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艳，女，汉族，1976年10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岁，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永生，河南荟智源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燕，女，汉族，1983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君，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攀，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忠祥，男，汉族，1969年11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张红艳因与被上诉人何燕，原审被告张忠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33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红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何燕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何燕承担。事实及理由，1、两项投资是“线上线下”关系，张红艳并没有向何燕借款。何燕是张红艳的私募基金产品经理，所谓“线下转线上”就是张红艳的泰合七号基金（线下）由于不能对付，由何燕安排转为嘉汇：A006210111（线上），解决方式是：转换。经何燕安排，张红艳作为借款人，何燕作为担保人与上海进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免息借款110万元。但协议因不明原因未实际履行。2019年4月29日何燕提出借款协议置换，何燕出具一份说明，何燕后通过微信告知张红艳已经充值成功。通过网络平台显示产品类型为嘉汇：A006210111，投资金额110万元，借款方为天津中商丝路贸易有限公司。张红艳从未向何燕借款，两者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相关认定错误。2、何燕向平台注入资金行为属于公司线下转线上的职务行为，且相关行为异常，涉嫌违法，资金去向不清，涉嫌违法。3、何燕所在郑州分公司以及其上级公司及相关联公司投资严重违法违规，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等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何燕答辩称，一、上海进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懋公司）2019年12月23日将未盖章未放款的张红艳的借款协议一式三份退回何燕公司处，并出具证明，载明公司与张红艳不存在借款关系。原审认定张红艳与进懋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正确无误。二、因进懋公司未批准借款协议，张红艳遂提出向何燕借款，提出110万元直接充值到其网信平台账户，并告知何燕其网信平台账户的密码。何燕应张红艳的借款要求，向张红艳在北京经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的网信平台账户转账100万元、8万元、2万元，即充值110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张红英的。综上，一审判决张红艳偿还借款1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驳回张红艳的上诉请求。张忠祥答辩称，对此事不清楚也不知道。何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红艳、张忠祥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12月2日利息为13289元，本息暂合计101328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红艳、张忠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8日，何燕在微信中询问张红艳：“姐，我把信用卡还了再刷出来，凑够100万，你自己能凑10万啵”，张红艳回复：“能通过网信转给我吗”。同日，张红英（张红艳称张红英系其姐姐）给何燕转款10万元。2019年4月29日，张红艳告知何燕“密码010223”。何燕发给张红艳电子版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是盈华郑州分公司理财师何燕，我的泰合七号客户张红艳因孩子出国留学保证金需要开具资产证明，但客户认购的泰合七号已在2019年3月21日到期，目前在清算期内，所以管理人开具的资金证明无法提供到期日，客户担心被拒签，现需走网信再开具一个资金证明，因该客户泰合七号的借款协议排号未放款，我找了笔110万元的资金给客户先替换投资网信，然后由网信平台给客户出具资金证明，故申请等泰合七号借款协议放款后的资金客户就不再投资了。恳请批准，谢谢。”张红艳在上述《情况说明》上签字确认后又通过微信将《情况说明》发给何燕。何燕用其招商银行尾号为8312的账户分三笔向张红艳的网信账户（账户名为UCFPay-北京京讯时代科技有限公司）转款110万元。转款后告知张红艳“已完成充值”。何燕主张上述110万元中有100万元系其自有资金，剩余10万元系张红英给何燕转的钱。何燕主张其资金来源为：2018年，何燕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签订《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主要约定何燕可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贷款的额度为100万元，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至2028年2月1日，共计120个月等。2019年4月22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向范淑娜账户发放贷款100万元，客户摘要为“何燕-购家私电器等”。同日，范淑娜柜台取现999900元。同日，何燕向其招商银行尾号为8312的账户柜台存现100万元。张红艳和张忠祥于1998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何燕要求张红艳、张忠祥共同偿还借款100万元，酿成本案诉讼。另查明：张红艳欲向上海进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进懋公司）借款。何燕与张红艳签订《借款协议》主要载明出借人为进懋公司，借款人为张红艳，担保人为何燕；张红艳向进懋公司借款110万元用于资金流动性需求，借款免收利息，张红艳委托进懋公司将款项支付至何燕民生银行尾号为4216的账户，何燕将款项充值到张红艳在平台上开立的备付金账户或者转账至张红艳的银行账户（仅限张红艳投资线下产品使用）；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期与汇款转账凭证不一致时，以汇款日期为准，终止日期按泰合7号产品最后一期清算兑付日期的次日为准；张红艳以持有泰合7号产品份额到期后收到的兑付资金作为还款来源等。上述《借款协议》上未加盖进懋公司的印章。原审法院认为，何燕提交的《个人循环授信额度合同》、银行流水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可证明以下事实：何燕自平安银行贷款100万元，银行放款至范淑娜账户，后何燕取现将100万元存入其尾号为8312的招商银行账户，后何燕又通过该账户、根据张红艳的指示向张红艳的网信账户转款110万元（其中包括何燕的100万元及案外人张红英给何燕所转的10万元），后将转款情况告知了张红艳。张红艳虽欲向进懋公司借款并与何燕签订《借款合同》，但《借款合同》上并未加盖进懋公司公章，且进懋公司出具证明确认其与张红艳间并无借款关系。根据本案的其他证据均无法推翻何燕向张红艳转款的事实，张红艳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其有向何燕转款的情形，故何燕要求张红艳偿还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何燕的100万元资金来源为银行借款，根据何燕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何燕在向张红艳转款后实际向银行支付的利息数额，故对何燕主张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何燕可待确认利息数额后另行主张。何燕的证据无法证明张忠祥对于涉案借款是明知的，故何燕要求张忠祥承担还款义务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红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燕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二、驳回何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960元，由何燕负担91元，张红艳负担6869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红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张红艳提交证据1、财经生活频道关于网信的新闻报导。证明网信的业务及欺诈套路及与先锋集团关系，其犯罪金额特别巨大，受害者众多。2、郑州部分网信投资交流录音及转换笔录，证明网信线下转线上的操作模式。3、深圳鑫慧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盈华财富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企查查关于股权等信息。证明深圳公司因违法违规多次被证监会约谈，涉嫌刑事犯罪已经被立案。深圳公司、北京公司等实际为关联公司，存在错综复杂的内在关系，是实施线下转线上的客观基础。4、北京盈华财富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在全部范围内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立案情况统计表及具体情况。证明网信、盈华财富在全国范围内业务模式趋同，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目前至少有七个公司已经被刑事立案，张红艳是众多受害者之一。5、所谓盈华郑州分公司的有关情况。6、郑州部分网信投资者报案情况。证明何燕利用虚拟公司对包括张红艳在内的众多投资者进行欺骗，涉嫌违法违规经营乃至犯罪。7、P2P借款协议概要及所谓借款人天津中商丝路贸易有限公司公示信息及企查查股权等信息。证明天津中商被列入经营异常目录，与深圳、北京等公司同步，疑为关联公司，所谓线上投资疑为假标、虚设借款方式或资金内部循环，所谓线上投资未必完成。8、张红艳2019年4月底前自有可支配资金情况。证明张红艳在2019年4月有充裕资金，没有借钱的需求。何燕质证称，对上述八份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无关。张忠祥质证称，我对整个事情不清楚，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本案中何燕主张张红艳向其借款100万元，张红艳虽不予认可，但何燕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向张红艳的网信账户转款的事实，张红艳上诉称与进懋公司签订有借款协议，但借款协议上进懋公司未加盖公章，且进懋公司出具证明与张红艳无借款关系，同时张红艳亦未提供向何燕转款的证据，故原审判决认定张红艳应予偿还何燕款项并无不当。综上，张红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0元，由张红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