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德龙，男，汉族，无业，住山西省洪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瑞芳，山西谭志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冶金技师学院，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七府园路11号。法定代表人：普晓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德峰，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明丽，山西德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孔德龙与被上诉人山西冶金技师学院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德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7民初20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体现为以下两个方面。首先，被上诉人虽于2015年9月7日签订《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约定服务期八年至2023年10月24日止，但双方之后却于2015年10月31日以签订《劳动合同书》的方式，明确变更了前项服务期的约定。在双方之后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且该劳动合同第十二条第3项对培训所涉服务期等事项重新作出约定。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合同期限是劳动合同应当具备的条款，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其他事项。”也就是说：双方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员工培训服务协议》只能是对当时已生效的劳动合同的特别约定，如果之后双方再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致其内容变更，就应继续履行此协议。但事实却是2015年10月31日双方又重新签订了一份为期三年、劳动合同期截止期为2018年10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之后双方再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书》或《员工培训服务协议》。所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的规定，双方约定的、上诉人的劳动合同期限或者说服务期限截止日应是2018年10月31日。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一款“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在2015年10月31日双方重新签订《劳动合同书》后，在未发生新的专项培训事实的情况，在劳动合同期限满后提出终止劳动关系，有法可依，并无过错。原判在查明双方已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书》，明确变更了双方于2015年9月7日签订的、为期八年的《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在劳动合同期满后终止劳动合同的行为给予违法性的评价，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与法不符，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双方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可以得出：双方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不存在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双方任何一方均有权提出终止劳动关系。所以说，原判判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与法不符，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判决内容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是《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原判所采信的《劳动合同书》记载，上诉人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时间是在该合同期满后，作为劳动者角色的上诉人并未违反《劳动合同法》提前解除这份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的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书》。上诉人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故原判判决上诉人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另外，一审法院既已查明上诉人岗薪月工资为1600元，那么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实行的、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晋政办发【2017】120号”《关于调整我省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规定，太原市杏花岭区的全日制用工月最低工资为1700元，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即使在劳动合同期内，上诉人作为劳动者也可以随时就此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违法行为行使单方解除权。综上所述，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内容缺乏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查明后，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山西冶金技师学院辩称，1、关于劳动合同期限和服务期限的问题，我院认为两个期限都是到2023年10月24日截止，先看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法第22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17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但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22条的规定，约定的服务期尚未到期的，劳动合同应当延续至服务期满。双方另有约定的，重新约定。明确规定的是劳动合同期满之后服务请没有到的，劳动合同应当延续到服务期满。在看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就是上诉人说到的2015年10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第六款明确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孔德龙不得解除合同这个情况之一是指甲方也就是我院出资培训，没有达到双方约定服务期限的，也就是说是培训协议在前，劳动合同书在后，但是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第六款的明确的确认了，如果是学院出资培训，没有到达双方约定的服务期的，那就不得解除合同。根据双方的员工培训服务协议，时间最长的应该是到2013年10月24日截止，而且该协议的第四条也明确约定期间非法定事由，乙方也就是上诉人不能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所以我院认为无论根据劳动合同还是员工培训协议约定，还是根据法律规定，劳动合同期限均与服务期是保持一致的，双方没有另外的约定，所以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合同期限一样的是延续到服务期满的2023年10月24日。2、关于工资的问题，一审认定上诉人的岗薪工资是1600元，但是工资的构成部分是有很多的。我院在一审的时候提交了上诉人的离职前12个月的实发工资，其中岗薪工资是1600元，但是实际上还包括了各种补贴绩效，所以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的实发的平均工资是2840.78元，加上了午餐补贴，还有其他福利，每个月的实发工资是3109.95元。高于的最低工资标准1700元，所以上诉人认为岗薪工资1600元低于最低月工资标准，这是对法律的误读，对这个客观事实的歪曲。总之关于工资这一块，因为一审法院是考虑到了上诉人的特殊情况，最后只认定了岗薪工资作为计算赔偿额的依据，所以认定了1600元，但是事实上不是只发了1600元。3、关于一审判决的问题。其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之后，因为在劳动仲裁阶段是违约金是四万多块钱，一审的判定赔偿金额是89600元，被上诉人并不完全认可，但是因为考虑到了上诉人本身是从被上诉人处上学，最后留校任教，基于这种情况，觉得有个说法就行了，没有再进行上诉，但是不等于认可一审的判决金额就够了。这是我院当时没有上诉的原因，但是我院认为就一审法院的判项来看，认定双方于2019年2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判项是符合客观事实的，原因是2019年2月25日，孔德龙没有履行任何手续就自行离岗了，停止了为我院提供劳动，虽然后面的是劝了很长时间也不回来，所以之后也没有受我院的规章制度的管理，我院也没有给孔德龙发工资，所以双方2019年2月25日事实上劳动关系已经不存在了。4、关于一审判项里面的89600元，虽然我院不认可这个数字，但是我院认为得出来的结论还是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的。第一个是我院要求的赔偿不是单纯依据的员工培训服务协议。上诉人是2019年2月25日不辞而别，这个行为没有履行任何手续。劳动合同法第37条明确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但是上诉人没有按照这个规定就走了，没有以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办理相关的手续，损失导致了后果就是到现在为止，我院没办法停止为上诉人缴纳社保，因为影响到整个单位社保。所以我院主张的赔偿是依据法律规定，根据95年劳动部颁布的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其中第四个就是劳动合同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所以一审判决的89600元是因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导致的。其次就是双方的约定来看，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第六款有下列情况之一，乙方不得解除合同。我院出资培训，上诉人没有达到双方服务期限违反了约定，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第四条约定服务期间，非法定事由，孔德龙不得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也就是说法律是允许在违法情况下允许双方约定赔偿的费用，约定赔偿的费用一审是依据双方约定的第三项由孔德龙胜履行剩余服务期限的费用，一审是根据孔德龙剩余服务期限的薪酬最终的赔偿数额。无论是法律规定还是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只支持了一部分，实际上应该是以薪酬、保险、公积金、福利补贴及相关费用基数来计算，但是因为考虑是我院老师，所以没有上诉。我院认为劳动合同及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的赔偿是合法的。综上，我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符合客观事实、法律规定、劳动合同及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约定，上诉人上诉理由是没有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是判决驳回其上诉请求。山西冶金技师学院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为被告缴纳的社保及公积金损失11710.8元（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及自2019年9月起原告为被告实际缴纳的社保及公积金损失；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470850.4元；3、判决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自2019年2月25日解除；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被告于2012年7月进入原告处从事数控系教师工作。双方于2015年10月31日签订有《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合同约定原告出资培训，没有达到双方约定服务期限的，被告不得解除本合同。被告违反服务期的约定，原告依照本合同解除合同的，被告应当支付违约金。被告违反法律规定及本合同约定，解除合同还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双方于2015年9月7日签订两份《员工培训服务协议》。分别是原告委派被告前往德国参加3D打印技术培训和DMG五轴加工技术培训。约定了服务期，为八年，至2023年10月24日止，期间非法定事由，被告不得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同时还约定违约责任，在服务期限内，被告若有违约或因违纪被辞退或服务期未满被告单方提出辞职或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违约责任，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原告损失。其中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为：A.原告为招录被告所支付的费用。B.原告安排他人或招收录用新员工替代被告完成服务期内的工作所支付的费用。C.被告履行剩余服务期限，原告需向被告支付的薪酬、保险、公积金、福利、补贴及相关费用。D.替代被告的人员完成被告服务期内的工作，原告需向该员工支付的高于C项的金额。被告完成培训后，取得结业证书，回到原告处工作。2019年2月25日新学期开学，被告未到原告处上班，此后，原告也未向被告支付工资。2019年8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关于返校处理服务协议相关事项的通知》。通知称：一、如继续履行服务协议，自接通知之日起至8月13日前返校到岗，正常上班；二、如决意单方违反服务协议，自接通知之日起至8月13日前返校，向学院支付上述47.6557万元违约金后，与学院签订解除两份《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的协议书，并依法办理离职工作，交接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转移等法定手续；三、逾期或未依法履行上述手续，学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程序，通过法律途径处理。被告于当日签收该通知。之后原告就与被告的劳动争议向太原市杏花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请求：一、解除山西冶金技师学院与孔德龙的劳动关系，孔德龙赔偿山西冶金技师学院缴纳的社保及公积金损失7932元（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及自2019年9月起至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止山西冶金技师学院为孔德龙缴纳的社保及公积金损失；二、孔德龙支付山西冶金技师学院违约金43468元，赔偿金470850.4元，共计514318.4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裁决，认为2019年2月25日，被告与原告解除了劳动关系。裁决：一、孔德龙支付山西冶金技师学院第一份《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的违约金21500.56元；二、孔德龙支付山西冶金技师学院第二份《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的违约金19257.59元；三、驳回山西冶金技师学院的其他各项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仲裁裁决第三项，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孔德龙的岗薪月工资为160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毕业证书、劳动合同书、两份员工培训服务协议、邀请函、培训合同、付款请示报告及支付凭证、结业证书、关于返校处理服务协议相关事项的通知、仲裁裁决书、孔德龙工资明细表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判决认为，一、关于解除合同。被告自2019年2月25日起，未到原告处上班，原告也停止为被告发放工资，可以认定2019年2月25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原告要求确认自2019年2月25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为被告缴纳社保及公积金费用的赔偿。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被告缴纳的2019年3月以来的社保及公积金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属于社会保障征缴部门和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法定职责，不属本案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予以驳回，双方可另行解决。三、关于赔偿金。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当事人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员工培训服务协议》中约定的赔偿金范围为：A.原告为招录被告所支付的费用。B.原告安排他人或招收录用新员工替代被告完成服务期内的工作所支付的费用。C.被告履行剩余服务期限，原告需向被告支付的薪酬、保险、公积金、福利、补贴及相关费用。D.替代被告的人员完成被告服务期内的工作，原告需向该员工支付的高于C项的金额。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A、B、D项费用，不予支持。C项中，剩余服务期限保险、公积金不属本案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不予支持。剩余服务期限福利、补贴，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证实，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判决被告赔偿剩余服务期限工资，被告的岗薪月工资为1600元，自解除之月2019年2月计算至服务期限届满之月2023年10月，为896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山西冶金技师学院与被告孔德龙于2019年2月25日解除劳动关系；二、被告孔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西冶金技师学院赔偿金89600元；三、驳回原告山西冶金技师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与劳动合同期限与《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期的关联性；二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违约金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规定，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第九十条规定，劳动者违反本法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或者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服务期限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在劳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支付了特别投资的情况下，劳动者同意为用人单位工作一定期限的特别约定，是用人单位的投资回收期。上诉人孔德龙与被上诉人山西冶金技师学院双方签订的《员工培训服务协议》合法有效，协议约定了服务期为八年至2023年10月24日止。《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约定了服务期限及违约责任，在约定的服务期限内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2015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期限三年，只是学校对职工劳动合同的管理方式，是履行《员工培训服务协议》其中一个时间阶段，并不等于不续签，不能以此否定《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的效力。《员工培训服务协议》是特别约定，也是劳动合同的组成部分，《劳动合同书》期满，《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尚未到期，且《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约定了“甲方出资培训，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服务期限的，乙方不得解除合同”。第十三条还约定了乙方违反服务期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如果单位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和《员工培训服务协议》同时终止，劳动者不必承担违约金；劳动合同期满，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继续签订履行至服务期满的，双方应当继续签订并履行劳动合同。拒签劳动合同或劳动者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承担违约金。上诉人在劳动合同期满后仍在被上诉人工作，之后上诉人不到岗，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出《关于返校处理服务协议相关事项的通知》，证明被上诉人未放弃《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约定的服务期限，上诉人要么继续签订并履行剩余服务期限的劳动合同，要么应承担不履行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培训费用，包括用人单位为了对劳动者进行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的有凭证的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孔德龙支付山西冶金技师学院违约金应按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为40758.14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后，当事人对裁决中的部分事项不服，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劳动争议仲裁是劳动争议案件进入诉讼的前置程序，如果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裁决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员工培训服务协议》和劳动合同约定了违约金和赔偿。违约金和赔偿金都是违反合同应承担的责任，违约金具有惩罚性，赔偿金是参照实际损失程度确定的，具有补偿性质。孔德龙本应依照法律规定和《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约定支付山西冶金技师学院违约金和赔偿金，但山西冶金技师学院在起诉时未明确提出违约金请求，依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未进行释明，也未对此进行审理。一审判决依照《员工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判处相应的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孔德龙主张山西冶金技师学院支付的工资低于太原市最低工资标准，有权单方行使劳动合同解除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孔德龙的岗薪工资1600元，还有各种绩效工资等，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的实发的平均工资是2840元，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孔德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孔德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跃峰审判员 吕 斌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赵梓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