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红，女，汉族，1975年9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飞，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启源，男，苗族，1982年10月5日出生，住贵州庆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凤，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芸，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永红因与被上诉人石启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3民初5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永红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分配协议时，只查明了分配协议第三条“分配的顺序”，未查明分配的前提。分配协议约定分配的前提条件是所有工程款，才可能产生分配的顺序。分配协议第二条对工程款及误工补偿进行了约定。案涉工程于2012年9月停工后，2013年7月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通过上诉人以330万元把王永华、王永发、姜天强进行项目股份收购成为新的项目合伙人。自分配协议签订后，仅收到工程款项91.2万元，被上诉人全部拿走。二、一审法院认定分配协议属于退伙协议系事实认定错误。分配协议中涉及的款项分配是双方合伙后就工程款、停工赔偿等产生的收益分配的约定，并非退伙协议。虽然被挂靠方韦顺达与水电九局解除了协议，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至今仍派有工人在工地值班，并未退出项目。并且从内容上来看，分配协议并无退伙析产的意思表示。三、法院的裁判应当是针对当事人的诉请而作出，当事人未提出诉请的法院不得裁判。本案中，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一审法院不审理是否存在不当得利，反而去审理合伙关系，以合伙纠纷的裁判思路审理本案作出判决，明显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被上诉人石启源二审答辩称：一、2012年6月20日，上诉人挂靠四川泸州九建公司与水电九局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玛利亚医院项目由上诉人实际施工，建设方为韦顺达源公司。2014年12月26日，上诉人知明确知道水电九局与韦顺达源公司解除施工协议。2015年12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分配协议》。2015年9月至2017年11月，上诉人共收到工程款583.8万元，缴纳管理费5.2万元，被上诉人得54.2万元，其余524.4万元均由上诉人所得，根据协议，被上诉人实际应得款项424.96万元。二、施工合同是2014年解除，分配协议2015年签订，因此分配协议只能是对案涉工程已经产生的工程款进行分配，上诉人以实际施工的便利扣留被上诉人的工程投资款实属侵占，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三、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支付的330万元是用于购买案外人王永华、王永发、姜天祥股份，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完全不认识案外的三个人，与该三人也没有任何交易，也无任何证据显示上诉人与该三人有任何关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石启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杨永红支付原告石启源424.96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424.9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8%计算，自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已产生违约金56.6613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以424.9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息8%计算，自2019年7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0日，被告杨永红挂靠泸州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泸州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国水电九局第四分局分包韦顺达源玛利亚国际医院项目。被告杨永红与王永发、王永华、姜天祥共同合伙承接玛利亚医院项目，其中杨永红占40%，王永发、王永华、姜天祥共占60%。2012年9月，玛利亚医院项目已停工。2013年7月，原告石启源分几次银行转账给被告杨永红共计330万元，双方并未约定明确用途，但被告杨永红于2013年7月份分几次将收到的330万元用于支付王永发、王永华、姜天祥三人股款和收益款（含被告杨永红收到工程款人民币583.8万元在内）王永发、王永华、姜天祥三人退伙，由被告杨永红与原告石启源继续合伙投资，原告未参与实际工程项目建设活动。2014年12月26日，水电九局公司与韦顺达源公司签订解除施工协议。2015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分配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1、被告杨永红支付原告石启源垫付的工程款330万元；2、余款被告杨永红分割40%，原告石启源分割60%；3、被告杨永红已经收取80万元的工程款，原告石启源已经收到20万元的工程款，做相应扣减。现原告多次催要未果，向原审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前所述。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在法庭上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有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2016）黔民终218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115民初3589号民事判决书、分配协议、银行转账流水、审判笔录、证人陈某、许某的证词等证据，并经庭审一一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杨永红挂靠四川泸州九建公司与他人合伙参与建设贵阳市观山湖区的玛利亚医院项目，后该项目于2012年9月已经停工，被告杨永红与其余合伙发生争执，此时，被告杨永红将其从原告石启源转其个人账上的330万元和前期工程收益款分给另三名合伙人另三名合伙人退伙，玛利亚医院项目工程由被告杨永红和原告石启源共同经营，但原告石启源入伙后，玛利亚医院项目工程早已停工，原告石启源也未举证证明其参与了建设工程活动，原、被告双方是合伙关系，双方所签订的分配协议的实质是退伙协议，故对原告诉请被告返还合伙投资款330万元的请求的合法部分，原审予以支持。关于本案退还合伙投资金额问题，经审查，原、被告在分配协议上已写明原告已收取20万元，因此，被告杨永红应退还原告石启源310万元。原告提出资金利息的诉请，因本案不属不当得利，属合伙纠纷，且原告投资后未参与工程建设，工程在原告入伙前早已停工，对原告提出的资金利息，原审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违约金的诉请问题，经审查，原、被告双方在分配协议上有约定，但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损失，原审酌情结合案情考虑支持2万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永红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石启源合伙投资款310万元；二、被告杨永红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石启源违约金2万元；三、驳回原告石启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30元（原告已预交22665），由被告杨永红负担30000元，原告石启源负担1533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31日，石启源与杨永红签订《分配协议》第五条约定“一方违约造成另一方的一切损失，由违约方承担；违约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及维权费用，维权费用包括诉讼及非诉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石启源与杨永红于2015年12月31日签订的《分配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杨永红是否应当支付石启源垫付的310万元工程款。杨永红上诉认为《分配协议》中涉及的款项分配是双方合伙后就工程款、停工赔偿等产生的收益分配的约定，并认为双方合伙的工程项目仍派有工人在工地值班，并未退出项目。经审查，玛利亚医院建设工程项目原系杨永红挂靠四川泸州九建公司承建的，该项目于2012年9月停工，项目所涉及的施工合同已于2014年解除。而石启源于2013年7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杨永红330万元时，玛利亚医院项目工程处于停工状态，且双方并未就款项的用途和合作的具体事宜作出明确约定，石启源也未实际参与该建设工程。而双方于2015年底签订《分配协议》第三条约定：由杨永红支付石启源垫付的工程款330万元，应系杨永红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杨永红具有约束力；况且本案证据材料表明杨永红已收到水电九局支付的583.8万元工程款，具备履行协议的条件。因此，杨永红上诉认为需要待合伙事务处理完结再对合伙利润进行分配等上诉理由，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审确认石启源已经收取的20万元并予以扣减后由杨永红支付石启源310万元，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原审确定案由为不当得利，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指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0元，由上诉人杨永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徐贞兰书记员尹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