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岭，男，系村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田区邓氏安义烟酒商行。经营者：邓桃香。上诉人王庆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邓氏安义烟酒商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庆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改判支持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价款十倍赔偿金28000元的诉讼请求；4、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酒水不应当被认定为标签瑕疵的产品，应当是“标签缺失”。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提起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上诉人已经尽到了举证证明涉案食品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违背《食品安全法》第26、96、97条关于进口食品的强制性规定，很显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涉案产品为不合格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依国家相关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相关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进口的酒水无标准依据，应当依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判定是否合格，很显然涉诉酒水违背《食品安全法》第92、96、97条强制性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有消费者举证证明涉案酒水是否有毒有害，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涉案酒水是否存在“有毒”、“有害”等质量安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应当有销售者承担举证责任，如果需要申请鉴定也应当有销售者去申请鉴定，不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到消费者身上。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涉案酒水的合法来源以及经检验检疫后的质量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故意混淆两个法律概念，将“食品安全标准和食品安全”混为一谈。《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的十倍赔偿条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该法条并没有规定赔偿条件为“有毒有害食品”，食品安全标准不仅仅是指“有毒有害食品”，它应当包括《食品安全法》第26条规定的所有情形，即包括：标签标识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食品、假冒伪劣食品、未经检验检疫合格的进口食品、过期食品、危害人体健康的有毒有害食品等等，这些均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不仅限于“有毒有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深圳市福田区邓氏安义烟酒商行未答辩。王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退回产品货款2800元，并支付原告价款十倍赔偿金2800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9日，被告出具一份收据，客户名称为王先生，货物名称为轩尼斯XO进口洋酒一瓶，价格2800元。原告提交POS机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深圳市美华电器商行，交易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金额为2800元。该瓶进口洋酒包装上无中文标签。2018年9月27日，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一份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对于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回复内容为，原告要求获取的被告涉嫌销售无中文标识洋酒一案的处理结果为已立案且调查完毕，行政处罚结果为没收无中文标签进口商品HENNESS.XO.0.7L1支、HENNESS（3L）1支，罚款30000元。一审庭审时，原告主张其购买上述洋酒用于收藏，并未开封，在2017年购买时看到没有中文标签，但不清楚被告是否能就上述商品的来源及质量是否合格提供证据，仅凭标签无法判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持有收据和POS签购单原件、所购商品，且有购买视频佐证，足以推定原告系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故法院对原告主张的购买事实予以确认。原告以无中文标签为由主张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虽违反国家关于进口食品的相关管理规定，但并不能据此必然推断涉案产品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故法院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退货并增加十倍赔偿，因涉案产品未依法张贴中文标签，存在瑕疵，原告要求退货，属合理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增加十倍赔偿，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福田区邓氏安义烟酒商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回原告王庆货款2800元，原告王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深圳市福田区邓氏安义烟酒商行返还所购买的HennessyXO进口洋酒一瓶，如不能返还上述商品的，则按商品的价格折抵被告深圳市福田区邓氏安义烟酒商行应退还给原告王庆的上述货款；二、驳回原告王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负担52元，由原告负担51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同意如果上诉请求得到支持，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迳向上诉人返还。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的洋酒是否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上诉人销售的进口洋酒，未按国家规定加贴中文标签，可推定为并非经许可并且通过海关和检验检疫进口的洋酒，因此可以推定为来源不明的洋酒，从而可认定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洋酒。以上推定均可以由经营者提供合法来源的证据予以反驳，但被上诉人未答辩，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洋酒的合法来源，故被上诉人销售未能证明合法来源的洋酒，属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食品的行为，应当支付价款10倍的惩罚性赔偿金。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19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邓氏安义烟酒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王庆惩罚性赔偿金2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邓氏安义烟酒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8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邓氏安义烟酒商行负担。上诉人王庆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邓氏安义烟酒商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18元迳付上诉人王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