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青0102刑初197号公诉机关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尕太加，男，1996年12月5日出生，藏族，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泽库县，现住青海省同仁县。辩护人庞文波，青海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尕太加犯强奸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宁市城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玉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尕太加及其辩护人庞文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3月28日晚，被害人杨×与其朋友李×及李×的朋友当×1、尕太加、当×2、华×、旦×等人在本市城西区力盟商业街9号库酒吧喝酒至严重醉酒、无法行走状态。3月29日凌晨1时27分，被告人尕太加及其朋友当×1以搭乘出租车的方式将被害人杨×及其朋友李×带至被告人尕太加位于本市××区的家中。被告人尕太加将被害人杨×搀扶至其家中东南侧主卧室中床上睡觉时，趁被害人杨×醉酒无意识无法反抗之际与被害人杨×发生性关系两次。3月29日8时许，被害人杨×醒后发现自己全身衣服被脱光、呈裸体状态。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尕太加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予惩处。庭审中，被告人尕太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罪名不持异议，在量刑上认为1.被告人尕太加构成自首，应当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2.被告人尕太加自愿认罪，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也应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8日晚，被告人尕太加与被害人杨×及其朋友李×，李×的朋友当×1、当×2、华×和旦×等人在本市城西区力盟商业街9号库酒吧喝酒。3月29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尕太加搭乘出租车将被害人杨×带至其位于本市××区的家中。被告人尕太加趁被害人杨×醉酒无意识无法反抗之际，与被害人杨×发生性关系两次。2020年4月21日，经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并出具（宁）公（刑）鉴（法物）字[2020]410号鉴定意见：从送检的被害人毛裤上的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尕太加血样、被害人杨×血样的DNA分型。从送检的被害人阴道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尕太加血样、被害人杨×血样的DNA分型。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法庭，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杨×因醉酒被性侵之后向西宁市公安局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公安分局金桥路派出所报案。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尕太加于2020年3月29日经西宁市公安局西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东川工业园区公安分局金桥路派出所电话传唤归案。3.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证实，案发后证人李×与被害人杨×聊天，被告人尕太加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杨×与证人李×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杨×与奥金多杰短信聊天记录；被告人尕太加与证人赵×的电话录音记录。4.被告人尕太加的个人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尕太加的年龄及身份信息。5.证人旦×的证言，2020年3月28日19时许，我和华×在海湖新区唐道商业街吃饭时，当×1给华×打电话叫我们和尕太加、当×2到力盟商业街9号库酒吧喝酒，后来当×1带来了两个女孩，其中一个是当×1的大学同学叫李×，另一个女孩（杨×）做了自我介绍。我们玩游戏喝酒一直到了凌晨1时许，我们从酒吧出来，在我等华×的时候当×1、尕太加、当×2及那两个女孩先走了，华×来了之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6.证人华×的证言，2020年3月28日19时许，我和旦×在本市城西区唐道吃饭，当×1给我打电话叫我出来玩，我们商量了一下去力盟的9号库酒吧喝酒。我和旦×先到了9号库酒吧，不久，当×1、尕太加、当×2也来了，坐下没多久当×1起身出了包间，没过一会儿带着两个女的进来了，其中一个是他的大学同学李×，另一个女的我记不清楚了。我们喝酒一直到凌晨1时许，然后我就打车回家了。7.证人当×2的证言，2020年3月28日19时许，我和当×1在尕太加的家里做火锅吃，期间我们商量吃完饭后去酒吧喝酒，当×1打电话叫了华×和旦×。晚上九点多我们打车去了力盟的一家酒吧，华×和旦×在酒吧等我们，坐下一两分钟后当×1准备给他的大学同学李×打电话，正准备接电话就看见李×带着杨×来了，当×1就起身到酒吧门口接她们了，当×1给我们介绍其中一个叫杨×，另一个我不记得了。当×1当时点了一瓶洋酒，还点了三杯大的、两杯小的调酒，我们以玩扑克的方式喝酒，我大概喝了三四杯就醉了，在沙发上睡着了，我醒来后大家就要走，出了酒吧后当×1、尕太加、杨×以及另一个女的打了一辆出租车，我看见那两个女的喝的不省人事了，尕太加搀扶着杨×，当×1搀扶着另一个女的，当×1告诉我去尕太加家中，华×和旦×打了一辆车各自回家了，我一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位于西宁市××区尕太加家中，当×1搀扶着那名汉族女孩去了门口直对着的右手边的第一个卧室，尕太加搀扶着杨×进了门口直对的右手边第二个卧室，我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了。第二天早上当×1把大家叫起床后收拾了一下房间，打扫完以后那个汉族女孩到卧室叫杨×起床，过了15分钟两个人从卧室出来，当×1说一起去吃早餐，那个汉族女孩说不去了，就带着杨×先走了。吃早饭过程中尕太加说和杨×发生了性关系，而且尕太加和杨×发生了两次性关系。2020年3月29日晚上7时许，尕太加让当×1给那个汉族女孩打电话要了杨×的电话号码，尕太加给杨×打电话说对不起，只要杨×不报警怎么样都行，当时是杨×的朋友接的电话，杨×的朋友说等他来了再说。8.证人当×1的证言，2020年3月28日19时许，我和当×2在尕太加的家里吃饭，华×和旦×联系我说到城西区力盟商业街的9号库酒吧喝酒，同时我的大学同学李×给我发微信说出来一起吃饭，我说已经吃过饭了，要不就一起坐会，然后我们三个吃完饭就打车去了力盟商业街的9号库酒吧，我给李×发信息让她也到力盟商业街的9号库酒吧，李×说她带一个闺蜜过去。我们三人到了酒吧看见华×和旦×已经到了，坐了一会儿李×和她的闺蜜杨×来了。要了两瓶黑刺玫洋酒就开始玩扑克喝酒，喝完又要了一瓶洋酒，到了次日凌晨2点多，大家都喝醉了，我们就从酒吧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李×和杨×几乎不能走路了，我就扶着李×、尕太加扶着杨×，华×和旦×说要回家，他俩就打车回家了。我和李×、杨×、尕太加打了一辆出租车，当×2一个人打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一起去了经济技术开发区泛泰依山郡小区尕太加的家里。李×把我扶到了楼上，尕太加把杨×扶上了楼。我到家之后和李×进了一间卧室，尕太加和杨×进了另一间卧室，当×2睡到客厅的沙发上了。睡下之后我和李×发生了性关系。早上起来我就让李×和我们一起去吃早饭，李×说她朋友杨×生气了，不去吃早饭，然后她俩就离开了。吃完饭后我和尕太加、当×2开车回黄南州了。到家后李×发信息说她的朋友杨×报案了，警察通知我们到金桥路派出所。9.证人李×的证言，2020年3月28日中午1点多，我叫杨×逛街，下午3点多我们在海湖新区万达广场见面之后就去逛街了。晚上7点多当×1给我发微信叫我去喝酒，然后我问杨×去不去，她答应了，我就给当×1说去。我和杨×吃过饭就去洗头了，然后与当×1联系之后他让我们去力盟商业街的9号库酒吧，到那里看见他们六个人坐在包间里，其中一个是当×1的弟弟，他的弟弟一直喝的白开水。当×1要了一瓶洋酒，还有几杯调制的酒，然后我们就开始玩扑克喝酒，期间我和杨×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之前的酒喝完了，他们又要了一种不一样的酒，喝了大概5杯我就醉了，后面的事情我就没有印象了。在出租车上和到了当×1朋友家的事情有点印象，其他都不知道了。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旁边睡的是当×1，当×1告诉我杨×和尕太加睡在一间卧室，如果杨×不愿意该怎么办，后面再没说什么。尕太加起床后当×1让我进去看一下杨×，我到主卧的时候看见杨×没有穿衣服，全身赤裸着裹了个被子，杨×说她想报警，还想自杀，她说跟他睡觉的人是谁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是昨晚一起喝酒的一个男的，当时她的情绪不太好，然后我就和她一起离开了。走的时候杨×给当×2说你也不知道保护我们，说完之后我们就出来打了个车，在虎台附近一家药店卖了避孕药就送她回家了。我在回天峻县的路上给当×2发信息问和杨×发生关系的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当×1说叫东智才让（尕太加），我告诉当×1，杨×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想报警，还想自杀，当×2就让我劝杨×不要报警，这时候杨×的朋友打电话让我通知东智才让（尕太加）到金桥路派出所，因为我也不认识东智才让（尕太加），我就把杨×朋友的电话发给当×2了，之后我在微信上一直劝杨×不要报警，我一直在求她能不能私了。我到天峻之后问当×1事情咋样了，当×1让我把杨×的电话给他发过去，他把杨×的电话发给他的朋友奥金想让奥金劝杨×不要报警。10.证人赵×的证言，2020年3月29日下午15时58分，杨×哭着给我发微信语音让我陪她去医院，她没告诉我原因，我让她在家等我，我过去找她，到了杨×家中后，我就问她为什么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杨×这才告诉我她昨天（2020年3月28日）晚上喝醉酒后不省人事，睡在一起喝酒的一个男子家里了，今天（2020年3月29日）早上醒来以后发现自己被这家主人强奸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是裸体的，而且她脑子里还有一点印象，感觉有人在性侵她，她当时好像还咬了对方一下，她问我要不要报警，我就告诉她必须报警，于是我就用我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110接警员询问了我一些基本情况后说让我等电话，大概过了20分钟，金桥路派出所的一名警官（名字我忘记了）给我来电话询问情况，并让我们到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桥路派出所接受询问。11.被害人杨×的陈述，2020年3月28日20时许，我跟李×在万达吃饭时李×的朋友约她去喝酒，李×就叫我一同前往力盟9号库酒吧，去的时候已经有七个男生在包厢里，我都不认识，中途奥金多杰进来打了个招呼，聊了几句就离开了。我们准备离开酒吧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已经喝醉了，只记得有人扶着我，后面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记得在床上有人脱我衣服，我有反抗，但还是将我的衣服脱掉了。直到3月29日8时许，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在陌生的房间里，没有穿任何衣服，我看到有一个男的穿着内裤从房门出去，我就立马找我的手机看时间并确认了自己的位置，我拉开窗帘发现旁边的楼房有八九层，我当时很害怕，回忆昨晚的细节，我感觉在发生性关系的过程中我咬了对方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在我回忆的时候那个男子还进房间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穿上衣服就出去了，李×进来后问我啥情况，让我穿衣服出去吃饭，我说我都这样了还怎么跟他们一起出去吃饭，在微信群里他们叫我出去吃饭，我准备报警，李×说报警后她就不能回天峻上班了，我就没有报警。我出门的时候在客厅还看到了两名男子，但是没有看到跟我发生性关系的男子，李×朋友还问我不说话就走了吗？我很生气，问他你不应该保护我吗？然后就离开了，出门后乘坐出租车在虎台的一家药店购买了避孕药和棉签，重新乘坐出租车前往海晏路丁字路口，然后走回家后就报警了。12.被告人尕太加的供述，2020年3月28日21时，当×1的女朋友李×发微信叫当×1、我、当×2去力盟9号库酒吧喝酒，当×1又打电话叫了华×和旦×。之后我们三个人就一同前往力盟的9号库酒吧，华×和旦×提前到了，之后李×带着杨×就来了，我们就开始喝酒，大概喝了4、5个小时，大家差不多都喝醉了。我们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李×和杨×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我扶着杨×，我就叫他们去我家，华×和旦×打车回家了，我们打了两辆车去了位于泛泰依山郡的我家，我、当×1、李×、杨×四个人打了一辆车，当×2打了一辆车。到家后我扶着杨×到了主卧，脱掉了她的米黄色外套并将她放在了我的床上，杨×将我向她怀里楼了一下，我就将杨×的白色衬衣、黄色胸罩依次脱了下来，将杨×抱在怀里亲她的面部，之后又将杨×白色的裤子和内裤脱了，和杨×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后在杨×旁边睡着了。起床后杨×和李×就走了，我将卧室里的避孕套装在垃圾袋里扔掉了。13.鉴定意见：西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宁）公（刑）鉴（法物）字[2020]410号鉴定意见证实，从送检的被害人毛裤上的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尕太加血样、被害人杨×血样的DNA分型。从送检的被害人阴道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尕太加血样、被害人杨×血样的DNA分型。1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王安军的见证下带领被告人尕太加到西宁市××区辨认作案现场；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分别从被告人尕太加和被害人杨×、证人李×、当×1、当×2的人身处提取拭子及血液样本，并从被告人尕太加、被害人杨×、证人当×1、李×的手机中提取了通讯及微信聊天记录并进行固定；辨认笔录证实，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证人旦×、华×、当×2、当×1、李×及被害人杨×分别从12张不同的男（女）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本案的被告人尕太加和被害人杨×。1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视频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酒吧及出租车的监控视频进行了调取；讯问、询问光盘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尕太加、被害人杨×及证人的讯（询）问程序合法。本院认为，被告人尕太加违背妇女意志，在被害人醉酒无力反抗之际，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尕太加经公安机关依法电话传唤到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被告人均表示认罪悔罪，亦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发表的辩护观点成立，应予采纳。但建议减轻处罚即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因与其所犯罪行不相适应，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尕太加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汪雪莲审判员 李戈云人民陪审员 马春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佳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