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东阿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东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军，男，196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址同上，系王某2之夫。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亮，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男，1963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东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金，山东淼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侯某，女，197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阿县。 上诉人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王某3、原审原告侯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背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公正裁判原则，徇私枉法，偏袒被上诉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楼房为被继承人王某4个人所有与事实不符。本案的事实是：上诉人王某1、王某2与被上诉人王某3、被继承人王某4系同母异父兄弟姊妹关系，被继承人母亲泮某是四兄弟姊妹的生母。1957年4月21日母亲泮某生王某4。1961年母亲泮某携王某4改嫁到现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马庄村，与村民父亲王某5再婚。婚后分别于1963年12月25日生被上诉人王某3，1965年4月28日生上诉人王某2，1972年9月16日生上诉人王某1。1988年父亲王某5去世。母亲泮某生前有房屋一处（北屋四间，西屋一间，大门一间及院墙）。庭审时，双方均认可父亲王某5在世前，四兄弟姊妹没有分家。并且该房屋是上诉人王某1于2010年5月按照母亲泮某意愿，在当时年代随农村风俗习惯，父亲过世，长兄比父，婚丧嫁娶、红白喜事都以长子之名，便以兄长被继承人王某4之名办理了东土集用（2010）字第013112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当时，母亲告知兄妹几人：“王某4不在家，该房是我的，生前我居住，死后是您们共同房产，人人都有份。”另外，上诉人王某1在办理该证时，被继承人王某4已离家回出生地齐河县仁里乡田楼村居住生活五年之久。叔父王某6也是全家人共同尽赡养和丧葬义务。后全家人又共同出资对该房进行翻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第4页称：“王某3（即被上诉人）主张因王某6无儿无女，由王某4（即被继承人）出继并为王某6摔盆领幡，所以继承王某6的宅院。”该情况纯属被上诉人编造。当时，母亲健在，大哥年长，为何需王某3主张，请问被上诉人你有何证据？且二上诉人庭审时均不予认可。但原审法院主审法官歪曲事实未采信。2.原审判决本院认定如下第5页载明：“2014年春天，马庄新农村改造整体拆迁。王某1又协助将该处平房拆除并挑选所置换的楼房，并将置换的崔庄新村12号楼6单元2层西户楼房一套（包括储藏室）在村委登记在王某4名下。2014年冬新楼建成，母亲泮某迁入该楼房居住。2015年上半年母亲泮某病重，王某4才归来，与母亲泮某一同在该楼房居住。”上述认定事实更充分证实，该涉案楼房完全是被继承人母亲泮某遗产。其一，该平房从拆迁到挑选置换楼房，被上诉人和被继承人王某4都没有参与。全部都是上诉人王某1按其母亲意愿操办，且母亲生前到病故时一直居住在该楼房。其二，换言之，假如该楼房是王某4个人，王某4（作为兄长）也会安排母亲到兄弟姊妹家轮流居住赡养。这是天经地义，人之常情。且王某4从2005年离家，到2015年母亲泮某病危时在外居住十余年才回家居住，期间只是春节回来看望母亲。继承被继承人母亲泮某遗产四份之一也是念兄弟姊妹之情。3.原审判决本院认为第8页明确载明：“……上述事实表明，各方当事人当时对涉案平房或案争楼房属王某1个人所有并无争议。”白纸黑字，铁证如山，法律文书代表法律尊严。既然涉案楼房原审法院以认定属上诉人王某1个人所有，为何还判决驳回原告（即上诉人）王某1的诉讼请求？可见，原审法院主审法官颠倒是非，混淆真假，枉法判决。4.在上诉人对本案起诉时递交的证据（视频材料）中，被上诉人已明确表示该涉案楼房有母亲的遗产部分。然而，原审法院主审法官编造借口，偏护被上诉人，错误作出：“但从该视频中显示双方正处于争吵状态，各方均为激昂愤懑的情绪所控制，在此种冲突状态下的表述不能认定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从录音中王某3语言含混模糊，故该视频资料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其他出庭证人也仅证明泮某先后自平房和楼房居住，但居住与实际权属并无直接关系。”请问原审法院主审法官，在双方因涉案楼房发生争吵时，你是否在场？你用“激昂愤懑”的形容词有何用意？被上诉人已明确表示该涉案楼房有母亲的遗产，他一没有××，二没有痴呆症。录音清晰可明，你却称：“含混模糊”，难道上诉人递交的证据原审法院法官都认为无效吗？而把被上诉人提交的虚假证据都认为有效吗？请求上级法院和党政纪检监督机关一定要严查，并给予其党纪政纪严惩。二、被上诉人递交的被继承人王某4的遗嘱违反《继承法》相关法律规定，存有胁迫王某4、贿赂见证人嫌疑，依法应属无效遗嘱，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同时，请求有关机关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编造为证，妄图骗得涉案楼房的违法行为。原审法院主审法官违法违规，主观臆断，认定遗嘱有效，属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应予依法撤销。其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下证实：1.被上诉人在庭审时把被继承人王某4生前立遗嘱时间都记错，难道说《遗嘱》真实吗？详见2019年9月27日开庭不利：P6-7页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质证笔录记载：“……而被继承人生前立遗嘱时间是2018年11月1日。……。”而《遗嘱》签订时间是2018年11月11日。时间都记错，《遗嘱》的真实性何在？2.从《遗嘱》被继承人王某4签名字迹中看：立遗嘱人：王某4名字上诉人认为不是本人所签或是胁迫威逼本人所签。虽有照片，但从照片中看，王某4明显无奈状态，并不是真实意志表示。《遗嘱》的内容完全是法律工作者编造而成。（现在的个别法律工作者，根本没有政治思想公正素质，只是以挣钱为主要目的）。因此上诉人对《遗嘱》真实性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对王某4字迹、指纹进行文鉴。3.《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23条[继承开始的通知]“继承开始后，知道被继承人(即王某4)死亡的继承人（即被上诉人）应当及时通知其他继承人（即上诉人）或遗嘱执行人。继承人中无人知道被继承人死亡或者知道被继承人死亡而不能通知的，由被继承人所在单位或者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即会）负责通知。”但是在《遗嘱》签订时，被上诉人和会都没有通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被继承人王某4系同胞兄弟姊妹关系，属合法继承人）到场，反而被上诉人仅找与己有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实属搞阴谋诡计，是同胞兄弟姊妹近还是见证人近？其事实充分证明是被上诉人采取不正当违法手段，胁迫欺骗被继承人王某4所签《遗嘱》。妄想达到独占王某4遗产的邪恶目的。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22条之有关规定，该《遗嘱》属无效。不能作为定案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主审法官在原审判决本院认为中片面引用《继承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楼房应为被继承人王某4个人所有与事实不符。其事实和法律依据是：1.上述事实已充分证明：该涉案楼房是被继承人母亲泮某和父亲王某5的遗产，被继承人王某4只能继承全楼的四分之一份额。上诉人王某1对王某4四份之一的遗产也应当享有八个月16天（即256天）的份额。其理由是：在2017年底签订抚养协议到2018年8月16日中断抚养协议期间，上诉人王某1对王某4都尽了抚养护理义务，并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第5页也明确记载，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然而，原审法院主审法官据事实而不顾，枉法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实属贪赃枉法。综上所述，事实充分，证据确凿，涉案楼房属于被继承人母亲泮某遗产，于理相通，于法有据，上诉人法理相容应享有涉案楼房各四分之一继承份额。对被继承人王某4所享有母亲遗产四分之一，上诉人王某1亦应按抚养护理义务天数（256天）享有份额。 被上诉人王某3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涉案楼房系王某4生前个人财产，其有完全的处分权。王某4生前与王某3、王某1及其母亲虽未明确分家单过，但实质上是三兄弟各自过各自的，通过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王某3在成家后即另行建设房屋一处，迁出居住。王某5去世后其母亲与王某4、王某1共同在老宅基生活。王某1婚后对其父母的老宅基进行了翻建，自行居住。王某4过继给王某6后，王某4在生活过程中，对王某6老宅基进行了翻建。王某6去世后，其母亲已年迈跟随王某4在王某4翻建后的王某6宅基生活。而进行翻建时其母亲已70多岁，没有任何收入，而王某1、王某2年仅十七、八岁无收入，均不可能对王某4进行资助，王某1也无向王某4出资的证据予以证明。王某2婚后即迁至居住，未和王某4共同生活。上诉人主张全家人共同出资翻建没有证据证明，也与事实不符。故案涉宅基系王某4个人财产。2.上诉人主张其母亲生前留下口头遗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且上诉人主张的“口头遗嘱”不符合口头遗嘱的法定形式。另外，涉案楼房系王某4个人财产，其母亲无权处分他人财产。故上诉人的该主张无论内容还是形式，均无法律依据，也与事实不符。其母亲在涉案楼房或平房居住不影响涉案楼房的产权归属，对其母亲以何种形式赡养是其家庭内部协商结果，仅仅以其母亲在涉案楼房居住过，就主张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对于判决书中出现的笔误，一审法院已以裁定书的形式作了更正，对此不存在枉法裁判的情形。4.对于视频资料的说明，已在一审中阐述，同一审庭审的质证意见，不再阐述。5.王某4生前所立遗嘱系真实的、合法的，也是有效的。通过调查的事实及证人证言也可证明该书面遗嘱系王某4生前真实意思表示，形式要件也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王某4处分个人财产无需通知上诉人到场，也即上诉人是否知道或到立遗嘱现场不影响遗嘱的效力。6.另，综合上诉人的上诉状所作的陈述，其言辞存在明显的、恶意的人身攻击，而不是在事实、证据与法律上进行分析与阐明。这充分说明其是恶意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对其恶意的行为进行惩处。 原审原告侯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王某1、王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与王某3共同继承位于东阿县聊滑路崔庄新村12号楼6单元2层西户楼房一套（包括储藏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泮某生于1930年9月20日。1957年4月21日泮某生王某4。1961年泮某携王某4改嫁与王某5，1963年12月25日生王某3、1965年4月28日生王某2、1972年9月16日生王某1。1988年王某5去世，2015年农历6月9日泮某去世，2019年1月2日王某4因病去世。王某4、王某2、王某3、王某1未成年时随王某5、泮某在马庄村原有老宅院内共同生活居住，成年后也没有明确分家。王某3成家时，在村中另行建设一处房屋，王某3迁出居住；王某2结婚后，迁至东阿县居住；王某5去世后，泮某与王某4、王某1继续于老宅院中生活。后王某1于老宅院内结婚，并将该院中房屋进行了翻建。 王某5有一叔兄弟王某6，一生孤寡。王某6去世后，王某4携母亲泮某前往王某6的宅院居住。王某3主张因王某6无儿无女，由王某4出继并为王某6摔盆领幡，所以继承了王某6的宅院，对王某3上述理由王某1与王某2不予认可。王某1、王某2主张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其父母在王某6宅基地上建设了北房四间、西屋一间及大门，王某4和泮某自老宅院搬出后即居住于此。王某3不予认可，主张上述房屋系王某6死后，王某4在王某6宅基上个人建造完成。 2005年左右王某4因故离家。2010年5月在王某1协助下为该处宅基（即王某6的宅基）办理了新的东土集用（2010）字第0131129号“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王某4。2014年春天，马庄因新农村改造整体拆迁。王某1又协助将该处平房拆除并挑选所置换的楼房，并将置换的崔庄新村12号楼6单元2层西户楼房一套（包括储藏室）在村委登记在王某4名下。2014年冬新楼建成，泮某迁入该楼房居住。2015年上半年泮某病重，王某4归来，与泮某一同在该楼房居住。2015年农历6月9日泮某去世。王某1、王某2主张泮某去世前曾有口头遗嘱，该套楼房由其四兄妹继承，对此王某3不予认可。泮某过世后，该楼房一直由王某4居住使用，期间未因权属问题发生争议。 2017年年底，王某4检查出患有恶性肿瘤，且属晚期。因其终生未娶，无儿无女，经其请求在的主持下，王某1与王某3就王某4扶养问题达成协议，约定由王某1、王某3共同扶养，案争楼房由王某1、王某3平均继承。扶养协议签订后，双方履行至2018年农历8月16日，期间王某1与王某3对王某4尽了相关扶养义务。因王某4病重住院治疗，出院后与王某1就家务问题发生不快，王某1向声明退出对王某4的扶养，并将扶养协议放置于，其后王某1对王某4未再尽扶养义务。 2018年11月11日，在本村村民王呈利、王宗道、村委委员徐春英的见证下，由法律工作者肖艳静代书，王某4订立遗嘱一份，遗嘱内容为：“本人王某4，在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现行有关法律，在徐春英、王呈利、王宗道的见证下，订立本遗嘱。本人王某4无子女，只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因患有下咽恶性肿瘤病，近期来我的病情转重，我的生活靠我弟弟王某3照料。我现在意识清醒，行为自主，能够完全理解自己行为的法律含义并完全自愿订立本遗嘱，并宣布本遗嘱是本人至今为止唯一有效的遗嘱。我的遗嘱内容如下：1.我位于东阿县铜城街道办事处马庄村楼房一套：12号楼6单元202室（97平方米）及储藏室一间，在我去世之后全部由我弟弟王某3一人继承。2.本遗嘱是附条件的遗嘱，所附条件是：我弟弟王某3必须在我生前对我的生活进行照顾，包括日常生活及住院看病等，对我死后进行埋葬，即生养死葬。如果我弟弟王某3尽到对我的该义务，则上述第1条生效，否则不生效。立遗嘱人：王某4。见证人：王呈利、徐春英、王宗道、肖艳静。代书人：肖艳静。2018年11月11日”。遗嘱尾部由立遗嘱人王某4及见证人、代书人本人签字并倷手印。 扶养期间王某3对王某4进行了生活照料并支付了部分医疗费。2019年1月2日王某4去世，王某3为王某4办理了丧葬事宜，后王某3占据了案争楼房。王某1、王某2、侯某以该楼房有泮某的遗产份额为由，与王某3多次发生争执，经调解，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遂成本诉。审理中，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不能形成合意。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内容，本案的诉争焦点有二：一是案争楼房的权属问题；二是王某4遗嘱的法律效力问题。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双方所争议的遗产即崔庄新村12号楼6单元2层西户楼房一套（包括储藏室），该楼房系由王某6宅基地上的平房拆除后置换而来，对原有平房的建设情况进行探究以确定其权属性质则成为必然。下面分述之。首先，王某1和王某2主张该处平房为1982年或1983年其父母所建，王某3不予认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王某5于1988年去世，王某1和王某2自认2000年前后王某4和泮某迁往王某6宅基居住，从本院调查可知王某6去世时间也远远晚于王某5，应为2000年左右，与王某1和王某2的自认相吻合。在王某6在世期间，王某5与泮某在王某6宅基上建房，显然不符合常理。王某2另主张建造平房时曾出资，按其主张的平房建造时间推算，彼时王某2年仅17或18岁，就此时年龄来讲并无能力出资帮助父母建设房屋。故王某1和王某2的上述主张自相矛盾，依法不予采信。其次，在2010年5月更换新的宅基使用证和在2014年拆除该平房置换楼房时，王某4离家在外，而泮某健在且居住于该平房内。王某1未将宅基使用人和置换的楼房在村委登记于泮某名下，也未注明属泮某与王某4共有，而是主动协助有关部门和村委，将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王某4，并将置换后的楼房记在王某4名下。上述行为充分说明王某1已确认该平房为王某4个人建造，属王某4个人财产。其主张当时的行为目的是让王某4顶名，并考虑到王某4归来后能有个住处。但将权利人登记为泮某或二人共有，并不影响王某4的居住，故王某1的该项理由依法不予采纳。第三，泮某去世后，王某4居住案争楼房过程中，各当事人并未谈及该楼房属父母遗产或所占份额问题，也未因该楼房的权属发生争议。尤其是在王某4医治期间，经村委主任就王某4的扶养问题，王某3与王某1达成扶养协议，其中即意含案争楼房为王某4个人财产，共尽扶养义务后均分案争楼房，对该协议二人未表示异议且实际履行一段时日，仅因王某4与王某1发生矛盾后，王某1才自行退出。上述事实表明，各方当事人当时对涉案平房或案争楼房属王某4个人所有并无异议。第四，从客观上来讲，2000年前后，泮某已近70岁，而王某4时年40余岁，正值壮年，个人完全有能力建设房屋。且从法院调查中可证实，王某3与王某1当年结婚前后所建造的房屋，亦得到王某4的大力帮助。王某1、王某2、侯某主张王某3认可涉案楼房有泮某的遗产部分，并提交视频材料。但从该视频中显示双方正处于争吵状态，各方均为激昂愤懑的情绪所控制，在此种冲突状态下的表述不能认定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从录音中王某3语音含混模糊，故该视频资料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其他出庭证人也仅证明泮某先后自平房和楼房居住，但居住与实际权属并无直接关联。王某1与王某2另主张泮某临终前曾有口头遗嘱，该楼房由其兄妹四人继承，对此王某3不予认可。因口头遗嘱的订立需由二个以上无利害关系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系在危急情况下的一种特殊形式。现王某3否认曾有该遗嘱，且王某1与王某2的该项主张不符合法定要式，故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案争楼房应为王某4个人所有。王某1、王某2、侯某主张案争楼房为王某5、泮某所建平房置换而来，未提交有效证据，其主张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被继承人王某4无配偶无子女，且其父母均已早于其去世，故王某1、王某3、王某2即为王某4现存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侯桂英不是王某4的继承人范围，不应参与王某4遗产的继承。《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2018年11月11日王某4立下遗嘱，将案争楼房指定由王某3继承，并附扶养条件。该遗嘱符合法律规定形式要件和实体要件，为合法有效遗嘱。遗嘱订立之后，在王某4病重住院期间，王某3出资对其进行了治疗，生活上对其进行了照料；在王某4去世之后，王某3对其进行了埋葬，已履行了遗嘱中所附义务，王某3应当按照遗嘱内容获得案争楼房的所有权。 王某1、王某2、侯某主张该遗嘱系王某4在被胁迫的情况下书写，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经本院调查见证人，王某4当时具有行为能力，意思清晰，表述真实，并未有受胁迫的情势存在，故王某1、王某2、侯某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某1、王某2、侯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王某1、王某2、侯桂元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楼房是否全部为王某4遗产的问题；（二）王某1、王某2是否应分得涉案楼房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王某1、王某2主张全家人共同出资对原房屋进行了翻建。但根据法院调查，当年王某3、王某1结婚前后的房屋也是由王某4帮助建造。且原房屋翻建的时间为2000年左右，泮某年近七十，王某4四十多岁，王某2年仅十七八岁。王某1、王某2的此项主张无事实依据。王某1、王某2仅主张泮某曾口头告知过楼房由兄妹几个共同继承，王某3不予认可，王某1、王某2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结合2010年5月更换新的宅基使用证、2014年拆除平房置换楼房，均是登记在王某4名下，且是王某1主动协助进行的办理。另外王某1与王某3曾就王某4扶养问题达成协议，约定两人对王某4共尽扶养义务后均分涉案楼房。综合以上情况，可以认定涉案楼房系王某4个人财产。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王某4无配偶无子女，父母均早于其去世。王某1、王某3、王某2为王某4的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2018年11月11日，王某4在村民、村委的见证下，由法律工作者肖艳静代书，立下遗嘱并附有扶养条件，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定要件，合法有效。一审依此遗嘱认定由涉案楼房由王某3一人继承，符合法律规定。但考虑到王某1在王某4患病后亦对其进行了近十个月的照顾，故王某3一人取得涉案楼房后给予王某160000元的补偿，更有利于化解王某1、王某3两亲兄弟之间的矛盾，修复家族感情。俗话说，血浓于水，亲情重于金钱，家和才能万事兴。王某1、王某3作为一个家族的至亲，希望两兄弟能够理解法官的良苦用心，服判息诉，主动履行。 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略有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2889号民事判决； 二、位于东阿县聊滑路崔庄新村12号楼6单元2层西户楼房一套（包括储藏室）归王某3所有； 三、王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补偿王某1人民币60000元； 四、驳回王某2、侯某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 鑫 审判员 郭召勇 审判员 孔繁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马征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