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1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莹，女，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沪路。 法定代表人：JEAN-YVESBESSET,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皖路。 法定代表人：JEAN-YVESBESSET,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工业园纵四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JEAN-YVESBESSET,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闽江路。 法定代表人：伦念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延英，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淑莹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2民初7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淑莹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2014年至2018年2月期间的工资损失。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被业务重叠，三被上诉人上诉人交叉与其员工(管理人员)签署劳动合同同时用工(混同用工)，三被上诉人上诉人与其员工同时存在多重劳动关系；三被上诉人共用一套组织架构，同一财务人员、同一办公地址、同一电话号码、同一官网等等。由于三被上诉人法人人格混同，其法人人格不独立，实际不具备独立承担责任的条件。因此，上诉人将三被上诉人作为共同的法律责任人，要求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被上诉人由同一法国老板(实际控制人/受益人)幕后控制，长期以来在劳动用工、社会保险、工商、税务、财政等方面均存在违法违规之行为。眼下我国各方面政策逐渐收紧，其实际控制人早已着手伺机逃债跑路。目前，三被上诉人均已失去支付能力。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实际控制人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未答辩。 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上诉不发表意见。 刘淑莹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与刘淑莹自2018年2月26日起已视为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且应以原劳动合同为基础确定权利义务关系；2、判令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刘淑莹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工资损失571159.47元；判令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刘淑莹自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工资73655.17元；3、确认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未与刘淑莹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行为违法，判令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立即与刘淑莹补签以原劳动合同为基础的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判令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向刘淑莹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应签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08483.45元；4、判令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为刘淑莹补缴其应缴未缴的各项社会保险；5、确认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与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系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应共同对刘淑莹承担用人单位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请求依职权追加本案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受益人）为本案共同当事人，判令其对本案被告债务承担股东连带清偿责任；7、判令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因其原因而造成刘淑莹的社会保险待遇损失，并判令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产生的其他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刘淑莹于1990年6月参加工作，于2005年10月24日与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订立劳动合同，约定其从事培训专员工作，工作地点在青岛，后双方订立了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0年8月1日刘淑莹与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及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自2010年6月1日起上述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变更为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其他内容不变，工龄连续计算。2010年12月15日，刘淑莹与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续订了期限至2013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 2012年2月10日，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向刘淑莹作出岗位撤销通知书，内容为：“……由于公司经营发展需要，决定对培训部进行架构调整，撤销包括青岛在内的部分地区培训专员岗位，以上海作为主要培训集中地。此决定于2012年2月初提交工会审议并通过，阁下之培训专员职位将于即日（2012年2月10日）予以撤销，鉴于此客观情况发生导致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公司将就劳动合同变更事宜与阁下进行协商，特此通知。”同日，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作出《关于协商并办理合同变更之函》，内容为：“……现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对阁下之劳动合同变更与阁下进行协商。公司目前之职位空缺中与阁下工作有关联的职位是：销售营运部门店店长（工作地点：青岛）销售营运部培训专员（工作地点：上海）请阁下填写本函回执予以回复。如不作回复，视为经协商无法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一致。”2012年2月15日，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将通知书、变更函通过EMS快递形式送达刘淑莹。刘淑莹书面回复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 2012年2月21日，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刘淑莹之培训专员职位于2012年2月10日予以撤销，公司与刘淑莹签订的劳动合同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而无法继续履行，根据法律有关规定对劳动合同变更与刘淑莹进行协商，鉴于与刘淑莹协商未果，为了保证公司的正常运营，公司将于即日（2012年2月21日）与刘淑莹解除劳动关系。为此，刘淑莹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2）第419号裁决书，刘淑莹与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8日作出（2012）南民初字第6021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查明：刘淑莹在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月工资4450元，判决：1、撤销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于2012年2月21日对刘淑莹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双方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2、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刘淑莹2012年2月22日至2012年10月31日期间的工资36827.59元；3、驳回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刘淑莹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院），中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3）青民一终字第10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于2013年5月29日送达刘淑莹、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 2013年3月5日，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通过EMS快递形式向刘淑莹邮寄待岗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2）南民初字第60127号之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有鉴于此，自2012年11月1日起，请阁下待岗，直至公司设立符合阁下情况之岗位。在此期间公司将发放待岗工资。刘淑莹复函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要求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切实履行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做出合理安排，不要制造履行劳动合同的障碍”。2013年6月5日，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又通过EMS快递形式向刘淑莹邮寄待岗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3）青民一终字第1033号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有鉴于此，自2012年11月1日起，请阁下待岗，直至公司设立符合阁下情况之岗位。在此期间公司将发放待岗工资。 后刘淑莹再次向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3）第302号裁决书，刘淑莹与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600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刘淑莹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24047.47元；2、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刘淑莹2012年年休假工资818.39元；3、驳回刘淑莹的其他诉讼请求；4、驳回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淑莹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中院，中院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青民一终字第2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原审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600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撤销原审法院（2014）南民初字第600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3、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刘淑莹带薪年休假工资3748.23元；4、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刘淑莹医疗费350元；5、驳回刘淑莹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3年12月3日、2013年12月27日、2014年1月10日、2014年1月24日，刘淑莹多次向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邮寄函件，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补缴社会保险费等，并多次向社会保险部门进行投诉。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6日、2014年1月3日、2014年1月21日分别向刘淑莹发函，告知刘淑莹劳动合同期限于2013年12月31日届满，病假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4年1月10日，双方劳动合同期限顺延至病假结束，期满不再续订，2014年1月10日病假条没有医院病假专用章，病假申请不予准许。刘淑莹认可其未向中智公司提供过劳动。 2014年9月30日，刘淑莹（申请人）以本案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以及案外人上海中智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中国国际技术智力合作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安排刘淑莹待岗行为违法，并按照原工资待遇（正常履行劳动合同时刘淑莹提供正常劳动应得工资）支付刘淑莹期间工资，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英模特公司支付刘淑莹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损失21260元及25%赔偿金5315元;2、确认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决定违法并予以撤销，恢复劳动关系并继续履行以原劳动合同为基础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补订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英模特公司按照刘淑莹正常履行劳工合同时提供正常劳动的应得工资支付刘淑莹2014年1月1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的工资及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的二倍工资191340元，并支付25%的赔偿金47835元；4、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英模特公司支付刘淑莹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带薪年休假工资29324元；5、被告英模特公司支付刘淑莹2005年10月24日至2010年5月31日期间欠发的工资173819.78元及25%赔偿金43454.95元；6、确认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英模特公司2007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未足额为刘淑莹缴纳社会保险费行为违法，并为刘淑莹补缴2007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7、确认五被申请人自2012年3月起至今未给刘淑莹缴纳社会保险费行为违法，并依法予以补缴；8、五被申请人共同赔偿刘淑莹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1286.6元及25%赔偿金2821.65元。2015年9月25日，该仲裁委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4]第595号裁决书，裁决：1、撤销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决定；2、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刘淑莹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工资20448元；3、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刘淑莹医疗费损失9517.26元；4、驳回刘淑莹的其他仲裁要求。刘淑莹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60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作出的终止刘淑莹的劳动合同决定；二、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刘淑莹2014年1月至2015年5月期间的工资20448元；三、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刘淑莹医疗费损失9517.26元；四、驳回刘淑莹的其他诉讼请求。中院(2017)鲁02民终1349号判决书维持了该判决。 2017年刘淑莹（申请人）以本案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以及案外人青岛盛华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爱坦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史肯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2006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起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2008年1月至2012年2月期间欠发的销售奖金313050元；3、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287760元；4、被申请人支付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87760元；5、被申请人支付2006年、2007年、2008年、2015年、2016年年休假工资合计44199元；6、支付被申请人原因造成的公证费损失5000元；7、限期被申请人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继续履行；8、被申请人爱坦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上海史肯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对上述仲裁请求承担共同责任。2017年10月10日，青岛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7）第22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刘淑莹与被申请人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2006年10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申请人刘淑莹与被申请人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2010年6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被申请人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刘淑莹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29040元。四、驳回申请人刘淑莹的其他仲裁请求。 2018年刘淑莹（申请人）以本案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市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其与被申请人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26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且应以原劳动合同为基础确定权利义务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其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的工资损失571159.47元、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工资损失73655.17元；3、确认被申请人未与其补续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法，裁决被申请人与其补续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支付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应签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8483.45元；4、裁决被申请人为其补缴应缴未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5、确认被申请人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系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构成人格混同，应共同对申请人承担用人单位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依职权追加本案被申请人的共同股东（实际控制人）为本案共同当事人，裁决其对本案被申请人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被申请人中智青岛公司与其他三被上诉人申请人共同承担因其原因而造成申请人的社会保险待遇损失。2019年7月4日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8）第374号民事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确认申请人刘淑莹与被申请人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26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被申请人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刘淑莹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工资39146.4元。三、驳回申请人刘淑莹的其他仲裁请求。刘淑莹对此裁决书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刘淑莹与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订立期限自2005年10月24日起至2010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0年8月1日，刘淑莹与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订立劳动合同变更书约定合同的用人单位自2010年6月1日变更为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后刘淑莹与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又订立了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故应认定刘淑莹2005年10月24日至2010年5月31日期间与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自2010年6月1日起与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 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因2013年12月31日劳动合同期满对申请人作出的终止劳动合同决定已被生效的法律文书撤销，而双方已连续两次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调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之规定，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应与刘淑莹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刘淑莹要求确认自2018年2月26日起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劳动合同内容应由双方协商确定，刘淑莹要求以原劳动合同为基础确定权利义务关系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受理。 刘淑莹要求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工资损失。刘淑莹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之前的工资问题已经仲裁和法院处理，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审法院不再处理。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刘淑莹未提供劳动，应视为待岗，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应按最低工资80%的标准支付刘淑莹该期间的待岗工资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刘淑莹待岗期间的工资39146.4元，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针对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应视为认可上述裁决结果。综上，对刘淑莹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的工资损失571159.47元、2018年2月27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工资损失73655.17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 因刘淑莹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系待岗，其要求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该期间应签未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8483.45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刘淑莹2005年10月24日至2010年5月31日期间与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0年6月1日之后与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主张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应共同承担用人单位责任并相互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智青岛公司与其他被申请人共同承担因其原因而造成的社会保险待遇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申请人要求被告补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已经仲裁和法院处理，按照“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不再处理。 刘淑莹要求确认被告未与其补续签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违法，补缴应缴未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确认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系混同用工的关联公司，构成人格混同，要求依职权追加被告的共同股东（实际控制人）为共同当事人并对被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处理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处理。 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被告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淑莹与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自2018年2月26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支付刘淑莹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的工资39146.4元；三、驳回刘淑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应否支付刘淑莹自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2月26日期间工资损失、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未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二、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中智青岛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关于焦点一，2017年10月10日，青岛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7）第221号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刘淑莹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29040元。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人理由已经仲裁裁决，依据一审不再理的原则，原审判令支付上诉人关于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10日的工资诉求并无不当。上诉人在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10日期间系待岗，未提供劳动，故其要求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2005年10月24日至2010年5月31日期间，上诉人与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主张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上海英模特制衣有限公司、泰州艾格服饰有限公司、中智青岛公司与其他案外人对上海艾格服饰有限公司应支付的费用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补缴社会保险费的主张，不属于劳动争议仲裁处理范围，其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淑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林伟光 审判员  刘昭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