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川17刑终92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杰，女，生于1974年10月16日，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11月6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4日被逮捕。2020年5月5日，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方怀周，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秦先燕，女，生于1982年4月3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大竹县，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11月14日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5月24日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碧，女，生于1967年2月7日，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11月13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抓获归案，次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8年4月23日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5月24日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思芬，女，生于1965年4月12日，汉族，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住达州市通川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7年11月6日被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4日被逮捕；2018年4月23日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5月24日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秦先燕、李碧、李思芬、陈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8）川1702刑初14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巧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杰及其辩护人方怀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12月16日，法定代表人刘伟毅，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业务范围为受委托从事股权投资的管理及咨询业务（不以任何形式公开募集和发行基金，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3日，负责人蒋某1，实际负责人为谭某1，营业场所为达州市朝阳中路鑫源小区B栋3层，经营范围为公司联系以下业务：受委托从事股权投资的管理及咨询业务（不以任何形式公开募集和发行基金）。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其达州分公司均未取得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资格。2015年5月，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资金断链，无法支付投资客户的利息及退还本金。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及其达州分公司的管理人员、渠道经理、业务员以推介会、“口口相传”、旧客户带新客户等方式公开向社会宣传，以每个月2%利息加2%分红等不同方式的固定投资回报，与王某1、刘某1等480名群众签订《委托股权投资协议》、《股权认购协议》、《基金认购书》、《公司项目分红分配协议》等，共计吸收资金154155080元，所有集资款均由各投资人转入四川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其中30082080元转为股权投资款，未还投资款本金112615000元，支付利息26282500元，支付渠道经理及业务员提成款共计23296070元。被告人秦先燕、李碧、李思芬、陈杰在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谭某1和渠道经理黄某1下面当业务员，通过“口口相传”、旧客户带新客户等各种方式积极发展客户到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去投资。渠道经理与业务员没有固定工资，渠道经理由总公司市场部管理，由总公司以推荐客户投资金额的7%至12%向渠道经理发放提成款，渠道经理又以4%-10%不等的比例向下面的业务员发放提成款。被告人秦先燕于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分别在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谭某1和渠道经理黄某1下面当业务员，根据司法会计鉴定，秦先燕非法吸收资金金额为11275000元，共从谭某1和黄某1处领取提成款1225220元。秦先燕返还给投资人提成款共计573400元，其中返还给投资人曾某1提成款113000元，返还给投资人孟某1提成款6000元，返还给投资人彭某1提成款156400元，返还给投资人曾某2提成款20000元，返还给投资人赖某145000元，返还给投资人赖某256800元，返还给易某162200元，返还给刘某211900元，返还给魏某110000元，返还给杨某121900元，返还给韩某112000元，返还给王某257600元，返还给熊某1600元，实际所得提成款651820元。被告人李碧于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在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谭某1和渠道经理黄某1下面当业务员，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李碧非法吸收资金金额为8360000元，共从谭某1和黄某1处领取提成款1347800元。李碧返还投资人提成款181500元，其中返还给投资人谢某1提成款173500元，返还给投资人李某18000元，实际所得提成款1166300元。被告人李思芬于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在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谭某1和渠道经理黄某1下面当业务员，根据司法会计鉴定，李思芬非法吸收资金金额为7082200元，共从谭某1和黄某1处领取提成款1497800元。李思芬返还给投资人提成款23600元，其中返还给投资人谢某2提成款2900元，返还给投资人雷某20700元，实际所得提成款1474200元。被告人陈杰于2014年4月至2015年5月在四川省银证嘉华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达州分公司谭某1和渠道经理黄某1下面当业务员，根据司法会计鉴定，陈杰非法吸收资金金额为4660000元，共从谭某1和黄某1处领取提成款1206200元。原判同时查明，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秦先燕主动到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李思芬主动到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11月6日，被告人陈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前往接受调查，但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017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碧持因私普通护照乘坐成都至泰国SL8051航班出境时，被成都边防检查站查获。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被告人秦先燕位于达州市通川区金龙大道193号A幢117号的住宅、位于达州市通川区檬子垭街136号商铺，查封了被告人李碧位于成都市成华区驷马桥路23号6-1-10-2号房产、位于达州市通川区翠屏路160号-168号翠屏大厦16楼A号房屋，查封了李思芬位于达州市通川区野茅溪南岳居委凤翎锦绣2栋2-23-5号住宅。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李碧退缴违法所得20万元，被告人李思芬退缴违法所得30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证明；营业执照、工商注册资料、四川省发展与改革委员会及中国银监会达州监管分局的复函；田某1、王某3、张某1、陈某1等投资人的陈述、接受证据清单、委托股权协议、公司项目分红分配协议、收据、股权认购协议等报案材料、委托财产管理与服务表、银行交易记录、四川神州升泰鉴定所川升司会鉴字（2017）年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集资情况汇总表、情况说明；查封决定书、查封令、查封清单、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缴款书；被告人秦先燕、李碧、李思芬及其辩护人举证的银行交易明细、专用收据、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协议；证人赵某1、谭某1、黄某1、唐某1、冯某、汪某等的证言；被告人秦先燕、李碧、李思芬、陈杰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原判认为，被告人秦先燕、李碧、李思芬、陈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协助他人向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秦先燕、李碧、李思芬、陈杰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秦先燕、李思芬系自首，可以从轻罚。被告人李碧如实供述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杰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对象中有部分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酌情对被告人秦先燕、李碧、李思芬、陈杰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碧、李思芬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并有查封在案的财产可用于退赔其获得的违法所得，被告人秦先燕有查封在案的财产可用于退赔其获得的违法所得，可对被告人秦先燕、李碧、李思芬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陈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李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秦先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李思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秦先燕、李碧、李思芬、陈杰所获提成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扣押在案的款项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查封的房产等物品依法处置后所得资金，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归还集资参与人，超出被告人违法所得的部分依法予以处理。原审被告人陈杰上诉提出，其没有通过任何方式对公司业务进行宣传，朋友通过其他集资参与人介绍主动投资的金额不应计入其吸收存款的金额，原判认定其吸存和提成金额均有误，其收到提成款后还向部分集资人返还了，其本人也是被害人，其真诚悔罪，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应当按照二审的新证据及查明事实认定陈杰的违法所得；陈杰系从犯，陈杰具有自首情节，其吸存对象多数系亲朋好友，建议量刑时予以考虑。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陈杰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和金额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中公安机关收集的新证据证明陈杰实际获得的违法所得为1052500元。但陈杰违法所得巨大，减少的金额对量刑没有影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杰及原审被告人秦先燕、李碧、李思芬协助他人非法向公众吸收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查明，陈杰协助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660000元，共从谭某1和黄某1处领取提存款1136800元，返还给集资参与人84300元（其中，返还给黎某2000元、柏某6500元、胡某14000元、任某11000元、赵某26000元、李某264800元），实际获得提成款1052500元。前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杰和黄某1的银行交易记录（电子数据）、四川神州升泰鉴定所川升司会鉴字（2017）年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2014年9月4日，黄某1通过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082317000679418的账户向陈杰工商银行账号为6212262317000668786的账户转款一笔18000元，审计报告罗列当天转款两笔，每笔18000元，重复计算了18000元。审计报告统计的黄某1向陈杰其他转款情况与银行交易记录相符。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杰和谭某1的银行交易记录（电子数据）、四川神州升泰鉴定所川升司会鉴字（2017）年第00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2014年4月18日，谭某1通过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51190007657210的账户向陈杰农业银行6228450950035902511的账户转款一笔14000元。审计报告罗列当天转款两笔，一笔14000元，一笔1400元，重复计算了1400元。审计报告统计的谭某1向陈杰其他转款情况与银行交易记录相符。3.另案处理被告人黄某1的供述、银行交易记录（电子数据），证明：她与陈杰存在借贷关系，但都是通过其工商银行6222082317000679418和6222082317000476047两张银行卡转账进行交易。通过查阅陈杰的银行交易记录，只有2015年3月30日陈杰工商银行6212262317000668786的账户向黄某1工商银行6222082317000679418的账户转账5万元的记录。其余交易均系黄某1向陈杰转款。4.集资参与人黎某、柏某、胡某1、任某2、赵某2、李某2、张某2、唐某2、黄某2、张某3、王某4等人的陈述，证明：黎某证实陈杰给其返提成款2000余元。柏某证实陈杰给其返提成款6500元。胡某1证实陈杰给其返提成款4000元。任某2证实陈杰给其返提成款1000元。赵某2证实陈杰给其返提成款4000元或6000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李某2证实陈杰给其返提成款6.48万元。其余证人均表示陈杰没有给他们返过提成。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杰与原审被告人秦先燕、李碧、李思芬协助他人非法向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陈杰、秦先燕、李碧、李思芬四人犯罪对象中有六十岁以上的老年人，酌情对四人从严惩处。陈杰、秦先燕、李碧、李思芬均系从犯，秦先燕、李思芬系自首，李碧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李碧、李思芬退缴了部分违法所，李碧、李思芬、秦先燕被查封在案的财产可用于退缴违法所得，或退赔集资参与人的损失，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中统计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均有相应的报案人和集资参与人，并不包含在内其本人及家人投资的情况。因此，陈杰关于“其本人及家人有大量投资，自己也是受害人”的上诉理由对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和金额没有影响。原判认定陈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660000元的事实，有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集资情况汇总表、银行交易记录、股权认购协议、公司分红分配协议、收据，集资参与人的陈述、黄某1、谭某1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陈杰关于其没有进行宣传，原判认定其吸收存款金额有误的上诉理由与前述事实和证据相悖，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新的证据证明原判认定陈杰实际获得违法所得的金额有误，应当认定为1052500元。关于这一问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杰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可视为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直到二审庭审一直辩称没有进行宣传，不认识相关集资参与人。陈杰对其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及金额均未如实供述，依法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关于陈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已经认定陈杰系从犯，并根据陈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裁量刑法，量刑恰当。二审查明陈杰的违法所得有所减少，但其违法所得金额巨大，减少的金额对其量刑没有影响。要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四川省达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查明其违法所得减少的金额对其量刑没有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唐 江审 判 员  赖雨田审 判 员  吴成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成书 记 员  蒋 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