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6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某。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责人：胡文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杰，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某、冉某因与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7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陶某、冉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本案证据的公证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4、本案证据的司法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调查中，上诉人增加以下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上诉人及一审代理律师在庭审中提交虚假材料，捏造虚假事实妨碍司法公正等行为的法律责任；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因延期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321400元所产生的利息计算，请求从被上诉人解除保险合同2018年5月17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决定履行期限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关于被上诉人在答辩状中侮辱上诉人没有职业道德的行为，请求法院申请被上诉人予以道歉。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陶某未如实告知，判定错误，对投保人不公。上诉人在一审有提交与其主管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可以证实，陶某在入职时有向保险公司提交了完整的体检报告，所体检的机构也是新华保险的合作体检机构，该主管目前也仍在新华保险任领导职务，为了自己在公司的前程，他不可能有意去帮我方讲话，更不可能说谎，他所讲出的只是事实，他经手的事实，对话中已明确说明记得陶某提交了完整体检报告。同时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两份保险合《电子投保确认书》中第4条“请您确认：您及被保险人已同意并授权本公司在必要时可随时向被保险人所诊治的医院或者医师及有关机构，查询有关记录，诊断证明。”均能够证实保险公司是在要求我方授权其调查后，知晓投保人身体状况的情况下签署两份保单并承保，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的不如实告知事实存在。根据保险合同5.1条的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中明确约定“本公司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您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本公司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所以保险公司无合同解除权，理应理赔。（二）关于合同解除权两年的认定。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两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和两份保险合同的第5.2条的“本公司合同解除权的限制”同样规定“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两年的，本公司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本公司应当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本案涉及的两份保险合同一份是2016年3月31日购买，一份是2016年4月11日购买，被上诉人的解除合同时间为2018年5月17日，两份合同早已满了2年，因此被上诉人已无权再解除保险合同。（三）关于合同解除权30天的认定。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和保险合同的第5.2条“本公司合同解除权的限制”的规定：“前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本公司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30天不行使而消灭。”上诉人申请理赔的时间是2018年4月13日，被上诉人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的时间是2018年5月17日，已经远超法定的30天的合同解除时限，被上诉人无权再解除保险合同，理应理赔。（四）关于被上诉人一审多次伪造重要证据的说明。1.在一审庭审时我方在质证过程中有提到被上诉人证据原件1《入职资料目录》公司资料第3项体检证明栏后面的打勾有明显的被擦抹的痕迹，但法官未予理会，上诉人已提出对该证据进行书写压痕字迹鉴定，附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法院予以准许。新华保险公司对证据的擦拭，意图颠倒事实，但其实也反证了保险公司在陶某投保前有收到过陶某提交的完整体检报告，知晓陶某已有甲状腺结节的事实，发生理赔后新华保险为逃避理赔责任强行将已经收到并打勾的体检报告一栏进行擦抹，请法院予以明察，并准许进行司法鉴定。2.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索赔申请书》下方签署的申请人日期有非常明显的篡改痕迹。该证据是上诉人于2018年4月13日上午在新华人寿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龙华营业部柜台提交的理赔申请，龙华营业部工作人员向上诉人出具了保全业务签收回执，即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10,上面的签收人是：蓝某，日期是：2018年4月13日,索赔申请书时间与保全业务签收回执时间是一致，但其《索赔申请书》一审时日期却被被上诉人改成了2018年5月16日，日期上有明显的篡改痕迹，上诉人一审有向福田法院申请对该证据的日期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法院未予回应，也未说明原因，二审上诉再次请求法院对该证据进行笔迹鉴定或涂改鉴定，恳请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还原事实真相，还上诉人公平。同时新华保险作为一个强大的保险公司，多次使用卑劣手段对证据进行篡改，以此来逃避保险人责任，行为实属黑暗可恨，严重妨碍了人民法院对案件的正常审理，浪费司法资源，情节恶劣至极。被上诉人作为弱势一方，本身患癌一事就对其身心造成极大的煎熬，在法庭上还要受尽保险公司颠倒黑白多次篡改证据违法行为的不公对待，内心难以承受，请求法院依照相关法规追究被上诉人相应的法律责任，依法查明事实真相,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新华保险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没有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入职的体检报告和投保体检的应用范围不一致，不能以入职体检报告代替如实告知义务。（二）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未超过法定的期限，解除行为合法有效。上诉人确诊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保险事故发生时间在保险合同成立两年。即使按上诉人自述认定其提交赔偿材料日期为2018年4月13日，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4日已通过电话方式告知上诉人因未如实告知而不予支付保险金和解除保险合同。在被上诉人第一次通知上诉人解除保险合同不予支付保险金的第二天，上诉人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进行投诉，反馈被上诉人拒赔，有监管局的投诉记录佐证，上诉人的投诉诉求没有得到支持之后，其在2018年的5月16日补充了理赔申请，被上诉人在2018年的5月17日向其发出保险合同不予理赔的书面通知，所以实际上被上诉人在2018年的4月24日就已经明确告知上诉人不予支付保险金。2018年的5月17日作出的书面通知是第二次。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321400元（包括大病保险金20万元、癌症保险金10万元、癌症手术保险金2万元和癌症住院保险金1400元）；2、被告继续履行保险合同；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系夫妻关系。2016年3月14日，原告入职被告处，入职部门为保费部。2016年3月31日，原告陶某与被告签订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887323922749），约定，原告陶某（投保人、被保险人兼被告保险业务员）向被告（保险人）购买保险[包括健康无忧B款两全保险、附加健康无忧B款重大疾病保险和附加个人（2014）意外伤害保险]，其中健康无忧B款两全保险和附加健康无忧B款重大疾病保险基本保险金额均为20万元，保险期间2016年4月1日0时起至2061年3月31日24时止，保险费分别为每年1080元、2480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期间为20年，续期保险费交费日期为每年4月1日；附加个人（2014）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10万元，保险期间2016年4月1日0时起至2017年3月31日24时止，保险费为每年200元，交费方式一次交清。其中健康无忧B款两全保险条款5.1明确说明和如实告知条款约定，被保险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并不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被保险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将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被告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被保险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被告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被告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附加健康无忧B款重大疾病保险条款载明，附加健康无忧B款重大疾病保险合同是健康无忧B款两全保险合同的附加合同。2.3.2重大疾病保险金条款约定，如被保险人发生保险事故，同时符合本条款身故保险金和附加健康无忧B款重大疾病保险条款重大疾病保险金给付条件的，被告只给付其中一项。5.4列明该合同所指的重大疾病，其中5.4.1恶性肿瘤条款明确了恶性肿瘤种类和范畴。原告陶某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故不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原告陶某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将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被告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原告陶某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被告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被告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016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保险费3760元（包括健康无忧B款两全保险1080元、附加健康无忧B款重大疾病保险2480元及附加个人（2014）意外伤害保险200元）。2016年4月11日，原告（投保人、被保险人及被告业务员）与被告签订康健吉顺定期防癌疾病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887329645039），基本保险金额为2万元，保险期间2016年4月12日0时起至2051年4月11日24时止，保险费为每年768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期间为30年，续期保险费交费日期为每年4月12日，保险费合计768元。康健吉顺定期防癌疾病保险条款2.3.2约定，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一年后，由被告认可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初次患本合同所指的癌症，被告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五倍给付癌症确诊保险金，本项保险责任终止。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一年后，由被告认可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初次患本合同所指的癌症且在被告认可医院住院治疗的，被告按被保险人确诊患癌症之日起的实际住院天数给付癌症住院津贴保险金。癌症住院津贴保险金每天为本合同基本保险金的1%。每一保单年度内累计给付天数以180天为限。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生效（或合同效力恢复）之日起一年后，由被告认可医院的专科医生确诊初次患本合同所指的癌症且癌症在本公司认可医院实际实施手术治疗的，被告对被保险人实际实施的每一次手术，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癌症手术保险金。每一保单年度内癌症手术保险金累计给付次数以二次为限。5.1明确说明与如实告知条款约定，被保险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被告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被告有权解除本合同；被保险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并不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被保险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对于本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被告不承担保险责任，但将退还本保险实际交纳的保险费；被告在合同订立时已经知道被保险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况的，被告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被告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2016年4月11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保险费768元。原告在上述两份保险公司被保险人投保告知一栏中，对于“您是否有甲状腺结节、甲状腺功能亢进或减退”问题，原告陶某的回答是“否”。购买涉案保险产品后，被告客服曾对原告陶某进行电话回访，电话中原告回复客服询问时称其投保信息均是如实告知，并清楚如实告知的重要性。另查，2016年3月12日，原告陶某到深圳市慈铭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铭体检公司）体检。2016年3月13日液基薄层细胞学检查报告单显示，未见癌细胞和上皮细胞内病变。2016年3月19日慈铭体检公司健康体检报告内容显示，原告陶某甲状腺结节（多发），建议行甲状腺功能检查，定期复查甲状腺彩超观察变化或专科诊治。2016年3月25日慈铭体检公司超声报告单内容显示，原告陶某甲状腺结节（多发），请随访。2017年11月6日龙华医院孕前优生健康检查结果及评估建议（三联）内容显示，原告陶某外科初诊显示甲状腺异常，建议进一步检查。2017年12月12日香港大学深圳医院（以下简称港大医院）病理图文报告内容显示，原告陶某临床诊断有甲状腺右叶结节。2018年3月13日北大医院细针吸取细胞学病理检查报告单显示，原告陶某诊断为“右甲状腺肿物”恶性肿瘤，甲状腺乳头状癌。北大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小结、手术记录内容显示，原告陶某于2018年3月26日被北大医院诊断患有双侧甲状腺乳头状癌，并进行手术治疗，住院7日（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2日）。2018年3月13日北大医院细针吸取细胞学病理检查报告单、2018年4月10日北大医院病理检查报告单内容显示，原告陶某术后经病理诊断确定患有甲状腺肿物恶性肿瘤、甲状腺乳头状癌疾病。2018年4月13日，原告向被告索赔并提交相关索赔资料。2018年5月17日，被告出具理赔决定通知书，认为，原告故意不如实告知，故被告解除合同不退费，不予给付重疾保险金、癌症确诊保险金，不予豁免保险费。2018年5月28日，两原告将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诉讼中，原告陶某称，其入职前已向被告提交2016年3月19日慈铭体检公司健康体检报告和2016年3月25日慈铭体检公司超声报告单。被告则不予认可，称其只收到原告提交的慈铭体检公司健康体检表，该表载明原告体检科目包括内科、外科及耳鼻喉科等，体检汇总意见为原告体检各项指标无异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人身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原告陶某和被告先后签订两份保险合同，原告陶某向被告购买健康无忧B款两全保险、附加健康无忧B款重大疾病保险和附加个人（2014）意外伤害保险以及康健吉顺定期防癌疾病保险，并按时向被告交纳保险费，双方之间存在保险合同关系。上述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遵照执行。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投保前有无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投保人明知的与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有关的情况，属于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的内容”。原告陶某投保前即于2016年3月12日体检时已知甲状腺有结节，但其分别于2016年3月31日和2016年4月11日向被告投保时在投保告知一栏否认有甲状腺结节。虽然甲状腺结节不一定会致癌，但原告陶某有甲状腺结节，足以影响被告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原告陶某虽然为投保人、被保险人，但同时也是被告业务员，对于如实告知义务及后果，原告陶某比其他投保人更清楚，也有更高的谨慎注意义务。原告陶某入职前提交的慈铭体检公司健康体检表载明原告体检科目包括内科、外科及耳鼻喉科等，无甲状腺等检查内容。原告陶某称其入职前已向被告提交2016年3月19日慈铭体检公司健康体检报告和2016年3月25日慈铭体检公司超声报告单，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又不予认可，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陶某明知有甲状腺结节，但在投保时却没有如实告知，违反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被告有权拒绝赔偿。原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陶某、冉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21元（原告陶某、冉某已预交），由原告陶某、冉某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健康无忧B款两全保险保险单载明基本保险金额200000元。康健吉顺定期防癌疾病保险保险单载明的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元。康健吉顺定期防癌疾病保险条款第2.3.2条约定：“本公司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五倍给付癌症确诊保险金”，“癌症住院津贴保险金每天为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1%”、“本公司对被保险人实际实施的每一次手术，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癌症手术保险金。”上诉人同意如果上诉请求得到支持，其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保险公司迳付上诉人。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因超过两年期间而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该款中的“自合同成立之日起超过二年的，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使用的文字意思清楚，二年的时间从合同成立之日起计，故被上诉人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通知书，解除合同，超过了二年的时间。依照上述第三款，被上诉人无权解除合同，故该解除合同的通知不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而该款的后半句“发生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中的“发生保险事故”是否包括二年内发生的保险事故，虽然不太明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该款的意思是，在存在投保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情形时，由于保险人有权在合同成立时起二年的最后一日解除合同，故自合同成立时起二年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费。但该款使用“对于合同解除前”的词语，故该款适用的前提是保险人已经在二年内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故，对于合同成立时起二年之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拒绝理赔的，必须以解除保险合同为前提条件，而不能仅仅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理赔。本案被上诉人未在合同成立时起二年内解除保险合同，其已丧失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故其应当依照合同对上诉人进行理赔。健康无忧B款两全保险保险单载明基本保险金额200000元。而康健吉顺定期防癌疾病保险保险单载明的基本保险金额为20000元。康健吉顺定期防癌疾病保险条款第2.3.2条约定：“本公司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的五倍给付癌症确诊保险金”，“癌症住院津贴保险金每天为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1%”、“本公司对被保险人实际实施的每一次手术，按本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癌症手术保险金。”故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被保险人陶某健康无忧B款两全保险金200000元，支付康健吉顺定期防癌疾病保险单下的五倍给付癌症确诊保险金100000元，癌症住院津贴保险金1400元（200×7），手术保险金20000元。冉某并非被保险人，其请求应当驳回。上诉人在上诉中主张的利息等请求，由于其在一审未提出，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一审认定适用法律存在不当，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786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陶某321400元；三、驳回上诉人冉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121元，由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121元，由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上诉人陶某和冉某已向本院预交上述二审案件受理费6121元，本院不予退还，被上诉人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21元迳付上诉人陶某和冉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款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