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靖远县大芦乡小芦村。法定代表人：牛世友，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思万，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职工，住甘肃省靖远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白银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治安，男，1959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靖远县。上诉人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李思万因与被上诉人赵治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1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李思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1.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提出发电量不达标的原因并非上诉人设备本身的问题，而是由于被上诉人所在地区电网的问题，被上诉人亦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上诉人设备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况且被上诉人有关发电量的证据系由手机软件所显示，该软件并不是由上诉人负责开发、安装，该软件所显示的手机截屏证据系孤证，并无其他证据能够佐证，亦没有得到上诉人的认可；2.合同仅约定了首年度的发电量，并没有约定次年度及以后每年度的发电量。但是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又突破合同约定的范围进行裁判。正是考虑到光伏电板及逆变器等部件的效率衰减问题，双方才没有对次年度及以后的发电量进行约定。这样的约定也符合生活常识。一审判决显然未能查明上述事实，以首年度约定的发电量为标准推定上诉人的设备在使用之后的次年度也应当达到这一标准，对上诉人而言显然是及其不公平的；3.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表示，上诉人李思万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的所有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故其不管是收取安装费还是签署调解书都是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并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本案合同的当事人仅为上诉人和赵治安。故一审法院判决李思万承担连带责任实属法律不当。赵治安辩称，一审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光伏板长期不维修，存在隐患，并且这个需要专人维修，电表箱多次着火，造成家里用电过大，合同上约定的内容到现在都没有履行，上诉人不接我们电话。赵治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甘肃省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安装运维服务合同》；2.判令二被告退还原告银行贷款80000元及支付银行贷款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赵治安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履行对光伏发电设备售后服务的维护及调试；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第十条约定的补偿方法支付原告因发电量不达标而造成的经济损失44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贷款给被告李思万转账支付80000元安装费，2017年12月27日，原告赵治安与被告沛东新能源公司签订《甘肃省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安装运维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安装分布式光伏发电站，装机容量为11.4千瓦，首年发电量18000-20000Kwh，原告向沛东新能源公司支付总造价80000元，其中合同第十条约定首年发电量未达到合同约定要求的，不足部分换算成峰值电价费用加上每度电国家补贴费用以及每度电地区补贴费用的总和用以补偿原告。合同约定后被告给原告安装了光伏设备，2018年1月3日并网运行发电，2018年度总发电量为4988Kwh,总收益为3009.97元；2019年度截至12月5日总发电量为5778Kwh，日均发电量为17Kwh，上网电量为4791Kwh，上网收益为1474.67元，国家补贴收益为2137.86元,总收益为3612.53元。2019年8月16日，靖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靖市监（2019）第03号《消费者权益争议调解书》，协议如下1.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在9月底前负责信用社贷款所欠利息；2.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尽快协商农电局对该线路进行农网改造。协议上有原告及被告李思万签字，但被告未履行协议的内容。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原告赵治安与被告沛东新能源公司签订的《甘肃省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安装运维服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民事行为。本案原告通过银行贷款给被告李思万交纳了80000元安装费，被告沛东新能源公司按约定为原告安装了光伏发电设备并投入使用，但被告沛东新能源公司安装的设备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首年发电量，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要求二被告按合同第十条约定对发电量不足部分换算成峰值电价费用加上每度电国家补贴费用以及每度电地区补贴费用的总和用以补偿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二被告抗辩合同约定首年发电量18000-20000kwh，即达到18000kwh就算达标，所以应按18000kwh计算不足部分，该抗辩理由符合合同约定，予以采信，但其抗辩合同并未约定第二年发电量，所以第二年不应按合同约定的发电量计算，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第二年发电量仍应按合同约定首年发电量计算。另被告李思万抗辩，其系沛东新能源公司工作人员，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但原告的安装费是由其个人收取的，故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李思万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证据显示，2018年度总发电量为4988Kwh,总收益为3009.97元，平均每度电为0.603元（3009.9元÷4988Kwh），不足部分为13012Kwh（180000kwh－4988kwh），应补偿7846.62元（13012Kwh×0.603元）；2019年截至12月5日总发电量为5778Kwh，总收益为3612.53元，平均每度电为0.625元（3612.53元÷5778Kwh），不足部分为12222Kwh（180000kwh－5778kwh），应补偿7638.75元（12222Kwh×0.625元），合计二被告应补偿原告2019年12月5日前的损失15485.37元（7846.62元＋7638.75元）。判决：（一）原告赵治安与被告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甘肃省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安装运维服务合同》；（二）被告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李思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补偿原告赵治安2019年12月5日前的损失15485.37元；（三）驳回原告赵治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赵治安与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甘肃省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安装运维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同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被上诉人赵治安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纳80000元安装费的义务。上诉人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应依约履行相应的服务义务。但上诉人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安装的机器设备的首年发电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其已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上诉人赵治安诉请上诉人按合同约定对发电量不足部分予以补偿的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主张发电量不达标的原因是被上诉人赵治安所在地区电网的问题，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合同相对性又称为债的相对性，是指债只能在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产生法律拘束力。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特定的享有权利的债权人和承担义务的债务人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也不能在没有法律依据的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要求第三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李思万作为上诉人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上诉人赵治安签订的《甘肃省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安装运维服务合同》，其行为系代表上诉人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实施的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承受。被上诉人赵治安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思万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故被上诉人赵治安要求上诉人李思万对本案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所述，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李思万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1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原告赵治安与被告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继续履行《甘肃省分布式光伏发电项目安装运维服务合同》”；二、撤销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1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赵治安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甘肃省靖远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1民初40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补偿原告赵治安2019年12月5日前的损失15485.37元”；四、驳回赵治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元，减半收取132元，由原告赵治安负担38元，被告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7元，由甘肃沛东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春鹏审判员  张生国审判员  魏晓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侯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