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5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中大街148号。 负责人：马秉雨，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漫露，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大鹏，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巧玉，女，197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系张杰岳母。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下称财保雅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大鹏、张杰、陈巧玉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3民初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财保雅安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被上诉人刘大鹏各项损失合计约15000元；2.由刘大鹏、张杰、陈巧玉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故责任不明，证人之间，证人证言与书证之间存在多处矛盾，法院仅依据证人的推断认定财保雅安分公司承保的川Ｔ×××××号车辆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且该认定损害了承保公司的合法权益。在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况下，财保雅安分公司最多在无责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二、一审法院在认定川Ｔ×××××号车辆承担主要责任的情况下，进一步认定川Ｔ×××××号车辆承担90%的责任，摩托车驾驶人员仅承担10%的责任系适用法律法规和保险条款错误，显示公平。三、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限额错误。 刘大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巧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大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杰、陈巧玉、财保雅安分公司赔偿刘大鹏22714.98元，其中误工费14160元、医疗费10178.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600元、后期治疗费6954.98元。并由财保雅安分公司在交强险内直接支付刘大鹏，其余部分在三者险范围内直接支付给刘大鹏，不足部分由张杰、陈巧玉承担；（2）本案诉讼费由张杰、陈巧玉、财保雅安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1日9时许，张杰驾驶陈巧玉所有的川Ｔ×××××号小型面包车，从联江街上往九龙村方向行驶至九龙村5组小地名“刘大坪”的位置时，与从九龙村5组往联江街上方向上坡行驶由刘大鹏驾驶的电瓶车相撞，造成刘大鹏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张杰立即用川Ｔ×××××号车将刘大鹏送入名山区医院救治，诊断为：左小腿皮肤撕脱伤伴血管神经肌腱损伤、糖尿病、高血压病很高危。刘大鹏在名山区医院住院治疗至2020年1月19日出院，实际住院19天，出院医嘱：院外继续控制血糖、隔日换药一次、创面经久未愈合或坏死二期行手术植皮、院外继续监测血压、石膏外固定术后一个月拆除、不适随访、休息2个月加强营养。刘大鹏住院期间，张杰、陈巧玉支付刘大鹏生活费1200元、护理费1400元、住院医疗费10178.13元。原告出院后，于2020年1月21日在名山区医院发生门诊医疗费934.98元。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不能出村，在村卫生室发生医疗费1020元。刘大鹏腿伤至今尚未痊愈，仍需继续涂抹外伤药及理疗。 2020年1月17日，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分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此次交通事故以报警时现场已移动、无法查清事故成因为由，未进行事故责任认定。 一审另查明，陈巧玉为川Ｔ×××××号车在财保雅安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率等险种，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张杰驾车在狭窄××××村道上行驶过程中，在与刘大鹏驾驶的电瓶车相遇时，未减速停让并有占道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第四十二条“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三）项“在狭窄的坡路，上坡的一方先行”的规定，未确保行车安全，致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刘大鹏驾驶电瓶车在狭窄××××村道上行驶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的规定，应承担次要责任。 根据现行人身损害赔偿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并结合2019年度四川省域内人身损害计赔标准，对刘大鹏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审查确认如下：（1）医疗费。张杰、陈巧玉为刘大鹏垫付住院医疗费10178.13元，刘大鹏出院后自付门诊医疗费934.98元、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自付在村卫生室发生医疗费1020元，均有医疗费发票、及收条佐证，因此，刘大鹏医疗费按12133.11元确认；（2）误工费。原告系城镇居民、共计住院19天、出院休息2个月，其请求的误工费按13983元（177元/天×79天），予以确认；（3）护理费。原告住院时间为19天，结合本地护工市场平均护理收费标准，其护理费按2280元（19天×120元/天），予以确认；（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70元（19天×30元/天），予以确认；（5）营养费。酌情按400元确认；（6）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虽刘大鹏腿伤至今尚未痊愈，仍需继续涂抹外伤药及进行理疗，但刘大鹏未提供后续治疗所需费用的相关依据，对其请求的后续治疗费5000元，不予认定。结合刘大鹏现伤情，从减少不必要讼累的角度，其请求的后续治疗费酌情认定300元；（7）交通费。刘大鹏未提供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的相应票据，对其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不予认定。结合刘大鹏住院、门诊治疗及仍需后续治疗的实际，其请求的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因此，刘大鹏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①医疗费12133.11元、②伤残赔偿金17833元（误工费13983元、护理费2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400元、康复费3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9966.11元，其中张杰、陈巧玉已支付12778.13元（支付住院医疗费10178.13元+刘大鹏住院护理费1400元+刘大鹏住院生活费1200元）。 财保雅安分公司提出，应扣除刘大鹏医疗费中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后，再进行保险理赔，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且张杰、陈巧玉也不认可，财保雅安分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刘大鹏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综合本案实际，按15%的比例剔除后，由财保雅安分公司给予保险理赔。因此，刘大鹏医疗费中属保险理赔的医疗费为10313.14元（12133.11元×85%），不属保险理赔的非医保医疗费为1819.97元（12133.11元×15%）。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对刘大鹏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财保雅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7833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313.14元，分别由刘大鹏自己承担31.31元（313.14元×10%），由张杰、陈巧玉承担281.83元（313.14元×90%），并由财保雅安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直接赔偿刘大鹏。对财保雅安分公司不予理赔的非医保用药费1819.97元，分别由刘大鹏自己承担182元（1819.97元×10%），由张杰、陈巧玉承担1637.97元（1819.97元×90%）。张杰、陈巧玉已垫付的12778.13元（刘大鹏住院医疗费10178.13元+护理费1400元+住院生活费1200元），由刘大鹏从保险理赔款中予以返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财保雅安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大鹏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7833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大鹏医疗费281.83元，共计27861.83元；二、由张杰、陈巧玉赔偿刘大鹏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15%的非医保医疗费1637.97元；三、由刘大鹏返还张杰、陈巧玉垫付医疗、护理、生活费用12778.13元；四、财保雅安分公司未理赔的属医保范围的医疗费31.31元、张杰、陈巧玉未赔偿的非医保医疗费182元，共213.31元，由刘大鹏自行承担；五、驳回刘大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费用品迭后，由财保雅安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刘大鹏理赔款16721.67元（27861.83元+1637.97元-12778.13元），支付张杰、陈巧玉垫付款11140.16元（12778.13元-1637.9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元，由张杰、陈巧玉负担。 二审期间，财保雅安分公司、刘大鹏、张杰、陈巧玉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款“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第三款“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 本院认为，一审认定的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有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证人证言，可以确认事故的发生与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过程及责任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财保雅安分公司上诉认为最多在无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及责任分担显失公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一审确认的刘大鹏损失金额，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三款“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的规定，医疗费用限额项下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后续治疗费300元、营养费400元，即刘大鹏医疗费用限额下赔偿总金额为11583.14元（10313.14元+570元+300元+400元）。财保雅安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6563元（13983元+2280元+300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的1583.14元，分别由刘大鹏自己承担158.31元（1583.14元×10%），张杰、陈巧玉承担1424.83元（1583.14元×90%）。 综上所述，财保雅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计算式部分有误，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3民初3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二、由被告张杰、陈巧玉赔偿原告刘大鹏保险公司不予理赔的15%的非医保医疗费1819.97元；三、由原告刘大鹏返还被告张杰、陈巧玉垫付医疗、护理、生活费用12778.13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未理赔的属医保范围的医疗费31.31元、被告张杰、陈巧玉未赔偿的非医保医疗费182元，共213.31元，由原告刘大鹏自行承担；五、驳回原告刘大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2020）川1803民初3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大鹏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7833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大鹏医疗费313.14元，共计27861.83元”为“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大鹏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6563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刘大鹏医疗费1424.83元，共计27987.83元”。 上述费用品迭后，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刘大鹏理赔款17029.67元（27987.83元+1819.97元-12778.13元），支付张杰、陈巧玉垫付款10958.16元（12778.13元-1819.97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市分公司负担173元，张杰、陈巧玉负担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 玉 审 判 员  简克红 审 判 员  邓 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魏 巍 书 记 员  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