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再1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程勇，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英山县人，住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行舟，湖北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松青，男，197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玉林，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汪美霞，女，197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罗田县人，住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科，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程，湖北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勇与被上诉人李松青、汪美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并作出(2017)鄂1123民初856号民事判决，李松青、汪美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鄂11民终44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汪美霞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决定再审后，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鄂11民再48号裁定，发回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重审。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重审后，经该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9）鄂1123民初26号民事判决，驳回程勇的诉讼请求。现程勇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7月9日两次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程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行舟，被上诉人李松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玉林，被上诉人汪美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科、冯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李松青、汪美霞归还程勇借款本金4094000元，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从2015年9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2、由李松青、汪美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将上述款项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后，两被上诉人均出具了借条，后来为归还上述借款，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协商了多次，其中双方达成两次书面协议，对归还借款本金、利息、还款时间均进行了约定，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借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当时一部分借款没有通过银行转账的原因是：1、被上诉人工程用款需要现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并且都是被上诉人李松青提交预约，再到上诉人家里取款；2、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时没有法律规定出借款必须通过银行转账，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只能规范该规定实施之后的行为。三、被上诉人辩称是上诉人威胁其出具的借条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松青答辩称，本人没有收到程勇一分钱现金，官司拖了这么多年，本人也支付了很多钱。上诉人诉称不是事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均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借款，被上诉人实际只借款40万元，其余均为利息，一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汪美霞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依据最高院的有关规定，无论案涉借款是否真实有效，属于李松青个人行为，并非用于家庭生活，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汪美霞不应承担责任。程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李松青、汪美霞归还程勇借款本金4094000元，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利息(从2015年9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二、由李松青、汪美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松青、汪美霞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4日双方协议离婚。李松青、汪美霞于2013年12月1日、2013年12月9日、2013年12月24日、2013年12月25日、2013上12月29日分别向程勇出具44.6万元、25万元、10万元、50万元、49.8万元的欠据各一份，共计借款本金179.4万元。2014年1月25日，甲方英山县惠利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与乙方李松青、汪美霞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179.4万元人民币，乙方将其位罗田县××广场××单元××室××套套房屋作价20万元出卖给甲方，后续的贷款仍由乙方负责偿还，作为乙方每月偿还甲方的借款。二、该套房屋实际产权自本协议之日起即视为转移归甲方所有，但甲方将该房屋出租给乙方居住。三、乙方如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经甲方同意分期分批将甲方的本息全部还清，甲方自愿将该房屋返还归乙方所有；如未在2014年12月30日之前还清全部本息，则该房屋仍归甲方所有。四、如乙方未按时还款，除该房屋作价偿还后不足的部分仍由乙方通过其他方法偿还。程勇在甲方签名处签名，李松青、汪美霞在乙方签名处签名。2015年9月24日，李松青向程勇出具230万元的欠据一份，该欠款系上述179.4万元的利息。2016年9月24日，甲方程勇与乙方李松青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乙方夫妇于2013年12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29日止共向甲方借款179.4万元，后因无钱偿还本息，于2015年9月24日经双方确认，利息共计230万元转为本金，乙方向甲方出具了欠据一份，因此，乙方共欠甲方本金共计409.4万元，乙方认可。二、乙方现因经济困难，要求甲方自2015年9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并自愿于2016年6月30日前还清本金及利息。三、如逾期还款，按月息3分承担至还款之日的利息，并承担甲方通过诉讼花费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及评估费。现程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李松青、汪美霞偿还借款本金409.4万元，并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从2015年9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李松青、汪美霞辩称上述借款程勇并未实际交付，系虚假债务。另查明，程勇系原英山县惠利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7月24日该公司被注销登记，现英山县惠利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程勇陈述该179.4万元借款均系现金支付，其家中每天都有大量现金，最少有20万元，最多有50万元，而李松青、汪美霞认为该179.4万元借款程勇并未实际支付，出具欠据的行为系程勇胁迫所致。程勇提交的证据显示在本案所涉借款之前程勇与李松青、汪美霞亦发生有经济往来，程勇于2012年12月28日向汪美霞出借18万元、于2013年2月8日向李松青出借9万元均以转账形式支付，而本案每笔借款所涉金额均超出10万元以上，在一个月之内以现金方式出借179.4万元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且程勇未提供现金交易记录证实其每天的现金流量足以支付本案所涉的出借款，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出借的款项系从某一银行账户支取的现金。综上，应认定本案所涉借款程勇并未实际交付，程勇要求李松青、汪美霞支付借款409.4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程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9552元由程勇负担。二审中，程勇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上诉人银行转账101万元的记录（2012年11月12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2月8日程勇妻子段艳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22向李松青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00转账27万元、47万元和9万元；2012年12月28日程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77向汪美霞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22转账18万元，四笔款项共计101万元），拟证明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1万元。证据二、上诉人妻子段艳娟的取现数据汇总及银行流水，拟证明上诉人有取现的能力，支付现金的来源。证据三、汪美霞购车费用明细及支付明细〔买车的合同（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农业银行抵押合同（原件）、保险单（复印件）、王美霞中国农行的乐分卡（复印件）、完税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汪美霞购车费用合计1182938.48元，其农行乐分卡贷款49万元，银行转账付款69万元，共计付款118万元，李松青及汪美霞付款69万元系支付购车款。被上诉人李松青、汪美霞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松青质证认为：证据一，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流水真实，但是47万元是上诉人以本人名义贷的银行按揭款，按揭款本人每月向农业银行还款，这47万元已经还清。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且证明未加盖公章，取现时间与借条不能对应，数额也不对应。对证据三中的行驶证、保险单、王美霞中国农行的乐分卡、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买车的合同及农业银行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购车合同前面没有王美霞本人签名；根据完税证明，车辆价值是740170元，而购车合同上是1058000元，价格不符；对关联性有异议，购车合同是2013年1月8日签订，本案诉争款项是2013年12月1日-29日；程勇帮助申请贷款50万元，其他李松青以现金支付的余款，后来保险部分几万元是上诉人垫付的，李松青共计四次转账，转账借款101万元，实际偿还了69万元，还有一张工行卡因注销不能查到明细。汪美霞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47万元的质证意见同李松青。18万元及9万元在一审中已经说明，发生在2013年12月之前，跟案涉借款无关，且已经还清。对证据二已经作出认定，时间、金额与借条均不能对应。对证据三中的行驶证、保险单、王美霞中国农行的乐分卡、完税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买车的合同及农业银行抵押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购车合同前面没有王美霞本人签名；根据完税证明，车辆价值是740170元，而购车合同上是1058000元，价格不对应；对关联性有异议，购车合同是2013年1月8日签订，本案诉争款项是2013年12月1日-29日。购车时间与上诉人所主张的借款时间不一致，即购车与本案诉争款项之间没有关联性。购车款已经还清。虽然购车手续是以汪美霞的名义办理，但是双方离婚时车子已经过户给李松青，且买车时汪美霞对买车流程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两被上诉人对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47万元是汪美霞购买车辆的贷款，不应认定，因该款系程勇方转款给李松青而不是李松青转款给程勇方，故其辩解该款系贷款买车款的辩解不成立，该款系李松青、汪美霞借款，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虽然段艳娟有取款记录，但程勇并无充足证据证明与本案有关，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因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审理的是借贷关系，李松青、汪美霞转款69万元，除李松青认可20万元系支付购车款外，其余款项系偿还借款，而另外49万元程勇并无证据证明系支付购车款，故该证据本院部分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2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2月8日程勇妻子段艳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22向李松青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00转账27万元、47万元和9万元；2012年12月28日程勇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77向汪美霞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722转账18万元，四笔款项共计101万元。2013年1月8日，汪美霞与英山县惠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合同约定，汪美霞在英山县惠利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路虎车一台。2013年3月2日汪美霞向段艳娟转账2万元，2013年3月5日汪美霞向段艳娟转账2万元，2013年3月18日李松青向段艳娟转账20万元，2013年5月15日李松青向段艳娟转账25万元，2013年9月19日李松青向段艳娟转账20万元。李松青认可2013年3月18日李松青向段艳娟转账20万元系支付购车款，其他转款系还欠款。2013年12月1日、9日、24日、25日、29日，李松青、汪美霞共同向程勇分别出具金额为44.6万元、25万元、10万元、50万元及49.8万元五张欠条，共计金额179.4万元。对该五张欠条的形成，程勇多次陈述，每次陈述均不一致，但在本次二审庭审中，其陈述该款系由上述101万元转款及78.4万元现金组成。2014年1月28日，李松青、汪美霞与英山县惠利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松青、汪美霞因工程需要投资向英山县惠利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79.4万元，李松青、汪美霞将其在罗田县大别山商贸广场第十一栋二单元601室房屋作价20万抵偿欠款，余款于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如未在2014年12月30日前还清本息，则该房屋归英山县惠利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所有。2016年9月24日，程勇与李松青结算，李松青、汪美霞共欠借款利息230万元，李松青出具了230万欠条，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原借款179.4万元加利息230万元共计409.4万元作为新本金，自2015年9月24日起按月息一分计算利息，于2016年6月30日还清本息。另查明，2015年6月30日，英山县惠利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该公司自注销之日前发生的债权、债务由程勇享有和承担。2015年7月24日，英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英山县惠利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注销。还查明，2017年5月10日，程勇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8日作出（2017）鄂1123民初856号和（2017）鄂1123民初856-1号民事裁定书。二审期间，程勇再次申请冻结被申请人李松青、汪美霞名下179.4万元存款及其他等值财产，期限为一年，本院依法作出（2020）鄂11民再16号之四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李松青、汪美霞名下179.4万元存款及其他等值财产，期限为一年”。本院认为，程勇及段艳娟共同向李松青、汪美霞转款101万元，后经协议确定该款系英山县惠利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出借，应认定该款系该公司出借。英山县惠利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后，其债权、债务由程勇享有和承担，故该债权主体为程勇。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案涉欠款是否交付，交付多少，2、该欠款由谁偿还，偿还金额。一、关于欠款是否交付，交付多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2012年11月12日、2012年12月25日、2013年2月8日、2012年12月28日程勇及段艳娟向李松青和汪美霞共转款101万元，该款有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且李松青、汪美霞均予以认可，故本院认定李松青、汪美霞欠程勇101万元。虽然程勇持有李松青、汪美霞共同出具五张欠条，总计金额179.4万元，认为除上述转款101万元外，还支付现金78.4万元，并且有资金来源，取款记录予以佐证，但程勇对该资金的来源多次陈述不一，对欠条形成的时间也陈述自相矛盾，并未提交现金交付的交易习惯证明，且无证据证明交付了资金，故对其主张交付现金78.4万元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该欠款由谁偿还，偿还金额的问题。本案中，李松青、汪美霞收到程勇、段艳娟101万元转款后，李松青、汪美霞于2013年12月共同出具欠条，故该款应该由李松青、汪美霞共同偿还。2013年3月2日、2013年3月5日、2013年3月18日、2013年5月15日、2013年9月19日，李松青和汪美霞共向段艳娟转账69万元，在该69万元中，李松青认可2013年3月18日李松青向段艳娟转账20万元系支付购车款，其他49万元转款系还欠款，故应认定李松青、汪美霞还欠程勇欠款52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该欠据上并未约定利息，故对此欠款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李松青于2016年9月24日单独与程勇结算，约定支付利息，因该约定是李松青与程勇单独约定，且系发生在李松青与汪美霞离婚后的行为，仅对李松青产生效力，对汪美霞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汪美霞只偿还本金52万元。李松青于2016年9月24日单独与程勇结算，约定利息230万元超过年利率24%，该约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金52万元自2014年1月29日（第一次协议日）至2015年9月24日（第二次协议约定日），共604天，计息206518.36元。自2015年9月24日起按月息一分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程勇称李松青、汪美霞转款69万元均系其支付其购车款，因无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汪美霞辩称该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偿还。因其在欠条上签字，且收到部分转账，该款应该认定为共同借款，其应该偿还欠款，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程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罗田县人民法院（2019）鄂1123民初2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松青、汪美霞向上诉人程勇偿还欠款52万元；三、被上诉人李松青向被上诉人程勇偿还利息206518.36元元；四、被上诉人李松青自2015年9月24日起按照本金726518.36元（520000+206518.36）、年利率12%向上诉人程勇支付利息至本息还清之日；五、驳回上诉人程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52元，由上诉人程勇负担26552元，被上诉人李松青、汪美霞负担1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552元，由上诉人程勇负担26552元，被上诉人李松青、汪美霞负担13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李松青、汪美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志勇审判员  饶桂芳审判员  宋顺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