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7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荣辉，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忠，福建秦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友杰，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雪娥，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增延，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戴荣辉因与被上诉人陈友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荣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石狮市凯旋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为承担债务主体，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原、被告双方主体均不适格。戴荣辉提供的9张送货单上的抬头栏均载明石狮市华昇布行（以下简称华昇布行）的简称“华昇”以及华昇布行的相关信息。华昇布行的陈友杰与凯旋公司对账后，归还原件，换了戴荣辉所签《欠条》。事实上，本案是华昇布行自2016年5月18日以来与“金曼都”即凯旋公司发生的买卖关系，原审以陈友杰为原告，戴荣辉为被告，存在主体错误。二、戴荣辉系履行职务行为。1.凯旋公司为戴荣辉办理了长近10年的社保。2.凯旋公司于2014年订做且一直在用的2万多个包装袋，详细标示并明确“金曼都”、凯旋公司地址及电话，且电话号码正是经办人戴荣辉任凯旋公司采购以来一直使用的电话号码。3.9张送货单在其“客户签名”处一栏均有凯旋公司的仓管候金榜签字，确认入库数量，候金榜可以证明。4.戴荣辉法律意识淡薄，认为数字核对没错，就在对方事先制作好的格式《欠条》上签名，导致个人去为凯旋公司担债，成为被告。三、戴荣辉一审中已提交关联证据证明凯旋公司与本案有关，申请追加凯旋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没有追加，导致一审事实没有查清。 陈友杰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本案诉争的买卖主体为陈友杰与戴荣辉，事实清楚，有《欠条》为证。戴荣辉主张买卖主体为华昇布行与凯旋公司并不能成立。戴荣辉主张凯旋公司的营业期限只到2016年4月份，戴荣辉的社保缴纳只到2012年，而本案发生货物往来的时间是2018年到2019年，这期间戴荣辉已经个人经营，与凯旋公司无关联，戴荣辉主张主体不适格及戴荣辉是职务行为不能成立。戴荣辉在原审提交证据的期间，无正当理由不提交证据，也未申请证人出庭，其二审提交证据及申请证人出庭违反法律程序。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友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戴荣辉立即偿付陈友杰货款227,97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4日，戴荣辉出具《欠条》一份交陈友杰收执，确认截至2019年4月30日结欠陈友杰货款227,971元的事实。后陈友杰经催讨未果，于2020年1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戴荣辉对陈友杰提供的《欠条》系由其本人签字的事实不持异议，根据《欠条》所载该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陈友杰与戴荣辉个人之间的事实足以确认。戴荣辉虽主张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为陈友杰与凯旋公司、戴荣辉的签字行为仅是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但陈友杰对此不予认可，而戴荣辉提供的《营业执照》、《证明》、《基本养老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无法证实其在与陈友杰发生本案所涉买卖关系时，系以凯旋公司员工的名义进行交易，无法排除陈友杰与戴荣辉个人发生买卖关系的可能性，也不足以推翻本案《欠条》所体现的欠款人为戴荣辉的事实。故陈友杰主张本案合同相对方为陈友杰与戴荣辉，应予采纳。戴荣辉辩称本案实际欠款人为凯旋公司，但其未能提供足以支持其抗辩主张的证据，故对戴荣辉的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戴荣辉向陈友杰购买布料的事实，有戴荣辉签名出具的《欠条》为据，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戴荣辉经结算确认尚欠陈友杰货款227,971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在双方就尚欠货款进行结算后，戴荣辉至今仍未付清全部货款，陈友杰可随时向戴荣辉主张权利。陈友杰请求戴荣辉支付货款227,97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因国家贷款利率标准发生变化，利率确定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现经陈友杰起诉催告，戴荣辉仍未履行还款义务，陈友杰主张戴荣辉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自起诉催告之日即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戴荣辉应支付陈友杰货款227,971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戴荣辉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戴荣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友杰货款227,971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案件受理费4,720元，减半收取计2,360元，由戴荣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戴荣辉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戴荣辉主张“金曼都”就是凯旋公司，其是凯旋公司员工，系履行职务行为，对此提供了《证明》、《营业执照》、《基本养老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商标注册证》、凯旋公司人事组织公示、凯旋公司制作的包装袋照片予以证明，并申请证人候某出庭作证。为了证明原告主体是华昇布行而非陈友杰个人，戴荣辉提供了2016年5月18日至7月22日《送货单》9份、2016年1月11日结算的《欠条》、华昇布行主体情况、戴荣辉手机上陈友杰手机号的截屏予以证明。陈友杰质证认为，《商标注册证》、《送货单》、凯旋公司制作的包装袋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凯旋公司人事组织公示无法达到戴荣辉的证明目的；证人候某因与戴荣辉具有亲属关系，且其2018年之后大部分时间不在凯旋公司，其陈述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送货单》虽有体现凯旋公司与华昇布行，但案涉《欠条》是“结至2019年4月30日”，而戴荣辉辩称案涉《欠条》交易是发生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自相矛盾，故《送货单》无法证明案涉《欠条》的交易，不予采信。《商标注册证》、凯旋公司人事组织公示、凯旋公司制作的包装袋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金曼都”是凯旋公司，但与戴荣辉是否履行职务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2016年1月11日结算的《欠条》、华昇布行主体情况、戴荣辉手机上陈友杰手机号的截屏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本案合同主体是华昇布行。证人候某系戴荣辉的叔叔，与戴荣辉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戴荣辉提供的《证明》、《营业执照》、《基本养老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等3份证据，一审法院已组织举证质证，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经审查，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凯旋公司曾以“金曼都”进行经营活动，“金曼都”即为凯旋公司。 本院认为，戴荣辉主张案涉结欠款项非其个人债务而是其作为凯旋公司员工履行职务行为。经审查，2016年元月11日出具的《欠条》与案涉《欠条》虽均有戴荣辉的签名，但2016年元月11日出具的《欠条》上明确标有“华昇布行”、“公司名：金曼都”，而案涉《欠条》却没有，体现直接由戴荣辉向陈友杰出具。其次，戴荣辉主张案涉《欠条》的款项是2013年至2017年期间的交易，但陈友杰并不认可，且案涉《欠条》标注的是结至2019年4月30日，戴荣辉亦未能提供具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不予采纳。即使戴荣辉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主张成立，但在案证据亦无法证明戴荣辉在交易过程中向陈友杰披露过或陈友杰知道其代表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关于“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规定，陈友杰亦有权向戴荣辉主张权利。综上，案涉《欠条》系戴荣辉向陈友杰出具，戴荣辉关于双方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戴荣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戴荣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审 判 员 傅嘉钦 审 判 员 肖森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邱小郎 书 记 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