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鲁谷路74号中国瑞达大厦7层F707房间。法定代表人：王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荣靖，湖南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贺蓉林，女，1976年2月8出生，汉族，住邵东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黄金明，男，197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再审申请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行）与被申请人贺蓉林、黄金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19）湘052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湘05民申24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5月21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人行申请再审称，人人行未收到起诉状及开庭传票，原审就采用简易程序缺席审理，致使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剥夺了人人行的抗辩权。人人行的宣传资料中没有“借贷宝全方位立体催收，保障出借人资金安全”的广告词，也无证据证明人人行发布该广告词。人人行为案涉借款提供的是居间服务，不是为双方提供担保，原审认定人人行系案涉借款的担保人，并判决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人人行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人人行非案涉借款的当事人，其对案涉借款无需承担任何责任及风险。中国裁判文书网涉及人人行是否承担还款及连带责任的案件均未判决人人行承担责任。故请求：撤销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19）湘052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并判决人人行不承担保证责任及本案诉讼费，本案的相关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贺蓉林承担。贺蓉林、黄金明未予答辩。贺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黄金明、人人行连带偿还借款本金8030元，支付利息1500元；（2）黄金明支付逾期利息至本息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人人行注册资金为30亿元，“借贷宝”是其运营管理的网络借贷平台，在互联网发布广告，其内容为“借贷宝全方位立体催收，保障出借人资金安全”。人人行提供的《借款协议》为格式合同，其相关内容有：合同甲方为出借人，乙方为借款人，丙方为人人行，丁方为人人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人催）。出借人将资金存入其在“借贷宝”设立的账户，并授权人人行将出借资金由“借贷宝”账户划转至借款人在“借贷宝”设立的账户。借款成功次日起计算利息。借款逾期，催收费率在8至30天为5%，31至60天为15%，61至90天为20%，90天以上为30%，催收费与借款本息同时按比例偿付。借款人在自然年度内累计借入总额超过100万元的部分，人人行按照年化0.3%的标准向借款人收取交易服务费，款从出借资金向借款人“借贷宝”账户划转时一次性直接扣收，且可以单方面调整服务费。对关于双方权利义务的条款，多采用黑体字提示，但其中第六条6.没有采用黑体字，其内容有出借人“借贷风险自担”，“人人催采取催收措施并不保证借款人必然还款，人人催和人人行不对出借人的借款本息收回提供任何承诺与保证”，而此前的《借款协议》并无该约定。2016年9月6日至11月23日，贺蓉林通过“借贷宝”，先后29笔共借给黄金明8030元，其详情如下：9月6日10元，借期92天，12月7日到期；9月8日10元，借期89天，12月6日到期；9月9日100元，借期90天，12月8日到期；9月11日3笔共计1200元，借期92天，12月12日到期；9月13日100元，借期92天，12月14日到期；9月17日1000元，借期92天，12月18日到期；9月27日100元，借期92天，12月28日到期；10月30日100元，借期60天，12月29日到期；11月6日100元，借期30天，12月6日到期；11月7日2笔共计200元，借期30天，12月7日到期；11月8日100元，借期60天，2017年1月7日到期；11月9日1000元，借期29天，12月8日到期；11月14日100元，借期30天，12月14日到期；11月15日100元，借期30天，12月15日到期；11月16日2笔共计110元，借期30天，12月16日到期；11月17日2笔共计200元，借期31天，12月18日到期；11月18日2890元，借期30天，12月18日到期；11月20日100元，借期30天，12月20日到期；11月21日5笔共计410元，借期30天，12月21日到期；11月23日100元，借期30天，12月23日到期。上述借款年利率和逾期利率均为24%。上述事实，有营业执照、《借款协议》和互联网广告截屏予以证明，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贺蓉林与黄金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黄金明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如数如期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人人行发布“借贷宝全方位立体催收，保障出借人资金安全”的广告，符合要约规定，视为要约，贺蓉林向“借贷宝”划转资金，就是对该要约的承诺，该广告内容即为《借款协议》的组成条款，只是仅未采用书面形式而已。该广告内容有两种解释，一是前后属于条件关系，即有“借贷宝全方位立体催收”，就能够“保障出借人资金安全”；二是前后属于并列关系，即“借贷宝”既“全方位立体催收”，又“保障出借人资金安全”。由于《借款协议》是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应当作出第二种解释，人人行承诺保障贺蓉林的资金安全。《借款协议》第六条6.关于“人人催和人人行不对出借人的借款本息收回提供任何承诺与保证”的约定也不能采纳。首先，人人行此前提供的《借款协议》并无该约定，人人行在没有明确告知或者特别提示的情况下，暗中增加其只享受权利不承担风险的条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无效；其次，该条款与广告条款矛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亦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六条规定，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人人行“保障出借人资金安全”的承诺，属于承担责任的承诺，符合保证特征，只是保证的范围仅限于借款本金。由于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人人行应当对黄金明的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黄金明返还贺蓉林借款本金8030元，支付利息276.06元；（二）黄金明支付贺蓉林逾期利息117.94元（计算至2017年1月7日），后期逾期利息自2017年1月8日起，按本金8030元、年利率24%另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黄金明的8030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黄金明追偿。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黄金明共同负担。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再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原审程序是否合法及人人行是否应承担案涉借款本金的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通过EMS邮寄传票等法律文书，EMS单号查询结果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本人收”，故人人行主张其未收到开庭传票，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人人行发布过“借贷宝全方位立体催收，保障出借人资金安全”的广告，该广告对贺蓉林提供案涉借款有着重要的决定作用。人人行公司的广告词实为对外承诺保证出借人的资金安全。案涉《借款协议》系格式合同，合同上虽载明“借贷风险自担”，“人人催采取催收措施并不保证借款人必然还款，人人催和人人行不对出借人的借款本息收回提供任何承诺和保证”，但《借款协议》中的其他重要事项，人人行均采用粗体加黑，而对上述内容未采用粗体加黑，也未采用其他方式提醒出借人注意，而此前《借款协议》无此约定。人人行在案涉合同中规避责任的行为与其发布的广告相违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案涉《借款协议》中“借贷风险自担”，“人人催采取催收措施并不保证借款人必然还款，人人催和人人行不对出借人的借款本息收回提供任何承诺和保证”的约定应为无效，人人行应对案涉借款本金承担保证责任；因人人行发布的广告中未注明保证的方式，原审认定人人行对案涉借款本金提供连带保证，并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人人行主张其无需对案涉借款本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人行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邵东市人民法院（2019）湘0521民初24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铁英审 判 员  宁少军审 判 员  廖莎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红丽代理书记员  唐佳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