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65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察尔汗（金属镁一体化项目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谢康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胜，男，该公司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海鑫建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冷湖路27号2幢10楼27-25室。 法定代表人：牛春玲，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机电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海鑫建利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建利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海高院）2019年11月29日作出的(2019)青民终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盐湖机电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和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青海高院（2019）青民终203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并改判驳回鑫建利公司针对盐湖机电公司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讼争《增资扩股协议书》有效有误。本案系未获得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及盐湖机电公司股东会就本次增资扩股事项决议未通过而未生效。原审判决对以下事实认定有误：1.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增资扩股协议书》未生效责任应在盐湖机电公司有误。2.原审判决认定因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故盐湖机电公司股权及公司资产由管理人管理且事实上不能完成《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审判决认定盐湖机电公司已事实上不能完成《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义务故其再占有鑫建利公司增资扩股投资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误。二、原审判决认定盐湖机电公司系本案被告属认定事实有误。盐湖机电公司并非《增资扩股协议书》当事人，因此在公司增资纠纷法律关系项下，本案盐湖机电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充其量也只能是公司增资法律关系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原审判决对以下事实认定有误：1.一审判决认定盐湖机电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盐湖机电公司至起诉未按约变更股权登记且该违约行为致使鑫建利公司与盐湖机电公司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的“鑫建利公司持有6.3654%股权”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不存在原审判决认定的“盐湖机电公司上诉主张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是，盐湖机电公司未在《增资扩股协议书》加盖印章”的所谓事实。3.原审判决未支持盐湖机电公司关于其作为增资扩股相对方和增资扩股款项收款人，其未在《增资扩股协议书》签章而非本案适格被告，既没有事实基础，而且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规定。三、鑫建利公司无权直接向盐湖机电公司主张投资款返还。鑫建利公司直接向盐湖机电公司主张投资款返还，不但否定了鑫建利公司与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签订的《增资扩股进场交易协议书》及其项下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内容，同时也否定了鑫建利公司等十五方当事人签订的《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及其项下的法律关系和权利义务内容。四、原审判决解除合同有误。原审判决在既无《增资扩股协议书》被依法解除的事实，也没有当事人提出与合同解除权相应的诉求，更未对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依法进行审理的情况下，径直判决解除合同，显属适用法律错误。此外，原审判决认定“因盐湖机电公司原因致鑫建利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鑫建利公司向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支付的交易佣金360000元，属直接损失，盐湖机电公司应予赔偿。一审法院就鑫建利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解除合同的理由正确”有误。 鑫建利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盐湖机电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讼争《增资扩股协议书》效力是否有误的问题。因《增资扩股协议书》未获得盐湖机电公司国有股东的主管部门审查批准，亦未得到盐湖机电公司股东会就案涉增资扩股事项决议的通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关于“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的规定以及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第十条关于“本协议自各方签章之日起成立,自本公司国有股东的主管部门审查批准且本公司股东会就本次增资扩股事项决议通过后生效”的约定，本案系未获得主管部门审查批准及盐湖机电公司股东会未就本次增资扩股事项决议通过而未生效，故盐湖机电公司关于增资扩股行为并未完成上述法定程序。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已经依法成立但未能生效，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有效有误，原审判决既认定《增资扩股协议书》未生效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当，但裁判结果正确。盐湖机电公司关于《增资扩股协议书》未生效责任应在盐湖机电公司有误、盐湖机电公司已事实上不能完成《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义务有误、盐湖机电公司占有鑫建利公司增资扩股投资款有误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原审判决认定盐湖机电公司系本案被告是否属认定事实有误问题。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公司增资系公司为扩大经营规模、拓宽业务等而依法增加注册资本金的行为，案涉盐湖机电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召开第七次股东会决定股份制改造工作，并委托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进行信息发布。基于鑫建利公司经公开挂牌、竞价最终以12000000元价格拟持有盐湖机电公司6.3654％股权的事实，盐湖机电公司与股东以外的第三人鑫建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属于盐湖机电公司增资扩股行为。由此引发的诉讼，应当以盐湖机电公司和增资扩股的行为人鑫建利公司为双方当事人，故原审法院认定盐湖机电公司和鑫建利公司为本案适格当事人并无不当。此外，原审判决认定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受盐湖机电公司委托完成约定事项，系增资扩股事项的受托人，该委托后果应由委托人盐湖机电公司承担亦无不当。故盐湖机电公司关于其并非《增资扩股协议书》的当事人，其诉讼主体资格只能是公司增资法律关系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的再审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三、原审判决解除合同是否有误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未生效的合同对签约的当事人依然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签约各方已无法完全履行该合约，也根本无法实现签订合同的目的，因此《增资扩股协议书》应予解除。故盐湖机电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无权认定合同解除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四、原审判决盐湖机电公司向鑫建利公司返还投资款及交易佣金是否有误的问题。合同被依法解除，其法律后果应当为终止合同、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鉴于鑫建利公司与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签订《增资扩股进场交易协议书》并参与竞买盐湖机电公司增资扩股股权，鑫建利公司向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交付12000000元增资扩股款，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亦将鑫建利公司的12000000元增资扩股款通过银行账户汇入盐湖机电公司账户的事实，盐湖机电公司作为实际收款人理应将实际收到的款项返还给鑫建利公司。此外，原审判决盐湖机电公司赔偿鑫建利公司向青海省产权交易市场支付的交易佣金360000元亦无不当。故盐湖机电公司关于鑫建利公司无权直接向盐湖机电公司主张投资款返还及其不应赔偿鑫建利公司360000元交易佣金的再审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盐湖机电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青海盐湖机电装备技术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何 波 审判员 陈纪忠 审判员 夏建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杜涛 书记员雷婷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