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终6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广贤路1009号。法定代表人：冯全宏，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军，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国家高新区支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创苑路488号。负责人：徐宁，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根，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承龙，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围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广贤路1009号〈8-4〉室。法定代表人：胡国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原审被告：宁波围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广贤路1009号10-1、10-15。法定代表人：胡国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上诉人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围海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国家高新区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及原审被告浙江围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围海贸易公司）、宁波围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围海置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2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围海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调低其公司承担建设银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建设银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非重大疑难复杂案件，无需较多的工作时间及专业水平。建设银行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约定的律师代理费过高，应予调整。建设银行辩称，案涉律师代理费收费合理，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围海贸易公司、围海置业公司未作陈述。建设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围海控股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4324万元，并支付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的金额为5076614.99元，实际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2.围海控股公司承担建设银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暂计18.5万元；3.围海控股公司对上述1、2项中的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建设银行有权以围海控股公司提供的出质财产，即其持有的浙江省围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6840万股股票（股票简称：ST围海；股票代码：002586）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围海贸易公司、围海置业公司对上述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围海控股公司、围海贸易公司、围海置业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建设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订立《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合同编号：1232-2016（高新）-16〕，载明为了确保建设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之间在2016年9月27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就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承兑商业汇票、开立信用证、出具保函、债券投资额度及其他业务所发生的合同项下债务的清偿，围海控股公司愿以其持有的6840万股“围海股份”（股票代码：002586）股票（含该相应数量股票产生的送股、现金红利或债券利息等）就前述期间发生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权利质押担保。最高额权利质押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建设银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建设银行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最高额权利质押项下担保责任的最高限额为5.5亿元整。建设银行于9月28日取得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就前述股票作出的《证券质押登记证明》（质押登记编号：1609270003）。2018年11月8日，建设银行分别与围海贸易公司、围海置业公司订立《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合同编号均为9121-2018（高新）-9〕，载明为确保建设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之间在2018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8日期间就发放人民币/外币贷款、承兑商业汇票、开立信用证、出具保函、其他授信业务（债券投资、债券承销等）所发生的合同项下的债务的清偿，围海贸易公司、围海置业公司愿就前述合同项下的一系列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该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不超过3.9亿元的本金余额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建设银行垫付的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信用证项下受益人拒绝承担的有关银行费用等）、建设银行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包含增值税的价税合计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建设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4日、3月12日、3月13日、8月5日、8月17日订立《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ＨＴＷＢＴＺ331985100201900005、ＨＴＺ331985100ＬＤＺＪ201900001、ＨＴＺ331985100ＬＤＺＪ201900002、ＨＴＺ331985100ＬＤＺＪ201900031、ＨＴＺ331985100ＬＤＺＪ201900033），于9月27日订立三份《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19（高新）-8、×××19（高新）-9、×××19（高新）-10〕，载明围海控股公司向建设银行分别借款2950万元、3000万元、3000万元、3002万元、3282万元、2029万元、4262万元、2799万元，借期均为12个月，双方在合同中对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计息、结息、还款及权利义务等相关内容作出了约定。各合同订立当日，建设银行均向围海控股公司足额发放了贷款。建设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于9月27日订立三份《文书送达补充协议（债务人版）》〔合同编号分别为：×××19（高新）-8、×××19（高新）-9、×××19（高新）-10〕，就文书送达事项进行约定。截至2019年12月31日，围海控股公司欠付利息、罚息、复利合计5076614.99元。截至起诉之日止，围海控股公司就前述借款已出现逾期情况，其财务状况已发生严重变化，构成违约，建设银行遂依照合同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一审法院认为，建设银行与围海控股公司订立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合同》，与围海贸易公司、围海置业公司分别订立的《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建设银行依约放贷后，围海控股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利息，建设银行认为围海控股公司已构成违约，宣布该公司项下所有贷款提前到期，要求立即归还全部贷款本金、欠付利息及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并主张对该公司提供的质押物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围海贸易公司、围海置业公司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围海贸易公司、围海置业公司认为建设银行应在行使质押权后再由两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保证合同（本金最高额）》第六条已明确载明，无论建设银行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建设银行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其他担保是否由围海控股公司自己所提供，围海贸易公司、围海置业公司在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建设银行均可直接要求围海贸易公司、围海置业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围海贸易公司、围海置业公司将不提出任何异议，故建设银行有权直接要求两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建设银行与代理律师事务所订立的《委托代理协议》明确载明律师费支付方式，且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建设银行诉请律师费18.5万元数额合理，予以支持。判决：一、围海控股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建设银行借款本金24324万元，利息、罚息、复利5076614.99元（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二、围海控股公司承担建设银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18.5万元；三、若围海控股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还款义务的，则建设银行有权在最高主债权余额55000万元范围内对围海控股公司持有的6840万股围海股份非限售流通股以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围海贸易公司在最高主债权余额为390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围海置业公司在最高主债权余额为39000万元的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围海贸易公司、围海置业公司在实际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围海控股公司追偿。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确定的围海控股公司承担的建设银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是否过高。北京德恒（宁波）律师事务所与建设银行订立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当事人间就提供、接受法律服务事宜而达成的合意，属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约定的律师代理费金额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不宜通过司法手段进行干预。围海控股公司提出的案涉律师代理费用过高的主张缺乏依据，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浙江围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晓波审判员  梅 冰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