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深南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雀岭工业园M8栋西座一楼钛钽谷1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F7RQ3Q。法定代表人：陈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杨，男，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泽洋，男，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旬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巩野，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珊珊，北京市东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深南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泽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深南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深南公司无需支付焦泽洋2019年1月20日至3月7日期间的工资17432元；2.判决深南公司无需支付焦泽洋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0985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焦泽洋承担。原审判决：一、确认深南公司与焦泽洋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深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焦泽洋2019年1月20日至3月7日期间的工资17432元；三、深南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焦泽洋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0985元；四、驳回深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深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0305民初204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深南公司无须向焦泽洋支付2019年1月20日至3月7日期间的工资17432元；二、撤销（2019）粤0305民初204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深南公司无须向焦泽洋支付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三、改判由焦泽洋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焦泽洋答辩称，一、关于2019年1月份的工资。根据双方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显示，2019年1月28日至31日是深南公司主动放假，是因为深南公司的原因导致焦泽洋没有上班。因此深南公司应支付这4天的工资。二、关于2019年2月份的工资。焦泽洋在2019年2月12日就回到深南公司正常上班。该月焦泽洋上班半个多月，且周六周日都在上班，实际的工作时间远不止10天。且2月份是招生旺季，年后回深报名学车的人员较多。招生提成只看招生的人数，不看工作天数。即便焦泽洋没有到深南公司上班，也可以通过网络、手机等方式招生。所以焦泽洋2019年2月份的招生业绩提成是完全符合实际情况和事实逻辑的。另外，带教提成分为标准班的带教提成和品质班的带教提成。标准班的提成是300元/人，品质班的提成是700元/人。焦泽洋在2019年2月份带教品质班2人，标准班4人，所以计算起来是品质班提成1400元，标准班提成是1200元，合计2600元。一审认定正确。三、关于2019年3月的工资。焦泽洋在该月上班5天，分别是1、4、5、6、7日，一审判决该5天的工作时间和工资金额也是正确的。深南公司的钉钉考勤是由深南公司负责的，焦泽洋被辞退后，其钉钉号和微信号全部被公司收回，钉钉的原始记录也全部保留在公司，深南公司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深南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对员工2019年1月至3月的提成、底薪等提供证据证明，但深南公司一直未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二审期间，深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深圳市机动车驾驶培训管理系统截图照片，以证明焦泽洋主张招生提成不属实，其中陈某等五名学员均系在焦泽洋离职之后才与深南公司签署培训服务合同。焦泽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焦泽洋主张学员是先签合同再录入系统，所以系统录入日期在焦泽洋离职后是很正常的。经本院审理查明，根据一审期间双方均认可的焦泽洋请假截图照片和深南公司放假通知截图照片，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焦泽洋以亲戚结婚、回老家等为由请事假7天；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2月11日深南公司放春节假，其中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2月10日为带薪假期。另查明，在劳动仲裁庭审中深南公司称：2019年1月20日之前的工资已发放；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因焦泽洋庆事假，没有工资；2019年2月焦泽洋只有底薪2500元未发，没有提成；2019年3月工资574.7元未发放。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定。双方对于一审确认双方在2018年9月23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第一，深南公司应支付的焦泽洋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3月7日工资金额。对于2019年1月工资，焦泽洋在2019年1月21日至2019年1月27日期间请事假，故该期间深南公司无需支付工资。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深南公司安排员工休春节假。由于春节是我国最重要的传统节日，与我国的文化传统、民俗习惯密不可分，用人单位在法定春节假期之外再给予劳动者一定时间的假期，既满足了劳动者利用春节假期合家团聚、走亲访友的需要，也是尊重我国传统习俗的表现。除春节法定节假日外，用人单位春节放假期间，劳动者没有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员工享有一定时间的无薪假期。因此，在合理的春节放假期间，除法定节假日外，用人单位无需支付其余春节假期期间的工资。故深南公司无需支付2019年1月28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工资。对于2019年2月的工资，因深南公司在放假通知中表示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2月10日为带薪假期，故该期间深南公司应按底薪标准向焦泽洋支付该期间工资。焦泽洋主张深南公司应向其支付2019年2月的带教提成和招生业绩提成，但焦泽洋仅提供部分学员的合同照片为证，而该合同照片并未显示上述学员系由焦泽洋所招，焦泽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月所带学员人数及学员是否通过考试。因此，本院认为焦泽洋并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符合支付2019年2月带教提成及招生业绩提成的条件，故其要求该月提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3月的工资，焦泽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符合2019年3月带教提成与招生业绩提成的发放条件，故对其关于该月提成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深南公司应当支付的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工资为2873.6元［2500÷21.75×（20+5）］。但因深南公司在劳动仲裁庭审时认可焦泽洋在该期间的工资金额为3074.7元，应视为深南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深南公司应按照其在劳动仲裁期间认可的金额向焦泽洋支付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工资3074.7元。一审此项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深南公司应当支付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深南公司没有与焦泽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经核算，深南公司应当支付2018年10月23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7060.4元（13714÷21.75×7+12768+11892+4912+3074.7）。一审此项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深南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4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4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4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深南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焦泽洋支付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的工资3074.7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204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深南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焦泽洋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7060.4元；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深南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诉人深圳市深南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深南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上诉人焦泽洋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深圳市深南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已预交，该费用可从上诉人深圳市深南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应支付的款项中扣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法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