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70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宝瑜，女，景颇族，1994年8月9日出生，云南省盈江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盈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长林，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排腊拉，男，景颇族，1990年3月29日出生，云南省盈江县人，职高文化，务工人员，住盈江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盈江县看守所。云南省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宝瑜、排腊拉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20）云31刑初2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腊排拉服判，原审被告人雷宝瑜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雷宝瑜及排腊拉、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排腊拉受被告人雷宝瑜的安排，将接到的毒品藏匿在装有竹笋的塑料瓶中，当天中午14时许，被告人排腊拉将藏有毒品的包裹通过盈江县韵达快递公司寄往重庆。15时许，盈江县公安局平原边境派出所民警根据群众举报到韵达快递查获了排腊拉邮寄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包，净重1995.65克。2019年3月21日11时许，排腊拉被抓获。2019年4月16日，雷宝瑜在瑞丽市明都大酒店附近被抓获。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宝瑜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排腊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查获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甲基苯丙胺1995.65克及扣押的手机二部、电动车一辆、人民币120713元，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雷宝瑜提出：1.排腊拉供述的微信号“爱无罪”是不是我在使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虽然杨某1证实微信昵称“最美的期待”的微信号与“爱无罪”微信号相同，但所绑定的手机号不是我的，所以无法认定该微信号就是我在使用。2.排腊拉虽然在侦查阶段第一二次讯问中，供述是我让他帮忙邮寄毒品，但在第三四次讯问中则又供述系我的缅甸朋友让他邮寄，庭审时又说是我当面让他去接“特产”，这些与主要案件事实存在矛盾。3.排腊拉的手机微信记录中昵称“爱无罪”的微信要求他在转款给排钱钱时视频通话以确定是不是排钱钱本人，但庭审时排腊拉供称不认识排钱钱，排钱钱到他们烧烤摊吃烧烤时见过一次面。一次见面就记住一个普通的顾客，与常理不符。4.排腊拉供称毒品系一男子交给他的，而不是我交给他的，但他却说毒品是我的，显然带有自己的猜测和判断。5.排腊拉指证微信号“爱无罪”是我的，但该指证无其他证据印证，通过微信语音识别确认说话人不能排除识别错误的可能，“爱无罪”让转钱给排钱钱的语音不是我说的。6.电话号码177××××6225是我的身份证办的，该号码是烧烤店的公用号码，不是我一个人在用，2019年3月19日至20日，我没有打过电话给排腊拉。7.杨某1卡里的钱是我的合法财产，不应没收。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人赵长林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排腊拉受被告人雷宝瑜安排邮寄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1995.65克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抓获经过、物证照片、韵达快递货运单、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2019年3月20日15时许，盈江警方接到韵达快递人员关于在一份寄往重庆的快递中发现疑似毒品的报警。公安民警到达现场进行检查，当场从嫌疑包裹（运单编号3102369530575，收件人邱林，电话17072845773，收件地址重庆市江津区；发件人黄桂珍，电话180××××4748）内的两瓶黄笋中查获毒品可疑物两包。经侦查锁定上述包裹的投递人系排腊拉。同月21日11时29分，公安民警在盈江县财富中心将排腊拉抓获，排腊拉供述受雷宝瑜安排邮寄毒品。2019年4月16日，公安民警在瑞丽市将雷宝瑜抓获，查获雷宝瑜随身携带的号码为184××××0280的手机一部，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2）一张。2.毒品称量及取样笔录、理化检验报告及通知书，证实上述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系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净重1995.65克。3.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21日19时23分至19时31分，公安民警对排腊拉位于盈江县的住处搜查，房间内有干竹笋1袋，透明塑料胶带1卷、透明塑料桶2个。4.电话通讯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排腊拉的手机号码153××××9877与雷宝瑜的手机号码177××××6225在案发期间有通话联系。5.微信勘查笔录及照片、微信语音提取笔录，证实微信昵称“人生在勤，不取何获（排腊拉微信）”与微信昵称“闺蜜（微信号×××）”的聊天记录中包含有以下内容：2019年3月20日中午12：32：闺蜜发“给是买小了瓶子”。排腊拉回“哪个东西有测不了，上次的小瓶子也小，口子也小”。闺蜜“扭成长方形，放看”。排腊拉“东西和上次的不一样”。闺蜜“一样的”。排腊拉“这次的扭不得，大块，上次的可以扭，也有点软”。闺蜜“可以整碎呢”。2019年3月20日13：55：排腊拉“那天的身份证发过来，还有地址，电话”。闺蜜“明天先发一件回来，地址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增光路四十号！邱林收！电话17072845773”。接着闫蜜将黄桂仙身份证照片发给排腊拉。2019年3月20日17：13：排腊拉向闺蜜发送运单照片，运单号3102369530575，收件人邱林，发件人黄桂珍。2019年3月20日18：59：排腊拉“雷老板回来给五百零花，今天办这些，我的零花钱用完了”。闺蜜“今天他们红包转了二万给是”。排腊拉“三万早上发给早闹五千，现在还有二万五”。闺蜜“我知道了，你用三千吧”。排腊拉与微信昵称为冬去春来（微信号×××）的聊天记录：2019年3月18日，排腊拉收冬去春来微信转账20000元；3月19日，排腊拉收冬去春来微信转账人民币20000元；3月20日，排腊拉收冬去春来微信转账人民币30000元。排腊拉与微信名为“排钱钱”，昵称为“爱无罪”的聊天记录：2019年3月20日11：54，排腊拉微信转账给“排钱钱”人民币5000元。6.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4月15日，排腊拉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1向杨某1账户62×××74转账170800元。2019年4月17日，杨某1的账户62×××72累计取款70400元，该账户于当日销户。7.证人杨某1的证言：雷宝瑜是我堂姐。雷宝瑜有三个联系电话，其中一个是177××××6225，我最后一次打177××××6225这个号码联系雷宝瑜的时间是2019年3月末。雷宝瑜有两个微信号，其中一个是×××，这个微信号雷宝瑜大概用了二三年了。2018年，雷宝瑜说她没有身份证，让我帮她办张银行卡，我就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拿给雷宝瑜，我没有用过这张卡。2019年4月16日早上，我三舅妈石某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帮雷宝瑜办过一张卡，让我将卡里的钱取出来。第二天下午，我到盈江县一中斜对面的中国农业银行营业厅挂失并补办了一张卡，将里面的钱70400元钱都取了出来。我因涉嫌窝藏、转移、隐瞒毒赃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8.证人石某证言：雷宝瑜是我侄女，杨某1是我侄子，排腊拉和雷宝瑜是男女朋友关系，雷宝瑜住在盈江县财富中心Ａ栋8楼802房。我帮雷宝瑜带孩子和守烧烤店，雷宝瑜和我联系的电话号码是177××××6225。雷宝瑜被抓的第二天，我跟杨某1说雷宝瑜出事了，怕公安把钱扣了，让杨某1去将卡里的钱取出。这都是雷宝瑜她妈要我跟杨某1这么说的。9.证人杨某2证言：雷宝瑜是我堂姐，杨某1是我弟弟，我手机里存着的雷宝瑜的电话号码是177××××6225。10.原审被告人排腊拉供称：我一共帮雷宝瑜邮寄过三次毒品。第一次是2019年3月初的一天，我和雷宝瑜在盈江县将一包像冰糖一样的毒品藏在一个装满干竹笋的透明塑料瓶子里，装好之后是我骑着雷宝瑜的电动车送到盈江县武装部背后那个韵达快递点邮寄往重庆。第二次是2019年3月13日上午，我和雷宝瑜在多源小区我的住处将一包灰色的块状毒品藏在一个装满干竹笋的透明塑料瓶子里，装好后我将这个瓶子放在小区门卫室的窗台上，然后其打电话给韵达快递的投递员闷威高来拿包裹，投递信息是雷宝瑜通过微信发给我，我又转发给闷威高的，收件人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阳岩一组的刘勇，寄件人是黄桂珍。第三次就是这次，2019年3月19日晚上，雷宝瑜叫我到盈江县湘龙美食城景颇风味烧烤摊背后，我到了之后打雷宝瑜的电话，之后一辆白色的小汽车打开门，一个男的递给我一袋毒品。3月20日上午12点，雷宝瑜叫我用装满干竹笋的透明瓶子藏好毒品，我骑着雷宝瑜的电动车将藏有毒品的东西放在多源小区门卫室窗台上，打电话让闷威高来拿。雷宝瑜的电话号码在我手机上存的名字是“闺蜜”，号码是177××××6225，我被抓之前一直用这个号码和她联系。雷宝瑜的微信号是×××。11.上诉人雷宝瑜辩称：我与排腊拉在我住的盈江县财富中心Ａ栋3单元802室同居。用过177××××6225这个手机号码，但这个号码三个月前在盈江一家快餐店吃饭时丢失了。没有用过微信号×××。从我身上查获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62×××72）是我在财富中心的家里捡的，不知道是谁的，里面的70400元钱不知道是谁的，我没有使用过这张卡。我因涉嫌运输毒品于2017年被盈江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半年。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雷宝瑜安排原审被告人排腊拉邮寄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排腊拉与证人杨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雷宝瑜使用的微信号是×××，该微信号与排腊拉的聊天记录中有大量涉及本次毒品运输的内容。证人杨某1、石某、杨某2证实17708806225是雷宝瑜在案发期间仍在使用的电话。排腊拉手机通话记录显示案发期间与该号码之间有通话联系。排腊拉指证雷宝瑜的有罪供述有在案其他证据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雷宝瑜到案后先辩称17708806225号码已丢失，后辩称该号码是其烧烤店的公用号码，以及不知所持有银行的卡来源等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与雷宝瑜具有的辨认能力不符，不具有合理性。雷宝瑜及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雷宝瑜处于组织、指挥地位，系主犯；排腊拉受雷宝瑜指使实施犯罪，系从犯，可减轻处罚。排腊拉到案后如实供述并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雷宝瑜认罪态度差，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综合涉案毒品数量及上述具体情节，对上诉人雷宝瑜及原审被告人排腊拉的量刑适当。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丁万虎审判员  梵丽英审判员  汤 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