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5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昕，女，1968年9月3日出生于集贤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集贤县集贤镇党委书记，住集贤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留置，5月5日被刑事拘留，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米志萍，黑龙江鼎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首峰，男，1971年7月15日出生于集贤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集贤县集贤镇人大主席团副主席兼经济管理中心(农村经济办公室)负责人，住集贤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5日被取保候审，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辩护人宋印实，黑龙江义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孙敬文，男，1969年6月14日出生于集贤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集贤县集贤镇党委副书记、集贤镇人民政府镇长，住集贤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留置，5月5日被刑事拘留，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吴天喜，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昕、孙敬文、李首峰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黑0521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昕、李首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丹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昕及其辩护人米志萍，上诉人李首峰及其辩护人宋印实，原审被告人孙敬文及其指定辩护人吴天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昕于2016年7月22日任集贤县集贤镇党委书记，被告人孙敬文于2016年9月5日当选为集贤镇长。集贤镇政府下设部门有集贤镇农村经济办公室（下称经管站），负责农村经济发展及农村经济管理工作，负责本区域内农村财务、承包合同、土地流转、财务审核审计等管理工作；审核大额支出和大额借款的审批程序；完成党委、政府交给的其他各项工作。2017年7月12日，经管站站长吴某被党内及行政处分，8月3日被免去站长职务，由经管站出纳员被告人李首峰暂时任负责人。2018年5月3日李首峰被任命为经管站代理站长。三被告人及吴某任职期间，2017年4月5日，因鸿展集团项目用地需征收集贤镇丰收村、长安村土地，经集贤镇政府请示，县财政局通过镇财政所将征地补偿款850万元拨付到经管站账户。7月24日，县财政局通过以上方式再次拨付征地补偿款456万元到经管站账户。当日，王昕、孙敬文在未经县政府及县财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私自决定将县财政资金50万元以奖励的名义发放给王昕7万元、孙敬文7万元、李首峰6万元、吴某0.5万元、潘某10.5万元、丰收村参与征地人员13万元、长安村参与征地人员2万元；同时决定向刘某1（孙敬文司机）发放7万元顶替孙敬文领取，向汤某（王昕司机）发放7万元顶替王昕领取。李首峰根据王昕、孙敬文的安排在经手县财政资金、未严格审核大额支出审批程序的情况下让经管站会计潘某1对上述奖励人员及金额列表支付，王昕、孙敬文在表上签字，表上加盖吴某名章。刘某1将领取的7万元交给孙敬文，孙敬文让刘某1留下1万元；汤某将领取的7万元交给王昕，王昕让汤某留下1万元。对于王昕、孙敬文决定让刘某1、汤某顶名领款的事实李首峰不知情。此次王昕合计得款13万元、孙敬文合计得款13万元、李首峰得款6万元，三人合计得款32万元。2018年5月18日，因污水处理厂项目用地需征收集贤镇同意村土地，经集贤镇政府请示，县财政局通过镇财政所将征地补偿资金185万元拨付到经管站账户。8月3日，县财政局通过以上方式再次拨付征地补偿资金84.4万元到经管站账户。8月13日，王昕、孙敬文在未经县政府及县财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私自决定将县财政资金10.84万元以奖励的名义发放给王昕2万元、孙敬文2万元、李首峰1.5万元、王某31.5万元、同意村参与征地人员0.84万元；同时决定向刘某1（孙敬文司机）发放1.5万元、向汤某（王昕司机）发放1.5万元顶替王昕领取。李首峰根据王昕、孙敬文的安排在经手县财政资金、未严格审核大额支出审批程序的情况下让经管站会计潘某1对上述奖励人员及金额列表支付，王昕、孙敬文在表上签字，表上加盖李首峰名章。刘某1、汤某将各自领取的1.5万元交给王昕。对于王昕、孙敬文协商让刘某1、汤某顶名领款的事实李首峰不知情。此次王昕合计得款5万元、孙敬文得款2万元、李首峰得款1.5万元，三人合计得款8.5万元。综上，在经管站经手县财政资金期间，经王昕、孙敬文擅自决定、李首峰配合，三人共支付县财政资金60.84万元。王昕个人共占有县财政资金18万元、孙敬文占有15万元、李首峰占有7.5万元。三被告人将所占有资金全部用于个人使用，案发后全部返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王昕、孙敬文、李首峰主体身份的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公务员登记表、关于王昕、孙敬文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集贤镇第十七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情况汇报、关于给予吴某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及行政记大过处分决定、集贤镇政府说明。证实集贤镇人民政府为机关法人单位，王昕为镇党委书记、孙敬文为镇长、李首峰为镇经管站负责人，三人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2.证人常某证言。集贤镇党委纪委书记。2017年7月12日，县纪委决定免去吴某经管站站长职务，与王昕汇报后决定由李首峰负责经管站工作。同年8月3日，正式宣布由李首峰暂代经管站站长职务。3.证人吴某证言。原集贤镇经管站站长。集贤镇有三个征地项目，2016年北大仓项目，2017年鸿展集团项目，2018年污水处理厂项目。北大仓第一次征地是原镇长崔有负责，征地后崔有让我按照名单发奖励，上面有副县长齐振迁和崔有签字。第二次征地时，在王昕办公室内镇长孙敬文让我用经管站账户的钱发征地奖励。2017年7月，我被处分后改任经管员不再负责经管站工作，领导安排工作都找李首峰去做，由于没有正式免去我的职务，故黎明村、双胜村的审批单上有我的签字。8月3日正式决定由李首峰暂代经管站站长。鸿展集团征地后，李首峰通知我领取奖励0.5万元，会计潘某1在奖励表上后补我的名章入账。4.黎明村、双胜村经管站拨款审批单。5.集贤镇经管站会计凭证装订册、记账凭证。证实上述书证负责人处加盖李首峰名章。6.关于集贤镇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岗位调整的通知。2018年5月3日，中共集贤镇党委对各站所人员岗位进行调整，将李首峰调整为经管站代理站长。7.集贤县集贤镇党政群机关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证实内设机构包括综合办公室和农村经济办公室（经管站）。8.经管站工作职责。经管站负责本镇区域内农村财务、承包合同、土地流转、财务审核审计等管理工作；严格审核大额支出和大额借款的审批程序并及时监督大额借款的按期归还；做好日常的会计业务培训和人员管理工作；做好农村的“三资”管理工作；积极配合党委、政府的中心工作，完成党委、政府交给的其他各项工作。（二）贪污罪的证人证言1.证人闫某证言。集贤县财政局长。乡政府向县财政申请的征地补偿款是县财政筹集给出让土地村屯的各种补偿，是国家资金，如果有剩余必须上缴县财政。我审批的是征地补偿款，按报告都付给村屯和农民，乡镇无权截留。没人提过给予乡镇征地工作人员奖金，未见过奖金申请。2.证人曹某证言。集贤镇财政所会计。征地补偿款是由镇财政所从县财政局取回来，转给经管站，由经管站发放。3.证人李某1情况说明。集贤县长。2016年北大仓项目征地时，同意给村干部适当奖励，但集贤镇没有向我请示拨付专门安抚补偿和奖励款。鸿展集团和污水处理厂项目没人向我请示给镇、村干部奖励。4.证人聂某证言。集贤县副县长。鸿展集团和污水处理厂项目征地过程中没有县领导表示同意发放奖励，征地补偿每平米48元不包含其他费用。5.证人李某2证言。集贤县开发区主任。2018年污水处理厂征地由党工委副书记王某1负责，征地后期王某1说集贤镇长孙敬文想将征地补偿款标准每平米提高到48元，多出的2元用于集贤镇的经费，我说让他们自己找县领导请示，审批权在县领导，按照县领导意见办。6.证人王某1证言。集贤县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2016年北大仓集团征地时，在县政府小范围会议上听说集贤镇政府征地奖励的事，对于资金来源、发放标准等事宜均不清楚。2018年污水处理厂项目，土地局提出补偿标准每平米46元，因考虑前两次北大仓征地时是每平米48元，故提出按该标准请示，后按此标准补偿给老百姓。7.证人潘某1证言。集贤镇经管站会计。2017年的4张征地补偿款明细表是李首峰制作，50万元奖励款要下账时我找吴某要名章，在明细表上盖章，我分得0.5万元。污水处理厂项目奖励明细表是我做的。8.证人刘某1证言。孙敬文司机。2017年夏，在李首峰处签字领取征地奖金共7万元，他让我留下1万，说剩下6万领导有安排。9.证人汤某证言。王昕司机。2017年，我在李首峰处分别代王昕、孙敬文领取7万元，我领取7万元。孙敬文让我把他的钱转给一个人，我给王昕14万，他让我留下1万。2018年，在李首峰处代王昕领取2万元，代刘某1领取1.5万元，代孙敬文领取2万元，我领取1.5万元，将领取的钱转交王昕5万元、转交赵某2万元。10.证人赵某证言。2017年9月18日，孙敬文通过我向赵春雪借钱。2018年9月，孙敬文让汤某给我送来2万利息。11.证人梁某证言。集贤镇丰收村会计。2016年北大仓项目征地时，县长齐振迁和镇长崔有说给我们争取点奖金，这次征地我分得奖励5.3万元、刘某2得5.7万、于某2得5.3万、吴某得0.7万、矫维林得1万。2017年鸿展集团项目征地时没听县、镇领导说过奖励的事，但征地快结束时，我分得奖励4万元、矫维林得5万、张某得1.2万、矫春昌得0.8万、刘某2得0.7万、于某1得1.3万。这两次的奖励都是通过镇经管站领取，不知道奖励资金来源。12.证人矫维林证言。集贤镇丰收村书记。2016年北大仓征地分得1万奖金。鸿展项目征地时，镇长孙敬文说会给征地辛苦钱，后我分得5万元奖金、梁某得4万、刘某2得0.7万、张某得1.2万。这两次奖金都是通过镇经管站领取，奖金来源不清楚。13.证人矫春昌证言。2017年鸿展项目征地时，因为做岳父江俊东的思想工作，通过矫维林获得0.8万元奖励。14.证人于某1证言。2017年七八月份鸿展集团征地时，我和矫春昌共同做亲属江俊东的征地工作，后通过矫维林获得1.3万元奖励。15.证人刘某2证言。集贤镇丰收村书记。北大仓征地时，镇长崔有说县领导同意给征地奖励。征地后会计梁某、副镇长于某2每人得5万元，我6万、矫维林1万、吴某1万。鸿展征地我分得奖励0.7万元。不知道奖励款是征地补偿款。16.证人张某证言。2017年鸿展征地时，因我家地好，额外多给了我1.2万元钱。17.证人谭某证言。集贤镇长安村书记。2017年2月至3月鸿展集团项目征地时不知道有奖励，后通过集贤镇经管站李首峰领取奖励0.7万元。18.证人金某证言。集贤镇长安村长。2017年3月鸿展集团征地时，书记谭某去镇里开会回来说有奖励，后通过镇经管站领取奖励0.65万元、王某2领0.65万元、谭某领0.7万元。19.证人王某2证言。集贤镇长安村会计。2017年鸿展项目开展时不知道征地有奖励，后镇经管站李首峰通知我领取奖励。书记谭某分得2万元、我和金某分别得0.65万元。20.证人王某3证言。集贤镇纪检书记。2018年4月，孙敬文、王昕布置征地任务时没提奖励。8月，李首峰说领导看我工作辛苦给我1.5万元。不知道钱来源，且征地奖励不公开。21.证人王某4、孙某证言。集贤镇同意村书记、村主任。证实2018年4月至5月中旬在污水处理厂项目征地时，包片领导王某3说镇领导答应给奖金。8月，王某4、孙某、陈某1在镇经管站分别领取0.28万元。22.证人陈某1证言。集贤镇同意村会计。2018年征地时，政府公告是每平方米46元，实际发46元。8月份，在镇经管站领取0.28万元奖励。（三）贪污罪的书证1.集贤镇政府关于开发区拟上项目需征地补偿款请示、财政性拨款转出凭证、财政授权支付额度到账通知书、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大额来账汇兑凭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证实2017年4月3日，集贤镇政府向县政府请示丰瑞集团项目首付征地补偿款850万元，4月5日，征地补偿款拨付到集贤镇经管站账户；6月12日，集贤镇政府向县政府请示丰瑞集团项目余下补偿款456万元，7月24日，征地补偿款拨付到集贤镇经管站账户。2.收据。证实集贤镇经管站向长安村、丰收村拨付征地款1555.4854万元。3.鸿展集团征地奖励明细表四张、丰收村委会关于丰收村2017年鸿展征地农户返款情况说明。证实(1)2017年7月24日，王昕、孙敬文在奖励明细表上签字且加盖吴某名章；(2)汤某领取7万元，且分别代王昕、孙敬文领取7万元，李首峰领取6万元、刘某1领取7万元；(3)吴某、潘某1分别领取0.5万元(4)丰收村奖励金额，矫维林5万元、梁某4万元、于某11.3万元（案发后返回0.8万元）、张某1.2万元（案发后返回0.4万元）、矫春昌0.8万元（案发后返回0.4万元）、刘某20.7万元；(5)长安村奖励金额，谭某0.7万元、金某0.65万元、王某20.65万元。4.现金支票、收据、集贤县农商银行客户简易明细账查询、协助查询凭证、个人活期明细信息。证实汤某、李首峰、刘某1、梁某、王某2领取现金情况。5.鸿展生物科技公司交财政局土地出让金明细、大额来账汇兑凭证。证实2018年鸿展公司向县财政局交纳土地出让金3158.88万元。6.集贤镇政府关于县政府征用同意村土地建污水处理厂需补偿资金的请示、财政授权支付额度到账通知书、财政授权支付凭证、大额来账汇兑凭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证实2018年5月10日，集贤镇政府向县政府请示同意村补偿资金261.3456万元（土地补偿金48元/平方米），赔偿种子、化肥、机耕费、蔬菜秧苗款5.7633万元，测量费、航拍费2.326万元，三项共计269.4349万元；5月18日，县财政局将征地补偿款185万元拨付到集贤镇经管站账户；7月23日，集贤镇政府向县政府请示污水处理厂项目征地补偿款余款84.4349万元；8月3日，县财政局将该款拨付到集贤镇经管站账户。7.收据、集贤农商银行电汇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经管站支付同意村征地补偿款256.2195万元、支付测绘费2.226万元、航拍费0.1万元。8.现金支票、污水处理厂征地费用及奖励明细表两张。证实(1)2018年8月13日，王昕、孙敬文分别在奖励明细表上签字，李首峰加盖名章；(2)8月14日，李首峰支取现金10.84万元用于污水处理厂征地奖励；(3)汤某领取1.5万元，且分别代王昕、孙敬文领取2万元，王某3、李首峰、刘某1分别领取1.5万元；(4)王某4、孙某、陈某1分别领取0.28万元。9.集贤县财政局同意污水处理厂未缴纳出让金情况说明。证实污水处理厂未向县财政局缴纳土地出让金等征地费用。（四）其他证据1.微信通信记录。证实2018年12月20日，孙敬文与王昕商量如何修改发放奖金的性质。2.李首峰提供关于拨付鸿展集团项目征地补偿款的请示及长安村、丰收村征地汇总表。证实集贤镇在向县政府请示鸿展集团征地余款时，李首峰拟定该请示和汇总表，其中包括“其他征地费用”50万元。3.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实被告人王昕、孙敬文、李首峰身份情况。4.抓获经过。2019年2月15日，集贤县纪检委接到王昕、孙敬文问题线索并进行初核，3月27日，孙敬文、王昕、李首峰在谈话时被抓获。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移送涉案款物文件清单、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实2019年4月，集贤县监察委扣押王昕21万元、孙敬文18万元、李首峰7.7万元，赃款随案移送至集贤县人民检察院。6.被告人王昕供述和辩解。2016年8月末，北大仓第二次征地时副县长齐振迁说给征地奖励，但没说用征地补偿款发。征地后，我和孙敬文商量用征地余款35万元发奖励，奖励明细有副县长齐振迁签字。我与孙敬文分别得3万元，镇、村干部及其他参与征地人员共分得29万元。2017年3月末，鸿展集团项目征收丰收村和长安村土地，我将该项工作交由孙敬文负责。在请征地余款前，孙敬文说县领导同意给奖励，孙准备按每垧2万元标准请款50万。我想通过征地的机会，多得点钱，便与孙敬文决定用征地补偿款发放奖励。因原经管站站长吴某要被行政处分，我和孙敬文决定由李首峰负责经管站工作，但没下正式文件。后与孙敬文、李首峰商量奖励款如何分配，决定我和孙每人7万，李首峰6万，刘某1、汤某每人7万、经管站1万，由李首峰制作奖励明细表，我与孙敬文签字，李发钱。我和孙敬文私下决定用刘某1、汤某顶名领取奖励款，领款后分别给二人1万元。2018年4月，污水处理厂征用同意村土地，开发区李某2、王某1说每平米多争取2元，按照北大仓集团和鸿展集团每平米给48元，但没说多的钱干什么用。征地按46元每平米标准发放后剩余10.84万元，与孙敬文、李首峰商量如何分配，决定我和孙敬文每人2万元，李首峰、王某3每人1.5万元，刘某1、汤某每人1.5万元，他俩还是顶名领款。李首峰制作明细表，在经管站发放奖励。分得奖励款被用于个人花销，未召开党委会议或班子会议决定发放奖励，发奖励不合理故未公开。7.被告人孙敬文供述和辩解。2016年8月，北大仓征收城新村土地，副县长齐振迁说有征地奖励，征地后原经管站站长吴某称此前奖励是用征地款发放，我让吴某按每垧地2万元标准留出80万元奖励和维稳的钱。后与王昕商量奖励标准，决定我与王昕分别得3万元，镇、村干部及其他参与征地人员共29万元，经管站制作奖励明细表，我找齐振迁签字。年末，吴某接受审查被停止工作，经管站工作由李首峰负责。2017年3月鸿展集团项目征收丰收村和长安村土地时，跟王昕提出向县里请款时按每垧2万元标准虚报50万发奖励，但县长李某1和副县长聂某不知情。后我让李首峰拟定请款报告，在征地补偿款中加50万，共申请456万元征地款，后没用这份报告。7月份，我重新写的请款报告，钱拨下来后剩余50万元，我、王昕和李首峰商量如何分配，决定我们仨每人7万元，汤某和刘某1每人7万，其他村干部共15万，李首峰提出从他的份额中拿出1万给经管站。与王昕私下商量由汤某和刘某1顶我俩名领奖励，实际他们每人1万元。长安村奖励标准由我和李首峰商量定。2018年4月，污水处理厂项目要在同意村征地，征地由开发区和集贤镇负责，国土局按每平米46元补偿，集贤县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王某1说此前北大仓和鸿展征地都是48元，副县长聂某同意按该标准补偿。王昕说多争取的2元钱是给我们的奖励，实际给农民补偿标准是46元每平方米。征地后剩余征地款10.84万元，王昕、我、李首峰、王某3商量奖金如何分配，决定我和王昕每人2万元，王某3、李首峰每人1.5万元，汤某、刘某1每人1.5万元，同意村干部每人0.28万元。王昕与我私下决定汤某、刘某1顶王昕的名领取奖励。领取的奖励款被用于个人花销。北大仓征地时用征地款发了奖励，我想别人发了我也能得到，想多得点钱，此后就用征地款发奖励。鸿展和污水处理厂项目征地时，李首峰是经管站负责人兼出纳员，如果李首峰不同意支出奖励款，钱在经管站是不能支出的，制作明细表和发放奖励都需要李首峰具体去操作。8.被告人李首峰供述和辩解。2016年北大仓项目征两次地期间，我任经管站出纳员，站长吴某先后两次让我用征地款发放奖励，奖励明细表上有副县长及镇长签字。2017年3月鸿展集团项目征地时，我是经管站负责人，孙敬文让我拟定请款报告，其中为了发奖励增加征地费用50万元。给村里发完征地款后剩了50万元，孙敬文找我商量如何分配奖励，我俩决定给村里15万元。后王昕、孙敬文与我商量怎么支配剩余35万元，决定王昕、孙敬文、刘某1、汤某每人7万元，我6万元，经管站吴某、潘某1每人0.5万元。我让会计潘某1制作4张明细表，找王昕和孙敬文签字，随后发放补偿款。9月末，潘某1后补吴某的名章入账。奖励表上没有县领导签字。2018年春，污水处理厂项目征用同意村土地，补偿标准是46元每平方米，请款报告是48元，孙敬文说在开发区争取2元钱用来发辛苦费。后王昕和孙敬文决定用余款10.84万元发奖励，王昕、孙敬文、我商议发放奖励标准，决定王昕和孙敬文每人2万元，刘某1和汤某顶名每人领取1.5万元，我和王某3每人1.5万元，同意村干部每人0.28万元。让潘某1制作明细表，我发放奖励。如果我拒绝领导的提议，就不能在经管站发奖励。这四次发奖励镇里没开过会议，只有得到奖励的人知道。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昕、孙敬文、李首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经手国有资产的职务便利，直接侵吞国有财产，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三被告人均构成贪污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王昕、孙敬文系主犯，李首峰系从犯，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全部返还自己占有的赃款，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昕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孙敬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被告人李首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没收被告人王昕违法所得十八万元、被告人孙敬文违法所得十五万元、被告人李首峰违法所得七万五千元（已扣押在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宣判后，王昕、李首峰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王昕上诉及当庭辩称，案发后赃款全部上缴，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辩护人辩护意见，案发后能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悔罪，涉案赃款已全部上缴，未造成经济损失，符合判处缓刑条件。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李首峰上诉及当庭辩称，王昕和孙敬文共同预谋并决定用征地款发放奖金，我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故意，仅是履行出纳员的职务行为，将发放奖金明细表入账，未利用职务便利，未使用隐蔽方式侵吞或窃取公共财物，不构成贪污罪。请求改判无罪。辩护人辩护意见，1.李首峰不具有发放奖金的决策权，系履行上级领导交办的职务行为，主观上没有共同贪污的主观故意；2.鸿展集团征地发放的奖金系企业垫付，污水处理厂发放的奖金系开发区管委会承诺给付，故涉案奖金不属于公共财产；3.王昕、孙敬文的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追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李首峰受领导指派实施犯罪活动，不属于该罪主体。请求改判李首峰无罪。原审被告人孙敬文当庭无辩解。指定辩护人辩护意见，1.鸿展征地奖金系企业垫付，不属于公共财产；2.孙敬文系超越职权范围作出奖励决定，该行为应构成滥用职权罪；3.孙敬文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赃，可从轻处罚。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王昕、孙敬文、李首峰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王昕、孙敬文、李首峰擅自决定发放征地奖金并领取款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开庭审理过程中，李首峰辩护人申请证人陈某2出庭、提交李首峰妻子王某5与李某2通话录音，欲证明2017年涉案50万元资金系征地企业出资，2018年涉案资金系开发区管委会承诺给付，不是公款。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质证意见，证人证实的内容与证明目的不一致，建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证人陈某2出庭证实鸿展集团承诺给征地人员奖励，案发时并未支付；通话录音的内容仅证实向用地单位争取每平方米增加2元出让金。上述证据与涉案资金来源于集贤县财政局的书证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昕、李首峰、原审被告人孙敬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均构成贪污罪。王昕、孙敬文在共同犯罪中起决策作用，系主犯；李首峰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三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返还全部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关于王昕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王昕所有的量刑情节确定刑罚，并无不当，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首峰及其辩护人所提发放奖金系履行领导决策的职务行为，且奖金明细表已入账，不具有贪污罪主观故意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李首峰明知王昕、孙敬文擅自决定发放奖金是明显超越职权的违法行为，仍利用职务之便积极参与实施，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三人分配的奖金数额较高，足以证明其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贪污的主观故意；奖金明细表入账是侵占公款的一种手段，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首峰辩护人所提涉案资金不属于公共财产的辩护意见，与集贤县财政局拨款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涉案资金属于公共财产不符，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首峰辩护人所提本案应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李首峰不属于该罪主体，请求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决策、发放奖金的过程并未公开，且分得钱款人员包括单位以外的人，不具备单位意志下集体共同私分的特征，故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敬文辩护人所提本案应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敬文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侵吞公款的目的，客观上实施滥用职权擅自决定发放奖金并为自己确定较高奖金数额的行为，同时触犯贪污罪与滥用职权罪，应择一重罪处罚，故本案应构成贪污罪，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建军审判员  孙俐兴审判员  孙艳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