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民终2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李国刚，男，195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黑龙江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住双鸭山市尖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安丽娟，女，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双鸭山市尖山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郝志刚，男，196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原审第三人：秦淑云，女，196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双鸭山尖山区。上诉人李国刚因与被上诉人安丽娟、郝志刚、原审第三人秦淑云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刚，被上诉人安丽娟、郝志刚，原审第三人秦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刚上诉请求：一、撤销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程序错误。1、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以及《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郝志刚的房屋买卖纠纷，在此案之前已有另案即（2018）黑0502民初468号案件处理，本案重复再审，无法律根据。2、违反不告不理原则。法院审理民事纠纷的范围（诉讼内容与标的）由当事人确定，法院无权变更、撤销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一审判决用大量篇幅论述上诉人与郝志刚的房屋买卖问题，而不是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安丽娟的执行异议之诉的问题，与本案上诉人提起的诉讼风马牛不相及。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于2012年12月5日先与被上诉人郝志刚、孟凡霞夫妻签订房屋买卖协议，随后于2012年12月6日接受被上诉人郝志刚、孟凡霞夫妻的委托办理房屋买卖的变更手续，房屋买卖协议、委托书及公证书均是其二人亲笔所签。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法律并未禁止此类代理行为。2、上诉人与郝志刚、孟凡霞夫妻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交付房款后，郝志刚就将两套房屋的原始资料都交给了上诉人：包括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安置协议书房屋拆迁回迁鉴证书、由拆迁办公室出具的房差价款收据等，该行为亦可证实上诉人与郝志刚、孟凡霞存在房屋买卖关系。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郝志刚、孟凡霞夫妻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而是借贷关系，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与郝志刚、孟凡霞夫妻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尖山区人民法院已有另案处理，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和权限。4、一审判决以证人赵某陈述其不清楚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谁，而否认上诉人占有诉争房屋的事实是错误的。赵某已经证实2015年7月21日前是通过秦淑云向上诉人租赁房屋，秦淑云亦对此事实也予以了证实。5、一审判决证据认定中关于郝志刚为秦淑云、李国刚出具的欠条，该欠条经过严重涂抹，且欠条应该在债权人手里才合理，上诉人也从来也没有收到过郝志刚、孟凡霞夫妻给上诉人打的欠条，一审判决对该证据予以采信错误。6、一审判决证据认定中将秦淑云在其他案件中的笔录作为证据，并据此认定诉争房屋由秦淑云占有错误，秦淑云在本案诉讼中已对该事实予以澄清：她是受上诉人的委托而为上诉人占有房屋的。7、关于王振宇提出执行异议和占有房屋的问题，法院已经驳回了王振宇的诉讼请求；王振宇称占有其房屋也仅是阶段性的，而且不是全部时间，其他时间由上诉人委托他人占有并管理。8、上诉人的房屋买卖协议签订、付款、占有房屋均在先，安丽娟的申请保全和一审法院的查封在后，法院的查封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在原一审判决诉讼中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对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不是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2、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郝志刚、孟凡霞夫妻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又接受郝志刚、孟凡霞夫妻的委托做为其办理房屋过户的代理人不符合常理的论断，错误。判断一个民事行为是否合法，其审查标准是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就是合法的。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当采信上诉人的证据。一审判决违反证据认定规则，对上诉人所提供的原始的、书面的甚至是公证的证据一概不予认定错误。4、上诉人提出的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具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异议之诉请求成立。综上，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之诉，不论在事实上和法律上，均具有足以排除被上诉人对讼争两户房屋申请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安丽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安丽娟申请执行符合法定程序，本案争议的房屋未登记在上诉人李国刚名下，上诉人不是不动产的所有人。上诉人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千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是错误的。（一）答辩人认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日期是不真实的，买卖合同是虚假的。依据郝志刚为李国刚、秦淑云出具的欠条，该欠条约定月利率3％，利息付到2014年10月份，有李国刚、秦淑云的签字确认，秦淑云为郝志刚出具的六份利息及中介费收条，尖山区法院执行人员对秦淑云、郝志刚所作出的执行笔录为证，足以证明郝志刚与李国刚之间名义上是房屋买卖，实际是借贷关系，买卖协议签订的原因是为15万元借款提供担保所签，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依据公证处规定买受人不能当受托人，对秦淑云的执行笔录体现郝志刚与孟凡霞共同委托李国刚为秦淑云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进行公证，现在又变成李国刚是买受人，自已与自已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不符合常理亦违反了公证规定，就一笔借款，郝志刚为李国刚、秦淑云签订借款欠条、房屋买卖协议、收条、利息欠条等多份合同。很明显是阴阳合同，典型的套路贷，李国刚、秦淑云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二）在法院查封之前李国刚没有合法占有该房屋。根据2014年11月13日郝志刚缴纳的供热费、物业费票据、王振宇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尖山区法院（2015）尖民初字第840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6月23日上午及2018年5月17日上午，尖山区法院执行人员对郝志刚、秦淑云所作的执行笔录，可以证明法院在查封之前房屋是郝志刚本人使用和管理，法院执行过程中由王振宇占用该房屋，到2017年5月9日下午在尖山区法院进行听证时才得知秦淑云占用该房屋。（三）李国刚没有支付购房款。根据2018年3月27日上午尖山区法院执行人员对郝志刚所作的调查笔录、尖山区法院2018年8月14日复庭笔录第7-8页，可以证明郝志刚通过秦淑云经营的小额贷款公司，共收到李国刚、秦淑云借款本金15万元，郝志刚为李国刚秦淑云出具16万元欠条，这16万元其中有秦淑云4万元，李国刚11万元，两个月利息1万元（3分利），叠加形成16万元数字欠条，到2015年郝志刚停止向李国刚、秦淑云支付利息及中介费时在被逼迫的情况下，秦淑云和李国刚的爱人让郝志刚又重新为李思重出具一份16万元收条，另外还出具一份利息久条5万元，当时该收条没有记载日期，日期是后填写的，收条内容也是李国刚、秦淑云提前形成好的，不是郝志刚本人书写的，只是让郝志刚在收款人处签字画押确认，该收条实质为借条而不是购房款。（四）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上诉人自身存在过错。上诉人主张未过户的原因系找不到郝志刚，该理由不是法定理由，上诉人在此期间从未向相关部门发布任何郝志刚失踪的公告，或在报纸上登记相关失踪的信息，事实上郝志刚一直都在双鸭山居住。根据尖山区人民法院（2015）尖商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5）尖商初字第448号民事裁定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5）尖法执字第349-1号执行裁定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5）尖法执字第349号执行裁定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5）尖法执字第349号公告、尖山区人民法院（2015）尖法执字第349-1号公告、尖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2执异92号执行裁定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2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书、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5民终770号民事裁定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监8号民事裁定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再9号民事裁定书、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5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郝志刚为李国刚及秦淑云出具的欠条、秦淑云为郝志刚出具的六份利息及中介费收条、2014年11月13日郝志刚缴纳的供热费及物业费票据、尖山区法院执行人员对秦淑云郝志刚所作出的执行笔录、委托书及公证书、王振字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5）尖民初字第840号民事裁定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8年7月27日及2018年8月14日开庭笔录等证据，足以证明郝志刚与李国刚、秦淑云三人之间实际为借贷关系而不是房屋买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郝志刚辩称，涉案房屋不是李国刚购买取得，秦淑云经营小额贷款公司，我通过该公司向其借款15万元，秦淑云说自己手里钱不够，找到李国刚，在李国刚手里抬款，通过该小额贷款公司，李国刚和秦淑云共向我支付借款本金15万元，这15万元其中有秦淑云4万元，李国刚11万元，我为李国刚和秦淑云出具16万元欠条（包含两个月利息1万元3分利），欠条约定月利率3％，利息付到2014年10月份，有李国刚和秦淑云的签字确认，我向李国刚和秦淑云借款的实际目期是2012年12月5日，和房屋买卖协议是同一天签订的，因为李国刚和秦淑云提前收取两个月的砍头利息，利息付到2013年2月5日，所以该久条日期的记载是2013年2月5日，该欠条的内容和借款日期是李国刚、秦淑云提前形成好的，只是让我在欠款人处签字画押确认，秦淑云的名字当时在欠条上是存在的，在李国刚名字的上方，当时李国刚和秦淑云要求我，借款必须用涉案两户房屋进行抵押担保，就该抵押担保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依据公证处规定买受人不能当受托人，自己与自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当时李国刚和秦淑云商定，提供担保的房屋买卖协议，由我与秦淑云签订，再委托李国刚为秦淑云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进行公证，房屋买卖协议是李国刚、秦淑云提前打印好的，是空白合同，当时买卖协议内容秦淑云都没有填写，也没有记载日期，日期是后填写的，只是让我在甲方处签字画押确认，现在又变成李国刚是买受人，不符合常理也违反了公证规定，就一笔借款，李国刚和秦淑云让我为他们出具借款欠条，又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很明显是阴阳合同、套路贷。到2015年我停止向李国刚和秦淑云支付利息及中介费时，在被威逼的情况下，秦淑云和李国刚的爱人让我又重新为李恩重出具一份16万元收条，另外还出具一份利息欠条5万元，当时该收条也没有记载日期，日期是后填写的，收条内容也是李国刚和秦淑云提前形成好的，不是我本人所书写的，只是让我在收款人处签字画押确认，该收条实质为借条，不是购房款。2014年我弟弟（郝志海）向王振字借款4万元，当时我用涉案两户房屋也进行了抵押担保，就该抵押担保我与王振宇也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我弟弟（郝志海）未偿还借款，2015年王振宇自己强行搬入两处房屋进行居住，王振宇接手后我没有对该房屋占用管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什么时间秦淑云占用了该房屋。2017年5月9日，在尖山区法院进行听证时才得知王振字将涉案房屋转交给了秦淑云，秦淑云接手后让她弟弟赵某看房，截至现在涉案房屋里还有我的家具家电、衣服鞋子等所有的私人生活用品，我没有将涉案房层卖给李国刚，李国刚也没有实际占有该房屋。根据郝志刚为李国刚和秦淑云出具的欠条、秦淑云为郝志刚妳出具的六份利息及中介费收条、郝志刚缴纳的供热费及物业费票据，尖山区法院执行人员对秦淑云和郝志刚所作出的执行笔录、委托书及公证书，王振字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5）尖民初字第840号民事裁定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2执异92号执行裁定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2民初1358号民事判决书、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5民终70号民事裁定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初42号民事判决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监8号民事裁定书、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再9号民事裁定书、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5民再1号民事裁定等证据足以证明郝志刚与李国刚和秦淑云三人之间实际是借贷关系而不是房屋买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国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秦淑云述称，同李国刚意见一致。李国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8）黑0502执异9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5）尖商初字第448号民事裁定书中对第三人郝志刚所有的位于尖山区荣府小区11号楼1单元3层4侧房屋和4号楼1单元4层4侧的房屋查封、撤销尖山区人民法院（2015）尖法执字第349号执行裁定、撤销尖山区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4月11日和2018年6月7日对此两户房屋做出的强迁公告；2.判决不得为被告安丽娟执行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的（2018）黑0502民初46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归属于李国刚位于尖山区××小区××楼××单元××层4侧房屋和4号楼1单元4层4侧的房屋；3.判决确认以上房屋归李国刚所有；4.案件受理费由安丽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0日，被告安丽娟以第三人郝志刚拖欠其借款为由于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9月7日作出（2015）尖商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郝志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安丽娟借款272000元。诉讼中，本院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尖商初字第448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第三人郝志刚所有的其位于尖山区××小区××楼××单元××层4侧房屋和4号楼1单元4层4侧房屋。判决生效后，安丽娟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续行查封了此两户房屋。被执行人郝志刚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5）尖法执字第349号执行裁定书，拍卖此两户房屋。本院分别于2016年4月11日和2018年6月7日对此两户房屋张贴了强迁公告，责令被执行人郝志刚及此房屋的占有使用人限期迁出此两户房屋。在执行期间，本院对案外人秦淑云的询问笔录中记载，秦淑云自称诉争两处房屋由其购买，有公证书为证，其中自己支付40000元，李国刚支付120000元，并在2017年5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称诉争房屋已经由其占有两年之久；在2018年5月17日的询问笔录中称诉争两处房屋暂时尚未交于原告李国刚。鉴于此，本院依法通知秦淑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庭审中，秦淑云称诉争房屋是由李国刚购买，李国刚委托其管理。在执行此两处房屋时，李国刚于2018年6月14日对执行被执行人郝志刚所有的位于尖山区××小区××楼××单元××层4侧房屋和4号楼1单元4层4侧房屋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2018）黑0502执异92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李国刚的异议请求。李国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2012年12月5日，原告李国刚与第三人郝志刚、案外人孟凡霞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该买卖协议中记载，郝志刚、孟凡霞将其共有位于双鸭山市××小区××楼××单元××及××楼××单元××层4侧两处房屋以160000元出卖于李国刚。2012年12月6日，郝志刚、孟凡霞为李国刚出具收条一份，该收条记载收到李恩重（李国刚儿子）买房款人民币拾陆万元整。庭审时，李国刚称其于2014年下半年入住此房屋，郝志刚对此不予认可，根据其陈述向本院提交的双鸭山物业管理总公司统一票据及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票据中记载日期均为2014年11月份。李国刚就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于2018年3月2日以郝志刚、孟凡霞作为被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买卖协议有效，郝志刚、孟凡霞协助办理涉案两处房屋变更登记，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对此案作出（2018）黑0502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原告李国刚与被告郝志刚、孟凡霞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二、被告郝志刚、孟凡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李国刚办理位于双鸭山市尖山区××小区××楼××单元××、××楼××单元××层4侧两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2019年8月12日，本院作出（2019）黑0502民监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2018）黑0502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再审。再查，第三人郝志刚与案外人孟凡霞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6日，郝志刚与孟凡霞签订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中体现，郝志刚与孟凡霞共同委托李国刚为其共同代理人，代理其办理诉争房屋买卖及办理产权变更登记等相关事宜，并于当日在双鸭山公证处对该委托书予以公证。证人赵某出庭证实，不清楚位于荣府小区4号楼1单元404室房屋所有权人，该房屋租赁过程均与秦淑云交涉。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仅对执行标的异议进行审理，本案原告李国刚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对执行为存在异议，应按照执行复议相关程序予以解决，本案不予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李国刚与第三人郝志刚是否有真实合法的房屋买卖关系、是否支付房款并在查封涉案房屋前合法占有，能否排除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结合郝志刚与孟凡霞于2012年12月6日委托李国刚对诉争两处房屋进行买卖并办理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等相关事宜，及李国刚与郝志刚、孟凡霞于2012年12月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从时间来看，双方先签订买卖合同，后买房人又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的代理人接受郝志刚、孟凡霞委托办理该两户房屋相关买卖及变更登记手续不符合常理；另根据相关规定，李国刚亦不可既作为房屋出卖人郝志刚、孟凡霞的代理人，又为涉案房屋买受人，自己与自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故本院确认李国刚并非涉案房屋买受人，其与郝志刚之间并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应为借贷关系。李国刚虽提供了与郝志刚的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条，称购房款有部分款项系秦淑云的款，结合被告安丽娟提供的本院执行人员对秦淑云执行笔录及郝志刚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确认该160000元并不都是李国刚交付的款项，也不是购房款；再结合证人赵某陈述其不清楚荣府小区4号楼1单元404室房屋所有权人，该房屋租货过程均与秦淑云交涉的内容、涉案两处房屋2014年11月份缴纳物业费及供热费的双鸭山物业管理总公司统一票据、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手工发票原件均在郝志刚处的客观情况及2018年5月17日秦淑云在执行笔录中陈述的涉案两处房屋暂时尚未交于李国刚的内容，本院确认在涉案房屋2015年7月21日查封前，李国刚对该房屋尚未合法占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査封之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李国刚与郝志刚之间并不存在真实房屋买卖法律关系，且李国刚在本院对涉案房屋査封之前并未对该两处房屋合法占有，故李国刚并不能排除涉案房屋的执行，其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李国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国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李国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国刚提交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19）黑0502民再9号民事裁定书、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黑05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旨在证明诉争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已经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被上诉人安丽娟质证认为，（2018）黑0502民初468号民事判决已被（2019）黑0502民再9号民事裁定书及（2020）黑05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黑0502民初468号民事判决是无效判决，安丽娟亦将上述两份民事裁定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国刚自认“2012年12月份左右，秦淑云找到我说有人要用钱，问我能不能帮忙筹钱，我说对方有什么担保的东西吗，秦淑云说对方有房子，我说这个房子必须以买卖形式出现，单独借钱不借，……所以就于2012年12月5日形成本案案涉买卖合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根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国刚对诉争房屋买卖协议形成过程的自认，结合一审已查明的相关事实，可以确认李国刚与郝志刚及其配偶孟凡霞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而非房屋买卖。由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规定，上诉人李国刚要求对诉争房屋排除执行的诉讼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关于李国刚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该请求系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本案依法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李国刚于本案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正确。综上所述，李国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李国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山峰审判员  岳 明审判员  王甜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顾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