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惠清，女，197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婉斌，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兰，女，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意忠，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平，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意忠，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红，女，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第三人：李新兰，女，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张惠清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及原审第三人李新兰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20）湘0181民初8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惠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张惠清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李玉兰、张兆平、古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重要事实，导致认定事实不清。1、浏阳市张坊镇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至今存续，且在2019年8月份还在正常营业，还在给各股东和员工发放工资和分红，没有停业，也没有被禁止开园。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之所以未能如期开园、不能正常经营的根本原因是李玉兰、张兆平、古红与他人新成立了浏阳市张坊镇乐乐幼儿园，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师资和生源均转移至了乐乐幼儿园。李玉兰、张兆平、古红早在2019年8月份就开始为乐乐幼儿园招生，并在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微信群公开声称幼儿园办不了了，引导家长去乐乐幼儿园，在此期间李玉兰、张兆平、古红的全部精力投入到乐乐幼儿园的建设，导致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师资力量和生源全部流失，无法正常经营。2、2019年注册的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是根据国家政策调整，由民办非企业转化为营利性办学机构，在履行了相关法律程序后，整体转制而来，并非新成立的实体。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公司章程虽未禁止股东入股其他幼儿园，但该公司章程系注册登记机关的格式性范本，不能完全代替或限制股东与合作各方之间的约定，协议各方可以以其他形式对股东的行为进行约定和限制，故张惠清与李玉兰、张兆平、古红于2006年的《合并协议》中关于“本合同内所有股份人员在张坊境内将不允许另办幼儿园”的约定依然有效，各人均应遵守。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具有股东和董事双重身份，不管依据《合并协议》的约定，还是依据《公司法》的规定，李玉兰、张兆平、古红都有竞业限制，应履行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但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任职公司的同类业务，给张惠清和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张惠清有权要求李玉兰、张兆平、古红赔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支持张惠清的上诉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玉兰、张兆平答辩称：一、张惠清称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没有停业也没有被相关部门禁止开园，不符合客观事实。理由如下：1、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经营设施设备、消防不符合要求及食品安全等各种问题，早被相关主管部门约谈、问责，并被明确告知如不整改，将被吊销经营证照。2、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也因公司整改及经营问题产生重大分歧，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尤其是张惠清作为大股东，不愿意再投资整改，导致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公司全体股东（包括张惠清）已经同意停办并对校车等资产进行了处置。3、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因上述原因，导致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开园，教育管理部门要求幼儿园暂停营业，待相关问题解决后才能重新开业，故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2日按浏阳市教育局的要求申报暂停。二、张惠清称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的原因是李玉兰、张兆平将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师资和生源转移至乐乐幼儿园，不符合客观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乐乐幼儿园在2019年9月29日才成立，10月8日正式开业，此时，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早已停业，乐乐幼儿园招生及聘用教师与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原来的老师和学生完全可以自主选择到哪家幼儿园。三、张惠清称2006年的《合并协议》关于“所有股份人员不允许另办幼儿园”的约定仍然有效，不符合法律规定。1、该协议是在2006年原育苗幼儿园、原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原家佳幼儿园由三家幼儿园合并成为原浏阳市张坊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时（非营利性）签订的，该协议签订的目的是设立原浏阳市张坊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而原浏阳市张坊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6月24日被主管部门注销，故该协议不再具备法律效力。2、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系依据2019年4月的《威威公司章程》新成立的营利性幼儿园有限公司，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章程并没有禁止公司股东向其他经营同类型业务的公司入股。四、张惠清称李玉兰、张兆平违反公司法规定的对公司的忠诚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公司法并未禁止同一股东向数个经营同类业务的公司投资，《威威公司章程》也没有禁止公司股东向其他经营同类型业务的公司入股。2、李玉兰系任教多年的专职幼儿教师，从事幼教工作是其职业及唯一的收入来源，在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因公司及股东内部存在的问题和矛盾停业后，李玉兰没有了收入来源，无奈之下到乐乐幼儿园工作，获得工资报酬，并不违反公司法规定，也是公民的正常劳动权利。综上，张惠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张惠清的上诉，维持原判。古红答辩称：同意张惠清的上诉意见，李玉兰与张兆平说的都不是真实的，古红受了李玉兰、张兆平的欺骗，古红向乐乐幼儿园投了50万元，李玉兰说古红和她都没有乐乐幼儿园的股份，让古红任职监事，后来古红发现李玉兰是登记的股东。李玉兰他们威胁古红说要退钱。李新兰述称：李玉兰、张兆平很多东西都是假的，同意张惠清的上诉请求。张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共同赔偿张惠清因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被李玉兰、张兆平、古红恶意非法造成瘫痪关闭的张惠清应获得的经营利润损失140万元（计算至55周岁退休，10万元/年×14年）、房租损失223944元（15996/年×14年），上班工资损失570080元（40720元/年×14年）共计2194024元；2、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共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左右开始，张惠清与古红及案外人陈宇清合伙开办了浏阳市张坊镇育苗幼儿园（以下简称育苗幼儿园），期间三人共同出资（张惠清陈述其出资15万元，古红出资7万元，陈宇清以幼儿园资质出资）建设了房屋用作幼儿园场地所用。2006年左右，因当地尚有威威幼儿园（李玉兰、张兆平所有）、家佳幼儿园(李新兰所有），育苗幼儿园各股东经与其他两家股东商议后，三家幼儿园的各股东于2006年2月10日以育苗幼儿园张惠清、古红、陈宇清作为甲方，威威幼儿园李玉兰、张兆平作为乙方，家佳幼儿园李新兰作为丙方签订《合并协议》，协议约定：1、三方合并开办的幼儿园简称威威幼儿园；2、甲方作资9万元，乙方作资6万元，丙方作资3万元（以上资产均见资产明细表），三方经营幼儿园所得利润按3：2：1的比例进行分配，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三方按比例进行分担；3、各合伙人对执行本园的事务享有同等和权利，本园的事务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处理本园财产，制订和修改本园规章制度，改变本园名称，入伙和退伙，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办理变更，注销登记手续等；4、经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李玉兰为合伙负责人执行本园事务，对外代表本园，合伙负责人违反本园章程规定或者合伙人决定的本园事务未执行，其他合伙人可以决定撤销该委托。5、如幼儿园解散，由全体合伙人对幼儿园全部财产进行清算后按比例进行分配，如有债务按股份分别承担；6、本合同内所有股份人员，在张坊境内将不允许另办幼儿园，同时各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除各方签名认可外，浏阳市张坊镇中心学校作为公证方予以签名认可。协议签订后至2015年8月止，由李玉兰实际担任园长职务，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由李新兰实际担任园长职务，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由张惠清实际担任园长职务，2018年3月，因张惠清怀孕，由李玉兰继续担任园长职务。合并期间，其余股东则在园担任幼儿教师工作。2009年左右，股东陈宇清因故退出合伙，其所持分配股份和产权股均转让给了李玉兰、张兆平、及李新兰。2013年5月24日，威威幼儿园经浏阳市民政局同意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李玉兰担任法定代表人，注册资金为3万元，业务范围为幼儿学前教育。2017年12月，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张惠清及李新兰经商议后决定将威威幼儿园由民办非企业单位变更为营利性的办学机构，为此，该幼儿园于2017年12月向浏阳市教育局递交了申请报告，同时并申请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2017年12月，浏阳市食品药品工商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2月10日下发了核准通知书，同意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张惠清及李新兰预先使用“浏阳市张坊镇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名称。后经浏阳市教育局审查批准后，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张惠清及李新兰于2019年4月9日经工商登记成立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该公司设立同时，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张惠清及李新兰向浏阳市民政局申请注销了威威幼儿园，浏阳市民政局并作出行政许可决定，对威威幼儿园提出的注销登记申请予以同意。2019年4月2日，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张惠清及李新兰经会议讨论后制定了《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规定：1、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学前教育，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至2021年12月31日；2、公司注册资本110万元；3、股东为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张惠清及李新兰，其中李玉兰占股19.34%，张惠清占股40%，张兆平、李新兰各占股13.33%，古红占股20%；4、股东义务为遵守公司章程，按期缴纳认缴出资，依所缴纳的出资承担公司债务，在公司办理登记注册后，不得抽逃出资；同时该章程还对股东的权利，股份转让，公司机构的职权及议事规则，股东会的召开，及公司的解散等进行了约定。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成立后，领取了政府对营利性办学机构的普惠补助资金，后该公司按股东所持股比例将上述补助资金分发给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张惠清及李新兰。另查明：2019年3月4日，因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存在封闭消防车通道，妨碍消防车通行的消防问题，浏阳市公安局张坊派出所于2019年3月4日向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同年4月，因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厨房面积太小，无功能分区，未见自来水卫生许可证和水质检测报告，无食品安全领导机构，无应急预案等而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为此被浏阳市教育局谈话并予以提醒。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张惠清及李新兰因上述问题及幼儿园的继续经营与否多次召开股东会议，并在股东微信群多次进行讨论，但并未形成一致意见，李玉兰亦因此不同意继续担任园长职务，公司消防及食堂改造及食品安全问题亦未获解决。期间，因当地张坊镇有李某某等人欲成立乐乐幼儿园，各股东经沟通商议后，商议将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校车转让给乐乐幼儿园，为此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张惠清及李新兰与该幼儿园签订了《校车转让合同》，将校车以12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了乐乐幼儿园。后因教育部门规定的幼儿园开学时间为2019年9月1日，但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各股东在经营管理上不能形成统一意见，加之需整改的问题未能解决，以致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在2019年上旬尚未进行开园，当地管理部门张坊中学遂按教育局的规定要求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办理暂停办学申请，为此，该园于2019年9月23日向教育部门递交了停办申请报告并获批准。2、乐乐幼儿园于2019年9月经工商登记成立，其中李玉兰在该公司占股10%，张兆平儿子刘端占股21%，该公司并于2019年6月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诉讼中，李玉兰将所持的乐乐幼儿园的股份转让给了李新兰。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李玉兰、张兆平、古红是否滥用了公司股东权利造成公司瘫痪以及是否损害了张惠清的股东利益。张惠清虽陈述李玉兰、张兆平、古红采取恶意手段将威威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予以注销，并将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办学许可证申请报停，导致公司不能营业。经查，其一，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张惠清及李新兰于2017年12月开始向相关管理部门申请将浏阳市张坊镇威威幼儿园由民办非营利性企业单位变更为营利企业法人，同时并申请了预先核准使用企业名称“浏阳市张坊镇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虽威威幼儿园的登记法人为李玉兰，但威威幼儿园在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间，实际由张惠清担任园长，负责幼儿园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在办理手续过程中，提交给相关部门的部分材料，由张惠清予以了签名认可，双方2006年的合并协议亦约定了改变幼儿园名称以及向登记管理机关办理变更、注销登记等手续须由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才可，同时各股东亦对公司变更营利性法人所获得的教育专项普惠金予以了分配，由此可以认定张惠清对威威幼儿园的变更行为是予以认可的。其二、自2019年3月左右开始，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因开设幼儿园的房屋存在封闭疏散通道，厨房面积过小、无功能分区等问题被相关管理部门通知整改，根据双方提供的股东微信群聊天记录以及股东召开会议的记录，可以看出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张惠清及李新兰虽对上述等问题多次予以沟通商讨，但各股东因意见不统一产生了分歧，上述问题未能获得解决，各股东亦因此对公司继续经营与否产生了分歧。其三，2019年7、8月左右，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就公司财产如何处置在股东微信群及股东现场会议上进行了讨论，后经股东商议讨论后一致同意将幼儿园的校车予以出售，并就所得款项予以了分配。由此可以看出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因房屋整改等问题的发生和各股东的意见不统一，公司股东在经营管理上出现分歧，导致公司经营管理未能良性运行，公司经营出现困境，各股东对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已然没有了继续经营的共同意愿，由此才导致公司在2019年下学期，因不能按规定正常开学，出于无奈才在教育部门的要求下申请暂停办学。其四，虽然李玉兰、古红作为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股东，本应持续保有对公司的勤勉忠诚义务，与公司共进退存亡，但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到其他幼儿园任职并小份额参股发生在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经营出现问题，股东对经营产生分歧，各股东没有共同继续经营公司意愿的前提下，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入股和任职其他幼儿园的行为与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经营问题没有直接必然的联系。同时李玉兰、张兆平、古红作为从事幼儿园工作的多年从业者，基于生活需要考虑到其他同业公司入职并小份额参股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其五、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张惠清及李新兰虽在2006年的合并协议中对合伙人禁止另外开办幼儿园有过约定，但该幼儿园在变更登记成立新的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后，公司章程并没有对股东入股其他公司作出禁止性规定，故李玉兰、张兆平、古红的入股或入职行为并没有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同时李玉兰、张兆平、古红现已出于考虑，将其所拥有的乐乐幼儿园的股份转让给李新兰，并已从乐乐幼儿园离职，如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张惠清及李新兰能在重新形成共同意愿的前提下，能共同努力解决幼儿园面临的问题，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仍可向相关管理部门申请继续开办。综上，张惠清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惠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352元，减半收取12176元，由张惠清负担。二审中，张惠清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及李新兰均进行了质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经审查，在张惠清担任威威幼儿园园长期间，威威幼儿园由民办非营利性企业单位变更为营利企业法人即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章程》中并未禁止股东入股其他公司，且自2019年3月左右开始，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张惠清及李新兰在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上出现了分歧，进而各人对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是否继续经营产生了分歧，导致公司经营出现困境，各人对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没有了继续经营的共同意愿。在此情况下，李玉兰、张兆平、古红入股和任职其他幼儿园的行为与威威幼儿园有限公司的经营现状没有直接必然的联系。且本案中，张惠清诉请的损失均为预期利益损失，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张惠清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张惠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52元，由张惠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龙付送审判员 陈 瑶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龙韦钰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