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49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志刚，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祁阳县。2012年9月15日因吸食毒品被祁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2018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张海，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华，男，1970年4月8日出生，湖南省祁阳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祁阳县。2015年1月28日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刑事拘留，后未获批捕，同年3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31日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金亚，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郑玉兰，女，1975年9月29日出生，云南省普洱市澜沧拉祜族自治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澜沧拉祜族自治县。2018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楠，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春艳，女，1971年2月8日出生，湖南省祁东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祁东县。2018年11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杨皓，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昆明铁路运输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志刚、刘云华、郑玉兰、周春艳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云71刑初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志刚、刘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中旬，被告人张志刚通过电话与他人联系毒品货源后与段某某、被告人刘云华一同驾驶车牌为“湘Ｍ×××××”的“丰田雅力士”小型汽车于2018年10月25日到达云南景洪。11月1日，张志刚与刘云华驾驶被告人郑玉兰的车牌为“云Ｋ×××××”的日产越野车前往大勐龙。11月2日，张志刚与段某某驾车返回湖南，次日，刘云华携带毒品住到郑玉兰家，张志刚与刘云华始终保持电话联系，并在电话中商谈通过搭乘运输货物的大货车将毒品运出云南。刘云华出面邀约被告人郑玉兰、周春艳一同做毒品生意，并安排郑玉兰联系大货车驾驶员刘某某，以周春艳欲往贵州看望男友为名，携带毒品搭乘李某、刘某某驾驶的大货车前往贵州。为确保运输安全，刘云华、郑玉兰、周春艳于11月12日驾驶郑玉兰的车牌号为“云Ｋ×××××”的日产越野车前往关坪检查站探路。其间，张志刚多次通过电话询问、催促刘云华落实毒品运输事宜。当李某、刘某某驾驶的大货车于11月21日接到香蕉运输业务后，刘云华、张志刚二人即电话联系分别从云南景洪小勐养、湖南祁阳出发，约定到贵州交接毒品。11月22日3时45分，民警在昆磨高速昆明方向青龙场检查站，从车牌为“云Ｋ×××××”的日产越野车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分别抓获刘云华、郑玉兰；当日4时36分，民警在该检查站从车牌为“陕Ｅ×××××”的大货车副驾驶位上抓获周春艳，并从该车驾驶室后排上铺周春艳携带上车的一个标有“ｐｉｎｇｍｅｉ”字样的灰色双肩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冰毒）7块，净重7049.47克；当日9时许，民警在贵州省盘州市内抓获准备接毒品的张志刚。上述事实，有线索通报函、归案情况说明、工作情况、抓获经过、提取笔录、封装笔录、物证照片、提取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检验报告、鉴定书、尿检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随身物品清单、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证言、车辆卡口照片、轨迹信息、酒店视频监控、住宿记录、智能轨迹分析材料、监控视频、案件侦控情况说明、手机通话记录及基站信息、被告人张志刚手机号与车辆关联信息、车辆行驶证、车辆轨迹信息、张志刚与李某某及被告人刘云华的通话内容、智能轨迹分析材料、住宿证明、手机通话记录、车辆行驶证、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在卷证实；被告人郑玉兰、周春艳对受被告人刘云华邀约参与犯罪的事实亦供认不讳。另有，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志刚、刘云华、郑玉兰、周春艳的身份情况，四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违法犯罪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志刚曾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被告人刘云华曾因涉嫌贩卖毒品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后被取保候审。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志刚、刘云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郑玉兰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四万元；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周春艳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万元；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七千零四十九点四七克，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张志刚以没有参与犯罪为由提出上诉，要求二审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张志刚不在民警查获毒品的现场，其与郑玉兰、周春艳并不认识，张志刚与刘云华系朋友，其对手机通话情况及活动轨迹均作出了合理解释；（2）本案没有技侦的批准文件，程序违法，应将相关证据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综上，原判认定张志刚犯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宣告其无罪。原审被告人刘云华以没有参与运输毒品为由，要求二审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原判认定刘云华犯运输毒品罪没有异议；（2）刘云华在他人的指使、安排下运输毒品，系从犯；（3）本案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实施的，刘云华为犯罪未遂；（4）刘云华系初犯、偶犯；（5）毒品被查获，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影响。综上，建议二审改判刘云华无期徒刑。原审被告人郑玉兰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郑玉兰具有坦白情节；（2）郑玉兰无前科，系初犯、偶犯；（3）郑玉兰认罪态度好。综上，对郑玉兰应予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二审应再予从轻改判。原审被告人周春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周春艳系对毒品认知不足，受人利用、雇佣运输毒品，应当认定为从犯；（2）周春艳具有坦白情节；（3）周春艳系初犯、偶犯。综上，对周春艳应予减轻处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二审应予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志刚、刘云华、郑玉兰、周春艳共同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7049.47克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提取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犯罪，应予采信。关于张志刚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公安机关办案手续齐备，程序合法，相关材料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张志刚与他人通过电话联系购买毒品后，与刘云华一同前往云南景洪，其返回湖南后与刘云华频繁通话商议大货车装货运毒、出发时间、双方到达目的地所需时间等情况；郑玉兰、周春艳的供述及李某、刘某某、程某某的证言均能够证实周春艳欲搭乘大货车将毒品带到贵州盘州市红果镇。综上，在卷证据足以认定张志刚的犯罪事实，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刘云华所提没有参与毒品犯罪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张志刚联系购买毒品后，与刘云华一同前往景洪，郑玉兰、周春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刘某某、李某、程某某的证言及通话记录、车辆轨迹、郑玉兰所住小区监控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证实刘云华携带毒品住到郑玉兰家，并邀约、安排郑玉兰、周春艳共同运输毒品的事实。又查，刘云华明知是毒品，仍在实际拿到毒品后与郑玉兰、周春艳共同将毒品从西双版纳运往贵州红果，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既遂，公安机关经过侦查掌握嫌疑人运输毒品的动向不影响本案既遂的成立。综上，刘云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郑玉兰、周春艳为各自当事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注意到郑玉兰、周春艳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根据二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定的刑罚与其罪行和应当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辩护人要求二审再对郑玉兰从轻处罚，对周春艳减轻处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志刚、刘云华，原审被告人郑玉兰、周春艳无视国家法律，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7049.47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运输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在本案中，张志刚联系毒品货源，与刘云华商议、催促运输毒品相关事宜，后到贵州红果接毒品，刘云华邀约、安排郑玉兰、周春艳共同运输毒品，郑玉兰、周春艳在刘云华的邀约、策划下具体实施运输毒品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张志刚、刘云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郑玉兰、周春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张志刚、刘云华归案后始终不供述犯罪事实，郑玉兰、周春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周春艳认罪认罚。综合全案情况，对张志刚、刘云华应当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郑玉兰、周春艳应当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尚有同案犯在逃，为更有利于打击犯罪，对张志刚、刘云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志刚、刘云华的上诉理由及本案四名辩护人为各自当事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志刚、刘云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李杰审判员邹尔曼审判员汤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马     慕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