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7民终11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伊春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区浩良河镇。法定代表人：张传军，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海晶，该公司财务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帆，黑龙江鸿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殿兴，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县浩良河镇富强社区干部，住黑龙江省南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志，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梅，黑龙江新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伊春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殿兴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县人民法院（2019）黑0703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由海晶、于帆，被上诉人赵殿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德志、姜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北方公司不承担给付赵殿兴垫付款1738165.46元的义务，并由赵殿兴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赵殿兴诉称未入账欠款2042132.10元不属实，北方公司出具的未入账费用明细只是对赵殿兴提交的票据进行审核，并不是对事实的确认，该票据出现在北方公司改制时，赵殿兴一并收集的所有票据，共计700多万元，准备在改制期间核销，经单位财务部门及政府改制主管单位对合规票据5592454.73元予以核销，对不合规票据2042132.10元，已告知赵殿兴不予核销。赵殿兴在知道不予核销的事实之后并没有主张权利，而是对不予核销事实予以认可，后期于2016年8月8日找到北方公司，要求出具已入账及未入账的说明，北方公司据实将已入账及未入账明细进行了书面说明，并非是对赵殿兴不合规票据购买事实的认可，赵殿兴应举证证明所述主张的购买事实真实存在，并应当有购买物品的入库证明、分发明细等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赵殿兴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赵殿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北方公司给付赵殿兴未入账费用2042132.10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黑龙江浩良河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西林钢铁集团黑龙江浩良河水泥有限公司。2012年5月16日，其更名为北方公司。赵殿兴于1999年至2011年期间担任黑龙江浩良河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西林钢铁集团黑龙江浩良河水泥有限公司生活服务公司经理期间，为职工购买福利和修建绿化、房产、锅炉等支付7634586.83元。2014年6月，北方公司为赵殿兴核销票据5592454.73元，以其提交的2042132.10元票据不合规为由未予核销，其中没有领导签字的票据为320614.88元，无发票专用章的票据980700.96元，白条票据为757464.50元，合计2058780.34元。除无单位领导签字的票据320614.88元外，其余票据都有单位领导签字。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12月，黑龙江浩良河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西林钢铁集团黑龙江浩良河水泥有限公司，2012年5月16日，更名为北方公司。赵殿兴自1999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任黑龙江浩良河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西林钢铁集团黑龙江浩良河水泥有限公司生活服务公司经理，于2011年调入南岔县浩良河镇富强社区工作，不再属于单位职工，双方系平等主体关系。赵殿兴在时任黑龙江浩良河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生活服务公司经理时，为单位购买福利物品和修建绿化、房产、锅炉等，属于职务行为，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单位承担。但由于当时单位经费紧张，赵殿兴为单位自行垫付的款项，理应由单位承担。因此赵殿兴要求单位给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应予支持。黑龙江省铁力林区基层法院（2011）铁林刑初字第6号刑事卷宗财政付款凭证及票据与本案诉讼请求无关，不存在重复核销。本案中，赵殿兴提供的票据虽然不符合规定，但是有单位总经理和总经理授权的主管副总经理签字的部分，应视为单位对该部分费用的认可，其为单位垫付费用的客观事实存在，对此部分费用，予以支持。对于当时没有领导签字的票据，虽然时任单位总经理对此予以认可，但是其现在已不是单位总经理，他的追认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赵殿兴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伊春北方水泥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赵殿兴购买福利费用等垫付款1738165.4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驳回原告赵殿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43元，由被告伊春北方水泥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与上款一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赵殿兴主张其为北方公司垫付的未核销票据进行对账，当事人对下列事实予以认可：（1）无发票专用章票据107组，总金额980700.96元，时任公司经理梁铁男和副经理陈广军签字3组分别为2400元、3140.7元、4720元，均为黑龙江省工商业统一发票，但票据中没有加盖财务专用章或发票专用章，其余104组票据有时任公司副经理陈广军签字，经双方同意通过随机选出日期2003年3月15日凭证，总金额1000元，票据3张中2张是商业统一发票，1张是白条。以上付款凭证中均无财务人员签字。（2）白条票据72组，总金额757464.50元。其中1组票据有时任公司经理梁铁男签字，金额7920元，附三张白条；1组没有公司经理或副经理签字；剩余70组均有时任公司副经理陈广军签字。没有销售单位名称、税号、发票专用章的票据属白条。以上付款凭证中均无财务人员签字。（3）生活服务公司是黑龙江浩良河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下属公司，有独立的财务部门，赵殿兴自2001年至2008年担任生活服务公司经理期间，根据黑龙江浩良河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财务账记载：2001年1月31日至2008年6月25日，赵殿兴每年从总公司数次借款为公司购买福利等，截止2008年6月，除已核销外，累计欠款6516185.85元。（4）赵殿兴提交的票据总额7634586.83元在自己手中，均未入其所在的生活服务公司财务账。（5）铁力林区基层法院（2011）铁林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梁铁男与赵殿兴2001年至2007年间合伙贪污7笔共计500000元，赵殿兴分得80000元，共同贪污500000元包含在合规票据5592454.73元中已核销。（6）2016年8月8日，北方公司出具关于已入账和未入账费用明细情况内容：“伊春北方水泥有限公司财务部2014年3月3日对赵殿兴改制前发生未入账费用进行核对，生活服务公司赵殿兴2001年至2008年共发生未入账费用7634586.83元，涉及未入账材料费、福利费、过路费和招待费及油款、取暖锅炉费、绿化费用、房产材料费、公园费用、其他费用共8项明细。以上未入账合计7634586.83元，其中合规票据5592454.73元，不合规票据2042132.10元。上述合规票据2014年6月入账，经赵殿兴同意，石文翠备用金转到赵殿兴备用金下，共转入175547.57元。截止2016年8月，赵殿兴备用金欠款1088861.47元。”另查明，一审法院将未入账的票据7634586.83元认定为赵殿兴支付款项不当。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焦点是：白条票据72组，金额757464.50元，无发票专用章票据107组，金额980700.96元，总计1738165.46元是否应由北方公司给付赵殿兴问题。2016年8月8日北方公司出具《关于已入账和未入账费用明细情况》，对赵殿兴2001年至2008年共发生未入账费用7634586.83元，合规票据5592454.73元已于2014年6月入账，不合规票据2042132.10元未有入账。不合规票据2042132.10元与一审法院认定没有领导签字的票据为320614.88元，无发票专用章的票据980700.96元，白条票据为757464.50元，合计2058780.34元，数额不一致。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以北方公司出具不合规票据2042132.10元为准，并对一审法院认定“没有领导签字的票据，虽然时任单位总经理对此予以认可，但是其现在已不是单位总经理，他的追认不具有法律效力，不予采信”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以赵殿兴提供的票据数额，认定赵殿兴购买福利费用等垫付款1738165.46元的事实明显不能成立：（一）赵殿兴提供票据用于核销冲抵借款，出现超借款数额的票据不合常理，赵殿兴每年数次从公司借款购买福利，每次借款时数额、用途明确，在这种8年之久持续不间断发生借款的状态下，不易出现垫付款情况，且赵殿兴并未提供购买物品入库单或分发物品明细等证据，也未提供发生垫付款的证据；（二）不合规票据是没有加盖单位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的票据，这种不合规票据首先不符合财务核销制度，同时也不具备关于证据的真实、合法属性，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依据的。（三）赵殿兴提交的票据总额7634586.83元一直在自己手中保存，均未入服务公司财务账，也没有被总公司财务确认。（四）铁力林区基层法院（2011）铁林刑初字第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梁铁男与赵殿兴2001年至2007年间合伙贪污7笔共计500000元，赵殿兴分得80000元。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实总经理授权主管副总经理签字的情况下，仅凭调查时任经理梁铁男口述认定授权副经理陈广军签字，即认定案涉不合规票据为垫付款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北方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伊春市南岔县人民法院（2019）黑0703民初101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一审原告赵殿兴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40886元，由被上诉人赵殿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辉审判员 盖国建审判员 于晓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