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红，女，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城子街镇大贝村8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满，吉林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洪武，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纪家镇纪家村5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斌，吉林中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金香，女，196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纪家镇盛水泉村5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君，男，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九台区南山街后小屯村3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九郊路晨光花园1楼7号门。负责人：张镇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长春汽车经济技术产业开发区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立红因与被上诉人崔洪武、朱金香、刘建君、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九台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9）吉0113民初3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玉满，被上诉人崔洪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斌、朱金香、刘建君、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立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吉0113民初3447号判决第二项:朱金香在继承陈博遗产范围内代为赔偿张立红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327105.5元。改判为崔洪武赔偿张立红因其子方言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计367706.50元。朱金香在依法继承陈博遗产范国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崔洪武不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朱金香之子陈博驾驶吉A8Y906号营运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陈博及车内乘客即张立红之子方言当场死亡。事后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九台区支队认定,陈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由此判定陈博母亲朱金香在继承陈博遗产范围内承担陪偿责任毋庸置疑。但作为肇事车辆的承包人崔洪武对此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原审判决以王玉新、历冬的证言为依据，认定崔洪武是将肇事车辆借给陈博开，认定事实错误。从庭审中,两位证人只是听陈博说车辆是借用的。现陈博已死亡，该两位的证言不具有证据应该具有的真实性、客观性;第二、该肇事车辆是出租车，死者方言同肇事司机陈博并不熟悉、却乘坐了该出租车回家,这个事实足以证明陈博驾驶出租车在营运;第三、陈博驾驶崔洪武承包的出租车在营运，能够证实崔洪武雇佣陈博为其开车营运,或者临时代其开车营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崔洪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项的规定，结合本案，因肇事车辆为营运出租车，根据《出租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管理规定》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崔洪武应当知晓肇事司机陈博没有出租汽车从业资格证，就雇其开出租车，本身存在重大过错。即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本案应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赔偿。该标准中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为30172元×20年603440元、丧葬费34266.5元，加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律师代理费30000元，共计717706.5元。该赔偿标准于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执行。本案判决没有生效,为了更好的保护张立红的权利和利益，二审法院应适用该标准判决。综上，张立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贵院依法对原审判决第二项进行改判,判决崔洪武赔偿张立红因其子方言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计367706.50元(已经在总赔款717706.5元中去掉了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赔偿款350000元)。朱金香在依法继承陈博遗产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崔洪武辩称，原审判决对于崔洪武事实的认定是正确，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原审对于崔洪武的判决结果，但张立红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给予认定方言属于城镇户口是错误的，在一审的第一次开庭，张立红提供了方言在辽宁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据，即SPA美容馆出具的，而在第二次开庭中又出具了方言在九台居住一年以上的证明，此证明仅仅有房屋租赁合同和证人出具的书证，并未出庭，一审法院仅依据上述证据给与认定方言属于城镇户口，证据不充分，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由社区开具证明，同时租赁房屋应提供房产证，及租金交付凭证，所以方言不属于吉林省的城镇居民，也不属于辽宁省的城镇居民，依据辽宁某个体户出具的证明就认定属于城镇居民，不符法律规定。朱金香辩称，原审判决不正确，崔洪武和我儿子是雇佣关系，崔洪武应承担赔偿责任。刘建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辩称，本案在一审法院判决后，公司已在限额内足额赔偿350000元。本案张立红对超出保险限额部分提出的上诉，与我方无关，应由侵权人及相关责任人承担，诉讼费用与公司无关。张立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崔洪武、朱金香、刘建君、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在司乘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立红死亡赔偿金350000元（辽宁省标准)；2.依法判令崔洪武、朱金香、刘建君、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349860元（辽宁省标准)、丧葬费3072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1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782085.50元）；3.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由崔洪武、朱金香、刘建君、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8日22日35分许，陈博驾驶吉A8Y906号小型轿车沿九台区龙嘉镇莲花村水泥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九台区龙嘉镇村路莲花村水泥路戒毒所南侧100米处时，由于操作失误驶入道路东侧沟内，撞在道路东侧沟内的杨树上，造成陈博及副驾驶乘员方言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博负事故全部责任，方言不负事故责任。张立红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0元。另查明，陈博（死者）驾驶吉A8Y906号小型轿车（刘建君系车辆实际所有人，崔洪武系车辆承租人）在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投保通行无忧意外伤害险，驾乘交通工具意外伤害每人保额为350000元，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张立红与方志奎（于2012年5月18日去世）系夫妻关系，育有二子方语、方言（死者，于2001年7月13日出生）。张立红自2017年9月15日起租住在孙振山的房屋九台区新大市场公寓5号楼409室。一审法院认为，陈博（死者）驾驶吉A8Y906号小型轿车在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投保通行无忧意外伤害险，保险合同约定客户名称（车牌号）为吉A8Y906，“乘坐或者驾驶交通工具的驾驶员、售票员、乘客等，可以作为本合同的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内乘坐或者驾驶交通工具期间遭受意外，保险人应依约定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的规定，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应在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限额范围内向张立红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辩称“该险种为人身保险合同关系，而张立红的告诉是依据侵权提出的告诉”，为节约成本，降低诉累，法院将保险合同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合并审理，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关于陈博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陈博（死者）驾驶吉A8Y906号小型轿车因操作失误撞在树上，造成副驾驶乘员方言死亡。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九台区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与本案相关联，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应予以采信。结合案件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综合评定由陈博承担100%的责任，方言不承担责任。鉴于陈博已在事故中身亡，由其母亲朱金香（遗产继承人）在继承陈博遗产范围内代为赔偿。关于崔洪武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证人王玉新、厉冬的证言，崔洪武是将事故车辆借给陈博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崔洪武作为出借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张立红的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关于张立红主张按照辽宁省城镇居民标准赔偿3498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中赔偿权利人为张立红（方言母亲），而非方言（死者），铁岭市尚艺SPA养生会馆出具的两份方言的工作证明存在不一致和矛盾之处，亦难以认定，且张立红虽系农村户口，但于事故发生前自2017年9月15日起租住在九台区新大市场公寓5号楼409室，应按照2017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为标准计算，核算为566380元（28319元/年×20年）；2.丧葬费，按照吉林省标准计算，核算为30725.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张立红主张50000元，比照方言死伤情况和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等，酌情予以支持；4.律师代理费，张立红主张30000元，有相关票据证实，予以确认。关于张立红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1000元、交通费5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综上，张立红的损失合计为677105.50元。关于张立红的损失如何赔偿的问题。由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在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立红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损失合计350000元。由朱金香在继承陈博遗产范围内代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不足部分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代理费损失合计327105.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在通行无忧意外伤害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立红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500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二、朱金香在继承陈博遗产范围内代为赔偿张立红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27105.5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三、驳回张立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10元（已减半收取），由大地保险九台支公司负担2600元、由朱金香负担2430元、由张立红负担780元。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以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崔洪武将事故车辆借给陈博开，崔洪武作为出借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即陈博承担赔偿责任，而崔洪武作为出借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张立红主张崔洪武雇佣陈博为其驾驶出租车营运或者临时代其开车营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张立红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张立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责任；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及第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9年8月21日，故原审判决按照二〇一八年度的执行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适当。张立红提出本案判决没有生效,为了更好的保护张立红的权利和利益，应依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〇一九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执行标准赔偿，无相关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立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16元，由上诉人张立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高 心审判员 曾范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祺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