉）所有。在赵立泉与高凤兰于民政局协议离婚之前，赵立泉已经将离婚协议中归赵立泉所有的房产出售给他人：仕爵名苑B座6004号楼房于2015年3月10日转让给崔晓亮、文化家园3号楼车库于2015年6月29日转让给冯发、文化家园3号楼1单元501室2015年12月21日转让给冯久江。2018年1月26日，赵立泉因病去世。现韩淑霞以该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事项损害其债权为由起诉至本院，要求撤销赵立泉与高凤兰离婚协议中的第二项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韩淑霞作为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具备三个要件，一是韩淑霞对赵立泉是否享有合法债权；二是赵立泉与被告高凤兰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部分的内容是否侵害了原告韩淑霞的债权；三是赵立泉在与被告高凤兰签订离婚财产分割协议时主观上是否存在恶意。首先，关于原告韩淑霞是否对赵立泉享有合法债权问题。庭审中原告韩淑霞所举示的（2018）黑0231民初682号民事判决书、（2018）黑02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赵立泉向原告韩淑霞借款并出具27万借条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证明。因此应认定原告韩淑霞对赵立泉享有合法债权的事实成立，原告韩淑霞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为本案适格原告。其次，原告韩淑霞行使债权撤销权的理由是否成立。在主观上，从庭审过程分析，赵立泉作为债务人在与被告高凤兰离婚前将三处房产售卖转让他人，并将已转让给他人的财产部分写在与被告高凤兰签订离婚协议中，作为赵立泉分得的财产份额，赵立泉与被告高凤兰签订离婚协议分割财产的行为实际上是约定将夫妻共有的仅剩房产均归被告高凤兰所有。该行为使赵立泉无资力，致使其无法对所欠原告韩淑霞的债务进行偿还，应推定赵立泉主观上具有损害债权人韩淑霞的恶意。在客观上，赵立泉与被告高凤兰的约定离婚协议财产分割事项的行为实际上是将夫妻共有房产无偿转让给高凤兰一人所有，系行使了无偿转让的行为，该行为致使原告韩淑霞的债权利益难以实现，侵害了原告韩淑霞的合法债权。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因此，原告韩淑霞行使债权撤销权的理由成立。综上所述，原告韩淑霞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撤销2016年9月14日被告高凤兰与赵立泉（已故）关于离婚协议书中第二项婚后共有财产分割的约定。（第二项婚后共有财产分割的约定即位于财政局楼2号楼1单元301室、位于拜泉镇曙光街4委23组52.8平方米住房和位于华夏小区2号楼1层9号归女方高凤兰所有，位于仕爵名苑B座6004号楼房、位于文化家园3号楼1单元501室以及车库归男方赵立泉所有）。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高凤兰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高凤兰提交一份拜泉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房产登记信息说明一份，用以证明二套房产在离婚前就进行了抵押，正在司法程序处理中。上诉人离婚后实际只有一处位于拜泉镇××52.8平方米的平房，所以双方的离婚协议主观上没有损害债权人的恶意。韩淑霞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三套房产事实存在，至于是否抵押借款不能否定三套房产的财产价值，抵押借款系赵立泉、高凤兰二人对外的债务，与三套房产的所有权无关。因该证据只能证明抵押事实，该抵押事实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18）黑0231民初682号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了赵立泉向韩淑霞借款27万元的事实，（2018）黑02民终1491号民事判决对该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因此，能够认定韩淑霞对赵立泉享有合法债权。赵立泉与高凤兰协议离婚时，明知对韩淑霞负有债务，仍同意对已经出卖的房产归其所有，该行为不但属于无效行为，更是使其达到没有清偿资力的程度，造成债权人的债权不能实现的损害后果，其主观存在恶意，赵立泉放弃夫妻共有房产的分配权，对韩淑霞的债权造成损害，现高凤兰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赵立泉尚有其他财产可用于履行债务，故韩淑霞撤销权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凤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高凤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英审判员 左秀宏审判员 王旭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