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刑终124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伟，男，197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8月1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傅德法，浙江思源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霞，女，197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上海市嘉定区。因犯运输毒品罪于2004年4月22日被判处无期徒刑，2018年11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楼韩江，浙江天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乐，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因吸毒分别于1996年被强制戒毒三个月、1997年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2002年被劳动教养二年、2004年被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吸毒和非法携带管制器具于2016年4月26日、同年5月6日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合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贩卖毒品罪分别于2001年6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02年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4年9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7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13年6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09年2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6年7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9年5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2020年4月27日因刑满，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龙伟、尹霞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乐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19）浙03刑初6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龙伟、尹霞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分别为被告人李龙伟、尹霞指派了辩护人。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陈乐贩卖毒品事实 2019年9月27日，蔡某向被告人陈乐求购毒品，并通过微信向陈乐转账购毒款人民币800元后，陈乐将一包毒品放置在温州市鹿城区松台街道马鞍池西路德胜桥135号103信箱内，告知了蔡某毒品藏匿地点并让蔡某自取。随后民警在上述地点查获可疑物品一包，重0.71克，该可疑物品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二）被告人李龙伟、尹霞贩卖、运输毒品事实 2019年9月27日被告人陈乐归案后，供认其购买毒品的上家为被告人李龙伟，并表示愿意协助抓捕。当晚，陈乐微信联系李龙伟求购甲基苯丙胺，二人约定以350元每克的价格交易130克，次日陈乐将人民币2000元的定金通过微信转账给李龙伟。同年10月8日陈乐再次联系李龙伟，确定了具体交易事宜，并从母亲处得知李龙伟的妻子即被告人尹霞曾打电话询问其去向。同月10日23时许，尹霞乘坐大巴车从贵州省到达浙江省温州市与陈乐联系后，在温州市鹿城区亭加油站旁下车，准备与陈乐见面交易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在尹霞携带的包内查获毒品疑似物8包，合计净重153.65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李龙伟在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家中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尹霞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二名。 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李龙伟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尹霞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8000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乐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被告人李龙伟上诉提出:之前其因顾及夫妻感情，将所有的事都自己一个人扛下来，但一审判决后其难以接受，决定把事情讲清楚；在整个案件中，其与陈乐微信联系交易毒品都是在尹霞的授意及指使下进行，其只是代为转达，其没有见到过毒品，也没有出资购买过毒品，其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可从轻处罚；本案是在公安机关掌控下交易毒品，系陈乐主动联系购买，有特情介入，且毒品不可能流向社会造成危害，要求改判为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龙伟的二审辩护人提出：李龙伟与陈乐商定交易的毒品数量是130克，从尹霞处查获的毒品有153.65克，多出的23.65克与李龙伟无关，不应当计算到李龙伟贩卖、运输毒品的数量中，李龙伟不应当对23.65克毒品承担刑责；本案中，尹霞的作用大于李龙伟；本案是陈乐检举揭发毒品上家而引发，毒品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交易，未流入社会，与特情介入具有一定的相似性，因为没有陈乐的购买毒品引诱，就没有本案毒品犯罪行为的发生，要求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该情节；李龙伟在一审法庭上认罪也愿意认罚，可从轻处罚，原审量刑过重，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尹霞上诉提出：本案系陈乐在侦查机关的安排下主动向李龙伟求购毒品，有特情介入，系数量引诱，不应以双方达成交易协议后，李龙伟曾提议将毒品交易数量提高到200克为由否定本案为数量引诱；李龙伟虽负责与陈乐联系，但他未出资，亦未见到过毒品，毒品定金人民币2000元也马上转到了其的账户上，李龙伟在本案中作用较小；本案毒品全程在公安机关掌控下交易，涉案毒品不可能流入社会造成危害；其有重大立功表现及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就本案毒品数量与同类案件相比，对其量刑畸重，要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尹霞的二审辩护人提出：一审查明尹霞有重大立功表现，依法可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尹霞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毒品均在公安机关的控制下交付，毒品未流入社会，依法可从轻处罚，要求结合考虑尹霞的家庭情况，对尹霞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李龙伟、尹霞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陈乐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尹霞、证人蔡某处查扣的甲基苯丙胺等物证；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及微信转账图片，手机微信语音聊天记录，手机微信文字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有关被告人尹霞重大立功的情况说明，记载李龙伟、尹霞、陈乐前科判决情况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及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蔡某、黄某、金某等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称量、取样笔录、检验报告、毒品上缴清单，提取毒品的视频、手机微信通讯视频、手机微信聊天视频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李龙伟、尹霞、陈乐均有供述及辨认笔录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相符。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龙伟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经查：下家被告人陈乐到案后稳定供述，在微信中出面与其商谈交易毒品的人是李龙伟，不是尹霞；李龙伟本人在原审法庭上当庭承认系其与陈乐通过微信商谈毒品交易事宜，并通过其的微信账号收取陈乐毒品款定金人民币2000元，尹霞未参与前期商谈；二人有关商谈毒品交易事宜的事实，得到移动电话通讯详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视频等证据的印证，且微信聊天视频反映，与陈乐商谈交易毒品的人就是李龙伟，不是尹霞，上述证据表明李龙伟并不存在受尹霞指使的情况，李龙伟及其二审辩护人所提异议不能成立。 2.关于被告人李龙伟是否应当对从被告人尹霞处查获的153.65克甲基苯丙胺承担全部责任的问题。经查：虽然在案证据证实李龙伟与陈乐商议交易的毒品数量是130克，但按照尹霞的供述，其向上家购入的毒品多于在温州被查获的毒品；李龙伟与尹霞系夫妻，利益紧密相关，二人在贩卖、运输毒品中各负其责，共同完成本案毒品的贩卖、运输等行为，李龙伟还指使尹霞将毒品运输至温州，其当然应对从尹霞处查获的全部毒品承担责任，李龙伟的二审辩护人将本案事实、李龙伟与尹霞的关系割裂开来，单独评价李龙伟的行为以及李龙伟的涉案毒品数量，明显不当，李龙伟的二审辩护人对李龙伟涉案毒品数量所提异议不能成立。 3.关于被告人李龙伟、尹霞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的问题。经查：在本案中，李龙伟负责与下家陈乐联系确定具体的毒品交易时间、地点、数量及价格，并指使尹霞送毒品至温州市；尹霞负责与上家联系购买毒品后运送至温州与陈乐交易，二人在贩卖、运输毒品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并无明显区别，李龙伟、尹霞及其二审辩护人就李龙伟、尹霞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所提异议均不能成立。 4.关于本案是否存在特情介入，以及是否系数量引诱的问题。经查：陈乐在向他人贩卖毒品时被抓获，其为立功而检举上家，陈乐的身份并非特情人员；陈乐的供述及陈乐、李龙伟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虽然本次交易毒品系陈乐先行提出，但双方在商议过程中，李龙伟曾提议交易200克毒品，被陈乐拒绝，陈乐坚持交易130克；在案证据表明,李龙伟、尹霞与陈乐在本次交易毒品前的同年八月份，双方曾交易过毒品，李龙伟认为本案有特情介入，李龙伟的二审辩护人认为本案与特情介入相类似，尹霞认为本案有特情介入、存在数量引诱等理由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伟、尹霞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陈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龙伟、尹霞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李龙伟、尹霞、陈乐均系累犯和毒品再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尹霞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重大立功表现，可减轻处罚。陈乐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坦白，并认罪认罚，同时还有协助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的重大立功表现，可予从轻处罚。李龙伟、尹霞及其二审辩护人要求从轻、减轻改判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李龙伟、尹霞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董卫国 审判员  叶亭虎 审判员  陈上委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