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23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梦启，男，汉族，1998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安徽省萧县，住萧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2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郝朝礼，安徽徽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峰，男，汉族，2000年5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初中文化，经商，住萧县。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3月2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依华，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梦启、蔡峰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20）皖1322刑初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梦启、蔡峰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建议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二审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16日晚11时许，被告人韩梦启和张某（另案处理）因琐事在微信中互相辱骂并先后相约在欧拉网吧、晴晴饭店斗殴。被告人韩梦启邀约被告人蔡峰及陈某杰、刘某凯和刘某航驾驶两辆车共同前往。陈某杰、刘某凯和刘某航中途去虾拉拉饭店吃饭。被告人韩梦启、蔡峰驾驶车辆到晴晴饭店后，韩梦启持棒球棍、蔡峰持水果刀与张某及其邀约的陈某等十余人斗殴，在斗殴的过程中，蔡峰头部、陈某体表均造成轻微伤。被告人韩梦启于2019年10月2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蔡峰于2019年10月14日主动到萧县公安局投案。2019年7月13日，经双方调解，陈某对韩梦启、蔡峰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依据下列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韩梦启1998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被告人蔡峰2000年5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 （二）到案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韩梦启于2019年10月2日被萧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蔡峰于2019年10月14日主动到萧县公安局投案的情况。 （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某与韩梦启在微信中互相辱骂，并约定在晴晴饭店见面。 （四）谅解书证明，2019年7月13日，经双方调解，陈某对韩梦启、蔡峰的行为表示谅解。 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蔡峰头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陈某体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 四、证人证言 （一）张某证明，2019年6月16日22时许，他和孙某在欧拉网吧上网时接到张媛的微信，说他在背后毁她，接着给他发了一张截图，上面有她和韩梦启的聊天记录，他问张嫒要韩梦启的微信号，加过后就骂韩梦启，韩梦启也骂他，他让韩梦启到欧拉网吧，韩梦启没有来。接着他在欧拉网吧碰见王忍和陈某，他说一起去晴晴饭店吃饭，在去饭店的路上，他给韩梦启发微信说他在晴晴饭店，这时又碰见马某雨和王某赛，但晴晴饭店当时没有桌，他们就站在晴晴饭店门口。过了一会，蔡峰手里拿着刀，韩梦启手里拿着木棍朝他们走来，问谁是张某，陈某说咋弄的，蔡峰以为陈某是他，就拿刀捅陈某的左臂，陈某用椅子把蔡峰手里的刀打掉，又和王赛等人上去打蔡峰，韩梦启拿木棍朝王赛的后背打了一下，朝陈某的头打了一下，他上去把木棍夺下，韩梦启就跑了，蔡峰跑到晴晴饭店西边五六米，他拿木棍朝蔡峰的头打了一下，后来他们就走了。蔡峰拿的刀有十几公分长，找不到了。 （二）孙某证明，当晚，他到欧拉网吧找张某，后下楼碰见王忍等人，他们一起去晴晴饭店吃饭，张某给他说和别人吵架了，还给人打电话，具体说的什么内容他不知道，后来来了四五个人。过了一会，对方来了两个男的，短头发的男的手里拿着水果刀，长头发的男的手里拿着棒球棍，后双方打起来了。 （三）王某赛证明，2019年6月16日晚上，他和马某雨在金街碰见张某、孙某、王某忍、陈某，张某喊他们一起去吃饭，到晴晴饭店后，过来两个男的，一个人拿着小刀，一个人拿着棒球棍，拿刀的人问谁是张某，陈某回了一句，拿刀的人就捅陈某，陈某拿椅子挡，拿棒球棍的人打他后背一下就跑了，张某、王忍、陈某，还有三个男的上去打拿刀的人，拿刀的人往西跑，被马夜雨拦住后，他和张某、王忍、陈某，还有三个男的又追上去打。 （四）王某忍证明，当晚他在欧拉网吧碰见孙某和张某，他俩说去晴晴饭店吃饭，他就跟着去了。过了一会，陈某来了，他和陈某打个招呼，还有三四个他不认识的人也来了，然后他们就在饭店门口等着，这时过来两个男的，一个人拿着刀，一个人拿着棒球棍，来到就问谁是张某，后双方打起来了。 （五）马某雨证明，2019年6月16日晚上，他和王某赛走到晴晴饭店门口时碰见陈某、王某忍、张某，陈某说在晴晴饭店再吃点饭，但晴晴饭店当时没有桌，他和王赛刚走不远就听见后面吵起来了，接着听见有人说被捅了，有个男的正好跑到他跟下，他用脚把那个男的踹倒在地上，张某和三四个男的过来打那个男的，王赛拿棍朝那个男的打的。 （六）陈某杰证明，2019年6月16日晚上十点左右，他刘某凯、刘某航开车碰见韩梦启，韩梦启手里拿个棒球棍，说一会得和张某打架，接着他给孙某打电话，孙某说其和张某在一起，韩梦启要和张某打架，其和张某正在找韩梦启，接着韩梦启让他一起去，这时蔡峰开车来了，韩梦启坐蔡峰的车在前面走，他和刘某凯、刘某航开车在后面跟着，后拐弯去虾拉拉饭店吃饭了，他和刘某凯、刘某航没去打架的地方。 （七）刘某凯证明，当晚，他和陈某杰、刘某航开车碰见韩梦启和蔡峰，韩梦启手里拿个棒球棍，说和张某打架去，想喊他们三人一起去，接着韩梦启和蔡峰开车在前面走，他和陈某杰、刘某航开车在后面跟着，走到一半的时候，他们给韩梦启和蔡峰说有事，接着就去虾拉拉饭店吃饭了。 （八）刘某航证明，当晚，他和刘某凯、陈某杰开车碰见韩梦启和蔡峰，韩梦启手里拿个棒球棒，说和别人打架去，想让他们三人一起去，接着陈某杰开车跟着韩梦启和蔡峰的车，后他们三人就去虾拉拉饭店吃饭了。 （九）张某增证明，当晚，他和陈某、王某宇在欧拉网吧碰见张某，张某还带着二三个人，给陈某说韩梦启骂他，让陈某一起去晴晴饭店，他们到晴晴饭店后没有看见韩梦启，张某打了两个电话，又来了三个人，过了一会，韩梦启和蔡峰拿着棒球棍和小刀来了，后双方打起来了。 五、被害人陈某陈述，当晚，他给张某打电话，张某让他去晴晴饭店吃饭，他到地方看见王某忍、孙某、马某雨、王某赛。后他们在门口说话时，过来两个男的，一个人拿着刀，一个人拿着棒球棍，拿刀的人上来就捅他的左臂，他拿椅子把刀砸掉，后和张某上去打拿刀的人，拿刀的人往西跑，马夜雨把拿刀的人踢倒了，然后他们又追上去打。 六、被告人供述 （一）韩梦启供述，2019年6月16日晚上十点多，他回到家后，张某加他的微信骂他，后两人骂起来了。接着张某让他去金水桶，他打电话让蔡峰开车接他一起去，蔡峰来到后，他们在小区见到陈某杰、刘某凯及另外一个人，他给陈某杰说张某喊他过去，当时他还拍了一个视频发给张某的前女友张某媛，说要尅就尅，出了事算他的，陈某杰说认识和张某一起玩的孙某和王某忍，也过去看看，他和蔡峰就开车先走了，但到金水桶后没看见张某，也没看见陈某杰，张某又说在欧拉网吧，他和蔡峰到欧拉网吧也没看见张某。后张某给他发一张照片，说在晴晴饭店，他和蔡峰又开车到晴睛饭店，他手里拿个棒球棍，蔡峰手里拿个水果刀，当时晴晴饭店门口至少有十几个人，蔡峰问谁是张某，其中一个人想打蔡峰，他拿棒球棍朝那个人的后背打了一下，后面一个人抱住他，棒球棍当时就掉地上了，四五个人又朝他过来，他就跑了，后他到医院看见蔡峰一头血，后来蔡峰就打电话报警了。 （二）蔡峰供述，2019年6月16日晚上，韩梦启打电话让他开车接他去找人，他到柏星小区接过韩梦启后碰见陈某杰、刘某凯及另外一个人，韩梦启给他们三人说了一会话，还拍了他们几个人的视频，说给他朝死的治，出了事算他的，接着他开车带着韩梦启在前面，陈某杰三人开车在后面跟着，但跟到一半就没跟着了。他和韩梦启到金水桶后，韩梦启在车上给张某打电话，两人互相辱骂，张某又说在欧拉网吧，他和韩梦启到欧拉网吧也没看见张某，后张某给韩梦启发信息说在晴晴饭店，韩梦启又让他开车去睛晴饭店。当时晴晴饭店门口有一二十个人，他手里拿一个水果刀，韩梦启手里拿一个棒球棍，他拿刀指着他们问谁是张某，韩梦启也问谁是张某，有个男的拿一个椅子过来，他拿刀朝那个人的肩膀捅了两下，接着他手里的刀被砸掉了，他往西跑了十几米，一个人把他踢倒了，八九个人上来打他，一个人砸他的头，他的头当时就流血了，后开车去医院了。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梦启、蔡峰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梦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蔡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韩梦启及其辩护人提出，韩梦启虽然邀约陈某杰、刘某凯和刘某航三人去帮助打架，但邀集未成，不属聚众行为；韩梦启、蔡峰持棒球棍、水果刀打架，不应认定韩梦启持械斗殴；韩梦启的行为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韩梦启无罪。 上诉人蔡峰提出，他不知道韩梦启找他去打架，他和韩梦启见到对方怕被打才分别拿水果刀和棒球棍，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辩护人提出，蔡峰所持的水果刀、韩梦启所持的棒球棍并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的“械”；蔡峰的行为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蔡峰无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韩梦启、蔡峰及其辩护人提出：韩梦启邀约陈某杰等三人去帮助打架未成，不属聚众行为；蔡峰不知道韩梦启找他去打架；韩梦启、蔡峰所持的棒球棍、水果刀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的“械”；韩梦启、蔡峰的行为不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书证微信聊天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张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的陈述，上诉人韩梦启、蔡峰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足以认定韩梦启和张某因琐事互相辱骂并相约斗殴，韩梦启邀约蔡峰、陈某杰、刘某凯和刘某航共同去与张某斗殴，蔡峰等人对此明知，陈某杰、刘某凯和刘某航途中借故走开，韩梦启、蔡峰分别持棒球棍、水果刀与张某及张邀约的陈某等十余人斗殴，造成蔡峰头部、陈某体表均构成轻微伤的事实。韩梦启为斗殴而实施聚众行为，蔡峰积极参加，且与张某及张邀约的陈某等十余人实施了斗殴行为，韩梦启、蔡峰的行为均属聚众斗殴行为。在聚众斗殴过程中，韩梦启、蔡峰所持棒球棍、水果刀系足以致人伤亡的工具，二人直接用来击打对方，应当认定韩梦启、蔡峰持械聚众斗殴。韩梦启、蔡峰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故上诉人韩梦启、蔡峰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宿州市人民检察院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梦启、蔡峰持械聚众斗殴，且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胡骉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