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初11号原告（反诉被告）：蛟河市天瑞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民主街民贵委（文明小区8号楼）。法定代表人：李俊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伟，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河北街世纪路106号。法定代表人：张效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魁，男，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薇，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蛟河矿产资源开发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河北街世纪路106号。负责人：张怀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鹏，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薇，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蛟河市天瑞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瑞矿业）与被告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拉法山公司）、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蛟河矿产资源开发分公司（以下简称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瑞矿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孙立伟，拉法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魁，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宇鹏，拉法山公司与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瑞矿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天瑞矿业与拉法山矿产分公司2008年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9年12月16日解除。二、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给付天瑞矿业垫付款12,185,440.42元及利息（其中以7,824,413.67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1,181,051.78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64,312.68元。以3,332,308.11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9,663.69元；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9,978.47元。以1,028,718.64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9日起至给付完毕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上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共计为1,425,006.62元）。三、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向天瑞矿业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四、由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8年，天瑞矿业与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就蛟河市新安屯矿产项目签订《协议书》，拉法山矿分产公司为甲方，天瑞矿业为乙方。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实行重组，建设新公司。新公司名称为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国森矿产资源开发分公司；自重组之日起，甲方投入资金直至生产出产品，此间乙方不再投资（乙方在重组前已于2004年至今进行了风险探矿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资金）；甲方占总股份的51％，乙方占总股份的49％。”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必须积极推进项目建设，适时开展探矿、采矿、建设、加工工作。无特殊原因，不得擅自废止协议或改变协议条款，否则，甲方向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并处罚款100万元。”协议书签订后，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没有履行设立新公司的义务，而是由其直接进行管理。自2013年起，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便出现资金投入停滞的情况，拖欠的探矿费用及相关工程费用等无法支付，导致合作项目无法运营，探矿工作无法推进，矿产开采的相关资质及手续无法办理。为了项目止损，天瑞矿业迫于无奈，四处筹款进行各类工程及项目运营的垫付，由于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已施工完成的矿山井下巷道被水淹没，矿山电路出现严重问题及安全隐患，致使合作项目无法继续推进。2019年7月26日，天瑞矿业与拉法山公司及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对天瑞矿业垫付款项进行核对，确认垫付费用总计12,185,440.42元。后天瑞矿业多次催告拉法山公司及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要求其履行设立新公司、进行资金投入、返还垫付款等义务，但拉法山公司及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一直未履行。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在给天瑞矿业的回复函中明确表示，无论在资金上还是经营上，均无力解决，希望天瑞矿业勿追究其违约责任，并提出退出合作。2019年12月13日，天瑞矿业向拉法山公司及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发出《关于解除蛟河市新安屯铜钼矿合作项目〈协议书》的通知函》，通知解除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与天瑞矿业2008年签订的《协议书》。拉法山公司及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签收了解除通知。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给天瑞矿业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依据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应向天瑞矿业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因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违约给天瑞矿业造成的损失，天瑞矿业保留继续追偿的权利。因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拉法山公司应与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辩称，一、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同意解除与天瑞矿业就新安屯铜钼矿于2008年签署的《协议书》。协议解除后，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双方根据《协议书》第一条第6款“解除协议或变卖公司资产时，净资产或变现按股权分配”的约定，对新安屯铜钼矿的净资产进行评估，由天瑞矿业将应当由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享有的51%份额部分支付给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或者按照双方曾经商讨过的合同解除方案，由天瑞矿业将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10年间累计投入的62,484,000元返还给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上述资金返还后，新安屯铜钼矿全部财产权益可以归天瑞矿业所有。二、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无需向天瑞矿业支付垫付费用及利息。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和天瑞矿业对账期间，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对天瑞矿业垫付的费用数额持有异议，并未完全确认。其次，在天瑞矿业垫付费用时，双方并没有就垫付费用的利息做任何约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不存在利息支付问题。第三，双方解除合同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退出合作，天瑞矿业垫付费用形成的成果留在天瑞矿业处，故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无需向天瑞矿业支付垫付款项。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应由共同成立新公司承继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和义务，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享有新公司51%的股份；天瑞矿业享有新公司49%的股份。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以探矿权作为出资的，应当将探矿权转移到新公司以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新安屯铜钼矿探矿权在天瑞矿业名下，双方在《协议书》签订后着手筹备新公司时，天瑞矿业需支付一笔高额税费方能将新安屯铜钼矿的探矿权变更给新公司，但天瑞矿业无力支付探矿权变更费用。在此情况下，新公司即便成立也不能成为双方合作风险探矿的载体，故双方继续依照《协议书》合作。因探矿权仍在天瑞矿业名下，所以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自2008年以来投入新安屯铜钼矿的6248万元资金及天瑞矿业垫付费用形成的全部探矿成果和资产都在天瑞矿业名下，现双方均同意终止合作，天瑞矿业也同意将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以往的投入全部返回，双方只是在具体数额和返还时间上未达成一致，不需要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将天瑞矿业支出的费用支付给天瑞矿业。三、天瑞矿业要求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依据是《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而该款中并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该条款中提到的“罚款100万元”是无效条款，因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天瑞矿业对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无罚款的权利。即便将罚款理解为违约金，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也不应支付。双方就探矿、采矿、建设、加工各项工作并没有约定完成期限，也没有就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在每个阶段必须投入的资金数额做出约定，故不存在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违约问题。双方合作时，天瑞矿业只是申请了探矿权，并没有实质性的勘探成果，是否能够探出矿产、探出的矿产是否具备开采价值、能否获得采矿权以及能不能建厂采矿等均为未知数。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在此情况下，10年间仅风险探矿一项就已经投入了6248万元，天瑞矿业认为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没有积极推进项目建设不客观亦不公平。其次，根据该条款约定，“处罚款100万元”的前提条件是“擅自废止协议或改变协议条款”，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即不存在擅自废止协议行为，也不存在改变协议条款行为。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有退出合作的意向，天瑞矿业也有解除合作的意向，并已经在引进其他合作方。双方多次探讨退出的方法，还组织对账就如何返还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资金投入问题进行协商。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还以书面形式提出终止合作的建议，征求天瑞矿业的意见。从以上过程可知，解除《协议书》、终止合作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根本不存在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擅自废止协议和改变协议的行为，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根本不存在。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天瑞矿业立即返还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在合作期间资金投入62,484,000元或新安屯铜钼矿净值的51%（具体数额以评估为准）；二、案件受理费由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天瑞矿业拥有蛟河市新安屯铜钼矿探矿权，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拥有矿业经营经验和资金。2008年双方就新安屯铜钼矿联合风险探矿事宜签署《协议书》，约定由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投入资金继续探矿，直至生产出产品，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据此拥有51%股份。协议签署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陆续投入资金62,484,000元用于探矿，并取得一定的勘察成果。由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经营面临重大调整，有意解除合同，故就双方终止合作、解除协议提出建议，天瑞矿业亦表示同意。双方曾就协议书解除的后续事宜进行协商，天瑞矿业同意将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投入的资金全部返还，并组织双方会计人员核对账目，但在具体数额和返还时间上未达成一致。双方在《协议书》第一条第六款中对合同解除后如何处理资产有明确约定，即“解除协议或变卖公司资产时，净资产或变现按股权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因此双方解除协议时，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对以往投资形成的资产价值享有相应的分配权，有权要求对净资产或变现按股权分配，双方在以往谈判中提出的天瑞矿业将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以往投入资金返还的方案也体现了这一精神。但天瑞矿业在主张《协议书》解除的本诉中完全没有考虑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利益，导致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天瑞矿业辩称，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无权要求返还所投入的资金，更无权要求按股权比例分享矿区净值。如果人民法院认为对其投入的资金应予返还，天瑞矿业同意在双方对账，确认投入金额的基础上，进行扣减、抵销后，对剩余部分以现金方式分五年返还。理由如下：一、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其违约行为不仅导致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且给天瑞矿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投入的资金远远不足以弥补天瑞矿业的损失，故无权要求返还投入的资金。（一）天瑞矿业对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投入6248万元金额并不认可。协议签订后，矿区管理完全由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控制，天瑞矿业对其投入的资金不经手不掌握，双方也未就其投入部分进行对账。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称天瑞矿业同意将其投入资金全部返还与事实不符。（二）协议虽未明确约定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投入资金的具体时限，但根据合同目的、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和行业惯例可知，其应保证资金及时、连续、充足地投入，不得因资金迟延导致经营停滞。由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在资金投入方面出现停滞，导致矿区范围从14.41平方公里被缩减至0.4686平方公里，矿区缩减导致天瑞矿业不可逆转的巨大损失。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完成探矿、采矿、生产产品、投入市场、产生收益。《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规范探矿权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09】200号文件第（八）项规定：“新立探矿权有效期为3年，每延续一次时间最长为2年......但应缩减勘查面积，每次缩减的勘查面积不得低于首次勘查许可证载明勘查面积的25%。”本案双方于2008年签订协议，当时核准的勘查区面积为14.41平方公里，按上述文件要求，一般应在三年内完成探矿或申请延期，由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无法保证资金投入，导致探矿工作多年未能完成。天瑞矿业经过努力，虽然对探矿权进行了延续，但矿区面积被不断缩减却是不可避免的事实。至2019年9月，矿区面积被缩减至0.4686平方公里。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自称投入6248万元，但该金额对于矿区实际所需资金来讲，根本无法满足探矿及经营所需；而且与天瑞矿业所受损失相比，差额巨大。（三）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对矿区管理失职，导致投入的资金所对应的成果非但无法使用，反而面临行政处罚和恢复原状的严重后果。按协议约定，应由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设立新公司，并进行全部资金投入，直至生产出产品。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拒绝履行设立义务，将责任归咎为是天瑞矿业无力支付探矿权变更费用，与事实不符。合同约定自协议签订后，资金投入完全由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负责，故即使涉及探矿权变更费用也是其承担，与天瑞矿业无关。在协议签订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未设立新公司，但全面管理矿区，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违法建设了职工宿舍、办公室、值班室、仓库、炸药库、岩芯库、转扬房等建筑，上述建筑物压覆森林植被，属于违法建筑。蛟河市林业局曾责令拆除，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承诺于2019年10月拆除，但一直未履行。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商请天瑞矿业先行垫付拆除费用，予以拆除。由于当时处于冬季，不便施工，春节后又发生疫情，无法复工。2020年3月下旬，天瑞矿业向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发函告知对方派人到场，配合拆除工作。2020年4月7日，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回函后，天瑞矿业立即实施拆除工作。现在，违法建筑的拆除已完成大部分。但恢复植被工作尚未开始。虽然违法建筑已拆除，但对违法行为的行政处罚也是天瑞矿业面临的风险。另外，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将7万立方米的探矿废料堆放在矿井旁，堆放地压覆森林植被，同样面临废料倒运、恢复植被和行政处罚的问题。上述风险和损失在协议解除后，都将可能由天瑞矿业承担，而损失数额现尚无法准确确认。（四）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资金投入停滞，致使矿区井下巷道受损严重，矿区电路严重老化，还拖欠大量应付款项。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天瑞矿业造成巨大损失，虽然损失数额暂无法确定，但根据受损范围和实际情况，可推定天瑞矿业所受损失金额远远超过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投入的资金数额，故天瑞矿业无需返还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投入资金。二、按股权比例分享权益，是以双方设立新公司，完全按协议履行，且矿区生产出产品为前提的，在该前提不具备的情况下，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无权按矿区净值51%主张权利。双方合作之初，天瑞矿业已进行了风险探矿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资金，双方在确认了天瑞矿业前期巨额成本投入的前提下，基于公平原则和利益平衡，在协议书第一条第2项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负责投入资金直至生产出产品。现在，其所进行的少量资金投入与天瑞矿业前期风险探矿的投入明显不匹配。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要求分配矿区净值的51%，有违公平原则，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另外，由于矿区面积由14.41平方公里缩减至0.4686平方公里，导致能否采矿成功并生产出产品，都不能确定。协议签订后十年期间，表面看来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进行了资金投入，但实际情况却是不但没有使天瑞矿业获益，反而使天瑞矿业利益遭受巨大损失。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按矿区净值进行分配。三、如果人民法院认为，对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投入应予返还，则天瑞矿业同意在进行扣减和抵销后，以现金方式分五年予以返还。具体为：1.由双方进行对账，确定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投入资金的准确数额。2.扣除违法建筑的房屋价值、拆除费用、植被恢复费用、行政处罚费用；扣除废料倒运、恢复植被、行政处罚的费用；扣除尚欠的应付款351.05万元（对于其他损失天瑞矿业将根据实际发生额另行主张权利）。3.抵销天瑞矿业本诉的诉讼请求数额。4.对于剩余金额，天瑞矿业同意在五年内予以返还。天瑞矿业之所以要求分期返还，理由是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资金是历时十年，断断续续投入，要求天瑞矿业一次性返还，不符合平等和对等原则。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违约给天瑞矿业造所的损失，随着实际发生才能最终确定，如判决天瑞矿业一次性返还其投入款项，将出现违约方获益，而非违约方受损，双方利益严重失衡的局面。天瑞矿业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天瑞矿业的营业执照副本、拉法山公司及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证明双方主体适格，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系拉法山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独立承担责任，拉法山公司应与其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二、天瑞矿业与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于2008年签订的《协议书》。证明2008年，双方就蛟河市新安屯矿产项目签订《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没有履行设立新公司的义务，自2013年起便开始出现停滞资金投入的情况，现导致合作项目无法推进，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应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100万元罚款，实际上是双方针对合同解除约定的违约金，人民法院应根据合同的内容对该条款进行解释，而不应按字面含义进行解释。证据三、吉林省区域地质矿产调查所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20日发给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催款通知单》及附表、拉法山矿产分公司2018年8月5日发给吉林省区域地质矿产调查所的《催款单回函》、双方于2019年7月26日签署的《关于乌林乡新安屯铜钼矿尚欠款项明细资料》；证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资金投入停滞，拖欠大量项目款项。证据四、国土资源部国土资发【2009】200号《关于进一步规范探矿权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2007年至2017年探矿证6份、2019年吉自然矿划【2019】13号划定矿区范围批复的通知；证明因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矿区面积缩减的。证据五、照片62张、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2019年8月20日给蛟河林业局出具的承诺函、2020年3月23日天瑞矿业发给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函件、2020年4月7日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给天瑞矿业的复函、违建拆除已发生的部分费用（临时用工单）3张；证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违约导致矿井巷道被水淹没、矿山电路老化及建设违法建筑。证据六、双方2019年7月26日签署的《李俊富及蛟河天瑞矿业关于乌林乡新安屯铜钼矿垫付款项明细表》、天瑞矿业垫付资金的财务凭证；证明天瑞矿业投入的资金。证据七、天瑞矿业发给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函（2017年5月3日、2017年8月5日、2018年6月9日、2018年8月31日）、2018年8月24日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给天瑞矿业的回函、2019年3月20日天瑞矿业发给拉法山公司的紧急函件001号、2019年6月17日天瑞矿业发给拉法山公司的紧急函件002号、2019年7月4日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给天瑞矿业的函、2019年11月20日拉法山公司给天瑞矿业的复函（2019）4号、2019年12月2日拉法山公司给天瑞矿业的复函【2019】5号、2019年12月13日天瑞矿业发给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函及回执两份；证明双方关于合同的履行及解除发生的事实。证据八、李俊富与天瑞矿业签署的确认书；证明李俊富已自愿将替拉法山矿产资源分公司垫付的7,824,413.67元债权转让给天瑞矿业，李俊富垫付款项的财务凭证也已交给天瑞矿业，天瑞矿业有权就上述款项向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主张权利。证据九、双方对账后确认的相关款项明细表4份及对应的附件11页（2020年5月8日签署）；证明本案诉讼期间，双方分别委派财务人员进行了对账，对双方投入的款项、尚欠款项进行了确认；天瑞矿业垫付款项总计为12,185,440.42元、矿区尚欠款项合计为3,723,713.35元、固定资产拆除损失1,082,405.04元，以上三项均应由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返还天瑞矿业；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主张的投资款中有2,881,941.65元应扣除。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成立新公司的前提是天瑞矿业要将探矿权证转到新公司名下，天瑞矿业并没有转移。当时天瑞矿业没有这笔钱，即便成立新公司，也不能在新公司名下运营，所以双方在原协议基础上进行探矿，未成立新公司的原因并不在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从2013年开始投入是不真实的，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举证的证据可以证明从2008年签完协议开始投入，持续不断投入11年，所以天瑞矿业的主张是不真实的；根据协议书第1条第6点，解除协议或者是变卖公司资产的时候，净资产或者变现按照股权分配，双方都同意解除合作就应对现在的矿的价值进行评估，根据股份比例对净资产进行分配。对证据三，催款单能够证明从2007年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就开始委托吉林省区域地标所进行勘察工作，该工作一直持续到2018年，催款单能够看出只拖欠了2017年之后的费用，之前费用都是由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支付。所以天瑞矿业称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延误了探矿工作的进展不客观；催款单所附勘察费用决算表，是由天瑞矿业和区域地标所做的决算，所以数额是否准确，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不确认。关于尚欠款明细，该款项无需返还，而且按照协议书的结算方式需要资产评估再分配，这笔钱也需要计算在成本中。对证据四，探矿证的真实性需要进一步核实；探矿证上显示的数据是否因为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投入资金不及时导致的，无法证明。勘察面积的缩减是否能够造成损失是天瑞矿业的预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五，天瑞矿业提供的照片无法证明和新安屯矿有关系，并且这些线路都属于易损件；天瑞矿业提到的违建房屋都是进行矿山勘探需要的必要基础设施，也是长期以来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不断地进行资金投入的成果，已使用多年，所以尽管未办理正规的审批手续，但是属于矿山的资产，并非矿山的损失。天瑞矿业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业部门进行了行政处罚，如需拆除矿山违建房屋，合理的拆除费用应计算到矿山的经营成本中，而不是由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来进行补偿。对证据六，垫付款明细第一项中有李俊富的7,824,413.67元，标明了是替拉法山矿产资源分公司垫付工程款和借给拉法山矿产资源分公司款项。从主体来看，如果这笔钱确实存在，也是李俊富和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天瑞矿业无关。对天瑞矿业以垫付款明细来作为证据证明总计垫付给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1115万元有异议，具体的垫付数额应该以双方实际对帐为准。附表及3,332,308.11元的垫付资金汇总表中，张怀波明确标明其本人未经手，所以进一步证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对这笔钱没有确认。对证据七，关于函件中的垫付资金返还问题，如双方继续合作，天瑞矿业垫付的合理资金，必须是经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确认合理后才可以返还，现在双方已经要合意解除合作，就不存在垫付资金返还的问题；函中多处陈述与事实不符，关于对账问题，不应只将天瑞矿业垫付的资金明细用来对账，应将双方投入资金共同核对。对证据八，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对证据九，明细的数据没有异议，明细表是2019年7月27日后天瑞矿业垫付的款项，双方已经解除合作，垫付形成的资产价值已经在天瑞矿业名下，无需返还；31,664元的处理有异议，这笔钱属于自然损耗，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没有责任；对总投资款中需要减除该表中2,881,941.65元，没有异议。经本院审查：证据一因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据二、三、四、五、六、七、九，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天瑞矿业提交上述证据所欲证明问题，不予采信。证据八，因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称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天瑞矿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天瑞矿业提交该证据所欲证明问题，亦不予采信。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证明双方对合同解除后如何处理资产有明确约定，虽然双方均同意解除协议书，但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涉诉新安屯矿矿产品种、储量均已明晰，矿山巨大的经济价值已经明确显现。新安屯矿的价值是基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投入而产生的，解除合作协议应当按照股权份额对净资产进行分配。证据二、《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证明新安屯矿探矿权一直在天瑞矿业的名下，10年间拉法山公司6000余万元资金投入换来的所有勘查成果均在天瑞矿业的名下，由天瑞矿业享有。如果解除合作协议而不对拉法山公司的10年投入给予任何补偿有违公平原则。正因为新安屯矿的探矿权没有按照合作当初的设计转入共同成立的新公司，所有的探矿成果和价值都在天瑞矿业名下，因此天瑞矿业垫付资金无需返还。证据三、《蛟河市新安屯地区金铜钼矿2016年阶段总结》，证明根据吉林省区域地质矿产调查所2016年7月份出具的新安屯矿阶段性勘查总结，在2016年勘查尚未完全结束的情况下就可以估算出新安屯矿铜、钼资源储量各超万吨，金130千克，银35吨，由此可见新安屯矿的开采价值。因此双方解除合作时，应当对新安屯矿的价值进行评估，收回成本后，对净资产按照比例进行分配。证据四、2008年-2018年拉法山公司11年的投资明细账11份及附件凭证，证明从2008年合作开始到2018年，11年间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合计向新安屯矿，即天瑞矿业投资高达62,484,000元。天瑞矿业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在协议约定的净资产按股权分配是以双方设立新公司为前提，并且是在履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的前提下，现在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在履约中严重违约，而且没有设立新公司，因此股权分配的前提不存在。在2008年签订协议之前，天瑞矿业已经进行了巨额的投入和风险探矿。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自称投入6200余万元，但仅探矿工作还未完成，离采矿生产产品还有很长的距离，且存在不确定性。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主张解除协议按其资产分配，不应予以支持。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如果要对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投入予以返还，首先应考虑拉法山公司违约给天瑞矿业造成的损失，即使要对对方投入予以返还，也应抵消和扣除案涉矿山非法建筑的拆除成本以及恢复植被的费用；关于天瑞矿业投入资金，是在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违约的情况下，为了保证矿山安全和止损被迫进行的，该垫付资金超出了天瑞矿业订立合同的预期，增加了天瑞矿业成本。在2018年8月24日的复函中，已经明确表示同意对天瑞矿业投入的资金予以返还。对证据三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阶段总结虽然提交单位是天瑞矿业，但加盖的却是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的公章，所以阶段总结所记载的内容并不证明天瑞矿业认可，更无法证明是吉林省区域地质调查所出具的认可文件，所记载的数据真实性不能确认。勘察报告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矿区的价值，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以此主张矿区价值并按比例分配，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不应得到支持。对证据四，对其中的22,811,941.65元，并非用于新安屯矿项目，应予扣除，其他数额无异议，但天瑞矿业不应返还。经本院审查：证据一、二，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天瑞矿业对证明问题持有异议，经审查，证据一、二不能单独证明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所欲证明问题，故不予采信。证据三仅为吉林省区域地质矿产调查所出具的新安屯矿阶段性勘查总结，天瑞矿业亦持有异议，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天瑞矿业持有异议，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天瑞矿业与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就蛟河市新安屯矿产项目签订《协议书》，拉法山矿分产公司为甲方，天瑞矿业为乙方。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实行重组，建设新公司。新公司名称为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国森矿产资源开发分公司；自重组之日起，甲方投入资金直至生产出产品，此间乙方不再投资（乙方在重组前已于2004年至今进行了风险探矿并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资金）；甲方占总股份的51％，乙方占总股份的49％。”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必须积极推进项目建设，适时开展探矿、采矿、建设、加工工作。无特殊原因，不得擅自废止协议或改变协议条款，否则，甲方向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并处罚款100万元。”后双方并未组建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国森矿产资源开发分公司。案涉蛟河市新安屯矿采矿权至今仍属于天瑞矿业而未移转。签订前述协议后，双方依照该协议进行了部分履行。2017年5月3日开始，天瑞矿业多次向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发函，要求给付欠款，解决资金问题。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多次复函。2019年7月4日，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给天瑞矿业的复函中载明：拉法山总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无力承担履行责任，也无法给出办法或保证，同意双方派人进行对账，确认双方投入金额，请求天瑞矿业勿追究拉法山总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违约责任。2019年11月20日，拉法山公司给天瑞矿业的复函（2019）4号回复如下：确实无能力再进行资金投入，也没有能力履行协议内容，可以终止合同，细节问题双方再商议。2019年12月2日，拉法山公司给天瑞矿业的复函（2019）5号共五项内容，前四项是表明拉法山公司已无力解决，请天瑞矿业尽快落实巷道、矿山电路、拖欠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环保整改等问题，第五项建议双方派专人成立工作组，对投入资金及各类事项进行疏理、确认，同时确定拉法山公司的退出机制及办法，并要求天瑞矿业将该公司投入资金予以返还。2019年12月13日，天瑞矿业向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发出《关于解除蛟河市新安屯铜钼矿合作项目协议书的通知函》，通知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天瑞矿业决定案涉《协议书》，关于双方投入资金的清算事宜，由双方核对确认后解决。2019年12月16日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人员在解除协议通知函回执上签字。另查明：2019年7月26日签署的《李俊富及蛟河天瑞矿业关于乌林乡新安屯铜钼矿垫付款项明细表》载明：李俊富垫付款项7,824,413.67元，天瑞矿业垫付3,332,308.11元，此明细表中李俊富、天瑞矿业、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拉法山公司签字处分别签有李俊富、李俊富、张怀波、张承杰名字。本案审理期间，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拉法山公司提起反诉，要求天瑞矿业返还投入款62,484,000元，天瑞矿业对其中22,811,941.65元持有异议，认为未投入到案涉新安屯铜钼矿项目中，对其余39,672,058.35元，天瑞矿业认可投入到案涉项目中，但认为不应返还。本院认为，案涉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案涉合同，但对解除合同时间未能达成一致。故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书》的解除时间，及天瑞矿业请求返还垫付款项及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拉法山公司请求返还投入资金或按约定分割新安屯铜钼矿净值的反诉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解除案涉《协议书》，双方当事人均作此意思表示，本院对此予以尊重。关于解除合同时间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2019年12月13日，天瑞矿业向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发出《关于解除蛟河市新安屯铜钼矿合作项目协议书的通知函》；2019年12月16日，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人员在解除协议通知函回执上签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案涉《协议书》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本院确认案涉《协议书》解除时间为2019年12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拉法山公司、拉法山矿产分公司虽认为案涉《协议书》解除时间为2020年4月22日，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行使了异议权利，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瑞矿业请求返还垫付款项及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拉法山公司请求返还投入资金或按约定分割新安屯铜钼矿净值的反诉请求。本案中，案涉新安屯铜钼矿采矿权至今仍属于天瑞矿业而未移转；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就案涉纠纷未进行清算或评估、审计；本案涉及国有资产及双方大额资金投入；本案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亦均未申请由人民法院组织进行清算或委托进行评估、审计、鉴定；综上，本院在清算等事实未发生的情形下无法径行予以审理裁判，故对天瑞矿业请求返还垫付款项及拉法山矿产分公司、拉法山公司请求返还投入资金或按约定分割新安屯铜钼矿净值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可待条件成就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或其他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天瑞矿业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蛟河市天瑞矿业有限公司与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蛟河矿产资源开发分公司于2008年签订的《协议书》于2019年12月16日解除；二、驳回蛟河市天瑞矿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蛟河矿产资源开发分公司的反诉请求。蛟河市天瑞矿业有限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09,463元，由其负担。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蛟河矿产资源开发分公司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77,110元，由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郝 奇审判员 孙 伟审判员 于福超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徐俊茹（此件共29页，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