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5民初17849号 原告：成都赛锦生物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三段130号1栋3层3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6MA61RTUA8R。 执行事务合伙人：成都万银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春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坚，四川炜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国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西南航空港经济开发区长城路一段2号创业中心1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22MA61R0L0X2。 法定代表人：姚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田明，男，汉族，1953年7月22日，住成都市金牛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平，男，汉族，1957年12月24日，住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系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告：姚勇，男，汉族，1965年5月27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 原告成都赛锦生物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简称赛锦生物企业）与被告姚勇、四川国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国氏生物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赛锦生物企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坚，被告姚勇及被告国氏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田明、向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赛锦生物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国氏生物公司、姚勇归还赛锦生物企业借款本息1103300元及违约金、逾期付款的本金利息、逾期支付利息的罚息（违约金以1103300元为基数，减按2%每月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违约金为132396元；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上述标准据实计付；逾期付款的本金利息及逾期支付利息的罚息合并计算后以1103300元为基数，减按2%每月计算，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为132396元，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的本金利息及逾期支付利息的罚息按上述标准据实计付。请求事项一合计1368092元）；2.请求判令姚勇、国氏生物公司承担赛锦生物企业主张权利的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的律师费（一审律师费98000元，二审及执行阶段的律师费根据实际情况有被告按上述标准另行承担）；3.请求判令姚勇、国氏生物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3日，赛锦生物企业与国氏生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12301的《借款合同》，约定由国氏生物公司向赛锦生物企业借款260000元用于短期流动资金，还款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借款利息为10000元，付款方式为先付息后用款，赛锦生物企业在向国氏生物公司支付借款本金时直接扣除了利息。逾期偿还本金的，赛锦生物企业有权就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按照增加一倍借款利率的标准向国氏生物公司计收罚息（即逾期偿还的本金按照月利4%计算利息）。国氏生物公司未按时足额付息的，赛锦生物企业有权就未付利息金额按照月利率2%向赛锦生物企业计收罚息。国氏生物公司违约的，应赔偿赛锦生物企业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损失。合同签订后，赛锦生物企业向国氏生物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借款。2018年2月12日，赛锦生物企业与国氏生物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021201的《借款合同》，约定由赛锦生物企业向国氏生物公司借款365000元用于短期流动资金，还款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借款利息为10000元，付款方式为先付息后用款，赛锦生物企业在向国氏生物公司支付借款本金时直接扣除了利息。其他约定同编号为2018012301的《借款合同》。合同签订后，赛锦生物企业向国氏生物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借款。2018年3月28日，国氏生物公司向赛锦生物企业借款58062元，并委托赛锦生物企业将借款直接转入成都永祥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开立于农业银行成都清江支行22×××08账户内，用于支付国氏生物公司所欠付的物业管理费用。还款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若不能按期还款，则从2018年4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给付利息。赛锦生物企业按约定借款打入物业公司。国氏生物公司向赛锦生物企业借到款项后，均未按时还款。2019年6月13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三》，对截止2019年6月底，国氏生物公司前赛锦生物企业本息1103300元进行了确认，姚勇承诺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六十日内负责安排归还本息。若国氏生物公司未按时归还本息，则逾期偿还的本金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如未按时足额付息，赛锦生物企业有权就应付未付利息金额按月利率2%计收罚息，此外还应按实际欠付金额每天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国氏生物公司未按照约定还款，遂起诉来院，因约定利息罚息违约金过高，自愿调减为月利率2%，另外国氏生物公司应当与姚勇一同承担归还借款本息、逾期利息、违约金、罚息、律师费等。请求法院支付赛锦生物企业的诉讼请求。 国氏生物公司辩称，该借款是笔关联借款，赛锦生物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是国氏生物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借款发生在赛锦生物企业法定代表人刘开春在实际控制国氏生物公司期间，刘开春代表赛锦生物企业借款，刘开春借给国氏生物公司钱，2018年1月23日到账10万元，2018年11月25日到账15万元，一共到账25万元，并不是赛锦生物企业所称的26万元，1万元是砍头息，利息高达4分。刘开春在实际掌控国氏生物公司期间，通过转账等形式将公司的751741.02元的钱转出去了，又以借款的形式借回来，刘开春转款12万元到成都衡圣欣公司，成都衡圣欣公司有刘开春的股份，这些钱也是经过其他人的账户又转回来成为借款的。赛锦生物企业作为国氏生物公司的股东，占股2%，应该投资400万，但是目前只投资323万元，采用高息的形式借给国氏生物公司。在赛锦生物企业起诉国氏生物公司的借款纠纷中，本案有36.5万元汇到了四川本原作物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目前是掌控在刘开春弟弟的手上，现在无法确认这笔钱到了国氏生物公司手上，也无法确认该笔钱的用途。国氏生物公司从未收到该笔钱，且该笔钱也是有砍头息的。刘开春在掌控国氏生物公司期间，国氏生物公司的股东不能查公司的经营情况，股东举报了刘开春，发现了刘开春的犯罪事实，考虑到刘开春有4个小孩，不追究其法律责任，但其挑起了3起诉讼。 姚勇辩称，其在2018年6月25日进入公司，姚勇一直用自己的钱来维持公司。姚勇开始是国氏生物公司的股东，投资226万后，在2019年7月16日才进入国氏生物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直到2020年才拿到公司的章。姚勇曾要求前任法定代表人刘开春把公司财务报表给公司，但是刘开春一直不给，且该案的出借人与借款人是同一个人，利率也高于国家的最高利率，而且国氏生物公司只收到25万借款，另外的35万查不到。同时，借款发生的期间，刘开春是国氏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勇并不是法定代表人，姚勇不应当承担责任。 赛锦生物企业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企业登记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双方主体适格；2.合同编号2018012301的《借款合同》及收据、银行回单（2份，金额共计250000元），合同编号2018021201的《借款合同》及委托收支款项函、收据、银行回单（3份，金额共计355000元），《借据》及委托支付函、银行电子回单（金额58062元），证明：赛锦生物企业向国氏生物公司借款并约定还款期限以及利息、罚息、违约金的事实；3.《还款协议三》及《授权委托书》，证明：赛锦生物企业与国氏生物公司对双方之间2019年6月30日前的借款的本金，利息进行结算，国氏生物公司承诺在2019年8月31日前付清；4.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发票（编号：56313742）、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赛锦生物企业支付律师费98000元，应当由国氏生物公司、姚勇共同承担；5.国氏生物公司2017年第2次董事会决议，证明：本案涉及的借款，已经由其董事会同意。 国氏生物公司围绕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其他应收款明细表、支票领用申请单、增值税发票、收条、差旅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费用往来款明细表、顾问合同，（一共20份，75页）证明：刘开春通过将国氏生物公司的资金转到关联人或关联公司的账上，又以借款方式把钱收回来。 姚勇围绕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天眼查截图（两份，），证明：国氏生物公司的天眼查截图证明，在2019年7月16日，姚勇才成为国氏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国氏生物公司在2018年1月之前是刘开春的法定代表人，之后变更为刘开春的丈母娘（李友琼），在借款的发生期间，刘开春虽然不是国氏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是实际控制人。赛锦生物企业的天眼查证明，赛锦生物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成都万银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开春的，证明刘开春是本案赛锦生物企业的实际控制人。 根据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有争议的证据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月23日，国氏生物公司与赛锦生物企业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26万元、利息为1万元，借款归还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利息在转入本金时直接扣除；若发生展期，展期的月利率2%；如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且又未就展期事宜达成一致书面协议，则构成逾期，赛锦生物企业有权就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按照增加一倍利率标准计收罚息（月利率4%），如未足额支付利率，则有权就未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收罚息；同时双方约定收款账户为国氏生物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合同借款人处有国氏生物公司的签章，无代表人签字。同日，赛锦生物企业向约定的国氏生物公司账户转入10万元。同年1月25日，赛锦生物企业又向该账户转入15万元。 2018年2月12日，国氏生物公司与赛锦生物企业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36.5万元、利息为1万元，借款归还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利息在转入本金时直接扣除；若发生展期，展期的月利率2%；如未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息，且又未就展期事宜达成一致书面协议，则构成逾期，赛锦生物企业有权就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按照增加一倍利率标准计收罚息（月利率4%），如未足额支付利率，则有权就未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收罚息；同时双方约定收款账户为四川本原作物科技有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合同借款人处有国氏生物公司的签章，无代表人签字。同日，赛锦生物企业向约定的四川本原作物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转入282000元。同年2月13日、2月28日，赛锦生物企业又分别向该账户转入53000、20000元，以上三笔共计35.5万元。 2018年3月28日，国氏生物公司向赛锦生物企业出具借据，载明借款58062元，于2018年3月31日归还，若不能按期借款本金，自2018年4月1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指定收款账户为成都永祥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年3月29日，赛锦生物企业向指定账户转入58062元，载明用途为代垫服务费。 2019年6月13日，赛锦生物企业（甲方）与国氏生物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三）》，达成还款协议：一、乙方分别于2018年1月23日、2月12日、3月29日从甲方借入26万元、36.5万元、5.8062万元，还款时间均为2018年3月31日，借款利息分别为1万元、1万元、0元，先付息后用款。甲方确保借款的真实性。二、除用款时先行扣除的1万元、1万元利息外，乙方未再支付过任何利息。三、按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偿还的借款本金按月利率4%计算利息，如未足额支付利率，则有权就未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收罚息。四、甲乙双方确认，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截止2019年6月底，乙方欠甲方本息110.33万元。五、乙方在签订协议之日起六十日内，由乙方现任姚勇负责安排乙方全额归还甲方本息。若乙方未按时归还本息，乙方按照实际欠付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若乙方按时归还本息，则甲方将酌情减免乙方部分利息。落款有国氏生物公司及赛锦生物企业的签章及姚勇授权的委托人胡跃光的代理签字。 赛锦生物企业以姚勇未归还借款为由，起诉到院。 另查明，1.赛锦生物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法定代表人为成都万银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而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开春。在该赛锦生物企业的营业执照上载明，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成都万银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刘武春），合伙成立时间为2015年12月8日，合伙期限至2025年12月8日；2.国氏生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1月2日前为刘开春，1月2日变更为李友琼。国氏生物公司的公章一直由刘开春持有，直至2019年6月13日交还给公司，国氏生物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7月16日变更为姚勇。 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赛锦生物企业主张的借款本金，共计三笔，分别为26万元、36.5万元、58062元。第一笔26万元，国氏生物公司认可收到了借款25万元，本金应为25万元，预先扣除的1万元利息不应算作本金，该抗辩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该笔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5万元； 因第二笔36.5万元、第三笔58062元借款的认定，需结合还款协议进行综合认定，故进行综合论述。关于该两笔借款国氏生物公司称，刘开春以其当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国氏生物公司的名义向其实际控制赛锦生物企业借款，但款项实际转入的是其弟弟刘武春的关联公司四川本原作物科技有限公司，现在又以赛锦生物企业的名义在起诉国氏生物公司，该笔借款不予认可。而58062元系直接转入成都永祥信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并非国氏生物公司的物业公司，赛锦生物企业称借款用途为物业费没有事实依据，该笔借款也不予认可。且同时还款协议系为收取公司公章被迫签字，且协议中约定赛锦生物企业应当保证借款的真实性，现从交付公章后查询公司账户，并未收到其中36.5万元及58062元，故借款不真实，不应支持。 本院认为，国氏生物公司所称的36.5万元转入的公司系赛锦生物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关联公司，但其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虽借款是发生在国氏生物公司公章被赛锦生物企业法定代表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开春持有期间，确有疑点，但该借款存在瑕疵也系因国氏生物公司管理公章不善所致，如国氏生物公司认为刘开春的行为损害了其他股东的权利，应提起侵权诉讼主张权利，该存疑事实并不足以推翻赛锦生物企业提交的证明双方借贷合意及借款实际支付的证据优势。同时姚勇作为国氏生物公司的下一任法定代表人也还款协议中授权胡跃光签字确认，虽其称系为拿到公章所以被迫签字的事实具有一定合理性，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作为对赛锦生物企业证明借贷关系的反证，本院不予采信。因36.5万元的借款扣除预先支付的利息1万元，应认定本金为35万元，58062元借款的支付系足额履行，故该笔本金仍为58062元。 二、关于利息的支付。 本案中，国氏生物公司与赛锦生物企业于2018年1月23日、2月12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预先扣除利息为1万元，根据法律规定未支付利息的年利率不能超过24%，超过利息应当抵扣本金，经核算该两笔借款截止到期日即2018年3月31日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故2018年3月31日尚余本金250000元、355000元及20000元利息未归还。因2018年3月28日出借款项未约定坎头息，故截止到期日2018年3月31日尚余本金58062元。因三笔借款均约定了逾期利息、罚息，年利率合计超过了24%，故以三笔借款本金合计66306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198919元。综上，截止2019年6月底，尚余本金663062元、利息218919元未归还，总计本息为881981元，但双方自还款协议中确定截止2019年6月底本息为110.33万元，利息部分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故超过部分未归还的利息应重新计算，国氏生物公司应当向赛锦生物企业支付借款本金663062元，及截止2019年6月31日的利息218919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66306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赛锦生物企业要求姚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律师费的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赛锦生物企业所主张的律师费系该规定中的其他费用，本院已经支持其年利率为24%的利息，故该费用不再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国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成都赛锦生物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借款本金663062元及截止2019年6月31日的利息218919元，并支付剩余利息（以本金663062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成都赛锦生物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四川国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994元，减半收取为8997元，由四川国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91元，由成都赛锦生物技术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31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白晓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