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192民初2718号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体育场路178号。法定代表人：唐中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卢广辉，浙江麦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中金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软件大道89号福州软件园A区25号楼三层309室。法定代表人：沈文策。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林，公司员工。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以下简称浙报集团）与被告福建中金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报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金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报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金公司立即删除其在“中金在线”网站上擅自发布的浙报集团作品;2.判令中金公司赔偿浙报集团经济损失31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2000元,共计51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金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浙报集团撤回了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浙报集团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涉案作品于2018年5月29日发布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ｃｎ／ｎｅｗｓ／153739.ｈｔｍｌ）,题为《8万辆待减共享单车今何在？大多“休眠”在杭州仓库中》？2018年5月30日,中金公司在其开办？运营的“中金在线”（侵权链接:×××.ｃｏｍ／ｇｕｏｎｅｉｃａｉｊｉｎｇ／20180530／26492799.ｓｈｔｍｌ）上擅自发布了浙报集团享有著作权的上述作品,侵权文章字数为1550字？中金公司上述侵权行为严重侵害了浙报集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为维护浙报集团的合法权益,浙报集团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支持浙报集团的诉讼请求？中金公司未到庭答辩，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浙报集团非本案适格原告，无权起诉。涉案文章系由钱江晚报记者完成的职务作品，著作权归属钱江报系有限公司所有，无证据证明浙报集团取得授权；2.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性文章，并非著作权法保护对象。涉案文章系对时事新闻的报道，仅是对客观事实的单纯叙述，并未体现作者的思想观点或分析意见；3.浙报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金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中金公司主办的被诉侵权网站并不存在涉案文章，且浙报集团提交的公证书并未显示有侵权页面；4.中金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并非涉案文章的内容提供方，其已尽到合理审慎的义务，主观无过错；5.浙报集团诉请的赔偿金额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8万辆待减共享单车今何在？大多“休眠”在杭州仓库中》一文于2018年5月29日发布于浙江24小时客户端（网址为×××.ｃｎ／ｎｅｗｓ／153739.ｈｔｍｌ）,文章署名“记者孙晶晶张蓉”？2012年1月1日，孙晶晶与浙报集团签订《浙江省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书》，约定孙晶晶根据浙报集团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从2012年1月1日起至法定或约定的终止（解除）合同的条件出现时止。2017年7月10日，张蓉与浙报传媒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报传媒）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张蓉根据浙报传媒需要从事采编工作，劳动合同期限从2017年7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9日止。孙晶晶（2018年11月4日）、张蓉（2018年11月14日）分别与浙报集团签订《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约定孙晶晶、张蓉在职期间履行岗位职责、接受浙报集团任务或委托而完成的作品、或由浙报集团组织、主持、策划，孙晶晶、张蓉代表浙报集团意志创作，浙报集团承担责任的作品[作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进入浙报集团采编平台及报纸、官方微信、微博、浙江新闻app、浙江24小时app等浙报集团媒体平台上刊载的作品，作品形式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摄影、美术、图形（表）、版式、录音录像以及其他用电子载体表现其内容的文档、文件等],署名权分别由孙晶晶、张蓉各自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益由浙报集团享有。同时，浙报集团、浙报传媒、钱江报系有限公司、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等浙报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共同出具《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载明浙报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均认可其所雇采编人员与浙报集团签订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确认其所雇采编人员在本单位主办的报刊及其运营管理的网站、应用程序、公众账号、论坛等平台创作发表的所有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由浙报集团享有。同时，《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的附件中有《浙报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组织架构情况说明》，载明：浙报集团系事业单位法人，举办单位为中共浙江省委，浙报传媒系浙报集团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企业法人）；钱江晚报的主办单位为浙报集团；钱江报系有限公司系浙报传媒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有关《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单位许可信息》的公示情况（于2019年1月11日更新）可知浙江24小时网站、客户端（网址为×××.ｃｎ）均由钱江报系有限公司运营管理；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系浙报传媒的全资子公司，根据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有关《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单位许可信息》的公示情况（于2019年1月11日更新）可知浙江在线网站（网址为×××.ｃｎ）、浙江新闻客户端均由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运营管理。2018年5月30日，网站“中金在线”（网址为×××.ｃｏｍ／ｇｕｏｎｅｉｃａｉｊｉｎｇ／20180530／26492799.ｓｈｔｍｌ）发布名为《杭州数万共享单车“休眠”去路：有的待岗有的外调》一文，该网页底部载明该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闽Ｂ2-20050010号，著作权归“中金在线”所有。经比对，上述文章文字内容与涉案文章文字内容基本一致，相同字数约为1550字。后浙报集团就上述网站发布被诉侵权文章的行为向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浙江省宁波市天一公证处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7720号公证书予以证据保全公证。庭审中，浙报集团确认被诉侵权文章已删除。另查明，中金公司系域名为cnfol.com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闽B2-20050010。中金公司成立于2015年4月23日，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增值电信服务（不含证券、保险、期货）；软件的开发、销售及数据处理等。本院认为，涉案文章《8万辆待减共享单车今何在？大多“休眠”在杭州仓库中》系作者对相关事件进行采访、评论后形成的具有独创性的智力成果，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文字作品。本案中，浙报集团提供了作者出具的确认其在职期间创作的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均由浙报集团享有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提供了浙江在线网站主办单位浙江在线新闻网站有限公司、浙江24小时客户端主办单位钱江报系有限公司、钱江晚报主办单位浙报集团、与作者签订劳动合同的浙报传媒共同出具的《浙江日报报业集团及所属媒体单位、子公司关于著作权归属的联合声明》，认可其所雇采编人员与浙报集团签订的《著作权归属约定（采编人员）》，并确认其所雇采编人员在本单位主办的报刊及其运营管理的网站、应用程序、公众账号、论坛等平台创作发表的所有作品的著作权（除署名权外）由浙报集团享有，在中金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浙报集团对涉案作品享有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因而，浙报集团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侵权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中金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上向公众提供与涉案文章内容基本一致的被诉侵权文章，网络用户打开该网站后，即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下载、浏览等方式获得，且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浙报集团主张的被诉侵权文章已经从涉案网站中删除，故浙报集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了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评判。关于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浙报集团因侵权行为所受实际损失数额和中金公司的违法所得数额均无法确定，且浙报集团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以及中金公司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标准，以及浙报集团为本案诉讼进行了公证，并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需要支出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4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中金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450元；二、驳回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负担10元，由被告福建中金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元。原告浙江日报报业集团（浙江日报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福建中金在线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蓝仙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永安书 记 员 郭小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