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4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某，女，200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同安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系康某的母亲），住厦门市同安区。 上列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清，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垟，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 代表人：康志礼，该小组组长。 上诉人李某、康某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第二居民小组（以下简称禾山二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2民初5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康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某、康某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土地补偿款属于集体所有及李某、康某属于禾山二组集体成员的事实是确定的，因此，李某、康某对案涉土地补偿款享有权益。二、暂不论禾山二组制定的分配方案是否合法合理问题，按照禾山二组制定的分配方案，李某、康某可以分得相应的征地补偿款份额。（一）案涉被征收的康槌名下的自留山是李某与案外人康金财离婚前家庭户的自留山，离婚后至今双方一直未对供家庭户使用的康槌名下的自留山作分户处理，李某、康某对该自留山享有对应权益。（二）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九条规定，公民使用的宅基地，所有权属于国家或者集体；公民的自留山、自留地，所有权属于集体。而国家及集体所有的土地是可以依法确定由个人使用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都是按家庭人口、劳动能力，以农户为单位分配的生产资料，一般不作过多调整，以保持其稳定性。户内成员可以分家自立，对自留山可以分户，达成分户协议后，经本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可以分别申请登记。尽管李某与康金财离婚后，至今未对案涉自留山分户，但不影响李某和康某作为原家庭成员对案涉自留山享有的权益。（三）禾山二组在制定“征谁补谁”分配方案时，实际上也是认为李某、康某应得补偿款份额包含在康槌名下自留山对应的土地补偿款范围内，故将其发放至康金财处并要求李某、康某另行向康金财分割补偿款。三、一审以禾山二组将款项发放至康金财作为禾山二组免责和无须向李某、康某承担支付责任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逻辑。（一）在禾山二组对案涉土地补偿款作出分配方案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李某、康某有权要求禾山二组直接向其支付应得的征地补偿款。（二）禾山二组在明知李某与康金财已离婚并分户的情况下，明知康金财无权代表李某、康某领取款项情况下，不将李某及康某应得的份额直接发放给李某、康某，而故意发放给无权代表的康金财，应由禾山二组自行承担款项发放错误责任和自行向康金财追回不当得利，李某、康某有权要求禾山二组直接向其发放款项。（三）从康金财、傅和等前房柱头13户为了领取征地补偿款而签署承诺的《承诺函》，禾山二组是在明知康金财领取的款项内有李某、康某份额的情况下，与康金财串通，将李某、康某应得款项发放给康金财而不发放给李某、康某，是故意侵害李某、康某利益、违反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行为，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四、尽管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制定属于村民自治的范围，但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否则，分配方案对受损害集体成员没有效力，受损害村民仍有权要求支付应得的征地补偿款。一审法院以分配方案属于村民自治范围而不论其合法与否是错误的。征地补偿款属于集体所有，集体成员均享有权益，不论是按地分配还是按人口分配，应保障每一集体成员均享有平等权益。李某、康某有权要求禾山二组按照集体成员同等待遇支付征地补偿款。五、禾山二组作为集体经济组织，其对征地补偿款的分配混乱，之前就存在因按地分配损害到集体成员而后自行纠正的先例，印证了李某、康某诉求的合理性和合法性。 禾山二组未作答辩。 李某、康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禾山二组立即支付李某、康某征地补偿款83620元整（李某、康某各半享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于1996年11月3日与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禾山社区居民康金财结婚，依法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李某将户口迁入禾山二组。婚后生育二女（长女康怡凌，1998年2月10日出生，次女康某、2005年8月3日出生）。康某出生就××在××组。2007年11月5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厦民终字第2026号民事判决，准予李某与康金财离婚，婚生女儿康某归李某抚养教育。离婚后，李某及康某仍生活居住在禾山二组。后因禾山二组自留山地被北动车所征收，李某、康某以禾山二组未向其发放征地款为名向法院提起诉讼。 2019年，禾山二组召开户主会议，经户主会议决定如下：依据“征谁补谁、柱头核算”的村规民约，分配北动车所征收“自留山地”（山地证）和121.7302亩土地补偿款的70%计5017231元，30%计2150243.176元提留为公积公益金。其中，款项名称为北动车所征收“自留山”，金额为5017231元，分配户数13，发放金额5017231元。禾山二组共120户，到会96户，表决96户，同意的户主在分配方案上签字。 一审法院另查明，康金财家自留山证的持证人为其父亲康槌，其持有的山地面积为16.3232亩，因康槌已经过世，故禾山二组按照每亩41216元的标准将全部款项672777元款项发放给了康金财。2019年5月10日，康金财在《二组（前房柱头）动车所项目土地款分配发放清单》上签字，确认其已经领取了相关款项。 一审庭审中，禾山二组陈述在分配款项前，已经召开户主会议对分配方案进行了确认，这次土地款的分配是分发给持有自留山证的户主，按照户主持有的山地证上的面积，按照每亩41216元的标准发放，并非按照人口数量进行发放，禾山二组已将672777元发放给李某的前夫康金财，至于康金财再发放给谁，小组并不清楚也无从干涉。之前也有发放类似的补偿款给户主的惯例。李某、康某主张对分配方案并不了解，小组是否分发给康金财其也不清楚，但主张小组分配方案存在问题，应按照现有人口数进行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李某、康某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禾山二组支付征地补偿款，但具体到本案，禾山二组已召开户主会议决定了关于北动车所山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并按照康槌持有的山地证的亩数将康槌家的份额672777元如数发放给了康金财，该款项已经实际发放到位，康金财亦在领取款项的表格上签字确认，李某、康某主张禾山二组再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李某、康某可向领取款项的康金财主张分割其应得的征地补偿款。此外，李某主张禾山二组的分配方案不合理，应按人口发放，但禾山二组关于北动车所山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系经户主大会所作出的决议，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李某、康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1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945.5元，由李某、康某负担。 二审中，李某、康某提交4份证据（均系复印件）：证据1.同安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用于证明李某、康某系禾山二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包括案涉征地补偿款在内的集体财产享有权益。证据2.承诺函，用于证明禾山二组是在明知康金财领取的款项内有李某、康某份额的情况下，与康金财串通，将李某、康某应得款项发放给康金财而不发放给李某、康某。证据3.会议记录，用于证明禾山二组在处理另一集体成员康玉芳的投诉上访时，明确了“征谁补谁”不符合政策，且决定了从小组提留的30%的留存款中支付征地补偿款给没有分山林地的集体成员，以保障其权益不受损害；禾山二组在分配本案案涉征地补偿款时，与上述会议记录反映的保证每一集体成员权益的分配政策相悖，是错误的。证据4.（2004）同民初字第1534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禾山二组在之前的征地补偿款分配中又采取按人口分配的原则分配补偿款，分配政策不统一，随意损害集体成员利益。李某、康某还向本院递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依职权向厦门市同安区新民镇禾山社区居民委员会调取该居民委员会2017年7月1日会议记录或核实其真实性。禾山二组质证认为，股权证是土地款分完后才发的，不认可承诺函，李某是分完之后才来的。证据4上的原告是1967年到禾山二组的。 二审法庭调查中，双方当事人均陈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某、康某请求禾山二组支付其征地补偿款，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李某、康某二审提供的证据2承诺函，李某、康某诉请讼争款项已由康金财领取，且康金财也承诺如李某产生纠纷由其承担。李某、康某在已知康金财领取讼争款项情况下，仍要求禾山二组支付其款项，不符合客观事实。至于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属村民自治范畴。李某、康某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没有必要，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李某、康某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二审处理结果。 综上所述，李某、康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91元，由李某、康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审 判 员 胡林蓉 审 判 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朱巧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