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渝民申27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余开均，男，196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虹，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鸣君，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吴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表人：彭华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堂荣，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余开均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市江津区吴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吴滩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终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余开均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余开均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1.余开均向二审法院递交书面申请，请求二审法院前往重庆市江津区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调查《滨江路东段市政断头雨水管道整治工程施工合同》的具体签订及履行情况，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错误；2.凌华借用吴滩建司名义承建案涉事故工程，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根据《重庆市江津区吴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10.24”坍塌事故调查报告》、时任吴滩建司法定代表人丁华锋，挖机老板唐朝洪，挖机驾驶员龚河春，案外人周超向事故调查组出具的《询问笔录》，案涉事故工程由凌华负责组织施工，是施工负责人，包括联系挖机业务等由凌华负责。同时，凌华也自认，项目投标由其实施，其系项目管理人员，代表吴滩建司进行项目管理，施工人员由凌华自行聘请，施工人员工资由凌华经手结算后经吴滩建司支付。吴滩建司于2014年10月9日向案涉事故发包单位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明确，吴滩建司授权凌华代表吴滩建司与发包单位洽谈、签订、投标案涉事故工程有关事宜。2014年10月10日《市政所会议签到表》也记载，凌华作为吴滩建司参与了案涉工程询价招标会并报价。2014年10月25日代文武丧葬赔偿座谈会《会议签到册》，凌华作为现场人与吴滩建司法定代表人共同出席会议，并与发包单位、受害者家属一道协商赔偿事宜。10.24安全事故发生时，凌华系案涉项目实际施工人，余开均与案涉工程项目没有关系。事故发生后近5个月余开均才介入案涉事故工程施工，不应对之前发生的安全事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重庆市江津区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出具的《证明》，案涉事故工程余开均于2015年3月21日才进场施工，余开均施工范围经重庆市江津区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与余开均现场勘验，重新明确了施工线路及要求，并于2015年4月24日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结算款为344420.8元。另有《建设工程竣工验收表》及吴滩建司盖章确认的《涉案事故工程结算总价》予以认定。吴滩建司原法定代表人丁华锋也能证明上述事实；3.一、二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范围审理；4.二审法院认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安全目标责任书》无效，应按照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判决；5.一、二审法院并没有审理吴滩建司提出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法律关系，而是直接采纳吴滩建司的请求，将赔偿金额在余开均的工程款项中进行扣除错误。余开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江津区滨江路东段市政断头雨水管道整治工程发生事故时，是否系余开均挂靠吴滩建司在进行施工，发生事故的赔偿款应否由余开均承担的问题。经审查，2014年10月24日，吴滩建司承接的江津区滨江路东段市政断头雨水管道整治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坍塌事故，造成一死一伤（注：发生事故时吴滩建司未与建设单位重庆市江津区市政建设管理所签订该工程施工合同）。余开均申请再审称其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事故调查报告》、《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案涉事故工程系凌华借用吴滩建司名义承建，是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应由其承担事故的赔偿款。吴滩建司对此抗辩称凌华与余开均之间是委托关系或合伙关系，应由余开均承担事故的赔偿款。本院认为，案涉事故工程系余开均借用吴滩建司名义承建，理由如下：首先，余开均从时任吴滩建司法定代表人丁华锋处取得授权委托书及招投标资料，并将授权委托书转交给周超及凌华，并由凌华代表吴滩建司参与滨江路东段市政断头雨水管道整治工程招投标会议并中标；其次，事故调查组在对吴滩建司原法定代表人丁华锋进行调查时，丁华锋陈述：“凌华我不认识。”按常理，因被挂靠的风险，被挂靠人不可能与不认识的人签订挂靠合同；然后，凌华组织了该工程施工，但凌华并未与吴滩建司签订挂靠协议，凌华也未代表吴滩建司与重庆市江津区市政建设管理所就中标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对该中标工程，余开均前后两次代表吴滩建司与重庆市江津区市政建设管理所签订了《滨江路东段市政断头雨水管道整治工程施工合同》及《滨江东段市政断头管网补充合同》，施工范围涵盖整个中标工程；最后，余开均与吴滩建司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重庆市江津区吴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工程项目安全目标责任书》也对其挂靠吴滩建司承建滨江路东段市政断头雨水管道整治工程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相关约定。余开均向吴滩建司出具的《项目工程承包法律责任承诺书》也载明：“江津区滨江路东段市政断头雨水管道整治工程现中标后由我具体组织施工，我已于2014年11月1日与江津区市政建设管理所签订的施工合同，根据该合同规定，在施工合同生效之日起，我自愿承担施工中所涉及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从该承诺书内容也可知江津区滨江路东段市政断头雨水管道整治工程中标后即由余开均具体组织施工，而非凌华挂靠吴滩建司进行施工，且余开均自愿承担施工中所涉及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因此，发生事故的赔偿款应由余开均承担。余开均申请再审称案涉整治工程发生事故时，系凌华挂靠吴滩建司在进行施工，发生事故的赔偿款应由凌华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二审法院对于余开均书面申请调取证据不予准许是否不当的问题。二审中，余开均举示了《调查笔录》，其代理人于2019年2月13日下午约见了发包人即重庆市江津区市政建设管理所在事故发生时的法定代表人李成友，拟证明案涉整治工程实际施工人应为凌华，应由凌华承担事故的赔偿款。二审法院认为李成友系证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余开均书面请求二审法院前往重庆市江津区城市公用事业管理所调查《滨江路东段市政断头雨水管道整治工程施工合同》的具体签订及履行情况。因该事实已有《事故调查报告》、《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二审法院认为已无必要再去调查该情况，且该事实不足以推翻原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该请求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余开均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对于余开均书面申请调取证据不予准许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第三，关于二审法院认定《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安全目标责任书》无效，却未按照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判决的问题。一、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认为余开均与吴滩建司签订的《重庆市江津区吴滩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工程项目安全目标责任书》中关于余开均借用吴滩建司资质以吴滩建司名义承接工程的部分无效，但合同中关于承担事故责任的约定有效并无不当，余开均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未按照无效的法律后果进行判决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第四，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余开均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的问题。本案中，余开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吴滩建司支付余开均工程款145753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吴滩建司抗辩称在案涉整治工程发生事故后，建设单位重庆市江津区市政建设管理所直接支付给伤者和死亡者家属的赔偿金1457535元，该款项应在本案工程款中进行抵扣。因此，一、二审法院审查案涉工程事故赔偿金应由谁承担并未超过本案的诉讼请求，余开均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超过余开均诉讼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余开均申请再审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余开均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傅 燕审 判 员  王春晓审 判 员  彭国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先青书 记 员  刘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