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 负责人：任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某，宁夏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 负责人：文某。 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险宁夏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某、王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7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马云进行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大家财险宁夏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各项损失费用共计54054.50元（其中包括超期、超标准支付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都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产生外购药1262.4元无医嘱证明其必要性和合理性，且所购药品大部分为治疗感冒发烧用药，与交通事故无关，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第二，被上诉人既无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收入，又无法证明其所从事的行业，一审法院仅依据其提供的机动车驾驶资格证认定其所从事的行业不符合最高法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另外，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医疗机构未出具意见的应当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进行确定。根据医院诊断结果，被上诉人的误工期应当认定为120天，被上诉人不能举证其实际误工收入，也不能证明其存在持续性误工，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明显不合理不合法。第三，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被上诉人聘请的银川市金凤区知我心家政服务部的护工所产生的费用并非为护理人员实际的误工收入，而是该家政服务部的收入，护工并非全额领取该护理费用，护理费用应当扣除该家政服务部的那部分收入，在不能确定家政服务部收入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当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予以确认，即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163.07元/天。另外，根据家政服务部开具的护理费发票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实际护理天数合计113天，一审法院认定180天无法律依据。第四，被上诉人提供村委会证明证实其被抚养人关系不合法，因村委会并非派出所户籍管辖地，对于被上诉人的抚养与被抚养关系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被抚养人郭中怀、张桃花均系农业户口，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明显不合理、不合法，对于无合理依据认定抚养和被抚养关系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第五，根据司法解释，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但被上诉人两次住院治疗均无医嘱证明其需要加强营养，故营养费上诉人不承担，判决不合理。第六，交通费应当根据受害人就医的时间、地点、次数、人数确定，被上诉人在其户籍所在地医院就诊，无异地就医等情况，交通费应当以实际就医情况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交通费明显过高。综上，一审判决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郭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原判。《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为各类损伤/事故的一般性期限，在具体案件的评定中，应遵循个性化为主、循证化为辅的原则，考虑不同个体的自身情况、损伤情况、临床治疗、恢复等因素具体分析，综合评定，不可机械照搬。郭某的伤情经诊断为：一、右膝关节损伤：1.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2.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二、右膝内侧副韧带股骨止点撕脱骨折；三、脑震荡。2月26日行“右膝关节镜下探查，前后交叉韧带皱缩；内侧副韧带修复术”。住院16天后出院。医嘱要求：合理饮食，注意休息；加强功能锻炼。2019年5月9日，原告因“车祸致右膝疼痛伴活动受限2月余”住院治疗，诊断为：一、右膝膝关节损伤术后：1.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皱缩术后；2.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修复术后；二、右膝内侧副韧带股骨止点撕脱骨折。住院64天后出院，出院医嘱要求：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及右下肢负重，适当行右膝关节功能锻炼。现今伤者存在受伤部位麻木、肿胀疼痛，无法下蹲，不能正常行走，无法进行正常的工作、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郭某及其丈夫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证明材料，证实了职业，按照《2019年度全区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六、相同或相近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七）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79838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理论上，对受害人的赔偿采完全赔偿原则，受害人受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日的误工损失与定残之后的残疾赔偿金之和正好是对其所受伤害的完全赔偿。郭某伤情比较严重，在住院期间和出院休养期间，都由家人护理。通常情况下，临床治愈并不等于其机体就已恢复正常水平，如：外伤致肝破裂，临床行肝破裂修补术后，切口愈合即可认定为临床治愈。但损伤所致的机体能量的大量消耗。需经过一段时间的补充方能恢复至伤前水平，故将临床医学一般原则所承认的治愈时间定为不需要护理欠妥当。体征固定所需要的时间是一个比较含糊的概念。特别是涉及关节功能或神经损伤的案件，需要相当长的恢复期，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功能尚存变数。一审法院认定郭某因伤不能从事劳动的事实存在，结合郭某的伤情、医嘱、住院情况，考虑到郭某的恢复情况及工资水平，计算的误工、护理费用。但是，从郭某的手术情况和出院医嘱分析，郭某应当得到更多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用是日常饮食所不囊括的费用，即当事人对营养费用的请求是排除一般饮食费用范围的请求，营养费效果的产生是受害人通过一般饮食所无法达到的，营养费用为恢复身体健康所必须。侵权案件中的所有赔偿项目都是对受害人的赔偿，都应当根据受害人自身的情况来决定赔偿标准。法律之所以规定应当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这一项目，是因为考虑到受害人因伤致残后对被扶养人的扶养能力会降低而给予受害人的一种赔偿，应与残疾赔偿金适用同一标准。《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12.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2016年11月30日）：“8.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大家财险宁夏分公司的上诉固然是其一项法定权利，其实质是上诉人滥用上诉权企图拖延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及时依法判决，维护受害人的正当权益。 被上诉人王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郭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89576.78元[医药费49127.38元、误工费59877元（按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月均收入6653元计算9个月）、护理费82778元（原告受伤期间由护工和原告丈夫共同护理。其中住院期间护工护理83天，每天200元，支付护理费16600元；出院后支付护工护理费12178元，按照160元/天计算；原告丈夫护理9个月，按照月工资6000元计算）、交通费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100元/天×80天）、营养费10000元（50元/天×200天）、残疾赔偿金63790.4元（31895.2元/年×20年×10%，按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城镇人均居民收入31895.2元/年计算）、鉴定费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24元（被扶养人分别为原告父亲：21976.7元/年×5年×10%÷3人；原告母亲：21976.7元/年×5年×10%÷3人，按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1976.7元/年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980元、财产损失300元、病案复印费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7日15时38分许，被告王某驾驶×××号车辆沿银川市兴庆区胜利街由北向南行驶至长城东路交叉路口处向东左转弯时，遇原告沿该路口东侧人行横道由北向南步行至此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银川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兴庆区一大队处理，认定被告王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被送往银川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伤情为：1、右膝关节损伤（1.膝关节前后交叉韧带损伤）（2.膝关节内侧副韧带损伤）；2、右膝内侧副韧带股骨止点撕脱骨折；3、脑震荡。该院行“右膝关节镜下探查，前后交叉韧带皱缩；内侧韧带修复术”手术治疗，本次住院治疗16天。出院医嘱合理饮食、注意休息，加强功能锻炼，预防血栓形成等。2019年5月9日，原告在该院康复疼痛科住院治疗，该院给予对症治疗，本次住院治疗64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避免剧烈活动及右下肢负重，定期复查右膝X线片、MRI检查，适当行右膝关节功能锻炼等。现有证据显示，原告治疗产生医疗费60350.5元，其中被告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0000元，被告王某支付门诊费2485.52元，剩余的47864.98元系原告自己支付。原告购买外购药品支出1262.4元。原告治疗及康复过程中购买辅助器具轮椅和拐杖支出980元。原告两次住院期间，自行聘请护工护理80天，每天200元，支付护理费17098元（含税），其中原告称结算时考虑护工辛苦，额外多600元，对该额外支付的费用，被告不予认可。出院后聘请护工护理73天，每天160元，支付护理费11680元。2019年9月20日，经宁夏法庭科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本次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共计800元。原告为进行诉讼支出复印病案费用100元。另，案涉×××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大家财险宁夏分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种的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另查明，原告父亲郭忠怀，出生于1940年2月1日，原告母亲张桃花，出生于1939年8月16日。户口簿显示原告父母均系农业户籍。原告父母育有三个子女。审理中，经法庭询问，原告称其系货车司机，受雇于个体经营户王海军从事北京到银川的交通物流运输工作，事发前已经工作三年之久，月工资收入8000元，一般以现金形式发放。原告称护理人员何红元系其丈夫，其在银川浪潮物流有限公司从事物流工作，月工资6000余元，但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发放交易明细等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本案事故成因及责任认定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法院予以确认。案涉×××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在被告大家财险宁夏分公司投保保险金额为5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种的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大家财险宁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仍有不足及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由被告王某赔偿原告。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法院认定如下：现有证据显示，原告治疗产生医疗费60350.5元，外购药品费1262.4元，其中被告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0000元，被告王某支付门诊费2485.52元，剩余的49127.38元系原告自己支付。该事实有双方提交的票据及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大家财险宁夏分公司抗辩应扣除非医保部分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原告受伤治疗无法正常工作、生活，其主张该二项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因本次事故严重损伤，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定残日以鉴定意见的作出时间即2019年9月20日为准。自事故发生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共计215天。原告按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月均收入6653元主张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据此认定误工费为47679.83元（6653元/月÷30天×215天）。根据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法院认定合理的护理期为180天。无医嘱要求原告的损伤需要二人护理，故护理人员确定为一人。原告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80天，产生护理费16498元（含税498元），原告额外支付护工的600元不属于应当产生的护理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出院后聘请护工护理73天，产生护理费11680元，护工护理费28178元，该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票据予以佐证，法院予以认定。护工护理外的护理期27天（180天-80天-73天），原告提交的护理人员的机动车驾驶证无法证明护理人员从事的职业，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故法院酌情按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均收入59519元计算，据此确认该部分护理费为4402.78元（59519元/年÷365天×27天）。综上，法院认定的护理费共计32580.78元（28178元+4402.78元）。交通费系原告受伤治疗的必要开支，结合原告就诊情况，酌情认定1500元；原告先后累计住院治疗80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000元（100元/天×80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结合原告伤情及治疗情况，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2000元；经鉴定，原告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63790.4元（31895.2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法律规定，需满足三个条件，一、扶养人因侵权行为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二、扶养人因损害丧失全部或部分劳动能力并影响其收入；三、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因本次事故致残，应视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并影响其收入。被扶养人原告父亲郭忠怀，母亲张桃花，均已经超过75周岁，可认定为无劳动能力，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该项费用应分别计算5年。原告按照本地区上一统计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1976.7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324元（21976.7元/年×5年×10%÷3人+10789.6元/年×5年×10%÷3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法院确定的残疾赔偿金为71114.4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324元）；鉴定费800元、病案复印费100元均系原告维护合法权益必要之开支，予以确认；原告治疗及康复过程中购买残疾辅助用品产生的980元系其必要开支，予以支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事故确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考虑原告伤情，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依照全国通用的交强险条款，交强险赔偿项目分为医疗费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在投保车辆负有交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限额项下包括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限额项下包括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为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共计71612.9元（60350.5元+1262.4元+8000元+2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0000元，交强险限额以外的部分扣减被告王某支付门诊费2485.52元，被告大家财险宁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59127.38元（71612.9元-10000元-2485.52元）。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55855.01元（47679.83元+32580.78元+1500元+71114.4元+980元+2000元），被告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剩余部分被告大家财险宁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45855.01元（155855.01元-110000元）。综上，被告人保财险兴庆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被告大家财险宁夏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共计104982.39元（59127.38元+45855.01元）。鉴定费、复印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由被告王某赔偿原告900元（800元+100元）。被告王某支付的费用，其可依据保险合同向被告大家财险宁夏分公司主张权利。全国通用的交强险条款明确约定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或者垫付，故相应的费用应由被告王某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兴庆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某损失110000元；二、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宁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郭某损失104982.39元；三、被告王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郭某损失900元；被告可将赔偿款赔付至原告提供的下列账户：开户名：郭某，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四、驳回原告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郭某负担228元，被告王某负担667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大家财险宁夏分公司有异议的外购药费用、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经审查，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上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一审法院认定存在抚养关系的证据除了上诉人所称的村委会证明外，还有户口簿和身份证，一审法院认定郭某与郭忠怀、张桃花之间存在抚养关系正确。关于支付标准问题，《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8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和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系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法院，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大家财险宁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元，由上诉人大家财险宁夏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马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陈鑫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