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441号原告：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外馆斜街3号交通宾馆内3层302。执行事务合伙人：朱庆新。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庭，女，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中庭盛事务所）与被告王庭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庭盛会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辉和被告王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庭盛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返还原告2010年2月22日至2019年11月4日期间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表、税务申报资料、银行对账单及回单交还给原告执行事务合伙人；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2010年2月22日至2019年11月4日期间全部业务工作底稿（包括审计、验资、咨询等业务底稿）交还给原告执行事务合伙人；3、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2017年6月12日颁发）、《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同意设立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批复》原件、原告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朱庆新人名章交还给原告执行事务合伙人。事实与理由：中庭盛事务所成立于2012年2月22日，王庭担任事务所财务负责人及办税人员，负责事务所财税事宜。2016年王庭伪造合伙人签名，将合伙份额转至自己名下，现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该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无效。2018年中庭盛事务所合伙人罗东某起诉要求查账，法院支持罗东某的诉讼请求，在该案执行过程中，王庭擅自将全部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表、税务申报资料、银行对账单及回单）、全部业务工作底稿（包括审计、验资、咨询等业务底稿）、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2017年6月12日颁发）、《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同意设立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批复》原件、原告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朱庆新人名章携走。中庭盛事务所执行合伙人朱庆新多次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联系，但王庭一直置之不理。中庭盛事务所认为上述重要经营用账簿、证照、公章、文件档案资料及物品是原告合法经营的重要条件及依据，被告无权占有和使用，王庭擅自携走并非法持有和使用，会给中庭盛事务所带来风险，故中庭盛事务所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王庭辩称：2012年王庭拟成立会计师事务所，但因为自己没有资格证书，所以在网上招聘了朱庆新，让朱庆新代持王庭的合伙份额，作为事务所执行合伙人。王庭同时聘用罗东某，也作为事务所合伙人。中庭盛事务所成立后王庭负责事务所实际经营管理。2012年11月，王庭将合伙份额转自己名下，因手续都是由员工代办，所以全部签名都不是合伙人的签字，但朱庆新与罗东某对此知情。2015年合伙人之间产生纠纷发生诉讼，法院确认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无效。2018年之前一直是王庭实际经营中庭盛事务所，后因王庭与合伙人之间的纠纷，2018年12月底王庭将员工遣散，腾退了租赁办公房屋。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材料现均由王庭实际控制，但王庭认为与朱庆新之间是雇佣关系，王庭是中庭盛事务所的实际控制人，朱庆新没有权利要求王庭返还上述材料，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2月15日，北京市财政局作出京财会许可[2012]0020号文件即《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同意设立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批复》：准予设立中庭盛会事务所，组织形式为合伙企业；合伙人为朱庆新（注册会计师证书编号：100000982733）、罗东某（注册会计师编号：110003080002）。中庭盛会事务所主任会计师由执行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朱庆新担任。2012年2月20日，朱庆新与罗东某签订《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协议》。2012年2月22日，中庭盛会事务所在北京市东城区工商局登记成立。中庭盛会事务所的工商登记材料中有一份2012年10月22日签署的《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协议》及一份2012年10月22日签署的《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入伙协议》，约定新入伙的合伙人为王庭。上述两份协议全体合伙人签字处均签有罗东某、朱庆新、王庭的名字。因罗东某未在上述两份协议上签名，其认为王庭和朱庆新伪造了其签名，故罗东某于2016年9月7日，以王庭和朱庆新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伪造签名的合伙协议、入伙协议无效，本院已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7642号民事判决，判决二〇一二年十月二十二日的合伙人为罗东某、王庭、朱庆新的《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合伙协议》及《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入伙协议》无效。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罗东某起诉中庭盛事务所，要求中庭盛事务所提供财务账簿、会计凭证、开户银行对账单、税务申报资料等供罗东某查阅。后本院作出（2018）京0101民初14411号判决，判决中庭盛事务所于经营场所内设置财务账簿、会计凭证、开户银行对账单、税务申报资料、与业务收支相关的合同、财务会计报表、年度审计报告、社保及住房公积金申报资料供罗东红查阅。该判决已生效。2019年5月13日，中庭盛事务所执行合伙人朱庆新向王庭发送短信，告知事务所暂停各项业务。次日，中庭盛事务所登报声明该所暂停各项业务。2019年5月22日，中庭盛事务所通过北京市税务局网上申领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二联折叠式）50份，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文三联电脑版20份。税务局系统显示领票人为王庭，手机号码157XXXXXXXX，配送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兴隆中街10号院，上述发票邮寄详单显示2019年5月23日由王庭本人签收。2019年9月19日，中庭盛事务所通过北京市税务局网上申领了增值税普通发票（二联折叠式）50份，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文三联电脑版15份，税务局系统显示领票人为王庭，手机号码157XXXXXXXX，配送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兴隆中街10号院，上述发票邮寄详单显示2019年9月19日由本人签收。原告以此证明王庭持有事务所营业执照、公章等，因持有上述证照、公章才能购买发票。2019年10月29日，案外人向中庭盛事务所汇款审计费，次日中庭盛事务所将等金额款项汇至王庭账户。原告以此证明王庭持有中庭盛事务所财务印章。诉讼中，王庭在2020年4月22日及28日开庭过程中主张2018年12月之前持有原告诉请的各项物品，但2018年12月其将事务所员工遣散，搬离租赁办公场所，搬走时将事务所的公章等材料都留在了租赁办公场所。但在2020年5月20日及6月11日开庭中，王庭变更陈述认可中庭盛会事务所在本案中主张的全部材料确由王庭实际占有，只是认为朱庆新没有权利要求返还。就原告起诉要求的证照、公章、其他材料等在何处保存，王庭拒不提供存放具体地点，本院已告知其不能将上述材料转移、损毁、遗失。就原告起诉要求返还的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表、税务申报资料、银行对账单及回单、业务工作底稿等是否能分类编号以特定化的问题，经询王庭表示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表、税务申报资料、银行对账单及回单都是装订成册连续编页，但工作底稿因体量太大，无法清点并分类编号。庭审中，王庭提交了朱庆新2011年9月29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中庭盛事务所签署的《租赁合同》、朱庆新与王庭之间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证明朱庆新仅是王庭雇佣的人员，朱庆新是代持了王庭的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朱庆新仅是名义合伙人，王庭才是中庭盛事务所的实际控制人。而中庭盛事务所则主张王庭曾是事务所的财务负责人，并非事务所的实际控制人，朱庆新因为信任王庭，将事务所的印章等材料交由王庭保管，并由王庭管理事务所的部分工作。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合伙人的出资、以合伙企业名义取得的收益和依法取得的其他财产，均为合伙企业的财产。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返还的证照、公章、财务凭证、工作底稿等材料，均系中庭盛事务所经营中已经形成的企业财产或为未来经营而必备的企业财产。现王庭自认其实际保管中庭盛事务所上述物品，无论王庭是否为事务所实际控制人，中庭盛事务所均有权要求王庭返还其个人实际占有的上述物品。至于原告诉请的上述物品是否应该返还给朱庆新一节。本院认为，发挥注册会计师在社会经济活动中的鉴证和服务作用，有利于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和投资者合法权益，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注册会计师法》规定注册会计师执行业务，应当加入会计师事务所。注册会计师事务所可以由注册会计师合伙成立。注册会计师不得允许他人以本人名义执行业务。财政部《会计师事务所执业许可和监督管理办法》规定普通合伙会计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应当具备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会计师事务所内部治理指南》亦明确规定合伙事务所的主任会计师由执行事务所事务的合伙人担任。事务所股东应当直接持有事务所的股权，不得为他人代为持有股权，也不得委托他人持有自己的股权。根据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作为特殊行业的会计师事务所的股权或财产份额不得隐名代持，否则会导致事务所内部决策和管理机制“名不副实”，影响事务所风险管理和质量控制能力，也会导致相关监管措施落空，从而损害到非特定投资者的合理利益，该类代持协议应认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人对执行合伙事务享有同等的权利。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或者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可以委托一个或者数个合伙人对外代表合伙企业，执行合伙事务。本案中，中庭盛事务所为普通合伙企业，朱庆新登记为中庭盛事务所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即使王庭主张的代持协议确实存在，因为王庭不具备注册会计师执业资格，王庭成为中庭盛事务所的合伙人亦存在法律上的障碍，朱庆新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可以代表事务所接收王庭应该返还的证照、印章等其他事务所资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王庭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将其占有的2010年2月22日至2019年11月4日期间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原始凭证）、会计账簿、财务报表、税务申报资料、银行对账单及回单；2010年2月22日至2019年11月4日期间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全部业务工作底稿（包括审计、验资、咨询等业务底稿）；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营业执照正副本原件（2017年6月12日颁发）、《北京市财政局关于同意设立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的批复》原件、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合同专用章、朱庆新人名章返还北京中庭盛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交给执行事务合伙人。案件受理费35元，由被告王庭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龙 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子惠书 记 员  康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