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9987号原告：李荣生，男，196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其飞，上海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志良，男，1976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标，浙江三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荣生与被告金志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荣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其飞、被告金志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立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荣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4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借款利息，按照年息6%，自2016年1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4月，被告在上海承包地下工程通风系统工程，需要资金，向原告借款。原告将家里房子抵押给银行，借款给被告，先后给过被告几次钱。截止2012年4月2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共78万元。当时双方约定年利息为8万元，三年内还清，但被告后来并没有还款。到2014年1月29日，双方又结账，被告欠原告共100万元，重新写了借条。到2016年，双方再次结账，被告实欠原告本利共计140万元，被告又重新写下借条，约定借到原告140万元，利息变为每月一分，并保证每月还2万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被告以工地没有结账为由，一直没有还款。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金志良辩称，原、被告是朋友关系，当时被告在上海承包通风工程，双方合伙做通风工程，被告负责关系和业务，但是资金不够，原告确实提供部分资金，双方是合伙关系，并没有说到借款。原告答应出一部分资金，到2012年4月时，被告要用资金，原告要求被告出具借条作为依据，故在2012年4月21日被告出具给原告一份78万元的借条，但是原告没有将资金交付给被告，当时工程已经开工，双方都是朋友，说是合伙，所以原告需要分红。被告确实向原告借款，但只是名义上，实际合伙做工程，借款实际没有成立，因为双方是朋友，也比较相信原告。因为工期比较长，财务出现问题，到2014年快过年的时候双方对账，因为没有钱，被告又向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最后工程亏了。本案的借款实际没有全部履行过，且名为借款，实际是合伙。原告有时出了现金或者付到其他地方去了，原告陆续给了被告总共50万元。就原告诉请中要求的利息，就算按照78万元本金，利息也不可能这么高。现被告同意归还原告本金50万元，同意支付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2月1日开始计算。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荣生与被告金志良为朋友关系。2012年4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荣生人民币柒拾捌万元正，利息一年捌元正，叁年内还清。”2014年1月29日，被告另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李荣生人民币壹佰万元正（借款方式现金），借款地点上海，每月利息两万，当月结清。”之后，被告分别于2017年1月6日、2017年12月31日、2019年3月8日向原告出具借条，均言明借到原告140万元。此外，原告还提供了两份借条。一份借条的借款人为金志强、陈春燕，内容为：“今向李荣生借到人民币贰拾万元整。”该借条落款处无签署日期。另一份借条由被告出具，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20日，载明：“今借李荣生人民币叁拾万元正。”另查明，2011年4月20日，原告名下尾号为7711的兴业银行账户内存在多笔资金存取，其中存入70万元、贷款发放63万元，转出28万元和三笔柜员取款35万元。次日，该账户贷款发放90万元。2012年4月20日，原告的该账户内个贷全额还款。诉讼中，原告称：双方没有合伙关系，当时借款给被告，被告说如果赚钱可以多分给原告一点；第一次借款30万元是因为被告需要置换房屋，2011年4月21日以现金方式支付，后让被告补写借条；第二笔20万元是被告帮兄弟借的，大概在第一笔借款后一周，原告直接汇给被告的兄弟金志强192,000元，被告算作20万元；第三笔10万元是被告欠别人的钱，原告替被告还款；后来两笔5万元是因为被告需要支付工资和材料款；还有陆续1万元、2万元的借款；2012年4月21日借条出具至今，原告除了借给被告3,000元后被告已归还外，没有其他出借款项的情况。被告称：双方合伙没有书面协议，业务是被告承包的，因为资金不够，需要借用原告的资金力量，原告参与到工程里，替被告支付材料款、工人工资，到年底一起去要债；原告总共交付50万元，包括一笔30万元，还有20万元是陆续发生，时间在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之间，都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因被告还需要钱，所以写了78万元的借条。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借条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而借条是反映款项性质为借款的直接证据。本案中，被告金志良多次向原告李荣生出具借条，确认借到原告款项，相关证据的名称、内容均反映出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借款。被告虽辩称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但在原告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被告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有权就涉案款项以民间借贷关系为基础来主张权利。关于涉案借款的交付问题，虽然原告并无向被告交付款项的直接证据，但是综合以下三个方面仍可认定其交付了借款：一是双方存在以现金方式交付款项的交易习惯。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付给被告的款项系在2011年4月至2012年4月期间陆续多次发生，并且都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双方之间形成了以现金付款的习惯。二是原告具有出借涉案款项的资金基础、大额取现的行为。从原告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来看，在2011年4月20日及次日，既有大额款项的汇入，也有大额贷款发放的存入，同时存在多笔大额款项的取现，说明原告存在出借款项的资金能力以及以现金付款的可能。三是被告出具借条也确认借到了相关款项，并且是多次确认借到款项。而被告对在未收到原告款项的情况下反复出具借条确认借到款项的行为，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并且上述行为也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故本院不予认可。同时，从被告出具多份借条的内容、金额、时间等因素来看，原告主张2012年4月21日以后的借条都是78万元借款的延续，是同一借款的多次确认，更为合理，可予采纳。因此，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定被告于2012年4月21日出具的借条系对此前已发生借款的汇总，原告履行了主要的付款义务。当然，结合原告的陈述，被告存在将实际借款192,000元算作20万元的情况，故本院认定截至2012年4月21日，原、被告之间实际借款金额为772,000元。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原、被告在借款之初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仅在2012年4月21日的借条中开始约定利息，故涉案借款利息应自此时起算。此后，原告表示仅发生一笔3,000元借款且已清偿，故该笔款项不纳入本案处理范围。对于2012年4月21日借条中有关利息的约定，其表述为“利息一年捌元正”，该表述应理解为利息每年8万元，同时该利率并未超过国家的限制性规定，可予支持。在此之后，双方于2014年1月29日对利息进行了变更，即将欠付的利息计入本金，并按照月息2万元（折算为月利率2%）重新计付利息，又于此后再次将欠付利息计入本金，未再约定利息。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结合涉案借款的金额、发生时间、利率标准等，本院认定原告现主张被告归还借款140万元并自2016年1月20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与法不悖，可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志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李荣生借款140万元；二、被告金志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荣生以1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50元，减半收取计10,275元，由被告金志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左玉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殷晓晨书 记 员 顾斐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