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23民初3480号 原告:肥西县派街思朝五金店，经营场所合肥市肥西县桃花工业园新型家园派街11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40123MA2NA48F04。 经营者：谈芹，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东，安徽健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尚明，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被告：欧阳亮，男，198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新芜区。 被告：吴明龙，男，196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年伟，安徽公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光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店埠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728282891。 法定代表人：杨昌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明，该公司员工。 原告肥西县派街思朝五金店诉被告欧阳亮、李尚明、吴明龙、安徽省光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肥西县派街思朝五金店经营者谈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旭东，被告李尚明、欧阳亮、吴明龙及吴明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年伟、被告光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肥西县派街思朝五金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65434元及利息（以65434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2日，合肥皖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光信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将合肥皖新数字化出版发行产业园二期工程发包给光信公司承建。后，光信公司与被告欧阳亮签订《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将该工程转包给欧阳亮实际施工（实际是被告欧阳亮、李尚明、吴明龙三人合伙）。在欧阳亮等人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向该工地提供了145434元的五金材料。原告为光信公司提供五金材料，光信公司通过欧阳亮购买，原告向光信公司开具发票。但欧阳亮仅付80000元，余款经原告催要，欧阳亮一直未付。2018年6月29日，欧阳亮发短信告知原告，欠原告材料款由光电公司承担，并告知原告：2018年6月22日，光信公司与欧阳亮、李尚明、吴明龙签订《补充协议》，双方解除了协议，协议及附件中对包括原告在内的592013元材料款等，约定由光信公司承担。欧阳亮将《补充协议》及附件通过微信发送给原告，并告知该材料在肥西县人民法院，附件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就是原告的材料款，上面有欠款金额、姓名及银行卡号及电话号码。后，原告向光信公司要款，但光信公司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原告虽通过欧阳亮向光信公司供货，但欧阳亮与光信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及附表，说明欧阳亮与光信公司对供货商的货款付款责任进行了约定。故，欧阳亮直接与原告方洽谈，应承担付款责任。光信公司自愿按附表承担付款责任，该协议真实有效，光信公司、欧阳亮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李明龙、吴尚明作为欧阳亮的合伙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吴明龙、欧阳亮、李尚明均辩称，驳回对吴明龙、欧阳亮、李尚明的诉请，判令被告光信公司承担还款责任。1.案涉买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是原告和被告光信公司，欧阳亮是作为光信公司的代理人与原告进行接洽，原告开具发票的受票人是光信公司；2.即使认定案涉合同当事人是原告和欧阳亮，因合同项下的债务转移经原告认可，应由光信公司承担；欧阳亮和光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已为生效判决所确认。原告亦多次直接向光信公司主张债权。 被告光信公司辩称，光信公司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主体不适格。1.《补充协议》只是光信公司与欧阳亮的结算，不是债权转让，原告无权直接诉讼光信公司。2.欧阳亮也没有按《补充协议》履行，且光信公司已起诉欧阳亮等人。3.税票只是金税三期后，材料供应商都直接开具给总包单位，这样才能抵扣，但不代表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仅有发票不能代表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主张的货款是欧阳亮单方洽谈、结算，无光信公司认可或追认，属欧阳亮个人行为。4.光信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协议、向原告直接付款，所以与光信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2日，合肥皖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光信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将合肥皖新数字化出版发行产业园二期工程发包给光信公司承建。2018年1月19日，光信公司与被告欧阳亮签订《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将工程转包给欧阳亮。后，该工程由被告欧阳亮、李尚明、吴明龙三人共同实际施工。在欧阳亮等人实际施工过程中，原告肥西县派街思朝五金店经与欧阳亮洽谈，先后向该工地提供计145434元的五金材料，并以光信公司作为“购买方”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销售方”部分名称为肥西县派街思朝五金店、部分名称为合肥市高新区嘉和五金经营部。后，欧阳亮向原告支付货款80000元，余款65434元一直未付。2018年6月22日，光信公司作为甲方，欧阳亮、李尚明、吴明龙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经协商同意解除之前签订的《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并就合同解除后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共220万元……”;第四条约定“甲方承担附表中乙方欠款金额59.2013万元,甲乙双方确定保证除此之外在合同解除前的所有因本工程欠款由乙方自己承担。如甲方代为承担了附表之外的乙方欠款，乙方除应向甲方返还该欠款外，还应承担甲方为此支出的利息、违约金、差旅费、诉讼费、律师费等。甲乙双方在《工程项目责任承包合同》解除后，项目上所有与光信公司签订的合同与乙方无关”。该《补充协议》附表未付款部分清单计十项，合计金额为592013元，其中：第一项、第二项均为五金材料，金额分别为50157元、15277元，合计65434元，同时载明谈芹的姓名及其银行卡号、电话号码。后，欧阳亮发微信告知谈芹，欠其材料款已移交给公司，到时候光电公司支付；谈芹通过微信询问，那我去找哪位？欧阳亮回复，去工地现场找负责人。后，欧阳亮又将与光信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附件通过微信发送给谈芹，并告知原件在其与李尚明、吴明龙起诉光信后，交给法院。后，原告向光信公司要款未果。 另查明，2019年1月9日，欧阳亮、李尚明、吴明龙曾向本院起诉光信公司，要求其偿还保证金220万元。经本院审理，于同年3月8日作出(2019)皖0123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2018年6月22日，光信公司与欧阳亮、李尚明、吴明龙签订《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该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 原告肥西县派街思朝五金店作为出卖人向依约向合肥皖新数字化出版发行产业园二期工程工地供应五金材料，尚有 与买受人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受合同关系，买受人尚欠原告货款65434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买受人是谁？欧阳亮 、李尚明、吴明龙 ◎单文林 【案情】 原告：杨某。 被告：浙江某公司、徐某。 本院审理查明：2009年上半年，被告徐某已向原告杨某购买石栏杆，用于青田县某防洪堤安全设施工程。2009年8月12日，被告浙江某公司承包了青田县某防洪堤安全设施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栏杆、人行道等，但石栏杆部分的工程仍由被告徐某实际施工。2012年9月3日，业主单位组织了原告杨某、被告徐某等人对该工程招标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结算结果涉及本案部分是被告徐某应支付原告杨某173280元。2012年9月21日，被告徐某与原告杨某对双方间的货款进行了结算，分别出具了一张173280元的领（付）款凭证和一张230000元的欠条。后被告徐某通过被告浙江某公司支付了原告杨某货款50000元。 原告起诉称：2009年8月12日，第一被告与业主单位就“青田县某防洪堤安全设施工程”的施工事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款3764882.33元。第一被告承包了该工程，工程内容包括栏杆等。第一被告承包了上述工程后，不久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并指派了第二被告到现场实施实际管理。此后，经第二被告联系并经手，原告与被告签订了防洪堤石栏杆供货协议书，协议书中有原告和第二被告的签名，并由第二被告加盖了第一被告公司的技术专用印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防洪堤工程所需的栏杆石材，被告收取石材后全部用于上述防洪堤工程。2012年9月3日，上述工程的业主单位与施工及监理单位召开会议，就第一被告的栏杆部分工程款收付情况进行了结算，形成了“青田县某防洪堤安全设施工程结算”单，各与会单位的人员（包括第二被告）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各方确认：第一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173280元。2012年9月21日，第二被告经手与原告就原告应得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两份材料，第一份是《领(付)款凭证》,载明被告应付原告“青田县XX防洪堤石栏杆款”173280元，第二被告作为证明人在该凭证上签名确认，并表示“同意支付”；第二份是《欠条》，第二被告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载明：欠原告“XX防洪堤石栏杆”款计人民币贰拾叁万元整。同时，作为出具书面欠条的条件，两被告要求原告将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书面协议书交还给了被告。2013年2月8日，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50000元。其诉讼请求为：1.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5328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陈述称173280元的石栏杆款是其在2009年8月12日前供应给被告徐某用于青田县某防洪堤安全设施工程。 被告浙江某公司答辩称：本案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浙江某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关系，也没有委托徐某向原告购买材料，且没有委托徐某向原告进行结算，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徐某未作答辩。 【审判】 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之间的关系及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谁。原告主张俩被告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但原告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徐某是被告浙江某公司的内部员工，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在青田县某防洪堤安全设施工程招标之前，被告徐某已向原告购买石栏杆用于该工程，在该工程中标之后，也是由被告徐某与原告对中标之后未支付的石栏杆货款进行结算的，故本案的出卖人是原告杨某，买受人是被告徐某，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徐某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要求被告浙江某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被告徐某支付给原告杨某材料款353280元；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评析】 审理本案的关键在于先理清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这是本案审理的第一步。本案是一起买卖合同纠纷，首先确认杨某是出卖人，那么买受人是谁，从杨某提交的证据上均为徐某出具的欠条和付款凭证，杨某声称徐某与浙江某公司是内部承包关系，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浙江某公司承包了青田县某防洪堤安全设施工程，但实际施工人是徐某，所以他们两者是什么关系呢。 实务中主要存在两种观点。一种观点认为，因我国现行法律规定每个建筑工程项目都必须以有资质的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揽，所以在建筑施工过程中购买材料的行为，建筑公司均不能逃避合同义务，即要么因行为人是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而确定其所代表的建筑公司承担合同义务，要么因行为人购买材料是发生在其挂靠建筑公司承揽工程过程中，因而由建筑公司承担责任；另一种观点认为，从严掌握合同相对性原则，除交易的合同或欠款单中加盖建筑公司印章或由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或在交易中出示了建筑公司有效的授权委托书或其它能够表明其代理身份的凭据的外，一律应确定由行为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此两种观点在都有相关案例支持，但从规范建筑市场的角度来看，注重合同的相对性，避免盲目突破合同相对性、扩大主体责任已成为判断此类案件的一个趋势。根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仅存在于法律的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中，即只有在法律有直接规定或当事人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方能适用，否则法院一般不能判决承担连带责任。 综合以上几点：没有证据显示徐某是浙江某公司的员工，故排除买受人是浙江某公司的可能性，两者是否存在转包关系，亦没有证据显示，即使有，那么浙江某公司和徐某是转包关系，徐某和杨某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这两层法律关系，法律并没有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而且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所以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由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欠款责任。 最后，对于涉及建筑工程中的材料买卖合同纠纷的审理思路应该是：1.看有无约定或法律规定适用连带责任的情形，有则适用；2.如果没有适用连带责任的情形，看实际施工人和建筑公司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或职务行为，如构成，则由建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3.如果不适用以上两种情况，则以合同的相对性，由实际施工人承担付款责任。■ （作者单位：青田县人民法院） 原审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衡山建筑公司是否为案涉钢材买卖合同买受人；二、衡山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诉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三、刘某某诉请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如何支持；四、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因建设工程分包而引起的实际施工人与第三人交易中的债务承担纠纷，金从友对于从刘某某处购买钢材无异议，但衡山建筑公司认为陈景胜、金从友购买钢材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应由陈景胜、金从友承担支付货款等相应责任。因此，解决本案纠纷的关键在于准确认定实际施工人的行为性质，从而正确认定该钢材购销合同的当事人。1、陈景胜、金从友案涉购买钢材行为是否取得衡山建筑公司授权。案涉销售清单记载客户为陈景胜，送货地点为文峰学校，但并未记载购货需方为衡山建筑公司，衡山建筑公司事后亦未追认。故陈景胜、金从友购买案涉钢材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衡山建筑公司授权行为。2、陈景胜、金从友案涉购买钢材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本案中，刘某某虽称金从友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但未举证证明陈景胜、金从友系衡山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或以衡山建筑公司名义进行采购钢材，故不符合认定职务行为的前提条件。3、陈景胜、金从友案涉购买钢材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刘某某作为钢材供货方，与陈景胜、金从友未签订书面合同，送货单未加盖衡山建筑公司印章，且二人亦没有提交衡山建筑公司授权文件的情况下，未对陈景胜、金从友行为是否能够代表衡山建筑公司进行必要的核实，向其供货，发生多笔钢材买卖行为。案涉钢材款均是由陈景胜、金从友向刘某某直接支付，无证据表明衡山建筑公司曾向刘某某支付过钢材款，且2011年6月9日47万元、12月8日12570元欠据亦均为陈景胜、金从友以个人名义向刘某某出具。据此，刘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理由相信陈景胜、金从友与衡山建筑公司具有代理关系。综合以上分析，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陈景胜、金从友，本案诉争的钢材款应由该二人向刘某某支付。故刘某某要求陈景胜、金从友给付钢材款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连带责任的成立必须以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为要件。本案中，刘某某以所供钢材已实际使用于案涉工程，以案涉的分包合同无效为由，主张衡山建筑公司应当对案涉钢材款承担给付责任。因陈景胜、金从友是基于其与刘某某之间的购销合同而取得案涉钢材，而该部分钢材用于案涉工程是基于陈景胜、金从友与衡山建筑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前者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后者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衡山建筑公司并非为买卖合同当事人，双方也不存在连带责任的约定。故衡山建筑公司无需对诉争的钢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某某要求衡山建筑公司给付钢材款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2张半格式化欠据上虽注明有"每月2%利息"的内容，但对还款期限均没有约定，陈景胜曾于2012年5月22日支付货款10万元，刘某某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钢材款的还款期限为2012年5月22日，故刘某某主张下欠钢材款自2012年5月22日起计息，不予支持，利息可自刘某某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金从友关于未约定利息及不认可利息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四，鉴于法院认定衡山建筑公司对于案涉钢材款并不承担给付责任，而作为货款本息负担方金从友、陈景胜并没有就诉讼时效抗辩，故对此不作审查。原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陈景胜、金从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某钢材款382570元及利息(以38257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款交本院转付(账号：18×××00；开户行：中国银行霍山支行营业部；汇款户名：霍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汇款单注明本案案号。)二、驳回原告刘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60元，由原告刘某某负担8000元，被告陈景胜、金从友负担5360元。 带给付责任。 本案中，陈景胜、金从友系霍山县文峰学校**学生宿舍楼工程实际施工人，刘某某应陈景胜、金从友要求向其承建的施工工地送钢材，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所有发货单均由陈景胜签名，已付部分货款亦是陈景胜个人支付；尔后，双方结算时由陈景胜、金从友向刘某某出具欠条。因此从合同的履行即收货和支付货款的过程看，被上诉人霍山县衡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总承包方均未参与。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为陈景胜、金从友与刘某某，被上诉人霍山县衡山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应当承担支付下欠货款的责任。综上，上诉人刘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淮翔公司承建涉案涟水县唐集收费站，实际施工人为张某，韩自银系张某在施工期间的聘用人员。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抬头和落款处甲乙双方均为韩自银与刘某某，并非淮翔公司与刘某某。合同落款处虽加盖淮翔公司项目部印章，但淮翔公司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刘某某未举证证明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或淮翔公司使用过该项目部印章。双方结算时也是韩自银以个人名义向刘某某出具欠条。刘某某原审中提交的供货合同、送货单、现金日记帐单、证人证言均不能证明韩自银具有代表淮翔公司对外购买建材的权限，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供货合同时刘某某有理由相信韩自银有权代表淮翔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刘某某并未要求淮翔公司确认或追认上述买卖合同。综上，刘某某主张淮翔公司承担还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韩自银系实际施工人张某聘用人员，韩自银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应由张某承担。张某应承担付款责任。淮翔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 二、是债务转移还是债务加入？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马群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766元，减半收取2883元，由原告马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 玖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林青 本判决所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八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于口头遗嘱或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