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685民初1507号 原告：招远市合训烟花爆竹综合门市部，住所地：山东省。 经营者：王绍玲，女，1968年1月11日出生，山东省招远市人，汉族，居民，住山东省。 被告：万载县荣盛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 法定代表人：王梅兰，经理。 被告：王梅兰，女，1962年6月21日生，汉族，江西省宜春市人，居民，住江西省。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明，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旭（实习），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招远市合训烟花爆竹综合门市部与万载县荣盛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烟花公司”）、王梅兰产品生产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营者王绍玲，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晓明、钟华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招远市合训烟花爆竹综合门市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因产品质量造成伤害损失20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8日，原告从招远市供销社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销社”）批发5件被告生产的“株花”牌“双灯双炮”。春节期间出售给曹某某，曹某某于同年腊月30日回家上坟燃放时，因产品质量问题，第二响在低空爆炸，打伤了其同族兄弟曹某甲右眼。后曹某甲向招远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法院查明事实、对曹某甲伤情做出鉴定情况下，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一次性赔偿了曹某甲20万元人民币。原告认为造成这次事故的原因是被告生产的烟花爆竹质量存在瑕疵，所造成损失理应由被告承担。原告已向受害者进行了赔偿，因此获得了向被告追偿的权利。另据调查查明：供销社与被告荣盛烟花公司货款结算时，均是汇入被告王梅兰的私人账户上，依据最高法相关司法解释，二被告应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利益。 被告荣盛烟花公司辩称，1.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出售给供销社的产品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一、被告分别于2017年7月25日、2017年12月4日、2018年12月5日出售产品“大双灯”、“小双灯”给案外人供销社，具体数量及金额见证据（①《销货单》（000XXXX）、②《销货单》（000XXXX）、③《销货单》（000XXXX））。上述三批产品经万载县综合检验检测中心分别判定为合格。此外，被告出售给供销社的产品已经收货验货，截止目前历时已久，产品使用均正常，供销社从未向被告反映产品质量相关问题。被告所生产并销售给供销社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二、曹某甲右眼受伤与被告所生产并销售的产品质量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起诉状所称，其出售给曹某某的产品将曹某某的同族兄弟曹某甲右眼炸伤，原因系产品质量问题，第二响在低空爆炸所致。该情况无《事故认定报告》等相关证据证明曹某甲受伤的具体原因、无证据证明所谓的问题产品系被告所生产并销售、亦无证据证明产品出现问题系生产者责任或销售者责任，该事故的发生存在多种可能，如销售者自身对产品保管存储不当、燃放者本人未尽安全注意义务、操作不当等等。故曹某甲右眼受伤与被告所生产产品的质量没有确切的因果关系。三、依据相关事实及法律规定，被告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本案中，所谓的侵权损害事实为原告所称曹某甲右眼受伤并因此产生的20万元损害赔偿，该情况所依据的是招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685民初XXXX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民事调解书，责任系由原告承担，供销社无需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而被告与原告并无直接的产品交易关系。被告是将产品出售给供销社，而供销社无须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作为调解案中完全不知情且无关联的案外人更无理由承担相应责任。另外，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消费者有权选择产品销售者、产品生产者主张产品侵权权益，依据该法保护消费者之权益，前提是确定事故的发生确系产品生产出现质量问题，产品生产厂家才需承担最终赔偿责任。被告将产品出售给案外人供销社，该产品经检验合格，故产品生产并出售的环节并无质量问题。此外，原告在与第三方曹某甲达成调解事宜时，未告知被告案件相关具体事实，亦未有任何主体告知被告相关权利义务。现原告仅依据调解书认定的内容要求被告进行相应赔偿，被告未参与调解过程，对调解内容所涉产品侵权是否构成、侵权损失大小及责任划分等多项情况均无法主张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7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本案所涉调解协议认定的相关内容，系原告单方与第三方达成的调解协议，被告作为调解案中的案外人，调解协议中确定的对其不利的根据，自然不得作为要求其担当相应责任的依据。产品侵权责任构成要件：一是产品存在问题；二是存在侵权损害事实；三是产品问题与侵权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原告起诉被告产品侵权，所涉产品问题不实，损害事实不清、因果关系不存在。综上所述，原告诉被告产品侵权纠纷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法无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王梅兰辩称，1.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告起诉产品侵权，而涉案产品的生产及买卖等均由荣盛烟花公司与案外人供销社发生，王梅兰为荣盛烟花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产品的生产及销售系公司行为，而非个人行为，原告以王梅兰个人为被告起诉产品侵权纠纷一案，主体不适格，第一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第二被告更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王梅兰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证据：1.销售单，证明造成曹某甲伤害的“双灯双炮”是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证据2.供销社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公司进货的货款是打在王梅兰个人账户上。证据3.供销社与第一被告的安全买卖合同，证明第一被告与购买方进行了“大双灯”、“小双灯”的产品安全与质量责任约定，安全与质量责任由供货方负责。证据4.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曹某甲符合八级伤残、误工时间180日、伤后需1人护理45日。证据5.曹某甲起诉原告和供销社的民事诉状，证明曹某甲要求原告赔偿，最后诉讼请求金额是37万多元。证据6.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XXXX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经法院调解，原告应赔偿受害人曹某甲经济损失20万元，现已经履行。被告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销售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的购买单位为王绍玲，提货地点为郭家埠仓库，该销售单未体现该货物的出售单位，体现不出是单位购买还是个人购买。该证据中单品有五项，第四项和第五项产品性质相同，第五项非本案被告生产和销售。另外，原告出示的产品与造成损害的产品不具备一一对应性。原告主张，供销社的销售单都是这样的，向法庭提交复印件的时候盖上公章证明是原告提交的，原件上面没有。“万载大双灯”就是造成受害人伤害的“株花”牌“双灯双炮”（当庭展示没有售完的商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有异议，理由该证据是供销社单方出具，王梅兰是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将货款打在个人账户是交易习惯，与案件没有关联。该证明的两个时间确实收到过供销社汇给王梅兰的货款，2017年7月25日那批货收款时间是2017年12月12日，第二笔收款时间是2018年12月28日，应该是12月4日、5日的两笔货款。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理由是该合同是第一被告与供销社产品买卖交易磋商过程中产生的邀约合同，合同里面的重要条款多项未填写完整，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规范的证据提交。对于该合同中“产品名称”栏所标注的“大双灯”、“小双灯”及类别、级别、规格、型号、数量有异议，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实际履行2017年7月25日“大双灯”数量是665件，“小双灯”数量是1080件，总货款167988元。2017年12月4日销售的“大双灯”546件，“小双灯”1195件，总价值187603.6元。2018年12月5日“大双灯”数量为798件，“小双灯”数量为922件，总价值为19983元。第一被告与供销社针对“大双灯”、“小双灯”订货签订的安全买卖合同，因实际购买数量的不一致而导致签订的合同无效，产品责任质量依据产品质量法的相关规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曹某甲受伤情况，但与本案的原、被告没有关系，以及产品侵权纠纷没有关联。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曹某甲诉供销社及本案原告，两被告对该案毫不知情，系案外人。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5，无法证明已经履行。 被告荣盛烟花公司提交证据：1.营业执照及安全生产许可证，证明被告系合法的生产销售企业。证据2.3.4是相同性质的销售单据，为总共三笔货物的销售单及检验证明，证明被告销售给供销社三批货物的情况及三批货物的生产质量合格。5.产品“双灯双炮”包装及燃放说明、安全注意警示语，证明产品“双灯双炮”质量合格，生产者已经尽到安全燃放告知义务。6.两个视频，一个是“双灯双炮”燃放展示，一个是“二踢脚”燃放展示，证明产品“双灯双炮”安全性可靠，出现低空爆炸的可能性极低，“二踢脚”产品设计本身就融合低空炸响的属性，存在低空爆炸的可能性更大，“二踢脚”产品非本案被告生产和销售。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明事故系哪款产品导致的。7.供销社营业执照信息，证明供销社为独立的法人主体，被告系与其产生产品生产销售产品买卖交易关系。8.招远市合训烟花爆竹综合门市部营业执照信息，证明该门市部为独立的个体工商户，本案被告未与其有直接的产品销售关系。9.XXXX号的民事调解书，该证据一是证明了供销社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本案被告与其交易更不需要承担责任。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5、7、8、9无异议，对证据2.3.4只能证明检验样品是合格的，不能证明所有的产品都是合格的。对证据6两个视频，被告提供了“二踢脚”的视频，与原告无关，“二踢脚”没有卖给曹某甲。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系经营烟花爆竹的个体工商户，具有经营（销售）烟花爆竹许可证，经营范围：烟花类（C、D）级、爆竹类（C级）。被告荣盛烟花公司是生产烟花爆竹单位，许可经营项目：烟花类C级；产品分类C级烟花（组合烟花类、喷花类）生产、销售；烟花鞭炮燃放（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至2018年5月15日）。2015年6月3日，供销社与被告荣盛烟花公司签订“烟花爆竹安全买卖合同”约定：供销社购买被告荣盛烟花公司“大双灯”及“小双灯”爆竹各1500件，产品质量标准符合国家标准（GB10631—2004）的各项要求，每件净重不超过30公斤，供货时间由购方通知，供方用烟花爆竹专用车辆运输。2017年7月25日，第一被告发给供销社“大双灯”665件，“小双灯”1080件，总货款167988元。2017年12月4日，第一被告发给供销社“大双灯”546件，“小双灯”1195件，总价值187603.6元。2018年12月5日，第一被告发给供销社“大双灯”798件，“小双灯”922件，总价值为19983元。供销社最后两笔汇款时间分别是2017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28日，款项汇至被告王梅兰银行账户内。 2019年1月8日前即2018年12月7日，原告向供销社购买被告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万载大双灯”20件，即“株花”牌“双灯双炮”。2019年1月2日，案外人曹某某到原告处购买被告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万载大双灯”1捆。2019年2月4日，曹某某与同宗兄弟上坟燃放“株花”牌“双灯双炮”爆竹时，第二响在低空爆炸，打伤曹某甲右眼，曹某甲先后就诊于招远市人民医院、青岛眼科医院，花医疗费35077.44元。2019年8月15日，曹某甲诉至本院，要求供销社及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7万余元。本院审理中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曹某甲符合八级伤残、误工时间180日、伤后需1人护理45日。2019年12月17日，经本院调解，原告一次性赔偿了曹某甲经济损失20万元。 另查明，曹某甲在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案件中提交了证人曹仕福、曹振旗证明材料，证实曹某甲眼睛被“株花”牌“双灯双炮”爆竹打伤；未燃放的“双灯双炮”和造成曹某甲伤害的“双灯双炮”残骸。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据此,产品责任的构成,包括产品存在缺陷、损害事实发生、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销售给曹某某的烟花爆竹是否是因被告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烟花爆竹出现第二响低空爆炸而致伤曹某甲的；本案案涉的“株花”牌“双灯双炮”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及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本案的侵权责任如何承担；被告王梅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结合本案事实，归纳各方请求及答辩意见，本院围绕争议焦点分述如下：(一)原告销售给曹某某的烟花爆竹是否是因被告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烟花爆竹出现第二响低空爆炸而致伤曹某甲的。根据荣盛烟花公司与供销社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双方认可的销售烟花爆竹往来账目和原告从供销社批发的烟花爆竹收据，可以证实曹某某上坟燃放的烟花就是被告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株花”牌“双灯双炮”烟花。再根据本院（2019）鲁0685民初XXXX号案卷中两个证人证言以及已燃放的“双灯双炮”照片，可以证实曹某甲右眼伤是被荣盛烟花公司生产的“株花”牌“双灯双炮”燃放过程中致伤。(二)本案案涉的“株花”牌烟花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及与损害后果之间因果关系。虽然被告荣盛烟花公司辩称出售给供销社烟花爆竹产品经万载县综合检验检测中心判定为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并不能证明案涉产品“株花”牌“双灯双炮”烟花爆竹不存在缺陷。《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由此可知,法律规定的产品缺陷存在两种情形：一是产品存在不合理危险；二是产品不符合法定标准。其中“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是产品应当符合的最低标准，但并非唯一标准，符合“标准”的产品同样会存在不合理危险的可能性，认定产品缺陷须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产品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要求性能的“不合理危险”也应认定为存在产品缺陷。被告荣盛烟花公司为证明案涉烟花产品质量合格，提供了安全生产许可证、三笔货物的销售单及检验证明、产品“双灯双炮”包装及燃放说明、安全注意警示语，证明“双灯双炮”产品质量合格，生产者已经尽到安全燃放告知义务，但被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烟花产品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且依据该烟花产品的一般用途及人们在正常情况下对该产品所具备的安全性期望，消费者或者使用人在燃放烟花时，烟花产品不应发生低空爆炸的危险性，其不具备正常燃放的性能而发生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爆炸，应认定为存在“不合理危险”；虽然曹某甲在上坟过程中未保持安全距离，客观上增加了危险程度，但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在于该烟花产品发生低空爆炸，作为生产者的荣盛烟花公司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曹某甲已经就右眼伤害事实向本院提起诉讼，且本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为双方达成了调解协议，可以认定曹某甲已提交了证据证明该烟花存在产品缺陷，且该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第一被告主张，曹某甲受伤无《事故认定报告》，本院认为，产品质量的监管机关及人民法院均有权认定产品缺陷,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以直接作出认定，无需专门评估鉴定机构予以评估鉴定。(三)关于责任承担的问题。我国对于产品责任采用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在实行无过错产品责任原则的条件下，只有具备了三个要件才能由生产者承担责任，即产品存在缺陷、发生了损害事实、产品缺陷与损害事实之间有因果关系，生产者的产品责任才能构成。从前述分析来看，该三要件均已具备，故被告荣盛烟花公司所生产的“株花”牌“双灯双炮”烟花爆竹因产品缺陷致伤曹某甲，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荣盛烟花公司无证据证实原告作为销售者在销售产品过程中存在过错，且原告作为销售者，已经向受害者赔偿，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之规定向被告行使追偿权，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被告提交的“燃放说明”，应离开产品8米外，事发时，曹某甲在观看烟花燃放过程中，是否离开8米，无证据证实，故曹某甲对自身安全没有尽到足够的谨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本院在审理曹某甲与原告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案件时，因曹某甲主张的赔偿数额37万多元，本院综合曹某甲的过错程度后由原告承担其损失的20万元，已经充分考虑到了曹某甲的过错，减轻了侵权人的赔偿责任，现原告向被告行使追偿权，依法应予支持。（四）被告王梅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被告王梅兰违反金融管理法规，将个人账号出借给荣盛烟花公司，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万载县荣盛烟花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招远市合训烟花爆竹综合门市部经济损失20万元，被告王梅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被告万载县荣盛烟花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被告王梅兰承担连带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耿淑芸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刘昱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