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龙彪，男，1976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保靖县，苗族，大专文化，农民，住保靖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0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2010年2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0年4月13日被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本案再审，2019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押花垣县看守所。辩护人田新凤，湖南大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元寿，男，1977年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花垣县，土家族，文盲，农民，住花垣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03年被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7年11月5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2009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逮捕，2010年4月13日被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2018年1月20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彭楚平、文启兵，湖南大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花垣县人民法院审理花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龙彪、彭元寿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0一0年四月十三日作出（2010）花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彭元寿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0一0年五月二十六日作出（2010）州刑一终字第4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0一九年八月二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刑监7号再审决定书，指令湘西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二0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本院作出(2019)湘31刑再2号刑事裁定，撤销花垣县人民法院（2010）花刑初字第94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10）州刑一终字第48号刑事裁定，发回花垣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花垣县人民法院于二0二0年六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湘3124刑初189号刑事判决。龙彪、彭元寿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9年11月11日，田维山（另案处理）得知其外甥梁登被李某2驾驶的货车撞伤，就打电话给龙彪要其去处理。龙彪答应后带人到事故现场，将梁登送到花垣县人民医院治疗，并强行将当事司机李某2及其表兄滕建春一同带到医院。龙彪在医院给田维山打电话讲梁登伤势严重，田维山要求龙彪把对方控制住，逼迫对方交钱。后彭元寿闻讯赶到医院，龙彪就指使彭元寿将李某2和滕建春在医院内控制起来，以保证李某2等人能及时为梁登筹齐医药费。后龙彪离开医院，彭元寿按照龙彪的安排将李某2及滕建春二人从2009年11月11日下午至11月13日下午控制在医院内。12日上午，龙彪到医院梁登病房，看到对方两个司机、彭元寿及梁登的亲戚都在场后便离开。13日，李某2的父亲李某1来到医院，李某1向彭元寿提出由他代替李某2和滕建春留在医院内，彭元寿就打电话把李某1的要求给龙彪讲，龙彪同意后，彭元寿答应了李某1的要求，将李某2、滕建春放走，把李某1控制在医院内。14日，龙彪来到医院，看到李某1、梁登的亲属在梁登病房。17日，县交警队民警从医院将李某1带到交警队询问，彭元寿带人尾随其到交警队守候李某1，在交警队询问后，又将李某1带回医院看守。19日，李某1在彭元寿等人的看守下，到其妹王某家借钱，李某1向王某哭喊借20000元钱救命，并哭诉被关了七八天。李某1在王某家借得钱后，彭元寿等人又将其带回医院看守。迫于无奈，李某1提出卖掉自家货车来凑医药费。19日下午，李某1、田文英、龙彪为此来到县交警队，交警队干警在向双方确认是否自愿卖车及是否被人强迫或者威胁之后，让双方回去写好协议书再来交警队协商。当晚，龙彪在其出租屋起草了协议书。20日，龙彪、彭元寿、李某1、田文英等人一起到县交警队签协议，龙彪、李某1、田文英进到交警队办公室，彭元寿等人在外守候。在交警队干警再次向双方确认是否自愿卖车及是否被人强迫或者威胁，并将龙彪起草的协议书向双方宣读之后，李某1、田文英在县交警队办公室签订了协议。协议签好后，交警队干警将车钥匙交给田文英，田文英又将车钥匙交给龙彪，龙彪将货车开到花垣县城北华呈停车场停放。彭元寿等人带李某1回其家找车辆行驶证，没有找到，彭元寿又将李某1带回医院看守。为让车辆卖出高价，彭元寿要李某1打电话让李某2送行驶证到医院来，李某1打其妻张玉电话称“你快给我找行驶证,要不他们要我的命”，张玉当时不在家未来得及找。当天下午14时30分许，李某1不堪压力，从花垣县人民医院六楼公共厕所跳楼自杀死亡。经法医勘验，被害人李某1系高坠颅骨骨折，颅脑损伤致死。经花垣县交通警察大队调查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中，当事人李某2、梁登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2010年1月29日，田文英、梁登以龙彪、彭元寿亲属之身份与被害人家属张玉、李某2达成和解协议，一次性补偿被害人家属损失30000元，当天已履行完毕。李某2于当天出具一份申请减轻或免除处罚报告，表示对龙彪、彭元寿进行谅解，希望司法部门对龙彪、彭元寿减轻或免除处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协议书，收据，和解协议，申请减轻或免除处罚报告，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证人李某2、梁登、彭某、张某、王某、罗某的证言，被告人龙彪、彭元寿及另案被告人田维山的供述等。原判认为：为达到能让李某2等人及时为梁登筹齐因双方交通事故造成梁登受伤住院的医药费之目的，被告人龙彪指使彭元寿非法剥夺公民的人身自由，把李某2、滕建春、李某1控制在医院病房内，致李某1死亡；被告人彭元寿受龙彪指使非法拘禁李某2、滕建春、李某1，致李某1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非法拘禁犯罪中，龙彪起指使作用，彭元寿行为积极，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彭元寿原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在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彭元寿认罪态度好，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龙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彭元寿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上诉人龙彪提出：一、自己没有指使彭元寿守人，彭元寿没有给自己打电话报告换人的事情；二、被害人是得知其孙子吃老鼠药死亡而精神受到打击跳楼；三、证人张某、王某的证言不可信；四、自己的行为不属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五、自己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六、自己有父母、子女需要抚养，家庭负担重，经济压力大。一审量刑过重。龙彪的辩护人提出：一、龙彪没有指使彭元寿守人，彭元寿没有给龙彪打电话报告换人的事情；二、龙彪系从犯；三、龙彪的行为不属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四、龙彪没有犯罪前科和行政处罚劣迹，与被害人家属之间达成协议，被害人的家属谅解了龙彪。上诉人彭元寿及其辩护人提出：一、被害人是知道其孙子吃老鼠药死亡而精神受到打击跳楼；二、证人张某、王某的证言不可信；三、彭元寿的行为不属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龙彪、彭元寿犯非法拘禁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龙彪伙同彭元寿非法拘禁李某2、滕建春、李某1，致使李某1跳楼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龙彪、彭元寿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彭元寿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彭元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龙彪、彭元寿赔偿了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万元，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龙彪及其辩护人提出龙彪没有指使彭元寿守人，彭元寿没有给龙彪打电话报告换人的事情。经查，龙彪在侦查机关供述其安排彭元寿守人，其供述还有彭元寿的供述印证，该事实足以认定；彭元寿在侦查机关供述自己给龙彪打电话报告了换人的事情，在开庭审理时对此亦无异议，且龙彪安排彭元寿守人，在换人后，彭元寿向龙彪报告也符合常理。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龙彪及其辩护人、彭元寿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是知道其孙子吃老鼠药死亡而精神受到打击跳楼；证人张某、王某的证言不可信；龙彪、彭元寿的行为不属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一审量刑过重。经查，被害人的妻子张玉于2020年6月8日证明，近二十年来，家中除李某1死亡外，包括其孙子、孙女、外孙、外孙女，没有其他人死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证人张某、王某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查证属实后可依法采信；龙彪伙同彭元寿非法限制李某1人身自由长达七日，李某1因不堪忍受而跳楼自杀，龙彪、彭元寿的非法拘禁行为系李某1死亡的原因，龙彪、彭元寿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按照法律规定，非法拘禁致人死亡，应当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根据龙彪、彭元寿的犯罪事实，考虑其量刑情节，判处二上诉人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量刑适当。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龙彪及其辩护人提出龙彪与被害人家属之间达成协议，被害人的家属谅解了龙彪；龙彪的辩护人提出龙彪没有犯罪前科和行政处罚劣迹。经查属实，但一审对其量刑仍在合理的范围内。龙彪提出自己有父母、子女需要抚养，家庭负担重，经济压力大。经查，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龙彪的辩护人提出龙彪系从犯。经查，龙彪指使彭元寿非法拘禁李某2、滕建春，后又同意彭元寿非法拘禁李某1，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指挥作用，应为主犯，不是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平审判员 鲁勤练审判员 杨向路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兆珍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