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82民再2号原告：王金德，男，195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宝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淑玉，女，1959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系王金德弟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忠建，山东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桂德，男，1962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姣，女，198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系王桂德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同江，山东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金德与被告王桂德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6日作出（2015）莱阳照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桂德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0日作出（2017）鲁06民终427号民事判决。被告王桂德仍不服，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鲁06民申16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鲁06民再11号民事裁定，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427号民事判决和莱阳市人民法院（2015）莱阳照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发回莱阳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鲁0682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原告王金德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鲁06民终3216号民事裁定，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发回莱阳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淑玉和郭忠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姣和孙同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在一审中起诉称，原被告系叔伯兄弟关系。1979年，原告在本村修建了房屋四间，1980年，原告因故去东北生活，将四间房屋暂让被告的父亲王者宾（已去世）看管。2014年，原告得知该房屋的房产证、土地使用权被登记到被告名下。经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位于莱阳市的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在一审中辩称，涉案房屋系被告合法拥有的房产，原告所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原告所诉属实，也超过了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一审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叔伯兄弟关系。1979年，原告在莱阳市修建了房屋四间，房屋位于该村村南第二排从东数第二户，土地使用权证中载明的四至范围为“北至本户墙基外根邻胡同，东至墙中邻王顺正，南至本户墙基外根邻街，西至墙中邻李龙国”。1980年，原告因故去东北工作生活，于是便将该四间房屋交给被告的父亲王者宾（已去世）管理，后被告亦在该房屋内居住。1990年11月1日，被告取得了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1992年9月16日，被告取得了该房屋的产权证。被告在该房屋内居住期间，对房屋进行了维修，并加盖平房。2014年，在更换土地证期间，因对产权证中载明的房屋权属有异议，原告找到莱阳市村民委员会。村委经召开支部党员会，对会议内容形成记录。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了村委的会议记录，该记录载明：“关于我村王金德宅基地一事，王金德于1979年建房四间，后于80年去了东北，我村于2014年更换土地证得知户名是王桂德的后，查找大队，因村已经换人，不清楚此事，于12月13日下午召开了村委、支部、党员会，了解此事。得知：我村王金德于1979年春天把村后的三间老房重新翻新，建在村南边（现王桂德住的地方），情况属实。…………”。该会议记录中加盖了村委印章，及村两委成员签名、党员签名。原告还提交了对被告母亲的录音证据。被告母亲在录音中承认该房屋系原告所建，将房产证写成被告的名字系王者宾所为。审理中，本院依职权对南闫家庄村原村委书记王顺益作了询问笔录，王顺益在笔录中明确表示：“该房屋系原告所建，1990年办土地证时，其在村里任书记，王者宾任委员，关于这套房屋的事情专门研究过，王者宾说王金德兄弟俩都不在村里，让王桂德顶着名，所以就办在了王桂德的名下。如果没有一个人顶着，会计没法下笔……”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了土地使用权证复印件、房屋产权证复印件，证明其系该房屋的所有人。原一审认为，本案的关键是双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小。被告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依据，一般来讲，登记物权与实际的不动产物权是相一致的，但不能否认存在着登记的物权和事实上的物权不相符合的可能性。在我国，因不动产登记部门仅对不动产登记实行形式性审查，故不动产登记瑕疵在一定范围内存在。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村委会议记录、被告母亲的录音证据与本院对原村委书记王顺益所作的询问笔录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完全能够证实本案诉争房屋系原告所建，因被告父亲王者宾的原因才登记在被告名下。本院认为，综合比较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证据明显大于产权证的证明力，按照优势证据原则，本院可以确认，原告为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故原告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在该房屋内居住多年，且对房屋进行维修并重新建设，原告应对被告予以补偿。对于补偿数额，被告可另行主张。对于被告所辩诉讼时效问题，因本案属于物权纠纷，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故对其所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及其它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位于莱阳市间归原告王金德所有（土地使用权证中载明的四至范围为“北至本户墙基外根邻胡同，东至墙中邻王顺正，南至本户墙基外根邻街，西至墙中邻李龙国”）。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被告王桂德不服（2015）莱阳照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诉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属物权确认纠纷，已过诉讼时效。上诉人于1990年11月1日和1992年9月16日合法取得诉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而被上诉人2014年才提出异议。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偏袒被上诉人。不动产以登记为准，一审法院凭两份毫无证明力的证据推翻了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诉争房屋系1977年建造，上诉人至今仅一处房屋。王顺益无法证实诉争房屋1979年的情况，1990年的办证情况仅有个人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被上诉人提交的村委会会议记录的有效性和证明力均不足。现任村委对诉争房屋1977年的情况不了解，经核实，在会议记录签名的人对会议记录的内容不了解，其中戴世龙于2015年7月27日出具书面证明称其未在该会议记录签字，也未参加会议。被上诉人由上诉人父母抚养，被上诉人1980年之后去东北生活，上诉人父母询问被上诉人，如果被上诉人不需要诉争房屋，就给上诉人。该谈话并非承认房屋是被上诉人的。上诉人一审中要求质证该录音，一审法院未支持。被上诉人王金德辩称，赵凤萍在会议记录签名。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莱阳市村镇房屋产权登记表，以证实诉争房屋的建房时间是1977年、产权归上诉人；提交王贵早、赵凤萍、王永强、戴世龙出具的书面证明，以证实2014年12月13日会议记录内容村委会不知情。被上诉人质证称，不清楚戴世龙的签字是否其本人所签，这些书面证明是上诉人逼迫他们写的，是假的，房子不是上诉人的。被上诉人提交王孟珍及王桂早书写的书面材料，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明没有加盖村委的印章，也没有村委负责人的签字，且是复印件。对于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该笔迹进行司法鉴定，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是虚假的。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一致。二审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在于，诉争房屋应归谁所有。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村委会的会议记录、上诉人母亲的视频录音、一审法院对王顺益的调查笔录，系直接证实其诉讼主张的证据，上诉人虽不认可，但其一审及二审均不能提交王永强、王桂早、王顺益到庭说明情况，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书证中证人陈述模糊且未明确否认先前的陈述，故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诉争房屋系被上诉人所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外地居住，2014年得知诉争房屋的产权已经办理至上诉人名下，且其请求诉争房屋的所有权，系物权确认纠纷，一审法院未采纳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桂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桂德负担。被告王桂德仍不服，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7日作出（2017）鲁06民申16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鲁06民再11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金德提交的村委会会议记录和王桂德母亲的录音等均为间接证据，在运用间接证据认定事实时，必须对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同时，还要结合诉争房屋的建造时间、建造主体以及出资情况进行综合判断，以确定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民终427号民事判决和莱阳市人民法院（2015）莱阳照民初字第149号民事判决，发回莱阳市人民法院重审。原重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提交的村委会会议记录，被告不予认可，并提交了村委会的证明，证实会议记录内容村两委成员确实不清，会议记录签名，属正常会议记录签名，并不是证明人。本院认为，村委会作为一级地方组织，应当对所出具的证明类材料内容相一致，而本案中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前后不一、内容意思相左，致无法确认其所能表达证明的真正意思，故对村委会的会议记录及证明，本院均不予认可。对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鉴于双方均不认可，且证人均未出庭质证，故对双方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均不予认可。原重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被告提交的房产证及土地使用证，能够证实涉案房屋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而在原告提交被告母亲闫翠娥的录音中，闫翠娥并未明确房屋系原告所建，却多次声明是原告放弃后由其丈夫所建。在本院对王顺益的调查中，王顺益虽然明确房屋的产权证是在1990年办证时，是其在村委干书记，与时任村委委员的被告父亲商量，因原告不在村里，故才将涉案房屋由被告顶名办理的。而在莱政发（1992）第104号政府文件第一条中，明确房产证只是对老房产证的换发，且在该文件第三条第五款规定：“原房主人变更的，必须先办理《村镇房屋产权转移过户证》后，再发给《村镇房屋建设产权证》和填写《村镇房屋产权证登记表》”，王顺益的陈述与政府的规定明显不一致，故原告主张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人，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金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金德负担。原重审宣判后，原告不服原重审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鲁06民终3216号民事裁定，以原重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裁定撤销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3432号民事判决，发回莱阳市人民法院重审。本次重审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同原一审，并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返还房屋。事实与理由与原一审一致。并表示除了前六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外，再没有证据提交。被告辩称：1、王桂德享有房产物权，涉案房产归王桂德所有，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请依法驳回王金德的诉讼请求；2、本案物权人为被告王桂德，原告对被告王桂德不享有物权确认请求权。本次重审庭审中，被告除了前六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外，又提交了收款收据、证人唐某和薛某等10份书面证人证言及证人王某、闫某出庭作证，以证明2014年6月被告翻建涉案房屋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与本案无关。本次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审、二审、再审和原重审查明的一致。本院本次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权属问题。本院认为，涉案房产现由王桂德居住，1995年和2014年进行了两次改造，现院子盖了平房并进行了装饰改造，已无法辨认房子原来的状况。在涉案房产登记在王桂德名下的情况下，王金德主张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必须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审理中，王金德提交了三份证据证实自已的主张。一是2014年12月13日的村委会议记录，该记录记载的内容并没有原始的证据证明，只是召开了村委支部党员会经了解得知的情况，系传来证据，证据存在瑕疵；二是对王桂德母亲所做的录音，综合全部内容来看并未承认房子是王金德自已盖的，而是给王金德盖的，王金德不要了，就给了王桂德；三是原一审法院对王顺益的调查笔录，其证言内容没有其他书面原始证据予以佐证。上述三份证据的证明内容存在瑕疵且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在诉争房屋的建造时间、建造主体均存在争议的情况下，结合王桂德作为集体组织成员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只拥有一处宅基地、王金德自1980年去东北之后直至2014年长达三十多年的时间一直未向王桂德主张所有权、1990年和1992年莱阳全市统一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时其弟弟王玉德在莱阳本地生活，王金德应当对此情况知晓仍怠于行使权利、1992年莱阳市村镇房屋产权登记表登记在王桂德名下，记载建房时间是1977年且经所在村委、乡镇和市政府审查批准及1995年和2014年王桂德对涉案房产进行多次维修、改造的实际情况，认定诉争房产归王金德所有证据不足，不应予以认定。据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及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金德的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卫东审 判 员  张洪华人民陪审员  徐维春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