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03刑初50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正发，绰号“明强”，男，1997年5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现住地贵阳市南明区。2019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似庆岑，贵州民贵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贵阳市云岩区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管理科指派。被告人毛旭，曾用名毛清松，男，1985年1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及现住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2019年11月2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公安局云岩分局看守所。辩护人张超，贵州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以云检一部刑诉（2020）Z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正发、毛旭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江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正发及其辩护人似庆岑、被告人毛旭及其辩护人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3日，被告人刘国强（另案处理）在贵阳市南明区注册成立了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办公地址为贵阳市云岩区金龙星岛国际写字楼9楼，被告人刘国强（另案处理）担任法人代表、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全部事务，张维（另案处理）担任副总经理，主要职责是协助被告人刘国强（另案处理）管理公司，与被害人“谈判”、“协商”取车事宜、“派单”等工作，被告人付正发与夏永利（另案处理）、刘大洪（另案处理）、张锐（另案处理）、冯志洁（另案处理）担任收车组长职务。该公司主要从事接收关联担保公司外包的车贷催收业务，通过事先安装在车辆上的ＧＰＳ定位装备查找到车辆位置后，以ＧＰＳ信号异常、还款延迟、未在指定保险公司投保车险、车辆违章未处理、车辆未办理抵押手续等理由，采用别停行驶中的车辆、抢车钥匙、拖拽被害人下车、抢夺手机禁止报警、持械抢车等暴力、威胁手段，将被害人车辆强行开走后藏匿，后虚构费用、单方肆意认定违约，以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的“违约金”、“停车费”、“拖车费”、“服务费”等赎车费用。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在被告人刘国强（另案处理）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多次纠集他人，先后在贵州省贵阳市、遵义市、铜仁市、安顺市、毕节市以上述方法非法扣押被害人车辆21台，以变卖车辆相要挟，索要高额赎车费用，谋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刘国强（另案处理）、张维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付正发、毛旭和夏永利（另案处理）、张锐（另案处理）、刘大洪（另案处理）、肖建国（另案处理）、冯志洁（另案处理）、邓进（另案处理）、胡路兵（另案处理）、陈黔（另案处理）、汪胜明（另案处理）、杨进长（另案处理）、王明（另案处理）、尹祖联（另案处理）、“小陆军”（另案处理）、“小莽子”（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9月27日，被告人刘国强授意被告人张锐、夏永利、肖建武、冯志洁，在贵州省瓮安县江界河大桥上将被害人杨某驾驶的贵Ｊ×××××号长安牌小轿车别停后，以被害人杨某贷款逾期、检查ＧＰＳ信号为由，采用威胁、抢钥匙、没收手机等手段强行开走，后被害人杨某与被告人毛旭谈判后，在被迫支付“违约金”、“停车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62万元后才将车辆取回。2、2017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刘国强授意被告人付正发、张锐、肖建武、冯志洁、杨进长等人，以被害人王某1贷款逾期为由，在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一期停车场入口，将被害人王某1的贵Ａ×××××号奥迪牌小轿车采用拉车门等手段强行开走，后被害人在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上门服务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8万元后才将车辆取回。3、2017年9月25日9时许，被告人付正发、刘国强、张维等人，以被害人刘某贷款逾期为由，在贵州省瓮安县锦美广场，采用抢钥匙的手段，将被害人贵ＪＣＥ110号海马牌小轿车开走，后被害人在被迫支付“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8万元后才将车辆取回。4、2017年12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刘国强授意被告人付正发、肖建武、胡路兵等人，以被害人王某2的车辆未办理抵押手续为由，在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观音洞沙厂附近，采用抢钥匙、拖拽被害人下车的手段，将被害人贵Ｇ×××××号雪佛兰牌小轿车开走，后要求被害人支付人民币1万元的取车费用，被害人认为不合理，一直未将车辆取回。公诉机关列举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付正发、毛旭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付正发、毛旭的刑事责任。庭审中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付正发有期徒刑二年，判处被告人毛旭有期徒刑十个月；后又以量刑建议调整书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付正发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毛旭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庭审中，被告人付正发、毛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付正发的辩护人提出，付正发系初犯，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毛旭的辩护人提出，毛旭仅参与一桩案件，无犯罪前科，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3日，刘国强（另案处理）在贵阳市南明区注册成立了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阳强晟公司），办公地址为贵阳市云岩区金龙星岛国际写字楼9楼。该公司主要从事接收关联担保公司外包的车贷催收业务，通过事先安装在车辆上的ＧＰＳ定位装备查找到车辆位置后，以ＧＰＳ信号异常、还款延迟、未在指定保险公司投保车险、车辆违章未处理、车辆未办理抵押手续等理由，采用别停行驶中的车辆、抢车钥匙、拖拽被害人下车、抢夺手机禁止报警、持械抢车等暴力、威胁手段，将被害人车辆强行开走后藏匿，后虚构费用、单方肆意认定违约，以变卖车辆相要挟，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的“违约金”、“停车费”、“拖车费”、“服务费”等赎车费用。该公司由刘国强担任法人代表、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全部事务，由张维（另案处理）担任副总经理，主要职责是协助刘国强管理公司，与被害人“谈判”、“协商”取车事宜、“派单”等工作，被告人付正发和夏永利、刘大洪、张锐、冯志洁（均另案处理）担任收车组长职务。2016年5月至2018年1月，在刘国强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多次纠集被告人付正发、毛旭和夏永利、张锐、刘大洪、肖建武（均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贵州省贵阳市、遵义市、铜仁市、安顺市、毕节市以上述方法非法扣押被害人车辆21台，以变卖车辆相要挟，索要高额赎车费用，谋取非法利益，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渐形成了以刘国强、张维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付正发、毛旭和夏永利、张锐、刘大洪、肖建国、冯志洁、邓进、胡路兵、陈黔、汪胜明、杨进长、王明、尹祖联、“小陆军”、“小莽子”（该十四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9月27日，刘国强授意张锐、夏永利、肖建武、冯志洁，在贵州省瓮安县江界河大桥上将被害人杨某驾驶的贵Ｊ×××××号长安牌小轿车别停后，以被害人杨某贷款逾期、检查ＧＰＳ信号为由，采用威胁、抢钥匙、没收手机等手段强行将该车开走。后在贵阳强晟公司，被害人杨某与被告人毛旭谈判达成“协议”，被迫支付了“违约金”、“停车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6200元，将车辆取回。2、2017年6月，刘国强授意被告人付正发和张锐、肖建武、冯志洁、杨进长等人，在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一期停车场入口，以被害人王某1贷款逾期为由将被害人王某1的贵Ａ×××××号奥迪牌小轿车采用拉车门等手段强行开走。后被害人被迫支付了“违约金”、“拖车费”、“上门服务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38000元，将车辆取回。3、2017年9月25日9时许，刘国强伙同被告人付正发和张维等人在贵州省瓮安县锦美广场，以被害人刘某贷款逾期为由强抢被害人刘某车钥匙，将其贵ＪＣＥ110号海马牌小轿车开走。后被害人被迫支付了“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8000元，将车辆取回。4、2017年12月29日12时许，刘国强授意被告人付正发和肖建武、胡路兵等人，在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观音洞沙厂附近，以被害人王某2的车辆未办理抵押手续为由，采用强抢钥匙、拖拽被害人下车的手段，将被害人贵Ｇ×××××号雪佛兰牌小轿车开走，后要求被害人支付人民币10000元的取车费用。被害人认为不合理，一直未将车辆取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公安机关受案、立案程序合法。2.户籍信息，证实本案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信息，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4.企业基本信息，企业信息查询单，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证实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刘国强，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情况。5.被害人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实被害人已偿还车辆抵押贷款的明细。6.转账记录、收款收据确认函、结清单，证实被害人为了取回被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强行开走的车辆，被迫支付“保证金”、“违约金”、“停车费”等高额费用。7.租赁协议，证实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贵阳云海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租用贵阳云海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场地。8.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2曾因车辆被扣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返还被扣车辆。9.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刘国强、张锐、夏永利、肖建武、刘大洪等人和被告人付正发、毛旭纠集共同作案的事实。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贵阳强晟公司前台（内勤），公司的法人是刘国强，经理是张维，夏某是会计，收车组长有“明强”、夏永利、大师兄（姓名不详）、125（肖建武）。有车主贷款逾期未还，张维和刘国强就会安排下面的收车组长找到逾期车辆和车主，然后将车开回公司，被收车的车主来到公司后，刘国强或者张维会和车主谈，收取违约金。11.证人夏某证言，证实其系贵阳强晟公司会计，公司法人是刘国强，经理是张维，收车组长有刘大洪、夏永利、付明强、张锐、冯晓文、胡坤。公司主要靠与担保公司签订委托，将逾期车辆收回后，收取逾期车辆的逾期费和违约金等费用盈利。公司和逾期车主协商的违约金的百分之三十转给担保公司，剩下的百分之七十归公司。不知道毛旭在公司的具体职务，但是刘国强、张维都给我说过：公司需要签字的材料单据毛旭签字也是可以的。有时我会把单据给张维，张维再交给毛旭签字，签完字的单据我就拿去做账。公司内的很多单据都需要毛旭的签字才可以执行。我经常在刘国强的办公室看到毛旭。公司没钱时毛旭会向公司转账，公司进账时刘国强会让我把钱转给毛旭。毛旭通过网上银行一共向我转款22次，共计人民币422829.5元。毛旭转给我的钱都用于公司开支了。1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在二手车市场认识毛旭和刘国强，刘国强称他和毛旭有一家资产管理公司，希望以后可以合作。当时我担任观山湖德江亿诚汽车销售公司贷后部经理，有很多车主贷款后没有还款，刘国强和毛旭来找我谈了三次合作，都是刘国强和毛旭来谈的。后来我们公司和强晟公司合作，他们负责帮我们催收。我们公司有个客户杨某欠车款，强晟公司帮我们收车，杨某来处理时是我帮他和毛旭谈的，要求毛旭减免费用，最后毛旭答应了。我去过强晟公司两次，两次毛旭都在。13.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驾驶贵Ｇ×××××车牌的蓝色陆丰Ｘ7越野车行驶在安顺市西秀区门口，被一辆白色商务车别停，三名男子以车辆贷款逾期为由强行将车辆开走。14.同案刘国强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汇百中国金融租赁公司的贷后部负责人，是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2016年7、8月的时候，我找代办公司帮我去工商部门办理的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注册地址是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金融街2号楼31楼1号，公司还有一个股东叫李军，实际负责人是胡林峰。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合作，利用该公司的公司账户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资金往来，后期还承担汇百中国金融租赁公司的收车业务，后面就演变为汇百中国金融租赁公司的贷后部。我从2016年年初开始在胡林峰的公司上班，当时胡林峰是汇百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在贵州的负责人。这个公司主要负责车辆抵押贷款，处理本公司贷款客户逾期的项目，处理与本公司合作的其他金融公司贷款逾期的项目。汇百中国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有运营部、财务部、行政部、贷后部。总负责人是胡林峰，分管全部事务，财务部的负责人是陈梦风，行政部的负责人是小袁，我是贷后部的负责人。贷后部有我、张维、冯晓文、刘洪、明强、夏永利，张维、冯晓文负责收车和客户取车的谈判，刘洪、明强、夏永利是收车组长，负责收车，还有一些收车组员。我从行政小袁那里拿单子，把单子安排给收车组长，让收车组长去收车。张维、冯晓文主要负责客户要求取回车辆时和客户谈判。我主要负责贷后的管理，就是专门处理公司贷款出现逾期未还款的客户和与公司合作的其他公司逾期未还的客户的逾期问题。单子就是贷款逾期未还款的客户资料，名单上有逾期未还贷客户的姓名、联系电话、所欠的贷款金额以及逾期时长，合同复印件上有办贷款客户的姓名、身份证号、住址、联系电话、车辆信息等。流程是找到客户，和客户谈客户贷款逾期的事情，如果客户有能力还贷，就让客户还贷；如果客户不能还贷，就把对方办理贷款时抵押的车辆开回公司，停放在公司租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红岩村往宝福山公墓半山腰的停车场。寻找客户的方式一是通过客户在贷款公司签合同留下的住址，二是通过GPS定位找客户的车辆，找到客户车辆后将客户车辆开回公司。各个组去收车的时候，都会和客户谈贷款逾期的事情，还会告知客户由于车辆逾期，公司要将车辆开回公司暂扣，给车主留一张“车辆暂扣单”，就把车子开走了。有备用钥匙的就直接用GPS定位找到车主的车后，将车主的车开回公司，没有备用钥匙的我就不知道。收车组出去收了多少车要向我汇报，去外地收车会向我请款。都是在贵州境内收车。我们要求客户缴纳相应的费用才能把车开回去。车主不同意交费或交不起钱，我们就会告知车主将把车交由公司处理，留胡林峰电话给车主。我们就会把车转交给公司，隔了一段时间之后（短的一月，长的半年）由公司把车主抵押的车卖了抵客户的贷款。也有车主被我们收车后主动联系说他还不起贷款不要车了，公司就直接把车卖了。我们就以行政部小袁给的单子上客户所需付的钱的数目和客户谈，项目有客户应还本金、逾期违约金、收车费、停车费等费用。公司是根据客户贷款资料，贷款金额，逾期的违约金，收车所需费用来计算的，收车距离远费用就会多，每辆车的费用都不一样。公司成立以后共收了大约四五十台车，平均下来每辆车都会收约一万元。我的工资是每月基本工资5000元和提成，提成是来源于逾期客户所缴纳的违约金、收车费、停车费。提成是客户被罚违约金的70%和收车费、停车费组成，剩余的违约金的30%全是公司的。我们分到的这70%的违约金还要除去把车开回来的费用，剩余的我分得40%，谈的人分得5%，去收车的人分得25%。毛旭不是强晟公司的员工，但是我向毛旭借款40万，目前还有20多万没还。我会让夏某从公司账户上转钱给毛旭。毛旭知道我公司从事的收车业务。因为我的ＰＯＳ机不能用了，所以毛旭的ＰＯＳ机是放在公司用的。15.同案夏永利供述与辩解，证实贵阳强晟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国强，收车组组长有我、张锐、付正发、肖建武、还有一个外号叫大师兄的男子。我是经毛旭介绍进入强晟公司。客户的贷款有逾期，我们就会按照张维的指示，找到车主及逾期车辆，强行将车收回，开回公司，将张维的联系方式拿给车主，叫车主和张维联系，处理车辆逾期事宜，我们将车开回贵阳后就将车停放在公司楼下路边或者地下车库，车停好后将车钥匙交给张维就意味着这单收车就结束了。通常张维在后台看见贷款逾期未还款的车辆GPS有移动的情况后，就会叫我们去把这辆车收回来，我会从张维这里先行支取2000元用于收车路上加油、吃饭、抽烟等用途。请款单一般是刘国强签字，刘国强不在就是毛旭签字。发现车辆后，如果车辆是停着的，等有车主过来开车时，就告诉对方我们的身份，要求车主将车钥匙交给我们，我们要把车开回贵阳公司，一般情况下车主知道自己确实有逾期的行为，会把车钥匙交给我们，我们拿一张写有张维电话的单子交给车主，叫车主自行到公司找到张维处理车辆的事情；如果车辆是在行驶过程中，我们会开车超过该车辆，强行将该车逼停，然后向车主表明身份，同样的，车主如果同意，我们就会将车开回公司，如果车主不同意我们将车开走，我们就会对车主讲，不管怎么样，车子我们肯定是要开走的，就算车主不同意我们将车开走，我们也会强行要求车主下车，我们的人会上对方的车将车强行开走。将车开回公司后，车主不久就会到公司来处理这个事情，主要是张维负责处理，张维会要求对方将贷款的尾款一次性还清，然后还要支付公司违约金和拖车费，这两项费用据我了解，分别都需要几千元。违约金是车主逾期部分的百分之五收取，拖车费就是我们去收车所产生的费用。详细供述了与付正发、“大师兄”、邓进、张锐、肖建武、刘大洪等人的几次非法收车活动。其中一次是和付正发去六盘水收回一辆五菱牌面包车。16.同案张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2016年5、6月份开始在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班，刘国强介绍来的。我担任收车组组长，主要负责带组员外出收车。公司法人是刘国强，他负责公司的全盘管理工作，公司有五个收车组，组长分别是我和冯晓文、夏永利、付正发、刘大洪，组员分别有邓进、肖建武、杨进长、胡坤，其他组员我记不清了。公司受委托后，内勤派单给组长，组长带着组员根据单子上的信息去收车，一是车是停放好的，二是行驶中的，我们先是别停车主的车，跟车主说我们是担保公司的，以ＧＰＳ有问题为幌子要做检查，如果车主配合，我就喊他下车，让其坐自己车或我们车的后排中间对车主控制，当我们控制车主的车辆后，我们接着又对车主说他的车贷逾期了，要把车收回贵阳处理，并告知他来贵阳我们公司处理，说完后放车主下车，我们就开着车主的车回贵阳；如果车主不配合的，我们就强行将车主拖下车。等车主把所有费用缴清后，公司就把车还给车主，如果车主明确表示不来处理，我们公司就把车移交给委托公司。车主取车要把逾期的车贷还完，才把车还给车主。与冯晓文、付正发、肖建武、杨进长、刘大洪等人一起去收过车，收过的车大约有五六十台，供述其参与的收被害人杨某、王某1、陈某等人车的细节。收车后是由公司经理张维和车主谈费用，包括违约金、停车费、拖车费。公司给我们的提成是车主付给公司的费用的百分之三十，另外百分之七十归公司所有；然后由组长除去收车时产生的必要开支，组员每人分500元，剩下的就由组长自己获得。2018年某天，我和付正发等人在花果园Ａ区附近收回一辆黑色奥迪Ａ6车轿车。2017年9月27日，我和付正发等人在贵州省瓮安县别停被害人杨某的白色长安轿车后将该车收回公司。17.同案刘大洪供述与辩解，证实我2017年年初开始在贵阳市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班。贵阳市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刘国强，负责公司的全部工作，公司经理张维，负责谈判以及管理收车队员，内勤张某1负责提供合同和派收车单，财务夏某。公司有五名收车组长，有我、付明强、夏永利。张某1给我们车辆的合同及资料，张维给我们ＧＰＳ，我们通过ＧＰＳ查找车辆，找到车辆后，就在车边附近守车主，车主出现后，告知车主车辆贷款逾期，我们要把车辆暂时扣回公司进行处理，车主配合我们就顺利把车开走，车主不配合，我和手下兄弟就把车主强行拉下车将车开走，或者谎称车辆ＧＰＳ故障，趁车主不备强行将车开走。车辆收回后就把车辆钥匙交给张维，由他负责停放保管，最后和车主谈判车辆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等费用。每收一台车都是给组长3000元，其中包括手下每人500元一台车，还有找车的吃喝费用。车辆收回后张维谈下来违约金、拖车费等费用，我们再提成11%-12%不等。18.肖建武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4、5月份进入贵阳强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刘国强是公司负责人，有六个收车组，组长有刘洪、大师兄、付正发、张锐、胡坤、夏永利。公司把收车的单子发下来，付正发和小勇负责用GPS定位找到客户车辆，然后就开车到客户车辆停放位置，把单子拿给车主，告诉车主逾期了，尽快处理，并让对方把车钥匙拿出来，把车交给公司，车主不同意就抢车钥匙，抢到钥匙后就把车开走。如果车主的车是行驶的，我们就会开车跟着车主的车走，等车主停车。大约有六七次收车的经历，供述其参与的收车的细节。每收一辆车能分得500元的工资。19.被害人杨某陈述，证实2017年9月27日，被害人杨某开车行驶在贵州省瓮安县江界河大桥往瓮安方向，被一辆白色轿车别停,车上下来四名男子以杨某车辆贷款逾期为由,将被害人杨某拉下车、没收手机、抢走车钥匙，强行开走被害人杨某的贵Ｊ×××××的白色长安逸动轿车。后杨某到位于贵阳市云岩区金龙星岛国际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理车辆问题,贵阳强晟公司经理毛旭向杨某索取停车费、拖车费、人工费等费用共计16200元，被害人杨某被迫支付该笔费用后才取回车辆。20.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7年6月初，贵阳强晟公司收车人员在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1期停车场入口，以被害人王某1在中国汇百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贷款逾期未还贷为由，强行将被害人王某1的一辆贵Ａ×××××号黑色奥迪Ａ6Ｌ轿车开走。2017年6月7日，王某1到位于贵阳市南明区金融租赁有限公司处理该车的贷款一事时，对方以拖车费、上门服务费等名义强行要求被害人王某1支付38000元，被害人王某1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支付38000元给贵阳强晟公司后将车取出。21.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被害人刘某的车辆因车贷逾期未还，2017年9月25日9时许，在贵州省瓮安县上，几名自称融信担保公司的男子坐到车辆副驾驶位置抢走车钥匙，将被害人拉拽下车后，将其一辆紫红色的海马Ｍ5轿车开走。后被害人刘某到位于贵阳市云岩区金龙星岛国际的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谈取车的问题，被迫支付“拖车费”、“违约金”、“停车费”、“ＧＰＳ定位费”等共计人民币28000元才将车辆取回。22.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9日12时50分许，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收车人员在安顺市西秀区观音洞沙厂附近，以被害人王某2贷款购车逾期还款,将被害人王某2驾驶的一辆车牌号为贵Ｇ×××××的红色雪佛兰创酷轿车强行开走，贵阳强晟公司员工向被害人王某2索要10000元,王某2未同意，至今未取回车辆。23.刘国强的辨认笔录，证实刘国强辨认出胡林峰、张维、付正发、刘大洪、夏永利、肖建武、吴光涛、陈梦风、夏某。24.被告人付正发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11月经张维介绍到强晟公司上班，担任贷后部催收组的小组长，负责根据张维提供的汽车资料把车收回公司并从中获得提成。我拿到车辆资料后，就根据资料上的车主地址、工作单位、违章记录等信息找到车辆，告知车主我们是担保公司人员，因为车辆逾期未缴纳贷款现在要代表公司收回车辆，或者以GPS信号异常为由收回车辆，收车后我们会把车辆保管单给车主，上面有张维的电话，让他们跟张维联系取车事宜。把车收回公司后交给张维。我的收入是保底工资加上提成，提成是从车主缴纳的违约金里收取。车主到公司取车需要缴纳贷款总金额20%的违约金，违约金的30%给担保公司，70%算“公司实收”，“公司实收”如果大于一万元，催收小组从中提取20%的提成，其余分配不清楚。我在公司一共领到人民币51010元的工资。主要供述了其参与收车的情况，2017年11月加入公司以来共收过13辆车，其中就有本案被害人王某2车辆。24.被告人毛旭的供述与辩解，我认识刘国强、付正发等人，去过强晟公司三四次，我没有担任强晟公司的副总。我办理的银联POS机在强晟公司使用。我在强晟公司签过一两次字，签字内容记不清了。25.夏永利的辨认笔录，证实夏永利辨认出大师兄（冯志洁）、刘国强、张维、毛旭、张锐、付正发、肖建武、刘大洪、邓进。26.张锐的辨认笔录，证实张锐辨认出冯志洁、刘国强、张维、毛旭、付正发、邓进、胡昆、刘大洪、胡林峰、肖建武、夏永利。27.肖建武的辨认笔录，证实肖建武辨认出刘国强、张维、毛旭、付正发、邓进、胡昆、刘大洪、夏永利、胡路兵、张锐、邓云友、冯志洁。28.被害人杨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杨某辨认出张锐、夏永利。29.被害人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1辨认出肖建武是将其奥迪车开走的男子，辨认出胡林峰、刘国强、刘大洪、毛旭。30.被害人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刘某辨认出付正发、刘国强、张维。31.被害人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辨认出向其索要10000元的男子张某2。32.辨认现场笔录，证实刘国强辨认出停放非法所扣车辆停车场。33.张某2辩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强晟公司老板刘国强和毛旭。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锁链，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经查，刘国强在贵阳市南明区注册成立了贵阳强晟正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刘国强担任法人代表、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全部事务，参与收车、与被害人谈判等事宜，夏永利、张锐、刘大洪和被告人付正发等人担任收车组长，肖建武等人为一般员工，形成了一个成员固定，分工明确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有组织地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对多名被害人的人身、财产安全造成严重危害，并对合法车贷行业造成不良影响，具有对车贷行业产生危害性的后果，同时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根据2018年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4条“具有下列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根据本案刘国强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及造成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以刘国强为首要分子，夏永利、张锐、刘大洪和被告人付正发、毛旭为重要成员，肖建武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本院认为，被告人付正发、毛旭在刘国强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和刘国强、夏永利、张锐、刘大洪、肖建武等人纠集在一起，在汽车贷款担保行业中，通过强行夺取车钥匙、拖拽被害人下车等非法手段将被害人车辆扣押至指定停车场，向被害人强行索要高额违约金、拖车费、停车费、罚款、人工费等费用。被告人付正发、毛旭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予以惩处。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正发、毛旭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以刘国强为首要分子，夏永利、张锐、刘大洪和被告人付正发、毛旭为重要成员，肖建武为其他成员的犯罪集团，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对多名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造成严重危害，并对合法车贷行业造成不良影响，具有对车贷行业产生危害性后果，严重扰乱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人民安定生活，带来恶劣社会影响及社会危害性严重情形，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刘国强在本案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依法应当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付正发、毛旭在本案中起积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付正发、毛旭是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出的判处被告人付正发有期徒刑二年，判处毛旭有期徒刑十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正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1年10月27日止。）；二、被告人毛旭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0年9月22日止。）；三、责令被告人毛旭退赔收取被害人杨某的涉案赃款人民币16200元；责令被告人付正发退赔收取被害人王某1的涉案赃款人民币38000元，退赔收取被害人刘某的涉案赃款人民币2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唐 艳人民陪审员  涂正玲人民陪审员  胡秀琼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胡玉婷书记员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