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5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本龙，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筠连县。因犯流氓罪于1997年8月19日被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高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和辉，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佩，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俊，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筠连县。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于2018年3月8日被筠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彭强，四川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招，男，1988年8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筠连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屏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跃强，四川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凤翔，女，1992年5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筠连县，汉族，本科文化，农民，住筠连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地，四川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国奇，男，1990年2月12日出生四川省筠连县，汉族，本科文化，住筠连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筠连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刚，四川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辨护人纪师俊，四川方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筠连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詹本龙、詹俊犯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招、詹凤翔、田国奇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8）川1527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詹本龙、詹俊、王招、詹凤翔、田国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三圣岩”旅游景区（以下简称“三圣岩”）位于筠连县，当地民众在此地搭建有庙宇，并逐渐形成了贩卖香蜡钱纸、提供宰杀祭品服务等特殊行业，每逢春节以及民间一些特定的日子，都会有众多的民众前来烧香还愿，筠连县县城方向通往筠连县的主要公路亦从此处通过。起初，“三圣岩”由筠连县垫映老年人协会经营、管理。2003年8月26日，筠连县垫映老年人协会将“三圣岩”承包给郑忠华经营、管理，但实际承包人为郑忠华、被告人詹本龙等人。后郑忠华等人退股，由被告人詹本龙独自经营。被告人詹本龙向筠连县城关工商行政管理所申请了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为“筠连县三圣岩旅游景区服务所”，开业日期是“1999年2月25日”，经营范围为“中餐”。被告人詹本龙为垄断“三圣岩”市场牟取暴利，在“三圣岩”四周修筑了围墙，并通过对同在此地经营宰杀牲畜生意的陈某1、何某夫妇及刘某均、吴某等人实施殴打、恐吓等活动树立“权威”，逐渐形成被告人詹本龙与其子即被告人詹俊、被告人詹俊之“妻”兄即被告人王招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詹本龙、詹俊、王招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在“三圣岩”附近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强迫交易案 （一）被害人陈某1、何某夫妇家住筠连县“三圣岩”附近，家中在经营宰杀牲畜生意。被告人詹本龙承包“三圣岩”后，为强迫被害人陈某1、何某退出宰杀牲畜生意，于2004年6月15日下午，指使杨信芝、李保华、袁成伟等人到被害人陈某1、何某家里，对二被害人实施殴打，致二被害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筠连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发现后，于2018年7月10日对本案受案，同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害人何某陈述，证实她家住筠连镇廉溪垫泥村2组。九几年，陈兴伦等人在“三圣岩”洞里修建了几个菩萨，就成立了老年协会来管理“三圣岩”，后来老年协会将“三圣岩”承包给了詹本龙。2003年9月18日，詹本龙就开始正常经营“三圣岩”，由于害怕詹本龙，就不敢在自家经营杀鸡杀猪生意，但村里干部叫她在正月、庙会的时候帮香客宰杀祭品，找点钱来营生。2004年6月15日“药王菩萨”生日，她在家里帮人杀鸡；下午，从詹本龙的庙子下来一帮人，打了她几耳光，丈夫陈某1被砍了几刀。“杨老幺”、李保华、袁成伟三人被行政拘留了，“杨老幺”说是詹本龙叫人打的，叫他们不准帮香客杀鸡杀猪。 3．证人证言 （1）陈某2均证言，证实20多年前，“三圣岩”成立了老协会，慢慢的就闹热了起来，后来詹本龙想来经营被拒，就叫郑忠华来租。郑忠华与詹本龙经营几年后，郑忠华就没有经营了。詹本龙承包“三圣岩”之后，在那里修了一些房屋，在外面砌了围墙。老年协会经营期间，“三圣岩”都是敞开的，游客是自由进出的，游客想烧点香就烧，没有人管；詹本龙把围墙砌好后，“三圣岩”就是詹本龙私人的了。 （2）黄训田证言，证实“三圣岩”地处塘坝乡木映村和筠连镇垫泥村之间，1993年成立了一个“垫映老年人协会”，用于开发“三圣岩”旅游，然后就有了“三圣岩”庙子，吸引周边的人过来烧香拜佛。后来，由于资金不足，“三圣岩”的经营权就承包给了郑忠华，8000元/年。郑忠华承包以后，就和詹本龙合伙经营，后来郑忠华没有干了，多年租金就没有人支付，他们就起诉了郑忠华。经法院调解，詹本龙向他们支付了租金。 （3）陈贵云证言，证实他是筠连镇垫泥村2组组长。起初，“三圣岩”是塘坝乡木映村和筠连镇垫泥村的老人出资修建，并由这些老人管理。后来，这些老人成立了老年协会，地点就在“三圣岩”里面，收的香油钱就由老年协会支配。由于每年来烧香的人越来越多，收到的香油钱也越来越多，老年协会的人些就在资金管理方面出现了矛盾。他们商量后，决定把“三圣岩”承包给私人管理。2003年，“三圣岩”承包给郑忠华、詹本龙，二人一直经营到2008年，郑忠华就退出了，就由詹本龙一家人来经营。在詹本龙承包“三圣岩”以前，“三圣岩”从没有发生过打架斗殴的事；在詹本龙承包“三圣岩”后，“三圣岩”发生过很多次打架斗殴的事，每次打架都与詹本龙他们有关。其中，2004年的一天，陈正海（陈某1的儿子）跑来给他说，他（指陈正海）的爸爸被打了。他到“三圣岩”外面的公路上看，看见七八个人从陈某1家里走出来，有两人手上还拿了刀。他问他们为啥子打陈某1，其中一人说不是他们要打，是詹本龙喊他们打的。他去找詹本龙，詹本龙说打着了就医。他就喊詹本龙出医药费，但詹本龙没有出，之后就报警了。打陈某1的主要原因是詹本龙想垄断“三圣岩”的生意，陈某1他们在经营杀鸡杀猪等生意，抢了詹本龙的生意，詹本龙就喊人打陈某1。 （4）郑忠华证言，证实“三圣岩”以前是老年协会在管理。2003年，詹本龙向老年协会承包“三圣岩”被拒，詹本龙就找他出面向老年协会承包的“三圣岩”，8000元／年，承包期30年。他和詹本龙、邓正永各占有股份。主要的营利项目就是为香客提供杀鸡杀猪、做饭、文书服务，卖香蜡钱纸。2003年农历9月19日，“三圣岩”正式营业；2007年，他退出“三圣岩”，由詹本龙一个人经营；2013年，他退股。2004年，陈某1夫妇在家经营杀鸡杀猪的店子，被詹本龙喊人打过；那天詹本龙在筠连县城喊了一些社会上的娃儿到“三圣岩”吃饭喝酒后，这些“混混”就去陈某1家里，打了陈某1夫妇。陈某1还来找他理论，他说是詹本龙喊来打的，后来陈某1就报警了。 （5）刘启均证言，证实他曾是垫泥村村长、支书。“三圣岩”寺庙最开始是垫泥村老年协会组织修建的，后来就逐渐热闹起来，当时周围有很多人经营香蜡钱纸、杀鸡杀猪生意。他第一届当村长的时候，郑忠华就以每年8000元的租金向老年协会承包下来，然后就与詹本龙经营，在“三圣岩”外面砌了围墙。过了几年，郑忠华就没有干了。自詹本龙他们承包“三圣岩”后，周围经营香蜡钱纸、杀鸡杀猪生意的人少了，纠纷多了，他经常去调解。其中，陈某1夫妇因给人宰杀牲畜，詹本龙叫人到陈某1家里，打了陈某1，打得头破血流，派出所的都来了。 （6）罗吉昌证言，证实他2004年底任塘坝乡木映村支书。“三圣岩”是郑忠华去签的合同，后来郑忠华被詹本龙撵走了。詹本龙想垄断“三圣岩”生意，打过何某等人。何某遭得最凶，房子被烧，还被车子撞。 （7）罗兴文证言，证实自2013年12月，他担任筠连镇垫泥村主任。九几年，垫泥村和木映村的老年人在“三圣岩”修建有庙子，后来还成立了“垫映老年人协会”，由“垫映老年人协会”管理、经营。2003年，“三圣岩”承包给了郑忠华，由郑忠华、詹本龙一起合伙经营；后来，郑忠华退股了，是詹本龙一个人经营。陈某1、何某夫妇在“三圣岩”外面路边自己家中经营杀猪杀鸡等生意，被詹本龙打过，房子也被人用汽油烧过，还被人开车撞过。陈某1这家人是被欺负得最惨的，垫泥村2组、3组的人都知道。 （8）朱某1证言，证实他家住在筠连镇廉溪垫泥村2组，家中在经营香蜡钱纸等生意。2003年，郑忠华、詹本龙承包“三圣岩”后，为了垄断“三圣岩”的香蜡钱纸、杀猪杀鸡和文书生意，就不允许别人做这些生意。 （9）陈贵香证言，证实何某、陈某1夫妇在“三圣岩”附近卖香蜡钱纸，詹本龙承包“三圣岩”以后，就不允许他们在那里卖，就烧了何某他们的房子，用车来撞何某他们，还叫人打何某他们。何某他们遭得最惨。 （10）刘某奎证言，证实詹本龙是十多年前承包“三圣岩”的，詹本龙比较霸道。听周围人些说，何某因在自家屋里帮香客杀鸡杀猪，被詹本龙打了。 （11）赵永湘证言，证实詹本龙为人霸道。詹本龙和郑忠华经营“三圣岩”期间，是詹本龙说了算。 （12）陈正容证言，证实她是何某女儿。2005年农历12月26日，家中房屋被人点燃。 4．被告人詹本龙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他和郑忠华一起承包“三圣岩”来经营，是以郑忠华名义向“垫映老年人协会”承包的，8000元／年，承包期30年。因向邓正永借了钱，用于修建“三圣岩”，他和邓正永、郑忠华各占有股份。2008年左右，还清邓正永钱后，邓正永也算退股了，后来郑忠华也退了股，最后由他一个人经营“三圣岩”。“三圣岩”主要就是经营庙宇，帮香客杀鸡杀猪、做饭做菜，卖点香蜡钱纸，还有就是香客捐的功德金。2004年左右，他请杨信芝等人在“三圣岩”吃饭后，杨信芝他们和陈某1夫妇打了架。 5．承包合同书、（2014）筠连民初字第566号民事调解书及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2003年8月26日，筠连县垫映老年人协会将“三圣岩”旅游景区承包给郑忠华经营、管理；后詹本龙向筠连县城关工商行政管理所申请了个体工商户登记，名称为“筠连县三圣岩旅游景区服务所”，开业日期是“1999年2月25日”，核准日期是“2016年10月18日”，经营范围为“中餐”，经营者为詹本龙。 6．诊断证明、分析意见及公（行）决字〔2004〕第16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4年6月15日下午，杨信芝、李保华、袁成伟酒后在筠连县小地名“三圣岩”何某商店，以何某与詹本龙不和为由，无理殴打何某、陈某1等人，致何某、陈某1二人轻微伤。筠连县公安局对上述三人分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 （二）被害人刘某均家住筠连县“三圣岩”附近，在“三圣岩”附近经营宰杀牲畜生意。被告人詹本龙承包“三圣岩”后，于2004年左右在“三圣岩”修筑堡坎以便垄断宰杀牲畜等生意；被害人刘某均见状，便去将堡坎推倒，被被告人詹本龙使用钢钎殴打。之后，被害人刘某均被迫退出该行业的经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均陈述，证实他家住筠连县。詹本龙和郑忠华刚承包“三圣岩”的时候，他在附近自己地里搭了一个棚经营杀鸡杀猪生意，后来詹本龙觉得影响其（指詹本龙）的生意，就砌堡坎把路挡了，他就没有生意做，他就去把詹本龙砌的堡坎推倒了，詹本龙知道后，就提了一根钢钎来打他。他被打昏倒在地，是郑忠华及詹本龙的妻子把詹本龙拉走的。他因惧怕詹本龙，就没有报警。之后，他就没有再经营杀鸡杀猪生意了。 2．证人证言 （1）朱某2证言，证实2004年左右，因经营宰杀生意方面的纠纷，詹本龙用钢钎打了刘某均，听说刘某均在家里面休息了好几个月。 （2）刘某奎证言，证实他亲眼看见哥哥刘某均被詹本龙打，那是十多年前的事。当时詹本龙承包“三圣岩”后修堡坎，刘某均就去撬堡坎，詹本龙就冲过去用钢钎打了刘某均，把刘某均打伤了。后来人些就更不敢惹詹本龙。 （3）郑忠华证言，证实他和詹本龙承包“三圣岩”以后，詹本龙不准别人杀鸡杀猪、卖香蜡钱纸，第一个被打的就是刘某均。当时他们开张第一天，刘某均就在河坝里经营杀猪杀鸡的生意，詹本龙看见后就去打了刘某均，是他和詹本龙的妻子把詹本龙拉开的。 3．被告人詹本龙供述与辩解，证实2003年，当时他们正在给“三圣岩”砌堡坎，刘某均就说他砌的堡坎把路挡住了，就来撬他砌的堡坎。他发现之后，就和刘某均打了一架。 （三）被害人吴某家住筠连县“三圣岩”附近，与他人在“三圣岩”经营宰杀牲畜生意。2010年的一天，为争抢宰杀生意，被告人詹俊（詹本龙的儿子）对被害人吴某实施了辱骂和殴打，踢了被害人吴某的火炉等。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吴某陈述，证实当年他们在“三圣岩”附近经营杀鸡杀猪等生意。他们的生意好，詹本龙的儿女、媳妇就来乱骂她，说他们抢了生意。詹俊还将他们的火炉子踢了，装水的盆子也被踢烂了。她给他们讲道理，詹俊就冲过来用拳头在她的背上打了几下，将她打倒在地，还踢了她两脚。 2．证人证言 （1）罗兴文证言，证实詹本龙在经营“三圣岩”期间有欺行霸市行为，与吴某等人都发生过矛盾，打过这些人，村民向他反映过。 （2）周某证言，证实她看见詹俊打过吴某。 3．被告人詹俊供述与辩解，证实2010年，他在“三圣岩”打过吴某，具体时间记不起。因为头天有个香主交了50元的头钱准备在他们经营的“三圣岩”杀鸡，结果第二天这个香主来的路上堵车，这个香主就下车来走路，刚走到残联门口，吴某就叫那个香主在她那里杀鸡，他知道后就去找吴某，和她吵了起来，他还动手打了吴某，还把“锑锅”给他们踢翻了，火炉子也踢了两脚。 （四）自2007年开始，被告人詹俊到“三圣岩”协助其父亲被告人詹本龙经营家族生意。2007年至2016年，每年的正月初一至正月十五，被告人詹本龙、詹俊为垄断“三圣岩”的宰杀牲畜生意，以发放工资及每天免费提供三顿饭等为报酬，雇请社会闲杂人员何元金、赖某、母先强等人在“三圣岩”阻挠、恐吓同业商贩，不允许周围村民被害人何某、吴某、朱某1、陈某2均等人经营宰杀等生意，并负责将前来祭祀的香客撵往庙宇里面被告人詹本龙、詹俊经营的场所。 另查明，2008年农历7月，王莉与被告人詹俊相识。2009年12月17日，王莉与被告人詹俊按农村风俗“结婚”后，自2013年至2016年，每年正月初一至正月十五日，王莉之兄即被告人王招到“三圣岩”协助被告人詹本龙、詹俊经营前述家族生意，参与组织、管理、指挥前述社会闲杂人员，将前来祭祀的香客撵往庙宇里面被告人詹本龙、詹俊经营的场所。2015年正月，被告人王招为维护被告人詹本龙、詹俊的家族生意，不允许被害人周某在“三圣岩”附近经营“炸洋芋”生意。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及其辨认笔录 （1）何某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她家在“三圣岩”附近经营杀鸡杀猪等生意。2005年至2014年，每年的正月初一至十五，“三圣岩”香客比较多，詹本龙的儿子詹俊就会喊十多个年轻的娃儿来她家门口。从“三圣岩”下面的老协会到她家旁边的桥上，间隔的坐着一些娃儿，专门给他们这些帮香客杀鸡杀猪的农户“打招呼”，叫他们不准帮香客杀鸡杀猪。这些娃儿说，詹俊每天是拿了100元给他们的，还有一包烟以及饮料，他们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几年喊人帮詹本龙及撵车的是王招。现在门口不坐人了，只是把车子往“三圣岩”里面撵。王招还不准外面的人卖“炸洋芋”，周某等人卖“炸洋芋”被王招撵过。经她辨认，她辨认出安山发是王招帮詹本龙喊来杀猪的人。 （2）吴某陈述，证实她在“三圣岩”附近经营香蜡钱纸等生意。这么多年以来，詹本龙一家人在“三圣岩”欺行霸市，只要是有人在“三圣岩”附近杀鸡杀猪、卖香蜡钱纸，就要去骂别人，喊别人不准摆摊子，说“三圣岩”庙子附近都被他们家买断了的，恶狠狠的喊别人把摊子收了，否则要打人。不收的，他就叫社会上的人端板凳坐在摊子前，只要有人去买东西，社会上的人就把买东西的人赶走。“三圣岩”外面杀头猪只要100元左右，詹本龙那里就收别人200元。如果是外地人，就要收别人一二千元。 （3）朱某1陈述，证实他家在“三圣岩”附近经营香蜡钱纸等生意。詹本龙承包“三圣岩”后，为了抬高收费的标准，就把“三圣岩”用围墙砌了起来。想垄断“三圣岩”的香蜡钱纸、杀鸡杀猪、文书生意，就叫人殴打周边做生意的人。逢年过节的时候，詹本龙就叫人在“三圣岩”维持秩序，不准周围的人杀鸡杀猪。看见有车子来，就把车子往“三圣岩”里面撵。 （4）陈贵香陈述，证实她是朱某1的妻子。1990年左右，她家在“三圣岩”的庙子旁边修了一间房屋，专门卖香蜡钱纸，生意一直都很好。2003年，詹本龙把“三圣岩”承包下来；当年农历5月，詹本龙就喊他们跟着一起经营“三圣岩”，她不同意，詹本龙叫她“不要后悔哦”。后来，朱某1因此被詹本龙喊的“赵九陀”等人打了，之后他们就没有再摆摊了。 （5）陈某2均陈述，证实前些年逢年过节时，他和妻子在“三圣岩”外面摆摊子卖水粉、炸洋芋，詹本龙的娃儿詹俊就叫他们不准摆，于是他们就给“周老者”租了一块地，后来詹本龙与“周老者”沟通后，“周老者”将这块地租给了詹本龙，他们就没有摆摊了。“三圣岩”出面撵摊子有时候是詹俊出来撵，有时候是王招出来撵；詹俊、王招还会出面撵车，将顾客往“三圣岩”里面撵。另外还有张再斌等人。 （6）周某陈述，证实她家住塘坝乡木映村三组。王招在“三圣岩”横行霸道，负责揽生意和看见有谁在“三圣岩”附近摆摊子，就把别人撵走，不准别人摆摊。2015年正月初一，她到“三圣岩”附近卖“炸洋芋”，初二王招就叫她不准摆了，威胁她说：地盘是詹本龙租的，再摆就将她的摊位推到河里去。她怕惹事，就没有摆了。其他的人都被撵走了，只有王招的母亲卖。她还看见几个摆在“三圣岩”公路外边的摊子，被詹俊掀到了河里。 2．证人证言 （1）郑忠华证言，证实2003年，他和詹本龙承包“三圣岩”后，“三圣岩”附近经营香蜡钱纸、水粉、杀鸡杀猪生意的人都要被干涉，只准詹本龙独家经营，凡是要在“三圣岩”附近摆摊设点影响到“三圣岩”里面的生意，詹本龙就会叫人家不准干了。一次、两次不听的话，詹本龙就会去把人家的摊子掀了，甚至打人。 （2）罗兴文证言，证实他是筠连镇垫泥村村主任。每逢正月或者庙会，詹本龙或者詹俊就喊一些社会上的混混来“三圣岩”维持交通，事实上就是去给“三圣岩”门口经营杀鸡杀猪的人些“打招呼”，叫他们不准经营。包括前段时间，省委巡视组的到他们村办公室，詹俊都喊了几个社会上“雕龙刻凤”的娃儿到村办公室门口。 （3）陈贵云证言，证实他是筠连镇垫泥村2组组长。詹本龙想垄断“三圣岩”市场，詹俊就喊社会上的闲杂人员撵“三圣岩”外面摆摊设点的人。他听说詹本龙每天都给这些人100元，以及一包烟、三顿饭的报酬。这些人被撵后，因怕惹事，就没有在“三圣岩”附近摆摊设点了，“三圣岩”的生意几乎就被詹本龙他们一家人垄断了。詹俊喊的娃儿主要是沙坝的，有“水冬瓜”、“詹军”、“詹二娃”、“杨老幺”等人。 （4）罗吉昌证言，证实他是塘坝乡木映村支书。前些年詹本龙请的自己沙坝老家社会上的“渣渣娃儿”，这几年是王招喊的塘坝的人到“三圣岩”，不准别人杀鸡杀猪。王招的妹妹与詹俊结婚后，王招就在“三圣岩”帮忙，和詹俊一起负责“三圣岩”的事。 （5）陈正容证言，证实她是何某的女儿。前几年，每逢正月或者庙会，来烧香的客人很多，詹俊就会喊社会上的娃儿到“三圣岩”来，然后在公路上到处端椅子坐起。如果有香客来，这些娃儿就会喊他们要杀鸡杀猪的话，到“三圣岩”里面去杀。如果香客选择在外面杀，这些娃儿就去给帮香客宰杀的人说：叫你们不要帮人家杀鸡杀猪，你是不是听不进去嘛。然后做起要打人的样子，整得“三圣岩”外面帮香客宰杀牲畜的人不敢做生意。她家也在帮香客宰杀，这些娃儿也会去给她妈“打招呼”，叫她妈妈不准帮香客宰杀。周运华家、朱某1家、刘某金家也在帮香客宰杀，这些娃儿也会去给他们“打招呼”，叫他们不要杀鸡杀猪，这几家人都被詹本龙找理由打过。这些娃儿说，詹俊每天会拿100元给他们，还会买烟、水给他们。詹本龙这家人真的太恐怖了。 （6）何元金证言，证实2005年至2010年，他应詹俊邀请，每年正月初一到十五到“三圣岩”帮忙。前两年他都是在守洞子，还没有在外面撵车。后来，詹本龙发现外面有很多人帮香客杀鸡杀猪，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帮助香客杀鸡杀猪和卖香蜡，把客人弄到“三圣岩”里面来，后面两三年就喊他们分几个点在外面撵车。他们主要负责在“三圣岩”门口，看到车辆来了就喊车辆往上面开，不让车辆在底下停留。有时詹俊出来看见别人帮香客杀鸡杀猪，还要骂他们。这些事情基本上是詹俊在安排，詹本龙基本上都在办公室，很少来安排事情。他们吃饭、喝水都是詹俊提供，有时詹俊还散烟给他们抽，每天工资50元、60元。那几年的人基本固定，有舒龙奎、母先强、赖某等人。 （7）赖某证言，证实2006年至2008年，每年正月初一到十五，詹俊叫他去“三圣岩”维持交通，事实上就是帮忙撵“三圣岩”附近经营杀鸡杀猪、卖香蜡钱纸的商贩。每天大概请十多个人，参与的有舒龙奎、何元金等人。詹俊、詹本龙吩咐过外面的商贩不听招呼，就恐吓、就打。他们主要就是端板凳坐在“三圣岩”旁边的公路上，看见香客来，就会上前叫他们到“三圣岩”里面烧香或者杀鸡杀猪。当时“三圣岩”周边也有几户人家在帮香客杀鸡杀猪，如果香客往这几户人家去，他们就去叫香客往“三圣岩”里面去杀鸡杀猪，同时也会去“吼斗”农家户说：詹本龙老板没给你们说啊，叫你们不要帮香客杀鸡杀猪，你们要听招呼。这些农家户也很害怕詹本龙父子，怕被打，就不敢帮香客宰杀了。 （8）舒龙奎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1年，每年的正月初一至正月十五，他与赖某、何元金帮詹本龙在“三圣岩”公路上维持交通。当时他们几个在社会上混，“三圣岩”里面有麻烦，他们就要去“扎场子”。是詹本龙、詹俊雇请他们的，每天50元的工钱，工资主要是詹俊发给他们。在他们之后，好像是筠连海赢的一帮人以及詹俊舅子王招在“三圣岩”帮忙。 （9）母先强证言，证实2015年至2016年，每年的正月初一到十五，詹俊叫他去“三圣岩”维持交通，事实上就是帮老板撵附近经营杀鸡杀猪、卖香蜡钱纸的商贩，每年能得到2000元工资。老板每天提供三顿饭。 （10）陈贵武证言，证实2004年至2018年，每年正月，詹本龙、詹俊都会叫一些社会上的娃儿到“三圣岩”来，安排这些娃儿在路边坐着，一旦有香客来，就会叫香客到“三圣岩”里面去杀鸡杀猪。他们在“三圣岩”外面陈某1家打工，也是帮香客杀鸡杀猪。香客找他们的摊位杀鸡杀猪，这些娃儿就会对他们说：詹老板说了，叫你们不要杀鸡杀猪。他们害怕詹本龙，而且这些娃儿很多，为避免被打，他们就只有悄悄的帮香客杀鸡杀猪。前些年是詹俊喊的沙坝的年轻娃儿，这些年请的主要是塘坝的，是詹俊的舅子王招带来的，这些年王招在帮忙经营“三圣岩”。 （11）罗兴平证言，证实2006年至2014年，他在“三圣岩”帮詹本龙。詹本龙、詹俊父子很霸道。这几年，他在帮陈某1家杀鸡杀猪。前些年，詹本龙、詹俊喊一些社会上的娃儿来“三圣岩”吼吓周边做生意的人。这些年主要是王招在为詹本龙“扎起”；王招会喊一些在塘坝“操社会”的来“三圣岩”欺负人。这两年，他们垫泥村的张再斌也是詹本龙随喊随到的。 （12）刘昌琼证言，证实她是“三圣岩”的香客。2008年，第一次去，买了一套香蜡168元，许了一个愿被收40元，还有就是捐了公德；后来，他们每年都是一帮人去的，收费都在涨。2017年，妹弟许愿赚100万及女儿考入宜宾前100名，被收了488元；她许愿赚20万，被收了260元。收费不是预先讲好的，而是等你许了愿才叫你付，当着菩萨的面又不能不拿，所以她想到每年都要花费几百元，于是2018年她就没有去了。这几年，总共花费了几千元。 （13）刘昌凤证言，证实她是“三圣岩”的香客。2010年左右，大姐刘昌群带他们到“三圣岩”许愿，之后每年他们都会去一次。他们是自己带鸡去的，去了之后就在“三圣岩”里杀鸡，鸡杀好后师傅就帮你丢卦。丢卦要收488元还是388元，如果许愿还要收钱。一般许愿要收几百，还愿又要收几百，如果在里面买香蜡钱纸又要收几百，还要挂功德。师傅说不挂功德就不灵，于是他们都要挂功德。有一次，有个人去还愿杀一头猪，光是杀猪费就收了1200元，其他的还不算。这些年，她总共花费了4000元左右。“三圣岩”收费太贵了，特别是他们都不清楚丢了卦之后，突然又要收几百元。收费标准每年都在涨，以至于姐姐今年（2018年）都不敢去了。 （14）郑忠年证言，证实经詹本龙同意，她在“三圣岩”詹本龙承包范围外的路边经营水粉摊十多年。 （15）安山发证言，证实他在“三圣岩”上过一年的班，那时詹俊已“结婚”，孩子已有一岁左右。正月，詹本龙都会请一些年轻娃儿在“三圣岩”指挥交通，詹本龙在时就听詹本龙的，詹本龙不在时就听詹俊的，詹本龙、詹俊都不在时就听王招的。詹本龙、詹俊、王招都恶得很。 （16）马林证言，证实他是王招的亲老表。王招的妹妹王莉和詹俊“结婚”后，王招从柯桥回到“三圣岩”帮忙，自己也在摆摊卖“炸洋芋”、水粉。詹俊在时就詹俊在管理，詹俊不在时就是王招在帮詹俊管理。这几年王招还出来在“三圣岩”外面“顺车”；另外还有詹俊、胡刚、张再斌他们。王招是否领工资他不知道，但是詹俊拿了一个摊位给王招卖“炸洋芋”，就是在“三圣岩”大门石头那一段。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詹本龙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03年，每年正月就请人来维持“三圣岩”交通，具体是詹俊在操办。 （2）詹俊供述与辩解，证实2008年农历7月，他与妻子王莉相识；2009年农历11月2日，他与王莉按农村风俗结婚，未办理结婚证；大儿子叫詹某某。“三圣岩”是他在管理，有事情还是要打电话给他父亲詹本龙，詹本龙同意了才可以。每逢过年过节，他们会叫一些人去“三圣岩”维护秩序，每天50元或60元，另外一瓶水、三顿饭，有时还散烟给他们抽。有何元金、舒龙奎、母先强等人，工资是用“三圣岩”赚的钱来开支的。是为了“三圣岩”的生意，詹本龙同意后才请的。 4．筠连县民族宗教事务局证明，证实“三圣岩”未到该局进行依法登记。 5．筠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情况说明，证实詹本龙在该局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名称为：筠连县三圣岩旅游景区服务部，经营范围为：中餐服务），其经营项目不涉及专利申请，也不具备法律范围内的专营性质或独家经营。 6．（1997）筠刑初字第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詹本龙因犯流氓罪，于1997年8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7．户籍信息，证实詹本龙的孙子詹某某于2011年4月29日出生。 8．照片若干，证实“三圣岩”外观情况。 二、聚众斗殴案 （一）2013年9月2日晚，被告人詹俊不满陈某1夫妇将砖倒在“三圣岩”庙子外，因而与陈某1夫妇发生争执、吵闹，被告人詹俊邀约了被告人王招等十余人准备与陈某1女婿钟述俊邀约的詹某、陈某3等人斗殴，并打电话告知了正在筠连县县城“好吃街”吃饭的被告人詹本龙，被告人詹本龙电话邀约了詹光金等人。被告人詹俊、王招等人聚集到现场后，因双方邀约的人有相互认识，只是形成对峙，尚未动手。被告人詹本龙驾驶一辆小车从筠连县县城方向赶至现场，故意驾车撞击站在公路左边的钟述俊一方的人员后，迅速逃离现场，当时在现场的被害人詹某、陈某3和路某看的行人袁某等人被撞伤。经筠连县大众医院出院诊断，詹某左胸壁挫伤。经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袁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评定为轻微伤。事发后，被告人詹本龙赔偿了伤者一定的经济损失。 2018年7月10日12时许，办案民警以被告人詹俊讲不清楚具体情况为由，要求被告人詹本龙到筠连县公安局，后民警在筠连县公安局将被告人詹本龙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3年9月3日0时许，群众报案至110。110指令：“三圣岩”有人打架。民警出警后查明：有一辆黑色轿车经过“三圣岩”大门时撞伤几人后朝塘坝乡方向跑了，而且该车撞伤人时没有开车灯。 2．被害人陈述 （1）袁某陈述，证实案发当晚，他开货车经过“三圣岩”外公路上看见一群人围着，下车看热闹时被一辆小车撞倒在地上，大腿被撞伤，膝盖、手在地上擦伤；之后，他被送到筠连县大众医院治疗，他没有付医药费。在医院，他听说是被詹本龙开车撞的。詹本龙的亲家王某来找过他的母亲，承认是詹本龙撞的，要求算了。当时他站在偏庙子一边公路中线位置，其他人站在偏河边那一半公路上，当天也没有下雨。被撞伤的还有另外两个人。 （2）詹某陈述，证实案发当晚，他和陈某3在一起，钟述俊打电话叫他前往他（指钟述俊）的岳母家里去，说是他（指钟述俊）的岳母在“三圣岩”要被詹本龙一家人打。他到了“三圣岩”，詹俊也喊了一帮人来准备打架，后筠连方向快速驶来一辆小车直接撞向他们。受伤的有他、陈某3及一个看热闹的（姓袁）；他和陈某3身上摔伤了皮，姓袁的伤到了骨头。几天后，钟述俊说事情说好了，赔了他们3000元。后来，他听说是詹本龙故意开车来撞的，事实也是这样，当时车从筠连方向驶来，离他们不远处车灯就灭了，他们站在公路靠外的边上，正常行驶是不会撞到他们的。 3．证人证言 （1）何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她家将砖倒在旁边一家人的路边上。当晚，詹本龙就来找她，骂她，叫她今晚必须把砖从公路上搬开，她不同意。23时许，詹俊就喊了4车人到她家，她才赶紧打电话给女婿钟述俊，钟述俊喊了5个人到她家，最后现场就喊好了。还以为不会打架了，詹本龙直接从筠连开着小车对着他们这边的人撞过来，“伟伟”、“刚刚”、“袁二娃”受伤。 （2）钟述俊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接到岳父陈某1电话，说詹本龙的儿子詹俊要打他（指陈某1）。他到陈某1家后，就去找詹本龙，和詹俊发生争吵。随后，他打电话喊来了陈某3、詹某等五个人，与詹俊那边十来人在公路上说这件事。因双方有认识的，就没有发生打架。准备离开时，詹本龙从筠连往塘坝方向驾驶一辆小车来撞伤了陈某3、詹某，以及过路姓袁的年轻人，然后驾车逃离现场。当时他们人是站在筠连往塘坝方向左车道的。事后，詹本龙赔偿了詹某。 （3）陈正容证言，证实她是陈某1夫妇的女儿。当天，母亲因倒砖事情与詹本龙发生口角，她的丈夫钟述俊叫了几个人去帮忙，去帮忙的人被詹本龙开车撞伤了。 （4）詹成荣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在“三圣岩”门口看见詹俊一方与钟述俊一方在争执，准备打架。 （5）詹光金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和詹国敬、詹国刚在一起，他接到了钟述俊电话说：詹本龙喊了一帮人要打他（指钟述俊）的岳母一家，喊他过去帮忙。一会儿后，他接到詹本龙电话，也给他说这件事，喊他过去帮忙。詹国敬、詹国刚知道这件事后，想到钟述俊是他的好朋友，詹本龙又是他们本家亲戚，于是就去劝。他们到了现场后，钟述俊喊了四五个人去帮忙，詹本龙那边詹俊喊了二三十人在钟述俊老丈母家准备打架。双方互有认识的，就没有发生打架。准备离开时，詹本龙驾驶一辆小车直接向钟述俊那边的人撞去，钟述俊喊来的两个人以及一个看热闹的人被撞伤。事后，詹本龙赔了3000元钱。 （6）詹国刚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他和詹光金、詹国敬在一起，钟述俊打电话给他说他（指钟述俊）的岳父一家和詹本龙一家发生了矛盾，双方都喊起一大帮人准备打架，叫他上去劝一下。接着钟述俊也给詹光金打电话叫去帮忙，詹本龙也给詹光金打了电话叫詹光金去帮忙，詹本龙的媳妇王莉也打电话叫他去帮忙。他们想到双方跟他们关系比较不错，出于劝架角度，他就和詹光金、詹国敬三人一起前往“三圣岩”。到现场后，双方都是熟人，通过劝说没有发生打斗。准备离开时，一辆小车从筠连方向驶来，在远处熄灭灯后，直接就往钟述俊这帮人撞去，将袁某、詹某、陈某3三人撞伤。之后，听说是詹本龙驾驶车辆撞的，当时被撞伤人是站在筠连往塘坝方向左车道。 （7）周栋林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詹俊打电话叫他去“三圣岩”帮忙打架，他到达现场看见两帮人在“三圣岩”庙子外，没有打起来，他看了一会儿就走了。 （8）胡德辉证言，证实他是筠连县交警大队辅警。当晚，接110转警后他与值班民警杨兵到“三圣岩”出警。现场了解到詹本龙故意驾驶车辆撞伤三人。事后，双方协商好后便撤案了。从现场调查情况看，有故意撞人的嫌疑，被撞的人在公路靠河一边，詹本龙开车上去行驶右道应该是靠山这边。现场无刹车痕迹和散落物痕迹，防护栏也无擦划痕迹，事发时段没有下雨。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詹本龙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陈某1家倒砖在他租的地界上，儿子詹俊便去叫陈某1家搬开，陈某1夫妇不答应马上搬开，就和詹俊闹起来了。之后，詹俊喊了一帮人准备和陈某1喊来的人打架，双方互有认识的就没打起来。这时，他驾车途经“三圣岩”时撞到三个人，他还去医院赔了3000多元的医药费。 （2）詹俊供述与辩解，证实在几年前，何某、陈某1家修楼顶，将一车砖倒在他们租的地界上，他去找何某他们，双方就闹起来了。他就打电话叫了王招、周栋林等十余人过来，并且打电话给父亲詹本龙，当时他的父亲正在筠连县县城“好吃街”喝酒。何某的女婿钟述俊也叫来了詹光金等四五个人，互有认识的就没打起来。后来，父亲从筠连驾驶一辆小车在“三圣岩”的门口撞倒了对方三个人。 （3）王招供述与辩解，证实案发当天，钟述俊的岳母何某在“三圣岩”倒砖，与詹俊发生口角，双方都叫上人准备打架。詹俊也打电话叫他到了“三圣岩”，因双方认识就没有打起来；后来詹本龙开车到“三圣岩”撞翻了钟述俊那边三个人。当时车灯是灭了的，开得飞快。一个伤者姓袁。 5．筠连县大众医院出院证及病历，证实詹某于2013年9月3日2时30分许入住筠连县大众医院，9月8日10时许出院；被诊断为左胸壁挫伤。 6．宜筠公物鉴（法临）字〔2018〕5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8年8月15日，经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袁某于2013年9月3日全身多处软组织擦挫伤评定为轻微伤。 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詹本龙持有驾驶证C1，初次领证时间是2010年11月30日。 8．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0日12时许，办案民警以詹俊讲不清楚具体情况为由，要求詹本龙到筠连县公安局，后民警在筠连县公安局将詹本龙抓获。 9．户籍信息，证实詹本龙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二）筠连县二组村民朱某2在“三圣岩”附近摆摊经营香蜡钱纸生意，被告人詹俊与妻子王莉亦在该处经营香蜡钱纸生意，双方的摊位相邻。2018年2月17日，詹俊、王莉因为摆摊经营生意问题与朱某2发生争执，但经劝解后，双方未酿成冲突。2018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初三）15时许，被告人詹俊与朱某2再次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人詹俊将朱某2推倒在地。朱某2之子金某（已判）、金大洲（已判）、金大平（另处）得知消息后，分别手持木棒、棒球棒赶至现场；同时，被告人詹俊一边喊人参与斗殴，一边打电话报警。金某、金大洲、金大平赶到现场后，手持木棒、棒球棒与被告人詹俊的“岳父”王某互骂、对峙，朱某2的女儿金花及被告人詹俊的妻子王莉在中间劝，未发生打斗。随即，被告人詹凤翔闻讯持刀冲至现场，进一步激化了矛盾，引发互殴。被告人詹凤翔手持菜刀，被告人詹俊与赶来的被告人王招、田国奇分别手提板凳，与持木棒、棒球棒的金某、金大洲等人发生打斗，双方在斗殴过程中均遭受不同程度损伤。斗殴过程中，詹本龙曾打电话报警；斗殴结束后，被告人詹俊、詹凤翔及金某的妻子罗吉珍曾打电话报警。 经鉴定，金大洲右额顶部头皮裂伤评定为轻微伤；金某所受损伤均为轻微伤；詹凤翔右侧尺骨下段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王招头部多处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王某左额颞叶脑挫裂伤伴小血肿、左侧额颞部及右侧顶部硬膜区血肿评定为轻伤一级，右侧颞顶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等。 2018年7月10日11时许，办案民警以通知被告人詹俊到筠连县公安局了解线索为由，在筠连县公安局将被告人詹俊抓获；同日13时许，被告人王招在筠连县家中被办案民警抓获。同年7月31日11时许，办案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田国奇到筠连县公安局了解事情，12时许被告人田国奇到达筠连县公安局。同年8月17日17时许，办案民警通知被告人詹凤翔到筠连县公安局，后被告人詹凤翔主动到筠连县公安局。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筠连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0日对本案受案，同日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筠连县“三圣岩”南侧公路。 3．光盘制作说明、视频光盘四张、情况说明及被告人詹凤翔供述，证实（1）视频四记录斗殴前朱某2坐在地上，詹俊、王招、王某在说话；而后詹俊与罗成洋、李宗春擦身而过。（2）视频一记录斗殴前，王某与金大平、金某、金大洲在对峙、互骂，金花、王莉在中间劝，此时詹俊、詹凤翔、王招、田国奇未在对峙人群中；随即詹凤翔持刀冲来，将矛盾激化。（3）视频二记录斗殴时，一条板凳在两车间倒出，随即王招弯着腰、摸着头，踉跄着从两车间走出，转身看见田国奇、詹俊分别手提一条板凳冲上前参与打斗。（4）视频三记录斗殴后，詹凤翔蹲在地上，田国奇手提板凳站在她的旁边。 4．另案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 （1）金某供述，证实母亲朱某2在“三圣岩”公路边摆摊子卖香蜡，与詹俊夫妻卖香蜡的摊位相邻。2018年农历正月初一、初二，双方因摆摊经营生意问题发生争执，经劝说未酿成冲突。2018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初三），他们一家人在“三圣岩”旁边的世外桃源农家乐团年；15时许，女儿金泳回来说奶奶被别人打倒在地。他和哥哥金大平、弟弟金大洲、妹妹金花就去看。估计要打架，他便在老年人协会杀鸡那里拿了木棒。到了现场，看见母亲在地上，对方詹俊、王某、王莉在那里，他们便与对方理论。当时的气氛也很紧张，金花就站在中间劝架。后来詹凤翔提了一把菜刀从塘坝的方向冲下来砍他们，并喊：“砍死。”他就用木棒打了王某的头一下，王某就蹲到地上去了。王招就拿板凳向他打过来，打在他的头上，王招没站稳一下蹿到地上，他就用木棒打了王招的头，王招抱着头走开了。这时，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和詹俊一人提了一张板凳向他打过来，于是他就朝河边上跑，遇到詹凤翔拿着菜刀在追着砍金大洲。他一过去，那个人的板凳就打在金大洲的身上，金大洲就被打倒在地上。他就边挡、边打，边拉着金大洲跑，跑到桥那点的时候对方就没有追了。 （2）金大洲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母亲朱某2在“三圣岩”公路边摆摊子卖香蜡，与詹俊夫妻卖香蜡的摊位相邻。2018年2月18日（农历正月初三）下午两三点钟，他和大哥金大平、二哥金某、妹妹金花在“三圣岩”下面的“世外桃源”吃饭时，侄女到“世外桃源”找他们，说奶奶被詹家的人打来“睡”起，他们几兄妹就跑到“三圣岩”那里看母亲。中途，他在停放于“世外桃源”的车内拿了一根棒球棒，金大平、金某也在残联协会顺手拿了打架工具。到“三圣岩”后，看见母亲在地上坐起，他和金花就站在母亲旁边，王某、王招就和金某纠缠起来，金某举起木棒打了两下，没有打在王某身上，但是王某还是继续纠缠着吵闹，金某一棒打在王某的身上，把王某打倒在地，王招就提着板凳去打金某，被金某一木棒打在脑壳上了。就在一瞬间，詹凤翔用菜刀砍在他头部，他顺手用棒打在詹凤翔手上。接着金某被詹俊和另外一个人打来挨在他旁边，他也被打了一板凳，金某、金大平就拖着他跑了。他辨认出金大平、金某、詹凤翔、詹俊、王招，打他的一板凳的人是田国奇。 5．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朱某2证言，证实她经营的香蜡钱纸摊位与詹俊、王莉夫妇经营的香蜡钱纸摊位相邻。2018年2月17日（农历正月初二）下午，双方因为摆摊经营生意问题发生争执。次日15时许，她在那里卖香蜡钱纸，詹俊跑到她的摊位边，将她打倒在地，接着詹俊就把她的摊位掀了。王某、王招、詹俊叫她快起来，她说起不来，并叫孙女金泳叫人。女儿金花来后，看见詹凤翔举着刀，还去拉詹凤翔，叫詹凤翔好好的说，詹凤翔就要砍金花，金花就跑去躲了。这时，两家人就打在一起。詹家的人在喊：“往死里砍。” （2）金远刚证言，证实2018年2月17日（农历正月初二），因妻子朱某2的香蜡钱纸摊位与詹俊妻子王莉的香蜡钱纸摊位相邻，詹俊说朱某2的摊位影响了他（指詹俊）的摊位生意，双方发生争执，被他劝开。次日，双方再次因经营问题发生争执，詹俊一拳将朱某2打来坐在地上，随后将他们的摊位掀到河里。孙女见状，就跑去告诉她的爸爸他们。一会儿后，他的儿女们就来了；刚到朱某2那里，詹凤翔就拿一把菜刀来砍他的女儿金花，金花躲过后就跑了，詹凤翔就拿着刀去砍他的儿子。 （3）金泳证言，证实案发当天，詹俊说奶奶朱某2影响了他的生意，就打了奶奶，并将奶奶推倒在地。王招就带威胁的叫她的奶奶自己起来，爷爷就和王某讲道理。詹俊就往“三圣岩”庙子上面边走边打电话喊人（印象中记得詹俊喊：“上面的人都下来！下来呀。”），她就跑到“世外桃源”告诉了幺爹金花，她很害怕，父亲他们是什么时候上去的她都没有看见。 （4）金花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们正在“世外桃源”吃午饭，侄女金泳给她的母亲朱某2送饭回来对她说，她的母亲朱某2在“三圣岩”上面摆摊卖香蜡钱纸被詹俊打倒在地，她就往“三圣岩”跑过去。她先到，接着哥哥金大平、金某、金大洲也到了现场。她看到詹俊、王某、王招、王莉在现场，还没说几句话，詹凤翔就提着一把刀过来要砍她，她躲开了，詹凤翔就跑去砍了金大洲头部一刀，金大洲倒在地上。这时，王招、詹俊、王某，还有她不认识的年轻人提着板凳等工具冲上去打她的几个哥哥。 （5）王莉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她是詹俊妻子。2018年正月初一、初二，朱某2在“三圣岩”外面摆的纸火摊占到她的地盘上，发生争吵，没有打架。初三，她与朱某2的摊子挨着摆在公路边，又因摆纸火摊发生争吵。不久，詹俊从“三圣岩”里面出来与朱某2争执，朱某2就摔倒在地。几分钟后，朱某2几个儿子提着棒棒等工具来到现场，詹凤翔也提着一把菜刀到现场。父亲王某拉“金二娃”，“金二娃”用工具打了王某的头。朱某2的一个“秃顶儿子”打了詹凤翔右手，还打了哥哥王招。詹俊、王招持板凳与金家兄弟打。她辨认出“金二娃”就是金某，“秃顶儿子”就是金大洲。 （6）詹本华证言，证实他听说当时詹俊喊朱某2把摊位摆小点，双方就发生吵闹，詹俊就推了朱某2，朱某2就坐在地上，朱某2的三个儿子就来与詹俊他们对打。 （7）陶云华证言，证实他在家门口看见金大平、“金二娃”、“金老幺”一人拿一根木棒棒从下面农家乐往“三圣岩”方向走，后来听说打架了。他走到现场看见詹本龙的儿子提着板凳和金家三兄弟拿着棒棒打。 （8）王启玲证言，证实她看见王某头部被木棒打了，王招的头也被“金老幺”打流血。 （9）李正勇证言，证实他看见詹俊和朱某2在路边上争吵，后来朱某2摔来坐在地上。朱某2就喊：“打死人了。”不久，金家三兄弟一人拿一根棒棒来，双方就打在一起。 （10）李楚均证言，证实他看见金家的摊子被掀了，守摊的朱某2坐在地上，后金家与詹家就打成一团。 （11）吴某证言，证实她看见朱某2的摊子被詹俊掀了，朱某2坐在地上吵，听说是詹俊将朱某2推倒在地，朱某2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从“世外桃源”跑来，三个儿子手里拿了棒棒，詹俊、詹凤翔等人各自拿着板凳、菜刀等工具与金家兄弟打。詹凤翔拿着菜刀追着朱某2的两个儿子砍。 （12）鞠小刚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他看见一个老妇人和一对年轻夫妇发生口角，老妇人坐到地上打电话给她的儿子，对方年轻人也拿电话出来打。一会儿老妇人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就来了，三个儿子拿着棒棒，来之后就乱骂。年轻人喊的人有三四个也来乱骂，年轻人把老妇人的摊子蹬到河里面去了。老妇人的一个儿子就和年轻人的岳父打了起来，然后双方就打了起来。他辨认出田国奇是参与打架的男子，该男子与另一个穿白花羽绒服的男子最凶猛，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13）刘启全证言及其对视频截图的辨认，证实当天詹家和朱某2因为摆摊地界争吵，詹俊推了朱某2一下，朱某2坐在地上闹，詹俊把朱某2摊子掀了。朱某2打电话给她儿子说被打了，詹俊也就打电话喊人。接着朱某2的三个儿子分别提一根棒棒赶来；幺女金花也来了，没有拿工具。詹家这边的“詹二妹”、王某、王招、詹俊就与金家对峙起来，双方都在骂。王某和金某纠缠，金某只是把木棒棒举起向王某打去，但是没有打到王某，但王某始终纠缠金某，金某才一棒打在王某的脑壳上。这时，“詹二妹”拿着刀，詹俊、王招提着板凳，詹家另外还有人，双方乱打。王某的伤是被金某用木棒打的，“詹二妹”拿着刀追着金大洲砍。他辨认出金某、金大洲、詹俊、王某、王招，“詹二妹”就是詹凤翔。 （14）黄仕聪证言及其对视频截图的辨认，证实2018年2月17日（正月初二）中午，詹俊和朱某2为争摊位边界吵闹。次日中午，詹俊又和朱某2吵起来，朱某2坐在地上又哭又闹。没过一会儿，朱某2的三个儿及一个女就跑来了。詹俊这边有王某、王招、詹凤翔及一些她不认识的。双方或拿木棒或提板凳打，打成一堆；詹凤翔拿一把菜刀。她辨认出金某、金大洲、王招、王某、詹俊、詹凤翔。 （15）陈刚良证言，证实他看到詹家有两个人被打流血了，詹俊的妹妹被打晕了；对方两个拿了木棒，脑壳也在流血。他开车送詹俊这边受伤的人到了县医院。 （16）陈贵武证言、辨认笔录及其对视频截图的辨认，证实他看见王某用手指着金大平，双方就骂了起来。王某指到金大平脸上去了，并顺势一拳向金大平打去，金大平躲开了。金大平就一拳打在王某腰部，王某就蹲下去了。王招就提着板凳跟着金大平追去，大声喊：“兄弟伙些，往死里打。”金某就一棒打在王某脑壳上，王某就躺着了。詹凤翔拿着菜刀指着金家的人喊詹家的人：“快提家伙。”詹凤翔拿着菜刀，王招、詹俊提着板凳，及詹家另外的人打金家三兄弟。王招打了金某一板凳，打在金某的头上，王招又举着板凳打向金大平，金大平用木棒一挡，沙木棒被打成两段，王招的凳子也被打断，这时金某一木棒打在王招脑壳上。詹凤翔砍了“金老幺”脑壳一刀，“金老幺”一棒打在詹凤翔手上。金家兄弟会合在一起就往筠连方向跑了。在詹凤翔提着刀冲到现场打架时，田国奇是与詹俊等人拿着工具一起到的现场参与打架。他辨认出参与打架的金某、詹俊、王招、田国奇等。 （17）詹术生证言，证实她看见朱某2坐在地上“叫唤”，王招、王某、詹俊在旁边“乱骂”。金家三兄弟到现场后，“詹二妹”提了一把菜刀从“三圣岩”冲了出来，后面有三个人提着板凳也从“三圣岩”冲了出来，双方打成一团。王莉没有动手，王招、王某都动手打了的。 （18）金婷婷证言，证实当天上午，她与奶奶朱某2一起卖香蜡钱纸，中午金泳到“世外桃源”说詹俊打了奶奶。她到现场看见詹凤翔提着刀，詹俊、王招提着板凳，与金大洲等人打架。詹凤翔说：“今天要砍死一个。”詹俊吼：“打，往死里打。” （19）罗文梅证言，证实她看见一个年轻人叫老太婆不要卖香蜡钱纸，双方争执起来，不晓得老太婆咋个就坐在地上了。一会儿，有三个年轻人拿着木棒到了现场，双方就打了起来。年轻人（指与老太婆吵的那个年轻人）这边，一个拿菜刀，其他的提着板凳这些。提板凳这边吼：“打，往死里打。” （20）李宗春证言，证实民警播放视频给他看，视频中他和罗成洋与吵架男子(詹俊)擦身而过，该男子大声说着：喊他们都出来。 （21）罗成洋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他看见“朱老妈”与詹本龙的儿子吵闹，然后“朱老妈”就坐在地上。民警播放视频给他看，视频中詹本龙儿子与他和李宗春擦身而过时大声在喊：喊他们过来。是指着他们身后“三圣岩”那边喊的。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及辨认 （1）詹俊供述及其对视频截图的辨认，证实2018年2月18日，妻子王莉及朱某2都在“三圣岩”外面公路边摆摊卖香蜡钱纸，他接到王莉的电话，王莉说朱某2又在抢他们的生意，他赶到现场和朱某2吵了起来。他一气之下用手抬了朱某2的纸火摊，但纸火摊没有倒。朱某2夫妇骂他，他就一掌把朱某2推坐在地上，朱某2就打了个电话，他就担心朱某2喊人来打他，他就打电话叫王莉他们来帮忙。没过一会，王招来扶朱某2起来，朱某2不起来，接着金大平、金某、金大洲、金花等人朝他这里来，金大平、金大洲、金某手里拿着棒棒。王招提板凳与金大洲、金某对打，他就在路边提了一根长板凳向金大洲扔去，打在金大洲身上，然后金大洲、金某就跑了，随后他就把朱某2的香蜡钱纸掀到河里去了。他辨认出王某、王莉、金花和持刀的詹凤翔。 （2）王招供述与辩解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朱某2在“三圣岩”门口摆了一个卖香蜡钱纸的摊位，詹俊的妻子王莉（他的妹妹）也在旁边摆了一个卖香蜡钱纸的摊位，因生意上的利益问题，詹俊和朱某2就爱吵闹。2018年2月17日中午，詹俊又和朱某2吵起来，经他们劝未发生冲突。次日15时许，双方又吵了起来，他和父亲王某都在劝。他看见“金二娃”、“金老幺”分别开车来了，他就往“三圣岩”里面跑，看见詹凤翔拿着一把菜刀向“金老幺”他们冲过去，同时又听见有人喊他：“王招，你爸爸都要被打死了。”于是他在路边提了一条板凳返回打金家三兄弟，但还没有打到对方，他就摔倒了。他不晓得是金家哪个一棒就敲在他的头上，他就捂着头上的伤口。他转身看到詹凤翔的“男朋友”田国奇和詹俊分别提着板凳向对方追去打，他还准备去打，被他的老婆扶住了。他辨认出金某、金大洲、金大平。 （3）詹凤翔供述与辩解及其辨认笔录，证实当天，她是提着菜刀参与了打架。她辨认出“金二娃”就是金某，“金老幺”就是金大洲。 7．宜筠公物鉴（法临）字〔2018〕字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王招头皮多处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 8．宜筠公物鉴（法临）字〔2018〕字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詹凤翔右侧尺骨下段骨折致目前右腕关节功能丧失37.5%，评定为轻伤一级。 9．宜筠公物鉴（法临）字〔2018〕字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金某头皮挫裂伤、右顶部头皮血肿、左中指挫裂伤均评定为轻微伤。 10．宜筠公物鉴（法临）字〔2018〕字2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金大洲右额顶部头皮裂伤评定为轻微伤。 11．宜筠公物鉴（法临）字〔2018〕字6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王某左额颞叶脑挫裂伤伴小血肿、左侧额颞部及右侧顶部硬膜区血肿评定为轻伤一级，右侧颞顶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 12．詹俊、詹本龙、詹凤翔案发当日通话记录、“110”警情信息、报警录音及情况说明，证实纠纷发生后斗殴前，詹俊曾打电话报警；斗殴过程中，詹本龙曾打电话报警；斗殴结束后，詹俊、詹凤翔及金某的妻子罗吉珍曾打电话报警。 1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10日11时许，办案民警以通知詹俊到筠连县公安局了解线索为由，后民警在筠连县公安局将詹俊抓获；同日13时许，王招在筠连县家中被办案民警抓获。同年7月31日11时许，办案民警电话通知田国奇到筠连县公安局了解事情，12时许田国奇到达筠连县公安局。同年8月17日17时许，办案民警通知詹凤翔到筠连县公安局，后詹凤翔主动到筠连县公安局。 14．控告书若干，证实2004年6月及2018年2月、4月，詹本龙、詹俊等人被群众控告的情况。 15．户籍信息，证实詹俊、詹凤翔、王招、田国奇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6．结婚证，证实詹凤翔与田国奇于2017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 17．田国奇的《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8年8月1日，田国奇的入所检查体表无异常。 三、故意毁坏财物案 2018年3月7日14时许，被告人詹俊在筠连县阳汽修附近将被害人金某的一辆云Ｓ×××××小型汽车轮胎扎坏。被告人詹俊因该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于2018年3月8日被筠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宜筠公（筠）行罚决字〔2018〕3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詹本龙、詹俊自2012年至2016年每年的正月初一至正月十五，连续多年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被告人王招自2013年加入到前述犯罪活动中，社会影响恶劣，情节严重，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强迫交易案中，被告人詹本龙、詹俊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招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詹本龙、詹俊、詹凤翔、王招、田国奇持械与他人斗殴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在被告人詹俊等人与钟述俊等人的聚众斗殴案中，被告人詹俊、詹本龙是组织者、策划者，是首要分子，被告人王招是积极参加者；在被告人詹俊等人与金某等人的聚众斗殴案中，被告人詹俊是组织者、策划者，是首要分子，被告人詹凤翔、王招、田国奇是积极参加者。在被告人詹俊等人与钟述俊等人在公路上的聚众斗殴案中，被告人詹俊、詹本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招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被告人詹俊等人与金某等人的聚众斗殴案中，被告人詹俊、詹凤翔、王招、田国奇介入斗殴的时间虽然有先后，但每人所起的作用各有侧重，且均持械参与斗殴，不宜区分主从。被告人詹凤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本龙、詹俊，经通知到案后，庭审中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招被抓获归案后，庭审中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在被告人詹俊等人与钟述俊等人的聚众斗殴案中，被告人詹本龙已赔偿伤者一定的经济损失，均可酌情对被告人詹本龙、詹俊、王招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本龙、詹俊、王招一人犯二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詹俊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詹本龙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王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詹凤翔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田国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上诉人詹俊上诉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不充分，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詹俊与詹本龙不构成2013年9月2日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且不属于持械斗殴；2.对詹俊构成强迫交易罪没有异议，但强迫的时间只有过年的十天，纠纷是基于承包经营的角度发生的，有其特殊性，可对詹俊减轻处罚；3.认定多次实施违法活动的事实不清，小商贩并未退出经营，经济秩序并没有被扰乱，不属于恶势力团伙。 上诉人詹本龙上诉提出：1.没有指使杨信芝等人殴打过陈某1夫妇；2.请母先强等人维护交通秩序，他们在三圣岩没有违法犯罪行为；3.王招从来没有参与管理过三圣岩，不能定为恶势力团伙；4.2013年9月2日晚，不知道詹俊与钟述俊双方约人对峙，驾车经过“三圣岩”时未关闭车灯，没有撞到任何人，当时开的是灰色的本田轿车；5.詹俊没有邀约过任何人与金家互殴。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詹本龙犯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如果詹本龙的行为构成犯罪，詹本龙也构成自首。 上诉人王招上诉提出：1.没有参与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客观行为，认定王招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证据是与詹家人有矛盾的人所作的假证；2.没有参与2013年9月2日的聚众斗殴，路过现场时，纠纷已经平息；3.认定2018年2月18日构成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4.上诉人与詹家父子一起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证据不足；5.如果上诉人2018年2月18日的行为构成犯罪，上诉人也属于从犯，且无前科，家庭困难，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上诉人詹凤翔上诉提出：1.在2018年2月18日聚众斗殴一案中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不应负刑事责任；2.即使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由于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应当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上诉人田国奇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的审理存在违反回避制度、剥夺或者限制了当事人的法定诉讼权利，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疑点众多，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应改判上诉人无罪。其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为其辩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违法犯罪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俊、詹本龙、王招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俊、詹本龙、王招、詹凤翔、田国奇持械聚众斗殴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詹本龙、詹俊、王招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强迫交易犯罪中，詹本龙、詹俊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招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与钟述俊等人的聚众斗殴案中，詹俊、詹本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招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詹本龙赔偿伤者一定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在与金某等人的聚众斗殴案中，詹俊、詹凤翔、王招、田国奇均持械参与斗殴，不宜区分主从，根据在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予以处罚。詹凤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在案证据证实詹俊、詹本龙、王招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借故生非，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具备了恶势力犯罪的法律特征，原判认定该组织为恶势力团伙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詹俊、詹本龙、王招及其辩护人所提詹俊、詹本龙、王招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与钟述俊等人的聚众斗殴案中，詹俊与陈某1夫妇发生纠纷后电话邀约了王招、周栋林等人，并告知了詹本龙。王招因詹俊邀约到现场。詹本龙电话邀约他人过去帮忙，驾车撞伤他人的事实，有上诉人的供述与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上诉人詹俊提出詹俊与詹本龙不构成2013年9月2日聚众斗殴的共同犯罪，且不属于持械斗殴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詹本龙提出不知道詹俊与钟述俊双方约人对峙，驾车经过“三圣岩”时未关闭车灯，没有撞到任何人，当时开的是灰色的本田轿车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王招及其辩护人提出没有参与2013年9月2日的聚众斗殴的上诉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詹本龙的辩护人提出詹本龙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詹本龙未能如实陈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招、詹凤翔及其辩护人提出在2018年2月18日聚众斗殴一案中的行为是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经查，虽在斗殴前，詹俊确以报警，但双方持械对峙、互骂，进而打斗。有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詹凤翔手持菜刀，詹俊、王招、田国奇分别手提板凳参与斗殴。上诉人王招、詹凤翔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田国奇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的审理存在违反回避制度，程序违法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劲松 审 判 员 邓晓琴 审 判 员 蔡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温 涛 书 记 员 胥永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