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3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鸡市隆泰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高新开发区高新大道2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3017941168211。法定代表人：王红社，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发虎，男，系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宝鸡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本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朱雀大街南段崇业路10号七星公寓1单元1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13MA6U92PA0Y。法定代表人：张敬，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龙，上海市锦天城（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宝鸡市隆泰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本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事设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隆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硕、罗发虎，被上诉人本事设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敬、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泰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和认定事实不清，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贵院应当在依法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高新·隆泰府售楼部室内设计合同》明确设计费一次性包干。一审法院案件处理中，违背了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及的二层办公室区域设计事宜，被上诉人提及价款61200元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整体设计过程当中，若增加项目和费用，均有专人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单方提供联系函，法院进行确认，与客观事实不符，就被上诉人提及的事项，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中的回复非常明确，并非增加项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进行了结算，明确合同约定的包干费用，上诉人列算时，逐项计算清楚，设计费用20万元，扣减费用5.3万元，被上诉人实际应得设计费用14.7万元。上诉人支付价款11万元，实际欠款数额为3.7万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进行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有书面合同，应该依据合同，实际判决并未按此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未尊重客观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之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本事设计公司答辩称：本事设计公司为宝鸡市隆泰公司提供的售楼部项目设计服务项目并非由一份单一设计合同所确定，而是先后由四份协议（包括书面与口头）共同组成，《高新·隆泰府售楼部室内设计合同》仅是双方关于售楼部的二楼办公室区域、餐饮空间部分及独立办公室区域。2018年6月3日，双方签订了《高新·隆泰府售楼部室内设计合同》，双方约定的设计范围为一楼大厅，包干设计费为20万元。后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设计方案较为满意，因此上诉人将售楼部二层亦交于被上诉人进行整体设计，且让被上诉人进行报价，2018年10月8日本事设计公司向隆泰公司提交了关于售楼部二层办公室室内设计的联系函，方案确认的设计面积为306平方米，设计费为61200元。上述合同与联系函所确认的设计方案及成果，本事设计公司已全部交付，隆泰公司进行了相应确认与施工。2018年11月底，本事设计公司为增进售楼部整体效果，决定对一楼及二楼毛坯房也进行装修。双方经协商规划一楼区域做餐饮，二楼部分做办公室。一楼餐饮相应设计费共计180800元，2018年12月2日，本事设计公司通过微信向隆泰公司对接经办人李宁发送了《高新隆泰府餐饮空间室内设计合同》，隆泰公司也已予以确认。对于新增的独立办公区域，双方口头约定的设计费总报价为120000元。合同缔结后本事设计公司按照约定已向被答辩人交付了餐饮空间与独立办公室的平面设计图和效果图。因此，本事设计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令隆泰公司支付《高新·隆泰府售楼部室内设计合同》项下约定支付尚未支付的90000元，及二楼办公区域设计费61200元，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本事设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隆泰府售楼部一层剩余设计费用9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隆泰府售楼部二层办公区域设计费用612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隆泰府售楼部商业餐饮空间设计费用14464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隆泰府售楼部独立办公室设计费用6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3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高新·隆泰府售楼部室内设计合同》，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承担宝鸡高新·隆泰府售楼部项目室内设计工作，设计费包干20万元分期支付，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2万元，平面设计方案完成文件经被告确认后7日内支付4万元，深化设计完成文件（效果图）经被告确认后7日内支付5万元，施工图完成文件经被告确认后7日内支付5万元，将主要材料封样样板、完成施工图技术交底，并经被告书面确认后7日内支付3万元，施工完成、竣工验收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剩余1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了上述设计图并交付了被告。2018年9月8日，原告向被告对接经办人通过微信发送了高新隆泰府独立办公室设计平面图及效果图。2018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对接经办人就高新·隆泰府二层办公区室内设计相关事宜通过微信发去联系函及设计图，提出根据被告的设计变更要求，原告已将设计方案调整完成，设计费为61200元，请被告确认施工单位后由施工单位承担该笔设计费用。后被告联系案外人按照上述设计资料进行了施工，现已完成并投入使用。被告已支付设计费11万元。2018年12月2日，原告向被告对接经办人通过微信发去《高新·隆泰府餐饮空间室内设计合同》及设计平面图，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完成宝鸡高新·隆泰府餐饮空间项目室内设计工作，设计费为180800元，在原告概念方案及平面布置方案经被告确认并签订设计合同后，平面布置方案提交至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总额的50%；在原告的效果方案完成经被告确认后，效果图方案提交至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总额的30%；在原告施工图深化方案及材料样板完成经被告确认后，施工图及材料样板提交至被告，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设计费总额的20%。被告最终未采用该设计方案进行该区域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售楼部设计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原告已依约完成了售楼部的设计图，被告也已完成施工，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设计费用9万元。原告在向被告发去高新·隆泰府二层办公区室内设计图时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在联系函中已明确提出请被告确认施工单位后由施工单位承担该笔设计费用，被告之后实际采用了该设计图交由案外人进行施工，应视为其认可原告的要约并实际接受了原告的设计成果，理应支付相应的设计费61200元。原告虽为被告完成了独立办公室的设计，但未提供证据表明双方就此进行了设计费的约定，故对其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向被告发送了高新·隆泰府餐饮空间室内设计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表明被告接受了该合同约定，被告也未就该部分区域按照该设计图进行施工，故该合同并未成立，原告对该部分设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原告设计存在问题需扣除部分费用，但其提供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宝鸡市隆泰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本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151200元。二、驳回原告西安本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40元，减半收取3320元，原告西安本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660元，被告宝鸡市隆泰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66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售楼部二层办公区域设计费61200元应否予以支持。2018年6月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高新·隆泰府售楼部室内设计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售楼部二层办公区域设计应当包括在该设计合同中，并非新增部分，不应当另行收取61200元设计费。对此，本院认为，从该合同2.1.1的约定内容来看，本事设计公司承担宝鸡高新·隆泰府售楼部室内设计工作，设计费一次包干20万元，含增值税专用发票。据此，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为宝鸡高新·隆泰府售楼部室内设计，设计费为一次包干20万元。从本事设计公司提交的联系函看，该函件虽然载明有售楼部二层办公区域设计的面积，设计费，但该联系单仅系本事设计公司单方函件，隆泰公司并未盖章确认合同内容。从本事设计公司工作人员张敬与隆泰公司工作人员李宁的聊天记录看，该记录载明“张敬：意思是明确一下新增的二层办公区目前的设计阶段，效果图之前确认过了，已经在深化施工图啦。李宁：这个我可不敢给你回，回了我要自己出这笔费用。张敬：这个设计费上次和王总沟通过了，要让施工方承担，确认了施工单位没？李宁：这个他没有跟我交代过，这个我暂时给你回不了。施工队这次是我们大佬亲自选的。张敬：你们可以内部先沟通下，完了我们三方再沟通”据此，从该聊天记录内容看，隆泰公司工作人员并未确认二层办公区属于新增的设计部分，同时该聊天内容反映该费用让施工单位承担的意思表示，后本事设计公司工作人员表示三方再沟通，说明该内容双方并未达成一致。因此，从本案的证据综合看，案涉合同系室内设计，设计费一次包干20万元，本事设计公司并没有证据证实售楼部二层办公区域设计属于案涉合同之外的新增设计部分，一审法院以本事设计公司提交的联系函和实际施工行为确认售楼部二层办公区域属于新增设计部分的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本事设计公司主张售楼部二层办公区域设计费61200元的证据不足，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上诉人主张售楼部二层办公区域设计费61200元不应支持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本案的设计费应当为9万元（20万元-11万元=9万元）。至于上诉人提及设计缺陷造成损失应扣减5.3万元的问题，由于其并未提起反诉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应予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302民初4689号民事判决；二、宝鸡市隆泰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西安本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设计费9万元；三、驳回西安本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640元，由上诉人宝鸡市隆泰天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84元，被上诉人西安本事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6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亚峰审 判 员 刘勇东审 判 员 吴成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娜书 记 员 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