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4民初7368号 原告：江苏沙湖玻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MA1N0WB239，住所地宜兴经济技术开发区赛特大道158号。 法定代表人：徐卫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霄，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俊，江苏恒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顺宏玻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7770227275，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西善桥街道梅山村。 管理人：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 诉讼代表人：尹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路，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雅君，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17854863X，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遵义路100号虹桥上海城B栋2683-15单元。 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 原告江苏沙湖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沙湖公司）与被告南京顺宏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宏公司）、第三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薛娟娟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郭素琴、赵利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沙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霄、于俊，被告顺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路、傅雅君，第三人仲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沙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中的858.16万元归原告享有；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商初字第199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第三人仲利公司所租赁双组份打胶机1台（昌益和200-155)，单梁行车1台（宜兴电动葫芦5T-22)等融资租赁财产。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资产的所有权应归属出租方，被告作为承租方仅仅是占有、使用。但在仲利公司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被告被裁定破产，于是仲利公司将该判决确定的权利转让给原告，由原告向被告追讨涉案资产，因此（2014)鼓商初字第199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告需归还资产的所有权归属原告。后在破产过程中，被告所在厂区由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组织征收拆迁，但被告的破产管理人仍然拒绝履行生效判决，将涉案资产归还原告而是纳入了征收索偿范围。经南京市雨花台区房屋拆迁安置办公室的评估，（2014)鼓商初字第199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告需归还的资产价值1111.74万元,并按此价值对被告进行了补偿。没想到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却利用其实际控制被告的优势地位，明知被告在拆迁过程中仅仅是保管涉案资产，所有权并没有产生任何变化，因此因资产被毁损后获得的补偿应归属作为所有权人的原告，虽经原告反复催要，被告却拒绝返还原告获得的补偿，反而声称在未通知原告及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的情况下，自行重新进行了评估，评估价值仅仅为两百多万元（与拆迁补偿额相差五倍左右），企图侵占原告应该获得的拆迁补偿。另外，在未经所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被告擅自在其承租的资产上设定抵押，严重侵害了原告的所有权，依法应被确认无效，但是为了避免法律关系的紊乱，原告对设定抵押的部分的补偿额将另行主张。综上，被告破产管理人作为法院委托的法律专业机构，应严格按照法律履行职责，目前却企图侵占原告的财产，显然不当，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顺宏公司辩称：1、仲利公司与顺宏公司的融资租赁关系存在抵押及租赁物没有特定化的情况，不是真实的融资租赁关系，应当按照借贷关系认定，原告不能行使取回权。经管理人核查，融资租赁设备部分不存在、部分作为附属物（配件），且全部办理了抵押登记，证明融资租赁设备没有特定化，原告不应享有融资租赁设备的所有权。2、本案的破产财产评估合法有效，评估价值符合法律规定，即使原告享有取回权，原告仅能获得财产变价扣除抵押权后的剩余价值291833元。企业的破产企业的相关财产，因整体处置价值最大化出，只能和拆迁办协商使得价值最大化。除去现场不存在的以及不能作为独立设备评估的，原告剩余的价值只有291833元。3、管理人委托了光大资产评估公司针对厂房的所有设备进行评估，是以2018年11月12日这个日期为准，这个评估是具有法律依据的，原告主张的征收评估是以征收公告发布时间2015年7月29日，这涉及到价值节点的问题，两者标准不一样，款项仅是拆迁办是以设备补偿的名义给破产企业。 第三人仲利公司述称：鼓楼法院判下来之后，当时执行比较困难，机器还在使用，如果执行设备的话会导致经营困难，所以执行局没有执行这个设备。后来被告顺宏公司找到原告沙湖公司，向第三人购买了该笔债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11月30日，第三人仲利公司与被告顺宏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仲利公司向顺宏公司购买玻璃生产设备一组，具体设备为：双组份打胶机1台（昌益和200-155）、单梁行车1台（宜兴市电动葫芦5T-22）、葫双行车2台（宜兴市电动葫芦LH5-22）、葫双行车1台（HL5-22）、油侵式变压器1台（江源）、玻璃清洗机1台（普天）、平压机1台（普天）、中空玻璃生产线1条、打胶机、玻璃自动切割机1条、玻璃双边直线磨边机2台（意维高DE2500-8+2、DE2000-8+2）、玻璃转向台1台（意维高）、玻璃红外干燥机1台（臻兴）、钢化炉1台（杭州精工）、钢化炉配件1件（杭州精工）、钢化炉改造1套（杭州精工）、玻璃直线磨边机1台（卓大）、玻璃机械配件1套（意维高）、直线型玻璃自动换向台1台（意维高）、玻璃直线双直边磨边机1台（高力）；价款为409.5万元，自合同订立之日起，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给仲利公司，同时视为交付给顺宏公司并由其予以验收。合同订立当日，仲利公司与顺宏公司签订了编号为AAxxxEX《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仲利公司将上述购买设备出租给顺宏公司，租赁期间自2013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30日，首期租金690795元应于2013年11月30日支付，第1-12期每期租金145250元，第13-24期每期租金127750元，第25-33期每期租金87500元，第34-36期每期租金0元，第一期租金给付之日为2014年1月10日，各期租金给付日为自第一期租金给付日起每隔1个月之同一日；如逾期未付租金，应负违约责任，按租金总余额自违约之日至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0%加计迟延利息；如顺宏公司出现违约行为，仲利公司可以终止租赁合同、请求返还租赁物，若租赁物无法返还，顺宏公司应支付折价赔偿款，折价赔偿款的计算依据为未到期租金金额总和，顺宏公司应无条件立即付清全部租金（包括未到期）、损害赔偿及其他费用。《租赁合同》签订当日，顺宏公司向仲利公司出具租赁物交付及验收证明书，称已收到承租设备。顺宏公司已实际支付第1-9期租金1307250元及第10期（截止2014年10月10日）租金2万元，共计1327250元，此后未再按期支付租金。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及租金给付日，截止2015年4月16日，顺宏公司共拖欠到期租金926750元，尚欠全部未付租金2736250元。自2014年10月10日至2015年4月16日，以27362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逾期利息为281871元。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了仲利公司与顺宏公司、南京顺豪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豪公司）、南京圣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公司）、贾某、邱某甲、邱某乙、黄某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4）鼓商初字第1955号民事判决：一、仲利公司与顺宏公司签订的编号为AAxxxEX《租赁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予以解除；二、顺宏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仲利公司到期租金926750元，并支付违约金281871元；三、顺宏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仲利公司双组份打胶机1台（昌益和200-155）、单梁行车1台（宜兴市电动葫芦5T-22）、葫双行车2台（宜兴市电动葫芦LH5-22）、葫双行车1台（HL5-22）、油侵式变压器1台（江源）、玻璃清洗机1台（普天）、平压机1台（普天）、中空玻璃生产线1条、打胶机、玻璃自动切割机1条、玻璃双边直线磨边机2台（意维高DE2500-8+2、DE2000-8+2）、玻璃转向台1台（意维高）、玻璃红外干燥机1台（臻兴）、钢化炉1台（杭州精工）、钢化炉配件1件（杭州精工）、钢化炉改造1套（杭州精工）、玻璃直线磨边机1台（卓大）、玻璃机械配件1套（意维高）、直线型玻璃自动换向台1台（意维高）、玻璃直线双直边磨边机1台（高力）；四、顺豪公司、圣华公司、贾某、邱某甲、邱某乙、黄某对顺宏公司的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了保证责任后，就其实际清偿部分有权向顺宏公司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五、驳回仲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2018年10月24日，在执行过程中，经申请人宋超同意，本院执行局决定将顺宏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同年10月31日，本院对顺宏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一案予以立案审查，并于2018年11月12日裁定受理对顺宏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江苏高的律师事务所（现更名为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担任顺宏公司管理人。2018年10月24日，在执行过程中，经申请人邱某乙同意，本院执行局决定将顺豪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同年10月31日，本院对顺豪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一案予以立案审查，并于2018年11月12日裁定受理对顺豪公司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江苏世纪同仁律师事务所担任顺豪公司管理人。2019年5月4日，圣华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其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裁定受理圣华公司破产清算的申请，指定江苏同仁律师事务所担任圣华公司管理人。2019年10月10日，上述三家公司管理人申请对顺豪公司、顺宏公司、圣华公司合并破产，请求本院裁定予以确认。2019年10月14日，本院作出裁定：圣华公司、顺豪公司、顺宏公司合并破产。 原告沙湖公司（乙方）与第三人仲利公司（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与顺宏公司于2013年11月往来融资租赁业务，签订合同号为AAxxxEX《融资租赁合同》在案，约定甲方出租设备一批予顺宏公司使用，顺宏公司按约支付租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顺宏公司因生产经营困难，无力支付租金，甲方遂诉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并取得(2014)鼓商初字第1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顺宏公司支付甲方到期租金926750元、违约金281871元、案件受理费2362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237845元，并返还甲方上述机器设备。判决书生效后，顺宏公司并未履行；2018年12月27日，甲方收到鼓楼法院汇入的本案的分配款92431.26元(系该案保证人邱某甲的房屋拍卖分配款)；甲乙及顺宏公司三方确认：甲方将上述判决书项下的权利(扣除已求偿的92431.26元)全部转让给乙方，相应权利由乙方行使；甲方转让上述债权的转让价款为1932982.08元，大写壹佰玖拾叁万贰仟玖佰捌拾贰元捌分；乙方分别于2018年2月9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7月13日支付96500元、2018年8月9日支付28000元、2018年9月30日支付10000元、2018年10月31日支付100000元、2018年12月27日支付610000元，2019年3月30日前支付88482.08元。 原告沙湖公司已向第三人仲利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转让价款，并且就租金、违约金等部分债权向被告顺宏公司的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主张租赁设备的取回权。被告顺宏公司管理人回复原告沙湖公司，称：“1.根据管理人调查，原融资租赁合同上的设备与现场设备比对不一致，部分设备无法找到，融资租赁设备没有特定化，物权存疑。2.根据管理人核查，贵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设备清单中，能够核实的设备，已经全部抵押，部分设备甚至存在二轮抵押的情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抵押权人在设备处置价款中享优先权。3.根据破产资产评估报告，扣除清单中的抵押设备价值后，贵公司所享有的融资租赁设备剩余价值为291833元。如贵公司对管理人告知函有异议，可以在收到该函15日之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沙湖公司对被告顺宏公司的管理人回复有异议，故向本院提起诉讼。 江苏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顺豪公司与顺宏公司管理人的委托对顺豪公司及顺宏公司的破产资产在2018年11月12日的清算价值进行评估，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了《顺豪公司及顺宏公司破产清算资产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载明：此次评估对象为顺豪公司及顺宏公司的固定资产及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评估范围为房屋建筑物、装饰工程、附属物、机器设备、存货及土地使用权等；其中机器设备全为玻璃加工设施及配套设施，实际控制人为顺宏公司，购置时间在1996年-2011年间，主要设备为对流式水平钢化炉、弯钢化炉、李赛克玻璃自动切割机、加工中心（英特马克）、水平钢化炉（台湾）及配套设施等。因顺宏公司在2016年已纳入征收范围，政府要求企业停止生产经营，委估设备已关停2年左右，因无专人维护，设备严重老化，部分零件缺失，多数铁质设备锈蚀，已濒临报废，供电设施已关停拆除、仪器仪表因受潮报废。被告顺宏公司的管理人提出并未接管到原告沙湖公司所称的全部租赁设备，认可其中10项租赁设备，该部分设备的破产评估价为2129003元，其中涉及抵押金额2216300元，就该部分设备变价后的价款已由抵押权人优先受偿1837170元，剩余价款291833元。原告沙湖公司亦提出对设定抵押的部分的补偿额2535800元（11117400-8581600=2535800）将另行主张。 江苏象仁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分户评估报告》（编号：苏象仁房地征估字第［2015-1303］号），载明：收征收人的委托，采取成本法对顺豪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雨花台区被征收房屋（委估建筑面积4930.02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5491.8平方米）以征收补偿为评估目的进行了价值评估，经过综合测算，确定该房屋（含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在估价时点2015年7月29日的征收补偿评估价值为17843909元。2019年4月3日，顺豪公司（乙方）与南京市雨花台区征收拆迁安置办公室（甲方）签订《征收与补偿协议》，约定：被征收房屋坐落于西善桥××号，为顺豪公司所有；双方同意按照江苏象仁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征收评估结果，确定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为17843909元；甲方支付被征收房屋的货币补偿金额合计17843909元；甲方支付补助费29107795元（装修补助费、其他）；甲方支付征收生产用房的设备拆除安装、搬运费用1427513元、征收非营业用房的停业补偿费用892195元。经顺宏公司与顺豪公司的管理人确认，顺宏公司与顺豪公司财产混同，（2014）鼓商初字第1955号判决中载明的机器设备指的就是顺豪公司上述征收协议以及两份评估报告中所提到的机器设备。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以及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征收与补偿协议、分户评估报告、债权转让协议、银行转账凭证，被告提交的民事裁定书、评估报告、谈话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三人仲利公司将其对被告顺宏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沙湖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顺宏公司，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2014）鼓商初字第1955号民事判决确定被告顺宏公司应当向第三人仲利公司返还租赁物双组份打胶机1台（昌益和200-155）、单梁行车1台（宜兴市电动葫芦5T-22）、葫双行车2台（宜兴市电动葫芦LH5-22）、葫双行车1台（HL5-22）、油侵式变压器1台（江源）、玻璃清洗机1台（普天）、平压机1台（普天）、中空玻璃生产线1条、打胶机、玻璃自动切割机1条、玻璃双边直线磨边机2台（意维高DE2500-8+2、DE2000-8+2）、玻璃转向台1台（意维高）、玻璃红外干燥机1台（臻兴）、钢化炉1台（杭州精工）、钢化炉配件1件（杭州精工）、钢化炉改造1套（杭州精工）、玻璃直线磨边机1台（卓大）、玻璃机械配件1套（意维高）、直线型玻璃自动换向台1台（意维高）、玻璃直线双直边磨边机1台（高力），确认上述财产的所有权系第三人仲利公司。后第三人仲利公司与原告沙湖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判决项下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沙湖公司，原告沙湖公司据此享有了对上述财产的相关权利，包含物权请求权与债权请求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原告沙湖公司可以依法向被告顺宏公司的管理人要求取回上述财产，但应当举证证明被告顺宏公司管理人已经接管到上述财产。根据被告顺宏公司管理人清点的结果，只接管到了双组份打胶机1台（昌益和200-155）、玻璃清洗机1台（普天）、平压机1台（普天）、中空玻璃生产线1条、玻璃双边直线磨边机1台（意维高DE2500-8+2）、玻璃红外干燥机1台（臻兴）、钢化炉1台（杭州精工）、玻璃直线磨边机1台（卓大）、玻璃直线双直边磨边机1台（高力），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设备并没有清点到，原告沙湖公司虽提交了征收报告对应的评估报告，但并不能够与其主张的财产一一对应，无法证明被告顺宏公司管理人已接管到上述全部财产。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案涉租赁物已经在拆迁时一并征收，被告顺宏公司已无法向原告沙湖公司返还原物，且该财产上又另行设定了抵押权，原告沙湖公司亦表示对设定抵押的部分的补偿额将另行主张，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被告顺宏公司应当将租赁物的对应的价值扣除已实现抵押权优先受偿价款后的剩余价值返还给原告沙湖公司。根据第三人仲利公司与被告顺宏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如顺宏公司出现违约行为，仲利公司可以终止租赁合同、请求返还租赁物，若租赁物无法返还，顺宏公司应支付折价赔偿款，折价赔偿款的计算依据为未到期租金金额总和，按此约定，原告沙湖公司主张的全部租赁物如无法返还，被告顺宏公司应支付折价赔偿款1809500元（2736250-926750=1809500）。根据被告顺宏公司管理人自认接管到租赁物财产的清单，江苏光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中记载的上述租赁物评估价值为2129003元，被告顺宏公司提出按此标准计算租赁物的价值，并未导致原告沙湖公司的利益受损，也与租赁物的实际价值更为接近。另外，征收协议所附的评估报告系为了计算拆迁征收的补偿款，其中列明的财产价值不仅包含财产本身的价值，亦包含了拆迁价值，此部分拆迁价值应归属于被征收人即顺豪公司（顺宏公司），不属于租赁物的所有权人沙湖公司。综上，本院认为，被告顺宏公司应当向原告沙湖公司返还291833元（2129003-1837170=291833）。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顺宏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江苏沙湖玻璃有限公司291833元； 二、驳回原告江苏沙湖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1871元，由原告江苏沙湖玻璃有限公司负担66194元，被告南京顺宏玻璃有限公司负担567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娟娟 人民陪审员  郭素琴 人民陪审员  赵 利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见习书记员  陈欣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