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再4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龙市镇码头镇街上。 法定代表人：邢道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秀云，贵州心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春，该公司职工。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庹兴兵，男，汉族，1964年4月23日生，住四川省宣汉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向守兵，男，汉族，1973年3月6日生，住四川省宣汉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曾凡成，男，汉族，1971年5月5日生，住四川省宣汉县。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志民，男，汉族，1957年8月28日生，住四川省宣汉县。 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重桦，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兴均，四川立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九阡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以下简称三都县）九阡镇街上。 法定代表人：吴建武，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万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庹兴兵、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二审上诉人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九阡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都九阡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27民终2099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申14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重庆万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龙秀云、周鑫春，被申请人庹兴兵、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的委托代理人甘兴均，二审上诉人三都九阡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建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重庆万通公司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2018）黔27民终209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申请人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即驳回被申请人庹兴兵、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对申请人重庆万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申请人承担。（一）重庆万通公司未设立过所谓“九阡酒技改一期项目部”，更未对涉案项目进行施工，因此重庆万通公司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三人并非工程建设的合伙人，非本案适格的原告。（三）重庆万通公司从来未启用“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项目部”及“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项目部”印章，以上项目部印章为被申请人及他人私刻冒用。被申请人私刻印章的行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要件,原审法院仅以申请人未向有关机关报案或主张权利即判决重庆万通公司就他人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四)被申请人之间及被申请人与案外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与申请人无关,因此申请人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及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五)原审法院采信的视听资料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原审中采信的视听资料为真实的,该陈述亦为申请人为化解纠纷而作出,不能作为对申请人不利的证据。(六)二审法院未向当事人送达传票,在双方当事人均未到庭的情况下径行判决,存在程序违法。 被申请人庹兴兵、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再审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申请人陈述与九阡酒技改项目没有关系与事实不符，根据被申请人提交的录音证据，该证据合法，内容连贯，可以印证申请人是知晓唐孝忠的挂靠。保证金和收据上面都有技改项目部的印章，足以让被申请人相信唐孝忠、李勇等人系重庆万通公司职工，其出具的保证金收条，签订的劳务合同是真实的。 二审上诉人三都九阡酒公司再审答辩意见：三都九阡酒公司与重庆万通公司签订有合同，也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 庹兴兵、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1、判令被告重庆万通公司返还四原告保证金100万元，给付工程价款593690元，并赔偿四原告损失3万元，共计1623690元。同时，对下列款项分别从以下时间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时止：（1）工程保证金，从2014年12月5日起；（2）工程价款593690元，从2016年10月12日起。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时14041元，以上合计1637731元。2、判令被告三都九阡酒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本息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四原告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日，被告重庆万通公司代表李勇以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项目部名义与原告庹兴兵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和《协议书》，约定将其承建的被告三都九阡酒公司年产15000吨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工程中的劳务施工及人工挖孔灌注桩分包给原告庹兴兵，《施工劳务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由乙方（庹兴兵）向甲方（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该款于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50万元，进场开工一个星期内付50万元”，原告依约交纳100万元工程保证金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后该工程停止建设，《施工劳务合同》终止，2016年10月12日，经结算，原告已完成的工程价款扣除已支付的60万元外，尚欠593690元，连同工程保证金共计1593690元，原告因催款未果而向法院起诉。另查明，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在贵阳市南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于2017年5月8日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及被告重庆万通公司主体是否适格；2、原告主张的款项数额认定问题；3、被告重庆万通公司、被告三都九阡酒公司是否应对原告保证金和工程欠款承担偿还义务。一、关于原告及被告重庆万通公司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属以项目部名义对外签订施工合同，由于项目部由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所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重庆万通公司承担，故原告将重庆万通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当。关于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虽然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只有原告庹兴兵一人署名，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在交纳保证金时也是一起交纳，且在项目施工及后期追索工程款的过程中均共同进行，对此署名人庹兴兵并无异议，由此推定原告所称庹兴兵只是代表，实际上合同乙方为庹兴兵、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四人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且原告为一人还是四人对本案法律性质及责任承担的认定并无影响，因此原告四人共同起诉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款项数额认定问题。本案中，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及协议书的人员是李勇，出具保证金收条的也是李勇，即便李勇在保证金收条的收款人写上“唐孝忠”的名字，也备注“李勇代签”，且李勇和另一项目部人员蔡福斌也在保证金收条签上自己的名字，虽然原告的保证金没有汇入被告重庆万通公司的账户，而是分别汇入唐孝忠和蔡福斌的个人账户，但此系原告根据项目部指定账户而汇入，且保证金收条上加盖有项目部公章，李勇既然是代表重庆万通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当然也能代表重庆万通公司收取保证金，因此原告有理由相信项目部及李勇的上述行为就是重庆万通公司的行为，至于项目部是否得到被告重庆万通公司授权，以及被告重庆万通公司在项目运营中是使用公司公章，还是合同专用章，或者是项目部公章，都属于其内部管理问题，对本案性质的认定不产生影响，被告重庆万通公司以项目部公章不是其公司公章为由否认其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没有收取原告保证金，也不欠付原告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原告主张100万元保证金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虽然系原告方制作，但已有项目部人员李勇在结算单上注明“情况属实”并签字确认，应视为双方的结算，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为593690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合同未约定，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3万元问题，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重庆万通公司、被告三都九阡酒公司是否应对原告保证金和工程欠款承担偿还义务的问题。本案中，被告重庆万通公司设立贵州分公司，贵州分公司又设立项目部，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不论分公司是否已经注销，都没有民事主体资格，其分公司及分公司所设立的项目部的民事行为责任，均由被告重庆万通公司承担。因工程已经停建，已建工程已经双方结算，被告重庆万通公司应当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和退还保证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三都九阡酒公司系本案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三都九阡酒公司辩称其已付清已建工程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前述理由，原告尚有工程款593690元未得到支付，被告三都九阡酒公司应在593690元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庹兴兵、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工程款593690元、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合计1593690元；二、被告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九阡酒有限责任公司在工程款593690元范围内向原告庹兴兵、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庹兴兵、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39元，由被告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000元，原告庹兴兵、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负担539元。 重庆万通公司、三都九阡酒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 重庆万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重庆万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三都九阡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三都九阡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上诉人重庆万通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工程款及保证金的给付责任；2、上诉人三都九阡酒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上诉人重庆万通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工程款及保证金的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的视听资料内容来看，重庆万通公司是认可唐孝忠是其指派负责管理本案案涉工程的负责人，也认可被上诉人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建设工程施工项目按常理都要设立项目部，以便其对外处理相关事务，故可以认定“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项目部”（以下简称九阡酒技改项目部）是在重庆万通公司默认许可的情况下成立的，虽然重庆万通公司主张九阡酒技改项目部的印章是私刻的，但该印章在九阡酒技改项目部运作过程中正常使用，且还将九阡酒技改项目部制作成牌匾在厂房外悬挂，二审认为该印章具备对外效力，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人没有实质审查与鉴定印章真伪的义务。即使九阡酒技改项目部印章系私刻或伪造，那也属于重庆万通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就此免除相关法律责任。二审认为加盖有九阡酒技改项目部印章的《施工劳务合同》《协议书》及保证金《收条》的一方均代表的是重庆万通公司，重庆万通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尾款593690元和工程保证金1000000元的责任。对于重庆万通公司主张的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视听资料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三项“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的规定，被上诉人是在与重庆万通公司相关负责人当面沟通的情况下取得的录音，且有《施工劳务合同》《协议书》及保证金《收条》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虽然重庆万通公司提出异议，但并未有相关证据推翻，故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视听资料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重庆万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重庆万通公司主张的被上诉人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虽然《施工劳务合同》《协议书》是由被上诉人庹兴兵一人签订，但部分工程保证金也是由被上诉人向守兵交纳，在《九阡酒厂工地应结款项》中也有被上诉人庹兴兵、向守兵、曾凡成等人的签字，且在追索工程款的过程中被上诉人庹兴兵、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均是共同进行，故可认定在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协议书》时被上诉人庹兴兵仅是代表，被上诉人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也是合同的一方，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重庆万通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三都九阡酒公司在未支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三都九阡酒公司主张其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但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三都九阡酒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593690元范围内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对三都九阡酒公司主张其不应当在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重庆万通公司、三都九阡酒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19539元，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九阡酒有限责任公司预交9737元，由其自行承担。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重庆万通公司提交了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解除协议书》，载明：甲方是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九阡酒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是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甲乙双方于2014年5月8日签订的年产15000吨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因施工条件不成熟等原因，甲乙双方同意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前述所有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甲乙双方解除上述所有合同和补充协议后，双方均不算违约，互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拟证实2014年5月8日，三都九阡酒公司与重庆万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4年6月30日已经解除，双方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 四被申请人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的三性由人民法院审查。 二审上诉人三都九阡酒公司对该份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三都九阡酒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载明：甲方是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九阡酒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是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公司贵州分公司，工程名称为年产15000吨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建设工程，工程内容包含土建、装饰、门窗、室外散水、给排水、电气、消防等，工程造价暂定6000万元，合同落款处有甲方钟吉刚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唐孝忠的签名并加盖有“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合同专用章”，落款时间2014年5月8日；2、《工程签证单》，载明：建设单位是三都九阡酒公司，施工单位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工程名称年产15000吨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加盖有三都九阡酒公司印章，施工单位处加盖有“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项目部”的印章以及“李勇”的签名，落款时间2014年5月28日。3、《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建设工程请求协调工程款拨付的请示》（渝万建发[2015]38号文件，以下简称《请示》）。文件主要内容：重庆万通公司与三都九阡酒公司达成协议，承建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按照双方约定，重庆万通公司先后交纳给三都九阡酒公司500万元保证金，重庆万通公司于2014年3月15日进场施工，由于现场电信、通讯等设施未搬迁，正常施工时间为11月份。由于三都九阡酒公司严重违约，未按合同约定时间退还保证金和支付工程预付款，致使工程停工，造成重庆万通公司拖欠管理人员工资、农民工工资、材料款、机械设备租金等。重庆万通公司已完成工程产值约750万元，加上500万元保证金，共计1250万元。请州委、州政府给予协调解决。落款时间是2015年5月29日，并加盖有“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以上证据拟证明三都九阡酒公司与重庆万通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 再审申请人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该合同双方已经解除；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表示相信该份证据是真实存在的，但公司没有找到该份文件的存档档案，也没有查询到曾经向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送达过这份文件的记录。 四被申请人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的三性由人民法院审查，对证据3的三性予以认可。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根据三都九阡酒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工程签证单》、《请示》三份证据，可以认定：2014年5月8日，三都九阡酒公司与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施工。之后，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的代表李勇，以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九阡酒技改项目部名义与庹兴兵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和《协议书》，约定将其承建的三都九阡酒公司年产15000吨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工程中的劳务施工及人工挖孔灌注桩分包给庹兴兵。因工程款给付问题，重庆万通公司曾于2015年5月29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州委、州政府请求协调拨付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建设工程款。对于三都九阡酒公司提交的上述三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其余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重庆万通公司是否承包了三都九阡酒公司年产15000吨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建设工程，并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被申请人。 2014年5月8日，三都九阡酒公司（甲方）与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乙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乙方代表唐孝忠在合同上签名；2014年5月28日，三都九阡酒公司与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九阡酒技改项目部签订《工程签证单》，施工单位系李勇签名，重庆万通公司否认设立有“重庆市合川区万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项目部”，唐孝忠、李勇非公司员工，与事实不符。重庆万通公司主张三都九阡酒公司与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已经于2014年6月30日解除，双方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建设工程总承包合同》、《请示》、《施工劳务合同》、《协议书》及保证金《收条》载明的内容，与《工程签证单》以及被申请人一审提供的视听资料形成证据链，一、二审判决认定重庆万通公司承包了三都九阡酒公司年产15000吨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建设工程，唐孝忠是重庆万通公司指派负责管理本案案涉工程的负责人，其公司代表李勇以重庆万通公司贵州分公司九阡酒技改项目部名义与庹兴兵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和《协议书》，将其承建的三都九阡酒公司年产15000吨九阡酒技改项目一期工程中的劳务施工及人工挖孔灌注桩工程分包给被申请人的事实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重庆万通公司主张向守兵、曾凡成、李志民三人并非工程建设的合伙人，非本案适格原告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再审申请人重庆万通公司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对其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8)黔27民终209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令志 审判员  林 玲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詹 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