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6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武侯罗浮微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航空路8号附11号1层3号。 法定代表人：陈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丛蕾，女，系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海英，女，199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杰，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武侯罗浮微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浮医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英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罗浮医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王海英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应当追加闫鹏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2019年3月17日，罗浮医美公司与闫鹏签订的《医美机构合作协议书》约定了双方的合作模式。王海英是闫鹏的顾客，并非王海英所称刘姓人员带其到罗浮医美公司咨询，再根据罗浮医美公司工作人员的建议向贷款公司申请的分期业务。罗浮医美公司至提取了3000元的平台费后，将剩余的27000元转给闫鹏指定的收款人李子剑。因此，闫鹏是本案纠纷的实际收款人，罗浮医美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闫鹏作为第三人，一审法院机械适用合同相对性原则，没有通知闫鹏参加诉讼，致使本案事实未查清。二、王海英、闫鹏一伙意在套贷。王海英、闫鹏等人以做“鼻综合”的手术形式，来实现套取非银行金融机构贷款的目的。 被上诉人王海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王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罗浮医美公司向王海英返还医疗服务费30000元，并自王海英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罗浮医美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安徽和分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分期公司”，甲方）签订有《医美推广合作协议》，约定当消费者在乙方及其下属指定门店选购微整形及美容美体服务时，乙方人员应向消费者推荐甲方的“爱尚金服”电子服务平台及相关其他服务。 2019年4月10日，王海英向和分期公司贷款30000元，用途为“鼻综合”，约定每月还款2200元，共18期。办妥贷款手续后，罗浮医美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向王海英出具加盖公章的收据，载明收到王海英鼻综合费用30000元。随后和分期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向罗浮医美公司转款30000元，附言“爱尚罗浮微美容分期款客户王海英”。 王海英自述，因想做隆鼻手术，在罗浮医美公司住所附近遇到一个姓刘（不知姓名，双方加了微信）的人推荐其到罗浮医美公司处做手术，并称可通过分期贷款的方式支付手术费。王海英被带到罗浮医美公司处，见到了院长张丛蕾，后来王海英进行了贷款。贷款后，王海英觉得利息过高，找到刘某，刘某于2019年4月13日通过微信向王海英转款8500元。王海英现向和分期公司还了3个月共6600元后无力再还。 2019年6月17日，和分期公司工作人员、王海英到罗浮医美公司处要求罗浮医美公司退款，罗浮医美公司的院长张丛蕾进行了接待，张丛蕾表示可以退款，但王海英必须将“二级代理”找来处理此事。 随后王海英向成都市武侯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该局组织双方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17日，罗浮医美公司（甲方）与闫鹏（乙方）签订《医美机构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咨询场地及分期平台，便于乙方与顾客进行沟通咨询下单收费；甲方提取顾客实际成交额的10%，剩余款项转至乙方指定账户（李子剑，成都银行双流支行622……2811）；甲方配合乙方做好顾客的售前和售中工作，乙方顾客如需在甲方场地进行治疗，甲方向乙方平价提供手术类产品、注射类产品；乙方运用自身的资源以及渠道带顾客到院咨询成交；乙方顾客如是乙方医疗团队进行的治疗，引起的医疗事故及赔付纠纷，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医生施行手术，资质须在甲方备案后方能施行；乙方如需甲方医生施行手术，双方临时商定甲方医生提成额度，不包括合作模式中约定的10%；如出现顾客纠纷，则甲乙双方配合，根据先安抚、再修复、最后退款和赔付原则进行调节；合作期限2019年3月17日至2020年3月16日。 2019年5月13日，罗浮医美公司向李子剑账户转款27000元。罗浮医美公司陈述，王海英即是闫鹏带来的客户。罗浮医美公司与闫鹏仅合作了王海英这一单，此后闫鹏失去联系。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医美推广合作协议、客户自提单、收据、微信转款凭证、录音资料、医美机构合作协议书、转款凭证、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王海英在罗浮医美公司场地进行咨询后，根据工作人员的建议向和分期公司贷款，并委托和分期公司将款项转至罗浮医美公司账户，罗浮医美公司收到后以自己的名义向王海英出具收据，双方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成立。王海英并未做鼻综合手术，罗浮医美公司对退款亦无异议，但认为应当由闫鹏退款。双方的医疗服务合同已实际解除，故对王海英要求罗浮医美公司退还医疗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王海英已收到8500元退款，故罗浮医美公司应向王海英退还21500元。因罗浮医美公司未及时退款，给王海英造成资金利息损失，王海英主张自起诉之时至款付清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于罗浮医美公司认为王海英是闫鹏介绍来的客户，应由闫鹏退款，因闫鹏与罗浮医美公司签订的《医美机构合作协议书》系两者之间签订，属另一法律关系，其效力不及于第三方，罗浮医美公司不能因此免除退款责任，罗浮医美公司可根据协议向闫鹏主张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浮医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王海英退还21500元并支付利息（以215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本金给付之日止，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二、驳回王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由王海英负担75元，罗浮医美公司负担200元。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序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2.罗浮医美公司是否应向王海英退还合同价款21500元。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针对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罗浮医美公司主张应当追加闫鹏作为案件第三人以查清事实。民事诉讼的第三人必须是与案件有利害关系的人，争议款项的合同双方是王海英与罗浮医美公司。首先，罗浮医美公司主张王海英系闫鹏介绍而来的客户，故其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扣除扣除10%之后将剩余款项转至闫鹏指定的账户，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海英是闫鹏介绍而来。其次，根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的2019年6月17日的录音，罗浮医美公司陈述手术的款项仍然在公司账上，由于未做手术所以并未返给闫鹏。目前，罗浮医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王海英是闫鹏基于其与罗浮医美公司的协议介绍而来的客户，也未举证证明罗浮医美公司转账支付闫鹏的款项指向的即为王海英的手术款项，况且这些主张也只是罗浮医美公司与闫鹏之间的内部关系，与王海英无关。故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依照医疗服务合同当事人确定诉讼主体并无不当，罗浮医美公司关于遗漏当事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退还合同价款的问题，王海英在罗浮医美公司咨询之后，确定其欲实施“鼻综合”医疗服务，并通过罗浮医美公司提供的贷款方式，向和分期公司贷款，委托和分期公司将贷款款项支付至罗浮医美公司的账户，罗浮医美公司收取款项并向王海英出具了收据，双方对于医疗服务的主体、内容、价款等已经达成一致，虽未签订书面的医疗服务合同，但是双方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已经成立。但合同成立之后，双方均未实际履行，现王海英基于合同终止要求罗浮医美公司退还服务合同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案涉的医疗服务合同尚未实际履行，罗浮医美公司应当退还合同价款30000元，但王海英自认已经基于此服务合同收到8500元，应予以扣除。 综上，罗浮医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7.5元，由成都武侯罗浮微医疗美容诊所有限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62.5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健 审 判 员  陈丽华 审 判 员  孙 睿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费思思 书 记 员  曾龙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