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8民终25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兖州区大安镇前谷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大安镇前谷村驻地。 法定代表人：谷思奎，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颛孙拥军，山东华安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成民，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瑞，兖州永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山东方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工业园区西安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166080741G。 法定代表人：尚衍庆，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朋，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工，住济宁市兖州区。 原审第三人：济宁市兖州区弘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兖州市弘安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新兖镇穆庙村东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166080848U。 法定代表人：卞宪冬，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宁市兖州区大安镇前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谷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杨成民、原审第三人山东方矩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矩公司）、济宁市兖州区弘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前谷村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驳回杨成民对前谷村委会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施工主体问题。1、案涉工程前期施工为弘安公司(张明喜)，后期施工为方炬公司。依据杨成民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期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竣工结算核定表，以及审核报告所依据的竣工结算全部资料制作者和报送者为方炬公司，亦证实方炬公司为案涉后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杨民成是其委托代理人。2、谷某2未经村民会议授权与杨民成签订的施工授权委托书(2015年3月8日)无效。谷某2并非村委会法定代表人，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建设工程的发包方案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杨成民提供的证人谷某1证实，村委会自2015年初至2018年底从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谷某2在未经村民会议授权，与杨民成签订的委托书无效，不应作为认定杨成民系实际施工人的依据。二、关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计算问题。首先，前谷村社区7#、8#住宅楼后续工程最终结算核定造价及财务对账核算定案核定书(下称核定书)、09号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下称审核报告)及“7#8#结算单”均不应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其次，一审对杨民成应得工程款的计算方式是错误的。杨民成施工了哪些工程，工程量是多少，没有工程量签单，没有预结算等。再者，从核定书、“7#8#结算单”及审核报告的形成时间来看，工程在未经审核前，双方已知道了审核结果，作假嫌疑明显。其一、“7#8#结算单”无效。结算单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18日，证人谷某2、谷某1证实，2018年1月至2019年9月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是谷水清(村主任)。结算单中无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村委会签字人员均未经村委会授权，属无权代理，村委会也未追认，结算单无效。其二、结算单所记载的前期工程款数额、房屋抵偿合同、变更、增加工程量数额等或无效或与事实不符。张明喜支取的前期工程的工程款数额为469万元。前村委会支部书记谷某2任职期间，在兖州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2民初1192号民事诉讼中主张已支付给张明喜工程款469万元，并向法庭提供了八份支付凭证予以证实。本案中，谷某2与杨民成签署的“7#8#楼结算单”、核定书以及09号审核报告均系按照工程总价款减张明喜支取389万元作为杨民成应得工程的计算依据，不排除谷某2与杨民成存在恶意串通、窃取、骗取村集体资产的可能。房屋抵偿合同无效且疑点众多。1、抵偿合同是谷某2以个人名义签订的，未经村民会议授权，村委会已明确不予认可。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合同无效。2、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3月22日，杨民成主张的开工时间为2015年3月，在是否开工尚不明确的情况下即签订了房屋抵偿合同，这与杨民成在一审中所述的先行垫付工程款的主张明显相悖，不排除有关人员存在弄虚作假的可能。3、两份房屋抵偿合同中的乙方姓名不一致。村委会持有的合同乙方为“杨民”，而杨民成持有的合同中为“杨成民”。杨成民未提供户籍管理机关出具的是否存在曾用名的证据，仅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杨民”即为“杨成民”。关于变更、增加工程量数额问题。案涉工程是否存在增加、变更工程量，以及增加、变更的什么工程内容，价款又是如何计算的等问题均缺乏证据证明。其三、09号审核报告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村委会并未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竣工结算核定表中发包人的签名为谷某2，并未加盖村委会印章，谷某2也非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其未经村委会授权的，其签署行为对村委会不产生约束力。其四、09号审核报告不具有关联性和真实性。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对工程价款申请鉴定，审核报告并非因本案的诉讼目的而鉴定，且审核报告是依据方炬公司制作并报送的竣工结算做出的，如法院认定杨成民为实际施工人，审核报告对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杨成民不适用。且，方炬公司一直主张未参与工程的施工，所报送的竣工结算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成民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以及施工的工程量是多少，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裁判。 杨成民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前谷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庭审杨成民提供的村委会出具的充州区大安镇前谷村社区7号、8号住宅楼工程后期授权委托书、杨成民垫资的劳务费、建材款等工程支出的收到条、由村委会与杨成民共同出具的7#8#楼结算单、村委会又委托山东仁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出具了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房屋抵偿工程款的住宅楼买卖合同书及前谷村负责人及村会计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方矩公司亦认可杨成民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弘安公司亦明确表示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杨成民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事实清楚。二、涉案工程系前谷村委会发包建设的村民住宅楼，是为了村民的利益，社区村民均已上房使用，谷某2系职务行为，村委会应对其发包的包括涉案工程在内建设工程合同承担民事责任。三、在一审庭审中村委会对杨成民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又不申请鉴定，其辩称工程的施工方系弘安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弘安公司亦明确表示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方矩公司亦认可杨成民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方矩公司未实际履行签订的施工合同。结算单是村委会与杨成民共同出具的，由原村委负责人及村委委员签字并加盖公章，山东仁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出具了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房屋抵偿工程款的住宅楼买卖合同书，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村委会欠付杨成民工程款1725708.5元合情合理合法。2、一审庭审中村委会提交的八份凭证足以证明，弘安公司支取的前期工程款数额为389万，即2014年7月22日出具收款条100万元，包含了同一天银行转账支出的80万元，收款和支款系重复计算，村委会才错误的得出469万元。证人前谷村村委委员及会计谷某1到庭证明银行支款条有一张是重复计算的，所以经过扣减最后落实前期款项是389万元。根据一审杨成民提供的证据证实村委会欠付杨民成工程款合计2741904.00元，一审法院认定村委会欠付杨成民的工程款为1725708.5元完全正确。 方矩公司述称，一、第三人方矩公司与前谷村委会对于7#*8#住宅楼后期工程不具有真实的工程承包关系，杨成民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认定村委会欠付杨成民工程款1725708.5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村委会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杨成民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3月10日方矩公司与前谷村委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涉案工程于2015年3月份开始施工，2015年8月份竣工，村民均已上房使用，现社区符合入住条件。因该工程实际施工人杨成民为自然人，无法直接拨付工程款，依据财务管理制度，为完善工程拨付手续，大安镇政府要求从方矩公司过付工程款，并同意方矩公司扣除一定的税费。根据合同约定，杨成民施工涉案工程包干造价为2607904元、施工现场据实变更增加的工程量134000元(已扣除结算审核时双方协商让利减去的98.33元)，共计2741904元。事实上村委会没有从方矩公司过付工程款，而是由前谷村委会用房屋抵偿实际施工人杨成民工程款1016195.50元，尚欠剩余工程款1725708.5元未付。2017年8月12日与前谷村委会签订的“兖州区大安镇前谷村社区7#8#住宅楼后续工程最终结算核定造价及财务对账核算定案核定书”，签订该“合同”“核定书”的目的都是为了案涉杨成民工程款的拨付，符合政府付款程序的规定。前谷村委会与方矩公司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该合同，也未有工程款的结算往来，杨成民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上所述，前谷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弘安公司述称，弘安公司不是涉案工程施工方，从未收到过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因此涉案工程与我公司无关。 杨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72570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本金1725708.5元为基数，自工程竣工日期即2015年8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济宁市兖州区大安镇前谷村社区7号、8号住宅楼工程已竣工使用，并于2017年8月12日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另查明，被告前谷村委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第三人弘安公司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前谷社区7、8号住宅楼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因施工人躲避债务，中止施工，造成工程停工，无法继续施工。被告前谷村委于2015年3月终止了与第三人弘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称于2015年4月27日向第三人弘安公司送达《合同终止通知函》，对此，第三人弘安公司辩称施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且没有收到通知函。另查明，被告前谷村委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第三人方矩公司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第三人方矩公司建设前谷社区7、8号住宅楼的后期工程即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四层以上，后续施工剩余的土建、装饰、给排水、电气安装等工程量内容，承包人包工包料。对此，原告诉称诉其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原告杨成民为自然人，无法直接拨付工程款，依据财务管理制度，为完善工程款拨付手续，从第三人方矩公司过付工程款，并给付第三人方矩公司一定的税费，并提供了：兖州区大安镇前谷村社区7号、8号住宅楼工程后期施工授权委托书；劳务费、建材款等工程费用支出的收到条；由被告前谷村委出具的7号、8号楼结算单；由被告前谷村委委托山东仁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房屋抵偿工程款住宅楼买卖合同书及原被告前谷村委负责人及村会计的证人证言。根据上述证据，原告杨成民施工涉案工程包干造价为2607904元、施工现场据实变更增加的工程量134000元（已扣除结算审核时双方协商让利减去的98.33元），共计2741904元，被告前谷村委已付工程款1016195.50元（房屋抵偿工程款），尚欠剩余工程款1725708.5元（2741904元-1016195.50元=1725708.5元）未付。对此，第三人方矩公司认可原告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方矩公司未实际履行签订的施工合同；被告前谷村委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不予认可，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不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施工主体问题。原告杨成民提供了被告出具的兖州区大安镇前谷村社区7号、8号住宅楼工程后期施工授权委托书、原告垫资的劳务费、建材款等工程支出的收到条、由原、被告共同出具的7号、8号楼结算单、由被告前谷村委委托山东仁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报告、房屋抵偿工程款的住宅楼买卖合同书及原被告前谷村委负责人及村会计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第三人方矩公司亦认可原告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方矩公司未实际履行签订的施工合同；对此，被告前谷村委委托诉讼代理人虽当庭表示原告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又不申请鉴定，其辩称涉案工程的施工方系第三人弘安公司，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第三人弘安公司亦明确表示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综上，应认定原告杨成民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关于涉案工程量的问题。原、被告共同出具了结算单、被告前谷村委委托山东仁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出具了涉案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及房屋抵偿工程款的住宅楼买卖合同书，原告据此得出的剩余欠付工程款1725708.5元（涉案工程包干造价及施工现场据实变更增加的工程量2741904元—房屋抵偿工程款1016195.50元=剩余欠付工程款1725708.5元），理由正当，予以采信；原告诉称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日期以涉案竣工结算审核之日即2017年8月12日为宜；故，被告前谷村委应向原告杨成民支付工程款172570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725708.5元为基数，自竣工结算审核之日即2017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被告辩称7、8号楼结算单及房屋抵账协议，其签字人员未经村委进行授权，并非全体村民意志的体现，违背了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均是无效的观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签字人员包括原村负责人、村委委员并加盖了公章，并且涉案工程系被告前谷村委发包建设的村民住宅楼，故被告应对其发包的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建设工程合同承担民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市兖州区大安镇前谷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成民工程款1725708.5元；二、被告济宁市兖州区大安镇前谷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原告杨成民逾期付款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1725708.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2日起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5050元，由被告济宁市兖州区大安镇前谷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杨成民是否为实际施工人，能否主张涉案的工程款；2、工程价款应如何认定；3、前谷村委会已付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数额。关于焦点1，前谷村委会主张其与方矩公司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方矩公司为后期工程的施工人，方矩公司认可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但方矩公司明确表示其未履行施工合同，实际施工人为杨成民，对杨成民主张涉案工程款亦不提出异议，一审中前谷村委会原村书记谷某2、原村委会计谷某1亦出庭作证证明杨成民是涉案楼房后期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上，足以认定杨成民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前谷村委会主张涉案工程款。前谷村委会主张“杨成民”与“杨民”不是同一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施工人“杨民”的身份情况，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前谷村委会与方矩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及2017年8月12日前谷村委会与杨成民签订的《最终结算核定造价及财务对账核算定案核定书》均明确载明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干价，《7#、8#楼算账》虽然没有时任村主任谷水清签字，但有两任村书记谷某2和谷思奎及其他村委会成员签字，亦加盖了前谷村委会的印章，7#8#楼算账单亦有明确的工程款的计算方式、付款数额、变更工程价款和欠付工程款数额。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杨成民所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前谷村委会对算账单的签字和印章不申请进行鉴定，亦认可村委会换届时所交接的案涉材料中包括该算账单，故前谷村委会主张该结算单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前谷村委会以谷某2不是村主任否定其在相关材料上的签字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前谷村委会在2018年1月之前没有村主任，时任村书记的谷某2为该村的负责人，故谷某2的行为应视为履行职务行为，前谷村委会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增加工程量的问题，《最终结算核定造价及财务对账核算定案核定书》第二条明确对工程竣工变更结算造价进行了约定，依据图纸设计变更和施工现场据实签证的工程量，2017年6月20日报审工程变更结算造价134098.33元，经双方协商同意让利后工程变更最终结算核定造价134000元。双方已对增加工程量进行结算，前谷村委会上诉称变更工程量没有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焦点3，前谷村委会主张前期工程已支付给张明喜的工程款为469万元，而不是389万元，本院认为，山东仁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济宁分公司作出的竣工结算核定表（前期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389万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第一部分协议书中亦明确载明经发包人财务人员查账核实证实，张明喜已从发包人财务支付工程款共计389万元；一审中证人谷某2、谷某1出庭作证，亦证明向张明喜支付工程款389万元，谷某1原系村委会会计，付款系由其经办；且弘安公司对于其出具的80万元收条否认收到相应款项，前谷村委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80万元已支付给弘安公司。综上，前谷村委会主张前期已支付给张明喜469万元，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前谷村委会二审中提交其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的证明，主张杨成民领款23万元，杨成民不予认可，该证明系由前谷村委会单方出具，并不能证明杨成民已收到工程款23万元，前谷村委会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房屋抵偿工程款住宅楼买卖合同书，杨成民认可前谷村委会已用房屋抵偿了部分工程款，对该部分工程款未再主张，前谷村委会上诉主张该抵偿合同无效，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上诉人济宁市兖州区大安镇前谷村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31元，由上诉人济宁市兖州区大安镇前谷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壮男 审判员  史宝磊 审判员  张 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金广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