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0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雪冰，女，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福建华忠盛（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六一北路558号金三桥大厦1#楼01室9-12层。 负责人：庄才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锋奇，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文清，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雪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0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雪冰上诉请求：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林雪冰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林雪冰不能举证证明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拖欠其8月津贴及实际工作至9月11日，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时林雪冰提供的《续航20项目组租房、餐费补贴核对表（8月）》可知其8月补贴为5270元。是否足额支付工资、津贴，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林雪冰已举证证明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拖欠8月津贴，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其已支付8月津贴，应支付8月津贴5270元。林雪冰的工作情况系由用人单位考核，应由用人单位举证证明林雪冰的工作情况。林雪冰实际工作至9月11日，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无法举证证明林雪冰的实际工作时间，故应认定林雪冰9月工作时间为11天，9月工资应认定为11062元（11452元/月/21.75*11+津贴5270元）。二、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拒不支付林雪冰的工资和津贴,并拒绝为其出具离职证明，违反法律规定,符合《劳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情形，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应向林雪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三、试用期内签订的服务协议不产生法律效力,林雪冰可以在试用期内辞职并无需支付违约金。四、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提供的培训是职业培训不属于专项培训,不得约定服务期和违约金。且如前第二点所述,林雪冰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关系,且不需要支付违约金。即使应支付违约金，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一审时提供的营销培训部工作联系函上约定:学员往返差旅费自行承担，违约金也应扣减差旅费、食宿费、脱产期薪酬等费用。 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辩称，一、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并无拖欠林雪冰8月津贴，林雪冰实际上班时间截止至2018年9月3日，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已将三天工资支付给林雪冰。二、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与林雪冰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2019年3月18日林雪冰已收到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三、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无需向林雪冰支付经济补偿金。1.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拟变更林雪冰的工作地点，双方处于协商阶段，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并未做出最终书面决定。2.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按时向林雪冰足额支付工资，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及双方约定，林雪冰在试用期内辞职，系其自身原因导致。林雪冰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没有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四、林雪冰违反《服务期协议书》约定，需向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支付违约金21527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林雪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雪冰与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自2018年9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2.判令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支付拖欠工资12856元（2018年8月津贴5270元及9月1日-11日的工资15000元/月÷21.75天/月×11天=7586元）；3.判令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向林雪冰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466元；4.判令林雪冰不支付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违约金21527元。 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林雪冰向其支付违约金2152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林雪冰与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任职个人业务企划部门客户项目执行岗位工作，约定工作地点为福州；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30日至2021年3月29日；试用期6个月，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9月29日；税前基础工资为2074元/月，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每月28日前发放劳动报酬。2018年4月7日，林雪冰与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签订《服务期协议书》，约定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为林雪冰提供专项培训以及培训费用，培训时间至2018年5月2日止，培训形式为全脱产学习，培训费用包括差旅费、食宿费、脱产期薪酬等总计25000元；林雪冰自培训开始之日起，应当为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服务3年，服务期自2018年4月7日至2021年4月6日止，协议还约定林雪冰如违反服务期协议应向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情形。《服务期协议书》签订后，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委托厦门唤醒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复泰教育培训学院对林雪冰等25位项目经理人在管理能力提升方面进行了全脱产培训。培训结束后，林雪冰实际上班地点为莆田市涵江区，并考勤打卡至2018年9月3日。同年9月4日，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拟将林雪冰工作地点变更至南平市，林雪冰不同意。2018年9月17日，林雪冰通过快递形式向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发出《试用期离职通知书》，要求于9月21日解除与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劳动合同。该邮件于2018年9月18日被签收。后，林雪冰就与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的劳动争议向福建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9年2月14日作出闽劳人仲案字[2018]第317-1号、第317-2号《裁决书》，裁决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21日解除；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向林雪冰支付2018年9月1日至9月3日工资1579.66元；林雪冰向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支付违反服务期协议约定的违约金21527元。另查，截止2018年9月1日，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共向林雪冰发放5个月工资至2018年8月份，工资发放明细为：4月份9650.73元、5月份9751.93元、6月份10677.98元、7月份13711.89元、8月份13469.97元，上述月平均工资为11452.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劳动者在试用期内提前三日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林雪冰在试用期内向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提出于2018年9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关于林雪冰诉请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支付其2018年8月份津贴以及当年9月1日至11日期间工资的问题。林雪冰不能举证证明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拖欠其8月份津贴的事实，其诉请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支付该月拖欠津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雪冰在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考勤打卡至2018年9月3日，其主张实际工作至9月11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但9月1日至3日期间工资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应予支付，因林雪冰在职期间的平均工资为11452.5元/月，故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应支付其2018年9月份拖欠的劳动报酬1579.66元（11452.5元/月÷21.75天/月×3天）。关于林雪冰诉请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于劳动地点的变更处于协商阶段，林雪冰不能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有不提供劳动条件及存在劳动法律规定的其他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情形，其主动提出解除合同，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可不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对林雪冰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反诉请求林雪冰向其支付违约金21527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服务期的约定应适用于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业技术培训。本案中，林雪冰接受培训的内容主要系针对公司少数特殊岗位人员进行的管理能力方面提升所进行的培训，适用的对象以及内容均有别于公司普通员工的岗前熟悉基本操作方面的职业技能培训，属专业技术培训，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依法可以与林雪冰约定服务期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林雪冰接受培训后，在服务期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依约应支付违约金。综上，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诉请林雪冰支付按《服务期协议书》约定计算的违约金21527元，具有合同以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林雪冰与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于2018年9月21日解除；二、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雪冰支付拖欠的2018年9月1日至3日期间劳动报酬1579.66元；三、林雪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支付违反服务期协议约定的违约金21527元；四、驳回林雪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0元，由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0元，由林雪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雪冰系以“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派遣工作地点和入司前面谈的出入较大，与合同也不符”为由提出离职，然双方对于劳动地点变更事宜尚处于协商阶段，林雪冰不能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故林雪冰以上述事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林雪冰主张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拖欠其2018年8月津贴527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林雪冰在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考勤打卡至2018年9月3日，其主张实际工作至9月11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林雪冰要求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支付2018年8月拖欠津贴5270元及2018年9月4日至11日工资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妥。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林雪冰接受培训的内容系针对少数特殊岗位人员进行的管理能力提升培训，属专业技术培训。故林雪冰关于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提供的培训不属于专项技术培训、不得约定服务期和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该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规定，林雪冰违反服务期约定，太平洋人寿保险福建分公司要求其按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是正确的。林雪冰关于其在试用期内辞职无需支付违约金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林雪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林雪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审 判 员 马 青 审 判 员 陈碧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卢里灿 书 记 员 赵力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