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新民申95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赵金祥，男，195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贵，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润，新疆广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正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乌伊东路108号。法定代表人：王敬先，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莲，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新疆振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阿勒泰路嘉和园雅园3号。法定代表人：徐瑞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莲，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金祥因与再审申请人新疆正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太实业公司）、再审申请人新疆振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泰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新01民终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赵金祥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将新疆华光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错误。1.该审计报告系公安机关委托审计，并不是本案诉讼过程中法院委托审计，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将该审计报告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律规定。2.该审计报告系公安机关从刑事诉讼角度出发委托审计，只能作为刑事诉讼证据使用，其内容认定我方在承包经营期间涉嫌职务侵占财产，但公安机关并未追究我方刑事责任并撤销案件，说明公安机关对该审计内容不认可。3.该审计报告内容记载会计凭证有拆开、重新装订痕迹、有撕掉原始残留的票据，因此该审计报告所依据会计凭证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其结论不真实、不公正。4.该审计报告依据的凭据均系振泰公司单方提供，赵金祥在审计过程中未参与。5.新疆华光司法会计鉴定所审计过程违反《会计法》第十四条，其结论不合法。6.新疆华光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人赵玉珍及所长陈钢在乌鲁木齐中级人民法院调查过程中明确表示该结论不能作为最终结论。二、振泰公司、正太实业公司应当偿还我方投资款1839801.67元。1.因新疆华光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原审法院认定的相应款项均不应当从投资款1839801.67元中扣除。2.所谓“赵金祥已经占有振泰公司财产款521125.55元”系在我方承包公司期间发生，我方根据涉案《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享有自有资金的支配权、自主决定权，并不是占有振泰公司财产款，因我方与正太实业公司选择实物移交，以上款项已经从所移交的资产中抵扣，不应当计算。3.“赵金祥借振泰公司款借贷相抵后无法确认的贷方数732714.95元”与“振泰公司借赵金祥款无法确认的288434.61元”部分，在审计报告中记载属于“有待进一步调查落实的问题”，具有不确定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我方向振泰公司借款实际上是在承包期间的业务支出、交通费、进货款等，不是民事法律关系意义上的借款，写成借条是振泰公司财务制度的要求。三、关于利息，应当以1839801.67元作为计算利息的本金、以超市资产明细及负债明细的出具时间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最终利息数额应当为1381231元。四、振泰公司的应收债权应由振泰公司自己收回，与我方无关，应收债权是否收回同样应由振泰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超市负债明细及资产明细的内容，振泰公司、正太实业公司应当向我方支付利润445834.68元。我方承包振泰公司后，将振泰公司分别分包给孙丽娟、王忠吉。孙丽娟、王忠吉起诉振泰公司要求支付承包利润，经生效判决支持了孙丽娟、王忠吉的诉讼请求。因此我方起诉振泰公司支付承包利润却予以了驳回显属错误判决。综上，我申请人民法院将本案予以再审。正太实业公司、振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超市负债明细表、超市资产明细表不能作为认定赵金祥投资并判决正太实业公司返还投资的定案依据。赵金祥已经收取了2004年6月17日至2004年6月24日记载的汽车配件实物103万元未查清。1.本案系承包经营，赵金祥并没有向承包公司投资的依据，双方合同当中也没有要求赵金祥需要投资的义务，其要求返还投资款缺乏诉请依据。2.赵金祥在另案中自认“因财务虚假所形成的上述明细表并不属实，所以认可双方系实物结算”。3.明细表交接一方尚梅系赵金祥承包期间的会计，在另案中作为赵金祥的证人证实振泰公司财务虚假双方进行实物结算的事实。张淑芳（库房保管员）在2011年6月30日昌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表示：当时已经进行了货物分割。4.两张交接表只是财务表面交接，并不是实有资产的交接。其内容明显存在不真实，只是前任会计与现任会计就财务凭证所列出的明细，需要和公司实际资产进行核对，不是双方最终的清算明细。从形式上看该明细不是承包合同双方确认的结论，不是承包合同清算的结果。原审法院在公司没有实际清算的情况下，依据此证据作为资产分配依据错误。二、一、二审过程中对赵金祥承包期间的账面未经审计、清算，在不知晓赵金祥承包期间是否存在利润的前提下，直接判决我方返还投资款及利息错误。从两份明细表的内容来看，不构成赵金祥承包期间的财产明细，均属于会计科目的罗列，部分内容存在不真实，并且应收账款并未实际收回。双方对振泰公司都进行了投资，现双方终止承包关系，也需要对承包经营期间的资产进行清算，通过清算才能确定公司在承包期间是否有利润，并按实际情况确定能否返还所作的投入及分享利润。在不能审计确定盈亏、经营状况下不能简单认定所投入资金应当收回。三、在赵金祥不同意进行审计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也未明示不予审计的后果就径直下判，程序违法，赵金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从新疆华光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结果来看，赵金祥经营期间公司为亏损状态，赵金祥不可能同意再次审计。双方终止承包关系，需要进行清算，赵金祥不能证明经营期间的利润，也不能证明其交付的实际资产的情况下，不具备退还赵金祥投资款的客观条件。双方在财务混乱、虚假的情况下，已经过实物结算，双方选择结算方式后，即再无债权债务纠纷。综上，我公司申请人民法院将本案予以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一、2004年6月17日的超市资产明细、超市负债明细由振泰公司原任会计尚梅和接任会计杨坤签名，并加盖有振泰公司公章，可以反映出涉案承包经营合同解除后，赵金祥与正太实业公司就其承包经营期间的资产情况及负债情况进行对账的情况。正太实业公司、振泰公司一直主张双方之间已经过实物结算，但其提供的证据仅为当事人陈述、案外人陈述等间接证据，并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双方如何进行实物结算的直接证据，因此本院认为振泰公司、正太实业公司就其提出的主张不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一、二审法院对超市资产明细、超市负债明细的法律效力予以确认并将该证据作为双方在本案中的结算依据之一并无不当。二、新疆华光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虽然不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形成，但是该证据系新疆华光司法会计鉴定所接受中立的第三方（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的委托以振泰公司的财务账目为基础及依据对相应财务账目进行的清理，具有客观性，并且与本案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该审计报告同样属于民事证据中书证的一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形式，该证据在庭审期间经过了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程序，一、二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符合法律规定，赵金祥申请再审认为该证据不应予以采纳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三、涉案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合同期满后，乙方（赵金祥）必须保证交回的乌市分公司（正太实业公司）总资产折合现金不低于人民币300万元，由审计部门审计或内部审计双方认可，超出300万元部分，在扣除乙方风险抵押金后（乙方原投入资产和资金60万元）其余增值部分由双方按比例分配”。依据超市资产明细、负债明细及新疆华光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审计报告的内容，赵金祥移交的资产价值超过了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的300万元，赵金祥请求正太实业公司退还其投资款有相应依据。同时，二审法院依据双方对账确认的投资款1839801.67元为基础，结合新疆华光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审计报告的内容对赵金祥欠付振泰公司的款项予以扣减均有相应依据，本院对赵金祥申请再审认为部分款项不应当予以扣减的理由不予采纳。二审法院考虑双方对账后又基于赵金祥承包期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产生了数次诉讼、2004年6月17日的对账明细中并未明确记载明细可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未提及具体给付时间等综合因素，酌情确定利息的起算时间并计算相应利息并无不当。四、关于承包期间利润问题，赵金祥在再审期间提交的振泰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王忠吉诉讼的民事判决一份，因振泰公司出具的《证明》为复印件，正太实业公司、振泰公司质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王忠吉诉讼的民事判决本院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赵金祥出具的证据不能证实资产移交表上的其承包经营期间的应收账款收回的事实，因此一、二审法院未予支持赵金祥主张的承包利润并无不当。综上，赵金祥、正太实业公司、振泰公司的再审申请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赵金祥、新疆正太实业有限公司、新疆振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   雅   文审  判  员   孜巴尔姑·阿不拉审  判  员   黄      睿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十 六 日 书  记  员   岳      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