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3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福兰，女，1969年1月2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三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新疆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红，女，1969年9月9日出生，住新疆石河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楠，新疆石河子市司法局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香，女，1965年11月17日出生，现乌鲁木齐市。 原审被告：杨秋江(韩福兰之夫)，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一四三团。 上诉人韩福兰因与被上诉人张雪红、王秀香、原审被告杨秋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8）兵9001民初2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韩福兰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雪红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致使错判。1.一审法院未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雪红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错误认定上诉人与张雪红借贷关系成立，严重违背基本事实；2.一审法院在毫无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主观推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雪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强加给上诉人还贷责任，违背了实事求是的法律基本准则，导致严重错判；3.一审法院对本案实际借款人王秀香的借贷行为不予认定，判决被上诉人王秀香不承担责任错误；4.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明知该借贷事实已被该院作出的（2017）兵9001刑初220号生效的判决书所确认，定性为诈骗罪，却仍将该犯罪事实按照民间借贷判决，导致本案一案两判，明显错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被错判。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中被上诉人张雪红未能举证证实其主张成立，依法应承担败诉的法律后果。 张雪红辩称，一审张雪红出示的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证据互相印证，王秀香的刑事案件一审法院已经调取相关材料，详细查实了刑事案件中的涉案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雪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200000元，并赔偿借款利息26840元(200000元×6.1%×22个月，自2016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16日）；2.判令被告王秀香对于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送达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被告韩福兰因经营周转缺资金需借款，被告王秀香介绍被告韩福兰找原告张雪红借款，被告韩福兰找到原告张雪红表示愿意以其在石河子开发区乌伊东路×××-D×××号房产做抵押向原告张雪红借款。2016年5月16日，在原告张雪红、被告韩福兰、被告王秀香均在场的情况下，在农业银行门口，原告张雪红将借款200000元款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ATM机转入被告王秀香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并打印了转账200000元的汇款凭证，被告韩福兰在该汇款凭证上签字。同时，原告张雪红、被告韩福兰、被告王秀香均在被告韩福兰的车上，被告韩福兰向原告张雪红出具了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张雪红现金21.8万元（贰拾壹万捌仟元整）以开发区乌伊东路×××-D×××号房产做抵押，如不按时还款，房产归张雪红所有，以字据为证，借款人韩福兰、担保人王秀香，2016年5月16日至8月16日。”同时，被告韩福兰将其所有的石河子开发区乌伊东路×××-D×××号房产的所有权证书交给原告张雪红，后因原告张雪红家中有事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借款到期后，原告张雪红多次找被告韩福兰索要，被告韩福兰未归还借款。 另查：1、2016年8月8日，被告王秀香因诈骗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2日，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7年10月20日该院以（2017）兵9001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秀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13年6个月，并退赔被害人徐国绘（原告张雪红之夫）200000元，该案中退赔给徐国绘的200000元与本案中被告韩福兰借原告张雪红并非同一笔款项，而是被告王秀香给原告之夫徐国绘所书写的借条，在该院的刑事判决中确定王秀香退赔给徐国绘，并非本案原告张雪红。本案中借条被告王秀香是作为担保人而非借款人，经查阅刑事案卷未涉及该笔款项。庭审中，被告王秀香也自认其本人借款是二次，作为被告韩福兰的担保借款一次，共计是三次：1.被告王秀香于2016年1月向原告张雪红借款，后于2016年4月28日归还给徐朝明200000元，徐朝明又将200000元归还给原告张雪红，原告张雪红对此也予以确认；2.后被告王秀香再次向原告张雪红借款，原告张雪红于2016年4月29日将200000元汇给被告王秀香，该笔借款未予归还，即是该院刑事判决书中退赔给徐国绘的200000元；3.2016年5月16日，被告王秀香在被告韩福兰向原告张雪红的这笔借款中是作为担保人，而非借款人，因被告王秀香是担保人，该笔借款未在该院刑事案件判决中反映和处理。 2.庭审期间，被告韩福兰否认在200000元汇款凭证上签上韩福兰的名字，因该汇款凭证系光感纸，时间较长后导致打印字迹模糊，被告韩福兰认为是白纸一张，是原告张雪红让其签字，双方对此产生争议。后被告韩福兰申请对有争议的200000元银行汇款凭证进行复原鉴定，因被告韩福兰未缴纳鉴定费致鉴定未果。但该院与被告韩福兰谈话时，被告韩福兰又认可签字，与被告韩福兰在开庭时对该汇款凭证的质证意见相互矛盾，故对被告韩福兰的说法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本案中原告张雪红在被告韩福兰明知且认可的情况下，将借款汇入了被告王秀香的农业银行卡中，应视为借款人交付了借款，本案中，被告韩福兰认可借条是其书写，并将其所有的房屋权证交由原告张雪红，在借条中被告韩福兰明确其是借款人；其次，原告张雪红将200000元借款汇入被告王秀香账户中，当日在汇款时被告韩福兰均在场，且在汇款凭证上签字，被告韩福兰开始当庭否认但最后予以认可，说明其对借款汇入王秀香账户是明知认可，因该汇款凭证系光感纸，打印字迹模糊，但如果仅是一张白纸，如果像被告韩福兰所述在白纸上签字，也不符合常理，且被告韩福兰对此问题的回答前后矛盾，故对被告韩福兰所述该借款系被告王秀香所借，被告韩福兰答辩称该笔借款已由被告王秀香归还，与该院查明事实不符，故对被告韩福兰的辩称不予采信。被告王秀香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未明确担保的方式和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一般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债权人已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适用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根据该条原告张雪红未在债务约定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起诉，故被告王秀香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原告张雪红在出借时借条上显示是218000元，但原告张雪红实际仅向被告交付200000元，故借款本金应为200000元。至于被告杨秋江是否应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杨秋江对此借款是否不知情，原告张雪红亦未予举证。再者在被告韩福兰借款时，债权人处于相对优势地位，完全可以也有条件在交易时要求相对人配偶做出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以免日后产生纠纷，原告张雪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原告张雪红要求被告杨秋江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因原、被告在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现要求被告支付年利率按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 一、被告韩福兰给付原告张雪红借款200000元； 二、被告韩福兰赔偿原告张雪红利息损失22000元（200000元×6%÷12个月×22个月，2016年8月16日至2018年6月16日)； 三、驳回原告张雪红要求被告杨秋江、被告王秀香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以上合计222000元，由被告韩福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张雪红。 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02元（原告张雪红已预交），由被告韩福兰负担，与前款一并给付原告张雪红。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2016年5月，被告韩福兰因经营周转缺资金需借款，被告王秀香介绍被告韩福兰找原告张雪红借款，被告韩福兰找到原告张雪红表示愿意以其在石河子开发区乌伊东路×××-D×××号房产做抵押向原告张雪红借款”、“2016年5月16日，在原告张雪红、被告韩福兰、被告王秀香均在场的情况下，在农业银行门口，原告张雪红将借款200000元款项通过中国农业银行ATM机转入被告王秀香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事实有异议，提出是王秀香因经营周转缺资金向张雪红借款，当时说钱要打到上诉人卡中，才用上诉人的房子做了抵押，实际钱没有打到上诉人卡中。当时只有张雪红去汇款，韩福兰和王秀香不在场，是韩福兰先打的借条张雪红后汇的款，并且在汇款时韩福兰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了张雪红。张雪红对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认可，不认可借款人是王秀香，称当时就是韩福兰自己借款并且将房产证抵押给张雪红，当时三人都在车上，汇款时韩福兰没有将自己的银行卡给张雪红，给的是卡号，张雪红一个人去银行汇的款，上诉人和王秀香在车上。上诉人及张雪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杨秋江的死亡证明书及火化证。证实杨秋江于2018年7月19日死亡，并告知了一审法官。经质证，张雪红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提出杨秋江在一审开庭时还在，其在二审中才知道杨秋江死亡；2.张雪红在王秀香刑事案件中的报案材料及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内容基本一致），报案材料中陈述：“在2016年5月份，王秀香没有通过徐朝明联系我，直接给我打电话说，她克拉玛依搞的绿化工程钱不够，能不能用她妹妹在温州商城的第二套房子作抵押再借20万，我说我考虑一下，过了两天，王秀香又给我打电话，问我考虑的怎么样，我说可以，过后，王秀香妹妹韩福兰开着车过来，拿着房产证找我，把房产证抵押在我这里，给我写了借条，借条是韩福兰给我打的，担保人是王秀香，韩福兰当时没有带卡，说把钱转到王秀香卡上。借条上的金额是21.8万，连本带息，因为当时他们找我借钱时，我公公去世了，也没有时间去做房屋他项，到了2016年6月多份，我听徐朝明说王秀香跑了，找不到人，失去联系了，我就开始找担保人，找到了韩福兰。韩福兰说第二次她不认，我说第二次你和王秀香一起来的，我们还一起吃了饭，她说她不知道这回事，她说她要报案，到了10月，我也来报案了”。证明是王秀香与张雪红联系的借款事宜，王秀香直接向张雪红借款21.8万元，款也是打给王秀香的，上诉人打借条在先，钱是怎么打到王秀香卡中上诉人不知情，实际上借款人是王秀香，上诉人不是借款人，不应该承担责任。经质证，张雪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意见，提出结合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足以说明刑事案件中涉及的借款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是在明知的情况下书写的借条，应当知道书写借条所要承担的责任和后果，上诉人主张其不是实际借款人与事实不符。当时张雪红拿了两张条子去报案，一个是王秀香的，一个是韩福兰的，王秀香的公安机关受理了，韩福兰的借条中王秀香只是担保人，公安机关不受理，说是民事纠纷。被上诉人张雪红在二审中提交其之前起诉的（2016）石民初6845号案件中的起诉状，证实其之前起诉的也是韩福兰，经质证，上诉人认可该起诉状，称当时王秀香在看守所，法官说等刑事案子审理完毕后再说，所以张雪红撤诉了。 上诉人提出一审案卷中（2017）兵9001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中表述的张雪红的报案材料及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5月，王秀香直接与张雪红，说在克拉玛依搞的绿化工程需要用钱，再向张雪红借款20万元，张雪红将款转给王秀香，王秀香连本带利给她打了一个21.8万元的借条。到了2016年6月，张雪红听徐朝明说王秀香跑了，找不到人了，她遂来报案。”可以证明王秀香在2016年5月收到涉案款项后，同时又给张雪红打了一份21.8万元的借条，本案的借款人实际是王秀香。张雪红对上诉人的意见不认可，认为上诉人就该份判决书的陈述断章取义，偏离事实，张雪红说的借条是王秀香第一笔借款延期3个月打的借条，与本案无关，一审中已对该刑事案件的事实和相关依据做了详细审阅和认定，上诉人陈述的21.8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为什么出具借条陈述：当时王秀香向张雪红借钱，张雪红非要叫我打条子，但是张雪红的钱要打到王秀香那里。对借款经过上诉人陈述：当时我在家，王秀香找我，说她写的条子张雪红不认，张雪红非要我打条子，我就打了条子，但是张雪红没有履行承诺，打到我卡里。 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是张雪红先让其打的借条，然后张雪红拿着上诉人的卡到银行去打款，打完款后张雪红拿着银行小票让其签字，上诉人签字后发现款没有转到其卡中，而是转给王秀香的银行卡中，其就向张雪红要回借条，但张雪红不给。张雪红陈述，当时是上诉人先打的条子，然后给其的银行卡，其去打钱时发现上诉人给的是王秀香的银行卡，其就拿回来问上诉人说不是上诉人的银行卡怎么办，上诉人说没事钱就打这个卡，其说打款后上诉人要在银行小票上签字确认，后上诉人就签了字。 本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王秀香2016年5月15日至2016年8月31日卡号为6228×××6174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对该银行流水无异议，提出张雪红给王秀香的打款时间与借条上的时间一致，是2016年5月16日，其中10万元王秀香通过现金形式取出，还有10万元转给了谭忠诚，谭忠诚也是王秀香刑事案件中的受害人，从银行流水中看不出款再转给张雪红，但也没有转给韩福兰，韩福兰实际没有使用此款。张雪红对该银行流水无异议，但不认可上诉人的意见，提出银行流水中2016年5月16日转给王秀香的20万元就是本案韩福兰借条中的20万元，该款王秀香、韩福兰都没有向其归还，该证据无法证实王秀香系实际借款人。 另，原审被告杨秋江在一审庭审后于2018年7月19日死亡，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张雪红、韩福兰、王秀香对此均未提出上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韩福兰是否应当给付被上诉人张雪红借款200000元及借款利息22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条系上诉人出具，借条中明确写明借款人为上诉人，该借条虽系张雪红打款前出具，但上诉人出具借条后，张雪红即通过银行进行了转款，上诉人亦在银行转款凭证上签字，且上诉人将借条中约定的抵押房产的房产证交给了张雪红，该款虽转给了王秀香，但根据上诉人一审中的陈述，结合其提供的张雪红在王秀香刑事案件中的报案材料等证据可知，其对王秀香向张雪红借款，张雪红将借款打给王秀香，而由其向张雪红出具借条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形下仍向张雪红出具借条，说明其愿意作为借款人将借款交给王秀香使用并承担借款人的义务，故其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上诉人提出张雪红将借款打给王秀香时其不知道，发现后亦不同意，并要求收回借条，但张雪红不给的意见与其一审中的陈述不符，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在此情形下，上诉人既不报警，亦不通过诉讼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利收回借条及房产证，而是听之任之，明显与常理不符，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在（2017）兵9001刑初220号刑事判决书中是否已作出认定和处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认定本案借款未在该刑事案件中处理，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该事实亦未提出异议。综上，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上诉人给付张雪红借款200000元及利息22000元并无不当。本案中，王秀香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中未明确担保的方式和期限，依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规定，原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五条一般保证的规定不当，本院在此予以纠正。原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依法纠正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0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韩福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莉 审 判 员  范军鸿 审 判 员  杨书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王媛媛 书 记 员  朱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