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5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曼隆蒂森克虏伯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临港产业园层林路685号。法定代表人：ALSHUTHSTEFAN，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旭东，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五金机电产业园滨水路250号。法定代表人：吴志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云腾，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曼隆蒂森克虏伯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曼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新文行灯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文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84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曼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新文行公司支付违约金450,462元、编号为M13111039/1040的2台电梯部件老化整改费、运费等损失70,660元及该2台电梯自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7月1日按100元/台/天计算的逾期提货仓储费。事实和理由：本案合同解除应归责于新文行公司迟延履行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新文行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一审判决对于合同解除的理由未予以明确具体适用的法律条款，系适用法律错误；新文行公司未下达订单直接导致其不支付定金，即构成逾期付款，故曼隆公司主张违约金完全符合合同约定；曼隆公司主张的电梯老化整改费、运费等损失属于因新文行公司逾期提货而产生的损失，另案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书中亦明确曼隆公司就上述损失可另行主张，故对于该损失在本案中应予处理；双方在2016年9月1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提货日期延迟至2017年3月31日，而新文行公司未如期提货，故曼隆公司主张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7月1日（系争2台电梯实际交付日）的仓储费，具有合同依据。综上，导致涉案合同解除的过错方在新文行公司，曼隆公司主张的各项违约责任均符合合同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新文行公司辩称，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新文行公司作为采购方，下订单系其权利而不是义务，新文行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没有违约，反而是曼隆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新文行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未履行的8台电梯，新文行公司没有下单，故曼隆公司主张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第7.2条的约定，且曼隆公司也没有实际生产故其也不存在任何实际损失；关于电梯整改费已在福建省法院另案中作出判决，且曼隆公司就其提出的老化整改费和运费并没有提供确实的证据；关于仓储费，曼隆公司自认2019年11月19日才完成电梯整改，未完成整改之前的电梯属于半成品，并未实际产成，故按照合同约定其无权向新文行公司主张逾期提货仓储费，另曼隆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至2020年7月1日的仓储费，超越了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据此，新文行公司不同意曼隆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曼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设备号为M13NN1038、M13NN1041M13NN1044-1049的8台电梯设备合同，由新文行公司支付曼隆公司设备总价30%的违约金，即1,501,540X30%=450,462元；2、判令新文行公司支付编号为M13111039/1040每台电梯部件老化整改费20,240元、运费4,000元、其他综合因素损失11,090元，合计70,660元；3、判令新文行公司支付编号为M13111039/1040两台电梯逾期提货仓储费，自2017年4月1日起计至2019年11月12日，按照100元/台/天X2台X955天=19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9日，曼隆公司（供方、乙方）与新文行公司（需方、甲方）共同签订《电梯（包括扶梯、人行道）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编号：M13NN1036/1049）,约定由新文行公司向曼隆公司购买电梯合计数量14台。具体内容为：“2、合同设备型号、技术规格、数量及价格。梯号：L1-3，设备号：M13NN1036/1038，产品型号：MEF，单价：285,780元，台量：3台，合计：857,340元；L4-6，设备号：M13NN1039/1041,产品型号：MEF,单价：187,900元，台量：3台，合计：563,700元；L7-14，设备号：M13NN1042/1049,产品型号：MEF，单价：171,310元，台量：8台，合计1,370,480元。上述设备合计总金额为2,791,520元。3、付款方式及期限：甲方根据交提货周期长短按下述约定分期付款：3.1第一期款：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每批次采购设备总金额的20%的款项作为定金，每批合同设备履行后，该批合同设备的定金抵作该批合同设备的货款；3.2第二期款：每批合同设备在乙方发运前，甲方收到乙方通知后3天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每批次采购设备总金额80%的提货款，乙方收到此款项后，根据本合同约定的交货周期按时发运。4、交货：4.1交货周期：乙方在收到甲方确认的所有技术资料，包括本合同《附件1、合同技术规格表》、《附件2、电梯土建布置图》及其它技术文件（如有）且相应的电梯提货到款之日起35天乙方发货，期间如有法定节假日，交货周期顺延；4.3交货方式：本合同设备工厂交货，由甲方自提或乙方委托承运单位运至甲方工地；4.4运输及费用结算：由乙方委托运输单位承运本合同设备，运输费、保险费由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总计71,900元；其中，梯号L1-3，单价：6,000元，台数：3台；梯号L4-6，单价：4,900元，台数：3台；梯号L7-14，单价：4,900元，台数：8台；4.5根据甲方确认的交货日期而产成的每批合同设备，乙方为其免费保管三天，自第四天起，因甲方原因推迟交付时间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该批次合同设备每台每天100元的仓储保管费；如每批合同设备因甲方原因推迟交付时间超过60天的，乙方可视为甲方自动退货，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第7条第2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并有权另行处理该批合同设备。7、合同变更和违约：7.1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要求变更合同，应在本合同约定交货日前两个月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并征得另一方的书面认可；因任何一方原因引起的合同变更而增加的费用由要求变更的一方承担；7.2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乙方逾期交货或甲方逾期付款或逾期提货的，违约方应按逾期部分电梯设备金额万分之四/天的比例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最高不超过本合同总价的5%，超过交货期或付款日六十天，违约方仍然不能履行提货或付款义务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且违约方应按解除部分合同金额的30%向守约一方支付违约金。”2014年2月至4月期间，新文行公司共计向曼隆公司采购4台电梯，设备编号为：M13NN1036/1037、M13NN1042/1043。2014年5月15日，曼隆公司（乙方）与新文行公司（甲方）共同签订《第1次合同变更协议》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项目名称为福建XX有限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号：M13NN1036/1049）。由于技术参数变更的原因，甲方要求对原合同进行变更，经双方协商，就下述内容达成一致：1、变更内容：设备号：M13NN1039/1040，本次变更前：载重3,000kg,本次变更：载重5,000kg。2、价格变更：2.1设备总金额：本次变更后：设备号：M13NN1036/1038,货梯，单价：285,780元，台数：3台，合计857,340元。设备号：M13NN1039/1040，货梯，单价：285,780元，台数：2台，合计571,560元。M13NN1041，货梯，单价：187,900元，设备号：M13NN1042/1049,货梯，单价：171,310元，数量8台，合计1,370,480元。上述14台，货款合计2,987,280元。由于上述变更，设备总金额在原合同上增加195,760元。4、付款方式：甲方应按照本次变更发生的设备金额，根据原合同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及付款比例向乙方付款。5、交货期：根据原合同约定的排产款到乙方账户及双方确认的本次变更协议正本返回乙方之日起35天乙方工厂发货。”2016年4月29日，原中国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特种设备局发布[质检特函（2016）22号]《关于GB7588-2003第1号修改单实施的意见》，其中第二条规定：“如合同约定的交货期（或实际交货日期）在2016年7月1日（含）之后的，必须按照新标准供应电梯产品。”2016年9月1日，曼隆公司与新文行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新文行公司于2016年9月6日再向曼隆公司支付M13NN1039/1040两台电梯货款10万元，余款按原合同约定执行；曼隆公司同意将提货日期延迟至2017年3月31日，并不再收取新文行公司自合同约定之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逾期期间的仓储费及相关费用等内容。2018年6月1日，曼隆公司向新文行公司发出《就福建XX有限公司项目的说明函》，认为未提货期间新国标的执行以及过长未提货电梯部分部件的质量问题需整改，每台货梯更换、更新的费用85,000元。之后，曼隆公司与新文行公司因涉案电梯的价格引起纷争，新文行公司诉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曼隆公司按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电梯（包括扶梯、人行道）设备购销合同》约定的每台电梯价格285,780元向新文行公司交付安装2台电梯（载重5,000千克，速度0.5米/秒，层/站/门/5/5/6），合同价款571,560元。曼隆公司提出反诉，要求判令M13NN1039/1040两台货梯按照单价420,780元/台继续履行合同，新文行公司继续支付设备提货款627,248元。2019年5月9日，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03民初9016民事判决，判令：曼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根据与新文行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电梯（包括扶梯、人行道）设备购销合同》及2014年5月5日签订的《第1次合同变更协议》，按约定的每台价格285,780元、总价款571,560元向新文行公司交付2台设备号为M13NN1039/1040的货梯；新文行公司应按与曼隆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电梯（包括扶梯、人行道）设备购销合同》及2014年5月5日签订的《第1次合同变更协议》支付余下货款357,248元。曼隆公司不服，上诉至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闵05民终41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17日，曼隆公司向新文行公司发送《公函》一份，内容为“我司与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过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现已审结。根据生效判决：1、贵公司应按照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电梯(包括扶梯、人行道)设备购销合同》及2014年5月5日签订的《第1次合同变更协议》的约定支付余下货款357,248元；2、贵公司应支付我司垫付的反诉案件受理费3,329元。即贵司合计应支付我司360,577元。根据设备购销合同第3.2条约定，在设备发运前贵公司应当先履行付款义务。我司将在收到贵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后，按约定安排发运M13NN1039/1040两台电梯。为避免双方损失扩大，请贵司收到本函后，尽快履行付款义务。由于我司安排生产需要时间，如果贵司在收到本函后3天内仍未支付上述价款，我司将无法按期发货。”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曼隆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项下剩余型号为M13NN1038、M13NN1041、M13NN1044-1049的8台电梯采购合同；二、曼隆公司是否有权针对型号为M13111039/1040的2台电梯主张老化整改费、逾期仓储费用。针对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针对涉案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涉案《电梯（包括扶梯、人行道）设备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新文行公司最后一次向曼隆公司下达订购电梯的时间为2014年5月15日，且至今尚欠货款未予支付。自此后，新文行公司至今未向曼隆公司下达剩余8台电梯的订单。从一审庭审情况来看，新文行公司仍旧无法明确剩余8台电梯的采购时间，且双方之间存在很大分歧，进一步合作的基础已经受损甚至破裂，故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已无从实现。因此，曼隆公司主张解除剩余设备号为M13NN1038、M13NN1041、M13NN1044-1049的8台电梯设备合同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曼隆公司要求新文行公司支付违约金450,46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当事人主张违约金的前提为违约方的违约行为符合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本案中，涉案《电梯（包括扶梯、人行道）设备购销合同》7.2条约定“由于非不可抗力原因，乙方逾期交货或甲方逾期付款或逾期提货的，违约方应按逾期部分电梯设备金额万分之四/天的比例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总额最高不超过本合同总价的5%，超过交货期或付款日六十天，违约方仍然不能履行提货或付款义务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且违约方应按解除部分合同金额的30%向守约一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约定违约方支付违约金的违约情形为逾期付款、逾期提货行为。现曼隆公司依据该7.2条违约金条款，以新文行公司存在涉案8台电梯长期未下达订单的行为，主张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且曼隆公司亦并未就新文行公司的违约行为提出其他主张，故对于曼隆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关于曼隆公司要求新文行公司支付涉案M13NN1039/1040两台电梯整改费、运费等其他损失的诉请，双方就涉案M13NN1039/1040两台电梯纠纷，已由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生效判决已就曼隆公司主张的涉案M13NN1039/1040两台电梯整改费用进行审理，即“曼隆公司、新文行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的提货时间电梯国家标准已开始实施，新文行公司即使在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提货新文行公司也应按新的国家标准交货，故新文行公司现以要按新的国家标准交付电梯致使要更换配件增加新的费用等没有事实依据。”现曼隆公司再次以M13NN1039/1040两台电梯整改所产生的费用在本案中主张权利，属重复主张，故不予审理。关于曼隆公司提出要求新文行公司支付逾期提货仓储费的诉讼请求，《电梯（包括扶梯、人行道）设备购销合同》第4.5条约定“根据甲方确认的交货日期而产成的每批合同设备，乙方为其免费保管三天，自第四天起，因甲方原因推迟交付时间的，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该批次合同设备每台每天100元的仓储保管费。如每批合同设备因甲方原因推迟交付时间超过60天的，乙方可视为甲方自动退货，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第7条第2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并有权另行处理该批合同设备。”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曼隆公司主张新文行公司支付逾期提货仓储费的前提为涉案M13NN1039/1040两台电梯已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依照新国家标准、合同约定整改完成，现曼隆公司于2020年3月6日提交《情况说明》自认涉案M13NN1039/1040两台电梯整改完成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9日，而根据合同约定，新文行公司支付仓储费的前提条件为涉案电梯已整改完成，当事人已确定交货日期且新文行公司存在逾期提货的违约行为，故曼隆公司主张新文行公司支付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12日期间的仓储费并无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依法解除曼隆公司与新文行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签订的《电梯（包括扶梯、人行道）设备购销合同》项下设备号为M13NN1038、M13NN1041、M13NN1044-1049的8台电梯设备合同；二、驳回曼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1元，减半收取计5,460.50元，财产保全费3,848元，两项合计9,308.50元，由曼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曼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10月25日新文行公司回复函一份，以证明曼隆公司主张的系争2台电梯逾期提货仓储费，因新文行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导致曼隆公司无法发货而产生仓储费用；2、产品合格证二份，以证明新文行公司虽未履行生效判决的付款义务，但曼隆公司仍对系争2台电梯进行整改，并于2019年11月19日完成整改；3、2019年11月19日曼隆公司公函、2019年12月20日新文行公司函件各一份，以证明曼隆公司就系争2台电梯整改完毕后发函通知新文行公司付款提货，新文行公司回函以产品配件不完整为由拒不付款提货，但事实上新文行公司从未到曼隆公司进行验货；4、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及执行款收款信息各一份，以证明新文行公司就另案迟迟不履行付款及提货义务，曼隆公司只得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该案款项于2020年6月17日执行完毕，系争电梯于2020年7月1日交付给新文行公司；5、电梯部件鉴定报告、改造报价单各一份（曼隆公司在另案中提交），以证明曼隆公司主张的老化整改费的发生和构成。新文行公司经质证认为，仅证据2、4为原件，其他均为复印件，对证据1回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系争2台电梯没有达到整改要求，无权要求新文行公司支付提货款；对证据2产品合格证的真实性有异议，是曼隆公司单方制作，没有第三方检测，不能证明其已完成整改；对证据3双方函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新文行公司派员至曼隆公司处，系争电梯尚未完成整改，新文行公司要求继续整改，故该证据不能达到曼隆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货款已支付，系争电梯已交付；证据5鉴定报告、报价单均系由曼隆公司单方制作，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对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系争买卖合同项下尚未履行的8台电梯设备合同部分均不持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曼隆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现本院具体分述如下：首先，关于违约金诉请，曼隆公司提出该诉请的合同依据为系争合同第7.2条，曼隆公司认为新文行公司未就系争合同项下未履行的8台电梯下达订单并支付定金，符合合同第7.2条约定的逾期付款行为，应承担该条约定的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系争合同第3.2条约定新文行公司向曼隆公司支付每批次采购设备总金额的20%作为定金，且双方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就已履行的6台电梯，亦均系由曼隆公司按照新文行公司的要求分批履行，即根据新文行公司下达的订单进行生产后交付，故曼隆公司现以新文行公司未就上述8台电梯下达订单并支付定金构成逾期付款为由主张违约金，合同依据不足，且有违双方履约事实，本院难以采信。其次，关于系争2台电梯的逾期提货仓储费的诉请，曼隆公司提出该诉请的合同依据为系争合同第4.5条，该条款约定，新文行公司对于按照其确认的交货日期而由曼隆公司产成的每批设备，逾期提货应承担仓储保管费，可见曼隆公司对于每批设备生产完毕并符合交付条件系新文行公司支付仓储保管费的必要前提。根据另案生效判决认定，至双方在《补充协议》约定的交货日期2017年3月31日，曼隆公司即应当按照新的国家标准交付系争电梯，而曼隆公司届时并未按照上述标准产成合格的电梯设备，而之后在本案一审诉讼中，曼隆公司自认于2019年11月19日才按照新的国家标准整改完成系争2台电梯，故曼隆公司主张自2017年4月1日起的仓储保管费，并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至于曼隆公司二审提出的2019年11月19日之后的仓储保管费，曼隆公司在一审法庭辩论前并未提出，故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据此，对曼隆公司该项诉请，本院难以支持。再次，关于系争2台电梯部件老化整改费、运费及其他损失的主张，曼隆公司对此提供的电梯部件鉴定报告、改造报价单系其单方制作，未能得到新文行公司的认可，亦无法区分按照新的国家标准改造的费用与老化整改费用，即无法证明与其主张的每台老化整改费20,240元之间的关联性，而对于运费及其他损失仅为估算，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并且，即使存在老化整改的事实，由于曼隆公司在约定的交货日期并不能交付符合新的国家标准的合格电梯，相应整改费用亦应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对于曼隆公司该项诉请，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系争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解除虽归责于新文行公司，然曼隆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必要的合同等事实依据，故均难以得到支持。曼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1元，由上诉人曼隆蒂森克虏伯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