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72民初68号原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珠市口东大街16号1幢三层。法定代表人：张楠，总经理。原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江西路36号甲三楼。法定代表人：仲倩，总经理。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罗娜，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员工。以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巍，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太湖国际邮轮有限公司（TAIHUINTERNATIONALCRUISECO，LIMITED），住所地ROOM1605,HOKINGCOMMERCIALCENTRE,2-16FAYUENSTREET,MONGKOK,KOWLOON,HONGKONG。法定代表人：余春林，董事。原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游天下北京公司）、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与被告太湖国际邮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湖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巍、刘罗娜到庭参加了诉讼，太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太湖公司向二原告赔偿因超额保全二原告的财产给二原告造成的利息及服务费损失共计869638.89元；2.判令太湖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航次租船合同纠纷一案[（2017）鲁72民初906号]中，太湖公司向法院申请冻结了二原告的银行账户存款740万元。2018年9月11日青岛海事法院作出（2017）鲁72民初9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二原告向太湖公司付款2247180元，并由二原告承担诉讼费19557元，合计2266737元。太湖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终1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案件中，青岛市旅游发展委于2017年3月4日组织青岛市旅行社口头传达应对“萨德事件”的赴韩禁令，太湖公司作为长期从事游轮业务的公司对此应当知情，其钻石辉煌号游轮于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3月21日靠泊青岛游轮母港，太湖公司明知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导致无法启航，明知其主张的权利不成立可能被驳回，仍然申请诉前保全，太湖公司对此存在主观过错。从诉讼的客观结果与太湖公司的主观过错方面因素来看，太湖公司的保全行为系申请错误。判决生效后，二原告积极联系太湖公司欲履行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但太湖公司拒不提供对公账户，且不主动申请解除超额保全部分的冻结，二原告多次向法院申请提存，最终于2019年10月22日解除超额财产的冻结，在此期间产生的差旅费、通讯费损失均系太湖公司的不作为行为造成的。二原告的银行账户被冻结期间，生产经营出现重大困难，业务流动资金因被大额冻结导致业务支出拥挤现象，多次被供应商催款，在行业内造成了恶劣影响。为此，二原告自2017年4月24日起多次向南京易投贷金额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的专业借贷服务平台旺财谷向平台的理财者深圳立合旺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华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连续贷款累计4600万元，到期支付利息及服务费累计869638.89元。太湖公司超额冻结二原告的财产、收到生效判决后拒不提供账户、怠于向法院申请解封等行为致使二原告出现了资金周转困难，给二原告造成了极其严重的损失，故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太湖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太湖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第一，太湖公司不存在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行为。太湖公司与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签订了三份合法有效的包船合同，对于已履行的一份合同，双方存在合同纠纷，太湖公司基于该合同约定核算得出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应支付合同款2585420元，对于未履行的两份合同，太湖公司认为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提出航次取消，系违约行为，太湖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核算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应承担520万元的违约责任。太湖公司基于上述法律认知核算出共计7785420元的损失，并据此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且已经法院准许，故太湖公司的保全申请不存在提高保全金额的主观过错。不能仅以太湖公司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而认定财产保全申请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七条的规定，侵权责任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申请财产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过错责任。第二，财产保全法律程序的目的是为保障将来的生效判决能够得到执行，故在判决生效前、诉讼当事人双方权利义务未最终确定前，对保全财产采取持续强制措施合法合理。太湖公司提出诉讼的目的系为弥补损失，租船合同纠纷二审判决后太湖公司仍可获赔2247180元，因此二原告主张的太湖公司拒不提供对公账户的情况与事实和常理不符。租船合同纠纷二审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均有权申请解除财产保全，二原告申请解除保全的时间与二审判决作出时间仅相隔不到一个月，其并未产生损失，更不会导致资金周转困难。故二原告关于企业资金周转困难系太湖公司财产保全行为所导致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三，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869638.89元系其向第三方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与服务费，已远超出太湖公司申请保全的金额，与太湖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案情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日，太湖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7）鲁72财保163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易游天下北京公司与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以及案外人仲倩所属的银行存款人民币74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他等值财产。据此，本院冻结了二原告的银行存款共计740万元。2017年5月5日，太湖公司向本院提起（2017）鲁72民初906号一案诉讼，诉请判令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和易游天下北京公司共同向太湖公司支付0309航次包船费136万元、人数差额费339200元，0113航次和0202航次尾款29400元及违约金856820元，0317和0325航次取消费共计360万元和人数差额费共计160万元。本院经审理该案查明如下事实：太湖公司与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签订了合同编号分别为201710、201711、201712的《“辉煌号”包船合同》三份。其中编号为201710的合同中有如下内容的约定，承销航次3月9日共一个航次。船舶Glory邮轮。最低销售人数1000人/航次。包船费用：2017年03月09日至2017年03月13日期间承运方共计执行壹航次，包船方负责承销该等航次船票和承诺的最低销售人数。为执行该等航次，包船总费用为RMB180万元，每航次包船费用为RMB180万元。人数差额费：船方应严格遵守与承运方协商的每航次最低销售人数，且销售人数建议不超过1200人。如因包船方原因未达到上述第一条规定的最低销售人数，则包船方应每航次起航前10天按照200元／人／晚及实际差额人数，向承运方支付人数差额费。……前述人数差额费均不包含在包船总费用及每航次包船费用中。结算：包船方应按照如下规定向承运方支付包船总费用及其他费用，通过电汇方式将该等款项支付至承运方指定的账户：1.第一期付款包船方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3天内向承运方支付包船定金RMB20万元（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第二期付款包船方应在2016年1月20日向承运方支付包船总费用的60％；3.第三期付款包船方应在2017年2月15日向承运方支付包船总费用的100％。违约：3.若包船方未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履行付款义务，且承运方同意不取消本航次的，包船方应按照应付而未付金额的3％／日向承运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合同终止，双方还约定：在该承销航次起航前60天（含第60天）内提出取消，承运方应扣除该航次每航次包船费用的100％作为取消费。合同第8页，关于不正常航次处理的约定，……1.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包括但不限于下列情况：1.7任何政府机关的任何禁止或措施……。第14页的约定，八、其他条款（一）……除双方提前终止外，于2017年3月13日终止。在该合同附件一中约定：1.……承运方同意一次性给予包船方“市场合作经费”人民币24万元，直接在包船总费用中抵扣。……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与太湖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同日还签订了编号为201711、201712《“辉煌号”包船合同》及附件。该两份合同承销航次分别为2017年3月17日及3月25日。2017年3月7日，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向太湖公司发送电子通知邮件，称因萨德问题取消钻石辉煌号2017年3月17日及3月25日的航次。2017年3月16日，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工作人员再次向太湖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解除《“辉煌号”包船合同》取消317、325航次的通知”，其中载明“因受国家限韩令的影响，已确定无法正常履行。鉴于此情势变更，特此通知贵公司：解除贵我双方签订的上述两个航次包船合同，取消317、325两个航次”。太湖公司在该案中认为，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以邮件方式通知太湖公司单方面取消0317和0325航次的行为构成违约，其主张的取消费与人数差额费系根据其与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签订的201711号和201712号《“辉煌号”包船合同》中关于“包船方应每航次起航前10天按照200元／人／晚及实际差额人数，向承运方支付人数差额费”与“承运方应扣除该航次每航次包船费用的100％作为取消费”的约定计算，两个航次的取消费均为180万元，人数差额费均为200元×1000人×4天=80万元。本院经审理该案，判决易游天下北京公司与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太湖公司各项费用合计2247180元。该费用包括太湖公司诉请的0309航次包船费136万元、人数差额费339200元、0113航次和0202航次尾款29400元及违约金518580元。对于太湖公司主张的0317和0325航次取消费360万元和人数差额费160万元，本院认为，太湖公司与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在签订201711、201712号《“辉煌号”包船合同》后，在履行过程中因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导致0317、0325航次无法启航，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采纳了二原告关于解除合同的抗辩主张，对太湖公司诉请的取消费与人数差额费予以驳回。太湖公司对（2017）鲁72民初906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院判决易游天下北京公司与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向太湖公司支付各项费用合计2247180元正确；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与太湖公司签订的201711、201712号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管理部门发布相关规定，情况出现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重大变化，致使0317、0325航次无法启动，合同目的无法达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解除0317、0325航次并无不当，两个航次的取消是基于法定的理由取消，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不应当承担太湖公司主张的取消费与人数差额费。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原告与太湖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9月12日收到二审判决书。二审判决生效后，二原告曾多次向本院提出向太湖公司履行判决义务，并申请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但太湖公司未及时提供有效的收款账户。为尽快解除账户冻结，2019年10月21日，易游天下北京公司向本院请求自其尚被冻结的709万银行账户中提存（2017）鲁72民初906号案的执行案款2301420元（其中包括判决款项2247180元、诉讼费19557元、迟延24天的加倍债务利息9520元、执行费25163元），并解除对剩余存款4788580元的冻结。本院作出（2019）鲁72执保7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易游天下北京公司所属的银行存款2301420元划拨到本院账户，并解除（2017）鲁72财保163号民事裁定书对易游天下北京公司的保全措施。据此，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将易游天下北京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北京龙潭支行的银行存款2301420元划拨至本院账户，并于同日解除了对易游天下北京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北京珠市口支行的420万元存款、在中国农业银行北京龙潭支行的289万元存款的冻结（实际解除冻结存款金额为4788580元）。二原告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同日本院作出（2019）鲁72财保5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二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冻结太湖公司所属的银行存款人民币86万元或者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财产。据此，本院冻结了（2019）鲁72执保78号案中属于太湖公司的执行案款86万元。二原告向本院交纳了财产保全费4820元。二原告提交了三份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用以证明：1.在（2017）鲁72民初906号诉讼中，其与太湖公司执行董事刘剑沟通，太湖公司在未开庭的情况下即提出降低246万元，以532万元的金额和解，说明太湖公司存在恶意、滥用诉权保全二原告财产的行为；2.二原告在收到二审判决后积极与刘剑和法院沟通以履行判决义务；3.太湖公司拒不提供对公账户，导致二原告付款迟延而产生了逾期利息。对于该三份聊天记录，因二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聊天对象的真实身份及刘剑系太湖公司执行董事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二原告提交了易游天下北京公司于2017年4－12月期间向深圳立合旺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华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借款的协议与放款通知等材料的复印件，用以证明其因账户被冻结导致营业困难而向二公司借款的金额以及由此产生的利息与服务费，还提交了宁波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等银行对账单原件一宗，其中列明了深圳立合旺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华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发放贷款的日期、金额以及易游天下北京公司向二保理公司还款的金额、日期。上述借款协议与放款通知等材料虽无原件，但与上述银行对账单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还查明，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0月22日期间，中国工商银行与中国农业银行同期人民币活期存款利率均为0.30%；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受权公布的1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4.20%。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申请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行为，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涉案的财产保全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的实体争议。根据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结合太湖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太湖公司是否应向二原告赔偿其因财产保全而遭受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上述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权利，但如果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经济损失的，应当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申请保全人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行为，并非仅依据其诉请是否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来认定，还应审查其是否有过错，即是否存在故意或明显过失。在太湖公司起诉二原告的租船合同纠纷案件中，太湖公司对于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因萨德问题取消钻石辉煌号317与325两航次的行为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以及该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产生了法律上的认识不当，即认为易游天下山东分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并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二原告应向其赔偿损失共计520万元。太湖公司据此提起（2017）鲁72民初906号案诉讼，并为保证将来判决得以执行，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冻结了二原告的银行存款，其行为本身不具备违法性。虽然法院生效民事判决未全部支持太湖公司要求赔偿520万元的诉讼请求，但不能就此认定太湖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具有主观上的故意或明显过失，太湖公司的申请财产保全行为不构成侵权。故对于二原告请求的其存款被冻结之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止期间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与太湖公司分别于2019年9月11日、9月12日收到租船合同纠纷案件的二审判决书，根据该判决，二原告应在收到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向太湖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二原告为解除对其多余存款的冻结，欲主动履行付款义务，曾多次向本院申请付款并请求解除账户冻结，但太湖公司未及时配合二原告接收判决款项，导致二原告无法主动履行付款义务而向法院提起了提存申请，其多余存款4788580元才得以被解除冻结，太湖公司对于二原告的银行存款因超期冻结而导致的损失存在过错，二原告有权要求其赔偿因此而产生的损失。本院认定，二原告的该部分损失应以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为限，考虑到银行账户冻结期间仍按照活期存款利率存入利息，故还应扣除按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计算期间为2019年9月22日至2019年10月22日，计算方式为4788580元×31天×（4.20%/360）－4788580元×31天×（0.30%/360）＝16082元。此外，二原告的诉请金额869638.89元系根据其向深圳立合旺通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深圳前海华平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借款情况计算得出的利息与服务费，该金额并不包含其他费用，即二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请仅系其银行存款被冻结而导致的损失。故二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及的因迟延履行判决而支付的利息、差旅费、通讯费等损失费用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太湖国际邮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与原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赔偿损失16082元；二、驳回原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原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96元、财产保全费4820元，由原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与原告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共同负担16996元，由被告太湖国际邮轮有限公司负担320元。如不服本判决，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与易游天下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太湖国际邮轮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六份正本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妍娥人民陪审员  刘时贤人民陪审员  董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寇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