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29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琳娣，女，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国芳，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哲，河南先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瑾玲，女，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在涛，河南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珠钧，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徐琳娣与被上诉人李瑾玲、徐珠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2018）豫0303民初950号民事判决。李瑾玲、徐珠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作出（2018）豫03民终452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9）豫0303民初549号民事判决，徐琳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琳娣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的转账数额多于上诉人的借款数额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庭审中明确自认向上诉人有借款行为，并当庭承认向上诉人的借款中双方口头约定有利息，有的高、有的低。现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又称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是上诉人借被上诉人的款项，双方属于互相拆借（事实上，上诉人从未借过被上诉人资金），属于两种自相矛盾的答辩意见。但上诉人已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双方借贷关系中存在利息，有高、有低，与被上诉人在原一审庭审中有利息的答辩意见相互印证，且一审判决也已认定双方存在利息，有1.5分、1.8分、2分、3分等不定，从涉案借款上诉人提交法庭的银行流水中也能够显示有砍头息。因此，即便按照一审判决书上所述:上诉人转出的8301192元，被上诉人转出的8964093元，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转款662901元，即使把上诉人的全部借款数额均按最低1.5分计算，自2012年（借款之日）至2017年（原一审起诉之日）的五年时间，上诉人出借款项的利息与本金也能基本一致，此种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转账数额必定多于上诉人的转账数额（因大部分属于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在已经查明双方约定有利息的情况下，对其利息部分不予查明，且对被上诉人自相矛盾的答辩意见进行采信，仅仅以被上诉人的转账数额多于上诉人的转账数额而驳回诉求，明显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理由不当，将“本金是否清偿完毕”的举证责任分配于上诉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作为借款人称“本金已清偿完毕”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法院判决第五页认为：“无法明确区分被告给原告的款项中的本金与利息，本金是否清偿完毕。该部分举证责任在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被上诉人既然主张本金已清偿还毕，那么本案的几张借条被上诉人为什么没有收回？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在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应该将涉案借款凭证予以收回，事实上，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多张借条及借条相对应的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没有清偿，并且该案经过原一审、二审等程序，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涉案债务清偿完毕。现一审法院让债权人来证明被上诉人偿还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将此种（来往账目的司法鉴定）举证责任强加于上诉人之身，明显不公，更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三、对证人证言，一审法院未予以认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转至上诉人的款项中包含有属于被上诉人向证人的借款（有证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只是通过上诉人予以偿还，被上诉人、上诉人、证人的银行流水，上诉人已经提供于法院。后经法院通知，证人均已出庭陈述上述事实。现证人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也能相互印证，证明力强且逻辑关系清楚，一审法院在无任何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明显不当，应予纠正。四、被上诉人一直以来都不讲诚信，该案在原一审庭审时，不承认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有一笔转款记录是本人的银行卡，后经原一审法院出具调查令查实确属被上诉人所持有的银行卡，之后，被上诉人又不承认POS机刷卡与其有关，该事实，在被上诉人及代理律师几经周折，通过市、省及北京总部调查落实，该POS机关联的银行卡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依据民法的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混淆本案事实，试图达到不想偿还涉案借款的目的。综上，一审法院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遗漏重要事实，且判决理由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判。李瑾玲辩称，一、上诉人与答辩人的资金往来属于相互拆借，没有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在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按法律规定就是没有利息。上诉人在起诉时，主张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也足以说明，自始至终就没有约定利息。二、关于举证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关于举证责任的理解，完全是断章取义。本金是否清偿完毕的举证责任当然在被告，但是答辩人在一审时已提供全部的银行流水来证明已经履行了每笔借款的还款义务，完成了举证责任。若上诉人主张所还款项并非本金，而是利息或是部分本金部分利息，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这是一审判决中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的真正含义。三、关于证人证言的问题，一审时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资金流向，并不能证明答辩人与证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单纯的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存在，还需上诉人进一步举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珠钧辩称，答辩人没有参与过，对事情不知情。徐琳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233.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徐琳娣与被告徐珠钧为姐弟关系，被告徐珠钧与被告李瑾玲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7年9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29日登记离婚。原告徐琳娣出示的八张借条同原一审，共涉及十四笔借款，第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徐琳娣壹拾万圆（￥100000元）”，落款时间2012年4月1日。其余七张借条形式与上述借条相同，仅金额与落款时间不同，借款人均为被告李瑾玲，但八张借条中均未约定还款时间、借款利息，且转账金额与借条金额并非一一对应，转账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不一致。详情如下：            序号              借条日期              借条金额              实际转账              备注                  1              2012年4月1日              100000元              46200元                                2              2012年7月3日              70000元              63900元              7月2日分四次转账                  3              2012年7月25日              100000元              58600元                                4              2012年9月3日              330000元              312000元              9月4日转账                  5              2012年10月26日              150000元              144600元                                6              2012年11月10日              110000元              /                                7              2013年1月15日              300000元              289200元              1月16日转账                  8              2013年1月27日              160000元              48437元              1月28日转账                  9              2013年1月30日              200000元              192800元                                10              2013年2月15日              150000元              144600元                                11              2013年2月18日              95000元              91580元                                12              2013年2月28日              170000元              166200元              4月26日、4月28日、5月17日分别转账43200元、27100元、95900元                  13              2013年3月15日              250000元              212080元              3.26转账                  14              2013年3月27日              150000元              144926元                                              总计              2335000元              1915123元                    原告徐琳娣称2012年9月3日、10月26日、2013年1月15日、1月30日、2月15日、2月18日、3月15日、3月27日借条与支付款项的差额部分系扣除的利息；2013年1月27日、2013年2月28日借条与支付款项的差额部分在被告李瑾玲经营的美容店刷卡支付；2012年4月1日、2012年7月25日借条与支付款项的差额部分为现金支付；2012年11月10日的借款支付方式为卡取100000元加现金10000元交付李瑾玲。庭审中李瑾玲认可借条为其所签，但对上述利息、刷卡及现金支付均不认可，其称原、被告双方之间有长期、多笔资金往来，如有约定利息会在借条中标注。原告徐琳娣还向一审法院提交建业住宅集团洛阳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被告李瑾玲、徐珠钧购买洛龙区滨河南路469号12幢2-201房产的购房款支付收据及凭条，以证明其二人在借款期间花费848132元共同购买该房产。被告李瑾玲向一审法院提交（2016）豫0303民初490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1年起其向原告徐琳娣及其女儿王露瑾转款的银行流水，以证明其通过代偿及转账的方式共计向原告支付900余万元，原告徐琳娣所诉债权已经消灭。根据原告徐琳娣提供的所有明细显示，其共向被告支付9414492元（含八张借条中的转款数额）。其中现金转账共计6807893元；“洛阳市浩宇粮油杂粮批发行”pos机刷卡支付29笔共计1175599元、“洛阳市西工区香草天空美发店”pos机刷卡支付17笔共计317700元，共计1493299元；所有明细中还包括重复计算2笔共计131000元、未显示收款账户信息的消费1笔共计79900元、取现5笔共计902400元。原告称被告通过其向朋友代付借款、代偿本金及利息共计1211340元。被告主张转给原告9389808元，庭审中称转给原告本人及其女儿王露瑾8964093元（有转账明细）、代偿3笔共计349600元（无证据支持）。另，经原告申请调查令调查本案涉及的商户名为“洛阳市浩宇粮油杂粮批发行（以下简称浩宇粮油）”对应结算账户为徐珠钧尾号4515的建设银行账户、“洛阳市西工区香草天空美发店（以下简称香草天空）”的入账账户名称为徐珠钧，结算账号为尾号5819的兴业银行账户，联系人系徐珠钧。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李瑾玲向原告书写八张借条，借款数额显示为2335000元。而实际对应的银行转账金额为1915123元，其中差额部分原告自称有现金支付，亦有pos机刷卡，还有利息扣除，对此除银行转账外被告均不予认可。但通过调查可以证实：“香草天空”和“浩宇粮油”二台pos机均系被告所有，故对该银行转账及上述两台pos机刷卡的款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后原告又向法庭提供若干转账凭证，可以证实徐琳娣共向李瑾玲转账6807893元，加上通过二台pos机刷卡1493299元，二项共计8301192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李瑾玲向徐琳娣及其女儿王露瑾转账共8964093元，亦予以认定。双方各自主张的替对方代偿本金及利息的说法互不认可，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没有相应借据佐证，仅能证明资金流向，并不能证明证人与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无法认定。徐琳娣提供的现金给付及未显示收款账户信息的刷卡消费，被告不予认可，亦不能认定。鉴于上述事实，被告转账数目明显大于原告支付被告的数额，双方在借据中对利息又无明确约定。原告自称双方借贷周期较长，利息的支付有1.5分、1.8分、2分、3分等不定，且利息变动的界限不清。而李瑾玲坚持双方为相互拆借、没有利息。即使如原告所述，从来往账目中可推算出利息，在账目未进行司法鉴定的前提下，无法明确区分被告给原告款项中的本金与利息，本金是否清偿完毕。该部分的举证责任在原告，原告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未完成举证责任，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徐琳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48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480元，由原告徐琳娣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琳娣为主张权利向法院提交了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李瑾玲出具的借条及银行交易流水。为抗辩徐琳娣的主张，李瑾玲提交了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拟证明债务已经清偿。从双方来往账目来看，在借条出具后双方存在着多次滚动借款、还款、付息的情况。双方各自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相互之间的转款数量繁多，需要通过专门审计机构对双方账目进行审计，明确本金、利息的数额。基于此，一审法院向徐琳娣进行释明并指定提出鉴定申请的期间，但徐琳娣放弃进行鉴定。据此，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的举证责任在徐琳娣，因其放弃申请鉴定，未完成举证责任，遂判决驳回徐琳娣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应予认可。徐琳娣一审中提供的证人证言，仅证明了资金流向，无法证明证人与李瑾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徐琳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80元，由徐琳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炎辰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