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0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建国西路59号。负责人：唐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真真，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行航，男，汉族，1992年12月1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弯弯，女，汉族，1990年11月9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申留下，女，汉族，1967年2月27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改娃，女，汉族，1936年1月15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周行航、周弯弯、申留下、蔡改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丽，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志阳，男，汉族，1995年4月9日生，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徐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行航、被上诉人周弯弯、被上诉人申留下、被上诉人蔡改娃、被上诉人宋志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9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洋徐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真真，被上诉人周行航及周行航、周弯弯、申留下、蔡改娃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丽，被上诉人宋志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徐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周行航、周弯弯、申留下、蔡改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被保险车辆是在作业时发生的意外事故，该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其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2、本案系在停止状态的施工作业中吊机往楼顶送料时突然摇摆震荡发生的事故,且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并非在道路上行驶，本案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3、《交强险条例》属于交通法规，其制定的依据是《道路交通安全法》,是对《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的细化和补充,应作为本案处理依据予以遵守。4、一审时周行航、周弯弯、申留下、蔡改娃亦未提交医疗费发票原件，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发票原件是否已在别处报销。周行航、周弯弯、申留下、蔡改娃共同答辩称，1、肇事司机宋志阳为其驾驶的起重机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一次性支付了全部保险费，太平洋徐州支公司签发了保险单。该保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发后，现场人员及时拨打120、110电话并拨打太平洋徐州支公司的保险电话，将周干彬送往医院抢救，公安机关到现场勘验后出具了情况说明。交强险属于强制保险，保险合同是太平洋徐州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合同条款中未对机动车使用内涵及外延作出明确的说明，也未将本案中的特种作业车辆在施工作业时发生责任事故设定为免赔事项。该起重机经常会处于在道路及道路以外的地方从事特种作业，其风险在其投保时，太平洋徐州支公司应当明知，故宋志阳使用该车从事施工作业，没有超出保险责任范围，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因此太平洋徐州支公司应当依法承担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2、起重机作为特种作业车辆，与普通机动车不同，行驶状态是偶发状态，作业状态是经常状态。特种作业车辆与普通机动车同为交强险的保险标的，其在作业事故发生时与交通事故发生时相比较，对受害人造成的损害并无本质区别，应当获得同样的社会救济，若将特种作业车辆因作业发生事故的受害人排除在救济之外，即违背了交强险的设立宗旨，也不利于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因此，本案应当采用扩张性解释，将特种作业车辆施工状态作为其在道路以外通行的特殊状态，将特种车辆作业事故纳入交强险赔偿的范围之中，从而更好地让被保险人和受害者获得及时、平等的社会救济。3、宋志阳在不同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并且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承诺在交强险理赔结束后的不足部分由其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所以太平洋徐州支公司应当依约、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先行赔偿。5、宋志阳在驾驶被保险车辆时发生事故，导致周干彬死亡，太平洋徐州支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周行航、周弯弯、申留下、蔡改娃支付死亡赔偿金11万元，抢救医疗费用5939.81元，因系宋志阳垫付，周行航、周弯弯、申留下、蔡改娃理应直接支付给宋志阳。宋志阳答辩称，该车辆一般是在工地施工，不在道路行驶，且购买交强险时，太平洋徐州支公司并没有告知免赔事项。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太平洋徐州支公司应当予以理赔。周行航、周弯弯、申留下、蔡改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共计115,929.8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变更起诉状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原、被告对双方出庭资格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5日中午12时30分左右，周干彬在伊川县××镇董村郭站卫家中二层施工，与此同时周干彬驾驶起重机向二楼上料，上料过程中起重机的料斗碰到周干彬，导致周干彬从二楼坠下，当场昏迷头部出血，后被送往洛阳仁大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被告宋志阳驾驶的豫Ｃ×××××汽车式起重机于被告太平洋徐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5月13日12时起至2020年5月13日12时止。另查明，在上述事故发生后，被告宋志阳垫付医疗费5,929.81元。上述事实有伊川县公安局情况说明、洛阳仁大医院发票、病例、太平洋保险公司交强险保单、庭审中原告的自认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宋志阳与太平洋徐州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太平洋徐州支公司理应对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的保险事故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放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本案中投保车辆本属施工作业车辆，该种车辆的主要用途是工地作业而并非主要用于交通通行，因此，其除在交通通行状态下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外，更多的事故亦会在其发挥特种功能的作业过程中。故依据交强险保障受害人得到及时有效的基本赔偿的立法精神，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应当比照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赔偿。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赔偿被告宋志阳垫付医疗费5,929.81元。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行航、周弯弯、蔡改娃、申留下赔偿11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宋志阳赔偿5929.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0元，由被告宋志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周行航、周弯弯、申留下、蔡改娃提交的证据为：医药费票据原件及发票，证明：上诉状中太平洋徐州支公司称没有提交原件，现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该原件，且医疗费没有在其他地方报销。太平洋徐州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宋志阳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太平洋徐州支公司上诉主张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应予以赔偿的问题，特种车辆非属一般车辆，其作业状态为常态，行驶状态为非常态，投保特种车辆的目的即为驾驶该特种车辆在往返作业点的道路行驶中发生的事故以及从事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对不特定第三人造成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时分散风险，同时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放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故特种车辆在施工作业中发生事故导致第三人损害，保险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本院对太平洋徐州支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平洋徐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琳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