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1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明理厚德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4Ｆ。法定代表人：李洁，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6Ａ。法定代表人：王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伟健，安徽瀛国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明理厚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明理厚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律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年5月19日作出的(2020)皖0291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明理厚德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芜湖律诺公司的赔偿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芜湖律诺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北京明理厚德公司转载该文章于网络，出处并未注明版权所有方的信息，因此无从了解是否构成侵权。且北京明理厚德公司未通过该文谋取任何商业利益，在接到相关通知后，已于第一时间删除该文。二、关于该案文章授权的合法性芜湖律诺公司应出示：1.支付涉案作品原作者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相关版权转让费用的凭证；2.原作者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获得该笔版权转让收入的纳税凭证，以证明该授权是合法的；3.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公司将涉案文章版权转让给芜湖律诺公司，相应的版权转让费支付及纳税凭证。三、关于赔偿标准。芜湖律诺公司提出的赔偿金额明显过高，远超市场行情；且其所主张的维权开支也未提供相应的正规费用发票，并且需证明是由于本案所涉文章发生的。四、经网上查询，律诺公司是专门通过知识产权法律诉讼的手段牟利的企业，判决支持芜湖律诺公司不当。五、本案管辖存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对芜湖律诺公司的不当要求不予支持，或将本案移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芜湖律诺公司答辩称：一、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出具的版权声明已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了北京无忧公司，该转让系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与北京文章无忧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北京文章无忧公司获得版权后将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诉权转让给了芜湖律诺公司。上诉人所称转让费凭证等事项与芜湖律诺公司是否具备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诉讼权利无关联。二、一审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酌定裁判本案侵权损失，适用法律正确。三、芜湖律诺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的行为，有助于对不特定对象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的保护。四、本案系侵权案件，被侵权人住所地址位于芜湖市，故一审法院享有对本案的管辖权。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芜湖律诺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明理厚德公司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北京明理厚德公司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芜湖律诺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以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经济损失8500元，律师费1500元）；3、判令北京明理厚德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7日，微信公众号“青青de太阳岛”上发布了标题为《干净的房间里藏着你的福气》的文章，署名为菀彼青青，文章总字数2104字。该公众号的微信号是×××，帐号主体张立娜。2019年5月22日，张立娜出具说明书，说明“青青de太阳岛”微信公众号系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委托其注册，该微信公众号的实际所有人和运营者均为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公众号中的所有文章，均系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所有。同日，张立娜出具一份作者版权声明，承诺其发表在微信公众号“青青de太阳岛”上的作品均归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所有，其仅享有署名权。2019年5月22日，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出具一份《版权声明书》,并将《版权声明书》上所列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中包括《干净的房间里藏着你的福气》一文，并承诺同意其有权自主将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中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9年7月25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芜湖律诺公司签订《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将上述《版权声明书》中所载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律诺公司，其中包括标题为《干净的房间里藏着你的福气》的文章，并约定芜湖律诺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2019年7月30日，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公司出具一份《说明》，载明：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诉讼维权过程中使用的由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存证云技术进行存证的存证文件，系其委托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作出，其已支付相关存证费用。【电子数据存证云】保全证据的主要流程如下：1、存证云服务器在网页抓取前首先进行网络环境检测、时间校对、清洁性检查；2、对需要保全的目标网址进行验证，并记录网址的IP及服务器访问网址的整个路由信息；3、通过截图方式对网页内容进行固定保全，同步计算保全内容的HASH值，形成一个包含内容截图及相关存在日志信息的证据包。整个过程都是在存证云服务器进行，保持整个数据第三方存证的客观性，作为用户的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公司仅提交需求保全的目标网址，不参与任何取证过程。2019年7月26日，经【电子数据确认函】保全的证据显示，微信公众号“早餐悦读”于2019年1月22日转发了涉案作品，该公众号的微信号为×××,账号主体为北京明理厚德公司。为维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芜湖律诺公司委托了律师进行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芜湖律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依据芜湖律诺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是涉案作品《干净的房间里藏着你的福气》的著作权人，芜湖律诺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提起诉讼。关于北京明理厚德公司是否实施了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芜湖律诺公司采用了第三方电子数据平台存证的方式保全证据，并提交了存证日志以及关于存证过程的《情况说明》，载明了存证的过程和方法。一审综合审查了该项电子证据的形成、存储、提取的过程和载体等取证方式，在北京明理厚德公司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可其具有完整性和可靠性。北京明理厚德公司未经芜湖律诺公司或原著作权人许可，在其经营的“早餐悦读”公众号（微信号为×××）上发布《干净的房间里藏着你的福气》一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文章，其行为已经侵犯了芜湖律诺公司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芜湖律诺公司主张的经济赔偿及合理开支的问题。芜湖律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北京明理厚德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一审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篇幅、创作难度、作品与作者的知名度、作品的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北京明理厚德公司赔偿芜湖律诺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芜湖律诺公司主张律师代理费1500元，系本案维权所实际支出的费用，一审予以支持。北京明理厚德公司在一审送达应诉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后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供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一审根据现有证据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明理厚德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在“早餐悦读”公众号（微信号为×××）发布的《干净的房间里藏着你的福气》一文；二、北京明理厚德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合理费用1500元，共计6500元；三、驳回芜湖律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为25元，由北京明理厚德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侵权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本院审查芜湖律诺公司一审提交的案涉作品作者张立娜出具的作者版权声明、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青潼广告设计工作室出具的《版权声明书》、以及北京文章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芜湖律诺公司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等证据材料，认为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芜湖律诺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享有案涉作品《干净的房间里藏着你的福气》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上诉人北京明理厚德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取得案涉作品的相应权利，即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上述作品，芜湖律诺公司有权诉求北京明理厚德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侵权责任。一审在难以确定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情况下，根据作品类型、篇幅、作品与作者的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考量后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维权费用的认定，考虑到本案的复杂程度、费用收费水平及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合理性，一审酌定的维权费用数额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当事人未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本案一审法院向上诉人北京明理厚德公司依法送达相关法律文书后，上诉人未应诉答辩，故上诉人二审提出管辖权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北京明理厚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明理厚德资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刚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后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雷睿书记员王娟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