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2民终37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永其，男，197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沉香，女，198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清姬，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艺，男，1990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楠，男，199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诉人林永其因与被上诉人陈沉香、姜清姬、黄东艺、李永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03民初3860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和《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永其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裁定撤销一审裁定，裁定由一审法院继续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1.借款发生的原因是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发生的原因是因为陈沉香、姜清姬、黄东艺、李永楠委托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购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持有的厦门嘉禾实业有限公司不良资产债权，受让价款为21954700元。因为各被上诉人资金不足，收购不良债权资金尚有缺口，为了达成收购目的，所以陈沉香、夏东艺每个月到20号就来上诉人家具店恳求上诉人一定要帮忙借款给他们。被上诉人陈沉香、姜清姬、黄东艺、李永楠陆续在2017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22日找上诉人借款840万元以上，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600余万元，也不是上诉人主动找到被上诉人要出借资金。2.关于一审认定的2018年8月27日的3724100元借款，上诉人并不存在虚增借款本金的情形。根据林永其与陈沉香于2019年3月20日签署的《还款协议》结算约定：2018年8月27日的37241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1223550元、公证费6500元、保险费5850元、付陈沉香找郭秋国代办贷款费用40000元、结算合计5000000元，免除了37542元利息。该笔借款并未虚增任何借款本金，双方按实际约定借款本金，按月利率5%计算利息。该笔借款双方结清，上诉人也并未起诉。3.关于用址于厦门市禾祥西路213、215、217房屋向银行抵押借款780万元的情况如下：首先，厦门市禾祥西路213、215、217房屋系委托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购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持有的厦门嘉禾实业有限公司不良资产债权中厦门嘉禾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资产，后因执行流拍，通过执行局以物抵债给上诉人及姜清姬、黄东艺、李永楠。因陈沉香征信有问题，借款时陈沉香主动提出以林永其的名义加入不良债权收购并后续持有前述房产。上诉人与陈沉香于2018年8月27日签署《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系陈沉香提供的，特别约定受让债权后前述前述房产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当时系因为陈沉香自己的征信问题要把房子登记在别人名下，同时陈沉香也有说为了担保债务让上诉人放心借款给她，愿意把房子登记在别人名下。并且让上诉人配合办理最高不超过九百万元的抵押借款手续。同时还约定，为了担保债权，如果陈沉香无法向上诉人还清全部款项（包括该合同签署之前的借款本息），陈沉香同意让上诉人持有房产直至合同签署之前的所有借款本息还清为止，自2018年8月27日起一年六个月之内（至2020年2月27日），如果无法还清全部借款本息，陈沉香同意按600万元的价格【「房屋收购价21954700元-尚余未清偿债权50061662.38元（截至2017年9月13日的总受让债权32726792.48元-房屋拍卖保留价27720630元）」*33.3%（三套房子的份额）=三套房子实际购买价格应低于5593017.21元（收购的债权会因为债务人未及时还款产生更多的利息）】将前述房产归于上诉人所有，抵扣600万元借款本息，不足部分上诉人可以继续追偿。《借款合同》还约定上诉人应配合陈沉香向银行办理抵押贷款手续，还款义务由陈沉香负责，如果因陈沉香无法按时向银行偿还借款本金或3个月的利息，视为陈沉香根本违约，房屋归上诉人所有，银行贷款由林永其承担600万元，剩余贷款及利息由陈沉香偿还。2020年3月20日（已超过一年半的约定期限），林永其以林煌冠的名义向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贷款780万，以前述厦门市禾祥西路213、215、217房屋作为抵押担保，但银行实际放款500万元。该笔500万元系用于陈沉香向林永其偿还3724100元的借款本息及公证费、保险费、付陈沉香找郭秋国代办贷款费用40000元，共计500万元。但是至一年贷款期限到期（2020年3月19日），陈沉香并未向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偿还任何款项，每个月的利息3万元左右都是上诉人承担，总计约为36万元。而且上诉人多次打电话提醒陈沉香要向银行还款500万元及利息，但其都不接电话，后，上诉人于2020年1月18日通过微信再次提醒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银行偿还借款本息。2020年3月19日，由林煌冠向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偿还了500万元的借款及利息。2020年3月19日，林煌冠又向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借款500万元并用前述房产作抵押。2020年3月25日，林煌冠又向厦门国际银行泉州分行借款280万元。所以2020年3月19日的借款及2020年3月25日的借款与陈沉香无关，不存在用银行贷款280万元偿还上诉人240万元借款的情形。4.本案讼争的240万元借款并不存在故意隐瞒已还部分本金、虚增借款本金的情形。该笔借款是双方发生最早的一笔借款，当时因为被上诉人收购债权资金不够，主动找上诉人提出借款，上诉人在《借条》出具当日通过手机银行将借款本金240万元转账至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本案诉讼请求上诉人也是按照实际出借金额240万元及月利率2%向法院起诉，因此不存在虚增借款本金的情形。至于通过280万元银行贷款来偿还上诉人240万元借款的情况，该280万元系林永其通过林煌冠向银行贷款而来，向银行贷款的借款人系林煌冠，还款义务也是林煌冠，一审法院将280万元借款机械地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240万元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关于收取租金用于清偿债务的情况如下：首先，租金的收取系陈沉香等人委托上诉人收取，但具体抵扣哪些借款或利息并未约定，需要双方进一步对账结算，但时至今日，陈沉香一直不出面对账结算。其次，林永其与陈沉香、姜清姬、黄东艺、李永楠之间发生多笔借款，2017年10月27日240万元、2018年8月27日3724100元、2018年9月6日16万、2018年11月12日95000元、2018年11月22日81万元、2019年9月20日法院已调解996000元、2018年12月5日228000元，共计8413100元左右。陈沉香等人仅有让上诉人代收租金，被上诉人实际未向上诉人偿还过其他任何款项。再次，陈沉香，厦门市禾祥西路213、215、217房屋每个月租金26666元，三个月8万元，从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共计15个月，每个月26666元，合计40万元。另外姜清姬以其名下三套房屋租金作为还款条件于2018年11月22日向上诉人借款81万元（陈沉香作为担保人，抵扣顺序为先息后本），从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共计15个月，每个月26666元，合计40万元。李永楠以其名下两套房屋每个月租金13333元委托上诉人代收作为2018年12月5日借款228000元的还款条件，从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共计15个月合计20万元。黄东艺以其名下1套房屋按照每个月租金13333元委托上诉人代收作为还款条件与李永楠共同向上诉人借款228000元的，从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共计9个月，合计12万元；以上代收租金共计112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陈述以租金作为还款情况的陈述认定为可能涉嫌虚假诉讼没有事实根据。5.关于陈沉香向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报案的情况说明。从其报案书第一条至第七条的借款，双方于2019年9月20日达成《民事调解书》约定，按照996000元实际借款本金偿还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涉及的7张借条均作废。因此，不存在虚增借款本金的问题，不存在利滚利的情形，不存在“套路贷”。陈沉香在报案书中陈述其征信好与事实不符，从法院的被执行案件10几条就可以看出其征信并不好，陈沉香存在虚假陈述。陈沉香陈述上诉人在借款后以言语威胁陈沉香以及殴打的方式威胁她，但是上诉人于2019年1月8日还借款给她20万元，在2019年经常还借钱给她用于偿还信用卡，现在陈沉香尚欠上诉人1万元，所以双方之前关系不错，根本不存在她说的威胁、殴打她的情形，其存在为了立案而虚假陈述污蔑上诉人的情形。二、本案借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于法律理解和适用错误。“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系经济纠纷案件，不应当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 林永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沉香、姜清姬、黄东艺、李永楠共同偿还林永其借款本金2400000元及利息(以2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7年10月27日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26日为1344000元)；2、陈沉香、姜清姬、黄东艺、李永楠共同承担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7日，陈沉香、姜清姬、黄东艺、李永楠作为借款人共同向林永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本人陈沉香、姜清姬、黄东艺、李永楠向林永其借人民币贰佰肆拾万元整￥2400000元，利息按每月壹拾贰万元￥120000元计算，以转入指定账户为准，户名：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号12×××08。”陈沉香、姜清姬、黄东艺、李永楠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摁手印。 2017年10月27日，林永其向借款人指定的案外人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账四笔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400000元，合计2400000元。 2018年1月18日，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作为借款人共同向林永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本人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向林永其借款人民币伍拾贰万元整￥520000元，利息每月贰万陆仟元，转账卡号：62×××55，黄东艺建行莲坂支行，陈沉香同意转黄东艺卡。”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摁手印。 2018年2月22日，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作为借款人共同向林永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本人黄东艺、李永楠、陈沉香向林永其借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元，利息每月贰万元计算，卡号：62×××55，同意转黄东艺卡。”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摁手印。 2018年3月20日，黄东艺、李永楠、陈沉香作为借款人共同向林永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本人黄东艺、李永楠、陈沉香向林永其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利息每月壹万伍仟元，卡号：62×××55，建行莲坂支行。”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摁手印。 2018年4月20日，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作为借款人共同向林永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兹有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向林永其借到伍拾万元￥500000元，借款用途购房，利息每月按25000元计算，每月2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如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视为根本违约，未按期足额还本或付息的借款人愿按月利率5%计付逾期利息，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追索债务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律师费、办案、催讨差旅费等。担保人的担保债务还清为止……”陈沉香同意转入黄东艺卡号：62×××55。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摁手印。 2018年5月21日，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作为借款人共同向林永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兹有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向林永其借到叁拾贰万元￥320000元，借款用途购房款，利息每月按16000元计算，每月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如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视为根本违约，未按期足额还本或付息的借款人愿按月利率5%计付逾期利息，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追索债务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律师费、办案、催讨差旅费等。担保人的担保债务还清为止……”陈沉香同意转入黄东艺卡号：62×××55。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摁手印。 2018年6月20日，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作为借款人共同向林永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兹有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向林永其借到叁拾陆万元￥360000元，借款用途合作购房，利息每月按18000元计算，每月2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如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视为根本违约，未按期足额还本或付息的借款人愿按月利率5%计付逾期利息，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追索债务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律师费、办案、催讨差旅费等。担保人的担保债务还清为止……”陈沉香同意转入黄东艺卡号：62×××55。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摁手印。 2018年7月20日，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作为借款人共同向林永其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兹有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向林永其借到叁拾陆万元￥360000元，借款用途付资管利息，利息每月按18000元计算，每月20日前支付当月利息。如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视为根本违约，未按期足额还本或付息的借款人愿按月利率5%计付逾期利息，借款人愿意承担出借人为追索债务产生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律师费、办案、催讨差旅费等。担保人的担保债务还清为止……”陈沉香同意转入黄东艺卡号：62×××55。陈沉香、黄东艺、李永楠在《借条》“借款人”处签名、摁手印。 2018年8月27日，林永其（甲方）与陈沉香（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乙方以甲方名义与姜清姬、黄东艺合作，共同受让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购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持有的厦门嘉禾实业有限公司不良资产债权，受让价款21954700元，因乙方资金不足，现拟向甲方借款，订立如下协议：一、乙方向甲方借款本金为3724100元，其中3084100元汇入如下指定账户：户名厦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开户行：兴业银行厦门观音山支行，卡号：12×××08，其中64万应乙方要求汇入黄东艺的银行账户中。利息为月利率5%，利息每月20日之前支付。二、受让债权后，各方计划用以物抵债的方式共同取得址于厦门市的房产。双方同意如果前述房屋通过法院拍卖，乙方同意以所得拍卖款项自获得之日立即用于偿还乙方尚欠甲方的全部借款本息（先息后本），不足部分甲方可另行主张。如果通过以物抵债取得房产，在取得上述213、215、217房屋并设置抵押对外借款后，乙方应立即偿还甲方借款。三、1、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的担保，双方同意受让债权时，如外部条件允许（如其他共有人、资产管理公司、法院同意）以甲方为共同受让的主体，并在以物抵债时，将甲方作为房屋权属共同人进行登记。2、甲方同意，应积极配合实现债权，并在取得权属及办理抵押登记的过程中，配合各项登记手续。3、甲乙双方确认，受让债权中房屋权属虽登记甲方为共有人，实际产权人为乙方，税费等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之间仅为借款合同关系。若乙方未能向甲方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本息包括本合同签订之前的借款本息，下同），乙方同意甲方继续持有房产直到本息全部还清为止，自本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六个月，乙方未能还清借款本息的，乙方同意按6000000元的价格将登记在甲方名下实际产权人为乙方的房产归甲方所有，不足部分的债务甲方有权继续追索（前述6000000元债务中，优先抵扣利息）。4、房屋权属登记甲方为单独或共有人，乙方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含合同签订之前的借款本息）后，有权随时要求甲方配合变更登记，退出权属人。同时、在甲方作为共有权人或单独持有房产期间（仅限213、215、217三套房产项下贷款），应配合乙方办理包含抵押贷款（最高不超过900万元）在内的一切手续，办理的抵押贷款还款责任（本息还款义务）均由乙方最终承担，若因乙方未按时向银行偿还借款本金或3个月的利息，视为乙方根本违约，房屋归甲方所有，银行贷款6000000元部分由甲方承担，剩余银行贷款及利息由乙方向甲方偿还。若因甲方怠于配合导致乙方损失，甲方应负赔偿责任。 庭审中，林永其确认之前借款的3724100元用陈沉香的房产（禾祥西路213、215、217）向银行抵押，抵押出7800000元，用其中的5000000元（银行汇入案外人吴永辉的账户）偿还3724100元的本金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5%支付，林永其于2019年3月20日在借款合同中备注37241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经结清，后来银行又贷款出来2800000元（银行汇入案外人吴永辉的账户），用于偿还银行的贷款利息。林永其当庭还确认自2018年12月起至2019年8月确实收取上述房产的租金，收取了72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借条》的内容可以看出陈沉香、姜清姬、黄东艺、李永楠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陆续向林永其借款，实际转账为600余万元，就3724100元的借款，陈沉香用其房产抵押贷款7800000元，用其中5000000元向林永其偿还3724100元的本金及利息，利息高达月利率5%，该笔借贷存在收取高额利息、虚增借款本金的情形。同时，林永其用上述房产实际贷款金额达7800000元，对取得其中2800000元的贷款款项故意隐瞒，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以物抵债，但并未经过房产评估，约定办理的抵押贷款还款责任（本息还款义务）均由陈沉香最终承担，林永其却起诉要求还款，林永其在庭审中对上述房产抵押贷款后所得款项2800000元如何用于清偿本案借款本息陈述模糊，无法确认本案的讼争借款2400000元是否已全部清偿，存在故意隐瞒已还部分本金、虚增借款本金、收取高额利息的情形。此外，本案中，陈沉香、姜清姬、黄东艺、李永楠与林永其之间可能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林永其因陈沉香等人未还款，自2018年12月起就以债权人的名义享受收益权，收取陈沉香等人名下房产的租金，对租金用于清偿借贷债务的情况，是否全部偿还完本案的讼争借贷款项，对款项实际出借、还款、资金走向等情况存在虚增借款本金、收取高额利息的情形，林永其对上述事实作不实陈述，可能涉嫌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本案所涉及借款合同可能涉嫌经济犯罪，涉案借款资金的款项去向、房产抵押偿债情况、租金偿债等其他还款情况通过民事诉讼程序无法查清，有待刑事侦查确认，将该案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一并侦查，林永其的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如公安机关不予立案或立案侦查后撤销案件或者认为不存在犯罪行为的，林永其可再行寻求民事诉讼程序救济。因此，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原告林永其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起诉条件。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林永其的起诉。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法院有权依法将不属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案件直接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而不以当事人是否报案或公安局是否立案为前提。一审法院对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的分析认定有相关查明的事实作为依据，其关于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一并侦查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经法定程序认定不构成犯罪，各方可再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员 周宗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