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9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法定代表人：刘军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南，河南锦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涛，男，1968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丽丽，女，196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系梁文涛妻子。原审第三人：史海林，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开发区。原审第三人：王红兰，女，196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开发区。系第三人史海林妻子。上诉人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梁文涛、汪丽丽，原审第三人史海林、王红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南，被上诉人梁文涛、汪丽丽，原审第三人史海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王红兰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湖滨农商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9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继续执行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南十一街坊5号院3幢2单元16层1605号房屋；二、一审案件受理费及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共同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本案诉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为史海林，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简称异议复议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而非二十九条。本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仅史海林个人签字，其合同效力待定，且在该房屋被查封后仍未支付全部价款，因此湖滨区法院执行该房屋并无不当。另外，按照一审法院适用《异议复议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则意味着本案的涉案房屋在开发商名下，史海林并非该房所有权人，史海林与梁文涛签订的合同就无效，不能满足二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二、本案诉讼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应当在被上诉人和第三人之间划分费用的承担。上诉人在执行程序中没有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涉案房屋的确权引起的诉讼费用。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项系确认所有权，其诉讼相对人应当是与所有权归属相关第三人史海林、王红兰，由此产生的诉讼费用应当在二者之间划分。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仅第一项与上诉人有关，而第一项请求为行为之诉，一审案件诉讼费用11800元明显不是行为之诉应当承担的费用，一审法院判令该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梁文涛、汪丽丽答辩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处理结果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首先，本案涉案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虽然是史海林一人签字，但不属于无权处分，而是有权处分。签订合同的过程史海林的配偶王红兰都是参与的并且同意。即使王红兰在签订合用时不在场，答辩人在支付房款时史海林与王红兰分别在收条上签字确认，足以证明王红兰对整个过程知情并且同意；其次，涉案房屋已经支付了全部价款。答辩人在合同签订后即支付78万元房款，剩余2万元约定过户后支付，但在使用中答辩人支付了史海林尚未支付的4万元车位费，双方签订了债务清偿备忘录，约定车位费抵扣尾款，故80万元房款已全部付清；第三，涉案房屋答辩人在法院查封前已经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支付了全部价款、在2016年答辩人已经入住，房屋未过户的原因是开发商的原因，不是答辩人的原因。综上，答辩人对涉案房屋具备物权期待权，涉案房屋是答辩人的唯一住房，应当驳回上诉人第一项诉讼请求。二、应当驳回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首先，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规定：“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需要交纳诉讼费用”；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此上诉人在执行程序中是否存在过错，与其最终承担的诉讼费用不存在因果关系，而是依据国家制定的法律规定；其次，上诉人逻辑不对。答辩人作为无辜的涉案房屋购买者，答辩人更没有过错，更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三，上诉人称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行为之诉”，因此一审案件的诉讼费不是行为之诉应当承担的诉讼费用，这是不对的。行为之诉不属于民法中诉的分类。《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章第六条明确说明诉讼费用交纳的范围：“（一）第一审案件受理费；（二）第二审案件受理费”。原审系一审案件，应当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内容交纳诉讼费；另外，《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七条列举了不收取诉讼费用的情况，本案不属于任何一种情况。最后，关于收费可以借鉴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社会征求意见稿第十八条：“案外人针对执行标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受理费，以当事人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标的财产金额或者价额作为计算基数，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规定的财产案件标准收取”。因此，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史海林答辩称：我卖房子在前，贷款在后。梁文涛、汪丽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停止对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南十一街坊x号院x幢x单元x层x号房即三门峡市湖滨区联通家苑x幢x单元x号房的执行。2．确认三门峡市湖滨区联通家苑x幢x单元x房屋归梁文涛、汪丽丽所有；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9日，梁文涛与史海林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梁文涛以80万元价格购买史海林位于崤山路南十一街坊x号院x幢x单元x层x房屋（即联通家苑x幢x单元x号房）（带停车位1个）。合同签订后，梁文涛、汪丽丽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约向史海林及其妻子王红兰通过湖滨农商行支付了78万元，史海林及其妻子王红兰分别在收条上亲笔签字确认收款，证明王红兰对卖房子这件事完全知情且同意的。梁文涛、汪丽丽使用房屋中发现，车位费用史海林、王红兰仅支付一部分，剩余4万元欠款尚未支付，后双方签订债务清偿备忘录，原告就代史海林、王红兰支付了这笔费用。双方约定80万元购房款至此全部清偿。由于开发商原因，双方一直无法办理过户相关手续。2016年后半年，梁文涛、汪丽丽和孩子搬入案涉房屋实际占有居住。2016年9月份，原告大儿子办婚礼也用这套房子，孙女出生也是这套房子。此房作为原告唯一住房，是梁文涛家实现生存权这一基本人权的载体，上述内容有水电、暖气、物业费等票据以及家庭居住生活照片、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无房产证明》为证。2019年，梁文涛、汪丽丽得知由于湖滨农商行和史海林、王红兰的借款纠纷，法院依据（2019）豫1202执恢379号执行裁定书对史海林、王红兰进行执行，并对案涉房屋下达了查封文书，梁文涛、汪丽丽当即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9年12月27日，梁文涛、汪丽丽收到（2019）豫1202执异120号裁定，法院裁定驳回异议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原告均已符合；另梁文涛、汪丽丽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且有权请求确权，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30日，第三人史海林、王红兰和三门峡市金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港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号13178661）1份，史海林、王红兰购买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南十一街坊x号院x幢x单元x层xx号房屋1套；面积153.76平方米；单价2869元；总价款441137元；付款方式为买方于2013年10月30日一次性付清。2016年4月21日，金港公司出具20547号发票，载明涉讼房屋购房款金额为441137元。2016年7月9日，史海林（甲方）与梁文涛（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份，载明：“1.甲方自愿将坐落崤山路南十一街坊5号院3幢2单元16层1605号（新甘棠路与虢国路交叉口联通家苑）房产出售给乙方；2．该房建筑面积约为153.76平方米，地下室面积为32.87平方米；3．付款方式为，由于该房屋暂无房产证，首付定金1万元，经双方协商，乙方于2016年7月20日之前将购房款78万元交付给甲方，甲方将钥匙及相关购房手续（原购房协议、交款单、其他购房凭证）交给乙方。乙方将剩余房款2万元作为押金，暂不交于甲方，待办理完过户手续当日，乙方将押金全部付给甲方；4．因办理房产证无法确定期限，经双方协商一致，乙方过户时所产生的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营业税和个人所得税、土地增值税、或者国家再有新的变化，无论是甲方产生的或乙方产生的费用，都由乙方承担）。5．甲方的房产证办出后，将房产证必须交付给乙方。6．甲方所交费用包含（地下室32.87平方米、停车位1个、配套建设工程费，维修基金、契税、出入证工本费、燃气开口费、有线电视开口费、暖气开口费、物业费、装修保证金）以上全部包含在乙方的购房房款内、甲方保证以上费用全部交清、如果有纠纷由甲方负责。该合同上由史海林、梁文涛签字并加盖手印。2016年7月9日，梁文涛、汪丽丽将1万元定金支付给史海林、王红兰女儿史娇。2016年7月20日，汪丽丽以银行转款方式支付给史海林共计77万元，共计78万元。史海林、王红兰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此后，梁文涛、汪丽丽入住本案涉讼房屋，并交纳物业费、水电费等。梁文涛、汪丽丽提供：1．史海林缴纳物业费的收据1份，载明史海林支付物业费至2016年11月5日。2.2016年8月19日起，由汪丽丽缴纳的物业费、水费、电费、天然气、暖气费等生活类交费票据。3.2016年8月6日，三门峡联通家苑服务中心（河南千祥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1份，载明“梁文涛为三门峡联通家苑x号x单元x（x）号业主，现已入住”。梁文涛、汪丽丽据此证实其已经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房屋。湖滨农商行、史海林、王红兰对上述票据真实性均无异议。2019年8月26日，金港公司出具证明1份，载明“联通家苑小区包含x幢x单元x号房，本小区所有业主房产证正在办理中”。梁文涛、汪丽丽据此证明该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因本人原因。湖滨农商行、史海林、王红兰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此外，梁文涛、汪丽丽提供由三门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20年4月23日出具的《房屋登记信息查阅证明》2份，载明在梁文涛、汪丽丽在三门峡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并没有不动产登记信息。湖滨农商行、史海林、王红兰对该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另查明，湖滨农商行与员海波、梁惠娟、员海战、杨伟平、詹宏波、史海林、王红兰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院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2016）豫1202民初40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员海波、梁惠娟偿还湖滨农商行借款7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29日至给付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计算），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员海战、杨伟平、詹宏波、史海林、王红兰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受理费12280元，减半收取6140元，由员海波、梁惠娟、员海战、杨伟平、詹宏波、史海林、王红兰共同负担。判决书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2019年8月22日，本院作出（2019）豫1202执恢379号裁定书，查封登记在史海林、王红兰共有的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南十一街坊x号院x幢x单元x层x号房屋（合同号：1317xxxx）。当日，该裁定书送达三门峡市房地产交易中心，该中心签收送达回证并注明该房屋无查封无抵押情况。案外人梁文涛、汪丽丽认为涉讼房屋属其所有，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豫1202执异12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梁文涛、汪丽丽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梁文涛、汪丽丽对涉讼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涉讼房屋是否归原告梁文涛、汪丽丽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九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的房地产开发企业名下的商品房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所购商品房系用于居住且买受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三）已支付的价款超过合同约定总价款的百分之五十。涉讼房屋系第三人史海林、王红兰从金港公司处购买，编号1317866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在史海林、王红兰名下，系二人共同共有，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原告梁文涛与第三人史海林于2016年7月9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涉讼房屋于2019年8月22日查封。该房屋买卖合同在本院查封之前已经签订，且该合同系原告梁文涛与第三人史海林真实意思表示，第三人王红兰作为本案涉讼房屋的原共有人，其对上述事实也予以认可。故，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房屋买卖合同中双方约定房屋总价款为80万元，原告梁文涛、汪丽丽在查封之前已缴纳房款78万元，尚有2万元待房产证过户之后支付。原告梁文涛、汪丽丽在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该房屋。金港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包括涉讼房屋在内的小区所有业主房产证正在办理中，原、被告双方及第三人对此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明可以证实本案涉讼房屋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而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告梁文涛、汪丽丽所购涉讼房屋系用于居住且二人名下无其他用于居住的房屋。故原告梁文涛、汪丽丽主张停止对涉讼房产执行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可以确认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南十一街坊x号院x幢x单元x层xx号房屋归原告梁文涛、汪丽丽所有，不得执行该涉讼房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位于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南十一街坊x号院x幢x单元x层x号房屋。二、确认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路南十一街坊x号院x幢x单元x层x号房屋（即联通家苑x幢x单元xxxx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号：13178xxx）归原告梁文涛、汪丽丽所有。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被告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梁文涛、汪丽丽提交安佳中介出具的加盖有“三门峡安佳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史海林的妻子王红兰对卖房子是知情的。上诉人湖滨农商行发表质证意见：由于出具证明的安佳中介没有出庭作证，对真实性有异议。原审第三人史海林对证据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梁文涛与史海林于2016年7月9日就涉案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上虽然没有史海林妻子王红兰的签名，但是在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王红兰在房款交付收条、债务清偿备忘录等文件上的签名可以认定王红兰对涉案房屋的买卖行为知晓并且同意，该合同应视为史海林、王红兰夫妇的共同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梁文涛截止2016年7月20日共支付房款78万元，剩余2万元的房款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将剩余房款2万元作为押金，暂不交于甲方，待办理完过户手续当日，乙方将押金全部付给甲方”，且史海林在收到78万元房款后即将房屋交付给梁文涛，鉴于当时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手续，即2万元房款押金交付的条件未成就。后双方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债务清偿备忘录，梁文涛、汪丽丽代史海林、王红兰支付剩余车位费4万元，房款尚欠的2万元视为已经支付，80万元购房款全部清偿；根据原审中三门峡联通家苑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可知，梁文涛夫妇最晚于2016年8月6日已经入住涉案房屋；涉案房屋未办理房产证系开发商原因造成，而非梁文涛、汪丽丽怠于行使权利。据此，梁文涛、汪丽丽在法院查封之前已支付房屋价款并实际占有，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期待权，其享有的民事权益应予以优先保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梁文涛、汪丽丽对房屋的权利可以排除执行。本案涉案房屋并非登记在开发企业名下，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不当，应予纠正。本案被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具有复合性，既包括请求法院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又包括确认实体权利的归属，两者之间存在牵连关系，对此应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当事人请求排除强制执行的标的财产金额作为计算基数，按财产案件计收案件受理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一审法院判决由败诉方湖滨农商行承担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三门峡湖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宇航审判员  张军保审判员  肖爱祥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茹雅宾书记员申卓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