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3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萍，女，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梁，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莹，山东东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莲，女，198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继鸿，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昌，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玉萍因与被上诉人董莲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3民初2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玉萍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莲承担；3.二审律师费由董莲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山东善祥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祥信息公司)与董莲签订的《小程序服务合同》本质上为居间合同。善祥信息公司为互联网生态圈企业服务中心，主体技术运营商为深圳市微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微搜公司）。山东服务中心一直与深圳微搜公司保持代理合作关系。该合同所涉及的“老倪健康养生”微信小程序的开发及后续技术维护实则由深圳微搜公司全权负责，且截止日前，深圳微搜公司在该小程序上注明的技术支持热线仍能正常通讯。此外，“老倪健康养生”小程序所有功能及项目皆能正常使用，因此善祥信息公司的合法注销对该合同的实际履行并末产生任何影响，对董莲权益未造成任何实质损害，并不影响董莲合同目的实现，故该合同不存在根本违约情形。其次，朱玉萍与董莲签订的《小程序服务合同》服务内容主要包含两项：“老倪健康养生”微信小程序开发及后续技术维护。根据行业习惯，小程序后续技术维护实则为小程序开发的附属服务，技术维护成本要远低于开发成本。且深圳微搜公司针对此小程序的开发费用为20000元，足以证明开发成本要高于后期技术维护成本。此外，《小程序服务合同》中合同期限虽为三年，然实质为两年，另为赠送服务期限。因此一审法院单以合同履行时限为标准来计算服务费，违背了市场客观规律，有违公平原则。综上，善祥信息公司的注销不会造成该合同根本违约，朱玉萍作为善祥信息公司的股东，不需要对董莲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的还款责任。在董莲能正常使用“老倪健康养生”小程序及后台技术维护正常的情况下，法院应对朱玉萍的诉求予以支持。恳请二审法院查清案情事实、依法公正裁判。董莲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朱玉萍、董莲双方于2018年6月9日签订的小程序服务合同；2.朱玉萍返还服务费3万元；3.朱玉萍赔偿董莲律师费5500元；4.朱玉萍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莲(甲方)与善祥信息公司(乙方)于2018年6月9日签订小程序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小程序名称老倪健康养生，费用3万元，注册两年，赠送一年，共计3年。甲方有权根据合同获得乙方为其开发的微信小程序服务，包括合同期内的维护服务，乙方有权收取合同服务信息中约定的各项费用；甲方从乙方处申请小程序开发，上线成功后，甲方对此小程序应用在合同期限内依法享有拥有权，使用权。乙方为甲方申请小程序开发时，甲方须及时和乙方沟通，并提供乙方为甲方提交小程序名称及开发小程序应用所需要所有资料，以确保乙方制作的效率和甲方使用。上线成功后甲方享有乙方提供的相关服务，服务内容以服务条款为准。服务条款作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服务条款约定，乙方有义务按本合同规定为甲方提供本合同约定产品及相关服务......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的，除应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如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应据实赔偿。同日，善祥信息公司收取了董莲服务费3万元。合同签订后，善祥信息公司依据董莲提交的产品信息及照片为其开发了“老倪健康养生”微信小程序平台。包括个人介绍、产品介绍、代理政策、平台资质、店铺街等版块。该平台载明后台技术服务电话：18351935571。善祥信息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朱玉萍，认缴出资3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7年10月25日，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6日，注销于2019年11月19日。该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公司账薄以外如出现债权债务，由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责任。董莲因本案诉讼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董莲与善祥信息公司签订的微信小程序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董莲依约履行付款义务，善祥信息公司虽为董莲提供了微信小程序平台，且服务电话尚畅通，但其于2019年11月19日办理公司注销手续。该公司注销后法人民事主体资格消灭，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随之消灭，故本案合同自动终止，无需另行解除。善祥信息公司注销后公司经清算债权债务由股东承担责任，故董莲要求朱玉萍承担返还责任，合法有据。董莲要求朱玉萍返还服务费3万元，但涉案微信小程序服务合同履行期限为三年(1095天)，善祥信息公司注销时，合同履行了528天，已经提供部分服务董莲要求返还服务费，无法律依据，但朱玉萍应将剩余期间服务费，即15534元【30000：1095x(1095-528)】予以返还。董莲虽主张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500元，但现有证据证实实际损失为5000元，朱玉萍未按约履行合同，应依约赔偿董莲的损失，董莲超出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玉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董莲服务费15534元；二、被告朱玉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董莲经济损失(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原告董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44元，由原告董莲负担146元，由被告朱玉萍负担19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朱玉萍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律师费发票，证明：朱玉萍二审支出律师费5000元；证据二，老倪健康养生后台登陆信息，证明：小程序一直能正常登陆使用，并不能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不构成违约。董莲经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且不是原件，该请求属于二审期间新增加，且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针对证据二，因为朱玉萍具备操作后台程序的条件，现证据无法证实其在注销后，董莲主张权利前，该小程序的使用状况，不应当按照当庭演示的情况往前推定其公司注销后小程序是否能够正常使用的情况。且该证据不属于一审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交的新证据，不应被法院采纳。本院认为，证据一属于二审中新发生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无法证明案涉事实发生时小程序的使用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莲与善祥信息公司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善祥信息公司有义务按合同约定为董莲提供合同约定产品及相关服务，合同并未对具体提供的服务详细约定。朱玉萍主张合同服务包括小程序开发完成上线与后期的服务支持，董莲认为合同服务包括开发小程序、推广服务、技术后期支持。朱玉萍虽陈述开发费用大于后续维护费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朱玉萍陈述案涉小程序后台技术联系电话依然可以接通，但只有技术服务支持电话并不当然等同于在法人资格终止之后可以履行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九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由股东朱玉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朱玉萍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元，由朱玉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农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