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8民终316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清华（系孔凡娥之子），男，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东南马道63号，现住曲阜市李官庄社区24号楼1单元5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殿鹏，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时庄街道办事处李官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勇，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国红，女，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时庄街道办事处李官庄村。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勇，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涛，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小雪街道西鲁村中心街12号。上诉人孔凡娥因与被上诉人张殿鹏、姜国红、原审第三人郭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孔凡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孔凡娥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的认定孔凡娥及原审第三人郭涛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4月14日，孔凡娥配偶徐树元与明古城古泮池片区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因孔凡娥与徐树元共同所有的房产拆迁获得补偿款992520元，孔凡娥获得该款项后，即与原审第三人郭涛达成房屋买卖的意向，以该补偿款购买包含案涉房屋曲阜市李官庄社区20号楼3单元201室及24号楼1单元502室两套房屋。后孔凡娥将房款交付郭涛后，郭涛将房屋钥匙交付孔凡娥，孔凡娥将房屋装修后居住至今。依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孔凡娥与原审第三人郭涛之间的买卖合同系有效合同。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确有错误，严重侵犯了孔凡娥的合法权利。张殿朋、姜国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孔凡娥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孔凡娥未能举证证明与第三人郭涛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履行完毕。一审庭审中，孔凡娥主张从第三人郭涛处购买了涉案房屋，并支付购房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郭涛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购房款已实际交付。孔凡娥仅提供一份案外人徐树元与曲阜市古泮池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复印件，但该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其主张以补偿款作为购房款进行交付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房屋为李官庄村集体经济组织自行开发的“小产权房”，无法办理产权登记。根据法律规定，小产权房仅能在农村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成员之间进行流转，而孔凡娥并非该集体组织成员，其与郭涛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也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物权法解释一第21条的规定，转让合同因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被认定无效，受让人主张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取得所有权的，不予支持。三、张殿朋、姜国红与郭涛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无效，标的物的所有权不能转移。即便孔凡娥与郭涛之间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因郭涛在出售房屋时系无权处分人，标的物的所有权不能转移，孔凡娥依然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郭涛未作陈述。孔凡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裁定中止执行（2016）鲁0881执1011号案件，并解除对曲阜市李官庄社区20号楼3单元201室的查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告张殿鹏、姜国红夫妻二人系曲阜市时庄街道办事处李官庄村村民，其拥有李官庄村宅基院落一处。后李官庄村进行新农村建设，将村民原房屋拆除并给予相关的安置措施，将村民回迁至曲阜市千禧苑小区。二被告获得二套回迁房。2010年，二被告与第三人郭涛协商，将其位于千禧苑小区的回迁房两套以总价18万元的价格卖给郭涛。双方于2011年1月8日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2年5月20日，李官庄社区落实房屋回迁政策，二被告领取了千禧苑小区24-1-502号及20-3-201号房屋的房屋钥匙。2012年6月，第三人郭涛将两处房屋的钥匙从二被告处取走。二被告于2015年7月17日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被告与第三人于2011年1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第三人返还房屋。2016年4月7日，本院作出(2015)陵商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告张殿鹏、姜国红与被告郭涛于2011年1月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郭涛向二原告返还位于曲阜市的房屋两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房完毕。三、原告张殿鹏、姜国红向被告郭涛返还购房款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8日计算至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该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6)鲁0881执1011号，期间并对该涉案房屋进行了查封。2019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张贴公告，责令第三人郭涛迁出上述房屋。原告向提出执行异议，主张郭涛已在2013年将该房屋出售给她，要求法院中止执行，解除查封。一审法院对其异议作出(2019)鲁0881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其异议请求。原告对该裁定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从而请求法院作出该特定标的物不得执行的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孔凡娥主张从第三人郭涛处购买了涉案房屋，并支付了购房款，系房屋的所有人。但其仅提供了一份徐树元与曲阜市古泮池片区建设工程指挥部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复印件，既未提供与郭涛的房屋买卖合同，也未能提供向郭涛交付购房款的充足证据。即其证据无法证明与郭涛之间存在合法有效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已履行完毕。另外，涉案房屋系小产权房，无法办理产权登记。原告即使占有涉案房屋，也无法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因此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退一步讲，即使原告与郭涛之间存在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但郭涛与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该合同自始无效。故郭涛在向原告出售房屋时系无权处分人，标的物的所有权不能转移。原告可以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出卖人主张违约责任或者损害赔偿等权利。如对原生效判决有异议，也可以通过其他法律程序维护其权益。综上，原告孔凡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中止执行(2016)鲁0881执1011号案件，并解除对曲阜市李官庄社区20号楼3单元201室的查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孔凡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孔凡娥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对人民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的，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请，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孔凡娥对一审法院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内容错误损害其合法权益，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再审，而不应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孔凡娥提起本案诉讼，不应予以受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1民初44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孔凡娥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一审原告孔凡娥；上诉人孔凡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