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勤，男，1984年10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朝辉，湖南巴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许魏书，男，1979年6月11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永章，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益辉，女，1969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系死者江仁良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礼，男，198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江仁良之子。被上诉人李益辉、江礼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放明，平江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三阳乡龙坪村高桥组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6MA4P8G1E5U。法定代表人：郑初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响全，男，197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正清，男，1965年4月19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平江县。被上诉人赖响全、徐正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跃龙，平江县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傅勤、许魏书因与被上诉人李益辉、江礼及被上诉人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赖响全、徐正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平江县人民法院（2020）湘0626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五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改判许魏书承担其与傅勤应当承担的全部赔偿责任，傅勤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为死者江仁良购买了保险，应当将保险公司的理赔款项扣除后再将损失按照责任份额分担，一审法院遗漏了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2、许魏书提供的《劳务分包承包协议书（木工）》约定许魏书必须为所有民工进工伤保险，保险费用由许魏书负责，如果许魏书购买了类似的保险，傅勤就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傅勤承担20%的责任不当。3、清怡农场违法发包，且获利最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许魏书承包涉案工程后转包给傅勤，赚取了较大的差价，较之傅勤应承担更大的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许魏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赖响全、徐正清承担全部责任，许魏书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各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1、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为死者江仁良购买了保险，应当将保险公司的理赔款项扣除后再将损失按照责任份额分担，一审法院遗漏了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2、许魏书提供的《劳务分包承包协议书（木工）》约定赖响全、徐正清必须为所有民工进工伤保险，保险费用由赖响全、徐正清负责，如果赖响全、徐正清购买了类似的保险，许魏书就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与傅勤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赖响全、徐正清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许魏书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不当。3、清怡农场违法发包，且获利最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益辉、江礼针对傅勤、许魏书的上诉一并答辩称：1、对于一审法院责任划分不认可，让受害人承担20%的责任不公正不合理，受害人未上诉是为了尽快得到赔偿，现希望二审法院将受害人自负责任的比例减轻，或者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是受害人要求各侵权方侵权赔付，保险合同产生的纠纷不属于本案诉称的范围，保险赔付应当按照受害方损失进行赔偿，各侵权方不应当从保险受益中获取额外的收益。被上诉人赖响全、徐正清针对傅勤、许魏书的上诉一并答辩称：1、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许魏书上诉要求赖响全、徐正清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保险秉承“谁投保、谁受益”的原则，其是为了减轻自身负担而投保，许魏书上诉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针对傅勤、许魏书的上诉一并答辩称：1、本案事故是赖响全、徐正清变更施工方案，安全工作不到位造成，清怡农场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2、工地施工建筑保险是清怡农场公司转款给徐正清委托徐购买，目的是为了降低风险，保险理赔款应转至清怡农场有限公司，再由该公司转给受害人抵扣赔偿费用。李益辉、江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由原审五被告赔偿江仁良因提供劳务受害造成的各项损失1875931元，各责任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2020年3月18日变更诉讼请求为：由原审五被告赔偿向江仁良的亲属李益辉、江礼赔偿608952.2元。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8年9月16日清怡农场法定代表人郑初红与徐正清、赖响全签订《施工合同》，将在平江县三阳乡清水的清怡1-15栋生产车间建造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徐正清、赖响全施工，该工程施工总建筑面积为20000㎡，施工内容包含五层建筑主体工程及地下基础工程。为完成施工任务，徐正清、赖响与许魏书签订《劳务分项承包协议（木工）》，将该工程中木模板制作安装部分（包括基础工程）以74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包给许魏书施工，其合同内容为：发包方赖响全、徐正清提供模板、木方、钢管、螺杆、步步紧，许魏书负责施工木模制作、安装、拆除、支模架的搭设、拆除。此后，许魏书与傅勤签订《劳务分项承包协议（木工）》，将该工程以65元/平方米的价格转包给傅勤施工。傅勤为完成工作任务以每天300元的工资（结算时工资）雇请了死者江仁良等约三十余工人进行施工。2019年3月31日约10点左右，死者江仁良在三楼阳台装模时，因不慎从脚手外架的立杆与外墙之间（约50公分）的空隙处跌落摔下，导致受伤。当即许魏书、傅勤等人将死者江仁良送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第二天上午转往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至5月19日出院，出院后又转往平江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6天至8月3日出院，共计住院125天，住院期间由徐正清、赖响全支付医疗费444016.06元及现金10000元，共454016.06元，李益辉、江礼支付医疗费7000元，总计已发生医疗费461016.06元。傅勤已偿付现金3000元给李益辉、江礼。2019年10月25日岳阳市汉昌司法鉴定中心对江仁良的伤情进行了鉴定，其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江仁良脊髓损伤遗留四肢瘫，创伤性颈椎间盘破裂，T1左侧横突骨折，右胫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右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右距骨上份骨折，双侧多发肋骨骨折，颅脑外伤，其伤残等级分别属一级伤残、十级伤残；其护理依赖分级为完全护理依赖；需长期医疗依赖；住院期间需护理及加强营养；后期治疗费为五万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鉴定之日前医药费以相关医院医疗发票为据，鉴定费另外计算。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江仁良于2020年3月9日去世，其死亡时为56周岁。江仁良系农村居民，去世前其父母已经去世，李益辉为其妻子，江仁良生育有江礼一个子女。根据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年报，2019年湖南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395元/年，2018年国民行业收入中农、林、牧、渔业行业平均工资收入为44693元/年，居民服务业行业收入为61227元/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330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受害人经济损失应当如何计算；二、本案民事责任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依据湖南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度湖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提供的数据，死者江仁良因本次事故造成的至死亡之日的损失核实为：1、前段医药费，李益辉、江礼支付的医疗费及徐正清、赖响全所垫付的医药费用有正式医疗费票据，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李益辉、江礼主张的医疗依赖，死者江仁良出院后至死亡前发生医疗依赖，李益辉、江礼主张按31.3元/天计算从江仁良出院至去世之日，予以确认；则医疗费共计467902.06元（461016.06元+31.3元/天×220天）；2、李益辉、江礼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岳阳住院生活水平、市场状况、消费水平等因素予以支持60元/天计算住院期间，共计7500元（60元/天×125天）；3、李益辉、江礼主张的营养费，根据相关医嘱及鉴定结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均应加强营养，酌情予以支持30元/天，共计10350元[30元/天×345天（受伤之日至去世之日）]；4、李益辉、江礼主张的误工费，死者江仁良系农村居民，参照湖南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44693元/年计算其自受伤至去世之日，即42244元[44693元/年÷365天×345天（受伤之日至去世之日）]；5、李益辉、江礼主张的护理费，死者江仁良至去世前需护理，李益辉、江礼主张以2018年度居民服务或其他服务行业标准收入61227元/年予以计算，予以支持，则护理费为57872元[61227元/年÷365天×345天（受伤之日至去世之日）]；6、死亡赔偿金，死者江仁良系农村居民，李益辉、江礼主张以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395元/年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307900元（15395元/年×20年）；7、李益辉、江礼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就医情况，酌情予以支持1500元；8、李益辉、江礼主张的丧葬费，要求以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73300元/年计算半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36650元；9、李益辉、江礼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酌情予以支持10000元；10、李益辉、江礼主张鉴定费2200元，因系确定损失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944118.06元。李益辉、江礼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死者江仁良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及当地生活水平，酌情予以支持40000元。关于焦点二，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1、本案中，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将清怡1-15栋生产车间的建造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没有相应的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徐正清、赖响全施工，施工内容包含五层主体工程及地下基础建设，其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的规定，由此可见，清怡农场的违法行为对死者江仁良在施工中受伤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徐正清、赖响全与许魏书签订《劳务分项承包协议（木工）》，将该工程中木模板制作安装部分（包括基础工程）以74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包给许魏书施工。徐正清、赖响全知道或应当知道接受分包的许魏书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工程分包给许魏书，又放任许魏书将工程转包给未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傅勤。且作为整个工程的承包人，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必要的安全防范意识、劳动技能的培训，未尽到安全管理监督职责，对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代理人郑初红提示的安全隐患采取相应的措施，未设置防护网等安全设施，应当在本案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许魏书取得该工程施工后，以65元/平方米的价格转包给傅勤施工。傅勤雇请死者江仁良在建设工程中提供劳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徐正清、赖响全作为接受发包人，许魏书作为分包人，对傅勤雇请的雇员死者江仁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收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江仁良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在从事建筑工程作业时，自身缺乏安全防护意识，从建筑工地三楼脚手架跳板空隙中跌落受伤，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其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傅勤作为死者江仁良的雇主，对雇员在从事劳务工作中造成损害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同时未对死者江仁良进行相应的安全技能和安全防范意识的培训，未尽到安全监管责任，也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许魏书作为木模板安装工程的分包人，将所承接的工程转包给没有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傅勤，从中赚取工程差价，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死者江仁良自负20%的责任，清怡农场承担20%的责任，徐正清、赖响全承担30%的责任，许魏书承担10%的责任，傅勤承担20%的责任。清怡农场、徐正清、赖响全、许魏书及傅勤对所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审理过程中，许魏书、傅勤提出，清怡农场法定代表人郑初红与徐正清、赖响全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徐正清、赖响全在承包工程之后应当对所有从事劳务的工作人员投保意外保险及建工险。但因当事人不能提供该保险的保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内容证据，也不能提供保险公司是否已对本案死者江仁良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进行保险理赔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对当事人在本案所争议的保险事由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就保险事由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益辉、江礼因死者江仁良从事劳务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清怡农场赔偿188823.61元（944118.06×20%），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98823.61元；由徐正清、赖响全赔偿283235.42元（944118.06×30%），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298235.42元；由许魏书赔偿94411.81元（944118.06×10%），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99411.81元；由傅勤赔偿188823.61元（944118.06×20%），另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98823.61元。由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徐正清、赖响全、许魏书、傅勤对上述赔偿款项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清怡农场在江仁良死后已支付费用80000元，从中抵减后，还应赔偿198823.61元－80000元=118823.61元。徐正清、赖响全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死者江仁良医疗费454016.06元，可从中抵减，徐正清、赖响全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实际支付金额超出应赔偿份额部分，可对其余责任人行使追偿权；傅勤已垫付医疗费3000元及丧葬费20000元，从中抵减后，还应赔偿李益辉、江礼198823.61元－23000元=175823.6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赔偿李益辉、江礼因死者江仁良从事劳务造成的损失198823.61元；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在江仁良死后已支付费用80000元，从中抵减后，还应赔偿118823.61元；二、由徐正清、赖响全应赔偿李益辉、江礼因死者江仁良从事劳务造成的损失298235.42元；徐正清、赖响全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死者江仁良医疗费454016.06元，可从中抵减，其实际支付金额超出应赔偿份额的部分，在本案整个标的款履行后，可对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许魏书、傅勤行使追偿权；三、由许魏书赔偿李益辉、江礼因死者江仁良从事劳务造成的损失99411.81元；四、由傅勤赔偿李益辉、江礼因死者江仁良从事劳务造成的损失198823.61元；傅勤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死者江仁良医疗费3000元及丧葬费20000元，从中抵减后，还应赔偿李益辉、江礼175823.61元；五、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徐正清、赖响全、许魏书、傅勤对上述赔偿款项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李益辉、江礼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赔偿义务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134.26元，由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负担1626.85元，由徐正清、赖响全负担2440.28元，由许魏书负担813.43元，由傅勤负担1626.85元，由李益辉、江礼负担1626.8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为：1、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2、合同约定能否免除责任人对死者家属的赔偿责任；3、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妥当。关于焦点1，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追加为本案的当事人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益辉、江礼在一审期间未起诉与本案有关的保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各方当事人也未提交保险的保单、保险合同及有关保险理赔的证据，一审法院据此未追加有相保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程序合法；二审期间，作为受害人江仁良的亲属李益辉、江礼陈述未收到相关保险理赔款项，也没有协助办理保险理赔的相关手续故;且本案中各侵权人之间的合同中涉及的保险事由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保险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有关合同中保险事由的问题可另行处理。傅勤与许魏书主张追加保险公司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合同约定能否免除责任人对死者家属的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傅勤上诉主张其与许魏书约定许必须为所有民工进工伤保险；许魏书上诉主张其与赖响全、徐正清约定赖、徐二人必须为所有民工进工伤保险；傅勤与许魏书均主张在约定中各自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所以二人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江仁良受傅勤所邀为其提供劳务时受伤致死，傅勤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许魏书将该工程发包给无相应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傅勤，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合同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合同中的下列免责条款无效：（一）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二）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本案中，傅勤与许魏书并不因在相关合同中的约定对造成相关人员伤害免除责任符合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二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傅勤与许魏书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3，关于本案事故的责任划分是否妥当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将1－15栋生产车间的建造工程发包，施工内容中包含五层主体工程及地下基础建设，承包方为徐正清、赖响全，二人并非具有相应资质的承包单位；徐正清、赖响全承包工程后，将该工程中木模板制作安装部分工程分包给许魏书施工，许魏书又转包给傅勤，许魏书与傅勤均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且徐正清、赖响全与许魏书、傅勤均对工程存在的安全隐患未采取相应的排除措施，均未尽到加强安全生产管理、保护提供劳务者人身安全的义务，导致受害人江仁良在为傅勤提供劳务时受伤后死亡；平江县清怡农场有限公司、徐正清、赖响全与许魏书、傅勤均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受害人江仁良作为从事装模工作的务工人员，在建筑工地务工时应对自身的安全尽高度注意义务，其在外墙与外架的空隙中摔下，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情况酌情认定清怡农场20%的责任，徐正清、赖响全承担30%的责任，许魏书承担10%的责任，傅勤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妥，许魏书与傅勤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傅勤、许魏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61元，由上诉人傅勤负担4276元，由上诉人许魏书负担22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顺容审判员  任 燕审判员  张 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彭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