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9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女，1979年8月5日出生，籍贯为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被害人陶某甲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女，1951年4月6日出生，籍贯为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被害人陶某甲之母。委托代理人舒珑琦，女，1997年7月23日出生，系万某的外孙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三，男，2002年5月23日出生，籍贯为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学生，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被害人陶某甲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一，男，2004年2月5日出生，籍贯为江西省丰城市，汉族，学生，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被害人陶某甲之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陶某二，男，2006年8月5日出生，籍贯为江西省丰城市，蒙古族，学生，家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系被害人陶某甲之三子。上列上诉人陶某三、陶某一、陶某二的法定代理人金某，系陶某三、陶某一、陶某二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22MA49683X6U，住所地为公安县夹竹园镇金猫口。诉讼代表人陈某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唐逢进，湖北武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2473520766XA，住所地为江陵县郝穴镇花园路。诉讼代表人康某，该公司负责人。原审被告人朱国正，男性，1977年12月28日出生，湖北省江陵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住湖北省荆州市江陵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高安市看守所。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国正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某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19）赣0983刑初5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金某、万某、陶某三、陶某一、陶某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公安县宇晨物流公司对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3日02时54分许，当事人陶某甲驾驶赣Ａ×××××号蓝色欧曼牌重型仓栅式货车沿32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914ｋｍ＋400ｍ处（杨圩镇梨塘村附近路段），与同方向前面停在公路上，由被告人朱国正驾驶的红色东风牌重型半挂货车（鄂Ｄ×××××／鄂Ｄ×××××）发生追尾碰撞，造成陶某甲受伤入院、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朱国正驾车驶离现场。陶某甲经高安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04时30分死亡。高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朱国正交通肇事逃逸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陶某甲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陶某甲在医院抢救期间，花费医疗费用1219.42元。另查明，被告人朱国正驾驶的红色东风牌重型半挂货车（鄂Ｄ×××××／鄂Ｄ×××××）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公司投保了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被害人陶某甲有三子，长子陶某三现年17岁；次子陶某一现年15岁；三子陶某二现年13岁；母亲万某现年68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朱国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了2019年8月3日凌晨2时左右，他驾驶鄂Ｄ×××××／鄂Ｄ×××××红色重型半挂车，到了高安境内的320国道，向丰城市方向行驶，他看到右边道路封路，就驾车行驶在左边道路的右侧车道，看到前方有限高2.5米的标牌，过了两个这样的标牌，第三个标牌写着前方500米限高2.5米。他迟疑了，因为他们车子的车篷有3.8米高，怕前面不能通过，他就把车子停下来了，并喊醒同车的刘某，对刘某说要他看一下，前面可能走不了。刘某坐起身来朝前方看，并问他前面有没有货车在走，他说前面有货车在走。就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到挂挡的操作杆弹了几下，弹得很厉害。刘某问他是不是还挂着档位，问他是怎么开车的。因为他不确定是否挂着档位，就支支吾吾没有回答。他开车继续住前行驶，开了二十分钟左右，他通过右边后视镜看到车尾有东西在晃动，一开始他以为是挂着蛇皮袋子就没注意。他又开了两三公里，看到半挂车车尾后面那个东西总在晃，他心里就不安，当时他驾车在下坡，他心想下了这个坡后就把车停下来去看，看到一个保险杆挂在他驾驶的半挂车车尾上。他走到副驾驶位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叫刘某，他说我们车子的保险杠是不是掉了，叫刘某下来看一下，刘某下车和他一起走到车尾看了一下，刘某说这不是他们车上的保险杠，这是别的车的保险杠，他问刘某我们车子的保险杠到哪去了，刘某问他是不是他在加油站倒车的时候撞到别人的车了，他说不可能吧，他和刘某把那个保险杠抬下来放到路边的一户人家房屋的门口。他们抬保险杠的时候他说他们的车被追尾了，他们应该去找别人的麻烦，但是现在深更半夜的，不好找，而且他们车尾就掉了个保险杠和一只备胎，对方的车子也只掉了个保险杠，问题不大，这种事不值得报警，2019年8月3日中午1点多，刘某接到老板峰哥的电话，说他们的车子出了车祸，他把刘某的电话留给了交警，马上就有交警跟刘某联系。刚挂了电话，刘某就接到交警电话，交警要他们在原地等，不要卸货，大概两三个小时交警就会过来。他们一直在原地等。下午4点左右，高安的交警过来了，交警对他们的重型半挂车进行拍照取证。然后交警把他和刘某以及半挂车一起带到高安来了，在回高安的路上找到了保险杠，之后交警把他们带到交警大队来了。2．证人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3日凌晨2点50分，他驾车从杨圩高安西收费站下昌栗高速，由北向南行驶到杨圩高速路口红绿灯左拐，再沿32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因为右边的道路封路了，他驾驶在左边道路靠右边车道行驶了三四百米时，看到前面有一辆红色的货车和他在同一根车道同向行驶，突然他听到“砰”的一声响，看到那辆红色的货车停住了，车玻璃碎了一地，他赶紧刹住了车。他观察了一下对向车道，看到没有车过来就往左打方向变道到左边这条车道。看到那辆红色货车前面还停了一辆半挂车，红色货车车头和那辆半挂车的车尾紧紧靠在一起，红色货车的车头撞瘪了。他意识到那辆红色货车与半挂车发生了交通事故。他驾车边看边慢往前行驶，过了大概5秒钟，那辆半挂车开始往前移动，一开始他还以为半挂车只是往前挪动一下，结果他发现半挂车越开越快，他意识到半挂车要驶离现场，他就往右打方向把车子变到右边车道跟在这辆半挂车后面行驶，并用手机拍照，拍不清，就拨打了110，把半挂车的车牌号报给了110，110要他打120，他又打了120，他一直跟半挂车到杨圩去村前的交叉路口红绿灯那，他左转往村前去了。3．证人陶某五的证言，证实陶某甲是他堂弟，2019年8月2日16时左右，他堂弟陶某甲驾驶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湖南省浏阳市的保利管道厂装了一车ＰＶＣ塑料管子，然后载着他返回南昌市。2日22时多，陶某甲驾驶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到了320国道边上的一家中国石化加油站。他们在加油站休息了大约2个小时，3日凌晨2时41分陶某甲驾车继续往南昌方向行驶，他当时坐在副驾驶，坐了20分钟左右，陶某甲叫他先到后排卧铺去休息一下。他就到后排卧铺睡觉。他隐隐约约听到砰的一声响，然后又听到陶某甲在叫哥哥，说出了事，要他报警。他就起来问他出了什么事，陶某甲说他前面的一辆车子，他驾车撞到了这辆车。他看见他们驾驶室已经被撞的变形了，陶某甲被方向盘挤的动弹不了，他就准备找手机打电话报警，但是找不到手机。他就从车头处爬出去，爬出去后他站在道路边上求救，很多车子过去都没理他，过了20分钟左右，一辆灰色的小车从南昌往高安方向行驶过来，他招手后小车停下来了，车上坐了一个男的两个女的，他就跟他们说出了交通事故，他的手机找不到了，叫他们帮忙打电话报警。坐在副驾驶位的女的打电话报了警。他在现场等的时候陶某甲不知怎么从车里爬出来了躺在车头位置，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交警过来了，交警在车子后面设置了警示标志。又过了十多分钟，120过来了，然后把陶某甲搬上了救护车，他也跟着救护车一起前往高安市人民医院，在去的路上陶某甲身体还会动。到了医院后，医生说陶某甲已经死亡了。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他听朱国正说，他们驾驶的鄂Ｄ×××××／鄂Ｄ×××××号货车车尾好像有什么东西挂在上面，停车下来查看一下情况，发现是一辆货车的前保险杠，蓝色的。他就叫他下车一起看看怎么处理，他看到保险杠以为是朱国正在加油站加完油倒车的时候碰到停在加油站的废弃车辆，把前保险杠带过了。后来看到他们的车子整个后保险杠缺失、大梁受损，认为是被别的车辆追尾了，事故应该不是很大，对方也没有找到他们，加上他们的损失也不是很大，他和朱国正就把那个车尾挂着的保险杠抬了下来，放在路边的一家民房门口后，就继续赶路。7点半左右他们到达目的地抚州临川，仔细查看情况，发现除了夜间看到的那些情况外，挂在后面的备胎也不见了，大梁受损比较严重，然后他就打电话向公司老板杨峰反映了这些情况，杨峰说车子受损比较严重，就是不知道事故出的大不大。他说事故如果出大了，交警肯定会通过他们的行车路线找到他们，到时候他们再联系。杨峰说那也只能这样了，大概中午13点左右，杨峰打电话给他，他说高安交警已经和他联系了，具体什么情况也不是很清楚，他把他的电话留给了交警，交警会和他们联系，挂完电话后交警就给他打电话了，问他们在哪儿，叫他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原地等着他们过来。到16点左右交警驾车赶过来了，说了下大概情况，并对车辆进行了检查。5．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事故地点在320国道914ＫＭ＋400Ｍ高安市杨圩镇梨塘村附近路段。2人受伤送医院。事故车辆为赣Ａ×××××号重型货车，该货车前面有散落物，驾驶室受损严重变形。该车车后未见刹车痕迹。6.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3日16时12分民警对鄂Ｄ×××××／鄂Ｄ×××××重型货车进行检查，见该车后挂车防撞梁已丢失，两处大梁有严重碰撞痕迹，车牌安装板已变形，备胎已丢失，右后尾灯支架有明显擦痕，备胎支架已变形。7.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8月3日22时17分，民警在石脑西大道41号民房门口提取到货车前保险杆。8.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朱国正指认了案发现场和丢弃赣Ｄ×××××号车前保险杆位置。9.驾驶证信息、车辆行驶证，证实朱国正准驾车型为Ａ2；鄂Ｄ×××××号车所有人为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10.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病理鉴定检验报告书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2019］法检字第100号，证实陶某甲系交通事故致胸部挤压损伤引起急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11.机动车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2019］车检字253号，证实鄂Ｄ×××××／鄂Ｄ×××××“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制动系、转向系、车厢外廓尺寸合格，灯光系、其它安全设备不合格。12.机动车技术性能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高安匡正司法鉴定中心［2019］车检字252号，证实赣Ａ×××××“欧曼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制动系、转向系、灯光系、车厢外廓尺寸合格，其它安全设备不合格。13.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痕鉴字第0807号车体痕迹检验意见书，证实鄂Ｄ×××××／鄂Ｄ×××××号重型半挂车后部与赣Ａ×××××重型仓栅式货车前部发生碰撞可以形成。14.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毒鉴字第080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所送陶某甲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1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60983120190000176号，证实朱国正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陶某甲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16.肇事车辆通过卡口照片，证实赣Ａ×××××车驾驶员为陶某甲；鄂Ｄ×××××号车驾驶员为朱国正。17.肇事车辆ＧＰＳ数据，证实鄂Ｄ×××××号车2019年8月3日2时53分52秒在江西省高安市米路段停车；赣Ａ×××××号车2019年8月3日2时53分25秒速度为27.2公里／小时。18.车辆保险单，证实鄂Ｄ×××××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县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19.收条，证实金某收到湖北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交通事故预付款30000元。20.陶某甲医疗发票4张，证实抢救陶某甲费用人民币1219.42元；陶某五医疗发票3张，医疗费用365.08元。21.结婚证和出生证、户籍簿，证实金某与陶某甲是夫妻关系，2002年7月3日生育陶某三，现17岁；2004年2月24日生育陶某一，现15岁；2006年8月5日生育陶某二，现13岁；万某与陶某甲是母子关系，出生于1951年4月6日，现68岁。22.鄂Ｄ×××××半挂车投保单，证实投保人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时明确了保险人已向其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做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条款内容。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国正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了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朱国正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朱国正归案后，能够交待犯罪事实，属坦白。对朱国正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朱国正提出其不属肇事后逃逸的问题。经查，朱国正自己供述其停车被追尾发生时其不知道，只是车的操纵杆震动了几下，就开车了。但其在途中发现车后面有物体，并下车看到有车前保险杠贴挂在其车后，意识到其停车时车发生震动是被追尾了。其并未报警，而将贴挂在车后的保险杠拿下弃于路边，继续赶路。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关于民事诉讼赔偿部分。经查，鄂Ｄ×××××半挂车属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所有，朱国正执行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输任务，赔偿责任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为鄂Ｄ×××××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了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在强制险的赔偿额度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三者商业险是否赔偿的问题。经查，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在为鄂Ｄ×××××半挂车投保时，表示保险人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其详细介绍了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上述险种。并在投保单中投保人签名栏盖了单位公章。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险的约定，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虽然保险合同是格式合同，但按照规定对免责条款已经尽了提示、说明义务。据此，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公司提出的由于被告人朱国正肇事后逃逸，保险人对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应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代理人和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提出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额度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要求被告人朱国正、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其提出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属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提出赔偿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提出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数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计算。据此，本案赔偿范围为：死亡赔偿金33819×20＝676380元；丧葬费为70772÷2＝35386元；医疗费17＋310＋574.5＋317.92＝1219.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60×3＋＋20760×2÷2＋20763×2÷3）＋20760×7÷3＝145320元。共计858305.42元。为了维护公共安全，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国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害人陶某甲的死亡赔偿金676380元、丧葬费35386元、医疗费1219.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5320元，共计858305.42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强制险的赔偿范围内支付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医疗费1219.42元；余款74708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赔付，减除已支付的30000元，实际应当赔付717086元。上诉人金某、万某、陶某三、陶某一、陶某二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余款由被上诉人朱国正、被上诉人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赔付。并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5000元，本案的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请求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判令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额度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被上诉人朱国正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人陶某甲应当在本次事故中承担相应比例的过错责任。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金某、万某、陶某三、陶某一、陶某二及其诉讼代理人，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朱国正违反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了交通肇事罪。朱国正归案后，能够交待犯罪事实，属坦白。朱国正停车被追尾后驶离现场，后下车发现车前保险杠贴挂在车尾，意识到其停车时车发生震动是被追尾了，并未报警，而将贴挂在车后的保险杠拿下弃于路边，继续赶路。属于交通肇事后逃逸。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鄂Ｄ×××××半挂车属上诉人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所有，朱国正执行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输任务，赔偿责任应由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为鄂Ｄ×××××半挂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了强制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由于朱国正肇事后逃逸，保险人对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免除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在强制险的赔偿额度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本案赔偿范围为：死亡赔偿金33819×20＝676380元；丧葬费为70772÷2＝35386元；医疗费17＋310＋574.5＋317.92＝1219.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60×3＋＋20760×2÷2＋20763×2÷3）＋20760×7÷3＝145320元。共计858305.42元。关于上诉人共同提出应由朱国正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朱国正是经由证人刘某介绍，受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雇佣，执行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的运输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赔偿责任应由用人单位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故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某等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应赔偿被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的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金某等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财产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的意见，经查，属于二审新增的诉讼请求，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公安县宇晨物流有限公司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额度内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的意见，经查，此次交通事故是由于朱国正驾驶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和夜间临时停车未采取有效安全措施造成的，且朱国正交通肇事逃逸，认定其负全部责任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陵支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除赔偿责任。另外，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单中对免责条款作出了书面提示并用加黑加粗字体标明，已尽到了充分的提示义务。故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廖作锡审 判 员 雷珑婕审 判 员 李湘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代书记员 李玉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