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3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科晨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五湖大道11号蠡湖科创中心南楼第10层1020室。法定代表人：史正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广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碧桂园智慧物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浏太路东亭路北1号。负责人：桂立业，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碧桂园写字楼西楼。法定代表人：李长江，该公司总经理。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公司员工。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文锐，公司员工。上诉人无锡科晨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碧桂园智慧物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以下简称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智慧物业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3日经佛山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碧桂园生活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碧桂园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4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科晨公司的一审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具有偏向性，偏袒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一方，1、本案双方合同有明确的约定，双方对于涉案事实具有基础的法律关系，合同明文约定二次污染项目不需要另外签订合同，如有二次污染协商后另行结算，一审法院罔顾事实，认定据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的交易习惯，有相应清洁事宜签订书面合同，据此认定科晨公司必须和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另外订立书面合同，明显是不考虑之前的合同约定，用后来的种种行为，直接推翻双方之前的合同约定；科晨公司基于对于合同约定利益的信赖，自然无需另外和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再订立合同约定二次污染的事项，一审判决实际上是用碧桂园太仓分公司不同的行为方式中，挑选出对碧桂园太仓分公司有利的方式来定双方的权利及义务关系。2、科晨公司明确要求对二次污染进行确认信息，可以看出科晨公司已经完成了相关的二次污染项目事情，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的意义表述明确肯定，自然可以应该判断已经完成了二次污染项目，从内容来看，面积内容具体明确，费用明确，也表述了以上费用由太仓港城项目部承担等，并无排斥科晨公司完成二次污染的事实，碧桂园太仓分公司一审庭审中对此解释支支吾吾，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并没向很多家发出邀请情况，显然这样的逻辑反推，也可以证明不是邀请，而是结算；3、科晨公司部分现场干活人员的二次污染事项记载及之后科晨公司负责人张齐电话沟通，及科晨公司现场负责人童广友的支付记录都可以相互印证，结合微信聊天，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二次污染客观事实的存在；二次污染的记载，是科晨公司现场干活人员的记载，具有原始性，其证人的证言因为文化及法律技巧的欠缺，存在不确当或甚至矛盾的问题，这在实际生活中是常态，一审法院要求普通公民到达一定高度、明确符合法院审理案件的陈述要求，显然不确当的，本案中证人的证言具体明确，具有明确的具体工作地点，楼层，工作时间等，科晨公司负责人张齐的电话录音内容是具体明确的，就是帮助协调童广友和二次污染的付款问题，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对于需要支付款项是认可的，金额和科晨公司起诉金额吻合，碧桂园太仓分公司仅仅是扯皮，认为应由老王处理，没有订合同，金额、付款情况都一致、高度吻合，可以推断出实际就是一个事情，一审庭审中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对此矛盾依然不能合理解释，一审居然就认为和本案不是一个争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共同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科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碧桂园太仓分公司支付科晨公司保洁费123901.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123901.30元为基数，按照6%的年利率）；2.判令碧桂园公司对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2018年11月，科晨公司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原企业名称为广东碧桂园物业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签定《清洁开荒承包合同》，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将坐落于龙江路与映雪路交汇处柏悦湾名邸的清洁开荒作业发包给科晨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作业期间为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20日，作业面积为81888.10平方米，作业内容为室内保洁、电梯间、电梯轿厢、安全通道、车库、商铺及室外保洁，单价为每平方米2.97元，总价为243419.54元，并约定“如有二次污染，费用协商后另行结算。”。2.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15日期间，科晨公司按约完成了合同项下的清洁开荒作业，碧桂园太仓分公司按约支付了承揽报酬243419.54元。3.清洁开荒过程中，出现了二次污染，就二次污染的清洁事宜，科晨公司员工童广友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员工叶文锐、地产公司的经理王宝建于2018年12月10日进行了磋商，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将二次污染的清洁作业交派给科晨公司完成，面积约为36441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3.4元，科晨公司提出签定书面合同，但叶文锐以原合同中约定了二次污染的作业为由表示无需另行签定。4.2018年12月20日左右，科晨公司已完成了二次污染的清洁工作，并根据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的要求进行整改，至2018年12月26日，科晨公司陆续完成了整改工作。2018年12月25日，叶文锐以微信消息的方式明确了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结欠科晨公司二次污染清洁费用的金额为123901.30元。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始终未履行付款义务。5.碧桂园公司系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的总公司。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均承认科晨公司主张的第1、2、5项事实，关于第3项事实，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均不予认可，表明未于2018年12月10日口头磋商由科晨公司完成二次污染清洁作业，关于第4项事实，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表示叶文锐确于2018年12月25日给童广友发过微信消息，但并非结算，而是要约邀请，后科晨公司未接受该要约邀请，未完成二次污染的清洁作业，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无支付款项的义务，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补充称：关于书面合同项下的清洁开荒作业，科晨公司是在2018年12月20日左右完成的，完成后开发商进行了验收，起初并不满意，但碧桂园太仓分公司迫于各种压力还是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清洁费用。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向科晨公司发出二次污染清洁作业的要约邀请后，科晨公司未予答复，碧桂园太仓分公司遂将二次污染清洁作业交派给常熟市逸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完成，并按约支付常熟市逸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次污染的清洁费用。关于科晨公司主张的第1、2、5项事实，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均不持异议，科晨公司的主张有其提交的清洁开荒承包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被告的一审争议焦点在于科晨公司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是否就柏悦湾名邸二次污染清洁作业达成合意及科晨公司是否完成了前述二次污染清洁作业。针对本案的一审争议焦点，科晨公司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付款记录、电话录音、工作记录，并申请证人魏某、孙某出庭作证，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提交了集中交付阶段维修清洁开荒承包合同、柏悦湾名邸未交房及重点客户房号清洁开荒承包合同、照片、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工作联系函。科晨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科晨公司员工童广友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员工叶文锐之间，该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2月25日，童广友发送语音信息“叶经理你赶紧把确认信息给我呀，就是最后二次污染的确认信息赶紧给我。”，叶文锐回复“太仓柏悦湾名邸项目即将交付，目前正在实施查验维修及保洁工作，因施工与保洁交叉交替进行，现场存在保洁后二次污染情况房产与物业签订合同中约定二次污染的费用为3.4元每平方米，经现场查看涉及二次污染面积为36441.56平方米，总费用为123901.30元。以上费用由太仓港城项目部承担，保洁作业完成后二十日内结算到账。其中包含7013.3税费。”。2018年12月26日，叶文锐发送信息“老童，昨天王总说交楼这一周左右时间，成了6-8人保洁快修队，业主验房如果有卫生方面问题及时上门清理。你看看能不能安排1-2大工搭几个小工。”，童广友回复“我没空来做，支援2000块吧，你们找人吧”。2019年1月11日，童广友发送信息“叶经理，什么情况？电话也不接”，叶文锐发送消息“还在派出所呢，你那个合同付款流程在走，批下来了就会给你打过去。”，童广友发送消息“我关注的是后面二次污染的12万多的这笔钱，什么时候能回来”，叶文锐未及时回复，当日，童广友又发送消息“我来过几次了，都没见到你！最近你应该也是比较忙”，叶文锐回复“还在派出所”。科晨公司提交的微信付款记录显示童广友的微信付款情况，科晨公司称系给在案涉工地上从事保洁工作的工人支付工资。科晨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系对2019年3月5日张齐（电话137××××4243）与叶文锐（电话181××××0113）之间通话的录音，录音仅1分钟左右，并不完整，录音内容为“叶文锐：……是3块多少钱一方来着，反正加起来就是大概10来万吧。张齐：嗯，他说是12万……叶文锐：年前反正我也和老王（王宝建）讲了，老王他讲，年后，年后弄，年后我问他嘛，他说，他在弄。这两天吧，他又在，也在开会，我问他的，他还没回我。张齐：行，那就这样呗，那我就明白了……但是我问他，他说合同没有，他是不是应该先有合同啊。叶文锐：是没有合同。张齐：那他这个没有合同，你这十几万能走得出来啊？叶文锐：是啊，到时候我再问问他呗，这几天他也在忙，老王也在忙……张齐：那你帮他协调一下。叶文锐：好的，好的。”。科晨公司提交的工作记录由孙某记录，载明“1号楼一单元11月25-27日11户一单元402（1户）二单元202（1户）共13户28号2个点工4号楼一单元9层-18层共20户8号楼13层-15层6户大套12月6日点工半天（2个人）7号楼11-14层8户7号楼1-8层16户13号点工2个工2号楼二次保洁5层-14层共20户7号楼11-18层4-8层16户10户点工20号2个工21号2个工22号2个工23号2个工”。证人魏某在庭审中发表证言：证人系科晨公司的员工，2018年11月、12月，证人在碧桂园做公共区域及室内保洁工作。我们做好后还有施工，有二次污染，窗框、门框需做二次清洁，证人和配偶孙某共做了28天，每天工作约10小时，一套一套一层一层往下做，返工时做了2栋楼共收到报酬20000余元。我工作的时候房产公司有人员在现场一起干活，二次清洁要另外付钱的，当时是每天280元。当时什么时候进场、什么时候离场的，证人记不清楚了。工作的时候没有工头，童广友每天都会去现场。后来证人与童广友在碧桂园进行了口头对账，根据多少套房子算的总价加上二次污染的点工，对账后约20天后童广友把报酬微信转账给了证人。证人孙某在庭审中发表证言：我是跟着童广友老板做保洁工作的，2018年11月下旬到2018年12月23日，证人在太仓柏悦湾做保洁，具体要做门、窗、地面、卫生间、过道的保洁，一次清洁按套计算，每套280～300元，二次清洁按点工算报酬每人每天280～300元，证人和配偶合计每天600元左右；一次清洁，证人和配偶做了1号楼1单元的13户、4号楼9～18层20户、8号楼13～15层6户、7号楼1～8层16户及11～14层8户，保洁作业过程中因为其他公司进场装饰装修产生二次污染，2018年12月15日左右开始进行二次清洁，证人和配偶做了2号楼5～14层20户、7号楼4～8、11～18层26户，童广友平时发些生活费，干完后结账，童广友在2019年1月一次性付了20000元不到。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提交的集中交付阶段维修清洁开荒承包合同签订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与常熟市逸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逸华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清洁开荒内容为柏悦湾名邸集中交付阶段维修保洁，面积为63015.87平方米，期间为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28日，费用单价为每平方米3.15平方米，总价为198500元。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提交的柏悦湾名邸未交房及重点客户房号清洁开荒承包合同签订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与逸华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清洁开荒内容为柏悦湾名邸未交房及重点客户房号内的精保洁，面积为19380平方米，期间为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21日，费用单价为每平方米2.83平方米，总价为54848元。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提交的照片显示的日期分别为2018年12月的24、25、26、28日，时间均为上午8时许，均定位于碧桂园柏悦湾，照片中显示大量工人，拿着扫帚、簸箕等清洁工具。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逸华公司开具给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发票内容与前述清洁开荒承包合同对应。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由王春华出具，载明“我是常熟市逸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王春华。去年年底确实承接了太仓浮桥镇的柏湾碧桂园保洁业务。我是2018年12月24日带人进场干活的，当时进场看现场应该有家公司做过的，当时不知道什么情况，他们（她们）为什么不做的，现场情况以我们做保洁标准肯定达不到交付标准的。由于当时急于干活后签的保洁费用，做了19万多（壹拾玖万多），现款已全付清。”。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系保洁群的群聊记录，显示：1.（2018年）12月22、23日，张小虎多次向童广友提出“楼栋室内公区的卫生务必保证好，品质要高”“盯紧公区的保洁品质啊”“这个公区真的不咋地”。2.（2018年）12月27、28日，叶文锐发送了《碧桂园集团工作联系函·关于苏州太仓港城柏悦湾名邸项目开荒保洁事宜违约通知的函》的照片，载明“致无锡科晨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由太仓港城碧桂园由贵司惩戒柏悦湾名邸清洁开荒事宜，履行开荒保洁合同，贵司存在以下明显有违合同条款的问题：1.于2018年12月23日未经我司验收及应允全员退场至今；2.住宅室内楼道公区保洁标准不符合约要求，保洁标准低；3.商业、地库电梯厅等处未实施保洁；贵司违反了合同约定，现向贵司发此违约通知，请立即整改，并由我司验收合格后方可退场。从明日开始连续十天内保持每日有15名保洁大工进行现场保洁作业，并有一名管理人员于现场管理。否则我司将安排第三方保洁人员进场，由此产生的费用将双倍扣除。”，并向童广友发送消息“项目王总要求明天开始上人对之前未做到位的卫生进行收尾，收楼期间确保有快速维修队伍对业主提出的卫生问题及时的清理。若贵司未安排人，项目将安排第三方保洁人员进场，进场的费用双倍从合同款中扣除。”，童广友回复“上次不是让我在支持30人就结束了吗？所以第二天我又上了30人，叶经理你当时也在场啊，钱有那么好扣吗？”“现在还需要我继续吐血支持？”，叶文锐回复“现在就剩一点收尾工作，还有就是业主收楼这段时间如果一些业主反映卫生问题及时的有人处理，现在整改现场已经差不多了。你安排两个大工带5-6个小工，最多做到过完元旦假期。这样后期结款也有好说，本来很多地方没做到位，项目验收也没通过，你就不来了，这几天项目总也是出现金找了差不多300个工，不派的人来，指定要扣钱，不然这场圆不了。”一审法院认为，科晨公司主张童广友、叶文锐及王宝建曾于2018年12月10日就二次污染清洁作业进行过磋商，但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而科晨公司聘用的临时工魏某、孙某出庭作证称实际进行了二次污染的清洁作业，并提交了孙某的工作记录，但魏俊梅、孙某系科晨公司员工，与科晨公司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这在一定程度上减损了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而从工作记录看，证人在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6日即开始做点工，结合证人陈述，点工主要对应二次清洁，这显然与证人孙某主张的2018年12月15日开始进行二次清洁的陈述相悖，证人陈述与相关书证之间并不吻合，进一步减损了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此外，即便采信两位证人的证言，认定两位证人进行了二次清洁，亦不当然代表着科晨公司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达成合意由科晨公司完成二次污染清洁作业。而从科晨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童广友要求叶文锐与发送二次污染的确认信息，由于没有上文，这里确认信息的具体指代并不明确，不能当然认定是二次污染清洁作业的款项结算信息，亦不能排除系二次污染清洁作业开始前的一个确认，而从叶文锐随后回复的内容来看，在叶文锐回复时，二次污染的清洁作业应当尚未开始，且叶文锐回复称相应清洁费用的支付主体为“太仓港城项目部”，这里的“太仓港城项目部”并不当然指代碧桂园太仓分公司，亦有一定可能性系指相关的地产公司，换言之，与科晨公司之间形成二次污染清洁事宜之合意的，有一定可能性系案外人。科晨公司提交的微信付款记录并难以显示收款人系从事案涉保洁工作的工作人员，亦不能证明科晨公司的主张。科晨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系通话中途起录，时间极短，本身并不完整，通话双方所交谈的内容是否一定涉及本案争议难以确定，且叶文锐在电话中多次表示要与老王沟通，张齐最后亦是要求叶文锐帮忙协调，并不能直接证明叶文锐代表碧桂园太仓分公司承诺付款。综合原、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反映的事实经过，科晨公司的员工于2018年12月23日撤场，叶文锐于2018年12月25日发送微信消息时，二次污染的清洁作业应尚未开始，后叶文锐于2018年12月26、27日多次以微信消息的方式要求科晨公司返回柏悦湾名邸继续清洁作业，但童广友均回复微信消息拒绝，叶文锐在微信中提到那几日安排第三方工人进场清洁，与逸华公司自2018年12月24日起进场清洁的事实相吻合，而碧桂园太仓分公司主张的由逸华公司完成集中交付阶段清洁及对未交房、重点客户房的清洁事实，虽不能直接证明科晨公司未进行二次保洁，但反映了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的交易习惯，即就相应清洁事宜签订书面合同，并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清洁费，科晨公司虽主张实践中，存在口头协议及实际收到的清洁费高于书面合同约定的情况，但经一审法院释明举证责任后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前述主张，考虑到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的上述交易习惯，在无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科晨公司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有较大可能性未就二次污染清洁事宜达成合意。综上，科晨公司关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将柏悦湾名邸二次污染清洁工作委派给科晨公司完成的主张缺乏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科晨公司主张科晨公司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之间就柏悦湾名邸二次污染清洁事宜达成了合意，并要求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碧桂园公司支付二次污染清洁作业的清洁费用，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科晨公司主张的基础事实，故科晨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科晨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科晨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科晨公司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签订的《清洁开荒承包合同》中约定：科晨公司按本合同约定完成清洁开荒工作，经碧桂园太仓分公司验收合格后20日内向碧桂园太仓分公司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在收到发票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将应付的清洁开荒服务费40%支付给科晨公司，剩余的部分在碧桂园太仓分公司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给科晨公司；对碧桂园太仓分公司验收不合格之处，科晨公司必须按照碧桂园太仓分公司要求的时间进行无偿返工，直至验收合格。《清洁开荒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总价243419.54元后分两笔支付，第二笔于2019年1月支付完毕。二审调查程序中，科晨公司陈述，其所称的涉案二次污染是在打扫过程中房地产公司在交付小业主前自查时发现有问题再次维修后产生的建筑垃圾、涂料等，科晨公司来清理上述二次污染，二次污染的保洁工作没有固定的时间段，与之前的保洁工作是同时进行的，只是总工期会在2018年12月25日完成。本院认为，首先，科晨公司主张若科晨公司未完成二次污染保洁工作，则叶文锐在2018年12月25日的微信回复中不可能精确到面积和费用，就此本院认为，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此前与科晨公司签订的《清洁开荒承包合同》以及之后与逸华公司签订的合同来看，保洁面积均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确定，故叶文锐回复中所称的“经现场查看涉及二次污染面积约为36441.56平方米”应为现场查看所确定的二次污染面积，而非二次污染保洁完成后的面积，而叶文锐微信回复中所称的“房产与物业签订合同中约定二次污染的费用为3.4元每平方米”表明房产与物业已约定了单价，因面积和单价已确定，保洁总费用自然可以在保洁工作尚未开始前就确定，叶文锐的回复内容仅表明其确认现场存在保洁后二次污染情况以及二次污染的面积和保洁费用，故2018年12月25日童广友与叶文锐的微信聊天内容不能得出双方对二次污染保洁工作进行结算的结论；其次，从2018年12月27日、28日叶文锐在保洁群中发送的《碧桂园集团工作联系函·关于苏州太仓港城柏悦湾名邸项目开荒保洁事宜违约通知的函》照片以及向童广友发送的消息内容来看，当时科晨公司在《清洁开荒承包合同》中约定的保洁工作尚未经过碧桂园太仓分公司的验收合格，何谈二次污染保洁工作已经完成？这也印证了2018年12月25日叶文锐的回复并非是对二次污染保洁工作完成后的结算；第三，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与逸华公司签订的《集中交付阶段维修清洁开荒承包合同》内容来看，系对柏悦湾名邸集中交付阶段维修保洁，期间为2018年12月30日至2019年1月28日，起始时间与科晨公司的保洁工作结束时间间隔仅数日，若如科晨公司所言已在2018年12月25日完成二次污染保洁工作，碧桂园太仓分公司在短短数日后就柏悦湾名邸又另行委托逸华公司保洁有违常理，进一步印证了碧桂园太仓分公司与科晨公司并未达成二次污染保洁的合意。综合以上三点，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碧桂园太仓分公司与科晨公司之间达成了二次污染保洁的合意以及科晨公司完成了二次污染保洁工作，应由科晨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科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32元，由无锡科晨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浦智华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姚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