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2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九洲水电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九州大道84号。法定代表人：刘志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忠，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建业，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昱瑞，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瑞元，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上诉人甘肃九洲水电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洲水电公司）因与赵昱瑞、程瑞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当事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九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货款由程瑞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租赁费应当由程瑞元承担，由程瑞元承担符合“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1.上诉人与程瑞元于2014年9月2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款约定：涉案工程的经营由程瑞元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第二条第五款约定：工程项目实施过程中发生的各项费用均由程瑞元承担。因此，程瑞元作为实际施工人并具体负责实施涉案工程，那么就应当对涉案工程项下的劳务、买卖、租赁等全部费用承担支付的责任。因为施工经营的最终受益都是归于程瑞元，因此，程瑞元应当对赵昱端承担货款支付责任。2.最为重要的事实是发包人直接支付程瑞元工程款2527000元。发包人直接支付程瑞元工程款根据现行法律规定足以证明以下事实：突破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九洲水电公司和发包方签订的合同);程瑞元已经完全代替九洲水电公司全面履行发包人与九洲水电公司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程瑞元已经完全代替九洲水电公司形成了与发包人事实上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九洲水电公司已经解除了与发包人签订的合同关系，发包人已经认可。(发包人直接支付程瑞元工程款的行为就足以说明发包人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履行与九洲水电公司签订的合同了，即合同法108条规定的预期违约行为)。二、赵昱瑞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矛盾，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三性原则。1.赵昱瑞提供的沙石料供应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2日，而赵昱瑞提供的结算单中有一份为2015年1月27日，结算早于合同签订的时间，明显不合理。2.赵昱瑞提供的结算单中有一份为2015年5月7日的土方拉运，而2015年4月2日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该内容，合同中只约定了水洗砂和河床石，况且结算单计算期间也突破了合同的签订时间(2015年1月29日-4月12日)。3.赵昱瑞提供的2015年1月27日和2015年5月7日的两份结算单中的单价和合同约定的不一致，内容也和合同约定的不一致，尤其是2015年5月7日的结算单计算期间也突破了合同的签订时间(2015年3月11日-4月26日)。4.所谓的三份结算都没有合同约定的收货收据(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即结算单支持性的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被上诉人赵昱瑞辩称，应由九洲水电公司承担款项，虽然有项目部盖章的清单，但在供应中，应以实际供应数额和款项为准。被上诉人程瑞元辩称，涉案款项应由九洲水电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赵昱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洲水电公司、程瑞元履行合同付清所欠沙石款共计209836元。2.依法判决九洲水电公司、程瑞元偿还赵昱瑞追讨此款的所有开支（误工费、差旅费、交通费等）8500元。3.全部诉讼费用由九洲水电公司、程瑞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9日,九洲水电公司（甲方）和程瑞元（乙方）签订了《大通河筏子湾水电站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该项目名称为“甘肃九洲水利水电工程有限责公司大通河筏子湾水电站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由甲方委派工程总监和财务总监对本项目工程进度、质量、安全、工程结算、资金及合同有关事宜进行监督和管理。项目部其他成员及机构由乙方委派及组建，负责工程项目的实施”；同时,双方还约定了合同价款、工期、付款方式等其他事项。2015年4月2日,在项目部施工过程中,程瑞元以项目部的名义与赵昱瑞签订了《沙石料供应合同》，合同约定:由赵昱瑞向青海省大通河筏子湾水电站供应水洗沙，并约定了价款和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赵昱瑞依约供应了沙石，为此,项目部与赵昱瑞进行了三次结算，确认欠款共计209836元。2015年10月,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到期后，九洲水电公司、程瑞元未按约定支付款项。双方发生纠纷，赵昱瑞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程瑞元以项目部的名义与赵昱瑞签订《沙石料供应合同》,该合同并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同时，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项目部与赵昱瑞已通过结算确定本案的欠款金额为209836元，程瑞元对此也无异议，因此，本案的欠款金额应为209836元；同时，诉讼过程中赵昱瑞并未提供确实证据证明其为实现本案债权实际支出的费用，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九洲水电公司庭审中认为其已向程瑞元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应由程瑞元承担本案的付款义务。经核实，涉案项目部系九洲水电公司设立的未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按照法律规定，其对外签订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九洲水电公司承担，结合本案事实，程瑞元是以项目部的名义与赵昱瑞签订合同，其行为应为职务行为，因此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九洲水电公司承担；同时，项目部现已被九洲水电公司撤销，该项目部被撤销后出现的相关法律责任依法也应由九洲水电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甘肃九洲水电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昱瑞支付工程款209836元；二、驳回赵昱瑞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4575元，由甘肃九洲水电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程瑞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筏子湾发电公司向九洲水电公司支付工程款699.2万元，已经全部向九洲水电公司结算。证据二、1.九洲水电公司证明一份，2.筏子湾项目中标通知书，证明涉案工程有九洲水电公司中标施工。3.筏子湾发电公司对农民工支付协议4.授权委托书5.付款明细表6.工程量报表，以上六份证据共同用以证明筏子湾发电公司已经向九洲水电公司结算完毕，但九洲水电公司未向程瑞元结算。九洲水电公司质证认为，认可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但该判决虽然生效，却并未得到执行；不认可农民工支付协议、授权委托书、付款明细表、工程量报表和付款明细（无业务的签名盖章）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介绍信的真实性，因为该介绍信是复印件，看不清公章的名称；认可中标通知书的真实性。上诉人九洲水电公司、被上诉人赵昱瑞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本院审查认证认为，程瑞元所提交上述证据中授权委托书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予以确认，其余证据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二审查明，2014年9月29日九洲水电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由杨志军、程瑞元作为本单位委托代理人，负责处理筏子湾水电站项目工程结算等事宜。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砂石料供应合同的相对方是否是九洲水电公司，上诉人九洲水电公司应否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九洲水电公司虽对案涉砂石料供应合同及三份结算单上项目部的印章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但在一审中未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亦未提交证据来否定印章的真实性。九洲水电公司虽与程瑞元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筏子湾水电站项目施工过程中发生的费用应由程瑞元负担，且提交了发包方直接向程瑞元支付工程款等证据，但该合作协议并不具有对外公示及对抗效果，不能成为对抗赵昱瑞诉请的有效理由，发包方直接向程瑞元付款亦不能否认九洲水电公司是本案案涉合同相对方，故对九洲水电公司主张其并非案涉合同相对方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九洲水电公司对案涉结算单与砂石料供应合同所载内容不一致以及对时间的质疑，赵昱瑞庭审陈述供应过程中系按照项目施工实际需要有所临时变动，且结算单是双方对一定期间所发生业务核对确认后形成的，该解释和说明合理，对此本院予以采信。最后，项目部作为九洲水电公司未领取营业执照的内设机构，其是否被撤销，九洲水电公司均应对项目部名义所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赵昱瑞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其供货义务，九洲水电公司亦应依约履行其付款义务。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九洲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5元，由上诉人甘肃九洲水电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建华审 判 员 王晓花审 判 员 宋晓锐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以轩书 记 员 施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