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金海，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勇进，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霞，广东南天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原深圳市森岚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承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永，广东冠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金海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卓耀铠鹏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金海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902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维持(2019)粤0902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判决撤销叶金海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卓耀铠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驳回卓耀铠鹏公司诉请支付滞纳金损失、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上诉费用损失以及律师费损失的判决内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部分判决内容依法应予维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受托人办理委托事务时受到的损失由谁承担的问题，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非因受托人原因或过错所受到的损失才由委托人承担，即必须根据双方过错判断委托人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而本案中，卓耀铠鹏公司未经叶金海同意，即将叶金海委托的事务转委托给广州花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花园公司)，由广州花园公司办理叶金海的日本签证事宜，且未经委托人同意，即与广州花园公司约定了50000元保证金的《不可撤销担保书》，卓耀铠鹏公司的损失是因为按照该对外担保书进行赔偿所产生的。卓耀铠鹏公司长期从事出境签证业务，是完全能够认识到出境游旅客完全有可能出现滞留境外的风险的，但却从来没有向叶金海提及任何有关非法滞留境外的后果，更是从来没有提及过任何有关保证金的事宜，叶金海对于其自身如滞留境外则须缴交50000元保证金的情况完全不知情。卓耀铠鹏公司从未向叶金海提示并告知非法滞留的风险后果，已经存在严重的过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判决由叶金海对卓耀铠鹏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保证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违法错误。3.卓耀铠鹏公司在明知自己不具备办签、送签的资质的情况下，仍接受叶金海的委托，更是没有告知叶金海其没有办理签证资质的客观情况，明显属于欺诈的行为。卓耀铠鹏公司故意隐瞒其没有办理签证资质的真实情况，并使卓耀铠鹏公司陷入错误认识作出不真实的意思表示。叶金海是直至本案纠纷才知道卓耀铠鹏公司没有办理签证的资质，也即是说叶金海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显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合同。叶金海作为受欺诈方，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和同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在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撤销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订立的委托合同，叶金海请求法院撤销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订立的委托合同有充足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支持。需要强调的是，正因为叶金海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的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合同撤销后叶金海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解除，也根本不再存在卓耀铠鹏公司在办理委托事务过程中遭受的损失，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判决叶金海赔偿损失。至于本案中卓耀铠鹏公司主张的损失，实际上是卓耀铠鹏公司按《不可撤销担保书》进行赔偿而产生的。该种担保是一种针对身份和行为的担保，与担保法意义上的担保不同。担保法中的担保是为了促进债权的实现，一般是对主合同债权的担保。就其实质而言，本案中的《不可撤销担保书》所涉及担保并非担保法意义上的担保行为，因为在本案中，叶金海与广州花园公司之间不仅没有签订主合同，并且叶金海对于广州花园公司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存在转委托事宜也是完全不知情的。该份《不可撤销担保书》实质上是卓耀铠鹏公司承诺在叶金海不能按期回国的情况下，其自愿向广州花园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根本与叶金海无关。在叶金海从未与广州花园公司签订任何合同也不知道广州花园公司转委托事宜的情况下，卓耀铠鹏公司擅自办理转委托并擅自与广州花园公司约定高额赔偿金事宜，卓耀铠鹏公司应对其因转委托受到的损失负完全责任，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判决由叶金海向卓耀铠鹏公司承担该笔保证金的赔偿责任，明显违法错误。且根据本案《不可撤销担保书》的性质，卓耀铠鹏公司亦无权依照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要求叶金海就该笔保证金承担最终责任。4.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但却支持卓耀铠鹏公司请求，作出了叶金海支付保证金损失50000元给卓耀铠鹏公司的错误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的前提是委托人在办理委托事务中。而本案中，叶金海的委托事务范围为卓耀铠鹏公司亲自代为办理签证事宜，不包括转委托，但本案中实际办理委托事务的主体是广州花园公司。也就是说，本案中，卓耀铠鹏公司实际上根本没有办理委托事务，并且还超越委托权限擅自办理了转委托，根本不符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的前提条件，一审法院径直适用该规定判决由卓耀铠鹏公司承担50000元保证金损失的赔偿责任，显属违法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卓耀铠鹏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叶金海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2018)粤0304民初XX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第三自然段载明:“2016年6月，卓耀铠鹏公司通过QQ联系广州花园国旅代办4位客人（叶金海、农某玲、陈某娣、杨某坚）的日本签证。2016年7月7日，广州花园公司将办好签证的护照寄送给卓耀铠鹏公司。从以上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叶金海曾委托卓耀铠鹏公司为其代办签证，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叶金海在原一审的答辩中也承认了这一事实。2.叶金海存在违约行为。(2018)粤0304民初XX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一行载明：“据本院向深圳市公安局调取涉案的4名客人的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6日期间的出入境记录显示，叶金海、杨某坚于2016年7月9日从中国出境往日本后未再有入境记录。”3.叶金海的违约行为使卓耀铠鹏公司遭到了损失。第一，因叶金海的非法滞留，广州花园公司遭到处罚。(2018)粤0304民初XX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倒数第2自然段载明：2017年6月27日，日本驻广州总领事馆对广州国旅课以暂停赴日旅游送签业务(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3日)的处分。第二，因叶金海的非法滞留，卓耀铠鹏公司遭到了损失。(2018)粤0304民初XX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卓耀铠鹏公司自愿担保并向广州花园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0元／人，因客人违反保证情形全部保证金（含滞纳金）将不予退还。因广州花园公司主张履行保证书项下义务责任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损失由卓耀铠鹏公司足额赔偿。(2019)粤03民终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卓耀铠鹏公司支付广州花园公司保证金150000元（含叶金海50000元），滞纳金（以1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律师费8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卓耀铠鹏公司负担5418元，二审受理费卓耀铠鹏公司负担1150元。2019年7月2日卓耀铠鹏公司向广州花园公司支付199160元，履行了(2019)粤03民终XX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法定义务。因本案一审、二审卓耀铠鹏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卓耀铠鹏公司并没有欺诈叶金海，叶金海应当赔偿卓耀铠鹏公司的所有各项损失。1.叶金海熟知出国（境）签证手续，明知赴日本是需要旅行社担保的。从2010年开始，叶金海委托卓耀铠鹏公司办理马来西亚签证、台湾商务签证20多次；从2012年开始，叶金海委托卓耀铠鹏公司代为申请日本签证多次。双方合作多年，对于办理签证的手续，尤其是赴日本是需要旅行社担保，叶金海是非常清楚的。2.卓耀铠鹏公司并没有欺诈叶金海，双方的委托合同不属于可撤销合同。根据日本国驻华大使馆官方网站信息明文规定：1.本馆的签证手续原则上需要通过本馆指定的代办机构办理，不接受个人申请；2.有关此类签证手续，需通过取得了日本国驻华使领馆（请确认各使领馆的管辖地区）送签资格的指定旅行社进行申请。3.中国公民赴日本旅游签证必须由旅行社为申请人做身元担保。因此叶金海出境日本观光旅游时，应当知道办理日本签证的要求：一是必须通过旅行社办理、二是必须旅行社提供担保。叶金海明知卓耀铠鹏公司并不是旅行社，也不是日本领事馆指定的代办机构，叶金海在委托卓耀铠鹏公司办理签证时，即表示同意接受日本国驻华大使馆官网要求，由卓耀铠鹏公司转委托旅行社办理。其上诉中称其与卓耀铠鹏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属于可撤销合同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且叶金海也没有行使所谓的撤销权。3.卓耀铠鹏公司转委托广州花园公司办理叶金海的签证，已经履行完毕，卓耀铠鹏公司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且在叶金海委托卓耀铠鹏公司办理的其他签证时，也是由卓耀铠鹏公司委托其他旅行社办理，叶金海均没有提出异议。4.叶金海在履行合同中存在重大的过错。《中国公民出国旅游管理办法》严禁旅游者在境外滞留不归。《边境旅游暂行管理办法》第12条严禁滞留不归或从事非法移民活动。旅游者因滞留不归被遣返回国的，由公安机关吊销其护照。中国公民持贴有日本观光签证页的护照入境时，日本国海关都会盖一个方形入境章，上面明确规定可停留的时间为15天，叶金海故意在日本滞留两年以上，且从事犯罪活动，被日本国课以刑罚。叶金海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恶意和重大过错。卓耀铠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金海支付卓耀铠鹏公司保证金追偿款人民币50000元；2.判令叶金海向卓耀铠鹏公司支付滞纳金暂计人民币13000元(以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20日暂计至2019年7月19日，直至付清为止)；3.判令叶金海支付卓耀铠鹏公司(2019)粤0304民初XX号和(2019)粤03民终XX号律师费追偿款人民币8400元；4.判令叶金海支付卓耀铠鹏公司(2019)粤0304民初XX号和(2019)粤03民终XX号一审判令叶金海支付卓耀铠鹏公司(2019)粤0304民初XX号和(2019)粤03民终XX号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二审上诉费合计人民币6568元；5.判令叶金海支付卓耀铠鹏公司为参与(2019)粤0304民初XX号和(2019)粤03民终XX号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3000元；以上一、二项共计人民币90968元；6.判令由叶金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耀铠鹏公司（原森岚公司）与叶金海通过微信对代办游客赴日签证事宜进行沟通，经合意叶金海支付代办费用给卓耀铠鹏公司，卓耀铠鹏公司代为办理赴日签证。2016年6月，卓耀铠鹏公司通过QQ联系广州花园公司为叶金海代办日本签证并支付代办签证的费用，2016年7月7日，广州花园公司将办好签证的护照寄送森岚公司。2016年7月7日，卓耀铠鹏公司向广州花园公司出具《不可撤销保证书》，主要内容为：保证叶金海等人按照旅游行程及时回国，不得有在目的地国家/地区滞留等行为，卓耀铠鹏公司自愿提供担保并向广州花园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0元/人。据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向深圳市公安局调取叶金海的2016年7月7日至2017年7月6日期间的出入境记录显示，叶金海于2016年7月9日从中国出境往日本后未再有入境记录。2017年6月27日，日本驻广州总领事馆向广州花园公司发函称：“鉴于贵社此前发生的游客失踪事件，根据《中国公民赴日旅游实施要点》规定，课以贵社暂停赴日旅游送签业务(2017年7月24日至2018年7月23日)的处分。”2018年3月9日，广州花园公司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卓耀铠鹏公司支付保证金及违约金、律师费等。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粤0304民初XX号民事判决后，卓耀铠鹏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2019)粤03民终XX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叶金海、杨某坚及陈某娣均违反了《不可撤销保证书》中约定的保证情形，卓耀铠鹏公司在签署《不可撤销保证书》后未实际缴纳该三人的保证金(每人50000元)，卓耀铠鹏公司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向广州花园公司赔付保证金。广州花园公司委托律师并实际支付律师费8400元，该费用系因卓耀铠鹏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而给卓耀铠鹏公司造成的已实际发生的损失且有合同依据，依法应由卓耀铠鹏公司负担。卓耀铠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承兰作为卓耀铠鹏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其应对卓耀铠鹏公司对广州花园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卓耀铠鹏公司支付保证金1500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6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以及支付律师费8400元，于承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326元、保全费1898元，合计7224元，由广州花园公司负担1806元，由卓耀铠鹏公司负担5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卓耀铠鹏公司负担1150元，由广州花园公司负担1150元。庭审中，卓耀铠鹏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追偿款变更为损失；将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滞纳金修改为滞纳金损失；将诉讼请求第三项律师费追偿款中的追偿款修改为损失；将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所有费用修改为费用的损失。另查明，2019年7月1日，卓耀铠鹏公司向广州花园公司支付了199160元。2019年7月2日，广州花园公司出具收款凭证确认收到案号(2019)粤03民终XX号判决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卓耀铠鹏公司为叶金海代办日本签证，双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叶金海辩称其与卓耀铠鹏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但是自认其通过微信与森岚公司进行沟通，并委托卓耀铠鹏公司代为办理赴日签证，故叶金海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卓耀铠鹏公司为叶金海代办日本签证的过程中自愿为其提供担保，但因叶金海违反了《不可撤销保证书》中约定的保证情形，滞留日本，导致卓耀铠鹏公司向广州花园公司支付了保证金、滞纳金以及律师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卓耀铠鹏公司在(2019)粤03民终XX号中支付的判决款项系因叶金海违反了《不可撤销保证书》中约定的保证情形，滞留日本，而给卓耀铠鹏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叶金海承担。故卓耀铠鹏公司请求叶金海支付卓耀铠鹏公司保证金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卓耀铠鹏公司不按期交纳保证金，导致广州花园公司起诉至法院，涉及两个案件(2019)粤0304民初XX号和(2019)粤03民终XX号所产生的受理费、保全费和二审上诉费合计6568元、律师费8400元以及因卓耀铠鹏公司不按期交纳所产生的滞纳金均应由卓耀铠鹏公司承担。故卓耀铠鹏公司请求叶金海支付滞纳金损失、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和二审上诉费损失合计6568元以及律师费损失84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卓耀铠鹏公司诉称因(2019)粤0304民初XX号和(2019)粤03民终XX号案支出了律师费13000元，但该诉讼系卓耀铠鹏公司不按期交纳保证金所导致，且没有提交律师费发票予以证明，故卓耀铠鹏公司请求叶金海支付其因(2019)粤0304民初XX号和(2019)粤03民终XX号案所支付的律师费13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叶金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自行承担举证不能和放弃诉讼权利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法适用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叶金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保证金损失50000元给卓耀铠鹏公司。二、驳回卓耀铠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元(卓耀铠鹏公司已预交)，由卓耀铠鹏公司负担512元，由叶金海负担525元。二审中，叶金海没有提交新证据。卓耀铠鹏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日本驻广州的领事馆网页截图。拟证明赴日本旅游签证是需要旅行社进行担保，叶金海是明知卓耀铠鹏公司需要转委托旅行社代为办理签证，确实需要担保。叶金海质证认为：三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在网站截图的内容中显示，由旅行社为申请人作身元担保，但未明确规定保证的形式、保证的金额以及保证的标准，也即本案中案涉保证金50000元为卓耀铠鹏公司与广州花园公司之间的约定，叶金海在办理签证期间一直不知情，因此，该保证金的约定因卓耀铠鹏公司未经叶金海同意进行转委托而对叶金海不产生效力。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卓耀铠鹏公司原名称为“深圳市森岚贸易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变更名称为“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卓耀铠鹏公司是帮叶金海代办签证,该行为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卓耀铠鹏公司与叶金海之间存在旅游合同关系,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卓耀铠鹏公司与叶金海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也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口头约定了叶金海滞留境外的违约条款。且卓耀铠鹏公司与案外人广州花园公司签订《不可撤销保证书》时并没有告知叶金海，叶金海也不是《不可撤销保证书》的一方当事人，《不可撤销保证书》的条款对叶金海无法律的拘束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卓耀铠鹏公司无权以《不可撤销保证书》约定的保证金条款请求叶金海赔偿。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但本案中卓耀铠鹏公司明显存在过错，卓耀铠鹏公司作为一间专业的代办签证公司，未告知叶金海相关的注意事项及相应的责任条款、在未征得叶金海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委托事项（代办签证）转委托给广州花园公司、其与广州花园公司在《不可撤销保证书》中关于保证金数额的约定未征得叶金海的同意，因此，卓耀铠鹏公司在处理委托事务时存在过错，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的情形，且在未经叶金海同意的情况下就随意设立涉及叶金海权利义务的保证金数额，如果卓耀铠鹏公司与广州花园公司约定一个数额较大的保证金还要求叶金海赔偿，那将对叶金海极不公平。综上，卓耀铠鹏公司在本案中请求叶金海赔偿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叶金海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456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原深圳市森岚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37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上诉人叶金海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该款由被上诉人深圳市卓耀铠鹏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迳付给上诉人叶金海，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剑兵审 判 员 庞健军审 判 员 徐金信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燕红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