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兴竹路18号1幢6-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0736679572。法定代表人：王昌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世益，男，1985年2月2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友之洲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走马镇金马路88号重庆中帆（走马）国际石材城C2区5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051748609Q。法定代表人：许鲁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渝晴，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友之洲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之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3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智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友之洲公司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友之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智吉公司已付货款超过80%，仅欠付货款47748元，曾多次要求友之洲公司开具已支付货款的发票，友之洲公司置之不理。友之洲公司应开具已付货款的发票后，智吉公司支付本案所涉货款47748元。友之洲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智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吉公司支付友之洲公司货款47748元；2.判令智吉公司支付友之洲公司逾期付款损失即自2018年9月23日起以4774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智吉公司支付友之洲公司律师费5000元；4.判令智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5日，智吉公司作为甲方与友之洲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石材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石材，以及石材的名称、规格、含税价格；甲方应于合同签订后7天内向乙方提供石材需用计划及加工清单，并根据工程进度至少提前5天向乙方提供书面提货清单，乙方按甲方要求通知甲方提货；甲方应于每批石材提货车辆出厂前将该批石材款支付给乙方。违约方致使守约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全部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友之洲公司向智吉公司供应石材。经双方对账，截止至2018年9月23日，智吉公司应付货款289734元，已付货款241986元，未付货款47748元。友之洲公司为实现债权，与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律师费5000元。庭审中，友之洲公司认可未向智吉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智吉公司与友之洲公司订立的《石材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权利义务。友之洲公司向智吉公司提供了货物，智吉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经双方对账，智吉公司尚欠友之洲公司货款47748元未付，智吉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友之洲公司诉请智吉公司支付货款47748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智吉公司辩解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其不应支付货款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友之洲公司的主义务为转移货物的所有权，买受人智吉公司的主义务为支付货款，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出卖人的附随义务。虽然双方约定货款为含税后的价格，但并未就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进行约定。故买受人智吉公司不能以友之洲公司未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附随义务对抗其应履行的支付货款的主义务，故其辩解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按双方“甲方应于每批石材提货车辆出厂前将该批石材款支付给乙方”的约定，智吉公司应在提货车辆出厂前将该批石材款支付给友之洲公司。双方进行对账后，智吉公司仍未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于双方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进行约定，友之洲公司主张智吉公司从2018年9月23日起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办公厅关于运用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有关事宜的函》的规定，凡是现行政策中涉及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从2019年8月20日起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本案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作调整。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友之洲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提起诉讼，与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该费用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亦符合双方的约定，故其主张智吉公司承担律师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友之洲石材有限公司货款47748元；二、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友之洲石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计算方式为：以4774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从2018年9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7748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为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三、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市友之洲石材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611元，由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智吉公司向友之洲公司支付案涉货款是否应当已收到相关发票为前提。本院依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与相关法律法规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智吉公司与友之洲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付款与开具发票进行相关约定。双方之前的交易亦未有开具发票之先例。现智吉公司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友之洲公司达成过先开发票后付货款的约定，其主张友之洲公司先开具发票再付款的诉求不能成立。故智吉公司上诉称友之洲公司应先开具发票后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智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元，由上诉人重庆智吉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成 瑛审 判 员  沈 娟审 判 员  郝绍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 秦书 记 员  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