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56民初1122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78495833E。 法定代表人：杜金龙，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嘉，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武，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袁兵，男，1973年12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东，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彭绪勇，男，1972年11月8日出生，住重庆市武隆区。 被告（申请执行人）：叶和炬，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住重庆市璧山区。 第三人（被执行人）：重庆市银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彭水县汉葭镇北门乌江商贸园中央豪庭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3691219641W。 诉讼代表人：凌焯，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雄，男，1996年2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桐梓县。 原告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蔚劳务公司）诉被告袁兵、彭绪勇、叶和炬及第三人重庆市银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盾房地产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林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宇、陈伟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对本案的审理，并于2019年4月2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蔚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武，被告袁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东，被告彭绪勇，第三人银盾房地产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叶和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2019年6月4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李德成对银盾房地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由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因该破产案件尚未指定管理人接管债务人银盾房地产公司的财产，本院遂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渝0156民初112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19年11月4日，本案恢复诉讼。2019年11月13日，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蔚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嘉，被告袁兵、被告彭绪勇及第三人银盾房地产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月、肖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叶和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2020年7月13日，本案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蔚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嘉、被告彭绪勇及第三人银盾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雄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叶和炬、袁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宏蔚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2018）渝0156执1464号《执行裁定书》，不得扣留异议申请人所有的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800000元或将已扣留的款项返还给异议申请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宏蔚劳务公司将其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判决不得执行（2018）渝0156执1464号执行裁定书中扣留原告所有的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8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7日，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向原告宏蔚劳务公司发出（2018）渝0156执14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第三人银盾房地产公司以宏蔚劳务公司名义在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土地出让金800000元。2019年1月16日，原告宏蔚劳务公司针对以上执行裁定提出书面异议，武隆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9）渝0156执异3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宏蔚劳务公司的异议申请。因原告宏蔚劳务公司并非袁兵与银盾房地产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且原告不欠付银盾房地产公司任何款项，故法院裁定扣留原告所有的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土地出让金80万元无法律依据。同时，在XXXX-X-X号地块竞买过程中，原告宏蔚劳务公司独立向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缴纳了保证金，第三人银盾房地产公司对该款不享有任何权利，该笔费用应由原告独自所有。综上，因涉案款项系原告宏蔚劳务公司所有，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并无债权转化的意思表示，故武隆区人民法院裁定扣留银盾房地产公司在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土地出让金80万元，系表达出现歧义。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利，故诉请如上。 被告袁兵辩称，被告袁兵、彭绪勇、叶和炬因与第三人银盾房地产公司之间的相关纠纷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在审理查明的基础上作出（2019）渝0156执异39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扣留涉案的80万元属于银盾房地产公司款项，故法院作出的以上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被告并不知情，且武隆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56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进行了阐述，故法院裁定扣留涉案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彭绪勇辩称，被告彭绪勇因与第三人银盾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进行执行程序后，法院裁定扣留了涉案的80万元款项。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后，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作出了裁定，裁定书上也说明了适用的法律条款，且同类型案件的判决也确认法院扣留款项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叶和炬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 第三人银盾房地产公司述称，原告宏蔚劳务公司因参加联合竞买涉案土地使用权而向重庆市武隆区移民局缴纳的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金400万元应属银盾房地产公司所有。其一，在XXXX-X-X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竞买活动中，宏蔚劳务公司和银盾房地产公司系作为同一竞买主体，共同参加竞拍并向重庆市武隆区移民局缴纳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金，双方系共同履行竞买活动中的权利义务，故该笔保证金应当认定为双方共同所有。对于双方在联合竞拍中的出资方式、由谁负责缴纳、如何缴纳、如何退还、利益归属及违约责任等约定，系宏蔚劳务公司与银盾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此，安置保证金400万元应属银盾房地产公司所有。其二，宏蔚劳务公司、银盾房地产公司、刘邦银和秦国芳于2017年5月27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重庆市沙坪坝公证处依据该协议在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渝沙证字第1032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该协议对银盾房地产公司向宏蔚劳务公司退还投资款的事宜进行了约定，确认就“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职工确权房”项目由银盾房地产公司向宏蔚劳务公司退还投资款5000万元，其中包括保证金和土地出让金等款项，由此说明上述款项系宏蔚劳务公司替银盾房地产公司支付。综上，宏蔚劳务公司和银盾房地产公司通过《还款协议书》约定，宏蔚劳务公司已将上述款项转让给银盾房地产公司，宏蔚劳务公司主张的保证金400万元应属银盾房地产公司所有。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9日，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公布《武隆县XXXX-X-X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对位于武隆区白马镇铁佛居委（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土地）的面积为48553.38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公开挂牌出让，由原武隆县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具体承办，同时，列明参加竞买的相应条件及规则，条件之一为申请竞买人需同时缴纳竞买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和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金2000万元，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金缴纳至重庆市武隆区移民局指定账户。 2016年4月23日，宏蔚劳务公司与银盾房地产公司及重庆银盾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刘邦银、秦国芳三方签订了《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职工确权房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宏蔚劳务公司与银盾房地产公司拟就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危旧住房改造建设项目进行合作，并共同参与该项目土地揭牌，获得土地后从事房地产项目，宏蔚公司负责在2016年4月25日前筹措资金5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专项用于《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协议书》的保证金，200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揭牌保证金（揭牌后转为土地出让金），剩余100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出让金，宏蔚劳务公司按银盾房地产公司的通知和实际情况直接支付给相关单位，本次土地揭牌事宜所需的除前述资金外的费用均由银盾房地产公司负责筹措；双方按本次土地出让揭牌投入资金的比例计算双方联建应当享有的份额，相关的优惠政策由双方按比例共同享有，本项目实现收益后优先返还各方投资成本，剩余部分各方按联建份额分享收益。同时，双方还在协议中对合作模式、利润分配、项目运营、联营终止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当日，宏蔚劳务公司还与银盾房地产公司签订了《地块联合竞买协议书》，约定由双方共同出资竞买宗地编号为XXXX-X-X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第三人银盾房地产公司作为本次竞买活动的代表方，全权负责办理与土地竞买活动相关的一切事宜，并承担竞买土地及土地为达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条件所发生的一切价款和税费；原告宏蔚劳务公司于2016年4月25日前将2000万元竞买保证金汇入武隆县交易中心保证金专用账户，竞买失败，国土局退还的竞买保证金直接退还宏蔚劳务公司，竞买成功，保证金转为受让地块的定金。同时，双方还在合同中对价款、税费的支付条件和流程、土地开发建设与利用要求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6年4月25日，宏蔚劳务公司和银盾房地产公司以联合体的形式向原武隆县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申请参与前述XXXX-X-X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竞买。当日，宏蔚劳务公司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向原武隆县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电汇支付竞买该宗地块的保证金2000万元。2016年4月27日，原武隆县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与银盾房地产公司、宏蔚劳务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对银盾房地产公司、宏蔚劳务公司联合竞得编号XXXX-X-X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有关事项进行了确认，该地块成交总价为4982.22万元，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受让地块的定金，宏蔚劳务公司和银盾房地产公司须在2016年5月7日前向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缴纳土地出让成交价款余款2982.22万元，并在缴清土地成交价款后30个工作日内与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若不按期缴纳土地出让价款和签订合同的，视为放弃竞得资格，竞买保证金不予退还。2016年5月5日，宏蔚劳务公司按照土地挂牌公告的要求向重庆市武隆区移民局缴纳了确权房还建保证金2000万元，重庆市武隆区移民局出具的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上缴款单位为宏蔚劳务公司，备注为“白马麻纺厂职工确权房还建项目保证金”。2016年5月10日，宏蔚劳务公司向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000万元。 2017年3月8日，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宏蔚劳务公司、银盾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取消重庆市银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XXXX-X-X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得资格的通知》，以宏蔚劳务公司和银盾房地产公司未履行《成交确认书》约定的义务为由，取消该两公司的竞得资格，已缴纳的定金2000万元不予退还。2017年4月7日，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关于解除XXXX-X-X号地块成交确认的通知》，要求宏蔚劳务公司、银盾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前主动到武隆区公共资源综合交易中心解除《成交确认书》，并告知逾期未办理解除相关手续，则视为自动放弃竞得资格。2017年5月23日，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发布公告，就XXXX-X-X号国有土地的部分地块重新公开出让。 2017年9月，宏蔚劳务公司对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取消银盾公司等公司XXXX-X-X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资格的通知》中确定的取消竞买资格、定金不予退还决定不服，向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之后，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9行初126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宏蔚劳务公司、银盾房地产公司作出的关于取消银盾房地产公司等公司XXXX-X-X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资格的通知的行为无效。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因对该判决不服，便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29日，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3行终13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12月10日，宏蔚劳务公司以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以银盾房地产公司为第三人，向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法院判决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宏蔚劳务公司返还其为竞买武隆县XXXX-X-X号国有建设用地所支付的竞买履约保证金、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金及土地出让金5000万元及利息。 另查明，彭绪勇、叶和炬与银盾房地产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经重庆市武隆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后，因银盾房地产公司未能按照裁决履行其义务，彭绪勇、叶和炬便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袁兵与银盾房地产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审理并作出（2018）渝0156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后，银盾房地产公司未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付款义务，袁兵便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前述三个案件的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2018）渝0156执1464号执行裁定，裁定扣留银盾房地产公司（宏蔚劳务公司）在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土地管理局的土地出让金80万元。2019年2月11日，宏蔚劳务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9年2月19日，本院作出（2019）渝0156执异39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宏蔚劳务公司的异议请求。宏蔚劳务公司因对该裁定不服，遂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前述诉请。 2017年5月27日，宏蔚劳务公司、银盾房地产公司与刘邦银、秦国芳签订了《还款协议书》，就第三人银盾房地产公司向原告宏蔚劳务公司退还投资款事宜作出约定，该协议书确认就“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职工确权房”项目由银盾房地产公司向宏蔚劳务公司退还投资款5000万元，并自付款之日起（其中：2016年4月25日付款2000万元，2016年5月5日付款2000万元，2016年5月10日付款1000万元）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对于退还的投资款及资金利息分期支付，任意一笔未按约定支付则视为所有款项到期，宏蔚劳务公司有权立即申请执行全部款项；刘邦银和秦国芳对第三人银盾房地产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同意本协议内容向公证机关申请出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文书。当日，宏蔚劳务公司、银盾房地产公司、刘邦银、秦国芳向重庆市沙坪坝公证处申请就《还款协议书》办理公证并赋予该协议强制执行效力。2017年5月31日，重庆市沙坪坝公证处经审查后作出（2017）渝沙证字第1032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确认自《还款协议书》生效及债权债务形成之日起，该公证书具有强制执行效力。2017年6月6日，宏蔚劳务公司向重庆市沙坪坝公证处申请就前述《还款协议书》出具执行证书，重庆市沙坪坝公证处经核查，银盾房地产公司、刘邦银、秦国芳均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偿还任何款项，遂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渝沙证字第11237号《执行证书》。宏蔚劳务公司持该《执行证书》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在执行过程中查封了银盾房地产公司的预售商品房及预售商业用房共计336套，但经两次司法拍卖和变卖均流拍，宏蔚劳务公司、银盾房地产公司、刘邦银和秦国芳于2018年6月10日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宏蔚劳务公司同意银盾房地产公司在12个月内付清本金5000万元及利息、公证费、评估费等费用，如未按和解协议约定付款，宏蔚劳务公司有权恢复执行。2019年1月11日，宏蔚劳务公司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去函，明确宏蔚劳务公司已于2019年1月8日收到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退还的款项2620万元，宏蔚劳务公司告知该院减少执行金额2620万元。 再查明，2019年5月，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申请人李德成与被申请人银盾房地产公司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一案。2019年6月4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4破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申请人李德成对被申请人银盾房地产公司的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该案由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0月11日，重庆市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43破5号决定书，决定指定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为银盾房地产公司的破产管理人。 此外，宏蔚劳务公司、银盾房地产公司因与案外人李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经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9）渝03民终708号民事判决，认定宏蔚劳务公司与银盾房地产公司因联合竞买资格确认行为无效而失去共同共有的权利基础，《还款协议书》及其被公证机关依法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并不能视为宏蔚劳务公司将其实际缴纳的包括案涉确权房还建安置保证金在内的相关款项的民事权利转让给了银盾房地产公司，宏蔚劳务公司仍是该案涉案款项民事权益的享有者。 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宏蔚劳务公司提交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电汇凭证、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进账单、地块联合竞买协议书、（2018）渝03行终131号行政判决书、关于减少执行金额的告知函、行政赔偿起诉状、执行裁定书、(2019)渝03民终708号民事判决书，袁兵提供的（2018）渝0156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书，彭绪勇提供的仲裁裁决书，银盾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原金帝集团白马厂区职工确权房项目合作协议书》《成交确认书》、民事裁定书、决定书等证据以及庭审调查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在案相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在审查后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系宏蔚劳务公司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不得执行原告在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的80万元。结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定义，审查本案的关键在于原告对涉案款项是否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实体权利，以及该权利是否能够排除强制执行。 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宏蔚劳务公司因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取消其竞买资格一案向重庆市南川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的《关于取消银盾公司等公司XXXX-X-X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资格的通知》。该案已经经过一审、二审程序审理，并由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3行终131号终审判决，该判决已经生效。该生效判决已经针对宏蔚劳务公司与银盾房地产公司联合竞买涉案土地的行为作出认定，即认定宏蔚劳务公司与银盾房地产公司组成的联合体不具有竞买资格，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针对该联合体作出的竞买资格确认、成交确认行为、取消竞买资格属于无效行政行为，该行为自始不产生法律效力。由于宏蔚劳务公司与银盾房地产公司并未基于联合竞买行为而成立新的能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单位，故对于两个公司联营行为所应承担的责任仍应由宏蔚劳务公司和银盾房地产公司承担。经审查，宏蔚劳务公司向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缴纳的款项系其取得涉案土地的履约保证金或土地出让金，但因双方的联合竞买资格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故宏蔚劳务公司缴纳该笔费用的基础并不存在。由于该笔款项系宏蔚劳务公司直接向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缴纳，该款并未经过银盾房地产公司的账户，在双方的竞买资格确认和成交确认行为被确认为无效的情况下，银盾房地产公司在法律上对该款不享有民事权利。同时，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3民终708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宏蔚劳务公司与银盾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系双方对因联合竞买案涉土地使用权而产生的包括案涉款项的民事权利归属进行的约定，即由宏蔚劳务公司实际享有案涉款项的民事权益，且因《还款协议书》没有明确约定债权债务转让事宜，也未明确载明案涉款项对外由银盾房地产公司享有和主张权利，故该《还款协议书》及相应的公证文书不能视为宏蔚劳务公司将其实际缴纳款项的民事权利转让给了银盾房地产公司。此外，被告袁兵、叶和炬和彭绪勇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宏蔚劳务公司与银盾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情形。故此，宏蔚劳务公司仍系该款的权利人。 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对涉案款项享有民事权益，且该权益能够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故此，本院对于原告提出不得对案涉款项执行的诉请予以支持。被告提出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不得执行重庆宏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参加联合竞买涉案 土地使用权而向重庆市武隆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缴纳的保证金80万元。 本案案件受理费1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第三人重庆市银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林敏 人民陪审员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陈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代 霞 书 记 员  陈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