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同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1355号国际科技园内19B1-B3单元。法定代表人：李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维，性别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戚团结，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仓帝朵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弇山西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李雅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峰，性别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拥，江苏金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同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仓帝朵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朵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舟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帝朵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在约定合作期间目标营业额为1000万元的同时也明确帝朵公司全年广告投入应不低于目标销售额的15%，帝朵公司对于其最终营业额应有一定预期。帝朵公司在合作期限内实际广告投入不足10万元，并据此要求同舟公司完成1000万元的销售额，未达标则要求同舟公司退还全部服务费用的行为不仅违反合同约定，还体现出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与恶意。二、双方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在帝朵公司未按时支付佣金的情况下，同舟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依据双方签订的《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拒绝退还服务费。三、同舟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充分举证证明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人力成本、管理成本等，一审法院未予充分考虑。四、同舟公司为案涉合同设计了整套的营销运营计划，但帝朵公司在没有合理理由的情况下拒绝按照合同约定予以配合，帝朵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导致合同目标无法实现的主要原因。五、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对于同舟公司认可的内容并未予以确认。双方通过邮件核对销售额，但帝朵公司并未按照双方邮件中确认的销售额支付佣金。六、一审法院仅依据四个月的推广费用和销售数据进行分析，得出两者之间不存在关联性的结论过于片面。帝朵公司辩称，一、双方之间应认定为服务合同关系，签订合同时也已经明确了服务的范围，内容以及方式。二、《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续签协议》并没有约定目标销售额，同舟公司提出的广告推广费用申请，帝朵公司均配合支付并积极落实运营方案，但最终销售额无法达到预期目标，根本原因在于同舟公司运营不当，其应当依照约定退还全部服务费。三、根据《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续签协议》的约定以及双方佣金支付的习惯，同舟公司应当先向帝朵公司发送佣金明细表，帝朵公司确认无误后支付佣金，但同舟公司在合作期间内始终未向帝朵公司发送佣金明细表，也没有主张支付佣金。现同舟公司以帝朵公司未支付佣金为由拒绝退还服务费，于法无据。五、同舟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关于运营成本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由于同舟公司运营不当导致销售额低下，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成本。帝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同舟公司退还帝朵公司服务费480000元；2.判令同舟公司支付帝朵公司滞纳金。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5年同舟公司即为帝朵公司提供其天猫店铺品牌咨询、推广和执行服务等。2016年12月12日，帝朵公司与同舟公司签订一份《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书》，约定，同舟公司为帝朵公司的天猫商城店铺“帝朵家具专营店”及品牌咨询、推广和执行服务等签署合作协议，具体内容如下：1.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作模式为同舟公司为帝朵公司提供附件《服务一览表》所列服务，帝朵公司向同舟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及佣金，技术服务费是指帝朵公司付给同舟公司服务团队的基本技术服务费用，佣金是指帝朵公司以其品牌线上每月营业额为基数，按一定比例每月支付给同舟公司的佣金费用；2.基础服务费，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12月31日，基础服务费共48万元，帝朵公司分两次支付给同舟公司，合同签订3日内，帝朵公司支付2016年12月12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服务费24万元；3.销售额佣金，同舟公司收取的佣金为实际成交销售额的5%（销售额指同舟公司运营的所有平台总和，实际销售额是剔除假拍、佣金等后的实际金额，例如淘客佣金60%时，销售额应该是支付金额的40%），双十一、双十二、聚划算等大促活动产生的销售额，同舟公司提成3%，销售额不再计入月度提成额度，帝朵公司按约定的销售额提点支付佣金给同舟公司，每月结算一次，双方核对无误后，当月佣金于次月10日前支付，由帝朵公司一次性支付至同舟公司账号；4.销售额目标与考核，双方共同商定，上半年考核指标为200万，全年度基础目标1000万，挑战目标1500万；5.运营费用和奖惩办法，若上半年（截至2017年6月30日）销售额未达到300万，帝朵公司有权决定下半年是否继续合作，帝朵公司需在2017年5月15日前支付下半年基础服务费24万元，如提前终止，同舟公司退还帝朵公司所支付的运营费用，若全年销售额小于1000万，同舟公司退还帝朵公司服务费48万元，若全年销售额大于1000万小于1500万，同舟公司退还帝朵公司服务费24万元，若全年销售额大于1500万，同舟公司收取全额基础服务费48万元，不做任何退款，若全年销售额大于1000万小于1300万，帝朵公司额外奖励同舟公司10万元。6.帝朵公司保证前三个月广告投入（直通车、钻展、向天猫官方以外第三方支付的佣金等）投入不低于销售额的10%-15%，同舟公司应将全年广告投入控制在销售额总额的15%以内，同时积极配合费用支付，保证同舟公司方案的顺利执行；。7.帝朵公司应及时支付同舟公司技术服务费及佣金，如迟延支付，帝朵公司应按应付款额每日5%支付同舟公司滞纳金，延期超过十个工作日以上的，同舟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作协议，帝朵公司已付技术服务费同舟公司不予退还，并要求帝朵公司按合同违约责任赔付违约金5万元。签订上述协议后，帝朵公司将其天猫店铺即帝朵家居专营店交付同舟公司，双方通过帝朵公司的OA办公软件系统沟通有关经营、推广、广告费用等方面事宜。2016年12月21日，帝朵公司向同舟公司支付上述合同约定的上半年服务费24万元。2017年10月18日，帝朵公司向同舟公司支付上述合同约定的下半年服务费24万元。上述合同履行期内同舟公司实现的实际销售额为108339元。因未能实现获取上述48万元的销售额度，双方又均有继续合作的愿望，故2018年3月，双方签订一份《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书续签协议》，约定：1.合作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2.（1）合作模式，同上一份合作协议（指2016年12月12日合作协议，下同）。（2）基础服务费，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基础服务费共48万元，此服务费帝朵公司已以同舟公司2016年12月12日签订的《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服务合同中应退的48万元作为服务费，全额支付给同舟公司。（3）销售佣金，计算方式同上一份合作协议。（4）奖惩办法，在帝朵公司提供合同三条款中义务等前提条件下，若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全年实际销售额小于30万元，同舟公司退还帝朵公司全部服务费48万元，若实际销售额大于30万元小于100万元，同舟公司退还帝朵公司服务费30万元，若实际销售额大于等于100万元小于300万元，同舟公司退还帝朵公司服务费24万元。若实际销售额大于等于800万元小于1000万元，同舟公司全额收取48万元基础服务费，帝朵公司再支付20万元作为奖励，若实际销售额大于等于1000万元，同舟公司全额收取基础服务费48万元，帝朵公司再支付30万元作为奖励。3.帝朵公司的权利义务，（1）提供同舟公司为其天猫商城店铺设计所需的相关产品资料，（2）负责对同舟公司的设计方案、推广方案、实施方案提出意见，并最终经过双方认可后由同舟公司实施。（4）帝朵公司保证前三个月广告投入（直通车、钻展、向天猫官方以外第三方支付的佣金等）投入不低于目标销售额的15%，帝朵公司全年广告投入不低于目标销售总额的15%，同时积极配合费用支付，保证同舟公司方案的顺利执行，如果帝朵公司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推广费用，从而影响销售数据，同舟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5）帝朵公司应按照合同条款按时向同舟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及佣金，（6）由同舟公司提出活动方案以及活动费用预算（符合第3条第4款），帝朵公司应当积极配合费用支付，保证同舟公司方案顺利进行，同时帝朵公司有权进行监督。4.同舟公司的权利和义务，（1）同舟公司负责整个项目的策划和安排，主要包括店面设计、广告设计、产品编辑上架、活动策划、活动申报、推广、技术优化等，详见《服务一览表》，（2）。（4）同舟公司将按照原同舟公司双方确定的工作计划及目标开展服务，（5）同舟公司应根据托管项目的特点，适时提出营销活动方案，经帝朵公司确认后，将按时、按质、按量完成相关工作内容，其中需要帝朵公司配合实施的，帝朵公司必须按时完成，以保证工作的顺利完成。（10）同舟公司在接手店铺正式运营之后，需向帝朵公司提供周销售数据报表、季度运营规则，每个月发起一到两次双方交流会。7.违约责任，（1）帝朵公司应及时支付同舟公司技术服务费及佣金，如延期支付，帝朵公司应按应付款额每日千分之五支付同舟公司滞纳金，延期超过十个工作日以上的，同舟公司可单方解除合作协议，帝朵公司已支付技术服务费同舟公司不予退还，并要求帝朵公司按合同违约责任赔付违约金五万元。8。（3）同舟公司确认，根据2016年12月12日，双方签订的《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帝朵公司已于2017年全额支付服务费480000元，此服务费于帝朵公司在2016年12月12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享受同舟公司的代运营服务。签订上述协议后，双方继续在OA系统中沟通履行合同有关事宜。双方一致确认同舟公司于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同舟公司实现实际销售额为76588元。帝朵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尚未向同舟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销售佣金，未支付的原因在于同舟公司未提出要求也未提供销售额明细，双方未能就佣金金额达成一致。为证明帝朵公司有合理理由未予支付佣金，帝朵公司提供同舟公司于2015年12月22日发送的电子邮件一份，该邮件中，同舟公司告知帝朵公司附件中为店铺11月销售佣金对账单，请帝朵公司重新接收转交财务核对，附件的佣金明细表中列明了当月的销售明细，下方分别列明了天猫总销售额、刷单金额，应计提成总销售额，卷皮销售额，正常销售等，并按照4%的比例计算出了应收佣金。同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同舟公司于2018年7月已提出支付佣金请求，帝朵公司予以确认，但并未支付。双方在一审庭审中还确认，同舟公司运营“帝朵家具专营店”中需要投入直通车费用、钻展费用、淘客佣金、假拍费用等运营成本，上述费用均由帝朵公司根据同舟公司的推广方案以充值、支付宝等方式支付。帝朵公司明确其在履行2018年3月10日所签合同过程中投入的运营成本大约为10万元左右，同舟公司认为其仅使用到6-7万元左右。2018年至2019年1月，帝朵公司方职员王秋峰与同舟公司职员汤浩等多次在OA系统中沟通推广工作。2018年3月19日，王秋峰与汤浩沟通运营“帝朵家具专营店”团队人员。2018年4月17日，双方开会协商风扇吊灯爆款思路、新品开发/店铺生产线SKU数量等事宜。2018年5月17日，同舟公司方汤浩向帝朵公司申请天猫钻展费用并附数据小结，数据显示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5月17日访客3192，销售额7623元，直通车费用4584元，产出4026元，数据小结为吊扇访客为1580，占比49.4%，成交基本来自吊扇款，关联效果不理想，访客主要通过直通车和关键词搜索进店。；6月运营计划主攻吊扇款（直钻淘客+内容渠道+配合补单），继续提高单款销量和排名，5至8月是旺季，配合优惠券立减50元，加各端口引流推广，需要解决的问题为新品吊扇的补充，短视频介绍拍摄，买家秀图片处理，内容渠道曝光。2018年6月22日，双方开会协商提高销量办法、7月启动52款连接推广等事宜。2018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10日双方多次协商推广方案。2018年8月21日，同舟公司向帝朵公司发送的帝朵半价与补单方案显示，9月付费推广情况为投入费用（直通车、钻展、淘客、补单、内容）共54500元，预计产出共80000元，10月投入费用76500元，预计产出150000元。2018年9月30日，同舟公司向帝朵公司发送9月月报，显示，截至2018年9月29日，月度销售额为1922.5元，月度投入费用为直通车7670.49元、钻展3760.45元，店铺定性分析中载明本月主要是直通车推广，效果一般，还需进一步优化。2018年10月31日，同舟公司向帝朵公司发送的10月月报显示，截至2018年10月30日，月度销售额为15252.5元，月度投入费用为直通车6858.86元、钻展2113.34元，店铺定性分析中仍载明推广执行需进一步优化。2018年11月30日，同舟公司向帝朵公司发送的11月月报显示，截至2018年11月29日，月度销售额为7818.15元，月度投入费用为直通车8201.99元、钻展276.34元，店铺定性分析中仍载明推广执行需进一步优化。2018年12月29日，同舟公司向帝朵公司发送的12月月报显示，截至2018年12月28日，月度销售额为4999.7元，月度投入费用为直通车6858.86元、钻展2113.34元，店铺定性分析中仍载明推广执行需进一步优化。后双方为提高销售额也进行了多次协商。期间，双方双方工作人员也在微信群聊中协商推广事宜，群聊（群名为“帝朵梦想启程1000万”）中帝朵公司多次提出付费推广费用占比过高，应控制在15%以内，同舟公司汤浩回复“好的”。在双方的OA系统聊天记录中还显示，2018年7月25日，同舟公司方汤浩向帝朵公司方发送“2018年1-6月销售额汇总”，并在邮件中写道：“2018年1-6月销售额15217.19元，附件是明细表，请转给贵司相关人，如有疑问请提出”。2018年7月27日帝朵公司方王秋峰回复：“确认了，可安排打款”。同日汤浩回复：“确认了销售额是吧，另外给我的黑搜资料好像不全”。同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该部分邮件沟通内容即是同舟公司告知帝朵公司销售额，要求帝朵公司支付佣金的依据。帝朵公司主张该部分仅针对了假拍部分的对账，并非对佣金金额的对账，“可安排打款”的回复针对的是支付黑搜费用，并非佣金。2019年6月15日，同舟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帝朵公司发送一份《通知函》，告知帝朵公司因帝朵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9年6月15日未支付过任何佣金费用，同舟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行使合同解除权，通知帝朵公司依法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协议》并保留主张违约责任的权利。2019年6月17日，帝朵公司向同舟公司发送书面回复，称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同舟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理由为根据合同约定，帝朵公司应当于每月月初收到同舟公司上月佣金统计报告，双方确认后，每月10日前支付同舟公司，但帝朵公司至今未收到同舟公司统计的任何佣金确认函，帝朵公司不知应支付同舟公司多少佣金，因此，帝朵公司没有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如同舟公司要求结算佣金，请提供佣金明细，双方共同确认后，在下月10日前支付同舟公司。2019年7月1日，帝朵公司向同舟公司发送一份电子邮件，告知同舟公司经帝朵公司统计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实际销售额为76588元，要求同舟公司核对。2019年7月12日，帝朵公司向同舟公司发送一份《终止合同通知》，告知同舟公司双方于2018年签订的《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协议》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合同终止，根据合同约定，同舟公司应在2019年6月30日后的15个工作日内退还480000元服务费并安排好店铺交接；同舟公司应当统计帝朵公司需支付的佣金，并经双方共同确认，帝朵公司至今未收到佣金统计和明细，也从未收到同舟公司要求支付佣金的文件，望同舟公司尽快统计并与帝朵公司确认，以便双方完成结算。因双方就退还服务费及佣金结算未能达成一致，帝朵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引发本案。一审另查明，同舟公司制作的佣金明细表显示，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其实现的销售额共计108339元，帝朵公司应付佣金为5416.95元；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其实现的销售额共计76588元，帝朵公司应付佣金为3829.4元。帝朵公司对该明细表中的佣金金额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佣金为实际成交销售额的5%，且要剔除佣金金额，另外双十一、双十二、聚划算的佣金金额为3%，并且此前同舟公司也从未向帝朵公司发送过佣金明细表。同舟公司制作一份《同舟帝朵项目成本合计》统计表一份，载明在推进帝朵公司天猫商铺运营中，同舟公司产生专项人员应发工资成本为655753.55元，两年半估算产生主管费用共50000元，客服人员公摊成本90000元（2000元/月×30月），在不计算差旅成本与办公成本的情况下，保守计算成本共计795800元。同舟公司另提供了14份劳动合同书以证明其产生的应发工资成本。帝朵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认为同舟公司不仅为帝朵公司提供项目服务，还为其他项目提供服务，即使同舟公司客观产生了运营成本，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确定权利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帝朵公司提供的两份《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协议》（含续签协议），帝朵公司与同舟公司之间的技术服务合同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同舟公司作为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双方的争议在于帝朵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同舟公司退还480000元服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年3月10日双方签订的《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协议.续签协议》第2条第4款关于运营费用与奖惩办法的约定，在全年实际销售额小于300000元的情况下，同舟公司应退还帝朵公司全部服务费480000元。双方对于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同舟公司实现的销售额为76588元没有异议，因此，根据该约定，在同舟公司实现的销售额仅为76588元的情况下，同舟公司理应退还480000元服务费。但同舟公司主张其不应退还，对此，同舟公司理应承担相应证明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同舟公司的抗辩及双方的举证认定如下：1.关于同舟公司以帝朵公司存在未按约支付佣金的违约行为、同舟公司已行使合同解除权且无需退还服务费的主张。根据《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协议.续签协议》第2条第3款约定，帝朵公司应当于次月10日前向同舟公司一次性支付上月佣金，但同时还约定佣金应当由同舟公司统计，双方共同确认。由此可知，虽支付佣金的义务在帝朵公司，但同舟公司应当先行统计并由双方确认，在同舟公司已履行了统计佣金义务的情况下，才能够判断帝朵公司是否存在迟延支付的行为。结合双方的举证，一审法院注意到，合同关于帝朵公司应当向同舟公司支付的佣金系以实际成交额为计算依据，需要扣除假拍、淘客佣金等，且在双十一、双十二、聚划算时计算比例亦不相同，计算方式较为复杂，在推广运营活动由同舟公司负责的情况下，同舟公司应当将佣金计算明细提交帝朵公司，由双方共同确认；虽同舟公司主张其在OA系统中已向帝朵公司主张了佣金，并认为2018年7月25日汤浩与王秋峰的聊天记录中王秋峰确认了销售额、承诺可以安排支付，但因聊天记录仅显示帝朵公司确认了销售额，并未明确应支付佣金及佣金金额，在帝朵公司不认可该聊天系同舟公司催要佣金的情况下，仅依据该聊天记录不能得出帝朵公司确认了应支付佣金的结论；根据帝朵公司提供的OA系统的详细聊天记录可知，双方不断的探讨、协商运营方案，至同舟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前同舟公司均未提出帝朵公司迟延支付佣金；一审法院还注意到，2018年3月10日签订的合同系2016年12月12日合同的续签协议，帝朵公司也未支付相应期间的佣金，但同舟公司一直占有480000元服务费，该服务费也自前份合同转入后份合同，双方签订续签协议时同舟公司亦未提出帝朵公司迟延支付佣金、应当解除合同、不予退还服务费的要求。因此，本院认为，同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帝朵公司系在已收到其统计的佣金金额的前提下未予支付佣金，也未在续签合同时提出解除前份合同、不予退还服务费，其现以帝朵公司存在迟延支付佣金的违约行为为由行使合同解除权依据不充分，本院对其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关于同舟公司主张其未能实现销售额的原因在于帝朵公司未依约投入推广费用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协议.续签协议》第3条第4款约定，帝朵公司应保证前三个月广告投入不低于目标销售额的15%，全年投入不低于目标销售总额的15%，如果帝朵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推广费用，从而影响销售数据的，同舟公司不承担责任。该约定中广告投入以目标销售额及总目标销售额为计算依据，但合同未见目标销售额及总目标销售额的具体金额，现也无证据显示双方以其他方式约定了每月目标销售额及总目标销售额，而纵观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实现的销售额与投入的直通车、黑搜、钻展等费用，还出现了投入费用少反而销售额提高的情况（例如销售额方面，2018年9月＜10月＞11月＜12月，投入费用方面，2018年9月＞10月＞11月＞12月），无法体现投入广告费用与提高销售额之间的关系，再结合双方在微信与OA聊天系统关于投入广告费用的协商，均未体现帝朵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金额投入的事实。在其销售额仅为76588元、而其能够获得480000元服务费的条件为实现1000万元销售额、也无证据显示帝朵公司投入的广告费用过低从而导致其无法实现获取480000元服务费的情况下，同舟公司主张其因帝朵公司原因导致未能实现销售额从而不应退还服务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现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同舟公司亦未能达到获取480000元服务费的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同舟公司理应退还该款。同舟公司还主张其履行合同中产生了相应成本，其获得480000元服务费用具有事实依据，但本院认为，合同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约定，其根据该份合同可以获得的权益与其实现的销售额度直接相关，其为获取相应权益支出的成本应在其预期范围，其可获得权益低于成本的不利后果亦属商业风险，在合同没有相应约定的情况下，应自行承担相应费用。故本院对帝朵公司要求退还服务费4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电子商务运营服务合同协议.续签协议》第2条第4款明确约定如应退还服务费，同舟公司应当于合同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退还，现合同于2019年6月30日因到期终止，则同舟公司应当于2019年7月19日前退还，滞纳金的起算点应当为2019年7月20日。虽合同约定了滞纳金的计算标准，但相应标准过高，本院酌情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又因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标准的事实，故滞纳金的计算方式应当调整为：以4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滞纳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金额为2262元，以4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三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同舟公司退还帝朵公司服务费480000元；二、同舟公司支付帝朵公司滞纳金（计算方法：以48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滞纳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金额为2262元，以48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案件受理费13894元，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16914元，由帝朵公司负担5151元，同舟公司负担1176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同舟公司向本院提交《帝朵项目成本明细汇总表》以及工资转账明细，用以证明其在服务期间的成本。帝朵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中《帝朵项目成本明细汇总表》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过，银行转账往来也无法证明员工的真实工资收入。本院认证意见，因帝朵公司对同舟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舟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述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双方一审中均认可的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7月27邮件，沟通内容如下：帝朵公司员工王秋锋于2018年7月25日13点44分向同舟公司员工汤浩发送邮件称“2018年1-6月销售额15217.19元。附件是明细表。请转给贵司相关人。如有疑问请提出”，汤浩于2018年7月27日15点36分回复王秋锋称“确认了，可安排打款”，王秋锋于2018年7月27日15点40分再次回复汤浩称“确认销售额是吧。另外给我的黑搜资料好像不全”。二审再查明，一审中双方提供的OA系统往来记录中，以下内容存在重合（以下简称OA聊天记录）：            帝朵：不在？      同舟：刚在。            有什么安排？      帝朵：将双倍光源去掉      同舟：活动信息？      帝朵：对。      同舟：活动还没结束，计划到17号      帝朵：还有物流发货这边做一个通知：目前物流已有部分省份（自治区）停运，请购买的亲在下单前先咨询客服，了解时事物流情况。以免给您的收发货来不便。            将物流两个字修改为快递            陈总要求将双倍光源下掉的。                                汤浩：直通车要停掉？停掉意味着刷单也要相应调整（转化问题）      王秋峰：首先，你的运营时间是错误的，时间是到6月30号      不是一年的      实际和你们讨论的是三个月的      汤浩：陈总是说合同时间？      王秋锋：第二，陈总觉得目前店铺趋势不好      三个月来越来越差              王秋锋为帝朵公司员工      汤浩为同舟公司员工                  王秋锋：这周的还是按照给你的请拍款      汤浩：OK      汤浩：要过去一个小时了            陈总的吊扇活动价格还没提供                                汤浩：王总费用，怎么今天才充值啊            费用之前申请过，为什么不能及时充值呢？            报名双11的款，每天都有补单，看下转化率，这样增加补单的风险      王秋锋：在              沟通时间为2018年10月29日                  汤浩：好的            直通车快没钱了，麻烦安排下哦      汤浩：王总，直通车今天能安排充值吗      王秋锋：已经在安排了              还有多少      汤浩：1百多      王秋锋：你看了现在还没有充值是吗      汤浩：，没有              沟通时间为2018年8月9日                  汤浩：怎么了？      王秋锋：你的运营计划他不同意，时间错误，没有看到具体的可执行的，没有检查时间节点。目前的状况没有看到成长的趋势，现在已经是半年时间了。目前的状况比前面的更糟糕。              他要求在新的计划得到通过前停止硬广推广      汤浩：哪里有异议？时间错误？时间节点是至月底（测试和页面优化调整）。具体可执行？没有吗？现在天天都很忙的。            工作一直在做              沟通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      同舟公司二审庭审中称认可帝朵公司实际投入推广费用6到7万元。本院认为，帝朵公司与同舟公司签订的《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书续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同舟公司就双方之间形成的系委托合同关系的主张，根据《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书续签协议》的具体内容，同舟公司为帝朵公司提供的是电子商务运营服务，故该合同应属服务合同，同舟公司应按约提供运营服务。双方于合同中约定了帝朵公司预付的48万元在无法实现约定销售额时应予退还，根据现有证据，帝朵公司的天猫商城销售收入与约定相距甚远，故同舟公司应向帝朵公司返还上述款项。而同舟公司提出的相应抗辩均不成立，分述如下：关于帝朵公司未按时支付佣金的问题，根据《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书续签协议》的约定，佣金应由同舟公司统计，双方共同确认，帝朵公司按约定的销售额提点支付佣金给同舟公司，每月结算一次，双方核对无误后，当月佣金于次月10日前支付。本案中，同舟公司提供2018年7月25日的邮件往来用以证明曾向帝朵公司主张要求支付佣金，但根据双方之间邮件往来的内容显示，系帝朵公司员工向同舟公司员工发送销售明细表并要求同舟公司确认，无法证明同舟公司曾统计了相应的佣金明细。因同舟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就佣金与帝朵公司进行过确认，亦无证据证明就确认的佣金向帝朵公司催讨经帝朵公司拒绝支付的情形，故其主张帝朵公司未支付佣金构成违约，并据以作为拒绝返还48万元服务费的抗辩，依据并不充分。关于帝朵公司是否存在未按照《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书续签协议》约定支付广告投入，导致目标销售额无法实现的情形。根据《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书续签协议》的约定，帝朵公司积极配合同舟公司费用支付并保证全年广告投入应不低于目标销售额的15%，但《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书续签协议》中并未明确目标销售额的具体金额，仅约定依据实际销售额确定相应的奖惩方法。而双方之间的OA系统聊天记录并没有双方关于目标销售额的沟通。结合同舟公司二审庭审中称认可帝朵公司实际投入的推广费用6到7万元，远超过了服务期间最终销售额76588元15%的事实，同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帝朵公司存在不予配合支付广告投入的情况下，其主张系帝朵公司原因致1000万元销售额未能实现，依据并不充分。关于帝朵公司是否存在未按约配合业务推广导致合同目标无法实现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天猫商城外包合作协议书续签协议》的约定，帝朵公司负责对同舟公司的设计方案、推广方案以及实施方案提出意见。现同舟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帝朵公司存在怠于配合同舟公司推广业务的情形，而双方之间OA系统聊天记录仅反映双方之间关于运营方案的磋商过程，并无法证明帝朵公司存在怠于配合的情形，故该项抗辩亦不能成立。综上，同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94元，由上诉人苏州同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冯月青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子悦书 记 员 刘 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