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9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市东方鲁通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北站。法定代表人：许永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友，兖州龙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自强，男，汉族，1980年01月20日出生，住渭南市经开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学军，陕西渭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宁市东方鲁通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鲁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自强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法院（2019）陕0502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宁鲁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供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也已经全面履行。兖州区人民法院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对此予以认定。（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平地机符合合同约定，不属于国家命令禁止销售和淘汰的产品，被上诉人对案涉平地机一直正常使用，可以证明平地机不存在质量问题，是合格的机器，也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平地机的发动机系国二标准是明知的，一审对已经生效的判决予以否认，没有法律依据。判决返还机器，上诉人返还首付款15万元及赔偿6844元损失，于法无据。（三）一审法院根据产品责任纠纷立案，但本案不适用产品责任纠纷，一审法院将侵权责任，合同违约以及产品责任纠纷混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史自强答辩称，第一，案涉供销合同形式有效，但合同未履行。从一审双方向法庭提交的供销合同内同可知，答辩人向上诉人购买的是合格的PY-180型平地机，而上诉人向答辩人实际交付的机器非合同约定型号。第二，上诉人向答辩人实际出售的案涉平地机明显与约定不符，确系国家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淘汰产品。第三，案涉平地机不仅系淘汰产品和以次充好产品，而且也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不合格产品，并非上诉人辩称的不存在质量问题、是合格机器，答辩人一直在正常使用。第四，一审判令被答辩人承担退货责任，返还首付款15万元意见及赔偿6844元与法有据。综上，上诉人作为一家专业从事机械生产销售的企业，公然置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于不顾，置其和被上诉人达成约定于不顾，违法将案涉已经被国家明令禁止生产和销售的淘汰产品、以次充好、存在质量问题产品出售答辩人，严重违反了《产品责任法》第29、35、41条规定，侵害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裁判认定是事实清楚，适用产品责任纠纷案由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法成立，应依法驳回其上诉。上诉人提出答辩人应当在兖州区人民法院进行反诉，不应另案诉讼，本案情况是兖州区法院审理时，答辩人已经在临渭区法院立案，并将相关文书提交兖州区法院。原告史自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对涉案平地机承担退货责任并返还原告史自强已付货款15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赔偿原告史自强损失5万元；3、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1日，原告史自强作为需方与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作为供方签订《济宁市东方鲁通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供销合同》（以下简称《供销合同》）约定：合同主要内容：原告购买被告规格PY-180平地机一台，单价26万元（不含税、不含运费）；质量商定标准为按企业商定标准；提交地点和方式为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院内提货；运输办法及费用承担为供方提供物流运输方式，需方承担运输费用；验收标准及方式为在厂方调试完成交接；付款方式为首付15万元，余额2018年12月底前付清（余额每月付款一万至二万）；违约责任及解决方式以合同法办理或以协商方式解决；售后服务为保修半年或工作500小时，先到为准；其他约定为由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负责技术支持即售后服务等。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5万元首付并出具内容为“今欠济宁市东方鲁通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平地机余款壹拾壹万元整”欠条。2018年1月23日，被告提供运输物流向原告交付平地机一台，运输产生费用5500元由原告负担，该平地机发动机铭牌所载内容：柴油机型号为6M3Z-22，代号编码为6M3Z-G79X1Q-U2，额定功率及转速为118KW-2200r/min；同时，被告向原告交付鲁通重工PY-165平地机合格证明书和PY-180使用说明书，PY-165平地机合格证明书所载内容：PY-165平地机技术规格为发动机型号R6105AZG,额定功率及转速120/2200；PY-180使用说明书所载内容：PY-180发动机型号为D6114，额定功率/转速为136/2300。2018年1月、5月、7月，原告史自强因该平地机故障多次要求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维修。2018年5月7日至9日，原告史自强就平地机质量问题前往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处协商产生交通费1344元。2019年3月5日，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在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兖州法院）对原告史自强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史自强给付11万元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5月9日，兖州法院作出（2019）鲁0812民初60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为：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向原告史自强交付了PY-180平地机一台及随机合格证书及使用说明书，但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工作人员误将PY-165平地机合格证交给了原告史自强。兖州法院认为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已经履行了交付PY-180平地机义务，遂判令原告史自强偿付所欠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货款11万元。宣判后，原告史自强不服该判决于2019年7月5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宁中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兖州法院（2019）鲁0812民初603号民事判决。2019年8月21日，济宁中院作出（2019）鲁08民终3270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同时济宁中院认为《供销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向原告史自强提供了货物，虽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向原告史自强出售发动机系“国二”标准的平地机违反“环境保护部关于实施国家第三阶段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公告”，但并不导致《供销合同》无效，且原告史自强对涉案平地机正常使用证明原告史自强对涉案平地机的发动机系“国二”标准是明知的，原告史自强理应支付约定价款，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2016年1月14日，环境保护部2016年第5号《关于实施国家第三阶段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公告》规定：2016年4月1日起，所有制造、进口和销售的非道路移动机械不得装用不符合《非道路标准》第三阶段要求的柴油机。2019年3月28日，原告史自强以产品责任纠纷为由将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诉至本院成讼。本案在审理中，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于2019年4月21日提出管辖权异议。2019年5月21日，本院作出（2019）陕0502民初1943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裁定书送达后，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向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渭南中院）提起上诉，2019年7月29日，渭南中院作出（2019）陕05民辖终47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经公开开庭审理后，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提交申请书，申请调取原告史自强使用机器工时记录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生产者不得生产国家明令淘汰的产品，销售者不得销售国家明令淘汰并停止销售的产品。本案中，原告史自强与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签订的《供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供销合同》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生产、销售给原告的6M3Z-G79X1Q-U2平地机并非双方《供销合同》约定的PY-180平地机，且6M3Z-G79X1Q-U2平地机不符合《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中国第三、四阶段）》（GB20891-2014）（以下简称《非道路标准》），违反了环境保护部2016年第5号《关于实施国家第三阶段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公告》的规定要求，该6M3Z-G79X1Q-U2平地机系国家明令淘汰禁止生产并停止销售的产品，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违反了双方《供销合同》的约定，并且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的违约行为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对原告史自强构成侵权，因此原告史自强要求将该6M3Z-G79X1Q-U2平地机退还给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并由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返还其已付购车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辩称原告史自强使用其交付的6M3Z-G79X1Q-U2平地机超过半年，机械工作时间已达千小时以上，产品已经超过保修期，但本案涉案车辆的争议并非因售后问题产生，故本院对被告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亦不予准许；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辩称原告史自强在购买平地机时对被告交付的6M3Z-G79X1Q-U2平地机型号、规格、功能及使用说明均系明知而主张免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告史自强主张被告济宁市鲁通公司赔偿损失与法有据，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6844（1344+55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43156（50000-6844）元损失，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史自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6M3Z-G79X1Q-U2平地机返还被告济宁市东方鲁通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同时被告返还原告史自强首付款150000元；二、被告济宁市东方鲁通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史自强损失6844元。三、驳回原告史自强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史自强负担464元，由被告济宁市东方鲁通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8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淘汰产品），合同应否继续履行。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供销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如约履行。合同约定济宁鲁通公司销售给被上诉人史自强的平地机应为PY-180型发动机，但实际交付给史自强的并非该型发动机，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史自强虽对涉案平地机实际进行了使用，但从案涉维修事实可以反映涉案平地机的故障率较高。济宁鲁通公司辩称史自强实际正常使用机械超过半年、工作时间已达千小时以上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涉案平地机虽未进行产品质量鉴定，但其存在产品责任问题应予认定。涉案平地机的销售违反了环境保护部2016年第5号《关于实施国家第三阶段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公告》的规定要求，不符合《非道路移动机械用柴油机排气污染物排放限值及测量方法》，济宁鲁通公司辩称史自强明知该机型案涉平地机的发动机系国二标准而自愿购买，但作为生产商应首先从源头停止销售杜绝排气污染的机械流入市场，故济宁鲁通公司应对涉案机械的产品责任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处双方退还机械、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依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济宁鲁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7元，由上诉人济宁市东方鲁通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豪 玲  审  判  员   晏    海             审  判  员   徐 新 卫      二0二0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