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22民初1219号 原告：藤县天平镇三益村桥拱村民小组。 组长：苏文初。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忠，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财。 被告：广西高峰林浆纸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420898848。 法定代表人：林桂成，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广西阳光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桂雅路11号凤岭•麒麟堡B单元18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54712165J（1-1）。 法定代表人：陶国庆，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桂雅路11号凤岭•麒麟堡B单元18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57231391J。 法定代表人：赵伟，该公司执行董事。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利，广西程和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林业集团桂峰林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07号林产品销售中心综合楼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5547222083。 法定代表人：沈宇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明燕、谢明嫒，广西林业集团有限公司律师办公室公司律师。 原告藤县天平镇三益村桥拱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桥拱组）与被告广西高峰林浆纸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峰公司）、广西阳光林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6月4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桥拱组的代表人苏文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忠、被告阳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利到庭参加诉讼。根据阳光公司在第一次开庭后提交的《广西林业集团与江苏阳光集团林木资产收购合同》（以下简称《收购合同》），本院于2020年6月9日依法追加广西林业集团桂峰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峰公司）、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洲际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7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桥拱组的代表人苏文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忠、苏文财，被告阳光公司、洲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利，被告桂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明燕、谢明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桥拱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高峰公司于2005年8月26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2.判令被告支付2013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3日的承包金20389.2元（13元/亩/年×261.4亩×6年)；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阳光公司、洲际公司、桂峰公司按每年2899元(13元/亩×223亩)支付2013年9月14日起至解除合同前的林地承包金。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高峰公司于2005年8月26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告自愿将座落在长冲、双猪冲、琵琶冲的林地发包给被告高峰公司造林，总面积261.4亩，承包金按每年每亩13元计算。原告依约将林地交给被告高峰公司造林，被告依约交承包金至2013年9月13日，但自2013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3日的承包金至今没有支付，2020年4月初，被告阳光公司砍伐第二茬桉树，因为被告没有支付林地承包金，原告村民报警，要求被告先付清林地承包金后再砍伐，4月14日双方到天平镇人民政府调解，阳光公司参与调解，原告才知道高峰公司将林地转让给阳光公司经营。原告代表要求解除合同，收回林地并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3日的承包金（按80元/亩每年),但至今被告没有支付任何承包金。根据双方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第12条约定：有下列情况之一的皆构成本合同解除的理由：。（5)、乙方超过2年没有支付林地承包费的。被告没有认真管理林木，任其自生自灭。为了更好利用林地，原告决意与被告高峰公司解除合同，收回林地，由原告经营。被告6年来没有支付承包金，己经构成严重违约，因为高峰公司已经将案涉林地转让给阳光公司、洲际公司、桂峰公司承包经营，所以原告不要求高峰公司承担支付承包金的责任，原告要求阳光公司、洲际公司、桂峰公司支付拖欠的林地承包金。原告的请求合法合理，望判如所请。 被告高峰公司书面答辩称：1.高峰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与阳光公司、桂峰公司、洲际公司签订《广西林业集团与江苏阳光集团林木资产收购合同》（以下简称《收购合同》），并于2011年1月16日签订《收购合同补充协议》，将收购合同项下林地转让给阳光公司、洲际公司、桂峰公司；2011年3月25日，高峰公司与洲际公司进行林地移交，将收购合同项下林地全部移交给被告洲际公司经营；2013年7月28日，高峰公司与阳光公司、桂峰公司、洲际公司签订《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高峰公司将收购合同约定原出售给桂峰公司的林权资产转让给阳光公司，并一次性向阳光公司支付了1500万元用于解决后续合同项下潜在林地纠纷，即高峰公司不再承担任何合同项下经济、法律方面的责任。高峰公司出售给阳光公司的林权资产已被洲际公司占有管理，由洲际公司对阳光公司直接进行交付，自补充协议二生效之日起，高峰公司的林权资产出让交付义务已完成；2.洲际公司是阳光公司、桂峰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公司，其中阳光公司持股51%，桂峰公司持股49%。2014年9月2日，桂峰公司将其公司持有洲际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阳光公司，阳光公司持有洲际公司100%股权；3.原告所述其于2020年4月才知道林地转给阳光公司，但根据阳光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反映，原告原组长苏文财本人已于2012年10月12日领取洲际公司支付的地租，并且天平镇三益村委出具的证明，也证明了并非阳光公司不支付地租，是村民以各种理由不领取地租。原告原组长担任村组长的期间为2011年至2019年，当时的地租发放是以洲际公司的名义（被告所提供的洲际地租支付凭证为证）放发，并且所有的经营事宜都是由洲际公司进行，当时的村小组在长达9年的时间内，并未对洲际公司经营林地的事实提出任何异议，而更换新的村小组组长为苏文初后，才由苏文初为代表的村小组提出异议，可以认为，当时的村小组是认可阳光公司享有林地经营权的，只是更换了村组长以后，对转包的行为的不认可。综上，高峰公司已经将案涉林地的经营权转让给阳光公司、洲际公司，原告原负责人、村委会均知悉林地经营权流转的事实，也承认阳光公司、洲际公司对案涉林地享有经营权，支付地租应为实际经营人阳光公司和洲际公司的义务。高峰公司已经退出原承包合同关系，本案与高峰公司无直接关联，属于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洲际公司之间的林地承包纠纷，不应由高峰公司承担责任，请法院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阳光公司、洲际公司共同辩称：1.被告高峰公司将林木资产及林地经营权、使用权转让给被告阳光公司，阳光公司将林地林木资产投资到洲际公司。现案涉林地由阳光公司实际经营管理。阳光公司多次向原告支付林地承包金遭到原告拒绝后，阳光公司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方式向原告支付林地承包金，也遭到原告拒收，原告无正当理由拒绝受领林地承包金的行为属于其不正当促成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视为条件不成就，原告不具有合同解除权；2.如果原告取得解除权，也过了除斥期间。合同的解除权属于形成权，依法应当在权利行使期限内行使。因原告未在法定的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原告的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如果原告怠于行使合同解除权情形下，仍然保障其可随时行使合同解除权，会导致市场交易不稳定，对被告不公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第2款规定，解除权应当在解除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行使，逾期不行使的，解除权消灭。按照原告起诉状中的陈述，原告自2013年9月14日起就没有收取租金，原告的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3.原告作为村民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行使诉讼权利应当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已依法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因此苏文初没有权利代表村民小组进行诉讼；4.原告所主张的部分林地承包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2013年9月14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林地承包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阳光公司不同意支付这期间的林地承包金，阳光公司愿意按每年2899年支付2017年5月之后的林地承包金；5.案涉林地的实际经营人是阳光公司，所以应由阳光公司承担支付林地承包金的责任，其他被告不需承担支付责任。 被告桂峰公司辩称，桂峰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具体理由如下：1.本案不存在其他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林地承包，属于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的当事人应为本案涉案林地承包合同的各方当事人。而对于应作为共同诉讼人（共同被告或共同原告）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进行了列举，而本案不属于上述条款所列的情形。本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追加共同被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桂峰公司与涉案林地无任何法律关系。桂峰公司不是案涉林地的承包人，也不是案涉林地承包合同的当事人。桂峰公司与案涉林地发包方或承包方不存在任何承包、转让、转包等行为。虽然桂峰公司在2010年－2011年期间与高峰公司就案涉林地上的林木资产签订了《收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但2013年7月28日，桂峰公司又与高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终止了桂峰公司与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因此桂峰公司并没有实际收购案涉林地上的林木资产。即使阳光公司收购了案涉林地上的林木资产，高峰公司同意将林木资产所占有的林地交付给桂峰公司与阳光公司合作成立的洲际公司，林地实际经营者也应为洲际公司，2014年9月2日桂峰公司已经将持有的洲际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阳光公司，因此案涉林地纠纷与桂峰公司无关。综上，桂峰公司不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桂峰公司的诉请。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05年8月26日，原告桥拱组经召开村民代表会议通过，与被告高峰公司签订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桥拱组将座落在长冲、双猪冲、琵琶冲总面积261.4亩的林地发包给被告高峰公司造林，承包期限自2005年10月1日至2035年9月30日止；承包金按每年每亩13元计算，结算承包金的面积以实际造林面积为准，每年度的承包金于当年6月付清；如高峰公司超过2年没有支付林地承包费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藤县天平镇人民政府、藤县天平镇林业工作站作为监证单位在该承包合同上盖了章。合同签订后，被告高峰公司在承包的林地上种植了林木。 2010年10月12日，被告高峰公司与被告阳光公司、桂峰公司、洲际公司签订《收购合同》，约定由阳光公司和桂峰公司共同收购高峰公司所拥有的林木，并将所收购的林木以实物出资形式投入到洲际公司，作为洲际公司的运营资产，其中阳光公司持有洲际公司51%股权，桂峰公司持有洲际公司49%股权；高峰公司将其承包的现有林木交付给洲际公司，将林木所占林地交付给洲际公司经营，经营期限为《林业有地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剩余期限；洲际公司享有现有林木所有权、经营权和林地的经营权等相关权益，由洲际公司按照《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中的约定向原告方支付承包金，并履行合同中承包方的义务。2013年7月28日，高峰公司与阳光公司、桂峰公司、洲际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高峰公司将《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原出售给桂峰公司的林木资产转让给阳光公司，并一次性向阳光公司支付1500万元作为解决后续潜在纠纷的处理费用。2014年9月2日，阳光公司与桂峰公司签订《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49%股权交易合同》，约定由桂峰公司将其持有的洲际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阳光公司。2014年11月12日，洲际公司到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企业变更登记，将公司变更为由阳光公司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被告高峰公司、际洲公司按每年2899元（13元/亩×223亩）支付了2013年9月13日前的承包金给原告。2018年8月29日，被告阳光公司通过邮政储蓄银行将2013年9月14日至2019年9月13日的承包金共计17394元汇款给“苏文才”。因原告的前任组长叫“苏文财”不是“苏文才”，原告没有收到该笔承包金，汇款退回阳光公司。2020年4月份，被告阳光公司安排人员到原告的林地砍伐林木，与原告村民发生纠纷。2020年4月14日，天平镇政府召集原告村民代表与被告阳光公司的代表进行协议，原告村民代表提出要解除合同收回林地，并要求被告按每年每亩80元支付2013年9月14日至砍伐完目前这批林木止（砍伐期限为3－5个月）的承包金。被告阳光公司代表不同意解除合同，提出愿意按每年每亩30元支付2013年9月14日起至2035年9月13日的承包金。由于双方意见分歧大，没有达成调解协议。2020年4月15日和2020年4月28日，原告召集村民讨论是否就涉案林地纠纷提起诉讼，有44个村民签字同意向法院起诉。2020年5月6日原告向本院起诉，提出前述诉请。 庭审中，被告阳光公司提出案涉林地的实际经营者是阳光公司，阳光公司愿意按每年2899元支付2017年5月份之后的林地承包金给原告，并愿意适当提高林地承包金。 以上事实，有藤县天平镇三益村民委会出具的证明、桥拱组村民同意起诉的相关材料、天平镇政府的调解记录、《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广西林业集团与江苏阳光集团林木资产收购合同》、《广西林业集团与江苏阳光集团林木资产收购合同》补充协议、《林木资产收购合同》补充协议（二）、《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49%股权交易合同》、企业变更通知书、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藤县分公司地租支付凭证（2012年10月12日）、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藤县分公司地租支付凭证（2011年11月5日）、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凭证及原、被告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桥拱组与被告高峰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系原、被告经平等协商后自愿签订的，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即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在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可以通过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因此高峰公司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转让。根据高峰公司与被告阳光公司、桂峰公司、洲际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高峰公司将其承包的林木所有权、经营权和林地的经营权等相关权益交付给洲际公司，由洲际公司按照《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中的约定向原告方支付承包金，并履行合同中承包方的义务，并且高峰公司在答辩状中也称“高峰公司已经退出原承包合同关系”，因此高峰公司与其他各被告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实质就是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高峰公司将其承包原告林地的经营权转让给被告洲际公司经营，原告接受洲际公司交纳的林地承包金，并且原告在庭审中也表示其对高峰公司将案涉林地转让给洲际公司是知情的，同时表示由于高峰公司已经将案涉林地转让由洲际公司经营，不需高峰公司承担支付尚欠林地承包金的责任，因此可认定原告是同意高峰公司将案涉林地转让给洲际公司承包经营。根据200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规定，高峰公司将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洲际公司后，发包方即原告桥拱组与原承包方即高峰公司在案涉林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即原告桥拱组与被告高峰公司于2005年8月26日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已经终止。原告提出要求解除《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高峰公司与被告阳光公司、桂峰公司、洲际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案涉林地的实际经营者应为阳光公司与桂峰公司共同投资的洲际公司，但庭审中，阳光公司表示案涉林地的实际经营者是阳光公司，因此对阳光公司提出案涉林地是由其公司经营，其公司愿意支付林地承包金的自认行为，本院予以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洲际公司已经退出案涉林地的经营，不再是案涉林地的实际经营者的情况下，亦应认定洲际公司也是案涉林地的实际经营者之一，因此对原告提出要求阳光公司、洲际公司承担支付林地承包金责任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提出要求桂峰公司支付承包金的主张，根据《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49%股权交易合同》的约定，桂峰公司已经将其持有的洲际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阳光公司，洲际公司是由阳光公司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桂峰公司既不是案涉林地的实际经营者，与原告也不存在林地承包经营关系，故对原告要求桂峰公司支付承包金的主张，本院不予以支持。高峰公司已经将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阳光公司和洲际公司，高峰公司不再需支付林地承包金给原告，故对原告提出不要求高峰公司支付承包金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阳光公司提出，原告桥拱组组长苏文初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没有权利代表村民小组提起本案诉讼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起诉时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加盖了藤县天平镇三益村桥拱组的印章，且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桥拱组村民同意起诉的相关材料反映，原告召集了村民就是否提起诉讼进行过讨论，有44个村民签字同意向法院起诉。阳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民主议定程序的有关规定，故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对阳光公司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桂峰公司提出本院不应追加其公司为被告，其公司不是适格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阳光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提交的被告高峰公司与被告阳光公司、桂峰公司、洲际公司签订的《收购合同》反映，桂峰公司与阳光公司一起共同投资洲际公司，桂峰公司有可能是案涉林地的实际经营者之一，如桂峰公司确是实际经营者，其应与阳光公司、洲际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尚欠林地承包金的责任，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的规定，依法通知桂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虽然在追加桂峰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后，桂峰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二》和《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49%股权交易合同》证实桂峰公司不是案涉林地的实际经营者，不需承担支付林地承包金的责任，本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桂峰公司的请求，但不能据此认为桂峰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被告阳光公司、洲际公司及桂峰公司提出，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4月之前的林地承包金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及被告尚欠原告多少林地承包金的问题。本院认为，高峰公司将案涉林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阳光公司、洲际公司后，阳光公司、洲际公司作为案涉林地的实际经营者，有向原告支付林地承包金的义务，但由于阳光公司、洲际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重新签订新的林地承包合同，承包金的支付方式不明确，参照原告与高峰公司签订的《林业用地承包合同书》约定，承包金的支付方式为分期履行。分期履行使得各期林地承包金的支付具备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林地承包金债务的整体性，若从每一期林地承包金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则不仅割裂同一合同的整体性，而且将导致债权人因担心其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而频繁地主张权利，动摇双方之间的信任，不利于保护债权人，因此本案此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故原告向被告主张2013年9月14日至2017年4月期间的债务未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阳光公司、洲际公司应支付这期间的林地承包金给原告。由于原告与阳光公司均同意按2899元/年计算林地承包金，故林地承包金的计付标准按2899元/年计算。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9月14日至解除合同前的林地承包金，因本案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情形，故计至原告起诉（2020年5月13日）时，阳光公司、洲际公司应支付尚欠的19326.67元（2899元/年×6年＋2899元/年÷12个月×8个月）林地承包金给原告。 原告作为发包方,收取林地承包金是其签订承包合同的目的,被告阳光公司也表示可以适当提高承包金，考虑到林地承包的价格发生较大变化,从尊重市场规律及实事求是的角度出发,原告与被告阳光公司、洲际公司应通过友好协商的途径或另行主张权利妥善解决分歧。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八条，200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西阳光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地承包金19326.67元（计至2020年5月13日）给原告藤县天平镇三益村桥拱村民小组。 驳回原告藤县天平镇三益村桥拱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1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5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阳光林业发展有限公司、广西洲际林业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罗冬梅 书 记 员  林鑫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二十八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照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有权将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互换、转让等方式流转。流转的期限不得超过承包期的剩余期限。未经依法批准，不得将承包地用于非农建设。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09修正） 第三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采取转让方式流转的，应当经发包方同意；采取转包、出租、互换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应当报发包方备案。 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一般包括以下条款： （一）双方当事人的姓名、住所； （二）流转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 （三）流转的期限和起止日期； （四）流转土地的用途； （五）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 （六）流转价款及支付方式； （七）违约责任。 第四十一条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的，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