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MA5YYNHG4G。负责人：王海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东，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群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天池村韭菜湾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622018547D。法定代表人：刘晋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燕，重庆景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法定代表人：王海彬，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3081108C。法定代表人：温志泓，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群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山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智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东、被上诉人群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力帆乘用车公司、原审第三人理想智造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渝0109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为由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向群山公司支付货款69931.8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群山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对于案涉未支付货款部分，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已通过向群山公司出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6万元，该汇票已于2019年7月25日到期，群山公司作为持票人应向该汇票的承兑人主张票据权利。因此，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应向群山公司支付的剩余款项为69931.84元。2.双方签订的《三方转账协议》没有约定明确的支付时间，因此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的情形，且双方亦未对逾期支付的情形约定违约金，所以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不应当承担逾期违约金。3.即使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存在逾期支付的行为，一审法院对逾期违约金的利率也认定过高，应当酌情予以调减。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改判。群山公司辩称，1.群山公司就案涉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提示付款后，并未收到票据款项，故有权基于基础法律关系向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主张权利；2.根据双方约定，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应在2019年3月7日前支付完毕所有欠款，但其至今仍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群山公司有权要求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力帆乘用车公司、理想智造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群山机械制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在其管理的财产内支付群山公司未付货款129931.8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9931.84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所有的财产不足以承担部分由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庭审中，群山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在其管理的财产内支付群山公司未付货款129931.8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9931.8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其他诉讼请求未作变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7日，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理想智造汽车有限公司。2018年5月26日，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与群山公司签订《零部件和材料价格补充协议》约定：群山公司向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供应零部件名称、价格等。合同还约定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按照月度实际合格品装车数量，按照叁个月滚动付款原则给供应商结算等。2018年12月5日，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甲方）、群山公司（乙方）及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丙方）签订《三方转账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母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鸳鸯厂区将实施搬迁，并且政府也将注资力帆公司，力帆公司将有更好的发展。2、按力帆集团的总体规划和发展需要，丙方的相关经营业务将转由甲方承接。为保障乙方利益，加强各方业务往来。甲、乙、丙三方经协商，现就相关具体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以资信守：一、截止2018年11月14日，甲、乙、丙三方对账确认：丙方欠乙方款项合计120089.84元（含丙方欠乙方保证金69900元）。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按丙方与乙方签订的产品价格协议进行采购结算，丙方与乙方协议未销完成的模具费用转移至甲方，由甲方继续摊销支付给乙方。三、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丙方对乙方的全部付款义务转移给甲方，由甲方按时间向乙方完成支付。四、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丙方对乙方的付款义务终结，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完结，乙方不再向丙方主张债权。五、自2018年11月15日起，丙方与乙方之间的业务往来中丙方的权利义务由甲方承接，包括但不限于产品挂账、发票、付款、索赔等相关事宜。六、各方承诺：1.甲方不得以丙方的任何过错为由，拒绝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向乙方付款的义务，甲方与乙方没有履行交易合同的按照交易合同的约定处理，任何纠纷与丙方无关。2.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丙方不对其他任何事项承担任何责任，与交易合同有关的一切责任由甲乙双方承担等等。合同落款处甲方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签章，乙方处群山公司签章、刘晋年签字，落款时间2018.12.5，丙方处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签章。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货款129931.84元包含：《三方转账协议》约定的由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承接的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尚欠群山公司款项120089.84元（含重庆力帆汽车有限公司欠群山公司保证金69900元），另货款9842元为《三方转账协议》签订后，群山公司按照《三方转账协议》约定继续向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提供货物，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尚欠9842元的货款未支付给群山公司。一审法院认为，群山公司和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理想智造公司之间的《三方转账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之不生效情形，合法有效。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该按照合同进行履行。庭审中，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对尚欠群山公司货款129931.84元（含保证金699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对于群山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支付货款129931.84元（含保证金699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应否支付群山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金额。二、力帆乘用车公司应否对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及责任形式。一、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应否支付群山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及金额。庭审中，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及理想智造公司均认可：对于货款129931.84元（含保证金69900元），其中货款120089.84元（含保证金69900元）应当以群山公司起诉时间即2020年1月2日支付，另外货款9842元应在2019年3月6日支付。故对于群山公司要求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9931.8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力帆乘用车公司应否对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责任及责任形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系力帆乘用车公司的分公司，故力帆乘用车公司应对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向群山公司的支付货款129931.84元（含保证金699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9931.84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止的债务承担补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重庆群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货款129931.84元（含保证金699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9931.84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二、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向重庆群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98元，减半收取1449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尾号为85464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群山公司向本院提交尾号为85464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其票据信息、票据款指定账户的银行流水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作为出票人于2019年1月25日向收票人群山公司出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90125338385464，票据金额6万元。2019年7月25日，该汇票到期，持票人群山公司向承兑人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现票据状态显示为“票据已结清”、“提示收票已签收”。群山公司在该汇票开户银行账号的银行流水显示，自该汇票到期日至本案群山公司起诉之日，群山公司仍未收到案涉汇票款6万元。二审审理中，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陈述：“经我方与重庆力帆财务有限公司核实，该6万元并未支付。”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认定事实，群山公司和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理想智造公司之间签订的《三方转账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承接了理想智造公司与群山公司所签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理想智造公司的付款义务也转由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承担。关于案涉6万元票据款是否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问题。虽然群山公司持有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开具的票面金额为6万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据号码为190765300003920190125338385464），但未获承兑。此时群山公司既可以基于票据关系行使票据权利，也可以基于票据取得原因的基础法律关系行使合同债权。现群山公司选择以基础法律关系起诉，请求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向其支付该6万元货款，于法有据。因此，本院对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要求在本案中对6万元票据款予以扣除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如应支付是否应当对违约金标准予以调整的问题。一审中，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力帆乘用车公司均认可：对于货款129931.84元（含保证金69900元），其中货款120089.84元（含保证金69900元）应当以群山公司起诉时间即2020年1月2日支付，另外货款9842元应在2019年3月6日支付。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逾期未支付上述货款，群山公司向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主张以未付货款129931.84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为止的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力帆乘用车北碚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北碚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鹏审 判 员 景 象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毕汇林书 记 员 冉梦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