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川执监179号 申诉人（被执行人）：成都金苹果教育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6栋1单元4层1号。 法定代表人：肖遂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龙，四川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被执行人）：四川怡和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高朋大道3号东方希望科研楼A座6楼。 法定代表人：魏荣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龙，四川五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异议人、复议申请人）：邹国强，男，198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太玲，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波，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成都金苹果教育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苹果公司）、四川怡和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怡和公司）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复24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执行邹国强申请执行金苹果公司、怡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邹国强对该院执行结案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申请执行人邹国强称，执行中，邹国强为了早日实现债权，与金苹果公司、怡和公司达成和解，后因双方对剩余300万元债务偿还方案一直未协商一致，邹国强多次催促金苹果公司、怡和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均无果。无奈，邹国强于2016年9月向法院提交恢复对（2016）川0191民初649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申请，并自愿扣除已履行的部分，法院依申请依法出具（2016）川0191执2236号之一、之二民事裁定，保全金苹果公司、怡和公司相应的股权和商标权。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期间，法院先后组织三次约谈，金苹果公司、怡和公司均未付款，以上事实均可认定金苹果公司、怡和公司存在违背执行和解协议故意逃避债务的行为。2017年4月25日，金苹果公司、怡和公司在法院强大的执行措施下，支付了300万元。但该笔300万元还款时发生在恢复（2016）川0191民初6491号民事调解书执行程序后，不应将其认定为偿债协议下的还款。故邹国强依据（2016）川0191民初6491号民事调解书所享有的债权并未全部清偿，请求依法撤销（2016）川0191执2236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继续执行（2016）川0191民初6491号民事调解书。 被执行人金苹果公司、怡和公司未向该院提交意见。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明，一、2016年6月27日，邹国强以金苹果公司、怡和公司未履行生效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为由，向该院提出执行申请，请求强制执行该院（2016）川0191民初6491号民事调解书。二、2016年7月7日，邹国强（申请执行人、甲方）、金苹果公司（被执行人、乙方1）、怡和公司（被执行人、乙方2）、PAGAsiaCapital（HK）Limited（重组方、丙方）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各方就本案[执行案号：（2016）川0191执2236号]自愿达成本协议，具体约定如下：第一条和解方案，1.本协议各方一致同意，具体和解方案按照本协议各方于2016年3月18日签署的《偿债协议》[编号：ZGQ-JPG-002]（下称《偿债协议》）中的约定执行，前述《偿债协议》详见本协议附件。2.乙方、丙方按照《偿债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后，甲方、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终结。第二条财产保全措施，1.甲方现申请人民法院在丙方按照《偿债协议》的约定将相关款项归集至人民法院指定账户后，立即解除对乙方资产（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商标权等）的查封、冻结、扣押。2.乙方、丙方按照《偿债协议》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后，甲方、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终结。……”《偿债协议》约定：“甲方（债权人）：邹国强，乙方（债务人）：金苹果公司，丙方（担保方）：怡和公司，丁方（重组方）：PAGAsiaCapital（HK）Limited，……，第2条债务确认，2.1经各方一致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尚欠甲方人民币1111.6459万元。2.2甲方确认：除本协议2.1条欠款外，甲方（含甲方关联公司、实际控制人）与乙方、丙方及本协议其他各方之间均不存在任何其他债务或/和或有债务。第3条债务清偿方式，3.1各方一致同意：甲方自愿选择将本协议第2.1条的欠款金额中的人民币811.6459万元（下称‘先期债权’）通过本协议第4条约定的方式清偿；剩余的人民币300万元（下称‘剩余债权’）各方另行协商解决。3.2若甲方的先期债权通过本协议第4条约定的方式得到清偿，则甲方仅对乙方拥有剩余债权人民币300万元，丙方的担保责任范围亦仅限于人民币300万元以内。3.3甲方的先期债权（人民币811.6459万元）通过本协议第4条约定的方式得到清偿后，无论本协议各方就剩余人民币300万元债权债务的清偿方式是否能够协商一致，均不影响甲乙双方之间清偿先期债权（人民币811.6459万元）的法律效力，甲方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向本协议其他各方主张与先期债权（人民币811.6459万元）有关的任何权利。3.4甲方与乙方或本协议其他各方之间就剩余债权人民币300万元的清偿方式达成一致并实际清偿后，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全部解除，相关担保义务亦全部解除。第4条先期债权的清偿，4.1各方一致同意，就本协议3.1条约定的人民币811.6459万元先期债权按照以下方式清偿。4.1.1乙方于本协议4.1.4条的先决条件全部实现后，向甲方清偿人民币405.8229万元（不计算利息）；4.1.2乙方于甲方收到4.1.1条所列清偿资金405.8229万元之日起6个月内向甲方支付人民币162.3291万元（不计算利息）；4.1.3甲方收到本协议第4.1.1条、4.1.2条约定的清偿资金（共计人民币568.152万元）后，甲方自愿放弃本协议3.1条约定的人民币811.6459万元先期债权金额中的全部剩余债权（人民币243.4939万元）及利息。……”三、2016年9月8日，邹国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2016）川0191执2236号案件被执行人支付的执行案款5681520元。”2017年4月17日，邹国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2016）川0191执2236号案件被执行人支付的执行案款3000000元。”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邹国强要求撤销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继续执行生效调解书的主张能否成立。现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已经在执行程序中达成了和解协议，但双方并未在和解协议中对何时支付剩余3000000元达成一致，因此，不能认定被执行人存在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行为。最终，被执行人也按照和解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该院以此作出结案决定并无不当。故邹国强要求撤销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继续执行生效调解书的主张，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该院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2017）川0191执异101号民事裁定，驳回异议人邹国强的异议请求。 邹国强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称，《偿债协议》约定的300万元被执行人不愿协商，事后亦未协商，该款不是被执行人主动支付，而是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恢复执行后扣划其款项而支付申请执行人，根据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6491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被执行人还应支付相应本息及迟延履行金。故请求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执异101号民事裁定，恢复执行（2016）川0191民初6491号民事调解书。 被执行人怡和公司认为，《偿债协议》约定的300万元是否属于邹国强存在疑问，所以需要另行协商解决，包含履行方式、金额及时间。《偿债协议》第3.4条约定：300万元协商一致并实际履行后，甲方与乙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全部解除，担保义务亦全部解除。2017年4月17日，邹国强收到了300万元，其已全部收回和解协议的金额，被执行人已按协议履行完毕全部债务清偿义务，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请求驳回邹国强的复议申请。 被执行人金苹果公司未发表意见。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查明的事实与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6年6月7日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川0191民初649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借款本金为1100万元及违约金；2016年6月24日，邹国强的执行申请事项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强制二被申请人立即归还借款1100万元，违约金418万元及2016年3月19日至借款还清之日的违约金。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2016年7月7日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对剩余的人民币300万元约定由各方另行协商解决，被执行人怡和公司认为《偿债协议》约定的300万元是否属于邹国强存在疑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未进行协商或协商不能系邹国强单方原因，故该院认定系被执行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邹国强申请恢复执行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已经支持，但根据（2016）川0191民初6491号民事调解书，还应执行相应的违约金。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仅为邹国强执行了该300万元剩余债权，未执行相应违约金，其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不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予纠正；（2017）川0191执异101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部分错误，证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七条规定，该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川01执复245号执行裁定，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执异101号民事裁定，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年5月15日（2016）川0191执2236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 申诉人金苹果公司、怡和公司向本院申诉称，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复245号执行裁定；2.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执异101号民事裁定及该院2017年5月15日（2016）川0191执2236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理由：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复245号执行裁定认定“故本院认定系被执行人一方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邹国强申请恢复执行高新法院已经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裁定。按和解协议约定，申诉人履行债务的金额及期限如下：1.先决条件全部实现后，向邹国强首次清偿405.8229万元；2.首次支付后6个月内，向邹国强清偿162.3291万元。以上568.152万元清偿完毕，先期债权（811.6459万元）邹国强放弃剩余部分。履行完毕后，双方另行协商剩余债权300万元。实际履行情况如下：重组方（丁方，PAG）将偿债资金于2016年7月28日归集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按各基层法院债权数额划至各基层法院。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年9月开始进行按协议清偿。邹国强于2016年9月8日收到“执行案款5681520元”，也即是全部“先期债权”。二、申诉人并未不履行和解协议，故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也没有裁定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按和解协议，该笔“先期债权”邹国强在2016年9月，只应收取首次405.8229万元，之后6个月内，即是在2017年3月，再收取162.3291万元。虽然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将两期并作一期一并支付了，并不能导致双方和解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的变更，即申诉人“先期债权”的履行义务期（第二期）仍应是2017年3月，之后，各方协商“剩余债权”300万元的履行。在此期间，不存在申诉人不履行协议的问题。邹国强在提前收款后的当月，即2016年9月，就提出恢复原调解书执行的申请，恰恰是邹国强违背和解协议，所提申请无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亦是不诚信之举，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当然不会支持。三、申诉人严格履行和解协议，将剩余债权300万元全部支付给邹国强。需要强调的是，协议只约定了“另行协商”，并未规定协议期限。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划给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的重组清偿资金，是按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各个债权人的和解数额统计总额划拨。因在此过程中，重组方（PAG）通过案外向个别债权人清偿了部分债务，故在2017年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将所有债权支付完毕后，就剩余了部分清偿资金。该剩余资金本应全部退还给重组方，但申诉人本着诚信履约，与重组方沟通，就按和解协议的剩余债权300万元，全额支付给邹国强，把和解协议履行完毕。申诉人请求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在剩余资金中支付300万元给邹国强，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也支持。该300万元的支付是申诉人自觉履行、法院分配，并非法院裁定恢复执行后，通过强制执行行为实现。2017年4月17日，邹国强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2016）川0191执2236号案件被执行人支付的执行案3000000元。”至此，和解协议全部履行完毕。按照协议第3.4条约定“甲方与乙方或本协议其他各方之间就剩余债权人民币300万元的清偿方式达成一致并实际清偿后，甲方与乙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全部解除，相关担保义务亦全部解除。”综上，按协议约定的条款内容，申诉人的协议履行行为，均不存在申诉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之处，申诉人已全部履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执异101号民事裁定、（2016）川0191执2236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符合事实、符合法律规定。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复24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经查阅（2016）川0191执2236号执行案电子卷宗，以及（2017）川0191执异101号案、（2017）川01执复245号案纸质卷宗，另查明：1.2016年9月18日，邹国强向执行法院提交了《执行申请书》，以未能与被执行人就剩余债权的清偿方式协商一致为由，申请根据（2016）川0191民初6491号民事调解书对债权300万元本金及违约金恢复执行，并以其得知被执行人正在转移财产为由申请法院尽快执行。2.2016年11月2日，邹国强向执行法院提交了《关于申请继续执行的说明》，说明在执行和解协议及偿债协议中，均未明确约定邹国强放弃剩余300万元债权的违约金，故其有权请求执行300万债权的违约金。3.2016年12月12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川0191执2236号之一执行裁定，载明“执行过程中，申请人与被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由被执行人向申请人先行支付5681520元，现该款项已支付完毕，余款尚未支付。经本院查询被执行人财产，查明被执行人金苹果公司有注册商标‘金苹果’（注册号：6942621）与‘金苹果学前教育’（注册号：8752721），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将被执行人的上述商标予以查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金苹果公司的注册商标‘金苹果’（注册号：6942621）予以查封；二、将被执行人金苹果公司的注册商标‘金苹果学前教育’（注册号：8752721）予以查封；三、查封期限为二十四个月，查封时间从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查封期间不得办理转让、过户、买卖等手续。”2016年12月16日，该院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送达了上述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上述商标权。该院执行卷宗中未见到冻结股权的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未见到恢复执行原民事调解书的裁定。4.2017年4月27日，邹国强向执行法院提交《执行申请书》，邹国强称，在第一笔执行款收到后邹国强本人积极联系被执行人解决后续事宜，对方提出无法接受的打折方案，后邹国强多次催告无果，于2016年11月2日向执行法院提交继续执行申请，恢复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执行法官已承办并催告无果，认可邹国强申请合理合法，查封被执行人注册商标的法律文书已寄往北京中国商标局。2016年12月、2017年1月期间承办法官及执行局局长多次组织谈判，催促被执行人支付余款，对方各种推诿。直至2017年4月25日，邹国强才收到300万元执行款。故现依据（2016）川0191民初6491号民事调解书，申请执行剩余本金222.525万元，后面附了计算方式。同时申请查封、拍卖被执行人的商标及股权。5.2017年5月15日，执行法院作出（2016）川0191执2236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载明“邹国强：关于你申请执行被执行人金苹果公司、怡和公司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已于2017年5月15日执行完毕，执行情况如下：（2016）川0191民初649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内容全部执行完毕。”2017年5月22日该院将该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送达给了邹国强，邹国强予以签收。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复24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是否正确，被执行人一方是否存在“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的情形。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已经在执行程序中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各方当事人约定“剩余的人民币300万元（下称‘剩余债权’）各方另行协商解决”，并未明确另行协商的期限。尽管邹国强在2016年9月18日向执行法院提交了《执行申请书》，申请根据（2016）川0191民初6491号民事调解书对债权300万元本金及违约金恢复执行，但执行法院并未作出恢复执行（2016）川0191民初6491号民事调解书的裁定。尽管该院在2016年12月作出了查封被执行人商标权的裁定并实际查封了被执行人的商标权，但并未对该商标权采取处置措施，即该300万元并非执行法院强制执行得到，而是在被执行人申请下，由执行法院从重组方留在法院账户的剩余偿债资金中支付给邹国强的，该支付300万元给邹国强的行为应认定为被执行人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行为。故被执行人不存在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行为。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复24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错误，裁定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执异101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申诉人金苹果公司、怡和公司的申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执复245号执行裁定； 二、维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川0191执异101号民事裁定。 审判长  李海涛 审判员  高新玉 审判员  王东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邓 敏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129.上级人民法院依法监督下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工作。最高人民法院依法监督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和专门法院的执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