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0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洁，女，汉族，1971年10月14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市玉马和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江阳区弥陀镇东胜街新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2553456243T。 法定代表人：周刚，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梅，四川朝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鹏，四川朝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荣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溪口镇北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579632102Y。 法定代表人：张晓容，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曹登坤，男，汉族，1972年10月26日生，住四川省泸县。 原审被告：舒帮涛，男，汉族，1974年9月5日生，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公民号码510521197409055770。 上诉人徐洁与被上诉人泸州市玉马和建材有限公司、四川荣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曹登坤、舒帮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洁，被上诉人泸州市玉马和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马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四川荣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冠公司）、原审被告曹登坤、舒帮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洁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徐洁不承担货款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主张的60558元不实。该金额中有38311.77元是案外人泸州市江阳区永跃砂石厂的供料及运费，4342.09元是虚假上账，故一审认定金额错误。二、上诉人徐洁与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供货合同》，该合同系被上诉人伪造，签名并非徐洁本人所签。三、上诉人徐洁与原审被告曹登坤、舒帮涛结清了债权、债务，本项目荣冠公司划拨的工程款，上诉人已经全部转给项目财务总管曹登坤，用于支付人工工资及材料费，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与被上诉人荣冠公司、原审被告曹登坤、舒帮涛的债权、债务纠纷与上诉人徐洁无关。综上，上诉人徐洁认为一审判决明显错误，请求改判。 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辩称，曹登坤、舒帮涛及上诉人徐洁是合伙关系，共同挂靠在荣冠公司，并在我方采购砂石，与玉马和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三人合伙并挂靠荣冠公司对外应在未付货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论上诉人是否在后期退出合伙，各方之间就该买卖供货合同已经履行，玉马和公司已经完成了供货义务，三合伙人与荣冠公司各方之间的转款、付款等债权、债务与玉马和公司无关，属于合伙关系结算范畴，不能对抗玉马和公司的主张。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荣冠公司及原审原告曹登坤、舒帮涛未到庭、未答辩。 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请求：1、请求判令徐洁、曹登坤、舒帮涛支付欠款64212.78元及违约金8252元，荣冠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徐洁、曹登坤、舒帮涛、荣冠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洁、曹登坤、舒帮涛三人合伙挂靠荣冠公司，对外承揽了纳溪利合、杨坡、鼓楼等处工程。三人雇请徐洁的妹妹徐庆连在工地上负责接收材料、算账、煮饭等工作。2016年4月3日，徐洁与玉马和公司签订《供货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四川荣冠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泸州市玉马和建材有限公司，工程地点纳溪利合、杨坡、鼓楼，质量、数量：乙方根据甲方需要标准和时间保证质量和数量按时供货，计算方式：甲方向乙方购买材料名称、规格和价格：抽沙63元/T、元石2-417元/T（备注未包括运费）、碎石2-424元/T（备注未包括运费）、石粉沙48元/T（备注未包括运费），另外送料16T以下，按30元/T另外补助60元/车，运费利合料场26元/T，杨坡、鼓楼28元/T。付款方式：先预付款，后提货，每月底结算。违约责任：以上协议双方共同遵守，如有违约，违约方按工程砂石总量10%付违约金给另一方。合同期限2016年8月30日止。徐洁签署其曾用名徐月。 2016年7月28日，徐洁、曹登坤、舒帮涛雇请的工人徐庆连与玉马和公司工人先勇岗通过短信方式对账，经结算2016年4月至6月砂石款82524元、运费78034元，合计160558元，已付款100000元，欠款60558元。庭审中，曹登坤、舒帮涛认可该对账情况。2016年7月28日后，荣冠公司、徐洁、曹登坤、舒帮涛未再向玉马和公司支付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徐洁与玉马和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切实按约定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玉马和公司按约供应砂石等建材后，徐洁应当按约定支付货款。徐洁与曹登坤、舒帮涛系合伙关系，徐洁与玉马和公司签订《供货合同》的行为系履行合伙事务，且曹登坤、舒帮涛对该合同情况知晓，故曹登坤、舒帮涛应与徐洁共同承担该《供货合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玉马和公司提交的过磅单、短信记录等证据当庭得到曹登坤、舒帮涛以及徐庆连的认可，故能够认定徐洁、曹登坤、舒帮涛截止2016年7月28日尚欠玉马和公司60558元货款未支付的事实客观存在，徐洁、曹登坤、舒帮涛应当及时支付。玉马和公司诉请徐洁、曹登坤、舒帮涛支付货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玉马和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64212.78元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为60558元。虽然《供货合同》载明合同甲方为荣冠公司，但该合同系徐洁所签，未加盖荣冠公司印章，无证据证明徐洁签订合同的行为系来源荣冠公司的授权，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荣冠公司不是合同主体，不应对玉马和公司诉请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徐洁辩称玉马和公司提交的合同在内容上有虚假，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曹登坤、舒帮涛以及徐庆连当庭对玉马和公司提交的对账记录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徐洁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徐洁辩称其已退出合伙，不应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债务系处理合伙事务产生，且发生在合伙期间，即使徐洁退出合伙也仅是合伙人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合伙以外的当事人，同时徐洁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曹登坤辩称其已将款项支付给徐洁用于支付货款，不应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曹登坤与徐洁之间的交易往来系双方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玉马和公司，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洁、曹登坤、舒帮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连带支付玉马和公司货款60558元；二、驳回玉马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徐洁、曹登坤、舒帮涛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洁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一审时已提交的《供货合同》复印件，拟证明该合同不是上诉人的签字，系伪造；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在未退出本项目期间，将荣冠公司所转项目工程款已转给曹登坤，用于支付材料费及人工工资；送料单（过磅单），拟证明玉马和公司主张的货款未付金额仅17672.35元，其余的是其他砂石厂的欠付款。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质证认为，材料购销合同一审已出示，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无关，送料单（过磅单）应以玉马和公司提交的票据原件为准。本院审查认为，一审时已经出示的《供货合同》既不属新证据，亦不能达到上诉人拟证明合同伪造的证明目的；银行转账记录系合伙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以此作为免除合伙人应共同偿还合伙期间对外债务的依据；送料单（过磅单）应当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提交的交由徐庆连等人签字确认的票据结合双方的对账进情况进行印证，上诉人徐洁单方提交的送料单（过磅单）不能作为认定欠款金额的依据。综上，本院对上诉人徐洁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认可在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曹登坤、舒帮涛已履行部分付款义务，已向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支付欠付货款4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徐洁是否应对该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货款金额是否准确。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法律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徐洁是否应对该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 上诉人徐洁提出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不真实，并非其签名，内容与其原来与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不一致，但针对该项意见其并未出示自己所称签订的合同予以证明，在原审被告曹登坤、舒帮涛以及徐庆连均认可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提交的对账记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在对外关系上，全体合伙人对于合伙期间产生的合伙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合伙人退出合伙的，退伙人对退出合伙前原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主张的欠付货款系上诉人徐洁与原审被告曹登坤、舒帮涛三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上诉人徐洁与原审被告曹登坤、舒帮涛之间的资金往来是其合伙内部事务，不影响被上诉人玉和马公司向上诉人徐洁主张债务的权利，故上诉人徐洁称其已经退出合伙，收到的款项已交原审被告曹登坤，不应承担本案欠付货款支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徐洁应当对被上诉人玉和马公司主张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欠付货款金额是否准确的问题。 上诉人徐洁提出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主张的60558元不实。该金额中有38311.77元是案外人泸州市江阳区永跃砂石厂的供料及运费，4342.09元是虚假上账，一审认定金额错误。本院认为，载明永跃砂石厂的部分过磅单有上诉人徐洁一方的代表徐庆连的签字确认，且该过磅单系签字原件，能够印证被上诉人玉和马公司称在该砂石厂购入货物后转向被上诉人徐洁等出售的事实，且该陈述亦符合常理。上诉人徐洁，原审被告曹登坤、舒帮涛雇请的工人徐庆连能够代表三人与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进行对账确认，且双方确认的欠款60558元也已得到原审被告曹登坤、舒帮涛认可。一审确认的欠款金额并无不当。但因在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曹登坤、舒帮涛已向被上诉人玉马和公司支付欠付货款4万元，该事实属于一审判决后出现的新事实，本院应对应付货款的金额予以抵扣。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洁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因出现新事实，本院对欠付货款金额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洁、曹登坤、舒帮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支付泸州市玉马和建材有限公司货款20558元； 二、维持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4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0元，由上诉人徐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李慧至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