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双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杨店镇刘四村特1号。法定代表人：徐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炼高、余晓芳，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甫，男，1979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住武汉市青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明，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林文，男，195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孝感市人，住孝感市孝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湖北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胜华，男，1968年8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住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峰，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聪聪，湖北书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迪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产业基地环科中路17号26幢1至3层101-1162。法定代表人：胡凯迪，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公云，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百灵路9号。法定代表人：乐少华，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南海大道168号海口保税区办公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崔学云，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建涛，北京和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长信路10号。负责人:景世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建国，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城建设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县尖峰镇龙沐湾开发区。负责人:韩天文，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平原路西安巷47号。法定代表人：郭巧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伟，孝感高新区盈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北双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信公司）、王甫、胡林文因与被上诉人王胜华、北京市迪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翔公司）、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海南中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和公司）、重庆第六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六建海南分公司）、河南新城建设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城海南分公司）、河南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王胜华、王莆、胡林文、迪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双信公司支付货款1685258元。2、1撤销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人民法院(2019)鄂0902民初35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王胜华、王莆、胡林文、迪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双信公司支付违约金（以下货款1685258元为基数，自2018年起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钢材销售合同系王甫、胡林文为执行其三人之间的合伙事务与上诉人双信公司所签订的，王胜华、王甫、胡林文之间是合伙关系，王胜华应与王甫、胡林文共同承担支付涉案钢材款及违约金的义务。1、双信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合作协议》，系由王胜华、王甫、胡林文共同签订的。该协议约定，王胜华与王甫、胡林文合作共同承建海南中和龙沐湾海润5-8号楼及车库项目，协议还对双方的具体权利与义务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符合合伙关系的法律特征。2、本案一审、二审庭审中，王胜华均否认《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并主张涉案《合作协议》涉嫌变造，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该协议中的签名系伪造的，其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中王胜华虽提交了一份没有胡林文签字但内容完全相同的《合作协议》，但王胜华、王甫系叔侄关系，该协议是其二人为逃避付款责任事后另行签订的，不具有客观性。二、即便法院不认定上诉人与王胜华、王甫、胡林文之间是合伙关系，也应认定王胜华与王甫之间是合伙关系。王甫为执行合伙事务而签订涉案钢材销售合同，王胜华也应与王甫共同承担支付涉案钢材款及违约金的责任。1、本案依据王胜华提交的《合作协议》也至少可以认定王胜华与王甫之间系合伙关系。2、本案一审海南中和公司、重庆六建公司、海南监理公司、王胜华、孝感华茂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备忘录》，海南中和公司、新城海南分公司、王胜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备忘录》，以及庭审过程中王甫、胡林文和新城公司的陈述，可以证明王甫系涉案工程项目组的成员，负责执行经理工作，王胜华负责工程管理的领取和分配，至少可以证明，王甫与胡林文之间一直在履行合作协议。王莆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改判，减少赔偿被上诉人违约金355051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本案为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借贷关系，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按短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而不应以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胡林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违约金计算标准的内容，改判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在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范围内承担违约责任。2、双信公司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用。3、改判双信公司没有提交其损失依据，本案违约金不应按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的年利率24%计算。针对三上诉人的上诉，王胜华一并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双信公司的上诉意见。另，王莆、胡林文的上诉意见与其无关。迪翔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未在钢材协议上用过印章，也没有在钢材结算单上用过印章，迪翔公司也未签收钢材，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涉案项目钢材与本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欠款应由实际施工人胡林文、王甫按实际投资比例承担支付责任。海南中和公司辩称，同意王胜华的答辩意见，我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承担责任。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与我公司无关。重庆六建海南分公司建辩称，三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公司无关。新城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做出的判决正确，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新城海南分公司辩称，认可新城公司答辩意见。胡林文辩称，认可双信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第二项请求利息过高应依法调整。另，认同王甫的上诉意见，但是对数额减少不认同。王甫辩称，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同意胡林文的上诉意见。双信公司针对王甫、胡林文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关于民间融资利息的标准对本案违约金进行调整，判决合理，并无不当，符合目前司法实践中关于违约金调整标准的裁判规则，应予维持。理由：1、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本案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公平合理，应予维持。根据《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违约金的调整应当以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在本案中，双方约定的钢材价格本就较低，而涉案合同的履行地点又远在海南，双信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本已承担着较重的资金成本及压力，双信公司所期待的是资金快速回笼，以此获取小额的利益，但是王甫、胡林文等没有按照约定付款。经双信公司多次催要，王甫、胡林文承诺还款但要求调减违约金，双信公司为尽快获得回款，已在2019年1月17日的结算单中调减违约金23万元，在双信公司已作出极大让步的情况下，王甫、胡林文再次失信于双信公司，没有按期付款，逾期付款时间至今已长达一年半。王甫、胡林文屡次失信于双信公司，存在明显过错。一审法院在上诉人王甫、胡林文屡次拖延付款存在明显过错，且未就本案违约金过高进行举证的情况下，仍将本案违约金进行了调减，已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上诉人王甫、胡林文的违约责任，公平合理。2、若二审法院按照上诉人的请求再次调减本案违约金计算标准，不仅明显不足以弥补双信公司作为守约方合理的资金占用损失和履行利益损失，也难以体现违约金对违约方的惩罚功能，甚至违约方还可能因此而获利，不利于于对守约者的保护和对诚信交易的倡导。3、胡林文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在一审法院予以调减后仍上诉主张违约金过高，但其未就本案违约金过高进行举证，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4、王甫主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应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虽不是借贷纠纷，但是王胜华、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逾期付款，已给双信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履行利益损失等，这直接影响到双信公司正常的资金融通。从资金占用费用的角度看，二者具有很大的相似性。一审法院参照最高院《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的相关规定对本案违约金进行调整，并无不当，同时适用该标准也与当前司法实践的裁判规则相符。5、王甫主张本案违约金应适用《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该条款仅适用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的情形。本案中双方已明确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虽依据上诉人王甫、胡林文的主张对违约金进行了调减，但这并不表示双方之间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无效。双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胜华、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连带向双信公司支付钢材欠款210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月17日起，以2100000元为基数，按千分之二的标准向双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王胜华、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2.判令承王胜华、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5日，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为了完成其在海南省××县中和龙沐湾项目的建设，与双信公司签订一份《钢材销售合同》。与本案有关联的合同条款：由双信公司销售钢材给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交货地点按需方要求分批送货于需方工地；结算方式为供方给需方总共提供800吨左右钢材，分三次送到工地，前期两次送货供方给需方提供450吨左右钢材，在第三次送货之前需方应给供方支付1500000元钢材款，供方全额收到1500000元后立即给需方送余下的350吨材料。从送货之日起三个月内需方应结清供方所有钢材款，如果三个月内没有结清钢材款，没有结清部分每天每吨加4元资金占用费；违约责任为供需双方必须严格按合同执行。若需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限付款，每逾期一日，需方按逾期总付款的千分之二偿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8年4月7日、2018年4月16日、2018年4月24日、2018年6月10日，双信公司依约向海南中和龙沐湾项目供应四批钢材，总计607.989吨，价款为2685258元。期间仅于2018年6月7日支付货款1000000元外，下欠货款1685258元未付。后经双信公司多次催要，2019年1月17日，双信公司与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双方经核对账目，签订一份《结算单》，《结算单》注明：经商议就海南省××县中和龙沐湾项目钢材款结算如下：需方应于2019年2月1日前支付给供方2100000元，如未履行按原合同违约条款。逾期后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均未按此约定履行，以致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双信公司按合同的约定，将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所需的钢材予以交付，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应向双信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关于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及支付价款的主体问题。从本案签订的《钢材销售合同》、2019年1月17日的《结算单》，以及合同实际的履行情况来看，本案的出卖人为双信公司，买受人为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而王胜华、天宇公司、海南中和公司、重庆六建海南分公司、新城公司、新城海南分公司是与海南省中和龙沐湾海润源项目相关联的各方，王甫、胡林文在海南省中和龙沐湾海润源项目建设中与王胜华、天宇公司、海南中和公司、重庆六建海南分公司、新城公司、新城海南分公司，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只有买受人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对出卖人双信公司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王胜华、天宇公司、海南中和公司、重庆六建海南分公司、新城公司、新城海南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同时双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王胜华与被告王甫、胡林文系合伙关系，因此王胜华、天宇公司、海南中和公司、重庆六建海南分公司、新城公司、新城海南分公司在本案中均不应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迪翔公司辩称，本公司借资质给胡林文、王甫购买钢材方便赊欠，该项目钢材与本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欠款由实际施工人胡林文、王甫按实际投资比例承担支付责任，与迪翔公司无关。庭后迪翔公司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公云的答辩意见违反了公司的主体意愿，答辩意见不属实，因迪翔公司从未在钢材协议上用过印章，也没有在钢材结算单上用过印章，迪翔公司也未签收钢材，迪翔公司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1、其庭审中辩称的其出借资质及协议书、承诺书，均是其内部的约定，其约定对内部有效，但不能对抗第三人。2、其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认为迪翔公司没有在钢材协议、及结算单上用过印章，并提交印鉴留存卡作为证据。由于该证据在法庭规定的举证期届满后提交，没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同时，在签订《钢材销售合同》、《结算单》的过程中，即使不是迪翔公司真实印章，但是胡林文作为迪翔公司法定代表人胡凯迪的父亲，见证了迪翔公司印章的加盖过程，双信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其有理由相信《钢材销售合同》、《结算单》上加盖迪翔公司的印章是迪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庭审中迪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对《钢材销售合同》、《结算单》上迪翔公司印章的真假没有提出异议。综上，对迪翔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关于下欠双信公司货款及违约金的问题。本案中双信公司供应四批钢材，总计607.989吨，价款为2685258元。期间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仅于2018年6月7日支付货款1000000元外，下欠货款1685258元未付。其后双方虽然有《结算单》，但其是对下欠货款及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日千分之二的结算。由于双方约定并计算出来的违约金过高，其不能作为认定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下欠货款2100000元的依据，故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下欠双信公司货款为1685258元。由于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在履行合同付款义务时违约，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日千分之二及没有结清部分每天每吨加4元资金占用费均过高，且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也请求予以调整，应依法予以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由此可见，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损失，既符合民间进行资金融通惯例，又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货款未支付也属于资金融通的范畴，应可参照该标准计算违约金。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标准应以下欠货款168525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8日（第一次送货时间为2018年4月7日，合同约定从送货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所有钢材款）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新城海南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王甫、胡林文、北京市迪翔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湖北双信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85258元；二、王甫、胡林文、北京市迪翔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湖北双信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以下欠货款1685258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8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湖北双信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付款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28600元，由王甫、胡林文、北京市迪翔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钢材销售合同》中，双信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是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享受权利。故因合同引起的纠纷，合同权利义务相对人应为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或者依照法律规定应当为合同相对人。具体到本案，从涉案《钢材销售合同》、《结算单》，以及合同实际的履行情况来看，本案的出卖人为双信公司，买受人为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只有买受人王甫、胡林文、迪翔公司对出卖人双信公司承担支付价款的义务。同时双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明王胜华与王甫、胡林文系合伙关系，且王胜华也不认可此合伙关系。王甫、胡林文在海南省中和龙沐湾海润源项目建设中与王胜华、天宇公司、海南中和公司、重庆六建海南分公司、新城公司、新城海南分公司，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无关。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本院认为，违约金既要考虑补偿性，也要体现对违约行为的适当惩罚性，其调整要考虑到资金利用效率、融资成本及违约事实等因素，鉴于涉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日千分之二及未结清部分每天每吨加4元资金占用费均过高，一审法院根据民间借贷规定按年利率24%计算下欠货款违约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北双信贸易有限公司、王甫、胡林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由湖北双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4720元，王甫负担9440元，胡林文负担9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政审判员 陈 伟审判员 蒋家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魏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