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智,男,199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百伟，山东金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健健身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印象城店,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王仁磊，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健健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付维新，总经理。以上二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杰，男，中健健身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刘福智因与被上诉人中健健身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印象城店（以下简称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健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健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福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刘福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全民健身条例》第三十二条企业、个体工商户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国家体育总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第一批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目录公告：为落实《全民健身条例》对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活动管理的相关要求，保障人民群众参与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人身安全，根据《全民健身条例》第三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第一批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目录中包含游泳项目。刘福智认为游泳项目属于高危险性体育项目，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应当依据法律、法规审批后才能运营。庭审期间也已经查明，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至今未取得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的批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足以证明，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系违法行为，并采取隐瞒违法事实的欺诈行为，诱骗刘福智进行消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辩称,刘福智购买健身服务产品，因泳池暂未提供导致纠纷，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印象城店规划之初便带有泳池，后因商业大厦整体规划等原因施工有所延误，期间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积极与大厦沟通解决，截止2020年5月份，该俱乐部泳池已可向会员开放。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认为刘福智与中健印象城店签订了健身服务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诱骗的行为。对于刘福智提出的欺诈诱骗及赔偿不予认可。刘福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返还服务费4880元并赔偿损失1464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2日，刘福智与中健印象城店签订《会员入会协议书》（合同号：JNYXC000959）一份。合同有效期为12个月，自2019年11月20日至2020年11月19日，刘福智办理中健印象城店预售年卡一张，卡号为2000133985，支付金额为3860元。2019年8月31日，刘福智与中健印象城店又签订《会员入会协议书》（合同号：JNYXC001027）一份。合同有效期为36个月，自2019年11月20日至2022年11月19日，将刘福智办理的预售卡升级成预售三年卡，支付金额为1020元。上述两份协议书中刘福智均在会员签名处签名，中健印象城店均在会所盖章处盖章。两份协议书均载明：“签约人承诺：工作人员已经进行了详细的讲解，本人也认真阅读并详细了解了会员入会协议书的全部内容，在充分理解的基础上签订的本协议。”健身项目包括运动器械、游泳等。刘福智向中健印象城店支付约定服务费4880元，截至刘福智起诉时，中健印象城店不能提供泳池供刘福智游泳健身。另查明，中健印象城店系中健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健印象城店与刘福智签订了两份《会员入会协议书》，刘福智向中健印象城店支付了双方约定的服务费4880元，中健印象城店为刘福智提供健身服务，双方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中健印象城店应向刘福智提供运动器械、游泳健身等项目，但中健印象城店未能提供游泳项目，其提供的服务存在一定瑕疵，致使刘福智享受中健印象城店提供完整健身服务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现双方因中健印象城店不能提供游泳场地而产生纠纷，鉴于健身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在刘福智已对中健印象城店丧失信任基础的前提下，合同难以继续履行。故刘福智要求返还服务费48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福智以欺诈为由要求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按三倍服务费赔偿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在签署会员入会协议书时，刘福智就应对中健印象城店经营场所的设施及环境尽了解义务，并且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福智填写会员入会协议书时受到误导，作出了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因此，对刘福智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由于中健印象城店是中健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中健公司应当承担返还服务费4880元的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健健身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福智服务费4880元；二、驳回原告刘福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中健健身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提交泳池现状照片两张，证明：2020年疫情后健身行业有条件陆续复工，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泳池装修完毕正式开放，不存在刘福智所述诱骗欺诈，隐瞒事实的行为。刘福智经质证，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知道是何处拍摄。即便法庭认可事实存在，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设施的合法性。在未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泳池为违法建筑，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的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认为，中健印象城店、中健公司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泳池现状，无法证明案涉事实发生时，泳池已对外开放，对于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健印象城店提供游泳服务晚于消费者开卡时间是否构成欺诈，应否向刘福智三倍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具体到经营活动中，欺诈是指经营者一方以恶意、欺骗或放任的方式实施加害行为而导致消费者的人身和财产权利受到损害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适用的惩罚性赔偿，多适用于侵权行为，通常不适用于违约行为。本案中，刘福智会员卡有效期自2019年11月20日至2022年11月19日，中健印象城店泳池自认于2020年6月份左右开放，中健印象城店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而不是侵权行为。因此，刘福智主张中健印象城店构成欺诈，证据不足，要求中健印象城店三倍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刘福智主张中健印象城店未依据《全民健身条例》规定提交证据证明履行了向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或经过批准等程序的上诉理由，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一审基于健身服务合同较强的人身属性，判决中健印象城店全部返还刘福智服务费48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刘福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福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刘永刚审 判 员 宋文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