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建忠，男，1984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现住青岛市李沧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英伦路858号1幢A部位。法定代表人：WEICHENMOLINE，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霞，上海如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建忠因与被上诉人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尼苏达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建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首先，明尼苏达公司的规章制度未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其次，侯建忠参与的公司是其入职明尼苏达公司之前的行为，并向主管负责人做了汇报。明尼苏达公司本身是销售公司，侯建忠从事的也是销售业务，其用多种方式提高销售业绩，只能给明尼苏达公司提高产值，且明尼苏达公司的产品报价本身是公开的，无秘可言。因此，侯建忠的行为没有损害明尼苏达公司的任何利益，不可能产生利益冲突。再次，侯建忠的年终奖及绩效工资，与其所谓的违纪无关联。对此，明尼苏达公司也认可。侯建忠已在明尼苏达公司工作一年，超额完成工作指标，明尼苏达公司的单方解除行为让侯建忠没有工作到12月31日，而拒发年终奖及绩效工资，属显失公平行为。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明尼苏达公司辩称，不同意侯建忠的上诉请求，认为侯建忠在职期间的各种违纪行为（在外设立公司，并通过明尼苏达公司配发给侯建忠的电子邮箱以公司名义对外发送明尼苏达公司的产品报价单，并通过其各种职务便利，为其个人在外的公司谋取利益等）严重违反了明尼苏达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明尼苏达公司依照员工手册规定及法律规定，依法解除与侯建忠的劳动合同，无需支付侯建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91,124元（以下币种相同）。另外，根据明尼苏达公司向侯建忠发出的《聘用通知》第二条第3点约定，只有当年12月31日仍在职的员工才满足年终奖发放条件。但因侯建忠严重违纪被解除劳动合同，且仅在明尼苏达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8年12月19日止，故侯建忠不满足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的条件。明尼苏达公司没有成立工会，但明尼苏达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8日向上海市总工会浦东新区直管企业工会负责人寄送了《劳动合同解除通知工会函》，明尼苏达公司依法解除与侯建忠劳动合同。此外，明尼苏达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侯建忠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工资。明尼苏达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明尼苏达公司无需支付侯建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1,124元。侯建忠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明尼苏达公司支付：1.2018年度年终奖26,155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1,124元；3.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9,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明尼苏达公司曾向侯建忠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3日的《聘用通知》，内容约定如下：“一、职位信息：应聘职位：客户经理；……二、薪资福利：1.工资：基本工资104,069元/年，按月支付，每年支付12次；浮动工资：40,471元/年。2.综合津贴（包括饭贴、车贴及其它）：8,880元/年，按月支付，每年支付12次。3.年终奖金：12月31日仍在职的员工，有资格获得年终奖金，年终奖金全额为17,345元/年，并于次年发放。具体发放条件为：服务满一年的，可获得全额年终奖金；服务不满一年的，公司根据其入职之日至12月31日的服务时间占全年的比例支付年终奖金。……四、注意事项：提醒您注意的是：1.本聘用通知仅在您与公司签订个人聘用合同后生效，届时本聘用通知的全部内容将成为聘用合同的一部分。……”，侯建忠于2013年4月8日在该份《聘用通知》上签名，确认其已阅读、理解并接受《聘用通知》条款，并承诺将在指定时间内到明尼苏达公司报到。2013年4月26日侯建忠入职明尼苏达公司，并与明尼苏达公司签订了为期1年的劳动合同，侯建忠入职明尼苏达公司后的劳动合同履行地为山东省青岛市。2013年4月26日侯建忠签署了一份《新员工就职资料》，确认其已收到明尼苏达公司处的《XX中国员工手册》（2012年修订版）、《XX商业行为政策》等文件，并确认已全部阅读并理解了《商业行为政策》中在商业行为中遵守法律及商业道德的规定和要求的有关规定，并保证在XX中国工作期间遵循该规定，绝不违反，侯建忠还确认理解并同意不合法或不符合商业道德的商业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从事与XX利益冲突的行为。明尼苏达公司、侯建忠还签订有期限自2014年4月26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第6.1条约定：“雇员已侯建忠知并保证遵守员工手册所规定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以及XX商业行为政策（附件三）”；第6.2条约定：“雇员有违反劳动纪律及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公司有权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对雇员进行处理，包括解除本聘用合同”。经侯建忠确认知晓内容的明尼苏达公司处《XX中国员工手册》（2012年修订版）的《员工行为规范及纪律政策》规定，诚信是对员工的基本要求，员工在任何情况下都应遵守，员工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属于第四级违纪行为，被发现构成第四级违纪的，将被处以立即解雇的处分。《XX中国员工手册》（2012年修订版）的《商业行为政策》规定：“……利益冲突政策作为XX商业行为政策之一，在此列举并不代表其具有区别于其它商业行为政策的重要性，员工应仔细阅读《XX商业行为政策》全文以了解政策的全部内容。利益冲突政策要求员工及代表XX利益行事者避免可能影响其在为XX行事时的判断、客观性及忠诚度的利益冲突，并立即向管理部门报告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利益冲突指XX员工的任何与XX业务或商业利益冲突或不一致的行为，或任何会使一个明理的人认为会使他的判断、对XX的忠诚、或进行XX业务及任务时的目标会受到不利影响的情形。对于确实会或可能会造成利益冲突的业务，你必须事先向你的主管及管理部门说明并获得他们的核准才可进行。实际及可能的冲突情况，例如：1.直接或间接与XX任一部门的业务相进行竞争的情形。……3.在XX的竞争者、供货商或客户处享有直接或间接的财务利益或与其有财务关系（但对上市公司持有少数股权则不在此限）……7.对商业机会进行投资，而该商业机会与XX现有的业务或科技有关而使XX有利益关系。（但，对上市公司的少数股权投资不在此限）。进行这种投资前，应先取得XX为你指定的法律顾问对该项事项的意见。8.利用你在XX的职位或你对XX的了解在外界取得私人利益或好处。……对任何违反XX商业行为政策的行为，公司都将采取包括解雇在内的处分方式。……”。2018年12月19日侯建忠收到明尼苏达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内容为：“公司经过内部调查后确认，你违反了公司利益冲突政策，未向公司披露相关利益冲突情形。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XX商业行为政策》（XXCodeofConduct）中关于诚实、忠诚等原则的要求，构成《员工手册》规定的第四级违纪。根据你与公司签订的于2014年4月26日生效的《个人聘用合同》第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公司决定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立即解除。……”。侯建忠在明尼苏达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8年12月19日止。原审法院另认定，2012年3月4日，侯建忠及案外人赵某分别受让了案外公司青岛A有限公司的70%及30%股权。2013年12月18日，侯建忠及案外人赵某作为股东在一份《股东会决议》上签名，决定将青岛A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修改为青岛B有限公司，并将公司经营范围修改为：销售液压和气动动力机械及配件、工业密封件、仪器仪表、电气控制设备、机电设备、管道设备、制冷设备、供暖设备、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不含无线发射及地面卫星接收设备）、医疗器械（一类）、建筑材料、金属材料（不含稀贵金属）、化工产品及原料（不含危险品）、装饰材料；电子专业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计算机软硬件开发；维修电气设备、工业控制系统；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明尼苏达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区内从事以XX公司产品（包括医疗器械产品、精密投影镜头产品）为主的物流、仓储分拨业务（除危险品）及相关产品和设备的维修、售后服务、技术检测；国际贸易、转口贸易、区内企业间的贸易、区内贸易代理及贸易咨询；区内商业性简单加工；区内咨询及培训服务；化工产品（特种化学品除外）（非药品类易制毒化学品经营备案证明）、塑料制品（天然橡胶除外）、纺织制品（棉花除外）、石料制品、贱金属制品、电气设备及其零部件、光学产品、医疗器械设备及其零部件、过滤产品、防伪技术产品（防伪标识产品和防伪材料产品）、消毒剂和消毒设备的批发、佣金代理（拍卖除外）、进出口及其它相关配套业务。（不涉及国营贸易管理商品，涉及配额、许可证管理、专项规定管理的商品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办理）。2017年1月14日侯建忠使用明尼苏达公司配发的工作电子邮箱向青岛B有限公司股东赵某及员工侯某（即侯建忠哥哥）发送XX公司（即明尼苏达公司）的产品报价单，但该产品报价单上却加盖有青岛B有限公司的公章。2017年11月6日侯建忠向明尼苏达公司经销商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梁总，目前每个区域要进行贴膜人员的培养，也是未来接项目及订单的基本条件，我发给您一个表格，然后这两位是我帮贵公司推荐的，未来可以给你们进行服务，可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支持的请及时联系我……”，该电子邮件附件附有赵某、侯某的“XX火车贴膜施工2017年培训报名表”。原审法院再认定，侯建忠在明尼苏达公司处的工资包括：年基本工资、年浮动工资、年综合津贴，工资按月发放。侯建忠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10,182元、综合津贴740元、浮动工资3,960元；2018年5月至2018年6月期间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11,884元、综合津贴740元、浮动工资3,960元；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期间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11,884元、综合津贴740元、浮动工资4,481元；自2018年10月起月工资包括基本工资11,884元、综合津贴740元、浮动工资为4,621元。明尼苏达公司支付侯建忠月工资至2018年12月19日止，明尼苏达公司已足额支付侯建忠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工资8,631元（税后）。侯建忠曾向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的仲裁申请，侯建忠要求明尼苏达公司支付：1.2018年年终奖（即绩效工资）187,933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5,339元；3.2018年12月工资差额9,000元。2019年4月19日青岛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裁令明尼苏达公司支付侯建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1,124元，对侯建忠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明尼苏达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侯建忠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4月24日诉至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22日裁定将侯建忠起诉案件移送至原审法院。原审审理中，侯建忠还称：确认青岛B有限公司的员工侯某参加了2017年11月6日侯建忠向明尼苏达公司经销商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所指的XX贴膜施工培训，但侯建忠不清楚侯某系通过何途径参加，也不清楚XX贴膜施工培训是由哪家公司组织的培训。明尼苏达公司、侯建忠一致确认如下事实：青岛B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修改后的经营范围中包括的销售电子产品、医疗器械、化工产品，维修电气设备、工业控制系统，与明尼苏达公司经营范围中包括的化工产品、医疗器械设备的批发、进出口及其它相关配套业务，区内从事以XX公司产品及相关产品和设备的维修存在重合。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诚实信用原则不但是劳动者应当恪守的社会公德，更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法建立和履行劳动关系的基础。经查，侯建忠在明尼苏达公司处任职期间不仅担任案外公司青岛B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且于2013年12月18日以股东身份签署《股东会决议》，将青岛B有限公司的部分经营范围修改为与明尼苏达公司的部分经营范围相重合，还曾利用明尼苏达公司配发给侯建忠的电子邮箱以青岛B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发送明尼苏达公司公司XX产品报价单，并于2017年11月6日向明尼苏达公司经销商发送电子邮件推荐青岛B有限公司股东赵某及员工侯某（即侯建忠哥哥）参加XX贴膜施工培训。侯建忠上述行为没有事先向明尼苏达公司说明并获得明尼苏达公司的核准，属于《XX中国员工手册》（2012年修订版）的《商业行为政策》中规定的利益冲突情形，属于《XX中国员工手册》（2012年修订版）的《员工行为规范及纪律政策》中规定的违反诚信原则的第四级违纪行为。因此，明尼苏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XX中国员工手册》的《商业行为政策》中关于利益冲突政策的相关规定，于2018年12月19日通知侯建忠解除劳动合同有事实依据。另外，由于明尼苏达公司未成立工会，明尼苏达公司无义务将解除劳动合同理由事先通知工会。综上，明尼苏达公司的解除行为在实体及程序上均属合法，明尼苏达公司、侯建忠于2018年12月19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明尼苏达公司要求判令无需支付侯建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1,124元的诉请于法有依，予以支持，侯建忠要求明尼苏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1,124元的诉请于法无依，不予支持。经侯建忠确认已阅读、理解并接受条款内容的《聘用通知》第二条第3点约定，12月31日仍在职的员工，有资格获得年终奖金。由于侯建忠违反明尼苏达公司利益冲突政策，未向公司披露相关利益冲突情形，严重违反了明尼苏达公司《XX中国员工手册》的《商业行为政策》中关于诚实、忠诚等原则的要求，构成《XX中国员工手册》规定的第四级违纪，明尼苏达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依法解除了与侯建忠的劳动合同，故侯建忠应自行承担因其严重违纪而被解除劳动合同，从而导致其不属于2018年12月31日仍在职员工，不符合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条件的不利后果。因此，侯建忠要求明尼苏达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26,155元的诉请无依据，实难支持。明尼苏达公司、侯建忠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19日解除，明尼苏达公司已足额支付侯建忠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19日期间工资。2018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明尼苏达公司、侯建忠无劳动关系，侯建忠要求明尼苏达公司支付2018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的诉请无依据。因此，侯建忠要求明尼苏达公司支付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期间工资差额9,000元的诉请于法无依，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作出判决：一、明尼苏达矿业制造（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无需支付侯建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1,124元；二、驳回侯建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明尼苏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侯建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1,124元。侯建忠主张其行为没有损害明尼苏达公司的任何利益，不可能产生利益冲突。此外，明尼苏达公司的规章制度未经职工代表大会讨论通过。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侯建忠在明尼苏达公司处任职期间不仅担任案外公司青岛B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且于2013年12月18日以股东身份签署《股东会决议》，将青岛B有限公司的部分经营范围修改为与明尼苏达公司的部分经营范围相重合，还曾利用明尼苏达公司配发给侯建忠的电子邮箱以青岛B有限公司名义对外发送明尼苏达公司XX产品报价单，并于2017年11月6日向明尼苏达公司经销商发送电子邮件推荐青岛B有限公司股东赵某及员工侯某（即侯建忠哥哥）参加XX贴膜施工培训。由此可见，侯建忠的上述行为未事先向明尼苏达公司说明并获得明尼苏达公司的核准，属于《XX中国员工手册》（2012年修订版）的《商业行为政策》中规定的利益冲突情形，属于《XX中国员工手册》（2012年修订版）的《员工行为规范及纪律政策》中规定的违反诚信原则的第四级违纪行为。因此，明尼苏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XX中国员工手册》的《商业行为政策》中关于利益冲突政策的相关规定，于2018年12月19日通知侯建忠解除劳动合同于法有据，侯建忠的上述主张,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纳。现侯建忠要求明尼苏达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1,124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明尼苏达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侯建忠2018年度年终奖26,155元以及2018年1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9,000元的上诉请求，因原审法院对此已作了详尽地阐述，其观点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侯建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侯建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