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3刑终26号之二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阳忠学，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自贡市，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在缓刑考验期限又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9月被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6年5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8年8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晓军，四川军和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阳忠学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作出(2019)川0322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阳忠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底期间，被告人阳忠学伙同郭某1、吴某1、饶某1、胡某1等人在自贡市沿滩区邓关镇上海花园小区亿城茶园，邓关乡下别墅、沿滩区牛马场、富顺瑞祥大酒店旁“洪湖岸茶坊”等开设流动赌场，邀约人员以麻将牌“推豹子”方式参与赌博，即用麻将牌中的“筒子”和“幺鸡”四人打，一人是庄家，另三人是闲家，每人发两张牌，然后比点数大小决定输赢，两张麻将牌如一样称为“豹子”，“豹子”比点数大。另外的人可以把钱压在闲家上称为“巴”，阳忠学等人从庄家每盘赢局金额中抽头5%盈利，聚赌时间从晚上20时许到次日凌晨，每晚抽头获利二万至十余万不等。阳忠学安排其父亲当哨兵头目负责管理哨兵，郭某1负责邀约赌客，其余股东则参与坐庄赌博，吸引赌客参赌。赌场散场后，阳忠学、郭某1等股东抽头将获利的资金除去哨兵工资，场地费、烟钱、车费等支出后按比例与各股东分得。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及前科材料、抓获说明、刑事判决书、富顺县公安局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郭某、叶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阳忠学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和辨认、指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阳忠学伙同他人在多地提供赌博的场所及用具，供他人在其中进行赌博，从中营利的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被告人阳忠学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法判决：被告人阳忠学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阳忠学上诉提出：1.自己没有在多地提供赌博场所，参与的时间不长、次数不多、涉案金额不大；2.开设赌场的老板是李某1，自己只分到800元钱，叶某1、唐某1、欧某等人证词不属实；3.自己符合立功条件，一审未予认定；4.自己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阳忠学的辩护人刘晓军认为：1.阳忠学开设赌场的入伙时间和违法所得金额以及本案涉及的赌资数额、参赌人数不确定，不具有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审量刑过重；2.阳忠学具有自愿认罪、曾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在羁押期间有立功行为的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阳忠学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中旬至2018年1月底，阳忠学与饶某1、吴某1、郭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沿滩区邓关镇上海花园亿城茶苑、邓关乡下小别墅、邓关牛马场及富顺县鸿湖岸茶坊等地以麻将牌“推豹子”方式开设流动赌场。阳忠学安排其父亲当哨兵头目负责管理哨兵，郭某1负责邀约赌客，其余股东参与坐庄赌博，吸引赌客参赌。阳忠学等人从庄家每局所赢赌资中抽头5%牟利。赌场开设期间，参赌人员众多，抽头渔利达一百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说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案件来源、立案侦查情况和被告人阳忠学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人口信息，证明阳忠学出生于1989年7月12日，案发时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前科材料，证明阳忠学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被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在缓刑考验期限又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9月被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2016年5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4.富顺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下旬的一天，阳忠学提供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另案被告人的情况。 5.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明赌场地点分别在富顺洪湖岸、邓关上海花园、牛马场、别墅，他去洗牌，阳忠学安排洗牌及抽水，干了一个把月散了，吴某1、阳忠学、郭二三个人肯定是老板。该赌场每天九点到凌晨两三点，参赌人员二三十人、三四十人不等，一般每场抽水几万块钱，一场一二十万元的输赢，多的时候三四十万元。 6.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左右他在“堂子”帮忙洗牌，干了十几天，一般一天有二三十人不等，每天以5%的比例抽水，两三万元不等，股东有阳忠学、郭二、吴某1、胡某1、饶某1、李某1，他帮饶某1分过四千至九千元不等的钱，他帮饶某1打，阳忠学、大郭二基本天天在赌场，每天输赢几十万元，赌场每天五六万元水钱，除去开支，剩下的大家平均分配，还证明股东先交五万元保证金，股东输了钱可以在保证金里面借钱继续打，李某1不是股东，因为李某1得了尿毒症，关不进去，大家喊李某1当老板并开李某1的工资。另外赌场还有工作人员，还有七八个哨兵。 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他有××和尿毒症，堂子是他的，阳忠学不是老板，只是帮他在赌场内打牌，另外的股东是吴某1，据说是帮饶某1占股。赌场里面一般都是二三十人，除了坐庄打牌的人相对固定外，其他人流动性很大。 8.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赌场最开始老板有阳忠学、吴某1、大郭二，后面饶某1入股，李某1是有病顶包的，四个人分股份，干了近二个月。三个地方干过，抽水是按5%的比例，哨兵七八个人，一晚上打牌下来抽水大约两三万元，他要监督抽水、分钱等情况。饶某1少的分了7000元，多的分了15000元。 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他在堂子上了一个星期左右的班看游戏机。赌场里面推豹子生意好，每天晚上围了二三十个人，每天输赢十多万元，有哨兵七八个，股东熊某2、饶某1、阳忠学、郭二、小二娃，他估计每天盈利六七万元左右。 10.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他听说股东李某1是顶名的，阳忠学、吴某1、大郭二、饶某1参与了分钱。每天输赢在十万元左右，他估计每天盈利几万元，他去打牌参与进来是2018年1月，干了10多天就没干了。 11.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明他父亲开的亿城茶园，李某1是老板，股东有阳忠学、饶某1、大郭二，他父亲在打工。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在吴某1的堂子干了十一天，这个赌场从2017年12月起开到2018年1月，推豹子的方式按5%抽头，每天三四十人参赌，一场抽水几万元到上十万元，他知道这些是因为他每天与吴某1一起回家在车上听吴某1提的。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这个赌场有二三十人参赌。 14.证人游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底他与吴某1一起吃饭，到过吴某1的堂子，股东有吴某1、饶某1、还有一个大家喊二哥的人，赌场每晚抽水几万块钱。 15.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他借了5万元给他儿子阳忠学，后为了找阳忠学拿钱，他去了堂子，听说李某1是老板，顶包的，阳忠学让他帮忙看管一下哨兵。 16.证人熊某2的证言，证明亿城茶园是他经营的。在包间里组织“推豹子”的人有阳忠学、小兵、郭二、饶某1，阳忠学父亲有时在招呼人。阳忠学说对外就称李某1是老板。赌场有时候十多个人，有时候二十多个人。 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赌场从2017年12月左右开始经营，股东有阳忠学、大郭二、小郭二、饶某1、胡某1，他去打过三四次牌。 18.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赌场从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都在干，他只知道股东有阳忠学、吴某1。 1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她在邓关镇上海花苑楼下亿城茶园帮忙，老板是熊某2，在2018年一二月份阳忠学、李某1他们经常来喝茶，并租包间打牌是“推豹子”，一直打到二月份过年前就没干了。她晓得的人有阳忠学、李某1，其他不认识，听说有六七个人。 20.同案宋某1的供述，供认2017年12月左右，阳忠学跟他说在邓关上海花园“亿城茶坊”干了一个堂子（赌场）。自己去玩了几次后，阳忠学就让他入股，他干了十多天，因为分红不够输的钱，就没干了。他知道的股东有“泽平”、吴某1、阳忠学、大郭二、胡某1和自己，阳忠学的表叔李某1，因为得了尿毒症，当时就说了有啥事情往他身上推。赌场的地点还有邓关牛马场，邓关往宋渡大桥的一条马路写着鱼塘新村的一家农家别墅二楼。一般都是两天换一个地方，轮着来，阳忠学负责安排地点和接送的面包车。 21.同案郭某1的供述，供认平时他被称郭二、郭二哥、二哥，2018年12月中旬，他与吴某1、胡某1、阳忠学商量干赌场打豹子，分别在邓关上海花园、邓关乡下一小别墅、瑞祥大酒店旁的“洪湖岸茶坊”、邓关牛马场等地开设过，干到2018年1月底，中途休息了几天。一场牌一般有十多人参赌，多的时候有二三十人，股东后来有饶某1、唐某2、兴德、东街小郭二，舒某1、东街小郭二入了十多天的股就退了，他与胡某1、阳忠学从开始到最后一直是股东，该赌场每天下来抽水有二万元至十多万元不等，每个股东分几千到几万不等，这个赌场大概抽了一百多万元，除去每天杂费，参与的股东平均分配，也有略作调整的时候，胡某1的那一股有三人即波娃儿（程某1）、舒某1（源源、小娃儿）及胡某1。李某1不是股东，但对外宣称李某1是股东。 22.同案饶某1的供述，供认阳忠学、郭二、一个沿滩的人在邓关开设赌场。 23.同案吴某1的供述，供认涉案赌场是2017年12月左右开设的，干了近一个月，股东阳忠学、饶某1、大郭二、小郭二、胡某1等人，他与唐某2是过了几天参与入股的，干了十多天他们就退出了，他与叶某1、唐某2主要是帮饶某1打。这个赌场多个地方开过，在饶某1的农家乐开设过，洪湖岸茶坊开过，邓关的上海花园、牛马场等地也开过，每一场大概有二三十个人参赌，邓某1、郭某2在里头洗牌，阳忠学的父亲是哨兵队长。赌场最初是阳忠学和大郭二提出组建，阳忠学负责安排哨兵，大郭二负责召集赌客，落实场地，股东轮留坐庄，李某1是阳忠学的亲戚，是形式上的赌场老板。每盘输赢局金额中抽头5%，一天赌局结束后抽头几万元至一二十万元不等，分钱是阳忠学和大郭二负责。 24.同案胡某1的供述，供认他是在富顺县水岸城的茶坊向郭二提出想在堂子里打牌分红的，占股有15天左右，不超20天，他分了15000元左右，堂子每天输赢四五万元，多的时候十来万元，水钱每天少的时候抽四五千元，多的时候两三万元。他占股时股东有阳忠学、兴德、吴某1、泽坪，还有一个小郭二和他一起占的股。 25.被告人阳忠学的供述，供认2017年底到2018年初，他与饶某1、吴某1、大郭二（郭某1）、李某1、邱某1、瘸子张三（张某）、陈某1、舒某1、波娃儿、江波（明某1）、兴德（宋某1）、东街小郭二、李某2、毛子、赵某1等人在自贡市沿滩区邓关镇上海花园小区亿城茶园等地开设打豹子的赌场。打豹子的方式是每盘赢局金额中抽头5%,一天赌局结束后股东在抽头金额里按股份牟利。另证明他占股的时候一天抽水五千元钱左右，他不占股的时候，抽水几万元到十多万元。 26.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案涉赌场的具体位置分别为沿滩区邓关镇上海花园小区亿城茶园、邓关一乡下小别墅、邓关牛马场及富顺县鸿湖岸茶坊等地。 27.辨认、指认笔录，证明郭某1指认赌场位置和阳忠学、叶某1、李某1、唐某2等人辨认涉案有关人员的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阳忠学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构成开设赌场罪，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阳忠学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阳忠学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阳忠学所提“自己没有在多地提供赌博场所，参与的时间不长、次数不多、涉案金额不大，开设赌场的老板是李某1，自己只分到800元钱，叶某1、唐某1、欧某等人证词不属实”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所提“阳忠学开设赌场的入伙时间和违法所得金额不确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赌场的开设时间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底，同案郭某1、吴某1、胡某1、宋某1以及多名证人证实，阳忠学自始自终参与赌场的开设、经营，阳忠学辩称自己中途退出没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虽然本案阳忠学个人违法所得具体数额未查实，但该事实不影响本案定罪量刑，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关于阳忠学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该赌场开设期间，累计参赌人数众多，抽头渔利金额达一百余万元，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关于阳忠学所提“自己符合立功条件，一审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2018年1月，阳忠学向富顺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提供了他人开设赌场的线索，后经查证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立功表现的才能认定为立功，本案阳忠学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发生在其到案之前，不能认定为立功，且原判鉴于阳忠学的行为为侦查机关破案节约了司法成本，已经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阳忠学在羁押期间有立功行为，请求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因阳忠学在羁押期间所提供的线索未经查证属实，不能认定具有立功表现，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爱萍 审 判 员 杨 超 审 判 员 凌 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郑 冰 书 记 员 王书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