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1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女，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1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法定代理人：陈某（系上诉人王某1母亲），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霜，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8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某2，男，201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2父亲），198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唐山市丰润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新，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王某1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丰润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8民初561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本案中，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书认为关于案涉房屋的“赠与有效、房屋归王某2所有”系认定事实错误。1、《房产分割协议书》记载“帝景豪庭2号楼1门1502室由玉玉良赠与长孙王某2继承”，因此应当按照继承法律关系对案涉房屋进行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为赠与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且王某2也无权通过继承法律关系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房产分割协议书》记载“帝景豪庭2号楼1门1502室由玉玉良赠与长孙王某2继承”，《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但该协议内容为电脑打印，并非亲笔书写，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是王玉良亲自操作电脑所打印，因此上述协议内容作为遗嘱来说是无效的。王某2为王玉良的孙子，根据《继承法》规定，孙子不是法定继承人，因此如果从继承法律关系来看，王某2为受遗赠人，《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王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未能在上述法定期限内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因此应当视为放弃接受遗赠。基于上述理由，王某2无权通过继承法律关系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2、即使按照赠与合同法律关系，也不能认定案涉房产归王某2所有。（1）《民法通则》第十六条规定：“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第十二条规定：“不满十周岁的未成年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由他的法定代理人代理民事活动。”《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房产分割协议书》是陈惠颖与王玉良所签订的，王某2并非该合同的当事人，陈惠颖既不是受赠人，也不是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因此在王玉良和王某2之间并未形成赠与合同关系。2、《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王某2于2016年4月15日出生，而《房产分割协议书》签订于2015年12月1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该协议签订时王某2尚未出生，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不能成为《房产分割协议书》中接受赠与的合同当事人，因此该协议中关于房产赠与的内容无效。虽然《民法总则》第十六条规定：“涉及遗产继承、接受赠与等胎儿利益保护的，胎儿视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但是胎儿娩出时为死体的，其民事权利能力自始不存在。”但在签订《房产分割协议书》时《民法总则》尚未施行，根据2019《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民法总则与合同法的关系及其适用】根据民法典编撰工作“两步走”的安排，民法总则施行后，目前正在进行民法典的合同编、物权编等各分编的编撰工作。民法典施行后，合同法不再保留。在这之前，因民法总则施行前成立的合同发生的纠纷，原则上适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处理。”因此该协议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3、按照王玉良与陈惠颖在《房产分割协议书》中的约定，该协议已经作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唐山市丰润区归王玉良所有，互相帮助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帝景豪庭2号楼1门1502室由玉玉良赠与长孙王某2继承，待王某2成家时办理过户手续，在王某2成家前王玉良、陈惠颖、王某3、曹薇及子女有居住权。远洋城店铺谁的名字归谁所有。以上协议如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全部作废。特此协议。”由此可见，这是一份附带生效条件的合同，在协议中王玉良关于案涉房屋的处分是附条件的继承（或赠与），如果陈惠颖未帮助王玉良到房产部门办理案涉房产的过户手续，那么协议就全部作废，协议签订后王玉良曾多次要求陈惠颖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但一直到王玉良去逝，陈惠颖也未履行协助义务，陈惠颖至仍是不动产权登记证书上的共同所有人。鉴于陈惠颖一直未能履行协助王玉良办理案涉房产过户手续的义务，因此按照约定，该协议已经作废，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已经查明陈某与王玉良婚后共偿还诉争房产贷款173808.48元，却只认定该还贷中的86904.24元归陈某所有，驳回了上诉人要求依法继承其余房贷的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陈某与王玉良婚后共同偿还的173808.48元诉争房产贷款，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王玉良未经陈某同意擅自将夫妻共有财产赠送给王某2，侵犯了陈某的财产所有权，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因此，在处理陈某婚后偿还的诉争房产贷款173808.48元时，在认定该还贷中的86904.24元归陈某所有后，剩余86904.24元应当由法定继承人依法分割。综上所述，在本案中，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贵院提起上诉，请贵院依法改判。 王某3、王某2辩称：1、2015年12月1日王玉良与陈惠颖签订了财产分割协议书，是双方就共同财产进行的分配，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生效后，王玉良取得丰润区屋权利。协议书内容约定，丰润区屋，由王玉良赠与王某2继承。王玉良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房产赠与长孙王某2，从王玉良的真实意思表示说明，其财产分割协议的内容不符合遗嘱的法定继承条件，不宜因赠与内容中有继承二字就否定王玉良赠与的真实意思。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其本身可以是一种单务合同。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在王某2成家时办理办户手续，成家前由王玉良、陈惠颖、王某3、曹微居住。这些内容可以说明王某2接受了赠与的财产。2、我国相关法律规定，保护胎儿的权利，房产分割协议书涉及到的王玉良的赠与内容，王某2符合赠与合同的主体条件，赠与协议当中约定如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全部作废的内容并不是协议附生效条件的合同。王玉良与陈惠颖房产分配的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发生了法律效力。王玉良将房产赠与王某2仍是真实意思表示发生了法律效力。双方未配合办理产权过户，并不影响财产分割的效力和赠与合同的效力，即合同法规定的区分原则的效力。3、丰润区屋，是王玉良与前妻陈惠颖的共同财产，所欠贷款应由王玉良、陈惠颖共同偿还。王玉良与陈某婚后，王玉良承担的还款义务应属王玉良婚前的个人债务，陈某无义务偿还，但是王玉良与陈某共同偿还173808.48元。因此一审判决86904.24元归陈某所有是正确的。 陈某、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对被继承人王玉良名下总价值约1102941元（实际价值待房屋评估后再行确定）的财产依法进行分割。2、在遗产范围内对被继承人王玉良生前所欠个人债务先予清偿。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为:第一项诉请为对唐山市丰润区帝景豪2-1-1502房进行分割，房产价值应为570477元。原告陈某与王玉良婚后共同偿还购房贷款173808.48元，因此应先扣除陈某婚后还贷的个人部分86904.24元归原告所有，剩余部分由三个法定继承人继承。另因经查询涉案房产房贷已还清，故原告不再主张第二项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某3系被继承人王玉良与前妻陈惠颖的婚生子，王玉良与陈惠颖于2010年6月29日协议离婚。原告陈某与王玉良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10日生一男孩王某1。王玉良于2018年4月16日去世，其父母已先于其去世。王玉良与陈惠颖2010年6月29日在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三、婚后有两处共同房产，一处在丰润区，房产证号：唐房权证丰润区字第××号，归男方所有。一处在丰润区，房产证号：唐新旧房字××号，归女方所有…”，后丰润区房产登记到王玉良个人名下。王玉良于2017年7月20日书写赠予证明一份，内容为：“赠予证明王玉良所有的公安楼房产归陈某、王某1母子二人所有（2号楼1门401室万福家园），至死不改。赠予人：王玉良2017年7月20日”。被告称，因王玉良与陈惠颖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天津塘沽房产及唐山市丰润区帝景豪庭房产在二人协议离婚时尚未交付无产权证书，故在离婚协议中未进行约定。王玉良与陈惠颖在2010年6月30日就此两套房产私下达成房产分割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房产分割协议书陈惠颖、王玉良离婚后尚有两处房产没有分割，经自愿协商分割如下：天津塘沽房产一处归陈惠颖所有。房本系陈慧颖姓名。唐山丰润区帝景豪庭房产一处归王玉良所有，房本系王玉良姓名。分割后房产收益及贷款谁的房屋归谁承担和所有。与对方无关。特立此据。协议人：陈惠颖王玉良二○一○年六月三十日”。陈惠颖与王玉良在2015年12月1日又签订一份房产分割协议书，协议约定：“房产分割协议书陈惠颖，王玉良2010年6月29日离婚时由民政局出面分割房产，唐山市丰润区万福家园2号楼1门401室归王玉良所有，唐山市丰润区新城小区103楼1门302室归陈惠颖所有。互相帮助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天津市滨海新区锦州里小区6栋12门401室归陈惠颖所有，唐山市丰润区归王玉良所有，互相帮助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帝景豪庭2号楼1门1502室由王玉良赠与长孙王某2继承，待王某2成家时办理过户手续，在王某2成家前王玉良、陈惠颖、王某3、曹薇（王某3妻子）及子女有居住权。远洋城店铺谁的名字归谁所有。以上协议如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全部作废。特此协议协议人：陈惠颖王玉良2015年12月1日”。二原告主张，该协议赠与内容是在房产分割协议书中，该协议仅限于分割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标题没有体现赠与内容，且赠与内容打印的段落格式与整个协议格式不符，赠与内容是被告之后另行打印上去的，对赠与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王某2不是法定继承人，从协议内容看是遗赠，但并没有经王玉良亲手书写，是无效的。受遗赠人两个月内未作出表示接受，视为放弃接受遗赠。况且上述协议签订时王某2尚未出生，不能作为受赠予人，协议约定陈惠颖、王玉良互相帮助到房产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如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全部作废，因陈惠颖未配合陈玉良将唐山市丰润区过户到王玉良名下，故该协议已经作废。故唐山市丰润区陈某在婚后与王玉良共同偿还此房贷款除去陈某还贷的个人部分，剩余部分是王玉良的遗产，应依法分割继承。被告王某3及第三人主张，该标题之所以是房产协议书是因为该协议内容即包括了陈惠颖、王玉良二人对离婚协议中遗漏财产进行分割，也包括了对本案诉争房产的处分，这两个意思堆积在一起不能用赠与对该协议进行命名。关于赠与部分的记载受自身法律思维、意识、用语的影响而有所瑕疵，但不影响最终的意思表示，是赠与的这一意思成立。即便该赠与意思表示假设是遗赠的话，也不受继承法第17条关于自书遗嘱形式要求要件影响。关于接受遗赠意思表示问题，诉争房产在交房后一直由包括第三人及其监护人在内的相关人员居住，并且第三人的监护人已明确表达了该房产归第三人所有，因此说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并进行了传达。王玉良生前将诉争房的不动产权证书交给了王某3以及继续还贷行为是对赠与义务继续履行的明确意思表示。关于协议约定互相帮助办理过户手续问题，在2017年后半年，房产分割协议书中所涉及的万福家园、新城小区两套房产均进行了相应的过户变更登记手续，怎么会产生如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全部作废这一结论。而且关于涉案房产的过户时间协议约定的是王某2成家之时，在条件和时间未成就的情况下，也不存在可以判断王玉良反悔或不进行配合变更登记这一推论，房产分割协议书中赠与部分合法有效。经查，唐山市丰润区帝景豪庭2-1-1502房产登记在王玉良与陈惠颖名下，房屋购买价值为570477元，首付330477元，贷款240000元，王玉良与陈某婚后偿还房屋贷款合计173808.48元，诉争房产实际交付后由被告王某3、第三人王某2等居住至今。陈惠颖在法庭调查笔录中表示，因天津塘沽房产及帝景豪庭房产在其与王玉良协议离婚时尚未交付，故二人私下对该两套房产签订了分割协议书，诉争房产已经赠与孙子王某2，应归王某2所有。另查明，在陈某、王某1诉被告王某32018冀0208民初3142号继承纠纷案件中，二原告申请对房产分割协议书中王玉良的签字、手印是否为本人进行鉴定，唐山物证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9月28日出具唐物鉴（2018）文检字1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落款日期2015年12月1日《房产分割协议书》右下方协议人处书写的“王玉良”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唐物鉴（2018）痕检字0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送检的落款日期2015年12月1日《房产分割协议书》右下方协议人：王玉良签名上指印与提供的样本指印中（《股权代持协议书》第一页左上方甲方（委托方）：王玉良签名处指印）是同一人所捺印。原、被告对上述两份鉴定的真实性没有意见。2018冀0208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因唐山市丰润区帝景豪庭2-1-1502房产涉及到案外人王某2利益，未予分割处理，故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在本案主张赠与内容打印的段落格式与整个协议格式不符，赠与内容是被告之后另行打印上去的，但未在法庭要求期间内对此提出鉴定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陈惠颖与王玉良在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房产分割协议书性质及效力的认定问题。从该协议签订的过程来看，陈惠颖、王玉良在离婚协议书中未对天津塘沽房产及本案诉争的唐山丰润区帝景豪庭房产进行分割，故二人在签订离婚协议后私下对上述两处房产进行分割，原被告及陈惠颖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12月1日陈惠颖、王玉良又对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房产进行了分割确认，但表示将唐山市丰润区房产赠与长孙王某2继承，待王某2成家时办理过户手续。从该房产约定的内容看，约定了诉争房产过户的时间，故该协议认定为赠与为宜。诉争房屋虽尚未过户，但基于协议中约定了过户时间，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王玉良将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书等交付王某2监护人王某3，王某3、王某2使用房屋至今，王玉良生前未撤销赠与，故应认定该赠与有效。二原告主张陈惠颖未协助王玉良办理该房产的过户手续，根据房产分割协议的约定，该协议全部作废。但因该协议系陈惠颖、王玉良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本案的受赠人王某2，且该协议系一个整体，双方关于丰润区万福家园、唐山市丰润区新城小区等房产均已按协议处置、分割完毕，故二原告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基于原告陈某与王玉良婚后偿还诉争房产贷款共计173808.48元的实际，应确认该还贷中的86904.24元归原告陈某所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唐山市丰润区产由王玉良、陈某婚后偿还贷款中的86904.24元归原告陈某所有。二、驳回原告陈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2.5元，由原告陈某、王某1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要求对丰润区进行分割的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王玉良、陈惠颖在2015年12月1日的房产分割协议书中，除了对双方婚姻存续期间房产进行了分割确认外，同时王玉良表示，将涉案房产赠与长孙王某2继承，待王某2成家时办理过户手续，是王玉良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该约定的内容看，约定了诉争房产过户的时间，故该协议认定为赠与为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王玉良生前将诉争房屋所有权证书等交付王某2的监护人王某3，王某3、王某2使用房屋至今，王玉良生前未撤销赠与，故应认定该赠与有效。上诉人主张陈惠颖未协助王玉良办理该房产的过户手续，根据房产分割协议的约定，该协议全部作废。本院认为，房产分割协议未约定过户的时间，涉案房产处于未完成过户的情形，仅以未完成过户为由就确认协议书作废，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陈某与王玉良婚后共同偿还的173808.48元贷款，是王玉良的婚前债务。因此，在处理偿还的房产贷款173808.48元时，一审法院认定该还贷中的86904.24元为陈某的个人所有。上诉人主张剩余的86904.24元应当由法定继承人依法分割，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5元，由上诉人陈某、王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文 审判员  赵阳 审判员  高颖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付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