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内0981刑初48号   公诉机关丰镇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地及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2014年6月3日因无故拆下乡政府不住人的旧房房顶椽10根，被丰镇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2016年7月29日因打碎居委会的玻璃，被丰镇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指定辩护人王韬，内蒙古秤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以丰检公诉刑诉〔2019〕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2020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20年2月18日作出（2019）内098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某不服上诉至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内09刑终3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丰镇市人法院（2019）内0981刑初142号刑事判决书；（二）发回丰镇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宋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王敏、审判员孟繁茹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从2010年开始在丰镇市××镇周边开垦土地种植农作物，开垦的耕地逐年增加，具体耕种地点在××村东南方向。根据被告人对开垦耕地现场指认以及河北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非法开垦的土地有6块未经林业部门批准占用了林地，种植葵花、玉米、荞麦、胡麻等农作物，共计占用的林地面积为407.9595亩，其中灌木林地面积为371.412亩，无立木林地19.2135亩，宜林地17.334亩，被占林地内的原有植被被严重毁坏。   丰镇市人民检察院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丰镇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未经林业部门批准，非法占用林地种植农作物，占用林地面积407.9595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辩称，丰镇市森林公安局恶意执法，提供的证人做伪证，对鉴定报告、森林公安局及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没有拿出林权证情况下，拿出一个鉴定报告没有任何意义。公诉方及森林公安局对我本人进行恶意诽谤，用虚假证人证言指证我触犯了刑法。   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重要证据仍然不足、事实仍未查清。本案中，既没有村民们取得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办理的林权证书证据、又没有村民领到退耕还林补助（村委会证明中注明以前是村民耕地，后来统一做了沙源工程，村民未领过退耕补偿）以及乡镇对退耕还林作出公示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所占的土地性质已经变成了林地。二、本罪的主观构成要件为故意，而被告为过失。本案中被告人与村民分别签署了合法有效的承包协议且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对于其他所占土地，被告人并未认识到那是林地。被告人在二轮承包土地确权中村委会已经对被告土地进行了公示，且已领取了种地补贴，也为其管理的土地购买了保险。本案所依据的证据最多证明被告人可能侵占的农地面积、类型等定量问题，但无法证明土地的性质、以什么标准判断是否违法占用农地等定性上的问题，若定性都确定不了，定量也失去意义。此外，考虑到被告人是大学学历，回乡创业已经稍有规模，也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能够带领村民脱贫致富，该情况也请法庭予以综合考量。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从2010年开始在丰镇市隆盛庄镇永善庄村、榆次夭村周边开垦土地种植农作物，开垦的耕地逐年增加，具体耕种地点在××村东南方向。其中的八块土地，经鉴定为林地，面积共计407.9595亩，其中灌木林地（国家公益林）面积为363.8655亩，灌木林地（地方公益林）面积为7.5465亩，宜林地面积为17.334亩，无立木林地面积为19.2135亩，被占林地内的原有植被被严重毁坏。被告人父亲刘院生也曾耕种地块六的部分土地，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以刘院生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刘某于2018年继续耕种该地块。被告人刘某经丰镇市森林公安局传唤主动到案。   上述事实，丰镇市人民检察院提供下列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定如下：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材料证实，2018年10月10日丰镇市公安局移送案件线索至丰镇市森林公安局，同日作为刑事案件受理并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永善庄村委会证明证实，刘某耕种的永善庄村、榆次夭周围的几块地是沙源工程项目地。   （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刘某于2014年6月3日、2016年7月29日被行政拘留。   （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刘某的父亲刘院生因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4月2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6）提取笔录及土地流转合同证实，被告人刘某与村民签订过土地流转合同。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王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从2015年开始每年用拖拉机开垦种地，种葵花和玉米，开垦前土地上种有柠条，开垦的是退耕地。   （2）证人贾某证言证实，对刘某种植农作物编号的地块，一号地、二号地、五号地、六号地、八号地、九号地是刘某种的，三号地、四号地不确定。这些大部分是林地。六号地块，刘某和部分村民签订过土地流转协议。   （3）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他种的耕地南面是刘某父亲的耕地，北面是满意包的地，再往北是刘某种的玉米地。刘某种的玉米地一部分是村民的耕地，一部分是柠条地。刘某承包了永善庄村民郭某、安某、等人的地。   （4）证人汤某、邢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刘某和杨某等人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情况。   3.被告人的供述证实，他在隆盛庄镇永善庄村委会东南方向种了大约500亩地，从2010年开始种植，当时没有这么大面积，逐步扩大种植面积。种植的土地和村民承包大约100多亩，其他都是村民不种的地。2018年种了200多亩玉米，200多亩葵花，100多亩荞麦。   4.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   （1）鉴定意见及说明证实，被告人非法开垦的土地共计占用的林地面积为407.9595亩，其中灌木林地（国家公益林，防护林）面积为363.8655亩，灌木林地（地方公益林，防护林）面积为7.5465亩，宜林地17.334亩，无立木林地19.2135亩，被占林地内的原有植被被严重毁坏。   （2）丰镇市森林公安局对被告人刘某非法占用林地的GPS打点坐标及制作的现场勘查图证实，1号-10号地的位置。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对其耕种土地的位置进行了辨认。   5.视听资料   丰镇市森林公安局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刘某所占林地及辨认现场拍摄照片、讯问被告人刘某时进行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取证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被告人的意见是，土地承包法没有规定，农民种地必须经林业部门批准。证人李某1是驻村工作队的，他们是2018年来的村里，对2002年、2003年我本人都不清楚，李某1更不清楚，我种了多少亩地我自己都不清楚，土地相对分散，我去耕地由村民带领，李某1不可能知道耕地情况。对贾某证言有异议，贾某是我们村的副主任，我承包的地有贾某的，贾某的地没有合法来源。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未经批准耕种林地407.9595亩。   被告人向法庭提供的下列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内蒙古自治区农作物种植保险主要内容、安华保险公司农作物保险凭证证实，其种植农作物的土地为耕地。公诉人的意见是，该证据只能证明对农作物进行了投保。本院认为，被告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种植农作物的土地性质和位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没有办理林地占用审批手续的情况下，非法占用林地种植农作物，占用林地面积407.9595亩，造成原有植被严重毁坏，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与村民签订土地流转合同的行为，不影响本罪成立，且被告人刘某明知其父亲因耕种本案的部分涉案土地被判刑，仍然继续耕种，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耕种的林地面积及性质经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鉴定，且关于被告人与村民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中的部分土地，已经本院生效判决书确定为林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破坏林地面积及性质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虽为大学生回乡创业，但经本院发出社会调查函调查，被告人刘某有多次行政处罚记录，平时表现不好，不同意社区矫正。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经传唤能够自动到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为打击犯罪，保护国家农用地管理制度及林地资源不被破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刘某恢复被毁坏林地植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宋 峰   审判员 王 敏   审判员 孟繁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杜小敏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法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者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者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二）》规定的“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   （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