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鸿亿门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九龙街道办事处洋河汽配园西段。 法定代表人：戴国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政玉，山东海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光明，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加进，山东瑞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崔委，男，198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 上诉人青岛鸿亿门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光明和原审第三人崔委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347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1月11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曲波主审，与审判员胡金鳌共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鸿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郭光明为适格原告是错误的，不按照上诉人与崔委之间所有业务的全部应付款减已付款、罚款等进行结算也是错误的。1，在原审法院（2016）鲁0281民初1165号案中，原审法院认定崔委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应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但被上诉人拒不提供崔委的联系方式，仅是出具各种证明，导致被裁定驳回起诉。在该案中被上诉人提交了5份合同（包括本案的四份合同以及2014年10月1日的一份合同），这些合同都是上诉人和崔委签订的，也是崔委在实施，和被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但合同上面乙方的后面却均添加了郭光明，最后一页的乙方签字处在崔委的后面添加了郭光明的签字和账号。后来上诉人找到了一份2014年10月1日的合同原件，与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对比，发现被上诉人所提交合同上的郭光明签字和账户都是后来添加的。郭光明也自认是其自己后来添加的内容。在本案一审时，被上诉人对于合同的来源说是从崔委处偷拿的合同，其说辞自相矛盾。上诉人已初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对合同自行单方添加郭光明签字和账户的事实，一审法院却仅以崔委认可合同系郭光明个人合同就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是适格原告是错误的。2，编号2014.09002的平度万科城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的项目内容仅是“单管楼梯扶手”的制作安装，每米20元，该合同对应的平度1.1期的结算表内容不但有单管扶手还有其他栏杆制作安装项目，这些其他的栏杆对应在2014年10.1合同中的平度万科城阳台栏杆、护窗栏杆等内容。结算金额为76,809.97元的制作结算表中的龙湖玻璃栏杆费用以及搬运零工等都一起结算，全部金额为76,809.97元，上诉人一审认可的是这些工程是崔委干的，但不是认可这是案涉合同的工程款，上诉人是和崔委统一结算的，不是按照每个合同进行结算，不能以该全部结算数额作为被上诉人的应收款计算，这也说明这些合同的原来签订者只有崔委没有郭光明。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4.10.11证明上诉人从未见过，根本就是假的。因假如此证明属实，则可看出是因双方之间有经济往来，郭光明为了资金安全与崔委签订证明，要求付款至郭的账户向上诉人进行通知。这恰好说明2014年10月1日之前的原合同无付款账户，否则合同里已有收款账户，根本不需要出具这样的证明，也不需要崔委在乙方处签名，其仅是代表人即可。被上诉人的这份证明是为了配合其在合同上后续添加郭光明签字和账户做掩护的虚假证据而已。比照5份合同的签订方式都是崔委作为乙方并签字，郭光明的签字都是在崔委后面空白处添加。综上不难看出，是因被上诉人为保证与崔委发生经济往来的利益，无法实现追回投资款时，与崔委合谋将原来的合同添加郭光明签字和账户的内容，由被上诉人起诉，已达到割裂上诉人与崔委全部结算、付款的顺接关系，达到让上诉人一个工程支付二份费用的目的。被上诉人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本案的处理只能以上诉人与崔委的全部应付减已付、罚款等进行结算。一审未驳回其起诉是错误的。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的结算款为263,012.45元是错误的，属认定事实不清和主要证据不足。1，“编号201409002平度万科城1#、2#、3#、4#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的项目仅是单管楼梯扶手，对应的“平度1、1期安装结算表”安装费分配一栏，符合合同施工项目的只有单管扶手（1,186.8+73.6）X20元=25,208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02,135.24元，上诉人一审认可的是这些工程是崔委干的，但不是认可这是案涉合同的工程款，光这一项就差了76,927.24元。2，“编号201409003即墨万科1.4期3#、4#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的项目约定的单价是制作安装的工程价款，而该工程由于崔委未安装完成，按照合同约定仅能支付55%的工程款，一审仅依据对应的“即墨东郡1.4期制作费结算表”合计数额就认定为40,293.94元，却忽视崔委确认的工程项目未施工完成的事实。工程款应按50%结算。原审法院不采纳审核数额（40,793.94元X50%）=20,396.97元，明显是采信证据错误，一审认定该工程款证据不足，该项应为20,396.97元。这一项差了20,396.97元。关于即墨东郡的工程款从2014年12月9日的申请单也能看出不是40,293.94元，多记20,396.97元。3，结算金额为76,809.97元的制作结算表，上诉人一审认可的是这些工程是崔委干的，但不是认可这是案涉合同的工程款，该表中的龙湖玻璃栏杆制作就明显不是案涉合同工程，不应计入本案工程款中。该表中除龙湖以外的项目合计金额是37,878.94元，而不是76,809.97元。这一项差了38,931.03元。案涉合同的结算工程款多计了136,255.24元（76,927.24+20,396.97+38,931.03），案涉工程款仅为126,757.21元。三、原审法院在上诉人与崔委的全部工程结算计入案涉合同款后，却对崔委的收款仅认定43,000元，也是错误的。1，上诉人已把与崔委的全部工程的入库、付款提交给一审法院，由于上诉人一直和崔委发生业务关系，故均记账在崔委名下，崔委支取收到的款项没有每笔非常明确的记载具体到合同上的项目，小镇是对案涉工程的简单称呼，计入小镇项下的款项就是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仅将标注有“万科城”、“福州路.平度栏杆”、“万科城（平度）”“平度四季花城”字样的付款认定为涉案工程的付款，事实上就是前述的这些工程款财务下账也是下在小镇上，对于2014、12、2附言为福州路栏杆工程款的1万元却没有计入。案涉工程均是万科公司的，上诉人方全部简称“小镇”，这足以说明不能以财务记账标注是小镇就不认定是案涉合同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对其余付款的认定是片面错误的。即使按照一审的认定标准，也最少是53,000元。崔委并没有证据证实其收到的款项是其他工程的款项，不能仅以其一面之词就否定上诉人已付款的事实。另外根据付款申请，可知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20日、2014年12月23日的付款也是涉案合同的款项，特别是2014年12月9日的申请，不但说明该款是即墨东郡款项，同时说明即墨东郡应付款按形象进度才是40,793.94*55%=22,436.67元，而不能以40,793.94元作为上诉人的应付款。能够直接指向的工程款就高达83,000元而不是43,000元。2，崔委于2015年春节前给上诉人出具承诺函，说明上诉人已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已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那么相关的付款肯定包括涉案工程款，2015年2月春节前上诉人给崔委付款共计105,000元（2015年2月6日5千元，2015年2月11日8万元、1万元，2015年2月17日1万元），这也说明这部分工程款是案涉合同的工程款，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并无证据证实相应款项是其他工程的款项，一审法院却认定不是涉案工程款，也是错误的。3，上诉人对崔委的付款是在2014至2015年度，是涉案合同履行付款的合理期间，被上诉人和崔委均没有证据证实在此期间上诉人还有其他项目的工程款需支付给崔委。不能仅凭第三人的一句推卸责任的话，就否定上诉人已付款的事实，排除付款是涉案工程款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审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审对于上诉人付款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四、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案涉合同的权利，就应承担合同义务，由于崔委作为合同相对方，被上诉人也认可崔委是工地负责人，工程未按期完工，上诉人也提交了关于工程的《工期进度约谈》的证据，一审已确认约谈的真实性，证明工程确实未按期完成，由此根据合同第十一条第1.5；1.10；1.15的规定，罚款以及损失理应由违约方承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在无证据证实罚款与被上诉人无关的情况下，直接不予采信，也未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因不能按期完工导致的罚款，也是适用法律错误。五、崔委签字确认的《工期进度约谈》能够证明其未按期完工已构成违约，其按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金，相应违约金可直接抵消，上诉人不需付款。案涉工地不是崔委一人，工地上领料等必然有其工人办理，一审法院以不是崔委签字就否认事实也是错误的，该部分费用理应从工程款中扣除。上诉人根据最后判决保留对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的诉权。 被上诉人郭光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光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鸿亿公司支付制作安装费342,757.91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至10月期间，郭光明与鸿亿公司签订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由郭光明投资20万元给鸿亿公司制作安装楼梯扶手、格栅、栏杆等，工程完工后，鸿亿公司未依约结算费用，郭光明多次索要未果。 鸿亿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鸿亿公司与郭光明未签订安装施工合同，也未发生实际业务，涉案工程都是由崔委施工的，鸿亿公司已支出相应款项。 崔委在一审中答辩称：崔委从鸿亿公司拿的钱是崔委以前干工程的安装费，与郭光明的四份合同无任何关系。 原审法院查明，郭光明提交以下四份合同：鸿亿公司（甲方）与崔委、郭光明（乙方）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09001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福州路万科中心1#2#3#；承包范围：楼梯栏杆、护窗栏杆；项目内容：楼梯栏杆，制作安装每米45元，护窗栏杆，制作安装每米36元。工程款安装合同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开户行姓名：郭光明，开户行：中国银行青岛棘洪滩支行，开户行账号：62×××21。鸿亿公司（甲方）与崔委、郭光明（乙方）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09002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平度万科城单管楼梯扶手1#2#3#4#；承包范围：单管楼梯扶手；项目内容：楼梯栏杆，制作安装每米20元。工程款安装合同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开户行姓名：郭光明，开户行：中国银行青岛棘洪滩支行，开户行账号：62×××21。鸿亿公司（甲方）与崔委、郭光明（乙方）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09003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即墨万科城1.4期3#7#；承包范围：楼梯栏杆、护窗栏杆、空调格栅；项目内容：楼梯栏杆，制作安装每米45元，护窗栏杆，制作安装每米28元，空调格栅，制作安装每平方45元。工程款安装合同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开户行姓名：郭光明，开户行：中国银行青岛棘洪滩支行，开户行账号：62×××21。鸿亿公司（甲方）与崔委、郭光明（乙方）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409004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一份，工程名称：平度万科城四季花城；承包范围：楼梯栏杆、阳台栏杆、护窗栏杆、空调格栅、单管扶手；项目内容：楼梯栏杆，制作安装每米45元，阳台栏杆，制作安装每米36元，护窗栏杆，制作安装每米28元，空调格栅，制作安装每平方45元，单管扶手，制作安装每米20元。工程款安装合同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开户行姓名：郭光明，开户行：中国银行青岛棘洪滩支行，开户行账号：62×××21。鸿亿公司质证称在上述合同的乙方出现的郭光明系后期添加，事实上相应合同也未实际履行，并称在（2017）鲁0281民初1165号案中，郭光明曾提交过一份2014年10月11日的制作安装合同，其认可乙方一栏郭光明及银行账户都是郭光明自行添加，这足以说明上述四份合同中郭光明的签名及第十九条的内容是郭光明后续添加的。鸿亿公司在本案中又提交其与第三人崔委于2014年10月1日签订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因在（2017）鲁0281民初1165号案中郭光明已认可其姓名系过后自行添加，故对鸿亿公司该份合同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郭光明提交的上述四份合同，一是崔委在证据交换时到庭认可系郭光明个人合同；二是鸿亿公司主张推定其余四份合同也是郭光明自行添加，无证据不能成立，故对上述四份合同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郭光明提交安装费结算表复印件五张及费用报销单复印件一张，证明鸿亿公司给其结算的劳务费共计342,757.91元。其中平度1.1期（结算金额102,135元）、即墨东郡1.4期（结算金额40,793.94元）及结算金额为76,809.97元的结算单与鸿亿公司提交的一致，原审法院对此三份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中“福州路万科中心”的制作费为109,435元的结算表，郭光明与鸿亿公司提交的内容均一致，但鸿亿公司提交的结算表上“109,435”一行有用笔划掉的痕迹。对此，鸿亿公司曾在（2017）鲁0281民初1165号案庭审中称“109,435是审核以前的数额，审核以后数额为61,479.09元，因工程未完工，按照规定付款50%，故数额为30,739.54元”。该份结算表上方有楼梯栏杆和护窗栏杆的核算，总数为109,435元，下方有“审核”，后面列明楼梯和护窗栏杆的核算，总数为61,479.09元，下方有按照50%计算得出30,739.54元。因郭光明提交的上述费用报销单系复印件，鸿亿公司不认可，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郭光明提交送货单50份（38份原件，12份复印件），鸿亿公司不认可，郭光明不能证明系鸿亿公司收款，原审法院对该组送货单不予确认。郭光明提交崔委于2014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郭光明、崔委于2014年10月和鸿亿公司签订的栏杆工程（青岛万科中心、平度万科城、平度司四季花城、即墨万科东郡）铁艺栏杆的制作及安装，由郭光明出资贰拾万圆运做整个工程的开销，崔委代表郭光明负责工人制作安装及工程进度，所回收资金均要汇入合同指定账户。郭光明崔伟。”因崔委未到庭说明相关情况，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郭光明提交鸿亿公司参保人员登记信息打印件一份，证明刘晓冬等7人都是鸿亿公司员工，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郭光明提交其与鸿亿公司刘晓冬的通话录音两份，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鸿亿公司提交结算表四张（其中用户名称为即墨东郡的是复印件），平度1.1期、即墨东郡1.4期及结算金额为76,809.97元的三份结算单与郭光明提交的一致，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其余内容认证意见同上述郭光明提交相同证据的意见。鸿亿公司提交《工期进度约谈》一份，原审法院对此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鸿亿公司提交入账明细及单据各一份，实际付款明细一份及单据一宗（2014年付崔委款明细、2015年付崔委款明细），原审法院对有崔委签字或转账给崔委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鸿亿公司提交崔委领料明细，无崔委签字，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鸿亿公司提交食堂饭票支出费用明细，不能证明该宗证据与本案相关，原审法院不予审查。鸿亿公司提交因崔委施工未按期完工，被平度万科置业有限公司扣款60,500元的截图打印件一份及扣款通知单四份，因在鸿亿公司提交的《工期进度约谈》中，有关栏杆的工程“崔委放弃”，故不能确定扣款的真实性及是否是因郭光明原因导致扣款，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鸿亿公司提交因崔委工期延误放弃工程其另找他人施工、维修费用明细一份及单据一宗。原审法院对此份证据中已注明“已经扣除”的不予采信。对不是本案工程的，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无崔委签字确认的，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郭光明曾于2017年1月20日起诉鸿亿公司，因崔委作为关键人员未到庭，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驳回郭光明的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郭光明个人是否是其提交的四份《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的乙方；二、如郭光明可单独向鸿亿公司主张，应付款和已付款分别是多少。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乙方”处有郭光明的名字；崔委认可本案四份《制作安装施工合同》与其无关，均系郭光明个人工程；在郭光明与鸿亿公司员工刘晓冬的录音中，鸿亿公司对欠郭光明款项表示认可之意。故对本案中郭光明提交的四份《制作安装施工合同》，郭光明可以其个人名义向鸿亿公司主张。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涉案四个工程中，平度1.1期（结算金额102,135元）、即墨东郡1.4期（结算金额40,793.94元）及结算金额为76,809.97元的结算单，郭光明与鸿亿公司双方均认可。关于平度四季花城的结算，鸿亿公司认可郭光明提交的四季花城12,534元计算表的复印件是其给郭光明的，同时郭光明也认可这一数字，故平度四季花城结算金额认定为12,534元。关于其中“福州路万科中心”的制作费为109,435元的结算表，郭光明与鸿亿公司提交内容均一致，但鸿亿公司提交的结算表上“109,435”一行有用笔划掉的痕迹。对此，鸿亿公司曾在（2017）鲁0281民初1165号案庭审中称“109,435是审核以前的数额，审核以后数额为61,479.09元，因工程未完工，按照规定付款50%，故数额为30,739.54元”。从该份结算表的记载看，上方有楼梯栏杆和护窗栏杆的核算，总数为109,435元，下方有“审核”，后面列明楼梯和护窗栏杆的核算，总数为61,479.09元，下方有按照50%计算得出30,739.54元。此计算表的记载与鸿亿公司在上一案庭审中陈述相符，且郭光明提交的结算表亦是如此，故对福州路万科中心结算数额按照30,739.54元认定，结算总金额应为263,012.45元（102,135+40,793.94+76,809.97+12,534+30,739.54）。关于是否已付款，首先，关于鸿亿公司提交的崔委收款证据的问题，虽然郭光明及崔委均称崔委另有其他工程，但在其未举证情况下，对与涉案工程名称相同的应认定为对本案工程的付款。虽然涉案《制作安装施工合同》约定了付款账户，但付款方并不必然通过该账户付款，鸿亿公司提交其给崔委付款的证据，对和涉案工程名称相同的，2014年10月15日“万科城”1万元，2014年10月23日“福州路.平度栏杆”2万元，2014年10月29日“万科城（平度）”1万元，2015年6月10日“平度四季花城”3,000元予以认定，其余证据因在收条或会计凭证中记载有“围挡”、“青岛小镇”、“胶南小镇”、“小镇栏杆”、“平度美食街”等，故无法认定。因此，鸿亿公司已付款数额为43,000元（10,000+20,000+10,000+3,000），尚欠郭光明220,012.45元（263,012.45-43,000）。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青岛鸿亿门业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光明220,012.45元；二、驳回郭光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41元，由郭光明负担2,307元，由青岛鸿亿门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34元。 上诉人鸿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2日、2014年12月9日、2014年12月20日、2014年12月23日的收条、汇款凭证、记账凭证、付款申请单各四份，证明上诉人还向崔委付款4万元，这四笔款项在上诉人的原始付款材料凭证中都能直接指向涉案合同的工程款。 被上诉人鸿亿公司质证称：因崔委与上诉人有单独的业务关系，此四笔付款并非涉案工程项下付款，且上诉人提交的审批单系其单方制作，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因郭光明未举证证明上述四组付款凭单指向的工程款系崔委个人所承揽其他工程项下的付款，故本院对此四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确认其不能提交其所持合同原件以反驳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中所提交四份合同的真实性，且经本院依法向其释明后，上诉人也不申请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四份合同中“郭光明”的签名、捺印及开户信息的书写形成时间和上述内容与其他手写内容的先后形成时序进行司法鉴定。 再查明，郭光明在一审中所提交编号为201409002、签订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工程名称为“平度万科城单管楼梯扶手1#2#3#4#”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记载的项目内容仅为“单管楼梯扶手”，而其提交的工程结算表却包括栏杆、楼梯等其他项目，此份结算表记载的单管楼梯扶手的结算金额仅为25,208元。郭光明在一审中所提交日期为2014年11月24日的制作费结算表记载“1.4期楼梯转角未制作安装”，并记载“未安装完成付款至50%（申请）”的字样。郭光明在一审中所提交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的制作费结算表记载的工程项目及金额分别为：东郡1.4期13,257元、东郡1.1期50,138.94元、福州路10,243.08元、龙湖项目3,170.95元，合计76,809.97元。上述东郡1.1期和龙湖项目并非涉案四份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 还查明，除原审判决认定和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交付款证据外，上诉人在一审中还曾提交一组其于2015年2月12日向崔委转款8万元的支付凭单和于2015年2月17日向崔委付款1万元的收条，主张其已向崔委付清涉案四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崔委向上诉人所具上述8万元和1万元的收条并未记载系哪一工程的款项，而相应上诉人的记账凭证虽显示有“小镇栏杆”的字样，但同样在上诉人记载有“小镇栏杆”字样的2014年12月2日的付款凭证项目栏却清楚标注有“福州路栏杆”字样。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标注有“福州路平度栏杆”字样的2014年10月23日的付款凭单认定为系支付涉案合同项下工程款形成的支付凭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郭光明是否为本案适格起诉主体；二、涉案四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总额应认定为多少。三、上诉人是否已付清涉案四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虽主张郭光明并非本案适格起诉主体，称郭光明未与其签订涉案四份合同，但上诉人在认可郭光明在一审中所提交四份合同确由其在合同甲方处签字盖章的情况下，却既未提交其所持涉案四份合同原件以反驳郭光明在本案一审中所提交四份合同的真实性，且经本院依法向其释明后，也不申请对郭光明在一审中所提交四份合同乙方处“郭光明”的签名、捺印及开户信息的书写形成时间和上述内容与其他手写内容的先后形成时序进行司法鉴定，则上诉人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虽举证证明郭光明在另案中曾提交一份签订日期为2014年10月1日由郭光明自行添加其姓名与账号变造而成的合同，据之主张郭光明在本案中所提交四份合同也是由郭光明自行添加其姓名与账号变造而成，但此属上诉人的单方猜测与推定，据上诉人所证事实只可提升郭光明存在变造涉案四份合同的嫌疑，但据之仍不足以断定郭光明确实施了变造涉案四份合同的行为，上诉人仍不能免除其依法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其同郭光明未签订涉案四份合同以及郭光明并非本案适格起诉主体的上诉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因郭光明在一审中所提交编号为201409002、签订日期为2014年9月26日、工程名称为“平度万科城单管楼梯扶手1#2#3#4#”的《制作安装施工合同》所载项目内容仅为“单管楼梯扶手”，而其提交的此份合同所对应工程结算表却包括栏杆、楼梯等其他项目，此份结算表所载单管楼梯扶手的结算金额仅为25,208元，其余项目应系崔委负责施工，故原审法院认定此份合同项下工程结算额为102,135元，与事实不符。本院对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就上述编号为201409002的合同项下工程结算额认定错误的上诉主张予以采纳。其次，虽然郭光明在一审中所提交日期为2014年11月24日的制作费结算表记载“1.4期楼梯转角未制作安装”，并记载“未安装完成付款至50%（申请）”的字样，但此份结算表却清楚记载工程额审核确认数为40,793.94元，上诉人所称的20,396.97元只是申请付款数而非工程额审核确认数，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此项工程应按20,396.97元确认结算额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最后，因郭光明在一审中所提交日期为2015年2月11日的制作费结算表所载工程项目及金额分别为：东郡1.4期13,257元、东郡1.1期50,138.94元、福州路10,243.08元、龙湖3,170.95元，合计76,809.97元，而上述东郡1.1期和龙湖项目并非涉案四份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故此份结算表所涉郭光明的工程结算额不足3万元，但因上诉人自认此份结算表归属涉案合同的工程款为37,878.94元，本院遂采纳上诉人所作对其不利的主张并认定此份结算表归属涉案合同的工程款为37,878.94元。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四份合同项下工程款为147,154.42元（25,208+40,793.94+37,878.94+12,534+30,739.54）。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除原审判决认定和上诉人在二审中所提交付款证据外，上诉人在一审中还曾提交一组其于2015年2月12日向崔委转款8万元的支付凭单和于2015年2月17日向崔委付款1万元的收条。因崔委向上诉人所具上述8万元和1万元的收条并未记载系哪一工程的款项，而相应上诉人的记账凭证虽显示有“小镇栏杆”的字样，但同样在上诉人记载有“小镇栏杆”字样的2014年12月2日的付款凭证项目栏却清楚标注有“福州路栏杆”字样，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交标注有“福州路平度栏杆”字样的2014年10月23日的付款凭单认定为系支付涉案合同项下工程款形成的支付凭证，故不能仅依据上诉人的记账凭证显示有“小镇栏杆”字样就认定此笔付款与涉案四份合同项下工程款无关，且上诉人所举证据已可证明“小镇栏杆”与“福州路栏杆”存在关联性，而郭光明和崔委均未举证证明崔委在平度还有其他栏杆安装工程，故应认定上述8万元和1万元系支付涉案四份合同项下的款项。因上诉人所举付款证据可证明其向崔委支付涉案四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已达17.3万元（4万+4.3万+8万+1万），而郭光明目前所举证据仅可证明涉案四份合同项下的工程结算额合计为147,154.42元，故据此可认定上诉人已付清涉案四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因此，郭光明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上诉人鸿亿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相应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1民初34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郭光明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41元，由被上诉人郭光明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上诉人郭光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冯 梅 审判员 曲 波 审判员 胡金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纪雪 书记员刘欣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