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诗新，男，194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见聆，女，197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剑波，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军，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棋，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国，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静，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因与被上诉人黄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16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成军，被上诉人黄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国、张秋静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棋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棋不知情不同意股权转让属事实认定错误，张诗新无恶意转让股权的违约行为。二、一审法院认定黄棋因张诗新股权转让产生损失错误。三、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本次股权转让给黄棋造成的损失为160万元，与其他法院生效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即股权价值为75万元不符。四、股权转让款的分配条件未成就，张诗新作为黄棋的受托代持人，无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前提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一审法院认定张诗新应支付资金占有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六、一审法院判令张见聆、张剑波对张诗新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误。黄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方未经过我方同意擅自处分代我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份，既是违约也是侵权，对方行为直接导致我方丧失作为目标公司隐名股东的资格，我方基于投资行为的可期待利益也随之丧失。关于对方违约给我方造成的损失，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主张以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的5%计算为75万元，我方不认可。黄棋从未授权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对外转让代持的股权，黄棋基于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的违约行为主张直接经济损失即投资款160万元应予支持。黄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黄棋与张诗新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2.判令张诗新赔偿黄棋出资款本金损失16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月24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2月24日起；以上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张见聆、张剑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2日，黄棋作为甲方、张诗新作为乙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入股投资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的投资额和投资方式：甲方系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占该公司50%的股份。该公司预计总投资额为3200万元人民币。双方同意，乙方向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投资160万元，占该公司5%的份额。乙方的该股份份额由甲方以甲方名义代为持有。乙方投资完成后，甲方实际持有的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份为5%，对外统一以甲方名义持股。二、利润的分享和亏损的负担：甲乙双方及其他投资人按其出资额占出资总额的比例（即甲方占45%、乙方占5%）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风险。三、事务执行：1、甲乙双方同意，在乙方投资完成后，乙方委托甲方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乙方不参与公司的具体经营活动。2、乙方投资完成后，依法享有对公司财务状况的监督权，甲方承诺每月向乙方报送公司全部财务资料一份。5、甲方代乙方持有的5%的股份，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转让给第三人。如果甲方擅自转让该股份的，应赔偿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四、投资支付：乙方向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投资160万元，全额由甲方收取，再由甲方向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缴付。乙方应于2011年1月23日前向甲方支付首期出资60万元，第二期出资款100万元应于2011年2月23日前向甲方支付。五、违约责任：为保证本协议的实际履行，张见聆、张剑波自愿作为甲方全面完整履行本协议的保证人。张见聆、张剑波承诺在甲方违约并造成乙方损失的情况下，与甲方一起向乙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协议尾部甲方处由张诗新签字捺印，乙方处由黄棋签字捺印，保证人处由张见聆、张剑波签字捺印。2011年1月24日，黄棋向张诗新转账汇款60万元，用途载明为：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投资款。2011年2月24日，黄棋向张诗新转账汇款100万元。（2017）川0105民初4870号四川润资集团有限公司、张诗新与李全树、赵勤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6月2日，四川润资集团有限公司（转让方、甲方一）、张诗新（转让方、甲方二）、李全树（受让方、乙方）、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丙方、目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四川润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目标公司51%的股权，张诗新持有49%股权，现四川润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张诗新将签署100%股权转让给李全树。甲方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1500万元；在2015年6月8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60%即900万元，含定金100万元；在甲方将目标公司60%股权过户给乙方后，乙方将剩余股权转让款40%即600万元支付给甲方。后，双方另行签订了《的补充协议》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一）》等协议。2015年12月25日，双方再次签订《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等的结算协议》主要约定：因乙方尚有剩余股权转让款1150万元未支付给甲方，欠付其他垫付的保证金、水电费、资源费等85万元，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等，为解决乙方现实困难，渡过难关，双方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期限和利息等作出了约定。2017年3月22日，四川润资投资有限公司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四川润资集团有限公司”，该案经审理，判决如下：一、李全树、赵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四川润资集团有限公司、张诗新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1500000元及利息（以115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日起按月息1.5%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李全树、赵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四川润资集团有限公司、张诗新支付欠款1885000元及利息（以1885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4月1日起按月息1.5%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三、李全树、赵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四川润资集团有限公司、张诗新支付律师费228814元；四、李全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协助四川润资集团有限公司、张诗新办理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五、驳回李全树的反诉请求。2018年4月17日，四川润资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一）、张诗新（甲方二）、李全树（乙方一）、赵勤（乙方二）签订《和解协议》约定：1、甲方与乙方李全树、赵勤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已由青羊区法院作出（2017）川0105民初48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乙方对一审判决不服，已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乙方未缴纳上诉费；乙方现愿意与甲方协商解决本纠纷，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一、欠付股权转让款及至2018年4月20日止的前期利息1250万元。股权转让款1150万元不变，甲方同意将欠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利息减少至100万元，合计1250万元，双方对具体的支付时间也作出了约定。二、垫付款85万元，律师费228814元及其诉讼费128800元，本条前述合计1207614元，乙方承诺在2018年4月25日前支付207614元，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剩余的100万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自愿撤回对（2017）川0105民初4870号判决的上诉。双方还对2018年4月21日起的后续利息及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2019年1月24日，黄棋作为借款人向四川润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00000元。另查明，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诗新，登记的股东名称为张诗新和四川润资集团有限公司。审理中，双方认可黄棋并未直接参与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未向股东分配过利润，黄棋也未在公司章程上确认为股东，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称是黄棋与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均同意的隐名代持。一审法院认为，黄棋与张诗新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全面诚信履行义务。本案中，双方实际就张诗新享有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持有的50%股权中的5%转让给黄棋的事宜进行了约定，黄棋的该股份份额由张诗新以其名义代为持有。黄棋投资完成后，张诗新占目标公司股份为45%，黄棋占目标公司股份5%。综上，双方形成了股权转让及股权代持的合同关系。依据黄棋与张诗新的协议约定，未经黄棋同意，张诗新不得擅自向第三人转让代持股份。但根据（2017）川0105民初4870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张诗新已将包括代黄棋持有的5%的股权在内的股份转让给李全树，该案经审理认定双方的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并判决李全树向张诗新及另一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及其他欠款，李全树协助张诗新及另一股东完成目标公司的工商变更手续。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转让股权已通知或经过黄棋的同意，故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的行为明显违约。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辩称黄棋不同意转让即不变更股权登记的意见，与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事项相悖，也与和解协议的内容不符，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双方《投资入股协议》中黄棋作为目标公司隐名股东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故对黄棋要求解除《投资入股协议》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的违约行为给黄棋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因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未举示黄棋实际享有5%的目标公司的股权在其向第三人转让时的实际价值，应以黄棋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60万元作为损失依据，故对黄棋要求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赔偿16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因黄棋向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支付的是股权转让款，在张诗新代持目标公司部分股权期间，黄棋应自行承担公司经营的亏损与风险，故张诗新2015年6月2日向李全树转让该部分股权之前黄棋不存在资金占用损失。对黄棋要求张诗新以16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出上述范围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张见聆、张剑波同意因张诗新的违约行为，作为保证人一并向黄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张见聆、张剑波应对上述款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黄棋与张诗新于2011年1月22日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二、张诗新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黄棋160万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以16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3日起至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张见聆、张剑波对上述第二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驳回黄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73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365元，由黄棋负担4523元，由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负担9842元”。二审中，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举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领条（复印件），拟证明黄棋知情并同意张诗新转让代其持有的股权，并出具手写领条领取股权转让款10万；2.李全树《声明》，股权受让方李全树声明，若黄棋不同意转让股权，则同意将黄棋5%股权登记于黄棋或其指定人员名下，拟黄棋不存在任何损失；3.执行李全树的立案信息（复印件），拟证明李全树未履行付款义务，张诗新向青羊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4.《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3.1、6.1条拟证明股权转让时的总价值；5.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股东关于结算的《会议纪要》及分配表；6.李全树的《说明》，证据5、6拟证明黄棋应领取的款项为23071.28元；7.润资集团《情况说明》，拟证明黄棋10万元借款应从张诗新应分配股权转让款中扣除；8.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2013-2015年工商企业年度报告书（查询件），来源国家企业公示系统，拟证明股权转让时公司的资产情况。9.公司转让时负债明细表，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固定资产、流动资产、债权债务、财务移交清单，拟证明股权转让时公司的资产价值。10.另案民事起诉状、领条、借条，拟证明黄棋与蒲德宴都在公司转让后认可股权转让，且一并到四川润资集团有限公司预借款项。黄棋质证认为，证据1是复印件，三性不予认可，且已经作废。证据2与本案无关，李全树也未到庭参加询问，对三性不予认可。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审查范围限于张诗新转让股权是否通知并经过黄棋同意。证据4真实性不发表意见，我方未参与该协议的签署。证据5不予认可，不能代表张诗新转让股权时已经通知并经过黄棋同意，公司内部款项的结算与本案无关，会议纪要签名及盖章相关主体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6同证据2质证意见一致。证据7三性不予认可，根据相关规定，单位证明应该有经办人签名，形式不符合规定。证据8内容不认可，企业年报是企业自主选择填报，有很大随意性，上诉人混淆了股权价值及公司资产负债的概念。上诉人没有引入第三方权威机构，没有得到我方同意，我方不认可该股权价值。即使上诉人可以证明交易价值，也不等同于股权实际价值。证据9移交清单目录无法核实，没有表明是否是上诉人股权转让对应的清单，清单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关于之中的财物数据，没有原始凭据比对，不予认可。移交清单均与本案上诉人与对方股权转让价款无必然联系。股权转让本身可能与相应资产价值有区别，有溢价或不溢价的情形，不排除上诉人与对方相互串通，损害其他人利益的可能性。股权转让真伪及价款是否合理我方无法判断。页码是手写的，是否是构成完成的证据不能确认。证据10蒲德宴也已经提起诉讼，但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黄棋亦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照片打印件2张，拟证明对方关于股权价款的描述不属实，实际股权交易价款是2300万，加上利息违约金应有3000万。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质证认为，该证据三性不认可，张诗新未在确认人处签字，对张诗新在文末签注的内容予以认可，张诗新未认可确认的内容，不能达到对方主张的证明内容。股权转让协议是我方二审第一次庭审举示的。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申请证人代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黄棋领取预支款的情况，黄棋知晓并认可股权转让的事实。黄棋质证认为，证人证言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举示的证据1、7、10及申请出庭的证人证言无法证明黄棋认可张诗新股权转让的事实；证据2、3与本案无直接关联；证据5为本案股权转让之后形成，无法反映转让当时的情况；证据9完整性、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8不属于经公司登记机关确认的公司资产及负债资料，无法作为股权转让时股权价值的参考，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4载明的股权转让款虽然与（2017）川0105民初487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金额一致，但该证据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载明，目标公司2015年6月2日前的债权债务由目标公司剥离给四川润资投资有限公司（即四川润资集团有限公司）、张诗新享有和承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证据6李全树的声明也说明公司债权债务由原股东享有和承担，故在无法查明公司全部债权债务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为股权转让当时股权的实际价值。综上，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均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棋与张诗新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效力应予确认。根据该协议约定，未经黄棋书面同意，张诗新不得将其代持的渠县润资同发建材有限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现张诗新将代黄棋所持股权转让给李全树，张诗新未举证证明该行为得到黄棋的同意或追认，应根据协议约定承担因此给黄棋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因张诗新转让股权时的对价系其与受让人协商确定，黄棋不予认可，张诗新在本案举示的证据均不能有效证明股权转让时黄棋在目标公司所占股权对应的实际价值，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将黄棋的投资款作为黄棋的经济损失予以主张，合于情理，本院予以支持。因张诗新转让股权时即对黄棋造成损失，一审法院从张诗新转让次日起以160万元为基数计算相应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张见聆、张剑波自愿与张诗新一起向黄棋承担违约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需要指出，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本案中的资金占用损失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06元，由张诗新、张见聆、张剑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