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花荣，女，1969年9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丽珍，女，1988年11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敬权，男，1992年1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精勇，男，1939年9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秀红，女，1943年6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辉，广西安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五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喜清，南宁市衡东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农建宁，男，1966年9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英华，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培娟，女，1977年1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秀平，女，1969年5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友华，男，1967年7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金花，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留武，男，1967年9月1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彩春，女，1979年8月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红，男，1970年8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九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汇，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明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城中镇兴宁大道西1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422007773591A。 法定代表人：农必伟，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广西越桂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农学，男，1962年10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敖选山，广西国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黄花荣、林丽珍、林敬权、林精勇、梁秀红（以下简称黄花荣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农建宁、黄英华、何培娟、韦秀平、韦友华、黄金花、凌留武、韦彩春、黄永红（以下简称农建宁等九人）、宁明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原审被告农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传唤、通知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黄花荣、林丽珍、林敬权、林精勇及上诉人黄花荣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华辉，邓喜清，被上诉人农建宁、何培娟、韦友华、凌留武及被上诉人农建宁等九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万汇，被上诉人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栋，原审被告农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敖选山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防控调整询问时间，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花荣等五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农建宁等九人、交通局连带赔黄花荣等五人死亡赔偿金324360元、丧葬费36774、被抚养人生活费176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723189元的50%并扣除农学应赔偿的数额，共计325435.05元；放弃要求农学赔偿的权利。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农建宁等九人邀请黄花荣等五人的亲属林晓付饮酒唱歌，明知其已醉酒，但还极力拉住不让其回家的行为构成一般侵权，应负赔偿责任。2019年1月21日，林晓付从供职的宁明县汽车站回峙浪乡思陵村思陵屯参加村民的喜宴酒席，散场后又受到黄英杰等人邀请到峙浪开发区的新记饭店饮酒吃饭，之后，再次受凌留武等人邀请转到兰姐烧烤店的包厢饮酒唱歌。林晓付的女婿苏智进到包厢内见到林晓付已经喝醉酒，要接其回家，但何培娟拉住林晓付说不能回去那么快，而韦秀平则要林晓付女婿苏智先走，过会她会送林晓付回去。苏智见此情况退出包厢在外等候，而在外面的农逢宁则说不再等候林晓付，执意要先行离开，而后乘苏春超的汽车离开宁明县城。苏智基于对农建宁等九人承诺照顾林晓付的信任也就离开。次日上午，黄花荣不见丈夫林晓付回家，便叫人四处查找，直到中午才发现林晓付已跌落在兰姐烧烤店旁边的桥下水溪死亡。根据以上事实可知，何培娟看到林晓付已处于醉酒状态却还极力留住林晓付不让其回家，让其继续饮酒唱歌，这行为符合“极力劝酒，造成他人损害”的情形。根据生活常识，适量饮酒对身体并无伤害，但大量饮酒极有可能对饮酒者的健康造成损害，在请客吃饭过程中，如一方极力劝酒，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一般侵权。何培娟看到林晓付醉酒的状态下还拉住不让其走让其继续饮酒的行为表明了何培娟主观上具有过错，其行为是造成林晓付死亡的不可忽视的原因。根据侵权责任法第6条第1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农建宁等九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却忽视了事实，认为林晓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饮酒会对其健康乃至生命安全产生不利后果，对自己饮酒和饮酒后的行为负责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农建宁等九人与林晓付共同饮酒导致林晓付出现意外，造成其人身伤亡，共同饮酒人之间存在侵权民事法律关系。根据民法通则、侵权责任法规定，本案共同饮酒出现意外，发生人身伤亡等情况下，共同饮酒人之间存在侵权民事法律关系。受害人出现意外，造成健康权、生命权、身体权受到损害的，其他共同饮酒人之间存在侵权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交通局负有赔偿责任。林晓付死亡的位置是宁明县，广西壮族自治区桂西公路管理局与宁明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了《宁明县公路管理养护责任主体移交协议》，其中包括峙浪-那迈路线，峙浪二桥在该路线内，已移交给宁明县人民政府，移交后的管养单位明确为交通局。林晓付死亡的路段作为交通局管理保养的地方，存在安全隐患，交通局却没有尽到管理保养的义务，也没有立安全指示牌，其行为具有过错，应当负相应的责任。交通局辩称受害人林晓付死亡地方为涵洞，已经使用了几十年，不可能以新规定来要求几十年前的涵洞。从这可知，交通局明知林晓付死亡的地方使用了几十年，会存在安全隐患，但交通局却没有尽到管理保养职责，这是导致林晓付跌落死亡的不可忽视的原因。因此，交通管理局具有一定责任。 农建宁等九人共同辩称，一、黄花荣等五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黄花荣等五人自称林晓付是受凌留武等人之邀饮酒、唱歌，何培娟、韦秀平等人阻止林晓付离开，农建宁执意先行离开等等，是自说自话，没有任何可靠证据支持。二、对林晓付的死亡，农建宁等九人没有任何故意和过失，1.黄花荣等五人认为农建宁等九人承担责任的理由，是农建宁等九人没有对林晓付尽到酒后照顾义务。但林晓付的死因，到底是酒后死亡，或是意外死亡，或者是自身其它原因死亡，均无定论。因黄花荣等五人在处理善后的当时和一审诉讼中不申请死因鉴定，造成死因不明。林晓付的死因无法归结于喝酒原因。2.林晓付在与农建宁等九人的聚餐过程中，农建宁等九人与林晓付关系融洽，气氛和好，没有任何人有生命异常现象，不存在农建宁等九人对林晓付不尽照顾的问题。按黄花荣等五人陈述，林晓付是跌落于桥下水溪死亡，说明林晓付当时言行自如。林晓付的死亡，与农建宁等九人是否尽照顾义务没有因果关系，农建宁等九人不应承担责任。农建宁等九人没有故意，也没有过失，黄花荣等五人主张农建宁等九人对林晓付死亡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交通局辩称，交通局对林晓付的死亡没有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农学述称，黄花荣等五人上诉主张农学应承担责任但不要求农学赔偿。一审判决在对农学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是客观的，农学本人在白天并没有跟死者喝过酒，晚上去烧烤店也没有跟林晓付喝酒，对林晓付也没有照看的义务，一审判决对农学不承担任何责任是正确客观的。 黄花荣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并在诉讼中变更为：农建宁等九人、农学、交通局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324360元、丧葬费183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4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371594.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晓付与农建宁、黄永红于2019年1月21日中午一起前往宁明县峙浪乡思陵村喝喜酒。下午来到峙浪乡峙浪开发区新记饭店吃饭。在新记饭店一起吃饭的人有林晓付、黄永红、农建宁、黄英杰、何国生等人，因在饭店里有熟识的人，林晓付、农建宁和黄永红等人又到其他桌喝酒，之后回到本桌也喝了酒。在新记饭店吃饭喝酒之后，林晓付、农建宁、黄永红、凌留武等人又到兰姐烧烤店唱歌，期间也点了啤酒。在兰姐烧烤店包厢，陆续有凌留武的妻子李春梅、黄英华、韦彩春、黄金花、农学、韦秀平、韦友华、何培娟等人到场。农学于当晚9时许提前退出包厢，黄金花在包厢时间也不长并提前退出包厢。农学下楼回去时碰到了前来接送林晓付的女婿苏智。农建宁提前退出包厢并在林晓付让苏智包车前往宁明的车辆上等候林晓付和黄永红。期间，农建宁和苏智也上楼催促林晓付出来，苏智上楼三次，均未能带走林晓付。农建宁因等不到林晓付和黄永红，之后包车返回宁明。当晚11时30分至零时之间，林晓付离开包厢，零时左右，凌留武、黄永红、韦友华、韦秀平、何培娟、黄英华最后离开包厢。陆续进入包厢的农建宁、黄永红、凌留武等十人对林晓付没有劝酒、强迫饮酒或阻拦返程等行为。因黄永红已醉酒，凌留武和韦友华即安排黄永红在峙浪的宾馆休息。次日中午，林晓付被凌留武的儿子凌洪威发现趴在峙浪二桥底的水里，凌洪威向峙浪边境派出所报案，后经确认，林晓付已死亡。 另查明，林精勇与梁秀红共同生育包括林晓付（1968年7月17日出生）在内的子女6人。林晓付生前从2015年4月起在广西运德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宁明汽车总站从事驾驶员工作。林晓付死亡后，峙浪边境派出所和宁明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到现场勘察，对于林晓付的死亡，并未以刑事案件立案。林晓付死亡后未进行尸检没有尸检报告。林晓付死亡的位置位于宁明县，广西壮族自治区桂西公路管理局与宁明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了《宁明县公路管理养护责任主体移交协议》，其中包括峙浪-那迈路线（国省道路线编号Y439；起讫桩号K0-K3.064），峙浪二桥［桥梁（隧道）代码Y439451422L0020］在该路线内，已移交给宁明县人民政府，移交后的管养单位明确为宁明县交通运输局。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黄花荣等五人因林晓付的死亡造成的损失项目和数额确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 2．丧葬费：6129元/月×6个月=36774元； 3．被扶养人生活费：10617元/年×5年×2人÷6人=17695元； 4．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以上合计723189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林晓付与农建宁等九人及农学共十人在兰姐烧烤店开厢饮酒唱歌前，已在思陵村和峙浪新记饭店喝过两场酒。而且，林晓付当晚已通知其女婿苏智联系包车返回宁明的事宜，返程车辆实际也在等候护送，但在苏智三次进入包厢提出护送其上车回家时均未跟随苏智出来，第三次是农建宁和苏智一起去包厢催促林晓付返程，但林晓付也没有出来。而后，林晓付自行离开包厢，直至次日中午才被人发现死于峙浪二桥底。林晓付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饮酒会对其健康乃至生命安全产生不利后果，应当在饮酒时注意自身安全，亦应控制自己的行为，对自己饮酒和饮酒后的行为负责。黄花荣等五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农建宁等九人及农学在包厢对林晓付有劝酒、强迫饮酒或阻拦返程等行为，而且林晓付在自行离开包厢到坠落峙浪二桥底的期间，无法确认具体发生了何种情况。林晓付死亡后，没有进行尸检，对于林晓付的死因无法确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农建宁等九人及农学对林晓付的死亡主观上存在过错，以及交通局的行为与林晓付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黄花荣等五人要求农建宁等九人及农学连带承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50%的赔偿责任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对于黄花荣等五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黄花荣、林丽珍、林敬权、林精勇、梁秀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874元，由黄花荣、林丽珍、林敬权、林精勇、梁秀红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黄花荣等五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农建宁等九人及农学对林晓付没有劝酒、强迫饮酒和阻拦返程行为有异议，认为农建宁等九人及农学对林晓付有劝酒、强迫饮酒和阻拦返程的行为。农建宁等九人及农学、交通局认为一审法院对该项事实认定正确。交通局对一审法院认定峙浪二桥（隧道）原系交通局管理没有异议，但本案发生前已经移交当地政府管理。本院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农学、农建宁、黄英华、何培娟、韦秀平、韦友华、黄金花、韦彩春、凌留武在接受公安局的调查当中，均未陈述农建宁等九人及农学对林晓付有劝酒、强迫饮酒和阻拦返程的行为，结合农建宁等九人及农学与林晓付的朋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农建宁等九人及农学对林晓付没有劝酒、强迫饮酒和阻拦返程的行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交通局主张峙浪二桥（隧道）已经移交当地政府管理，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桂西公路管理局与宁明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宁明县公路管理养护责任主体移交协议》，认定峙浪二桥（隧道）是交通局管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农建宁等九人、农学、交通局对本案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林晓付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个人在宁明汽车总站从事驾驶员工作，对自己的饮酒行为及其后果应具有充分的认识能力。林晓付在思陵村和峙浪新记饭店两次参与酒席饮酒后，又继续与农建宁等九人及农学在兰姐烧烤店包厢饮酒唱歌。林晓付在兰姐烧烤店包厢饮酒时已经是其在半天内连续性第三次参与酒席饮酒，林晓付应加强自身的防范意识。在兰姐烧烤店包厢饮酒唱歌过程中，农建宁等九人及农学对林晓付并无劝酒、强迫饮酒行为；亦无证据证实林晓付已经醉酒并且需要人员护理；苏智三次进入包厢提出护送其上车回家，其中第三次是苏智和农建宁一起到包厢催促林晓付返程，但林晓付仍未离开，且无证据证实农建宁等九人阻止林晓付随苏智回家，其后是林晓付自己离开了兰姐烧烤店。林晓付自行离开兰姐烧烤店包厢后，到第二天被发现其在峙浪二桥底死亡，并无证据证实林晓付在此期间的具体行为。林晓付死亡后亦没有进行尸检，林晓付的死因无法确定。综上分析，林晓付死亡的后果是其疏于自身安全所造成，农建宁等九人及农学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峙浪二桥属开放性公共设施，并未实行封闭性管理。林晓付在峙浪二桥底死亡，并无证据证实林晓付进入峙浪二桥底的具体行为以及林晓付的死亡后果与峙浪二桥建筑体及交通局的管理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交通局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 黄花荣等五人在二审中主张农学应承担责任的前提下放弃要求农学赔偿的权利，因一审法院认定农学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本院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一审判决的该项结果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花荣等五人对农建宁等九人、交通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2元，由黄花荣、林丽珍、林敬权、林精勇、梁秀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