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81刑初264号 公诉机关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健，男，1964年8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安市，住福安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2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于2020年4月29日经本院决定，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 辩护人毛建熙，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浩滨，福建怀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四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健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阮春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健及其辩护人毛建熙、曾浩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初，被告人杨健在未办理排污申报登记及环评审批手续情况下，利用其担任福安市圣凯达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掌握的公司客户资料，回收客户在保质期内退回的废旧铅酸蓄电池，之后私下召集人员在福安市闲置的车间内对回收的铅酸蓄电池进行处理加工，在翻新清洗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排流入车间外排口蓄水池，再从蓄水池渗入地下。2016年11月16日，福安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福安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对该厂进行现场检查并采样监测。经宁德市环境监测站检测，该加工车间中段蓄水池三瓶水样铅浓度分别为3.7毫克／升、3.4毫克／升、3.8毫克／升，分别超过《电池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30484-2013）表2所规定的总铅排放标准（0.5毫克／升）的6.4倍、5.8倍、6.6倍，严重污染环境。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杨健向福安市公安局投案。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健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办理排污申报登记及环评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从事废旧蓄电池的翻新加工，在生产作业过程中非法排放含重金属的废水，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应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健自愿认罪认罚并已签署具结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健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杨健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健犯罪情节轻微，加注电解液后针头上的电解液滴落在外的量很少，相关部门检测的水污染浓度不高，渗透地下的废水量很少，造成环境损害后果非常小；被告人杨健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从未受过任何处罚，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如实供述并积极配合调查；被告人杨健以缴纳生态修复费用52,500元的方式进行生态修复；福安市司法局城北司法所经调查认为被告人杨健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因此对被告人杨健可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初，被告人杨健在未办理排污申报登记及环评审批手续情况下，利用其担任营销铅酸蓄电池的圣凯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掌握的客户资料，回收客户在保质期内退回的废旧铅酸蓄电池，之后私下召集人员在福安市车间内对回收的铅酸蓄电池进行处理加工，在翻新清洗过程中产生的废水直接流入车间蓄水池后外排。2016年11月16日，福安市环保局执法人员对该厂进行现场检查并采样监测。经宁德市环境监测站检测，该加工车间蓄水池三瓶水样铅浓度分别为3.7毫克／升、3.4毫克／升、3.8毫克／升，分别超过《电池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ＧＢ30484-2013）表2所规定的总铅排放标准（0.5毫克／升）的6.4倍、5.8倍、6.6倍，严重污染环境。2019年1月28日，被告人杨健向福安市公安局投案。2020年7月8日，被告人杨健缴纳生态修复费用人民币52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福安市环保局环境违法行为立案审批表、案件调查终结报告、福安市环保局关于圣凯达公司办案过程的说明、福安市环保局关于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福安市环保局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查封扣押延期通知书、解除查封扣押决定书、宁德市福安生态环境局出具的证明、圣凯达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等材料、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电池工业污染排放标准》、到案经过、申请书、生态修复费用缴存凭证、户籍证明、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记录表、证人林某1、林某2、杨某证言及林某2辨认笔录、福安市环保局现场取证视频光盘及说明、指认现场视频光盘、被告人杨健指认现场笔录、原莱恩凯公司方位示意图、原莱恩凯公司各车间布局示意图、证人林某2辨认现场笔录、福安市环保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附图、现场照片、福安市环保局关于对宁环站执〔2016〕第41号监测报告出具认可意见的请示、宁德市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及相关资质证书、现场采样记录等材料、《福建省环保厅关于对宁环站执〔2016〕第41号监测报告予以认可的批复》、被告人杨健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健违反国家规定，未办理排污申报登记及环评审批手续，擅自从事废旧蓄电池的翻新加工，在生产作业过程中非法排放的废水重金属铅的含量,超过国家规定排放标准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健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才如实交代，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健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健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其自动投案，主动缴纳生态修复费用，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但综合考量被告人杨健犯罪情节较轻，其认罪认罚并缴纳生态修复费用的悔罪表现，同时参考福安市司法局作出的《调查评估意见书》意见，对被告人杨健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予宣告缓刑。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杨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健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杨健在缓刑考验期内应接受社区矫正。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清）。 二、禁止被告人杨健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电池生产、回收、维修的职业。 （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建霞 人民陪审员  林 容 人民陪审员  郭惠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林小钰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