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民终1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2号大街5号2幢701号。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华，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广路17号。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华，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建设一路以北、金一路以西。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华，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景宁畲族自治县红星街道人民中路208号。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华，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4号大街5号2幢一层。 法定代表人：宗庆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华，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仁怀市茅台镇。 法定代表人：黄学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男，1990年8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华，女，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住所地：兴隆县兴隆镇安定西街（天马商业街）。 经营者：郭健，男，198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宗，河北东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连存，男，196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宗，河北东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俊宇，男，198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兴隆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瑞，兴隆县正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连存、兴隆县神洲超市（简称神洲超市）、蔡俊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兴隆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2民初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校晨与郭淑华，被上诉人郭连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金，被上诉人兴隆县神洲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金，被上诉人蔡俊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上诉人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无须支付被上诉人兴隆县神洲超市垫付款205145.3元及利息。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上诉人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兴隆县神洲超市垫付款97560.3元及利息。3、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上诉人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兴隆县神洲超市垫付款62747元及利息。4、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上诉人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无须返还被上诉人兴隆县神洲超市冲货罚款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兴隆县神洲超市（以下简称“神洲超市”）之间合同权利义务约定清楚、账目清晰，上诉人不欠付神洲超市任何垫付款项。（一）神洲超市主张其垫付费用未清偿没有客观事实依据，与联销体协议约定不符。《合同法》第八条明确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神洲超市、郭连存庭审中确认上诉人提交的2012年至2018年《联销体协议》（以下简称“联销协议”）真实，且一审判决也确认了该联销协议合法有效。该2018年联销协议附件第二章第三条第3款约定“如甲方（即上诉人）同意由乙方（即神洲超市）代垫费用的，在与垫付费用相关的活动结束后，乙方应及时提供真实的代垫费用原始凭证及合法的税务局正式发票，并经甲方责任客户经理、区域经理逐级审核签字后上报核销，乙方无法提供税务局正式发票的，经甲方审核确认后将转入乙方台账”（双方之前连续签署并履行完毕的多份联销协议对此的约定相同）。神洲超市既未提供任何代垫费用的原始凭证，其提供的证据“对账单”形式上也不符合“经甲方责任客户经理、区域经理逐级审核签字”的书面约定，其关于费用未清偿的诉讼主张明显不应得到支持。（二）联销协议履行期间，神洲超市对双方往来账目未按协议约定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其认可双方账目已经结清。根据2018年联销协议第四条第4款明确约定“甲方（即上诉人）每月10日前在门户系统中公布乙方（即神洲超市）上月的对账单，乙方自行在门户中打印并核账，在核账同时对账目问题在系统中进行反馈。若次月20日前甲方未接到乙方账目异议的，即视同乙方认可该账目内容无误，今后若果账目差错无法核实的，由乙方自行负责”。上诉人已依约在系统中公布了相关账目供神洲超市核对，但神洲超市自2015年11月其直至2018年11月均未在系统中就账目问题按约定提出过异议。上诉人认为，神洲超市未提异议应视为其对双方往来账目的认可，其时候主张垫付费用未清偿同样不应予以支持。（三）根据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5号证据《兴隆神州对账单》，上诉人与神洲超市于2018年11月进行了对账，也再次确认双方费用已经结清的事实。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有本案被上诉人神洲超市、郭连存及蔡俊宇等人的签字、盖章并在庭审中质证时认可其真实性，其载明的时间期间与被上诉人神洲超市主张垫付费用期间部分重合，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关联性，也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该份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应予纠正。其次，该证据载明的“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相关费用全部结清”的文字表述清楚，且形式上与联销协议关于垫付费用应由“责任客户经理、区域经理逐级审核”的约定相符，应当理解为在此协议履行期间的费用已经全部结清而非部分结清。至于神洲超市、郭连存庭审主张该证据“仅是与区域经理李子川有关的费用”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也与协议约定不符，不应予以采信。最后，尽管该份证据载明的期间为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但仍应立即为该期间之前的费用亦已结清。上诉人与神洲超市之间的联销协议逐年订立、接续履行，每年协议有效期自当年11月1日至次年10月31日。按照一般交易惯例，年度协议履行完毕后，只有上年账目清楚且不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才会续签下一年协议。若神洲超市认为2015年至2018年每年均存在垫付款项未结清，神洲超市完全可以直接向上诉人主张相关垫付费用而不应续订协议并履行新协议，这与一般常理及交易习惯显然不符。因此该份证据载明的“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实质上覆盖了双方2017年、2018年两年协议履行期间的账目核对，而不应孤立理解为某一期间的费用核对。所以，结合上诉人与神洲超市之间联销协议订立的基本情况及上诉人提交的5号证据，上诉人认为，本案上诉人与神洲超市每年订立有效期为1年的联销协议并约定逐月通过门户系统对账，当年联销协议到期终止且双方不存异议的，继续订立下一年协议。上诉人提交的5号证据，不仅说明上诉人与神洲超市之间自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相关费用结清，更说明双方之前历年联销协议履行期间的账目均已结清。（四）神洲超市提交的《娃哈哈唐山北区兴隆县神洲超市对账单》不具有民事诉讼证据所要求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与事实和联销协议约定严重不符。1.该对账单不符合联销协议约定且未经上诉人授权，不对上诉人产生任何法律效力。根据联销协议中垫付费用应由“责任客户经理、区域经理逐级审核”之约定，被上诉人蔡俊宇无权单方代表上诉人就代垫费用签署任何对账单或垫付协议，该行为亦未经上诉人授权，故而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具体详见上诉状第二部分关于其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阐述）。2.该份对账单载明内容不具有真实性。该份对账单所载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垫付费用仅罗列金额，至于垫付事实如何发生，金额具体如何组成，神洲超市却未能提供任何一份与该对账单中垫付内容有关的书面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认为，即便在不考虑该份证据合法性及关联性的情况下，该份证据也为孤证，并且不符合联销协议中神洲超市应“提供真实的代垫费用原始凭证及合法的税务局正式发票”的约定，根本无法证明上诉人欠付神洲超市垫付费用的事实，这与普通借款纠纷中只有借条却无打款或汇款凭据统一道理。3.该份对账单系非法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六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禁止性规定的方式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蔡俊宇提交的录音证据系蔡俊宇通过自己的录音设备在郭连存等人威胁其人身安全时所录，并未侵害被上诉人神洲超市、郭连存或者其他任何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蔡俊宇提交的录音合法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恰好与此相反的是，通过该份录音足以充分证明神洲超市及郭连存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蔡俊宇在对账单上签字，根据上述规定，该份对账单明显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该份对账单与上诉人提交的5号证据《兴隆神州对账单》矛盾，不应被采信。神洲超市提交的证据内容系2018年12月22日确认2015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历年垫付款，而上诉人提交的《兴隆神州对账单》系确认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之间的费用，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有被上诉人神洲超市盖章、郭连存及蔡俊宇签字且部分覆盖了上诉人提交证据的时间段，神洲超市根本无需再次与蔡俊宇就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之间的费用进行核对，上诉人更不可能再次委托蔡俊宇与被上诉人对账。而且，如前所述，年度联销协议到期且已经签署、履行下一年度协议，本身即可佐证以往年度协议旅行没有争议，但神洲超市提交的证据却是在2018年12月确认2017年、2016年甚至是2015年的费用，明显与连线协议逐年连续订立并履行的事实不符。所以，无论从两份证据内容的真实性、逻辑的合理性还是一般交易习惯来看，神洲超市提交的该份对账单均存在明显瑕疵，不应被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应当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费用全部结清”的5号证据。综上，上诉人与神洲超市之间联销协议的往来账目清楚、相关垫付费用已然结清，一审法院仅凭神洲超市提交的一份不具备证据三性、无逻辑合理性且与协议约定、一般交易习惯不符的单一证据，便草率认定上诉人欠付神洲超市垫付费用，当属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被上诉人蔡俊宇在《娃哈哈唐山北区兴隆神洲超市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无法勾陈职务行为，该行为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上诉人认为，构成职务行为必须具备以下基本条件：1.行为人是否为单位工作人员；2.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有单位授权（或行为是否在其工作职权之内）。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蔡俊宇与神洲超市单独对账的行为完全达不到上述条件，具体阐述如下：（一）被上诉人蔡俊宇在《娃哈哈唐山北区兴隆县神洲超市对账单》上签字时已非上诉人任何一家单位员工。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且经蔡俊宇特别授权代理人当庭认可其真实性的《离职申请》、《销售人员离职申报系统截屏》、《基本养老保险关系转移接续信息表》，蔡俊宇于2018年11月12日提出离职，上诉人之一的“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根据蔡俊宇离职申请于2018年11月确认其离职日期、停发其工资并停止为其缴纳相关的社会保险，即事实上唐俊宇2018年11月便不再是上诉人任何一家单位的员工，而蔡俊宇在《娃哈哈唐山北区兴隆县神洲超市对账单》签字的实践为2018年12月22日，显然蔡俊宇签字行为不可能是职务行为。（二）无论被上诉人蔡俊宇在《娃哈哈唐山北区兴隆县神洲超市对账单》签字时是否为上诉人任何一家单位员工，蔡俊宇无权代表上诉人在该费用对账单上签字。1.根据联销协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神洲超市之间的账目往来核算以销售系统公布账单为准，无需蔡俊宇与神洲超市之间再行对账。根据前述内容，上诉人在系统中每月公布与被上诉人神洲超市之间的往来账目供神洲超市核对，除此书面约定外，上诉人与神洲超市之间未书面约定其余对账方式，上诉人也从未授权被上诉人蔡俊宇通过任何形式与神洲超市进行对账，被上诉人蔡俊宇在该份对账单上签字行为根本不在其职责范畴。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蔡俊宇的职权在联销协议中有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神洲超市应当知晓。根据2018年联销协议第五条第2款“甲方（即上诉人）对乙方（即神洲超市）承诺的促销政策、商超费用、消费者促销费用等费用均以甲方门户通知及销售通报为准，对于甲方任何人员的私下承诺，甲方均不予认可，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附件第二章第二条第3款“乙方（即神洲超市）应及时提供真实的代垫费用原始凭证及合法的税务局正式发票，并经甲方责任客户经理、区域经理逐级审核签字后上报核销”以及附件第二章第二条第1款“甲方委派蔡俊宇担任乙方的客户经理，帮助以防开拓市场及实施渠道管理”，上诉人认为联销协议已明确限定了蔡俊宇的职权仅为“帮助神洲超市开拓市场及渠道管理”，且神洲超市明知蔡俊宇无权代表上诉人承诺单独认可任何费用（包括代垫费用），蔡俊宇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的行为并非职务行为，不对上诉人产生任何约束力。综上，上诉人认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蔡俊宇在《娃哈哈唐山北区兴隆县神洲超市对账单》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上诉人无须承担该行为产生的相应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蔡俊宇构成职务行为确系法律适用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三、本案一审程序存在严重瑕疵，理应予以纠正。本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根据神洲超市起诉张内容向一审法院提出管辖异议，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也再次强调，若被上诉人神洲超市及郭连存主张蔡俊宇系职务行为，那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五十六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当事人”以及《民法总则》有关代理的规定，本案中只有上诉人处于一审被告地位。继而根据《民事诉讼法》中管辖的规定，本案理应根据联销体约定确定管辖法院，被上诉人神洲超市及郭连存之所以将蔡俊宇列为一审被告明显是为故意规避管辖。但是，一审法院却简单地根据蔡俊宇为一审另一被告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管辖异议，而一审判决书却又认定“被告蔡俊宇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显然自相矛盾并且是随心所欲的。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应当综合考虑程序问题及实体问题，在程序问题上应当适当考虑实体审判的内容，而不应完全忽视甚至剥夺上诉人应有的程序权利。上诉人因一审法院判决内容承担了所为“蔡俊宇职务行为”的实体责任，且不能由此实体责任而享受程序上“只能将上诉人作为一审被告”的权利，这确实是对上诉人合法权利的侵害，同样也应予以纠正。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明显不当、程序存在瑕疵。为此上诉人特上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郭连存、兴隆县神洲超市共同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法有效，应当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驳回。1、神洲超市主张垫付费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上诉人称案涉对账单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说法证实了蔡俊宇的工作失职。同时由于公司委派的客户经理不进行对账，属公司不作为行为，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蔡俊宇提供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蔡俊宇工作以来没有进行对账，未履行一个客户经理应尽的义务。所产生的所谓审核确认也是虚假的，不符合事实。上诉人所说“应视为其认可双方账目已经结清”的说法无法令人信服，超市不止一次要求客户经理进行对账，客户经理蔡俊宇均不予理会。3、超市的运营模式均是与客户经理对接，听从客户经理安排。4、蔡俊宇提供的录音证据均不是对账单签订现场的录音，完全无法达到证明对账时情况的目的，录音均为时候形成，所有的录音均为蔡俊宇自己称受威胁签署，无其他证据，不能作为还原事实真相的定案依据。综上，原审判决合法有效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蔡俊宇辩称，蔡俊宇仅是上诉人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雇佣的劳动者，不是商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没有取得过商品的生产利润和销售利润。原审法院判决蔡俊宇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11月12日蔡俊宇提出辞职申请，2019年3月1日启力集团公司向蔡俊宇下达了办理离职手续的通知书，从这一刻蔡俊宇正式与上诉人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蔡俊宇为兴隆县神洲超市出具的对账单，仅证明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关系，是蔡俊宇履行职务行为之一。这一行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对蔡俊宇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对蔡俊宇的上诉请求。 郭连存、兴隆县神洲超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七被告共同支付拖欠垫付费用共计365,452.60元及其利息；2、请求依法判令七被告共同支付因冲货而扣除原告费用共计金额10,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者为郭健。2014年11月1日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乙方）与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2015年系列产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销体协议。协议第二条“销售区域与产品：1、甲方授权乙方为冀北市场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区域经销双方约定产品（具体明细种类见《经销商管理规范》（以下简称规范）第一章）的特约经销商。甲方保证在联销体协议有效期间在以上范围内不开设上列相同产品的其他经销商，确保乙方独家经销的权益……”。协议第十条“本协议有效期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本协议由以下两方在杭州市清泰街160号签订”。协议第二章“经销商管理要求：二、相互监督管理，1、甲方委派蔡俊宇担任乙方的客户经理，帮助乙方开拓市场及实施渠道管理。甲方客户经理有权按甲方要求对乙方的终端铺货率、批发网落建设、所经营品项全品项销售、价格、促销、仓储、人员配备等进行监督与管理。乙方有权监督甲方客户经理的工作。并享有更换甲方客户经理的建议权。2、乙方的门户密码必须由乙方自行设定并保管，订货单必须由乙方自行在门户系统中输入，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3、甲方严禁甲方任何人员未经甲方审批同意的情况下，要求乙方代垫任何费用。甲方每月把当月的促销政策、商超费用、消费者促销费用额度公布在甲方门户系统上，乙方对门户上没有公布的费用没有义务代垫。4、为及时归还乙方代垫款、在与垫付费用相关的活动结束后，乙方应及时提供真实的代垫费用原始凭证及合法的税务正式发票，并经甲方责任客户经理、区域经理逐级审核签字后上报核销。如乙方虚报数据，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账户上的保证金中扣除虚报额10倍金额作为违约金，并有权取消根据本协议约定的给予乙方的一切待遇，直至取消乙方经营权”。2015年11月1日、2016年11月1日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乙方）与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2016年、2017年系列产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销体协议。协议第二条“销售区域与产品，甲方授权乙方为除电子商务平台渠道外冀北市场承德市兴隆县区域经销约定产品（具体明细种类见《经销商管理规范》（以下简称规范）第一章）的特约经销商。甲方保证在联销体协议有效期间在以上范围内不开设上列相同产品的其他经销商，确保乙方独家经销的权益……”。2016年系列产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体协议第十一条“本协议有效期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本协议由以下两方在杭州市清泰街160号签订”。2017年系列产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体协议第十条“本协议有效期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本协议由以下两方在杭州市清泰街160号签订”。2016年系列产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销体协议第二章“经销商管理要求：二、相互监督管理，1、甲方委托蔡俊宇担任乙方的客户经理，帮助乙方开拓市场及实施渠道管理。甲方客户经理有权按甲方要求对乙方的终端铺货率、批发网络建设、所经营品项的全品项销售、价格、促销、仓储、人员配备等进行监督与管理。乙方有权监督甲方客户经理的工作，并享有更换甲方客户经理的建议权。2、乙方的门户密码必须由乙方自行设定并保管，订货单必须由乙方自行在门户系统中输入。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3、甲方严禁甲方任何人员在未经甲方审批同意的情况下，要求乙方代垫任何费用。甲方每月把当月的促销政策、商超费用、消费者促销费用等费用及额度公布在甲方门户系统上，乙方对于门户上没有公布的没有义务代垫。4、甲方对乙方承诺的促销政策、商超费用、消费者促销费用等费用均以甲方门户通知及销售通报为准，对于甲方任何人员的私下承诺，甲方均不认可，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5、为及时归还乙方代垫款，在与垫付费用相关的活动结束后，乙方应及时提供真实的代垫费用原始凭证及合法的税务正式发票，并经甲方责任客户经理、区域经理逐级审核签字后上报核销，乙方无法提供税务局正式发票的，经甲乙审核确认后将转入乙方折扣台帐。如乙方虚报数据，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账户上的保证金中扣除虚报额10倍的金额作为违约金，并有权取消根据本协议约定的给予乙方的一切待遇，直至取消乙方经销权。6、乙方需通过甲方与第三方进行调换甲方产品并由甲方负责结款的，必须经甲方总经理审核同意；如乙方与第三方调换甲方产品并自行结算的，必须由省级经理审核同意，但甲方不承担结清货款的义务。乙方未经甲方总经理或省级经理审核同意擅自与第三方调换甲方产品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7、甲方人员离职或调离岗位时，甲方将在进行离职审计时征求乙方意见，乙方应在收到征求函的2日之内出具相关有无遗留问题的证明，如未予出具，视同此销售人员已无任何遗留问题，甲方不再承担其任职期间的任何责任”。2017年系列产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体协议第二章“经销商管理要求：二相互监督管理，1、甲方委派蔡俊宇担任乙方的客户经理，帮助乙方开拓市场及实施渠道管理。乙方有权监督甲方客户经理的工作，并享有更换甲方客户经理的建议权。2、乙方的门户密码必须由乙方自行设定并保管，订货单必须由乙方自行在门户系统中输入，否则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3、如甲方同意由乙方代垫费用的，在与垫付费用相关的活动结束后，乙方应及时提供真实的代垫费用原始凭证及合法的税务局正式发票，并经甲方责任客户经理、区域经理逐级审核签字后上报核销，乙方无法提供税务局正式发票的，经甲方审核确认后将转入乙方台帐。如乙方虚报数据，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账户上的保证金中扣除虚报额10倍的金额作为违约金，并有权取消乙方经营权。4、乙方需通过甲方与第三方进行调换甲方产品的，必须经甲方总经理审核同意；如乙方未经甲方总经理或省级经理审核同意擅自与第三方调换甲方产品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5、甲方人员离职或调离岗位时，甲方将在进行离职审计时征求乙方意见，乙方应在收到征求函的2日内出具相关有无遗留问题的证明，如未予出具，视同此销售人员无任何遗留问题，甲方不再承担其任职期间的任何责任。6、甲方将定期或不定期就其销售人员执行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向乙方进行了解调查，乙方应如实反映。同时对甲方人员的违规行为，乙方应及时向甲方反映，如乙方未如实反映情况而造成乙方自身损失的，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7、乙方自行配备的销售甲方产品的人员系乙方雇员，乙方应当依法用工，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乙方承诺保证甲方不会因此遭受劳动、民事索赔、行政处罚等而产生任何损失、否则乙方将负责全面弥补、赔偿。甲方有权对乙方与上述销售人员劳动合同签订吊等依法用工情况进行抽查，若发现乙方有未签订劳动合同等情况的，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经销权。为提升管理水平、促进产品在销售、乙方授权甲方对上述销售甲方产品的乙方雇员进行业务指导、监督。甲方基于乙方上述要求而对乙方销售人员的管理行为并不能视为甲方与这些销售人员存在劳动用工关系”。2017年11月1日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乙方）与被告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系列产品三级通路经销商联销体协议。协议第二条“销售区域与产品：1、甲方授权乙方为除互联网线上平台渠道外冀北市场承德市区域兴隆县经销双方约定产品（具体明细种类见《经销商管理规范》第一章）的特约经销商。甲方保证在联体协议有效期间在以上范围内不开设上列相同产品的其他经销商，确保乙方独家经销的权益……”。协议第十条“本协议有效期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本协议由以下两方在杭州市清泰街160号签订”。协议第二章“经销商管理要求：二相互监督管理，1、甲方委派蔡俊宇担任乙方的客户经理，帮助乙方开拓市场及实施渠道管理。乙方有权监督甲方客户经理的工作，并享有更换甲方客户经理的建议权。2、乙方的门户密码必须由乙方自行设定并保管，订货单必须由乙方自行在门户系统中输入，否则由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保。3、如甲方同意由乙方代垫费用，在与垫付费用相关的活动结束后，乙方应及时提供真实的代垫费用原始凭证及合法的税务局正式发票，并经甲方责任客户经理、区域经理逐级审核签字后上报核销，乙方无法提供税务局正式发票的，经甲方审核确认后将转入乙方台帐。如乙方虚报数据，甲方有权从乙方在甲方账户上的保证金中扣除虚报额10倍的金额作为违约金，并有权取消乙方经销权。4、乙方需通过甲方与第三方进行调换甲方产品的，必须经甲方总经理审核同意；如乙方未经甲方总经理或省级经理审核同意擅自与第三方调换甲方产品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5、甲方人员离职或调离岗位时，甲方将在进行离职审计时征求乙方意见，乙方应在收到征求函2日内出具相关有无遗留问题的证明，如未出具，视同此销售人员无任何遗留问题，甲方不再承担其在任职期间的任何责任。6、甲方将定期或不定期就其销售人员执行公司规章制度的情况向乙方进行了解调查，乙方应如实反映。同时对于甲方人员的违规行为，乙方应及时向甲方反映。如乙方未如实反映情况而造成乙方自身损失的，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7、乙方自行配备的销售甲方产品的人员系乙方雇员，乙方应当依法用工，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乙方承诺保证甲方不会因此遭受劳动、民事索赔、行政处罚等而产生任何损失，否则乙方负责全面弥补、赔偿。甲方有权对乙方与上述销售人员劳动合同签订等依法用工情况进行抽查，若发现乙方有未签订劳动合同等情况的，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经销权。为提升管理水平、促进产品销售，乙方授权甲方对上述销售甲方产品的乙方雇员进行业务指导、监督。甲方基于乙方上述要求而对乙方销售人员的管理行为不能视为甲方与这些销售人员存在劳动用工关系”。2018年11月12日被告蔡俊宇向被告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离职申请，其内容“离职申请：领导您好：本人蔡俊宇由于家庭和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公司服务，现提出离职，望公司领导予以批准。申请人：蔡俊宇，2018年11月12日”。2019年3月1日被告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公司给被告蔡俊宇下达了办理离职手续通知书，其内容“办理离职手续通知书，蔡俊宇同志：你于2018年11月12日在公司考勤系统中提交了离职申请，区域经理及市场已同意你的离职申请。经确认，从2018年11月12日起，你已离开工作岗位，不再正常出勤上班。市场、区域多次与你联系，要求你尽快办理离职手续，但至今仍未收到相关资料。现通知你，请你于2019年3月10日前到娃哈哈冀北市场唐山北区办事处（唐山市丰润区北关二居六号楼××101）办理相关手续。如逾期仍不办理，造成的后果由你本人承担。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3月1日”。2018年12月22日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郭连存与被告蔡俊宇签署了娃哈哈唐山北区兴隆县神洲超市对账单，其内容“2015年11月-2016年10月娃哈哈唐山北区兴隆县神洲超市对账单，2015年11月-2016年10月兴隆县神洲超市共计代垫842874.23元，2015年11月-2016年10月娃哈哈公司在兴隆县神洲超市系统中共计到账637728.9元，2015年11月-2016年10月共计欠兴隆县神洲超市205145.33元。2016年11月-2017年7月娃哈哈唐山北区兴隆县神洲超市对账单，2016年11月-2017年7月兴隆县神洲超市共计代垫693136.54元，2016年11月-2017年7月娃哈哈公司在兴隆县神洲超市系统共计到账595576.24元，2016年11月-2017年7月共计欠款神洲超市97560.30元。2017年8月-2018年9月娃哈哈唐山北区兴隆县神洲超市对账单，2017年8月-2018年9月账目已对清，另产生费用：1、陈列费4115元；2、茶果汁配送596水配送水补差价2232元；3、客户经理答应补卸库37200元；4、人员工资11月-2月19200元，以上合计欠费用62747元。2015年11月-2018年10月份娃哈哈唐山北区兴隆县神洲超市对账单共计欠神洲超市365452.60元。另外2016年12月22日公司在神洲超市账户扣款第一笔8682.12元，扣款第二笔1317.88元，共计扣款10000元整，理由：冲货。陈述，区域通知客户经理和经销商去唐山北区迁西半壁山市场把货拉回，第二天也付出行动，走访兴隆县搭边市场并且收货10多箱，后期也没有说怎么处理。过了2-3个月份后经销商在自己系统中发现扣罚款10000元，经销商没有收到区域经理和客户经理的通知，也没有收到处罚单，经销商本人不认可。经销商签字：兴隆县神洲超市郭连存，日期：2018年12月22日，客户经理签字：蔡俊宇，日期：2018年12月22日”。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郭连存要求被告蔡俊宇、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共同支付拖欠垫付款365452.60元、利息及七被告共同支付因冲货扣除原告费用10000.00元。诉至本院。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1月1日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与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2015年系列产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销体协议，2015年11月1日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与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2016年系列产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销体协议，2016年11月1日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与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2017年系列产品三级渠道经销商联体协议,2017年11月1日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与被告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2018年系列产品三级通路经销商联体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中规定的事项。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欠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2015年11月至2016年10月垫付的费用205,145.33元（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在诉讼中按205,145.30元计算）。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欠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垫付款97,560.30元。被告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欠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垫付款62,747.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垫付款205,145.30元及利息。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垫付款97,560.30元及利息。被告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垫付款62,747.00元及利息。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在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账户中扣款10,000.00元不具有合法性，应予返还。被告蔡俊宇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对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垫付的费用365,452.60元和被告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等扣款10,000.00元不应当承担支付和返还义务。被告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所辩解的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对账单》，该份对账单系2018年12月22日签署，而蔡俊宇于2018年11月已从答辩人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离职，对于蔡俊宇离职后签署的该份对账单与答辩人无关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垫付款205,145.3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垫付款205,145.30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垫付款97,560.3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垫付款97,560.3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被告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垫付款62,747.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垫付款62,74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被告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因冲货而扣除费用10,000.00元。五、驳回原告兴隆县神洲超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8年10月至12月和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与神洲超市的两张对账单，拟证明2018年10月对账的客户经理已经不是蔡俊宇，本案争议的对账单不是蔡俊宇的职务行为，且其中的客户经理答应与人员工资等内容亦没有约定，同时联销体协议也明确约定客户经理没有权利承诺任何费用。神洲超市与郭连存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内容与本案无关，对账的时间是在蔡俊宇与神洲超市对账之后，且从内容看3个月间产生3万余元费用也能证明此前30余万元费用是合理的。蔡俊宇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且是新客户经理在蔡俊宇申请离职后公司未批准离职前与神洲超市的业务往来，与蔡俊宇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对账单，神洲超市及郭连存认可对账事实真实存在，对两份对账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两份对账单没有明确对账发生时间，不能证明所对账事实发生在神洲超市与蔡俊宇于2018年12月22日对账之前，且两份对账单亦为自己制作，不能证明对账单具有固定格式及内容。故，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对账单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的联销体协议中蔡俊宇均作为协议甲方（上诉人一方）向神洲超市委派的客户经理。2018年11月12日蔡俊宇向上诉人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离职申请，2019年3月1日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向蔡俊宇下达办理离职手续通知书，劳动合同的解除应根据合同条款约定或经合同双方当事人同意，蔡俊宇提交的离职申请亦载明“现提出离职，望公司领导予以批准”，故应认定蔡俊宇的离职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上诉人提出2018年11月12日蔡俊宇提出离职申请时就已经完成离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已向神洲超市告知终止蔡俊宇客户经理职务，2018年12月22日蔡俊宇在签署与神洲超市及郭连存的对账单时，其作为六上诉人委派的客户经理的身份并未改变。同时，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两份对账单，作为接替蔡俊宇工作的客户经理朱红印在两份对账单的负责人一栏签字与神洲超市就垫付费用进行对账，说明在上诉人与神洲超市的联销协议的实际执行中，客户经理有权限就垫付费用与经销商进行对账。上诉人主张蔡俊宇无权代表上诉人在该费用对账单上签字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2018年12月22日对账单系神洲超市通过对蔡俊宇威胁恐吓方式取得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不予返还1万元冲货罚款，但并未提供具体事实理由和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30.0元，由娃哈哈商业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盛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宏辉食品饮料有限公司、杭州娃哈哈启力食品集团有限公司、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领酱国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浙江娃哈哈食品饮料营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宪海审判员周亚秋审判员孙琳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书记员 顾      成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