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3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某，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言军，山东圣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2，男，197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女，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宁，汶上圣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苏某某与上诉人苏某2、李某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某某上诉请求：1、将原判苏某2、李某某偿还199956⒋25元本金改判为偿还2300000元(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4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分计算);2、苏某2、李某某支付苏某某代其偿还的贷款259850元;3、本案上诉费由苏某2、李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苏某某与苏某2、李某某借贷的事实是:苏某某自2012年以来多次向苏某2、李某某出借款项,出借的款项中既有自有资金,还有苏某某在汶上县农村信用社(以下简称“信用社”）以自己名义的贷款转给其使用。截至2019年1月起诉前,苏某2、李某某尚欠苏某某的款项为:(1)借款23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该款项为苏某某自有资金出借,分三笔:2015年2月14日出借100万元、2016年4月11日出借30万元、2016年10月13日出借100万元。(2)苏某某作为顶名贷款人,但苏某2、李某某是实际使用贷款130万元,该贷款苏某某已还本付息259850元,苏某2、李某某于2018年7月3日向信用社还款10万元,在一审诉讼期间的2019年9月9日,苏某2、李某某向信用社偿还1350435、75元本息,该顶名贷款还款完结。一审错误认定苏某2、李某某偿还的信用社贷款是为苏某某还贷。在一审中苏某某提交将该顶名贷款转给苏某2、李某某的记录(一笔100万元转入苏某2、李某某独资企业坤享交运物流公司、一笔30万元转入李某某账户)、通话录音、短信等证据足以认定该贷款系苏某2、李某某实际使用,其应承担还款责任。苏某2、李某某所说的2015年3月10日转给苏某某50万元、50万元、2万元的三笔记录,根本不是偿还的苏某某顶名转给坤享物流公司的银行借款,为此苏某某也提交了在2015年之前给苏某2、李某某之间的多笔大额转款记录,证实这三笔转款与本案苏某某主张的款项无关,其他来往款项都已经结清,对方只有230万元的借款本金和顶名贷款130万元未予结清。一审判决未审理查明、分析论证就任意下判,使本来非常清晰的一个230万元自有资金借款事实、一个顶名贷款130万元事实,在此之外又人为的错误混同其他无关转款流水,盲目错误认定事实。关于借款230万元的利息起算时间及折抵方式。一审认定了利息标准和起算时间,但却又错误认定苏某2、李某某在2019年9月偿还信用社130万贷款的节点进行折抵,这种折抵方法是在错误认定该信用社贷款谁是实际使用人的性质上作出的,上已述及,苏某2、李某某是该贷款实际使用人,其向信用社还款不能扣减苏某某的自有资金出借的230万元本息,应予纠正。综上,请上级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纠正。苏某2、李某某上诉请求：请二审人民法院详查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苏某2从苏某某处借款数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苏某2借款中,未将2015年4月25日转账30万元予以扣减,明显错误。从苏某2与苏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中,可以明确2015年4月23日,双方未发生借贷行为,且2015年4月23日,苏某2向苏某某转款,也有相应手续。苏某2转款后,苏某某于同年4月25日偿还该笔30万元借款,也是符合交易习惯的,是短期的资金拆借行为。但一审法院未将该笔款项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将苏某2还款数额认定错误。在苏某2与苏某某借贷行为中,部分借款是苏某2通过郑灿红取得后出借给苏某某,后期还款,苏某某也要求苏某2偿还给郑灿红,对此,双方的微信短信截图均有显示。在还款中,苏某2共计偿还了郑灿红95万元,应在还款中予以计算,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认定双方微信短信证实内容,以且“被告没有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为由,未予以认定还款,明显错误。三、双方借贷行为无效,利息约定无效。苏某某借给苏某2款项中,部分是其借用金融机构贷款后放给苏某2,从中谋取利益,根据相关规定,对此民间借贷行为,应认定为无效,双方对利息约定亦为无效之约定。四、李某某不应承担责任。苏某2借款,用于了其生产经营,并未用于家庭生活，且李某某亦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某某不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借贷合同有效,显属错误,李某某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详查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苏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借款36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苏某2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被告于2015年2月14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卡（卡号：62×××54）转入李某某银行卡中（卡号：62×××58），当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约定月息2分；被告于2016年4月11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原告通过银行卡（卡号：62×××59）转入苏某2银行卡中（卡号：62×××99），同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月息2分；以上两笔借款的利息均给付至2017年8月份。被告于2016年10月13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原告将98万元通过银行卡（卡号：62×××59）转入李某某银行卡中（卡号：62×××77），当月18日，又现金支付2万元。被告于2016年10月13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一份，载明：“今借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使用两个月）。”原被告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至2017年9月份共支付现金5万元。2017年12月27日，被告通过崔红利的济宁银行账户62×××75向原告苏某某在农业银行账户62×××69转账10万元。2018年7月3日，被告替原告偿还原告在山东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10万元。2016年至2017年9月份被告给付原告现金5万元。2019年9月9日被告替原告偿还原告在山东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1350435.75元。综上，关于上述三笔借款，被告共计向原告偿还了1600435.75元。2015年2月14日的10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利息已给付至2017年8月份，所以2017年8月-2019年9月的利息为50万元；2016年4月11日的3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利息已给付至2017年8月份，所以2017年8月-2019年9月的利息为15万元；2016年10月13日的100万元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1分，截至2019年9月利息为35万元。以上三笔借款截至2019年9月，共计利息100万元。债务人除主债务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的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应当按照先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的顺序抵充，被告偿还利息以后剩余600435.75元（1600435.75元-1000000元）用于偿还本金，所以上述三笔借款截至2019年9月，被告尚欠原告借款分别为699564.25元（月息2分）及100万元（月息1分）。2015年1月10日，原告通过汶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转给苏某2独资企业山东坤享交运物流有限公司100万元，2015年4月25日，原告通过汶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转给李某某30万元。以上两笔借款，均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有转账凭证。被告主张其于2015年3月10日通过济宁银行网上银行向原告账号62×××66分别转入50万元、50万元、2万元，偿还2015年1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及利息。被告主张其于2015年4月23日通过山东安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账户81×××46向原告账户62×××86转账30万元，原告2015年4月25日的30万元的转账是偿还的该笔借款。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济宁银行活期存款账户交易明细、跨行转账交易信息、济宁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转账记录。原告对被告主张不予认可，原告主张被告偿还的是2015年3月10日以前的某两笔借贷关系的本或息或连本带息。被告主张其于2017年9月12日给付郑灿红25万元、替郑灿红偿还了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70万元，共计95万元，被告直接偿还给郑灿红的款项应包含在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还款中。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电子回单打印、收到条、山东农业商业银行贷款还款通知单、银行交易明细。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且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发放了借款，被告也依法偿还了部分借款及利息。关于被告于2015年2月14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16年4月11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2016年10月13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的三笔借款，偿还利息及部分本金后，截至2019年9月9日，被告欠原告借款分别为699564.25元（约定月息2分）、100万元（约定月息1分）。关于被告于2015年1月10日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15年4月25日向原告借款30万元的两笔借款，综合考虑借贷关系中原被告的地位及交易习惯、转账的时间、先借款后还款的交易规律，被告抗辩其于2015年3月10日向原告转账50万元、50万元、2万元，偿还2015年1月10日的100万元借款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于2015年4月23日向原告转账30万元，原告于2015年4月25日向被告转账30万元，因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借贷资金往来且被告在2015年4月23日前仍欠原告借款之事实，被告抗辩其于2015年4月23日向原告转账30万元是折抵2015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3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其于2017年9月12日给付郑灿红25万元、替郑灿红偿还了农村信用社贷款本息70万元，被告直接偿还给郑灿红的款项应包含在被告向原告的借款、还款中。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且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对于被告的这一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的要求被告偿还借款36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99564.25元及利息，利息以699564.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分计算；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上述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的借款一部分转入了被告李某某名下的银行卡中，一部分转入了二被告共同经营的公司账户中，上述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及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李某某应与被告苏某2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某2、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苏某某借款本金1999564.25元及利息（利息以699564.25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分计算；利息以30万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苏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苏某某负担12856元，被告苏某2、李某某负担27744元。二审中，苏某2、李某某提交郑灿红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苏某2借苏某某的借款中，有郑灿红的款项，后来的还款中，苏某2直接偿还给了郑灿红95万元，该款应予扣除。苏某某质证称：该份证据不具备合法性，为无效证据，无法证实苏某2、李某某的观点，其不予认可。经二审审查，该份证据并不能明确的证明苏某2向郑灿红中的转款中包含苏某某款项的具体数额，并且苏某某对此并不认可，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该证据缺乏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就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法院对于2015年2月14日借款100万元、2016年4月11日借款30万元及2016年10月13日借款100万的还款本息抵扣方式是否正确；苏某2与李某某是否应向其偿还贷款259850元；2015年4月25日转账30万元及苏某2向郑灿红偿还的95万元是否应在本案的借款中予以扣减。2、李某某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责任。对于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中，一审法院查明了苏某22015年2月14日向苏某某借款100万元、2016年4月11日向苏某某借款30万元、2016年10月13日向苏某某借款100万元。同时查明了2015年1月10日，苏某某通过汶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转给苏某2独资企业山东坤享交运物流有限公司100万元；2015年4月25日，苏某某通过汶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转给李某某30万元。但是对于2015年1月10日及4月25日发生的这两笔款项，均无借条，均未约定利息，仅有转账凭证。苏某某自述该两笔转账往来为顶名贷款，其为顶名贷款人，实际贷款人为苏某2与李某某，双方约定由苏某2与李某某直接向银行偿还。在一审中，苏某某与苏某2也均举证证明了二人均向银行偿还了部分贷款本息。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印证的事实，苏某某与苏某2之间就上述两笔款项并无借贷的合意，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苏某2直接向银行偿还贷款及苏某某偿还的贷款本息系基于与银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而形成，一审将苏某22018年7月3日直接偿还山东农村商业银行的贷款10万元及2019年9月9日苏某2直接向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偿还的贷款1350435.75元在其与苏某某的其他借款关系形成的欠款本息中抵扣不当。苏某某在上诉请求中要求苏某2、李某某偿还贷款259850元亦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形成，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当事人基于金融借贷合同关系形成的欠款或不当得利等其他法律关系，本案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对于苏某2、李某某称其于2015年3月10日通过济宁银行网上银行向苏某某转入50万元、50万元、2万元，系偿还2015年1月10日的100万元贷款及利息的问题。因苏某某上诉称该款为顶名贷款，苏某2也并未抗辩该102万元系偿还涉案出具借条的其他三笔借款，该款不应在其他三笔借款中予以扣除。对于2015年4月25日转账30万元及苏某2向郑灿红偿还的95万元是否应在本案的借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因苏某某与苏某2存在多笔经济往来，苏某2称其在同月23日向苏某某转款30万元，4月25日的转款为苏某某向其还款。因苏某某称2015年4月25日的转款为顶名贷款，该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本院已在前段向当事人进行了明释，再此情形下，苏某2该上诉意见在本案中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向苏灿红转款95万元应否抵扣的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苏某2向苏某某借款，相应的应向苏某某还款，在苏某2向郑灿红转款95万元，苏某某不予认可是偿还的其本人借款，并且苏某2提交的证据又不能确实有效的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苏某2的该项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27日，苏某2通过崔红利的银行账户向苏某某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6年至2017年9月份苏某2给付苏某某现金5万元。对于上述两笔还款双方当事人均在上诉中未提出异议，该数额并未超过苏某2的应付利息，该款应在利息中予以扣除。综上，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苏某22015年2月14日向苏某某借款100万元、2016年4月11日向苏某某借款30万元、2016年10月13日向苏某某借款100万元，现苏某某要求苏某2偿还上述款项，依法应予支持。利息应以1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4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分计算。计算利息时应扣减已经支付的15万元。对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苏某2与李某某为夫妻关系，山东坤享交运物流有限公司系苏某2独资企业。苏某2与苏某某的多笔资金往来均是通过李某某的银行账户，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上述事实能够印证苏某2在本案中所负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形成。一审认定李某某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29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二、上诉人苏某2、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苏某某借款本金23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4日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2分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3月起至借款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分计算。计算利息时应扣减已经支付的15万元）；三、驳回上诉人苏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2199元，由上诉人苏某某负担7986.91元，由上诉人苏某2、李某某负担24212.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