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304刑初100号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丁某某，男，汉族，1980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宝丰县，初中文化，系广州禅翔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河南省宝丰县，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市。2019年8月10日，被告人丁某某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依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平超，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某，男，汉族，1973年12月26日出生于河南省内乡县，初中文化，系安徽凤凰滤清器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三部部长，户籍地河南省内乡县，住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马某某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余敦颖，河南言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小军，河南言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1991年9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初中文化，系安徽凤凰滤清器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三部工人，户籍地山东省莘县，住安徽省蚌埠市高新区。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德强，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某，男，汉族，1971年8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初中文化，系安徽凤凰滤清器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三部工人，现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蒋某某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执行逮捕，同年9月10日由该分局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李维玉，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一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某某、马某某、王某某、蒋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某某及辩护人平超，被告人马某某及辩护人余敦颖，被告人王某某及辩护人杨德强，被告人蒋某某及指派辩护人李维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某某系广州禅翔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禅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某某系安徽凤凰滤清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生产三部部长，被告人王某某、蒋某某系该部员工。自2012年开始，广州禅翔公司以每桶3450元价格向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销售脱模剂。2017年起，马某某与丁某某合谋，丁某某对销售给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的脱模剂掺杂掺假后，由马某某安排王某某、蒋某某等人将掺假脱模剂领取倾倒，以增加丁某某脱模剂销售量和利润，丁某某给予上述公司人员每桶1500元好处费。至案发，马某某等人共收受丁某某好处费11万余元，按照每桶1500元好处费计算，丁某某共销售至安徽凤凰滤清器股份有限公司掺假脱模剂72桶左右，涉案销售金额248400元，其中王某某参与倾倒20桶，涉案金额69000元；蒋某某参与倾倒10桶，涉案金额34500元。被告人丁某某、马某某、王某某、蒋某某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丁某某、蒋某某案发后赔偿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损失，取得谅解。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丁某某、马某某、王某某、蒋某某，出示并宣读了销售明细、谅解书等书证，视听资料，证人任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丁某某、马某某、王某某、蒋某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丁某某、马某某、王某某、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丁某某、马某某、王某某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蒋某某涉案数额较大，其四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四人刑事责任。被告人丁某某、蒋某某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谅解，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揭发同案犯，可减少刑罚。被告人王某某、蒋某某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某、马某某、王某某、蒋某某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可从宽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丁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马某某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丁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部分指控有异议，具体如下：1、被告人马某某供述倾倒的脱模剂为四十多桶，丁某某供述其给马某某的好处费约每桶2000元，同时结合马某某收取的转账114300元。可见，倾倒的脱模剂总桶数为50桶左右，并非指控的72桶。2、马某某具有向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建议让丁某某继续供货的权利，丁某某只好给马某某好处费，但对于他们的倾倒行为全不知情。丁某某的涉案行为仅是针对产品的质量进行掺杂掺假，并未对倾倒脱模剂的行为与马某某等人形成共谋。3、丁某某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了所犯罪行，且系初犯，案发后也退赔了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的损失，取得了谅解。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其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马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部分指控有异议，具体如下：1、马某某供述称共倾倒40桶脱模剂，丁某某也并非完全按照每桶1500元与马某某交易，故马某某涉案金额应为138000元。2、丁某某将掺杂掺假的脱模剂发给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再以好处费的名义指使他人配合掩盖非法行为，使得丁某某能顺利、持久的实施诈骗公司货款的行为。故丁某某是本案的犯罪主线，马某某起帮助作用，系从犯。3、2019年7月19日9时许，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工作人员通过监控发现了蒋某某倾倒脱模剂的行为，并通过蒋某某找马某某谈话，马某某当场供认不讳。随即公司报案，工作人员陪同马某某到高新区分局问话时，马某某也没有抗拒、逃避，可见马某某有到案的主动性。马某某到案后，亦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系自首。4、马某某归案后积极揭发丁某某、蒋奇、张某2、沈玉宝的犯罪行为，系立功，且其供述对本案定案起到关键作用。5、马某某系因生活所迫参与诈骗，且系初犯。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其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王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对指控亦不持异议，同时辩称，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王某某认罪认罚，且系初犯。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其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蒋某某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指派辩护人对指控亦不持异议，同时辩称，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蒋某某一直没有逃避侦查，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可比照自首处理；蒋某某认罪认罚，且系初犯。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某某系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生产三部部长，被告人王某某、蒋某某系该部员工。被告人丁某某系广州禅翔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开始，广州禅翔公司以每桶3450元价格向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销售脱模剂。2017年起，马某某与丁某某合谋，丁某某将销售给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的部分脱模剂掺杂掺假后，由马某某陆续安排王某某、蒋某某等人将掺杂掺假脱模剂领取并倾倒，以增加丁某某的脱模剂销售量和利润，丁某某给予上述人员每桶1500元好处费。至案发，马某某等人共收受丁某某好处费11万余元，按照每桶1500元好处费计算，丁某某共销售至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掺假脱模剂约72桶，涉案销售金额248400元，其中王某某参与倾倒20桶，涉案金额69000元；蒋某某参与倾倒10桶，涉案金额34500元。另查明：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马某某、蒋某某被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工作人员扭送至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次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工作人员扭送至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2019年8月2日，被告人丁某某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江村站派出所抓获，于当日至2019年8月9日临时羁押于广州市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被告人丁某某、蒋某某案发后赔偿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损失，取得谅解。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某亲属代其退赃4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足以认定：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丁某某、王某某、蒋某某在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归案情况说明及羁押证明，证实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马某某、蒋某某被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工作人员扭送至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2019年7月20日，被告人王某某被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工作人员扭送至蚌埠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2019年8月2日，被告人丁某某被广州铁路公安处江村站派出所抓获，于当日至2019年8月9日临时羁押于广州市铁路公安处看守所。3、谅解书，证实被告人蒋某某亲属赔偿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2000元，该公司对蒋某某表示谅解，建议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丁某某的家属向该公司赔偿60万元，该公司对丁某某表示谅解。4、营业执照、职务证明及劳动合同，证实安徽凤凰滤清器有限公司是股份有限公司，以及该公司的住所、经营范围等情况。被告人马某某系该公司生产三部部长，被告人王某某、蒋某某系该部员工。5、银行流水、微信交易记录，证实被告人马某某于2017年10月10日、2017年11月26日、2017年12月19日、2018年7月5日、2018年9月1日、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月17日分别收取丁某某转账4000元、4500元、7600元、3500元、10000元、10000元、500元、12000元，合计52100元；查某微信于2019年5月13日、2019年5月14日分别收取丁某某转账500元、10000元，合计10500元；刘建青农业银行账号68×××67于2018年2月5日、2018年12月22日、2019年3月23日分别收取丁某某转账7200元、12000元、22500元，2018年10月11日收取曾子玫转账10000元，合计51700元。2019年1月18日，马某某通过微信转给蒋某某400元。同时，被告人王某某与任某于2017年7月至2019年1月多次微信交易。6、油性脱模剂交易明细、领取明细，证实广州禅翔公司自2012年至2019年向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销售脱模剂的相关情况，其中2017年提供油性脱模剂129桶入库，三部领用52桶，四部领用64桶；2018年提供油性脱模剂138桶入库，三部领用43桶，四部领用96桶；2019年提供油性脱模剂桶107桶入库，三部领用34桶，四部领用67桶。7、脱模剂照片及证明，证实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对照片中两个量杯脱模剂进行了说明，该脱模剂均为丁某某向该公司提供的油性脱模剂产品，左侧量杯中颜色浑浊、表象浓稠的为查封的马某某及相关人员未能及时倾倒的假油性脱模剂，右侧量杯中无色、透明、有油脂的为发生马某某事件后封存的未使用的真油性脱模剂。8、扣押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21日，侦查机关扣押了五桶有部分残液的脱模剂及十六桶蓝色桶装脱模剂。9、视听资料，证实车间监控情况。10、情况说明，证实因调取财付通账户资金流水周期长，本案在法定期间内无法取得沈玉宝、张某2、蒋奇的犯罪证据，公安机关已另案侦查处理。11、证人曾某证言，证实曾某于2018年4月到广州禅翔公司做文员，丁某某是老板。曾某平时联系物流发货，对账以及售后。蚌埠凤凰滤清器公司从广州禅翔公司买脱模剂。其不认识刘建青，但丁某某安排其给刘建青转过1万元，为何转款不清楚。12、证人查某证言，证实查某是马某某侄女婿，其与马某某没有经济往来。查某曾于2018年5月将自己的一张交通银行卡（卡号62×××48）借给马某某使用一个多月，他还让查某用身份证给他办过手机卡，手机号183××××0960，其不知道是用于干什么的。1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马某某是其丈夫。大约是2013年秋天，张某1带孩子从老家来蚌埠住，那时候他交给张小雨钱，并称是沈玉宝给他的，是他们合伙将厂里购买的脱模剂倒了，增加厂里的采购量，生产商给的好处费。当时是由沈玉宝和脱模剂的生产商联系并负责分钱。之后每过一个多月，马某某就会给张某1一次这个钱，每次一千至两千元。2017年年中，沈玉宝从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离职了，他把和脱模剂生产商联系的事情交给了马某某，之后由马某某找生产商老板要钱，然后再分给其他参与的人。张某1知道脱模剂生产商老板姓丁。后来马某某称合伙做这个事情的几个人总是为了分钱不平均而吵，听马某某提到的有蒋奇、张某2、王某某、沈玉宝。沈玉宝离职至今，马某某一共分了10万元左右。马某某有五张卡专门用于收取分红，包括张某1嫂子刘建青的一张农行卡、侄女婿査杏林的一张交通银行卡、舅妈张克丽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同事沈亚坤的一张交通银行卡、姐夫江会范的一张农业银行卡。刘建青的卡在马某某那里，査杏林的卡两个月前马某某交给査杏林了，张克丽、沈亚坤的卡是马某某让张某1找沈亚坤办的，但是也交给马某某了，江会范的卡在张某1这里，但是马某某被抓的那天晚上张某1用剪刀给剪掉了。马某某说用自己银行卡怕被人发现，用别人的不容易被发现。马某某有时把分红用微信转给张某1或者分给其他参与人。大约半年前，有人和他说这种钱不要通过微信搞，会被发现的，他就没怎么用微信了。他用刘建青的身份证办了一个手机卡，开了微信，转过分红的钱。后来又用沈亚坤的身份证办了一个手机卡，开了一个微信号。还有就是用查某的身份证办了个手机号，开了个微信号。马某某被抓后，丁某某通过王某某让张某1和他联系。丁某某意思就是不要交代犯罪事实，他会出钱帮马某某聘请律师，还答应帮付房贷、女儿学费等，说只要不交代，就没有证据定罪，丁某某就不会进去坐牢，并称即使马某某被判刑，丁某某也会付生活费，并让王某某老婆来劝其要稳住，不要交代任何事情。14、证人任某证言，证实任某自2004年7月到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工作，并任三车间班长，马某某是三车间的部长。2017年几月份记不清了，王某某让任某拿掺水和没加水的脱模剂混合使用，还让其将掺了水的脱模剂倒掉，每倒一桶给任某50元或100元。任某有时将掺水的脱模剂加点不掺水的混合使用，还有的当作拖地水泼在地上给消耗掉。任某只是听王某某指示去倒脱模剂，如果不将掺水的和真正的脱模剂混合使用，车间没法生产，那种掺水的脱模剂几乎无法使用，但不用，又不够用。其自2017年夏天至2019年1月份左右，都在帮王某某倒这个脱模剂。2019年春节前，王某某不让任某干了，蒋某某是领料员，他倒最方便，任某猜测之后就是蒋某某干的了。王某某和任某一样是班长，但他姐夫是沈玉宝，2018年以前是厂的技术顾问。其不知道沈玉宝有没有参与，马某某虽然是领导，但其一直不知道他参与倒脱模剂。其不知道王某某为什么要倒掉掺水的脱模剂，他还要求不要声张，其心里知道不正常，但是也不敢问。王某某都是微信给任某转钱。四车间也使用脱模剂，蒋奇负责，其不知道他们是否倒脱模剂。其车间使用的应该是油性脱模剂，里面没有水，但是2017年夏天开始，油性脱模剂里出现了掺水的水性脱模剂，而且这种比真正的水性脱模剂还不如，里面掺水太多，几乎没有办法使用。其一共倒了有20桶，收了王某某大概1000元。其和王某某之间有借款，微信流水中500元、700元和300元都是他还的钱，200元的是他付的倒脱模剂的钱。其知道广州禅翔公司是脱模剂供货商。15、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朱某是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行政部部长，主要负责公司的生产安全、厂内保卫、消防、公司员工考勤等。该公司的PU脱模剂平时由生产三部、四部车间负责人安排物料员到仓库库管员处领取，一次两桶，领取后每次使用量很少，余料可下次使用。2018年10月份，该公司董事长陈登宇称最近公司PU脱模剂用量不对，让其注意人员进出，后来一直没有发现问题。2019年7月19日9点左右，朱某在调取厂区内部监控时发现三车间物料员蒋某某于2019年7月18日17时08分用小推车分两次每次一桶将PU脱模剂倒入车间厕所，遂将蒋某某喊到办公室谈话，他说是三车间生产部长马某某安排的，从去年就开始采用这种方法了，该公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16、证人蒋某证言，证实蒋某是安徽凤滤清器公司职工，厂里的人都喊其叫蒋奇。蒋某从2013年开始任四车间的车间主任，2017年11月30日至今任技术员。丁某某是脱模剂供应商，厂里当时反映他们提供的脱模剂模具发黄，丁某某因此曾给蒋某打过两次电话。丁某某对此解释是化工原料有些过量。作为车间主任，如果脱模剂有问题，工人要向蒋某反映，但他们没有反映脱模剂有什么问题，除了2016年造成磨具发黄的那一次，其也反映到了采购部。四车间没有倾倒脱模剂的行为。其没有见过丁某某，二人也没有经济往来。其认识沈玉宝，二人关系不好。马某某是三车间的车间主任，曾找蒋某借过一千多元，蒋某也找他借过五六千元，还了1500元。双方没有借条，基本是微信转账。2018年夏的一天，车间主任邓某找到蒋某，让其看看生产线上脱模剂脱不了模。蒋某看了以后，以为是三车间用的水性脱模剂，就随口说是不是拿错了，可能三车间可以用，因为三车间用脱模剂是喷的，几年前他们用过水性脱模剂。后来好像邓某就和马某某联系了。1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张某2是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物控部部长，负责管理、接收和发放生产材料，对于采购来的脱模剂负责称重和数桶数，但不需要张某2在场。沈玉宝以前是技术顾问，二人工作上没有交往，经济上更没有往来。丁某某是脱模剂供应商，二人没有经济上的往来。如果脱模剂出现问题，不会向张某2反映，因为仓库不管这些。张某2也没听说过脱模剂带记号一事，也不知道生产部门倾倒脱模剂的事情。其曾陆续找马某某借款，从2017年12月4日至今，共借了15100元。马某某用微信将钱转给张某2，没有借条，至今一分未还。18、证人韩某证言，证实韩某是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生产四部的职工，2015年6月任组长，负责脱模生产线。2018年下半年，出现过两次脱模剂异常，其反映到车间主任邓某处。后来生产线上也没有出现过类似问题。19、证人邓某证言，证实邓某是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职工，2017年11月至今任生产四部车间主任。2018年6月前后，车间脱模剂出现无法使用的异常情况。邓某和蒋奇说了，蒋奇说他来处理，怎么处理的就不知道了。邓某也和马某某说过这个事，不知道是马某某还是蒋奇说这是水性脱模剂，三车间使用脱模剂是喷，四车间是刷，所以三车间可以用。后来应该是三部的人拉走了异常的脱模剂，因为三部来还过正常的脱模剂。20、被告人丁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丁某某在侦查阶段先是供述，其于2011年注册成立广州禅翔公司，经营范围为化工产品批发销售，该公司只有丁某某一个股东及一个员工任帅兵。2013、2014年左右，该公司开始和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做业务，销售给他们脱模剂，可能是发错货了，才会有掺假的脱模剂发到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也不知道马某某等人将掺假的脱模剂倒掉以增加用量。其销售的脱模剂是每桶3450元。后其在补充侦查期间供述，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要的是油性脱模剂，但2018年初，马某某打电话要好处费，如果发油性脱模剂，丁某某就亏本了。马某某是车间主任，虽然不负责采购，但他可以向公司反映脱模剂不好用，这样公司就可以不用丁某某的产品了。丁某某就在中间掺着发了一些水性脱模剂，大约有6-8批，每批3-4桶这种水性脱模剂。丁某某给马某某水性脱模剂每桶2000元好处费，油性脱模剂每桶500元好处费。每次发多少水性脱模剂都是马某某指使，他告诉丁某某别管水性油性，怎么用不会被厂里发现是他的事情。脱模剂的制作过程是丁某某采购来油性或水性脱模剂（高固状态），在里面加上相应的油性或水性溶液就可以了。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生产三部、四部都在使用丁某某的脱模剂，蒋奇是四部负责人。其没有给过四部好处费，其向蒋奇借过钱，至今也未还。王某某在2018年向丁某某要过感谢费，丁某某通过微信陆续转了2000多元。沈玉宝于2017年自丁某某处借了10万多元，但没有给他好处费。21、被告人马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马某某2002年进入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工作，2011年任生产三部部长，负责三部一切事务，车间生产圆形滤清器。更久以前，厂里技术员沈玉宝告诉马某某，有个脱模剂厂家要进厂，每桶给150-200元回扣，都是沈玉宝现金给付马某某。2013年，广州禅翔公司老板丁某某通过沈玉宝联系上马某某，想让其在他们产品有问题时通融，从那时开始联系。2017年沈玉宝走了，王某某接手这个事有两个月，由王某某收丁某某好处费再分给马某某现金。后来马某某就直接联系丁某某，丁某某答应一桶给1500元，马某某才知道沈玉宝、王某某之前从丁某某那里进的部分脱模剂是假货。马某某跟丁某某商量，厂家正常和厂里签订采购合同，发货时他们会在每批脱模剂里掺假，并把假的脱模剂桶上做好记号，马某某再把带记号的偷偷倒掉，这样能多消耗厂里的脱模剂，下次采购时就可以从供应商处增加采购量，增加的采购量供应商会按照约定给马某某分钱。采购回来的不验收，都是铁桶密封，没法检验。做过记号的脱模剂，供应商会每桶给马某某1500元。2018年3月份开始，马某某和丁某某联系干这个事情。之所以使用掺假的脱模剂，是因为马某某和丁某某在商量时，丁某某提出既然倒掉，为了降低他的成本，马某某也能多分点钱，干脆发掺假的脱膜剂，发过来再倒掉，马某某就同意了。采购部是每个月采购一次，从仓库把脱模剂领出来后不一定要使用完，就囤在车间，但是从仓库账上看已经缺货，就会告知采购部需要采购。囤在车间的脱模剂，生产中如果不够用了，也会从囤货中取出，就不会让人怀疑了。根据厂里生产情况，如果生产量小脱模剂用不掉，就通知不让他发这种掺假脱模剂。马某某不知道厂里采购脱模剂价格。马某某接手后一桶给王某某400-500元现金，后来感觉给多了，就把物料员蒋某某拉进来，一桶给他200元。马某某自己倒了7桶，蒋某某帮其分四次共倒了11桶，王某某帮其倒过6、7次，平均每次3桶。仓库主管张某2也主动找马某某要好处费，一桶给他200-300元现金。王某某肯定知道钱是什么钱，他以前就接手过。张某2知道这样干能分红，但具体怎么操作他不知道，他不认识丁某某。蒋某某只知道倒脱模剂就会拿到分红，具体事情他不知道。丁某某每批会掺入5-6桶假的脱模剂，厂里参与倒掉脱模剂的是生产三部和四部，四部用量比三部大。蒋奇在四部负责和丁某某联系，蒋奇找到马某某和王某某、张某2四个人坐下来谈分红，最后达成协议，就是丁某某每批6桶掺假脱模剂，蒋奇负责4桶，马某某负责2桶。其和蒋奇、张某2共同分蒋奇负责的4桶的钱，每桶1500元，共6000元，并从中分400元给王某某，作为参与者费用，然后马某某让王某某帮忙倒其负责的2桶，每桶给王某某450元。但是他们不愿意直接收钱，马某某都是从工资卡取给他们。因为蒋奇和张某2参与，马某某的收入减少，丁某某为了安抚马某某私下约定，瞒着蒋奇他们，额外多发给马某某一两桶假脱模剂，也按每桶1500元给马某某分钱，马某某后找了王某某和蒋某某将多发的处理了。（2）一开始丁某某用微信、支付宝转好处费，两年前丁某某说这样不安全，让其用陌生人的银行卡。马某某以其老婆的亲戚刘建青、查某的名义办了银行卡，他们不知道办卡的目的。丁某某用曾子玫的账号转过好处费。其一共收取丁某某转入的倒脱模剂的好处费为114300元。22、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王某某于2012年6月到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工作，开始是机修工，2015年开始升任生产三部PU车间班长，负责PU生产线上事务，2018年12月至今被调回机修工。2017年11、12月份，王某某发现脱模剂有问题，正常的脱模剂可以脱模好几次，但出现了一批只能脱模一次就不能用的。王某某向车间主任马某某反映，他说凑合用，实在不能用就倒掉，但其没敢倒。之后不断发现问题，马某某都让王某某自己想办法处理，不要说出去。马某某后来说，他和脱模剂生产厂家的老板丁某某联手，由丁某某在每批发给厂里的脱模剂中掺几桶假的，然后给倒掉，增加采购量，丁某某分给好处费。马某某让王某某和他们一起干，王某某就同意了。2018年2、3月份，马某某让王某某把有问题的脱模剂偷偷倒掉，一桶给其200元。丁某某也直接给王某某打电话，让其和马某某多照顾，后来王某某就一直和他们这样干。马某某告诉王某某如何看哪些是有问题的，在不打开密封包装情况下，有时标签不一样，比如标签贴的位置和正常不一样，或者标签颜色不一样，有时盖子上特别刷了点蓝色油漆，有时桶的颜色和正常不一样。如果打开密封包装更好辨认，有问题的是白色，正常的应该像水一样，特别清澈，而且气味不一样。王某某不敢倒，找到车间另一个班长任某，和他说是马某某安排的，以后从仓库领到脱模剂，王某某就告诉他哪些不能用，让他倒掉，每桶给他50-100元好处费。任某也知道这些脱模剂不能用，也没多问。其安排任某倒了二十桶左右。逢年过节马某某会给丁某某打电话要过节费，然后让王某某再打电话要，丁某某都会给，过节费就是寄点茶叶烟酒。马某某大部分给王某某现金，少部分用微信，丁某某直接给王某某分过两三次好处费。其不知道蒋某某是否参与。其和任某、马某某、丁某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全是倒脱模剂分的钱。23、被告人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蒋某某于2016年进入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工作，系三车间工作拉料员，车间主任是马某某。蒋某某进三车间没多久，王某某就让其一起到仓库领脱模剂，有时他看看盖子，有时打开盖子，之后让蒋某某去拉，当时觉得怪费事。2019年年前，马某某问蒋某某，王某某有没有给钱，蒋某某说没有。马某某告诉蒋某某，购进的脱模剂里有真有假，假的脱模剂盖子上有标记。马某某让蒋某某把假的领出来，倒进厕所，并称每桶给200元好处费。因为蒋某某在车间工作，脱模剂都是其来拉，同时马某某又是领导，蒋某某遂没有拒绝。蒋某某一共帮马某某倒了4次，其中2019年春节前，倒了2桶，马某某微信转款400元；之后3月份，倒了1桶，马某某给了现金200元；大约4月份，又倒了5桶，马某某给了1000元现金；还是就是昨天倒了2桶，没给钱。这些桶马某某都让蒋某某瞒着王某某。脱模剂一个月来一次，别的车间也用。每次到货后，马某某都知道假的脱模剂数量，提前告诉蒋某某，蒋某某进去找出了领走倒掉。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丁某某、马某某的涉案脱模剂为四、五十桶，而非指控的72桶，以及丁某某并未与马某某等人合谋倾倒脱模剂的辩护意见。经查，丁某某为增加脱模剂销售量和利润，与马某某合谋，丁某某将销售给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的部分脱模剂掺杂掺假，马某某安排王某某、蒋某某等人将掺杂掺假的脱膜剂领取并倾倒。至案发，马某某等人共收受丁某某好处费11万余元，按照每桶1500元好处费计算，丁某某共销售至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掺假脱模剂约72桶，涉案销售金额约248400元。此有微信交易流水、脱膜剂交易及领取明细、相关照片、证人曾某等人证言、被告人马某某等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某某系从犯，并构成自首、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马某某与被告人丁某某合谋，以掺杂掺假的脱膜剂增加销售量，并安排被告人蒋某某等人倾倒掺杂掺假的脱膜剂，以此获取好处费。可见，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马某某被安徽凤凰滤清器公司工作人员扭送至公安机关，其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马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人和同案犯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立功。故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四被告人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丁某某、马某某、王某某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不宜对三人适用缓刑，故本院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某某系从犯，参与时间较短，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且有悔改表现，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丁某某、马某某、王某某、蒋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丁某某、马某某、王某某涉案数额巨大，被告人蒋某某涉案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丁某某、马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蒋某某、王某某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蒋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某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丁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某某、王某某、蒋某某主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丁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3年2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马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0日起至2021年4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脱模剂予以没收并销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凌云审 判 员  周 平人民陪审员  孙 珊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荆秋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