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6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防，男，1972年7月26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允进，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廷民，男，1981年4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芳，山东泰山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万会后，男，1949年2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允进，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丽，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延防因与被上诉人赵廷民、原审被告万会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9）鲁0982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延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起诉;2.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该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是错误的。本案的案由虽然被定义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但被上诉人是否享有承包经营权是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出租权的前提和基础。如果被上诉人未取得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就不享有对该涉案土地的流转权利。《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故本案应当首先解决被上诉人是否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该案经过多次庭审，被上诉人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也未提交相关的权利凭证证实其对涉案土地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抛开权利基础，而逐行审理并判决确认被上诉人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显然超出了法律规定的范围。2.本案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应由行政部门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款、第三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1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由于本案存在土地使用权争议，依照法律规定应向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申请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该案的审理。3.本案漏列诉讼主体，程序违法，应当发回重审。一审中，上诉人提出本案与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管家洼村民委员会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土地所有权人系管家洼村委，如上所述，被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延续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没有向村委缴纳土地承包费，请求依法追加村委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请求置之不理，违反了法定程序应当予以撤销。4.被上诉人不具有主体资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ニ)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如上所述，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为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管家洼村民委员会，被上诉人无法证明其与本案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无权提出涉案请求。5.退一步讲，即使本案的被上诉人享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也是错误的。上诉人王延防不是适格被告，一审判决判决其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实际承包人是上诉人万会后，而非王延防，上诉人王延防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时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是代理万会后签订，租赁费也是万会后实际支付，被上诉人对万会后实际占用使用该涉案土地是知情和同意的，对万会后投资建设、植树造林也是知情同意的，故一审判决判决王延防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王延防并非合同相对人，不是合同的主体，其并不占有、使用该涉案土地，实际使用人系万会后，一审判决判决王延防清理并返还涉案土地是错误的。本案不具备腾退土地的现实条件，也不符合我国法律和政策的规定。《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如甲方继续租赁，按本合同所定租货费，乙方优先承包，30年内甲方不得变动租赁价格。”合同签订后双方建立的是长期士地承租承包经营关系，按照原协议约定承包费继续承租至30年。事实上，万会后也是按照长期承包的关系进行投资和建设，涉案土地自2004年承租前的荒地荒沟空地到被万会后租赁后实际使用涉案土地多年，在涉案土地上建造有房屋及植树造林，万会后承租以后对地上附属物和形成物及土地整理改良价值两百多万，故双方应当按照签订合同的初衷继续履行合同。腾退土地与当前的法律政策不相符，退一步，如果确实需要勝退土地，被上诉人也应当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2018年12月29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七次会议通过《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通过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林地的承包期最长可达70年，之所以这样规定是考虑到林木的生长周期较长，收益周期较长，故规定了最长的承包期限。目前，万会后在取得土地经营权后，对土地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建设，投资金额有200余万元种植了大量的林木，尚未收益，不应当终止合同，腾退土地，与法律规定相悖，如需腾退应当赔偿上诉人的损失。 被上诉人赵廷民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1.本案属于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围。第一、被上诉人为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管家洼村村集体组织成员，其父亲赵德连通过家庭承包的方式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赵德连去世后，由赵廷民继续承包，虽然赵德连与管家洼村委签订的书面承包合同已经遗失，但以上事实管家洼村委在一审中已清楚明确的予以证实和认可，赵廷民对涉案土地有使用及对外出租的权利;第二、涉案土地为管家洼村集体所有上诉人王延防并非管家洼村集体组织成员，对涉案土地没有直接的使用权，其对涉案土地的租用源自其与赵廷民签订的《土地有偿租赁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不存在所谓权属争议，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2.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土地己由赵廷民承包，管家洼村委并对 非合同参与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3.上诉人一再强调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管家洼村委才是土地所有权人，但其《土地有偿租赁合同》是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该合同也己履行了15年，被上诉人是涉案土地的承包权人这一事实已经经过所有权人管家洼村委的认可，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在权利受到侵害时提起诉讼，完全符合法律规定；4.王延防做为合同的一方，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王延防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赵廷民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土地有偿租赁合同》，当然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至于他委托其岳父万会后还是其他人对租赁的土地进行管理，被上诉人赵廷民无需知晓，更无法干涉；5.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约定了15年的合同期限，期限届满，双方没有达成继续签订租赁合同的合意，该合同当然终止。上诉人在进行租赁和投资时，就应考虑到土地租赁合同期限的因素，其投资是获利还是亏损，与被上诉人无关；6.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在2019年4月1日就已到期，被上诉人在到期前就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合同到期后其要将土地收回，但上诉人拒不腾退，农作物、林木的栽种均有时间要求，截至目前，被上诉人已错过至少两个栽种季，上诉人的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极大损失，请求二审法院尽快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万会后辩称，同上诉人王延防的意见。 赵廷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终止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有偿租赁合同》；2.被告王延防、万会后立即腾退土地返还给原告，并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4月2日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土地占有费用；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3月24日，赵廷民、赵德营作为甲方与乙方王延防签订《土地有偿租赁合同》，有关条款约定：1.按甲方与村委承包协议，使用期限15年，时间自200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租赁费人民币3000元/年，合同到期后，如甲方继续承包，按本合同所定租赁费，乙方优先承包，30年内甲方不得变动租赁费价格。2.使用费用每年4月1日以现金方式交付给甲方，一次付清，租赁费用由甲方上门收取，乙方如逾期不交，按逾期时间最长不得超过合同签订的10天内，否则，甲方有权解除租赁协议。3.合同期间，甲方负责帮助乙方协调村委及本村村民的地邻关系，甲方不得干涉乙方按自己需求的正常规划建设及生活。如因四至不清发生纠纷，由甲方负责调处。4.乙方所有地上投资，归乙方所有，如国家或集体征用所有投资赔偿归乙方所有，土地赔偿归甲方所有。乙方在承包期间或期满后必须保持甲方的土地完整，甲方地上大小树木及1间小屋归乙方所有，由乙方自行处置。5.违约责任：双方不得擅自违约，甲乙双方如有违约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由违约方承担对方损失，如需要解除合同，可甲乙双方协调解决，否则按合同法有关条例执行。6.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上述合同期满后，王延防未再支付租赁费。 2019年4月8日，赵廷民向王延防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解除合同通知书王延防：根据你与我于2004年3月24日所签订的《土地有偿租赁合同》合同规定，合同期为自200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现合同期满，我将通知你如下要求。1.自你收到本通知书之日，你我签订的《土地有偿租赁合同》予以解除。2.请于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2019年5月5日前）清除全部地上附着物，腾退土地，归还我。通知人：赵廷民2019年4月5日。前述邮件状态显示：投递并签收，他人收。 2019年4月19日，新泰市村主任徐熙珂出具证明：证明1989年我村遵照上级“发展林果业”的指示精神，将本村部分花生地及地边荒承包给本村农户经营林果业，其中原管家洼村村民赵得连（赵廷民之父）承包到花生地及地边荒约5亩左右，承包合同因保管不慎，已丢失，我村认可赵廷民（37×××4）该土地继续承包经营，特此证明。青云管家洼村徐熙珂2019年4月19日。 另查明，双方争议地块位于新泰市，土地四至为东至赵德厚、西至管士伦、南至管士新、北至路。 为查清腾退土地的现状，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在原告赵廷民及被告王延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允进参与下，前往争议地段进行了勘验，录制了现场视频。经质证，双方对该勘验视频均无异议。 为查明争议土地的租赁状况，原审法院前往新泰市向该村主任徐熙珂了解情况并制作调查笔录，在出示赵廷民提供的证明后，徐熙珂陈述：是我落实情况后签的字，赵廷民的父亲是赵得连，赵得连大约1996年去世，赵得连于1989年从村里承包的，现在村里认可由赵廷民继续承包管理土地，赵德营是赵得连的弟弟也已经去世。承包地位于我村村北，东至赵德厚、西至管士伦、南至管士新、北至路，关于赵廷民与王延防的合同我听说过，村里遵从承包人的意思。当时的承包合同由于村委办公地点多次搬迁，现在村里也找不到了。经质证，双方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延防称徐熙珂如果是履行职务行为应当经村两委共同决议并加盖公章，村委如果认可应当提供原始凭证，不应当以证人证言陈述的方式佐证。 再查明，案外人付佃花于2019年7月31日到庭并陈述：赵德营是我的丈夫，2018年农历三月初五赵德营去世，赵德营是赵廷民的二叔，赵廷民的父母去世后，赵德营作为家中长辈、赵廷民的叔在合同中签字，但合同中的土地不是赵德营的，当时为了把地租赁出去别撂荒了，我认可合同中租赁的土地是赵廷民的。该笔录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1.原被告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双方之间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被告应否将所涉土地腾退给原告并支付占用费用。 关于第1个焦点：根据本案中赵廷民举证的租赁合同、原审法院向管家洼村村主任徐熙珂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赵德营妻子付佃花的笔录，可以认定本案涉案土地的现承包人系赵廷民，该土地的承包权利人并非赵德营，因此赵廷民作为原告主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主体适格。关于王延防辩称的合同签约的相对方及实际权利人是其岳父万会后，原告不予认可，王延防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代理万会后与原告签订合同，王延防作为乙方在合同中签名，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定王延防系合同的相对方，因此王延防辩称的合同的相对方及权利人是其岳父万会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王延防系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第2个焦点：涉案土地由赵廷民父亲赵得连于1989年从管家洼村承包，虽赵廷民未提供原始承包合同，但经向管家洼村落实，该村主任徐熙珂认可上述事实，并认可自赵廷民父亲赵得连去世后由赵廷民继续承包。此后赵廷民与王延防签订《土地有偿租赁合同》，对该合同管家洼村村主任徐熙珂亦称知情并遵从承包人的意思，因此赵廷民与王延防之间的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另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关于涉案土地的权属并无争议，因此关于王延防辩称的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4月1日期限届满，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有偿租赁合同》终止，于法有据。之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王延防亦未继续支付租赁费，租赁合同的相对方系王延防，故赵廷民要求王延防腾退并返还涉案土地的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赵廷民明确腾退土地具体要求为将地上附着物予以清理（包括建筑物及树木），并予以返还，结合现争议地块之上有建筑物及部分树木的实际情况，应当给予合理的时间予以清理，原审法院酌定为60天。万会后并非合同的相对方，故赵廷民要求万会后腾退并返还涉案土地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延防、万会后辩称的对土地进行改良及投资的理由，并不能构成双方合同到期并返还土地的阻却事由。关于王延防、万会后辩称的王延防系代理万会后签订的合同，赵廷民不予认可，且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延防、万会后辩称的争议地块的地上附着物及种植林木系万会后投资建设，王延防没有参与投资建设，赵廷民不予认可，王延防、万会后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赵廷民主张的要求王延防支付自2019年4月2日至实际腾退之日的土地占用费用，其主张按照租赁合同中的每年租金3000元计算，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要求万会后支付占用费，因万会后不是合同主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赵廷民与被告王延防于2004年3月24日签订的《土地有偿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2日终止；二、被告王延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将涉案地块（土地范围为：位于新泰市，土地四至为东至赵德厚、西至管士伦、南至管士新、北至路）之上的建筑物及树木予以自行清理，并将该地块返还原告赵廷民；三、被告王延防于返还土地之日支付原告赵廷民占用土地费用（自2019年4月2日起，按照每年3000元，计算至实际腾退返还之日）；四、驳回原告赵廷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延防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涉案土地的权属并无争议，应当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被上诉人赵廷民系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管家洼村的村集体组织成员，依据被上诉人赵廷民持有的《土地有偿租赁合同》、原审法院向管加洼村村主任徐熙珂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赵德营妻子付佃花的笔录，可以认定涉案土地的现承包人为被上诉人赵廷民，故被上诉人赵廷民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因涉案《土地有偿租赁合同》明确载明承租方为上诉人王延防，且上诉人王延防亦在合同中签字确认，上诉人王延防上诉主张实际承租人为原审被告万会后，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因合同中并无原审被告万会后的签名，原审被告万会后并非合同相对方，故上诉人王延防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涉案合同中并没有新泰市青云街道办事处管家洼村民委员会的参与，原审法院并未漏列主体，程序合法。因涉案《土地有偿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1日期限届满，双方对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到期后双方并未续签合同，故被上诉人赵廷民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有偿租赁合同》终止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王延防主张由原审被告万会后对涉案土地进行改良和大量的投资建设问题，该事由并不能作为合同到期后腾退土地的阻却事由，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王延防在60日内将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及树木自行清理后返还给被上诉人赵廷民并支付相应的占用土地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王延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延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鸿雷 审判员  宋许科 审判员  张晓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李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