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元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布龙路东方半岛花园B区7栋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8797050U。法定代表人：邹建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杨奇，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璟，广东深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利容，女，汉族，1967年8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上诉人深圳市元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曾利容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0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元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7民初1088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元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曾利容侵权纠纷一案，一审对主要事实进行了审查，但部分事实没有进行认定，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法律适用有误，致使判决有误。一、关于侵权行为和过错认定，一审法庭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曾利容在坪地加油站的违法行为构成侵权，存在过错。二、关于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间的因果关系，一审法庭认定错误。1、被告的侵权行为发生在三个地方，即坪地加油站，高源加油站及中国石油大厦。2、即使根据一审法庭的认定，仅认定被上诉人曾利容在坪地加油站的行为构成侵权，也应当认定其在坪地油站的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庭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在高源加油站实施了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原告亦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高源加油站经营权提前到期系被告所致，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该认定严重错误，被上诉人在主要、直接、严重的侵权的行为系在坪地加油站。上诉人从来没有提出“高源加油站被提前收回，系由于曾利容在高源加油站闹事”。上诉人的核心证据和观点均系围绕曾利容在坪地加油站的侵权行为，并在该侵权行为的基础上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即高源加油站被提前收回）。上诉人提交的由广东深圳石油分公司零售管理部出具的《关于收回高源加油站委托管理的函》中明确表示了提前收回高源加油站就系因为曾利容的侵权行为导致。而且特别强调提前收回高源加油站的原因“尤其是2019年1月30日上午9点左右，曾利容不顾员工劝阻，强行在坪地加油站营业台前打地铺睡觉，严重影响到油站的安全及正常经营，影响到中石化的企业形象。”结合坪地派出所认定的“曾利容于(2019)1月29日22时许至2019年1月30日9时许在坪地街道坪西中石化加油站扰乱单位秩序”。可以相互印证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继而导致损害结果的发生（即高源加油站被提前收回）。《关于收回高源加油站委托管理的函》系有广东深圳石油分公司主管部门作出的，且经过公司领导班子同意，具有法律效力。该份证据已经可以明确的证明因果关系的存在。一审法庭却视为不见，没有根据该份证据进行认定。3、即使从理论上分析，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也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侵权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成立，应同时具备以下两项要件:其一，若无此行为，即不会产生损害；其二，依社会通念判断，若有此行为，则通常均会产生损害后果。结合本案，首先，若无被上诉人到坪地油站闹事、扰乱办公秩序的侵权行为，则不会产生上诉人管理的高源加油站在合同期内被提前收回的损害。其次，依照一般社会见解和一般人的认识水平，被上诉人频繁到坪地油站闹事、扰乱办公秩序的加害行为，则通常均会产生损害后果，包括但不限于上诉人被主管单位处罚、警告、罚款、负责人被停职、提前收回经营权、解除委托合同等。至于中石化深圳分公司对上诉人的处罚是收回哪个加油站，并不影响因果关系的认定。而事实就是，被告实施了上述加害行为，并造成了原告对高源加油站的经营权被提前收回，进而导致经营上诉人实际利益及可得财产利益受损。三、关于损害结果的认定，一审认定有误。一审法庭由于对因果关系认定错误，实际上并未对损害结果进行认定，3000元的赔偿认定显得滑稽。被上诉人的侵害行为，导致上诉人对高源加油站的经营权被提前9个月收回，导致实际经济损失远超251568元。加油站作为城市生活的必须配套设施，其选址和经营是是综合考察周边地区居民数量，路段车流量等因素做出。深圳2018年及2019年的人口和车辆持有量是增加的，高源及坪地地区周边的居民数量及路段车流量在一定时间内是不会有太大波动的。上诉人管理两座加油站，只需提供服务，管理好员工，所得利润并不会有太大的波动。2018年和2019年是在上诉人管理两座油站的同一个合同期内，考核办法一致，两个油站销量差不多。故参照2018年收支情况，可得高源加油站的被提前9个月收回的损失就是251568元。而且上诉人的损失远不止于此，上诉人与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深圳石油分公司签订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上诉人承包坪地、高源两座加油站，合同期是到2019年12月31日，且到期有优先续约权。上诉人经营的高源加油站和坪地加油站，常年被评为“优秀油站”，若没有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上诉人必然可以续签油站的经营权。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251568元的实际损失和巨额的可得利益的损失。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持续存在，且不应当孤立看待。一审庭审后，被告变本加厉，立即到坪地油站闹事，随后持续十几天到中石化深圳分公司办公场所闹事（有视频）。一审法庭孤立的看待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机械适用法律。如果被上诉人此种持续不断的侵权行为都不能认定为持续进行的侵权。那么“停止侵权条款”将形同虚设。被上诉人到中石化深圳分公司闹事，目的就是通过主管单位给上诉人施加压力，以达到其非法目的。此侵权行为中石化深圳分公司有权追究，上诉人也有权追究，这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并不矛盾。五、上诉人的损失已经进一步扩大。一审庭审后，公司原本尚在考虑将坪地油站的经营权续签，不料一审开庭后，被上诉人变本加厉，立即到坪地油站闹事，此后十几天连续的中石化深圳分公司滋事，导致深圳分公司再评估续约与否时，直接否定上诉人的续约申请，至此，上诉人完全丧失两座加油站的经营权，损失惨重。由于无法续签委托合同，导致上诉人面临十几名员工的遣散补偿，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欲哭无泪。面对被上诉人此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的“无赖”，百般无奈。上诉人多次报警，穷尽了公权力的救济措施，仍然无法制止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无奈起诉，却只得到一审法庭机械的适用法律，冷漠的判决，上诉人内心无限悲凉。只能恳请二审法庭主持公道，别让无理之人横行霸道，有理之人却寸步难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曾利容答辩称，我与邹建平2015年11月24日一起承包经营油站，当时我们同居在一起，只是没有登记而已。总共承包了4年，在这期间都是我一手在经营，之后上诉人就想赶我走，现在还来告我。上诉人元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曾利容赔偿经济损失251568元；2、曾利容停止到坪地加油站、高源加油站及深圳石油大厦等场所闹事、扰乱秩序的侵害行为；3、曾利容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30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作出深龙岗公（坪地）行罚决字（2019）342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违法行为人曾利容于2019年1月29日22时许至2019年1月30日9时许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坪西中石化加油站营业厅内有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事实”，并“决定给予曾利容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2019年5月24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作出深龙岗公（坪地）行罚决字（2019）396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公安机关现查明违法行为人曾利容于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5月22日在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坪西中石化加油站多次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事实”，并“决定给予曾利容行政拘留十日的行政处罚”。上述行政处罚均已生效并执行。诉讼中，元通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关于收回高源加油站委托管理的函》，以证明由于曾利容的不法侵害行为，导致元通公司经营的高源加油站从2019年4月1日起被收回经营权，曾利容侵害行为给元通公司带来巨大损失。二、《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其中载明中石化深圳分公司委托曾利容管理深圳高源加油站及坪地加油站，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三、《2018年坪地、高源油站收支明细》自制打印件。四、《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账》。证据二至四共同证明元通公司与中石化深圳分公司的合同期至2019年12月31日，且到期有优先续约权，但因曾利容的侵害行为，元通公司对高源加油站的经营权被提前9个月收回，导致元通公司经济损失251568元。五、曾利容危害加油站安全经营行为照片一组，以证明曾利容多次到元通公司经营的高源加油站、坪地加油站及中石化深圳公司办公楼滋事及扰乱秩序，严重威胁加油站经营安全。六、《解除拘留决定书》，以证明龙岗区坪地派出所以扰乱单位秩序为由决定对曾利容行政拘留5日，但拘留结束后，曾利容仍继续施加侵害行为，威胁加油站经营安全。七、《2018年元通公司工资签名表》，以证明2018年元通公司经营坪地、高源加油站的工资支出为1904826元。八、《纳税证明》，以证明2018年元通公司纳税金额为184248.16元。九、《处理通报》，以证明因曾利容违法到中石化深圳分公司及坪地加油站扰乱单位秩序，导致中石化深圳分公司再次对元通公司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邹建平作出处罚，曾利容的违法行为给元通公司公司带来财产损失等。曾利容仅认可上述证据二、四、六、八、九的真实性。诉讼中，曾利容还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7年11月6日协议书及相应照片。二、《人民来访来信登记表》。三、2018年11月29日和好协议书、2019年1月15日和好协议书。四、社区工作站情况说明。上述证据一至四共同证明曾利容与元通公司法定代表人邹建平为男女朋友同居关系，两人共同承包涉案的2个加油站，其中曾利容出资30万元，并帮忙处理加油站相关事务，曾利容与邹建平对加油站以及其他事宜进行了相关约定，并就有关纠纷要求处理等。五、照片3组共10张，以证明元通公司所述侵权行为不实，元通公司所主张的其被收回经营权并非曾利容行为所致。对此，元通公司仅认可上述证据三中2018年11月29日和好协议书的真实性。因元通公司认为曾利容侵权应予以赔偿等，遂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列诉请。庭审中，元通公司主张：一、元通公司诉请曾利容侵犯其财产权，具体为曾利容导致元通公司所经营管理的高源加油站被中石化深圳分公司提前收回经营权，且后续侵权事实导致坪地加油站损失进一步扩大，坪地加油站合同优先续期权利因曾利容侵害行为严重受损，实际损失和预期利益损失巨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及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元通公司主张曾利容侵权而诉请曾利容赔偿经济损失。对此曾利容不予认可。为此，元通公司应就其诉请承担举证责任。又根据法律规定，侵权民事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侵权行为、行为人的过错、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首先，关于侵权行为及行为人的过错。第一，根据元通公司提交的曾利容认可真实性的《加油站委托管理合同》显示，中石化深圳分公司委托元通公司管理深圳高源加油站及坪地加油站，期限自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故元通公司主张上述期间其受中石化深圳分公司委托对上述两个加油站进行经营管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第二，根据上述深龙岗公（坪地）行罚决字（2019）34294、3969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曾利容分别于2019年1月29日22时许至2019年1月30日9时许、2019年3月11日至2019年5月22日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坪西中石化加油站多次扰乱单位秩序。第三，元通公司主张曾利容在高源加油站扰乱单位秩序，但元通公司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述主张，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元通公司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第四，元通公司又主张曾利容在中国石油大厦扰乱单位秩序，为此提交《处理通报》等。因庭审中元通公司确认中国石油大厦并非其经营场所，为元通公司的主管单位，故对曾利容的相关行为应由相关权利人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综上，曾利容上述在坪西中石化加油站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影响了元通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侵犯元通公司公司的合法权益，存在过错。其次，关于损害结果、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间的因果关系。元通公司主张因曾利容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对高源加油站的经营权提前到期，造成其经济损失251568元。如前述，元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利容在高源加油站实施了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元通公司亦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高源加油站经营权提前到期系因曾利容所致，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元通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因曾利容上述多次在坪西中石化加油站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对元通公司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必然产生影响并造成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故综合考虑上述侵权行为的时长、次数以及双方过错大小等因素，一审法院从公平角度出发酌情确定由曾利容向元通公司支付3000元作为赔偿。关于元通公司诉请曾利容停止侵权。一审法院认为，停止侵害作为侵权责任的承担方式应以侵权行为正在实施或持续进行为适用条件，不适用于尚未发生或已经终止的行为。本案中，元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足以证明曾利容对元通公司正在实施或持续进行侵权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元通公司该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曾利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元通能源有限公司赔偿人民币3000元；二、驳回深圳市元通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537元，由深圳市元通能源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506.75元。由曾利容承担人民币30.25元。本院经二审查明，1、元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收回高源加油站委托管理的函》显示，中石化深圳分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向元通公司发函，以元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建平没有处理好个人私事，导致曾利容多次到坪地、高源加油站、深圳石油大厦闹事，影响中石化的企业形象为由，从2019年4月1日起，收回高源加油站的委托管理。2、元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对深圳元通能源有限公司信访稳定情况的处理通报》显示，中石化深圳分公司于2019年10月11日向各加油站、经营管理部发出通报，主要内容为：元通公司受托人邹建平因未妥善处理个人感情及债务纠纷，导致曾某某多次前往公司及坪地加油站缠闹；邹建平作为当事人，接到公司知会后未及时前来处理事情，一拖再拖，2019年9月27日，曾某某再次到公司闹访，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办公秩序，依据有关规定，对元通公司的受托人邹建平黄牌警告一次。3、元通公司在二审中确认，该公司的股东只有邹建平一人。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元通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因曾利容扰乱经营秩序造成的损失应如何确定？2、曾利容是否应停止其到坪地加油站、高源加油站及深圳石油大厦等场所闹事、扰乱秩序的侵害行为？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元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可知，曾利容确实存在扰乱高源加油站、坪地加油站的经营秩序的行为。但元通公司提交的《关于收回高源加油站委托管理的函》和《关于对深圳元通能源有限公司信访稳定情况的处理通报》也载明，曾利容与元通公司的独资股东邹建平之间存在个人感情纠纷及债务纠纷，因邹建平没有处理好个人私事，影响了中石化的企业形象，中石化公司因此决定收回高源加油站。因中石化深圳分公司收回高源加油站的原因是因为元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邹建平因未处理好个人私事，影响了中石化的企业形象，并不是为曾利容扰乱加油站及中石化大厦的经营秩序、办公秩序，因此，元通公司以曾利容扰乱其供应秩序，导致加油站被收回为由，要求曾利容承担因高源加油站被提前收回的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曾利容确实存在扰乱高源加油站、坪地加油站的经营秩序的行为，一审法院结合公安机关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酌情判决曾利容向元通公司赔偿3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焦点，如上所述，曾利容确实存在扰乱高源加油站、坪地加油站的经营秩序及中石化大厦的办公秩序的行为，但上述行为已经结束。因元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利容扰乱高源加油站、坪地加油站的经营秩序及中石化大厦的办公秩序的行为目前仍然在持续，因此，一审法院对元通公司关于要求停止侵权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元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7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元通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最  久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