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7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体育村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903397387R。负责人：李林，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琦，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华源，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国良，男，194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刚，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革兰，女，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刚，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强，男，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刚，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刚，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刚，重庆市长寿区公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夏列用，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强，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夏鸿强，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强，重庆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市长寿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菩提街道办事处桃源西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1768882506J。负责人：龚小平，该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小琼，女。原审被告：重庆长寿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源大道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42895827R。法定代表人：杨福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娅，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原审被告夏列用、夏鸿强、重庆市长寿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长寿城管局）、重庆长寿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寿开投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5民初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人保长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琦，被上诉人李强及被上诉人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治刚，原审被告夏列用、夏鸿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敏强，原审被告长寿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小琼，原审被告长寿开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娅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长寿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渝0115民初180号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并改判上诉人少承担2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时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各项费用合计75777元；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夏列用承担90%的赔偿比例偏高。首先，本次事故中，夏列用与死者殷淑君的违法行为和过错程度相当，类似交通事故，公安机关均认定为同等责任，本次事故公安机关认定夏列用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本身认定过重。其次，殷淑君漠视交通安全，执意横过马路，其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直接、主要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在划分民事赔偿责任时，并未考虑到殷淑君的违法行为程度，以及违法行为与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直接按照9:1划分民事赔偿责任有违公平原则。同时，如果法院均按照9:1的比例划分民事赔偿责任，要求未经人行横道横过马路的行人仅承担10%的责任，是对快速路段行人直接横过马路违法行为的一种变相支持和肯定，会让行人忽略公共安全，意识不到自己行为的违法性和严重性，从而造成更多安全事故。原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以及夏列用承担90%的赔偿责任偏高。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当事人双方的主观过错，违法行为的大小及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仅应当承担2000元，同时夏列用仅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少承担25000元，上诉人少赔偿7577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辩称，一审划分责任比例在法律规定范围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恰当，要求维持原判。夏列用、夏鸿强述称，请求维持原判。长寿城管局述称，请求维持原判。长寿开投公司述称，请求维持原判。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夏列用、夏鸿强连带赔偿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亲属殷淑君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31897.50、丧葬费40884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27781.5元，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剩余由人保长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86003.35元；2.判令长寿城管局、长寿开投公司赔偿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31778.15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夏列用、夏鸿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6时39分许，夏列用驾驶夏鸿强所有的车牌号为渝Ａ号货车沿长寿区路段时，与横过马路的行人殷淑君相撞，造成殷淑君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夏列用承担主要责任；殷淑君“在有人行横道路段未经人行横道横过道路的行为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次要原因”，承担次要责任。肇事车辆渝Ａ×××××号货车在人保长寿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不计免赔。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涉案事故发生地原本设置有人行横道斑马线，事故发生前原斑马线已被清除并且在事故发生地前方不远处另行设置有人行横道斑马线。涉案事故发生地公路两旁绿化隔离带未封闭。另查明，殷淑君第一顺位继承人为李国良（配偶）；李革兰、李强、李刚（子女）。李国良目前的养老金为每月1350元。再查明，事故发生后夏列用向李刚支付了赔偿款41000元。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对该款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夏列用驾驶渝Ａ×××××号货车与横过马路的行人殷淑君相撞，造成殷淑君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作为殷淑君的近亲属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夏列用负主要责任、殷淑君负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事故，一审法院确定夏列用承担90%的赔偿责任。夏鸿强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在本案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长寿城管局、长寿开投公司并非城市道路交通安全设施的管理及维护主体，且涉案事故发生地公路两旁绿化隔离带是否封闭，亦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长寿城管局、长寿开投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肇事车辆在人保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的损失首先由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其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夏列用承担赔偿责任。对死亡赔偿金。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主张314001元（34889元/年×9年），夏列用、人保长寿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夏列用、人保长寿支公司辩称本案事故发生时殷淑君已满71周岁，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无证据证明被扶养人在事故发生前依靠殷淑君的劳动能力扶养，因此不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该异议理由成立，故对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确认。对丧葬费。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主张40884元（6814元/月×6年），夏列用、人保长寿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误工费、交通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误工费、交通费损失，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虽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酌情确认误工费900元、交通费600元。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殷淑君在本案事故中死亡，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综上，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314001元、丧葬费40884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合计401385元。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的上述损失应由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22616元、丧葬费40884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合计110000元；人保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262246.5元[（314001元－22616元）×90%]。另因本案事故发生后夏列用向李刚支付了赔偿款41000元，当事人均同意在本案中对该款一并处理，故人保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支付死亡赔偿金221246.5元（262246.5元－41000元），向夏列用支付41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221246.5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夏列用支付41000元；四、驳回原告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被告夏列用负担1136元，原告李国良、李革兰、李强、李刚负担12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夏列用负主要责任、殷淑君负次要责任，事实清楚，责任划分恰当，一审法院采纳该事故认定书，按照事故双方在该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结合一方为机动车另一方为行人的客观事实，以及已经查明的其他事实，确定由夏列用承担90%的赔偿责任，无明显不当，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保长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7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硕审 判 员 刘希审 判 员 郑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玲书 记 员 梁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