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官，男，1964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英，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梅宋，女，1934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华，女，195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晓敏，女，199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过团木，福建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金官因与被上诉人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3民初4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驳回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仍未清偿属事实认定错误。1.陈金官已将全部的借款及利息偿还完毕，且有证人证言，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陈金官与施某系台江区光明港新村同小区居民，平常来往甚密，陈金官已于2015年3月9日通过转账即现金支付45000元方式偿还借款本息。在陈金官还款后多次向施某索要借条原件，但施某均说其没有带，让陈金官放心借条他会撕掉，因陈金官与施某是多年同小区好友，平常均在一起玩，陈金官基于对施某的信任才没有收回借条。陈金官与施某、陈某1、陈某2等人平常均在一起打牌锻炼，陈某1、陈某2均听见陈金官对施某说：“我钱都还清了”。二位证人的证言在内容、时间、空某上都相互吻合。证明陈金官已经将全部的借款及利息归偿还给施某。2.陈金官以转账还款数额与小额现金归还借款完全符合日常交易习惯。陈金官是在2015年3月29日归还施某现金45000元。当时的移动支付并没有普及，民众大多都是以现金交易。且45000元只是一笔小额款项，陈金官以现金方式归还借款45000元是完全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的。且该笔款项与陈金官以转账的方式归还借款人169400元相对应。二笔款项相加就是214000元，与借条上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月利率1.2%计息的内容是完全对应。也进一步证明了，陈金官已将全部的借款及利息归还给施某。陈金官若还剩余45000元未还款，却没有让施某变更借条金额，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二人居住在同一个小区，在陈金官2015年还款后，长达5年之久，从未向陈金官讨要借款本金和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作为施某的家人也从未听说过陈金官尚欠施某45000元之事，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一审以本金20万元全额起诉均可以证实该情况，可见陈金官已于2015年还清息，双方债权债务已在2015年陈金官还清本息后消灭。3.陈金官提交的证人证言，及银行流水等证据，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充分证明案涉借款及利息以全部偿还完毕。 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辩称，1.陈金官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陈金官一审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偿还了169400元，至于45000元本金余额，陈金官未提交任何银行转账记录，也未提供证人证言，其单方面口述现金偿还根本没有证明力。陈金官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依法应承担证明不能的法律责任。2.陈金官的陈述疑点重重，不合常理。首先，陈金官陈述自己主动找到施某要求偿还借款，但就其陈述交涉还款过程可以看出，陈金官根本不像是做好还款准备的主动还款。其次，即便真如陈金官所述，施某要求现金支付，陈金官也现金支付了45000元，陈金官作为付钱一方，完全具有要求施某出具收条的主动权。陈金官所述，先付款后才提出要求施某出具收条极其不合常理，尤其考虑到陈金官本人还是长期从事水产养殖与交易的商人，就更加令人难以置信。3.还款金额并非小额现金。根据福建省统计局数据，45000元几乎是福州城市居民的一年工资收入。对于自然人来说，这是一笔较大的资金，根本称不上小额资金。陈金官的单方陈述完全不能起到证明作用。至于其所谓的总额对应，只不过也是其单方的数据拼凑。在没有更强有力证据支持情况下，其偿还欠款的辩解不可能会被认可。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金官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本金200000元，利息计算至还清全部债务时止，利息现暂计算为146400元（自2014年9月13日至2019年10月12日）；2.判令陈金官承担诉讼费。诉讼中，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减少第1项诉讼请求金额为：判令陈金官偿还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2%计算，从2015年3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2日，陈金官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本人陈金官向施某借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利息1.2分。施某于2014年9月13日将现金20万元存入陈金官尾数为9699号建设银行账户。2015年3月9日，陈金官通过其尾号为733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给施某169400元。 另查明，施某于2019年9月2日去世，陈梅宋系施某母亲，李秀华系施某之妻，施晓敏系施某之女。 一审诉讼中，陈金官述称，其于2015年3月9日还交付给施某45000元现金，而转账的169400元，其中含本金155000元及六个月的利息14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所诉施某生前于2014年9月借款给陈金官20万元的事实，有其提交的借条、银行存款凭证为据，故确认施某与陈金官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现施某已去世，其继承人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仍持有陈金官所出具的借条，而陈金官未能就其于2015年3月9日尚交还给施某现金45000元的事实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陈金官已归还全部借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从2014年9月13日施某出借款项20万元给陈金官，至2013年3月9日陈金官还款，将近六个月，20万元按月利率1.2%计算六个月利息为14400元，该金额与陈金官所述相符，予以确认，因此施某的继承人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要求判令陈金官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45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未还本金4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13日起计算，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诉请利息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金官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借款本金人民币45000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45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从2015年3月13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金官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作为证明资料，拟证明陈金官于2015年2月26日从其尾号0876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上支取现金62600元，合理解释其现金还款的款项来源。被上诉人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虽然上诉人陈金官未提交该清单原件予以核对，但鉴于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另二审期间，上诉人陈金官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两证人听到陈金官向施某说欠款已全部还清的事实。被上诉人陈梅宋、李秀华、施晓敏质证认为，两证人对陈金官与施某借款数额及陈金官具体还款数额并不知情，不能证明本案借款已全部还清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陈某1、陈某2并未听到陈金官具体还款金额，亦未实际见证该还款过程，故其二人的证人证言不具有客观性而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经二审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全部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金官于2015年2月26日从其尾号0876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上支取现金626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5年3月9日陈金官是否向施某还款45000元。上诉人陈金官主张当日已向施某现金交付45000元，并提供2015年2月26日从其尾号0876的农业银行银行卡上支取现金62600元的交易记录，但该笔银行现金支取记录的时间、金额都与其主张的还款时间、金额不符，且陈金官主张的该笔款项还款方式与当日向施某转账169400元的还款方式不一致，其在一、二审中亦未能提供向施某交付45000元现金的收款凭证。另二审中，证人陈某1、陈某2根据上诉人陈金官的申请出庭所作陈述亦不能证明陈金官已归还全部借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陈金官应对其2015年3月9日向施某现金交付45000元的上诉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陈金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96元，由上诉人陈金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官永琪 审判员  张 俊 审判员  沈珺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齐晓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