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09行终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临沧市临翔区宝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临翔区白塔路百丽苑二期2-7.8号。法定代表人林位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卫斌，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俊英，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镇康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公主路49号。法定代表人尹强，局长。第三人镇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和顺路69号。法定代表人杨云鹍，局长。第三人镇康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泰和路165号。法定代表人蒋涛，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彪，云南彪睿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云南建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度假区滇池卫城A4期B期1-2层商铺88室。法定代表人刁克宇，总经理。第三人李佳红，男，汉族，1969年12月8日生，中专文化。原住址：临翔区。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监狱。上诉人临沧市临翔区宝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沧宝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镇康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镇康县国土局”)、第三人镇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镇康县住建局”)、第三人镇康县人民政府、第三人云南建宇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宇商贸公司”）、第三人李佳红确认房屋行政登记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镇康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4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依法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以下事实：自2013年12月30日起，第三人李佳红分批先后向原告临沧宝航公司借款共3000万元。2015年1月13日，李佳红以坐落于镇康县商铺（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4〕3565号）作为抵押物，为上述借款中的1100万元提供担保，并配合办理了镇房他证南伞字第（2015）025号《房屋他项权证》。后因借款合同纠纷诉至法院并达成调解协议，确认上述房屋抵押有效。2016年11月26日，法院在对抵押房产执行过程中，第三人建宇商贸公司以上述商铺属其合法财产提出异议，并提交了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5）4330号房产证。经法院查询，镇康县住建局回函称，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5）4330号房产，与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4）3565号下的房屋属同一标的物。法院遂中止了对镇康县南伞镇文明新村商五楼1-5号（1-2）层商铺的执行。一审同时认定，2015年10月13日，镇康县设立“镇康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下设于镇康县国土局，负责镇康县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林地登记等。2017年5月19日，第三人镇康县住建局下发《镇康县住建局关于注销相关房产权证的通知》（镇政住建字〔2017〕111号），称李佳红于2014年1月9日办理的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4)3565号房产证和建宇商贸公司于2015年4月24日办理的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5）4330号房产证，因未提交具备办理登记的相关资料，未经审批、登记表内无申请人签字、无业务经办人签字，不具备发证条件，属无效登记，予以注销。2018年1月15日，临沧宝航公司以“被告镇康县国土局在不具备发证条件的情况下，违法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书和房屋他项权证，误导原告基于信任而发放了贷款，并遭受因抵押物存在问题而无法实现债权的巨大损失”，起诉确认办证违法及行政赔偿。一审还查明，镇康县人民法院（2017）云0924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1月9日，镇康县住建局房地产交易中心原主任范绍卫擅自将文明新村商住五楼1-5号（1-2层）建筑面积为1963.90㎡的商铺，初始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李佳红，颁发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4）3565号房屋所有权证，并为其办理镇房他证南伞字第（2015）025号他项权证，李佳红于2015年1月13日以该房产作为抵押，向临沧宝航公司贷款1100万元。2015年4月24日，范绍卫又擅自将上述文明新村商住五楼1-5号（1-2层）建筑面积为1963.90平方米的商铺，重复初始登记产权所有人为建宇商贸公司，颁发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5）4330号房屋所有权证。该判决最后认定范绍卫犯滥用职权罪罪和受贿罪。一审法院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镇康县国土局作为继续行使镇康县不动产登记职权的行政机关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一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三条分别规定：“申请人应当对申请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负责，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因合法建造房屋申请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明；（四）建设工程符合规划的证明；（五）房屋已竣工的证明；（六）房屋测绘报告；（七）其他必要材料”；“申请抵押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抵押合同；（五）主债权合同；（六）其他必要材料”。镇康县国土局的原职能登记机关镇康县住建局在李佳红未提交具备办理登记的相关资料情况下，由于其工作人员收受李佳红贿赂，利用职务便利违规颁发了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4）3565号《房屋所有权证》，镇房他证南伞字（2015）025号《房屋他项权证书》，所颁发证书属无效登记，颁证行为违法。临沧宝航公司未按《房屋登记办法》相关规定申请抵押权登记，生效法律文书亦确认第三人李佳红以贿赂手段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以及他项权证书，其基于该行政许可取得的利益不受保护，且临沧宝航公司与第三人李佳红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于李佳红未获得上述抵押物所有权之前，非基于对行政机关的信赖而发放借款。故其关于赔偿其经济损失的相关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镇康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的原职能登记机关镇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李佳红颁发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4）3565号《房屋所有权证》，向临沧市临翔区宝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颁发镇房他证南伞字第（2015）025号《房屋他项权证》的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临沧市临翔区宝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镇康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镇康县国土资源和环境保护局承担。上诉人临沧宝航公司上诉称，上诉人与李佳红之间的借贷关系虽然成立于李佳红获得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4）3565号《房屋所有权证》之前，但是上诉人在借款后为保障债权要求被上诉人李佳红向其提供担保，被上诉人李佳红将上述案涉房屋抵押给上诉人并办理了镇房他证南伞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抵押担保己成立。上诉人是基于对行政机关颁发的镇房权证南伞字第第（2014）3565号房屋所有权证及镇房他证南伞字第（2015）025号房屋他项权证的信赖，认为债权己得到了保障，否则，上诉人会要求李佳红提供其他担保以保障其债权得以实现，正是基于对行政机关颁发的上述证书的信赖，上诉人才未要求李佳红另外提供其他担保。现因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4）3565号房屋所有权证及镇房他证南伞（2015）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是被上诉人镇康县国土局的原职能登记机关镇康县住建局工作人员受贿违法颁发，使上诉人丧失了实现债权的途径。上诉人对李佳红为办理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4）3565号房屋所有权证及镇房他证南伞字（2015）第025号房屋他项权证而贿赂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所有事情均不知情，上诉人是严格按照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要求提供了应当提交的材料，且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亦并未表明所提交的材料不合格，上诉人在设立抵押登记的整个过程中无任何过错，现镇康县国土局的原职能登记机关镇康县住建局确认所颁发的证书为无效登记，致使上诉人丧失了实现债权的途径，对上诉人是不公平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镇康县国土局赔偿因违法登记给上诉人造成的实际损失110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被诉人镇康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上诉人与李佳红之间的借贷关系发生于李佳红及其名下法人未获得上述抵押物所有权之前，该借贷关系非因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书及他项权利证书产生的。上诉人借款也不是基于对行政机关颁证信赖而发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并判决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一审期间，上诉人临沧宝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5）临中民初字第91号《民事调解书》、（2015）临中民初字第91号《民事裁定书》、（2016）云09执4号《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复印件、《镇康县住建局房产协助调查的复函》、（2016）云09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告知函》、镇康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2017〕111号文件、镇房他证南伞字第（2015）025号《房屋他项权证》复印件等证据材料。镇康县住建局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7)云0924刑初98号《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镇康县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7年11月7日镇康县人民检察院对范绍卫所作的《讯问笔录》、镇康县住建局镇政住建字〔2017〕111号文件、《房屋所有权申请书》、李佳红身份证复印件、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4）3565号《房屋所有权证》、镇房他证南伞字第（2015）025号《房屋他项权证》、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5）4330号《房屋所有权证》、《协议书》、《承诺书》、《收条》、《委托书》、《贷款抵押物核实及负债统计汇总表》、《贷款抵押物核查表》、《农行镇康支行关于要求释放镇康商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剩余贷款抵押物的函》，《国有土地使用权分户申请》镇国土资用〔2015〕4号文件、镇编字〔2015〕13号、14号文件等证据材料。镇康县国土局、建宇商贸公司、李佳红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5）临中民初字第91号民事案卷宗，对其中涉及本案的《借款合同》文本进行了核实，经核实，上诉人临沧宝航公司曾在2013年和2014年先后分3次向李佳红借出款项共3000万元。本案所涉的1100万元为第一笔借款，借款时间2013年12月30日，借款合同编号为“（小）2013借字第062号”，借款种类为“短期信用借款”，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为“1100万元正”，借款与还款期限“2个月”，借款与还款期限附表填写为“借款时间2013年12月30日，还款时间2014年2月28日；之后，上诉人临沧宝航公司又于2014年3月14日向李佳红发放了第二笔借款，借款合同编号为“（小）2014借字第010号”，借款种类为“短期信用借款”，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正”，借款与还款期限“1个月”，借款与还款期限附表填写为“借款时间2014年3月14日，还款时间2014年4月14日”。2014年4月11日，上诉人临沧宝航公司再次向李佳红借出了第三笔款项，借款合同编号为“（小）2014借字第017号”，借款种类为“短期抵押贷款”，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金额为“1700万元正”，借款与还款期限“3个月”，借款与还款期限附表填写为“借款时间2014年4月11日，还款时间2014年7月11日”。上述相关《借款合同》，经与原告核实，原告对其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作为本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且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具体行政行为发生时执行的《房屋登记办法》第四十三条关于：“申请抵押权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身份证明；（三）房屋所有权证书或者房地产权证书；（四）抵押合同；（五）主债权合同；（六）其他必要材料。”相关规定，行使镇康县国土局不动产登记职权的原职能部门镇康县住建局，在李佳红及临沧汇能公司未按规定提交相关资料情况下，原工作人员收受李佳红贿赂，利用职务便利违规颁发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4）3565号《房屋所有权证》和镇房他证南伞字（2015）025号《房屋他项权证书》，相关的办证行为违法。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原登记行为违法，事实清楚，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基于镇房权证南伞字第（2014）3565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产生的镇房他证南伞字第（2015）025号《房屋他项权证》，办理时间是2015年1月13日，而上诉人临沧宝航公司涉本案的借款1100万元，出借时间是2013年12月30日，且借款期限约定仅为2个月。镇房他证南伞字第（2015）025号《房屋他项权证》办理时，涉案借款中约定的还款期限早已超期，由此可知，在镇房他证南伞字第（2015）025号《房屋他项权证》发出之时，临沧宝航公司借款不能追回的事实早已经发生，上诉人临沧宝航公司在借款已经超过约定的还款期限的情况下，不但不及时主张债权，却还一再追加借款本金总额至3000万元，导致借款最终无法收回，其借款不能收回的风险及后果是自身对借款人的资信情况审查不审慎，且不及时追索到期债权造成的。镇康县住建局办理涉案房权证及他项权证的行为虽然违法，但该违法办证行为既不是临沧宝航公司发放借款时的信赖基础，也不是其借款不能追回的原因，所以，其借款不能追回的损失不应当由办证的行政机关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行政登记属行政许可并引用《行政许可法》虽然不妥，但所适用的其他法条以及最终的处理结果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临沧市临翔区宝航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忠育审判员  苏国权审判员  王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何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