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16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翰宜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建兴路95号401单元，实际经营地福建省厦门市观音山商务运营中心8号楼1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2YBF0P7X。 法定代表人：南银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治武、严璐德，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帅，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连城县文亨乡文陂村罗家坊路21号，现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厦门翰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宜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3民初19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翰宜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翰宜投资公司与罗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翰宜投资公司无须向罗帅支付任何款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翰宜投资公司与罗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罗帅与翰宜投资公司之间并没有形成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以及工作安排与被安排关系。在双方本意上，罗帅主要是为了帮翰宜投资公司融资而提供的劳务行为，在性质上是一种帮工行为，至于在提供融资过程中，也提供了个别劳务，但报酬方面罗帅也表明多少都可以，可见在起诉之前双方并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其次，双方达成一致的是佣金的标准，而没有工资标准。一审法院作为核心证据的录音表明，翰宜投资公司与罗帅双方就居间劳务报酬的支付价款和支付条件约定为融资成功后给予2%的佣金。但自始至终双方没有约定工资，罗帅也表明多少都可以。该录音体现：罗帅称其经济困难，希望翰宜投资公司就算帮个忙，工资或者收入，多少补一点。该证据也恰恰说明双方从未有过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从未约定过劳动报酬。再次，罗帅也并非公司的行政人事经理。罗帅为了获得融资金融的2%的佣金，自己为自己印名片和自拟头衔以便于拉资金。罗帅参加翰宜投资公司部分融资会议，也是为融资需要，翰宜投资公司有好几位融资顾问也参加了这方面的会议。双方真正达成合意的是，融资到位后到翰宜投资公司处上班，翰宜投资公司也承诺等融资资金到位后给罗帅办理入职手续。可见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是附条件的，至今为此，罗帅也没有给翰宜投资公司融到资金，翰宜投资公司还处在融资阶段，因此双方没有形成劳动关系。翰宜投资公司单位性质是工业企业，而非金融行业，罗帅也非金融从业人员，只是资金掮客，其在翰宜投资公司处没有上班的说法，只是偶尔过来帮忙。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一项证据证明双方曾经就工资标准有任何约定的情况下，就认定罗帅月工资1万元的陈述。如罗帅所陈述为事实，那么作为翰宜投资公司的人力行政副经理，众所周知，人力行政部门负责的正是劳动关系管理等，也即员工入职后，哪怕在试用期也应当及时签订劳动合同，避免给企业造成劳动争议纠纷。若其所述为事实，恰恰证明其并未履行岗位职责，或其险恶用心，逃避与企业签订劳动合同为获取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差额等不当利益。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首先，翰宜投资公司与罗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意是附条件的形成劳动关系，目前条件并没有成就。其次，翰宜投资公司无须为罗帅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有关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涉及社会保险费的征缴和缴纳的行政关系，属于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专属管理的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的受理范围。因未交或欠缴社会保险费以及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所发生的争议系劳动保障行政管理等国家征缴部门专属的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单一的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之间的民事纠纷，不应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的受理范围。庭审中，翰宜投资公司称，罗帅实际就是融资的居间人。 罗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翰宜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罗帅入职翰宜投资公司以后，定期参加公司实际控制人吴仲达主持的每周列会，并完成其指派的各项工作，如人员招聘、办公场所设施装修及维护、打扫卫生、购买办公家具、水电费缴纳、停车费电话费网络费缴纳、每周每月列会准备、人员接待、名片广告制作、招投标资料准备、来访客人接待、外联工作等等，有会议记录及各种办事留下的票据证明，证明翰宜投资公司一直管理、安排了罗帅工作，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翰宜投资公司提出的佣金2%的标准，罗帅从未听说，完全是翰宜投资公司自己杜撰。吴仲达与罗帅的离职谈话录音显示，也从未提及佣金2%。反而吴仲达明确与罗帅有劳动关系，并会补发工资及补贴给罗帅。罗帅的名片是行政人事副经理，是依据吴仲达要求制作，且费用由公司报销，罗帅在完成翰宜投资公司的工作要求。证明罗帅与翰宜投资公司有劳动关系。翰宜投资公司声称与罗帅达成合意，融资到位后上班，无任何证据证明。录音显示，翰宜投资公司承认罗帅是员工，有工资，但翰宜投资公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支付。翰宜投资公司提出未约定工资，会议记录显示，翰宜投资公司承诺发给罗帅月工资1万，而且与罗帅同期在公司服务的同事黄顺民、林达斌、李烟等，均因为被拖欠工资而离职，后来并都收到翰宜投资公司补发的以1万月薪记的工资。一审判决认定月薪1万合理合法。翰宜投资公司辩称，“作为翰宜投资公司的人力行政副经理”，说明翰宜投资公司自己也承认罗帅的职务，存在劳动关系。罗帅在会议记录有记，会议多次提到给所有人签订合同、交社保、办入职手续，但是都由于吴仲达的无限期拖延、抵赖，无法进行。事实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翰宜投资公司提出的“双方合意附条件形成劳动关系”，依法，公司必须为员工办理社保登记、缴交社保，翰宜投资公司一直抵赖不办不付钱。 罗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罗帅与翰宜投资公司于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翰宜投资公司向罗帅支付其在职期间工资60000元；3.翰宜投资公司向罗帅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0000元；4.翰宜投资公司向罗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0000元；5.翰宜投资公司向罗帅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0元；6.翰宜投资公司为罗帅补缴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的五险一金；7.翰宜投资公司向罗帅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8.本案诉讼费用由翰宜投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罗帅曾为翰宜投资公司交纳过物业费、水电费、车位费若干次。罗帅持有翰宜投资公司名片，其上所载职务为人力行政部副经理。罗帅持有会议记录本一本，其中记载有2018年9月18日、9月25日、9月29日、10月8日、10月18日、10月22日、11月2日、11月7日、11月27日、12月3日、12月10日、12月17日、12月18日、12月22日、12月23日、12月29日，2019年1月2日、2月14日等多次翰宜投资公司会议内容。 2.2019年2月25日，吴仲达与罗帅进行谈话，主要相关谈话内容如下： 吴仲达：项目我们肯定是核准的……他们开会总要点时间吧，打算我这边事情理顺了，下一步给大家签劳动合同……你说你前一段表现，上午不见，中午睡觉，下午又不见了，我也清楚，是咱们没给你们发工资，但是…… 罗帅：这个我确实没给你打招呼……主要时间我还是希望能把资金跑下来。 …… 吴仲达：所以我说，你先离开，等我理顺了，你想回来再回来，好不好？ 罗帅：嗯。 吴仲达：你先离开，你在外面跑资金不影响，有结果你告诉我……也不会少你的佣金…… …… 罗帅：就一句话，这半年我有没有做事情？有没有工资？ 吴仲达：有嘛，谁跟你说没有？有工资嘛，等大钱到了，我自然就会补工资给你。 …… 吴仲达：等大钱到了，我给大家办入职，你先暂时离开，等大钱到了，你要回来再回来。 罗帅：这不是问题，但我们要生活，在这边一分钱收入都没有，我们要养家糊口。 吴仲达：等我这大钱到了，给你一点经济补偿，你愿意回来再回来，就这么简单，好不好？ 罗帅：好。 吴仲达：你的东西，你愿意就放在这，反正将来你也是要回来的。 罗帅：我这电脑都是坏掉的。 吴仲达：你愿意就摆在那，你要拿走也没关系。 罗帅：好。 3.翰宜投资公司称其主营业务系为垃圾焚烧、回收项目融资，确认该公司未与罗帅签订劳动合同，未为罗帅缴纳社会保险费。 4.2019年6月12日，罗帅作为申请人，以翰宜投资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翰宜投资公司向罗帅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工资60000元；2.翰宜投资公司向罗帅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0000元；3.翰宜投资公司向罗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000元；4.翰宜投资公司向罗帅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0000元；5.翰宜投资公司为罗帅补缴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的社会保险费；7.翰宜投资公司为罗帅办理解除劳动关系手续。2019年8月1日，厦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厦劳仲案〔2019〕194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罗帅的全部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罗帅为证明其与翰宜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举示了一系列证据，足以说明其为翰宜投资公司提供了一定量的劳动力服务，其有权为其付出的劳动力主张相应的报酬。翰宜投资公司对罗帅付出一定量劳务的事实不予否认，但主张罗帅系义务帮工且罗帅同意在成功融资后再签订劳动合同，然对此主张翰宜投资公司未举示任何证据，仅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而证人却表示不清楚罗帅与翰宜投资公司之间的关系；加诸翰宜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吴仲达与罗帅谈话中明确表示其本有与罗帅签订劳动合同的意向、对罗帅服务期间的工资同意补发，且与其承诺向罗帅支付的融资佣金并不冲突，故本院采信罗帅主张、不采信翰宜投资公司主张，认定罗帅与翰宜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基于前述认定，一审法院对罗帅各项诉讼请求逐一评判如下： 一、关于劳动关系期间的确认。罗帅主张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与翰宜投资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述期间与其所持的会议记录期间大体吻合，翰宜投资公司亦不持异议，该诉讼请求在劳动仲裁期间虽未提出，但属于罗帅各仲裁请求的应有之意，予以支持。 二、关于支付罗帅在职期间的工资。罗帅主张其与翰宜投资公司口头约定每月10000元，其在职6个月，应发工资60000元；罗帅主张的工资标准未超过厦门市金融行业职工人均工资水平，翰宜投资公司未提出反驳证据，亦确认未向罗帅支付过工资报酬，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三、关于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罗帅主张自其入职后一个月起至其离职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0000元/月×5个月=50000元，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予以支持。 四、关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罗帅主张翰宜投资公司无理由辞退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从其与翰宜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吴仲达的谈话记录看，吴仲达与罗帅就罗帅离职事宜的协商过程总体友好平稳。吴仲达有表示公司融资不畅、经营不顺、罗帅表现不佳等因素；罗帅并未予以否认，同时对吴仲达提出的罗帅先行离职待条件成熟后再复职的提议，其除表达讨要工资意愿外亦未表示反对，故应当认为双方就劳动关系的解除系协商一致达成合意，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对罗帅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对罗帅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支付未提前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鉴于法院认定双方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故罗帅该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六、关于补缴在职期间的五险一金。为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翰宜投资公司应当为罗帅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关于住房公积金，罗帅在仲裁阶段未提出要求翰宜投资公司为其补缴住房公积金的仲裁请求，且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住房公积金发生的争议，应当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负责处理，不属于劳动争议，对罗帅要求翰宜投资公司为其补缴住房公积金的要求不予处理。 七、关于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罗帅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确认罗帅与厦门翰宜投资有限公司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厦门翰宜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罗帅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60000元；三、厦门翰宜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罗帅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0000元；四、厦门翰宜投资有限公司应依法为罗帅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五、厦门翰宜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罗帅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六、驳回罗帅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对于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翰宜投资公司提出下列异议：1.对“罗帅曾为翰宜投资公司交纳过物业费、水电费、车位费若干次”有异议，事实是最多一两次。2.对“罗帅持有翰宜投资公司名片，其上所载职务为人力行政部副经理”有异议，事实是名片上面写的第一个是厦门翰宜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第二个是厦门翰宜投资有限公司，公司不可能把两个公司的名片印在一起，这个名片是罗帅为了要融资自己印的。3.对“翰宜投资公司称其主营业务系为垃圾焚烧、回收项目融资”有异议，翰宜投资公司主营项目是垃圾焚烧发电项目投资。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其他无异议。罗帅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没用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罗帅没有提交新证据。翰宜投资公司提供证据：“企查查”查询的厦门翰宜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范围、厦门翰宜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范围，以证明吴仲达与厦门翰宜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关系，只是厦门翰宜环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监事、总经理。罗帅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翰宜投资公司的法人代表南银霞是吴仲达的妻子，吴天翊是南银霞和吴仲达的唯一儿子，翰宜投资公司的运作、管理都是吴仲达负责，吴仲达是翰宜投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翰宜投资公司对吴仲达、南银霞、吴天翊三人之间的身份关系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罗帅与翰宜投资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罗帅为翰宜投资公司提供了劳动，对此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分歧在于翰宜投资公司认为双方并不是基于劳动关系提供服务，而是附条件建立劳动关系，即以罗帅为翰宜投资公司融到资金为条件。翰宜投资公司还称双方为居间关系，罗帅实际就是融资的居间人，融资成功收取2%佣金。但从罗帅提供的证据看，罗帅参加了翰宜投资公司的各类会议，内容并不限于融资，还包括公司的其他事务，罗帅曾为公司交纳相关费用，还以翰宜投资公司人力资源部副经理的名义对外活动。翰宜投资公司实际控制人吴仲达在与罗帅谈话过程中也认可罗帅有为公司“做事情”，且有工资，只是发放时间是“今后再补”，吴仲达还提到今后办理入职手续。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初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翰宜投资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称建立劳动关系是附条件的，其应当对此承担相应举证责任。翰宜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罗帅为其提供劳动建立劳动关系是附加了条件的。所称居间关系，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况且用人单位因劳动者融资成功给予一定比例的报酬与成立劳动关系之间并不存在冲突之处。因此，一审法院综合各项证据，认定翰宜投资公司与罗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进行用工的，还应当保留劳动者有关工资计算、支付等凭证。罗帅主张翰宜投资公司与其口头约定每月工资10000元，翰宜投资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否认该工资标准，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罗帅的真实工资标准。因此，一审法院结合罗帅在翰宜投资公司实际从事的相关业务，酌情支持罗帅主张的每月10000元工资标准并无不当。翰宜投资公司未依法与罗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罗帅要求其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为劳动者办理社保登记并缴纳社保费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劳动者有权利依劳动合同关系主张用人单位为其办理社会保险登记，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至于具体缴纳基数、数额等则涉及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的职权，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案件的范畴。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翰宜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翰宜投资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承茂 审 判 员 许向毅 审 判 员 刘国如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庄维旸 书 记 员 纪茗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