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再12号 抗诉机关：贵州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肖世丽，女，196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莫家润，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荔波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谢利梅，女，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现住贵州省荔波县。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周成，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现住贵州省荔波县。 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因与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黔27民终250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人民检察院申诉。贵州省人民检察院作出黔检民（行）监[2019]52000000061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民抗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指派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侯映菊、范旭出庭。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8）黔27民终25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荔波县因为迎接上级单位对荔波县消防工作考评，将樟中酒店、东丽酒店等场所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收取到大队备查，对备查合格的场所将返还相关证件。2017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该案时，肖世丽、莫家润所举证据二为《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双方对该证据进行了质证，谢利梅、周成认可有消防证，对合法性表示质疑，但并未举证证明其内容不合法，且荔波县出具给一审法院的复函亦没有说明樟中酒店所有消防证不合法，故肖世丽、莫家润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供了备查合格的樟中酒店消防证，而生效判决却认定至二审时，肖世丽、莫家润未向法院提交荔波县备案合格后返还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该认定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次，涉案酒店消防证在荔波县备查期间（2017年5月至10月），谢利梅、周成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9月15日）并在诉讼中向荔波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申请停业（2017年10月8日）。谢利梅、周成申请停业的行为是其自主行为，并非是因酒店消防证不合格导致。肖世丽、莫家润因酒店消防证被荔波县收取备查而未向谢利梅、周成交付，该行为并不影响酒店的正常经营，也未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审法院在未查明樟中酒店停业的真实原因的情况下，九认定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8）黔27民终250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7）272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新审理。事实及理由如下：1、二审判决认定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系酒店承包合同关系属于定性错误，双方实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2、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诉人停业的原因是申诉人未向被申诉人交付《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的行为导致错误，实际上被申诉人是出于自身原因，才主动申请“樟中酒店”停业，“樟中酒店”停业与申诉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首先、“樟中酒店”停业的直接原因是被申诉人的主动申请。一审、二审的诉讼过程中，法院均已查明“樟中酒店”是经被申诉人谢利梅到荔波县公安局治安大队主动申请，才停业的。其次、二审判决认定是申诉人的原因导致被申诉人无法继续经营“樟中酒店”才主动申请停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也缺乏证据佐证。2017年10月荔波县就已经将备查合格后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返还给申诉人，而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申诉人已经将该合格证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供。只是鉴于被申诉人已经申请停业，没有向被申诉人交付的必要，申诉人才未将备查合格后的消防合格证再次交给被申诉人。另外，因被申诉人一直主张申诉人是故意拿走“樟中酒店”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申诉人为了反驳其主张，才向荔波县申请出具《情况说明》，用来证明申诉人拿走消防合格证是出于证件备查的需要，而不是自己故意拿走的。最后，被申诉人是基于自身原因才主动申请“樟中酒店”停业，与申请人无关。在“樟中酒店”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交付消防大队备查期间，被申诉人也未中断过经营，也无行政执法管理部门通知或责令被申诉人停止营业，申诉或与申诉人有关的第三方也未实施妨碍或阻扰被申诉人营业的行为，反而是被申诉人于2017年10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停业。3、二审判决认定申诉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错误。4、案涉房屋被被申诉人占有、使用，直到2018年5月23日才归还给申诉人，二审判决申诉人返还被申诉人租金47396.81元明显错误。 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退回原告押金100000元和退回原告已付还未使用的房租54166.67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回收购买原告购置的设施、设备、物品及原告支付第三方的违约金共计33613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2、请求依法确认反诉被告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为违约行为，要求反诉被告继续履行本合同，并判决反诉被告承担100000元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房产证地址为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广场东路现地址为荔波县玉屏街道办事处建设西路21号樟中酒店出租给原告，租赁面积为一楼的一个门面和三楼、四楼、五楼、六楼共25个房间和整个楼梯及六楼的整个楼面。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1日止。合同第二条约定，原告擅自将房屋转租、转让或转借的，被告可以终止合同，收回房屋；第三条约定，租金为每年100000元，五年不变，原告向被告交纳押金100000元，用于给付第五年的租金；第四条约定，被告出租给原告的房屋现状包括床、电视、空调、热水器等设施设备，被告将房屋交给原告后，房屋的经营权、使用权和支配权归原告，任何人不得干涉；在租赁期内的承租房的经营，原告是实际法人代表，承担法人代表的责任和义务，享有法人代表的权利，与原法人代表被告无关，被告仅配合原告进行各种证照的年审；在租赁期内，原告投资购置的设备、设施和物品，所有权归原告，原告有权转让或搬走；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1、若被告在原告没有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或租给他人或因被告的一切原因迫使合同终止，视为被告违约，被告除赔偿违约金100000给原告外，必须同时退回原告方已交的押金100000元和已付还没有使用的租金；2、若原告在被告没有违反本合同的情况下，提前解除合同，视为原告违约，负责赔偿违约金100000元给被告；3、在租赁期内，因被告的任何原因使合同终止或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视为被告违约，被告除赔偿违约金100000元外，必须同时退回原告已付的押金100000元和原告已付还没有使用的租金。合同签订后，原、被告于2015年3月1日对樟中酒店设施设备进行了清点交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回购宾馆床上用品的货款12000元，同年4月4日交纳押金100000元，并分别于2015年4月4日、2016年3月29日、2017年3月19日交纳租金每次100000元，共300000元。被告向原告交付宾馆后，提供了营业执照、消防合格证、卫生许可证等证照，供原告经营酒店。2017年上半年被告以消防合格证需要进行更换为由从原告处拿走消防证，至今该证未更换也未返还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10月8日向荔波县公安局申请停业并停业。另查明，原告被告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的标的物房产证上登记房屋总层数为1-3层，所有权人为肖世丽，共有人为莫家润。该房屋原用于酒店经营，2014年10月14日以荔波县玉屏镇樟中酒店为名称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负责人为莫家润，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住宿、餐饮等，并办理了卫生许可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相关证照，2014年9月11日办理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载明责任人莫家润，使用性质宾馆，场所所在层数3-5层；原告租赁该酒店后，花费7000元制作了酒店招牌，花费4710元安装制作了酒店大门。2017年8月22日因原告未能向第三方转让酒店支付了违约金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涉案宾馆的房屋虽未办理有房产证，但该房屋未办理房产证不影响所有人对物的所有权，且该房屋并没有产权争议，且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上明确载明了租赁标的物在房产证上的地址，当事人应当知道租赁物的权属状况，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与法不悖，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双方签订合同所涉案的房屋原本开设樟中酒店，合同签订后，被告亦提供了营业执照、消防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相关证照给原告，原告并以樟中酒店的名义继续从事酒店经营，从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和履行合同的情况综合认定，该合同名为房屋租赁合同但实为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租金也是交纳承包费的一种形式。因从事酒店业，经营场所需经过消防安全检查合格，并获得相应的合格证方能营业。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由原告承包经营酒店后，原告从事酒店经营至2017年10月8日因无消防合格证向相关部门申请停业并主动停业是合理行为。因缺乏相关经营证照，原告不能继续从事经营活动，合同目的未能达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合同目的未能达到，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其一是被告拿走消防合格证后，一直未返还原告。被告辩称是将该消防合格证按相关部门要求进行更换和该合格证用于宾馆及餐饮，放在被告经营的餐馆是一样的。但该消防合格证至今未更换，且该合格证使用范围是宾馆，因此，被告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其二，该营业执照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莫家润，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个体工商户为个人经营，也可以家庭经营，经营主体为家庭成员，营业执照不能出租、出借、转让。原告承包经营该酒店两年多，仍沿用被告原办理的营业执照、消防合格证等相关证照，未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的变更或重新登记办理。同时，被告作为原证照的持有人和发包方，有配合、协助原告办理变更或申请办理相关证照的合同随附义务。因此，因缺少相关证照导致原告不能经营，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并解除合同，原、被告双方都存在过错，应当对解除合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因一方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或解除合同，另一方承担100000元的违约金，因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因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并解除后，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终止，原告所交押金100000元应由被告返还给原告，原告所承包经营的酒店也应返还被告。原告主张返还已交未使用的租金54166.67元，因双方当事人订立合同时，租金为每年100000元，租金的约定是按年不是按月或天计算，亦未对未使用的租金计算方式做出约定。当事人从事的酒店经营，结合当地酒店经营状况存在淡季和旺季之分，租金也应当根据淡、旺季进行调整更为公平合理，原告要求按天数平均计算不予支持，原告本年对酒店的经营从2017年4月到同年10月8日，属酒店业的旺季，剩余经营期间相对属于淡季，因此剩余租金酌定为30000元。原告主张的由被告回购原告购置的设施、设备、物品，因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原告购置的设备、设施和物品，所有权归原告，原告有权转让或搬走。原告增加的宾馆大门和招牌属固定物，移除会造成损坏或价值贬损，根据原告的投入为11710元，酌情由被告补偿原告3000元。原告诉称其他购置设备，就其所提交的证据未能充分证实其购置设备情况，且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可将增加的设备物品自行处置。原告支付第三方的违约金500元,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故该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谢利梅、周成与被告（反诉原告）肖世丽、莫家润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肖世丽、莫家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谢利梅、周成押金100000元、租金30000元，支付宾馆大门、招牌款3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33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谢利梅、周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樟中酒店移交被告（反诉原告）肖世丽、莫家润；四、原告（反诉被告）谢利梅、周成在经营期间购买的设备、物品除宾馆大门、招牌外归原告所有，可自行处置；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谢利梅、周成与被告（反诉原告）肖世丽、莫家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61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肖世丽、莫家润负担3616元，原告（反诉被告）谢利梅、周成负担2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肖世丽、莫家润负担。 谢利梅、周成、肖世丽、莫家润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谢利梅、周成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肖世丽、莫家润退还谢利梅、周成租金48056元；2、赔偿谢利梅、周成在经营期间购买设施及物品的费用16690元；3、支付违约金50000元。4、判令肖世丽、莫家润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1、合同的解除是因肖世丽、莫家润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肖世丽、莫家润于2017年4月底，故意拿走消防许可证，并拒不返还谢利梅、周成，其他证照也故意收回不给谢丽梅、周成使用（庭审时肖世丽、莫家润多次这么说）。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荔波消防大队出具的有关荔波樟中酒店消防许可证的证明写着：荔波樟中酒店无纸质材料和无电子档资料。这就证实了荔波樟中酒店消防许可证的办理是违规操作，是不合法的证照，这足以证实肖世丽、莫家润存在欺瞒的违约行为。谢利梅、周成和肖世丽、莫家润所签订的合同是名为房屋租赁实为酒店承包经营的合同，在谢利梅、周成经营酒店期间有多次向肖世丽、莫家润提出要拿樟中酒店的证照去相关单位办理变更，均被肖世丽、莫家润拒绝（谢利梅、周成提供给荔波人民法院的视频和电话录音中都有）。肖世丽、莫家润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才拿出房屋所有权证。上面记载肖世丽、莫家润房屋只有1至3楼，樟中酒店的客房位于3楼、4楼和5楼，布草间位于6楼，也就说樟中酒店只有3楼有房产所有权证，4楼、5楼的客房和6楼房屋都没有房屋所有权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樟中酒店无合法办理证照的条件，因此，本案樟中酒店所有证照都是不合法的，没有合法证照不可经营，致使合同目的无法达到，这也是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综上所述，解除合同的责任在于肖世丽、莫家润，谢利梅、周成无过错。依据合同法的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第七款第三条，在租赁期内因肖世丽、莫家润的原因导致谢利梅、周成无法经营，肖世丽、莫家润违约，肖世丽、莫家润须赔偿违约金100000元，考虑到违约金高于法律规定，因此谢利梅、周成只要求肖世丽、莫家润赔偿50000元的违约金。2、一审法院结合当地酒店经营状况存在淡季和旺季之分，租金也应当根据淡、旺季进行调整，剩余租金酌定为30000元，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因为合同第七款第三条明确约定，谢利梅、周成主张房租费按日计算是合理合法的。3、谢利梅、周成和肖世丽、莫家润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期为5年，谢利梅、周成因相信合同会履行下去为经营酒店而购置的设备设施及物品共计33613元，只使用了2年半，因肖世丽、莫家润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解除，添置的这些物品和设备没有得到充分使用，根据法律规定，谢利梅、周成有权要求肖世丽、莫家润赔偿其剩余价值，另外，谢利梅、周成有提供所购物证据予以证明在交接酒店实物中清单上没有的就是谢利梅、周成添置的，一审法院采信肖世丽、莫家润不予认可是不当的。一审法院所依据合同约定，在租赁期内，谢利梅、周成购置的设备，设施和物品，所有权归谢利梅、周成，谢利梅、周成可以转让或搬走，这条主要是维护谢利梅、周成在合同正常履行期间对自己所购物品、设施的处置权，并不适用因肖世丽、莫家润违约致使合同解除之时，故谢利梅、周成主张肖世丽、莫家润仅赔偿总金额的一半是合理合法。 肖世丽、莫家润针对谢利梅、周成上诉请求及理由未作答辩。 肖世丽、莫家润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荔波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谢丽梅、周成一审诉讼请求；二、依法改判谢利梅、周成继续履行与肖世丽、莫家润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谢利梅、周成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肖世丽、莫家润与谢利梅、周成之间系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属于定性错误，双方实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1、从肖世丽、莫家润与谢利梅、周成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肖世丽、莫家润将自己所有的位于荔波县房屋（樟中酒店）一层的一个门面和三、四、五、六楼共25个房间和整个楼梯以及六楼的整个楼面出租给谢利梅、周成。并没有就“樟中酒店”相关经营证照使用权限、经济责任等事项作出约定，所约定的租金标准也与荔波同地段房地产租赁的市场价格持平，故本次交易标的物为前述诉争房产的使用权，而非“樟中酒店”的经营权。2、肖世丽、莫家润原开办的“樟中酒店”包含餐饮、住宿等经营业务，并取得与前述经营业务相关的经营证照。肖世丽、莫家润因身患疾病无力经营住宿业务，遂将诉争房产出租给谢利梅、周成使用，鉴于肖世丽、莫家润拟将诉争房产用于经营酒店业，自己目前经营的餐饮业务仍继续需要使用案涉经营证照，出于帮助谢利梅、周成节约经营成本、缩短申领证照期间的目的，肖世丽、莫家润才将案涉经营证照无偿出借给谢利梅、周成使用，但该出借经营证照的行为并不是双方订立租赁合同的初衷和本意，也不是肖世丽、莫家润履行租赁合同的约定或法定义务。二、一审判决解除诉争房屋租赁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肖世丽、莫家润与谢利梅、周成之间系房屋租赁合同关系，房屋存在质量及权利瑕疵才是影响双方合同继续履行的实质条件，肖世丽、莫家润是否出借经营证照仅仅是双方约定的附属义务，但并不必然导致房屋租赁的目的无法实现，也不构成法律规定的根本性违约。即使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肖世丽、莫家润也不存在违约行为。诉争合同签订后，肖世丽、莫家润向谢利梅、周成出借了与从事酒店业经营有关的经营证照供其使用，谢利梅、周成一直正常经营至2017年4月。因消防部门通知上缴消防证照进行审验，肖世丽、莫家润遂将案涉消防证照上缴至消防部门，直至一审诉讼引发时消防证照仍留置于消防部门。但从2017年4月至10月8日，谢利梅、周成并未中断过经营，期间无行政执法管理部门通知或责令谢利梅、周成停止营业，肖世丽、莫家润或与谢利梅、周成有关的第三方也未实施妨碍或阻挠谢利梅、周成营业的行为，反而是谢利梅、周成于2017年10月8日冒用肖世丽、莫家润的名义主动到公安机关申请停业，是肖世丽、莫家润自身原因（包含但不限于经营困难等）所致，并可以排除是肖世丽、莫家润或行政执法管理等因素造成目前的停业。据此，肖世丽、莫家润认为，谢利梅、周成暂停停业系其自身原因所致，肖世丽、莫家润并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根本性违约行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消防证照留置消防部门期间导致谢利梅、周成无法继续经营显然缺乏事实根据，以此判决解除案涉合同更是法律适用错误。 谢利梅、周成针对肖世丽、莫家润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二审辩称：l、消防部门没有通知消防合格证要年审，仅是肖世丽、莫家润为给自己2017年装修的40个房间办理合格证，就从谢利梅、周成处强行骗走消防合格证拿去更换，结果查出该《消防合格证》不合法并被收缴。2、谢利梅、周成处于无证经营，一直积极努力协商返还证照的事，但肖世丽、莫家润却刻意隐瞒真相，不断的编造各种理由哄骗、威胁谢利梅、周成。3、依据《消防法》第七十三条第三项、第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五项和国务院第684号令第二条的规定，谢丽梅、周成申请停业，而造成停业的原因就是肖世丽、莫家润的违约行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第三款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及退还未使用的全部租金和赔偿信赖利益损失是有法可依的。4、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认定肖世丽、莫家润不付违约金是无事实依据和适用法律错误的。5、樟中酒店经营的所有证照都不包含肖世丽、莫家润诉称的“餐饮”（即樟中饭店），樟中酒店与樟中饭店不在同一栋楼，也不共用通道。6、谢丽梅、周成经营至停业，一直与各相关单位对接业务，停业申请完全没必要冒用他人名义。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荔波县人民法院在审理本案时，2017年10月19日，谢利梅向荔波县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前往荔波县调查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是否有消防许可证以及消防许可证的范围。2017年10月25日，荔波县人民法院向荔波县发出（2017）黔2722民初1325号《协助调查函》。2017年10月30日，荔波县出具《调查函的复函》，回复如下：1、荔波县樟中酒店是2014年办证，但无纸质材料和系统资料登记；2、该消防合格证，使用经营范围3-5层，使用性质为宾馆，合格证上有注明。2017年12月15日，荔波县出具的《关于收取荔波县樟中酒店等场所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的情况说明》载明：为迎接上级单位对我县消防工伯考评，我大队从5月份至10月份，先后将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东丽酒店等场所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收取到大队备查。对备查合格的场所将返还相关证件。 本院二审认为，2015年2月28日，谢利梅、周成与肖世丽、莫家润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从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内容、合同目的及履行情况来看，肖世丽、莫家润在出租涉案房屋前已用作开设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并办理了相关营业执照、消防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合同签订后，肖世丽、莫家润将涉案房屋及相关证照交付给谢利梅、周成使用，谢利梅、周成以成为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的实际经营者。继续以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的名义对外从事酒店经营活动，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名为房屋租赁合同但实为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租金也是交纳承包费的一种形式。认定正确。肖世丽、莫家润提出一审判决认定肖世丽、莫家润与谢利梅、周成之间系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属于定性错误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故谢利梅、周成与肖世丽、莫家润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谢利梅、周成从事酒店业的经营场所属公众聚集场所，需经过消防部门进行消防安全检查合格，并获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才能营业。从荔波县出具复函及情况说明来看，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在2014年办证时，无纸质材料和系统资料登记。荔波县在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将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收取到大队备查，明确对备查合格的场所将返还相关证件。但至二审中，肖世丽、莫家润未向本院提交荔波县备案合格后返还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由于肖世丽、莫家润未向谢丽梅、周成交付《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导致谢利梅、周成不具备合法经营荔波县樟中酒店，为他人的人身及财产安全，谢利梅、周成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停业并主动停业的行为是符合法律之规定。肖世丽、莫家润的行为是造成谢利梅、周成经营荔波县樟中酒店停业的原因，导致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谢利梅、周成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于法有据。对肖世丽、莫家润提出要求谢利梅、周成继续履行与肖世丽、莫家润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上诉请求，由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个体工商户条例》的规定，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不能出租、出借、转让。由于谢利梅、周成是在肖世丽、莫家润原有的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继续从事经营活动，不属出租、出借、转让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情形，一审法院以此而认定因双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解除均存在过错，因此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由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合同约定租金（承包费）并未有淡季和旺季之分，一审法院在退回剩余租金（承包费）的问题上，按照淡、旺季进行调整，酌定退回剩余租金（承包费）为3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每年租金（承包费）为100000元，现解除合同，按每年365天计算，则每日租金（承包费）为273.97元。在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谢利梅、周成承包经营期内，正式停业时间为2017年10月8日，剩余承包经营时间为173天，退回剩余租金（承包费）273.97元/天×173天=47396.81元,故谢利梅、周成请求退回剩余租金（承包费），予以支持金额为47396.81元。 关于谢利梅、周成提出要求肖世丽、莫家润赔偿在经营期间购买设施及物品的费用16990元的问题。从谢利梅、周成提交购买设备、设施和物品的证据看，能够证明其购买物品等的事实是存在的。依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在租赁期内，谢利梅、周成购置的设备、设施和物品，所有权归谢利梅、周成，且有权转让或搬走。考虑到本案是合同提前终止，对谢利梅、周成来说，上述物品已经失去利用价值，只能进行折价变现处理，将会产生一定的损失，综合本案的情况，该折价变现损失本院酌定为5000元，由肖世丽、莫家润赔偿。 关于肖世丽、莫家润是否应当向谢利梅、周成支付违约金50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导致本案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肖世丽、莫家润的违约行为所致，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谢利梅、周成在二审中提出要求肖世丽、莫家润支付违约金50000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且肖世丽、莫家润也未提出违约过高，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故本院予以支持。 谢利梅、周成的其他上诉理由，由于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二审判决：一、维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荔波县人民法院(2017)黔272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三、上诉人肖世丽、莫家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退还上诉人谢利梅、周成押金100000元、租金（承包费）47396.81元，支付宾馆大门、招牌款3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50396.81元；四、上诉人谢利梅、周成在经营期间购买的设备、物品除宾馆大门、招牌外归其所有，可自行处置，由上诉人肖世丽、莫家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谢利梅、周成折价变现损失费5000元；五、上诉人肖世丽、莫家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谢利梅、周成违约金50000元；六、驳回上诉人谢利梅、周成的其他上诉请求；七、驳回上诉人肖世丽、莫家润的上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6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合计6766元，由上诉人肖世丽、莫家润负担6000元，上诉人谢利梅、周成负担7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2元，由上诉人肖世丽、莫家润负担9000元，上诉人谢利梅、周成负担2232元。 再审审理中，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提交了证据1:2017年12月15日荔波县出具的《关于收取荔波县樟中酒店等场所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的情况说明》。证据2:2018年7月20日荔波县出具的《关于收取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的情况说明》。以上两份证据拟证明，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的消防合格证从2017年5月5日至10月17日一直都在荔波县，在2017年10月18日荔波县检查合格后才返还我方。证据3：《樟中酒店图片》，拟证明2017年10月18日荔波县返还荔波县樟中酒店的消防合格证，一直挂在樟中酒店营业大厅至今。证据4：《退还樟中酒店设施设备的交接清单》，拟证明被申诉人谢利梅交的房租到2018年3月31日，但谢利梅直到2018年5月23日才将承租的房屋交还申诉人，谢利梅应当承担2018年4月1日至5月23日的房屋租金。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8年5月23日，谢利梅、周成与肖世丽签订了《退还樟中酒店设施设备交接清单》。2018年7月20日荔波县出具了《关于收取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为迎接上级单位对我县消防工作考评，我大队2017年5月5日将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收取到我大队备查，备查合格后于2017年10月18日将证返还给场所。” 本院再审认为，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与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 （一）关于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与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房屋租赁合同还是酒店承包经营合同问题。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第5项约定:“在租赁期内的承租房的经营，原告是实际法人代表，承担法人代表的责任和义务，享有法人代表的权利，与原法人代表被告无关，被告仅配合原告进行各种证照的年审。”,根据该项约定及合同签订后肖世丽、莫家润将涉案房屋和相关证照交给谢利梅、周成使用的事实，本院二审认定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与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名为房屋租赁合同但实际为酒店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合同约定的租金也是交纳承包费的一种形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向公安机关申请停业应由谁承担责任问题。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与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肖世丽、莫家润已按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和相关证照交给谢利梅、周成使用。本院二审认定谢利梅、周成在肖世丽、莫家润原有的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继续从事经营活动，不属于《个体工商条例》规定的“出租、出借、转让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的情形，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在《房屋租赁合同》存续期间，荔波县为了迎接上级单位对荔波县消防工作考评，于2017年5月5日将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收取到消防大队备查，并于2017年10月18日将该证返还给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一审法院2017年10月30日开庭审理时，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将荔波县返还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当庭进行举证，虽然被申诉人谢利梅的质证意见为“证明消防证有，但是不是合法的不清楚。被告没有把该消防证给我方达6个月，直到现在才看到，中间没有给我们任何说法，已经构成违约。”，但谢利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质证意见。因此，本院二审认定“至二审中，肖世丽、莫家润未向本院提交荔波县备案合格后返还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由于谢利梅、周成在原一审、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因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被收取到荔波县备查，导致其承包的樟中酒店的正常经营受到影响，并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本院二审认定“由于肖世丽、莫家润未向谢丽梅、周成交付《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导致谢利梅、周成不具备合法经营荔波县樟中酒店，为他人的人身及财产安全，谢利梅、周成向相关部门提出申请停业并主动停业的行为是符合法律之规定。肖世丽、莫家润的行为是造成谢利梅、周成经营荔波县樟中酒店停业的原因，导致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应予纠正。本案应依法认定，谢利梅、周成系因自身原因向荔波县公安局申请停业。 关于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与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履行方面的问题。 1、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问题。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与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根据本院（2018）黔27民终250号民事判决，已在2018年4月予以解除，双方已办理了交接手续，现如继续履行，已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应当予以解除。 2、肖世丽、莫家润是否应当向谢利梅、周成退还已付还未使用的房租及赔偿谢利梅、周成在经营期间购买设施、设备和物品的费用问题。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系因谢利梅、周成自身原因造成，鉴于谢利梅、周成实际占有租赁房屋至2018年5月23日，故对谢利梅、周成要求肖世丽、莫家润退还已支付至2018年4月1日的尚未使用的房屋租金及赔偿在经营期间购买设施、设备和物品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3、关于违约金和押金问题。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系谢利梅、周成的违约行为所致，根据合同约定，谢利梅、周成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合考虑双方签订合同已经履行的期限、荔波县玉屏樟中酒店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被收取到荔波县备查时间达5个月等因素，酌情由谢利梅、周成向肖世丽、莫家润支付违约金20000元。因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肖世丽、莫家润应当向谢利梅、周成退还所收取的100000元押金。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的规定，对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在再审中提出的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审理，其可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的再审申请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黔27民终250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荔波县人民法院（2017）2722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与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三、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押金100000元； 四、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违约金20000元； 五、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在经营期间购买的设备、设施和物品归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所有； 六、驳回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6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2元，共计17998元，由申诉人肖世丽、莫家润负担5998元，被申诉人谢利梅、周成负担1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兆颋 审判员  林 玲 审判员  李永进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冯雪梅 书记员凌邦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