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02刑初452号 公诉机关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女，1976年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壮族，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扶宗元，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吴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覃锡宪，男，1971年8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八步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斌，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贺州市八步区。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覃锡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对本案作出（2019）桂1102刑初7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提出上诉，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桂11刑终17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重新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和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在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20年1月17日和2020年5月9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后，于2020年2月16日和2020年6月8日建议本院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决定恢复法庭审理。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炳添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的诉讼代理人扶宗元、吴阳，被告人覃锡宪及其辩护人梁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锡宪与被害人覃某共同生活期间，两人发生感情纠纷。2009年1月21日上午，覃锡宪进入覃某的房间，用事先准备好的硫酸泼到覃某头上，致覃某颜面部、左肩部、右上肢前臂、左前臂及腰部等多处皮肤被硫酸烧伤。经鉴定，覃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2018年7月23日，覃某要求对其伤势补充鉴定。经对覃某损伤程度补充鉴定，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覃锡宪的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认为，被告人覃锡宪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覃锡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医疗费14388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误工费180300元、营养费21900元、护理费117188元、残疾赔偿金343821.6元、鉴定费3360元、后续医疗费193911元，共计1010665.38元。并在法庭上出示了：1.覃某于2009年1月21日-2009年2月22日在贺州市人民医院治疗的相关证据：贺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外科入（出）院联系单、住院收费收据。2.覃某于2015年3月6日-2015年3月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三医院治疗的相关证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三医院门诊病历本、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3.覃某于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20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的相关证据：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小结、收费票据。4.覃某于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19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的相关证据：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通知书、出院小结、收费票据。5.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鉴定费）。6.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覃某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等证据。 被告人覃锡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覃锡宪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1.前后两份伤情鉴定报告不一致，因时间间隔太久，重伤也有可能因其他因素所致。2.被告人覃锡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 被告人覃锡宪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期限。 被告人覃锡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的诉讼请求表示：1.其只愿意赔偿覃某第一次即在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其对覃某后续几次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用等均表示不认可。2.其帮覃某抚养孩子共花费30万元，应予以折抵。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覃锡宪与被害人覃某共同生活期间发生感情纠纷。2009年1月21日上午，覃锡宪进入覃某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垌新村十八组覃某前夫家中的房间，用事先准备好的硫酸泼到覃某头上，致覃某颜面部、左肩部、右上肢前臂、左前臂及腰部等多处皮肤被硫酸烧伤。经贺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于2009年2月10日鉴定，覃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2018年7月23日，覃某要求对其伤势补充鉴定。经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物证鉴定室于2018年8月9日对覃某损伤程度补充鉴定，覃某损伤程度构成重伤。经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覃某构成六级伤残，容貌毁损评定为六级伤残。覃锡宪于2009年5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被释放。2018年10月26日，覃锡宪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此节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覃锡宪出生于1971年8月4日，案发时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乐平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6日将被告人覃锡宪抓获。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贺州市八步区南乡镇垌新村十八组吴某1外家（即覃某前夫家）及周边概况；在房屋最里面右边的房间里发现被子、枕头有被经腐蚀液体腐蚀过的痕迹，部分被腐蚀过的被子、枕头外表呈黑色。 4.贺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公（贺）鉴（法）字[2009]3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09年2月10日，经贺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鉴定，覃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注：毁容的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多数宜在损伤愈合后（一般在损伤三-四个月后）进行]。 5.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物证鉴定室（贺）公八（刑）鉴（法临）字[2018]1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关于覃某损伤程度的补充鉴定，证实2018年8月9日，经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覃某容貌显著变形、丑陋，鉴定为重伤；鼻部至右眼上睑外眦见17.6㎝2增生性瘢痕，鉴定为重伤。 6.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暨大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L2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覃某全身多处烧伤，现：（1）达容貌中度毁损标准之四项，评定为六级伤残；（2）头皮瘢痕形成，面积达173.25cm2,评定为十级伤残；（3）颈部、躯干部、四肢皮肤瘢痕形成达体表面积的10%以上，评定为九级伤残。 7.被害人覃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1月20日18、19时许，她从广东省回到家里，覃锡宪不在家。当日21时许，覃锡宪从外面回来，她跟覃锡宪说：“我们两人合不来分手吧。”覃锡宪听后不同意分手。当时她家里人也在旁边劝，说如果合不来就好聚好散。但是覃锡宪一直不同意跟她分手。后她就到隔壁弟妹房间跟弟妹一起睡了。次日6、7时许，她弟妹已经起床了，她一个人在房间里睡觉，覃锡宪拿着硫酸进来朝她脸部泼去，当时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然后不停用手去摸其脸部，眼睛也看不见了，于是就大喊大叫，叫家里人救命。后家里人把她送到了贺州市人民医院。她听莫某及她儿子跟她说是覃锡宪向她泼的硫酸。她的弟妹及她儿子当时就在房间外面，看见覃锡宪进房间，之后听到她哇哇叫，随后覃锡宪匆匆忙忙从房间里跑出来骑上摩托车跑了。她跟覃锡宪在一起期间关系一般，分分合合，经常吵架。在事情发生前两年她跟覃锡宪吵过分手，当时覃锡宪威胁过她，说要用硫酸泼她，但她没在意，以为覃锡宪是一时之气。事情发生后，当时就报警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处理，她跟覃锡宪调解了。她跟覃锡宪没有领结婚证，在一起生活了几年，当时按照农村风俗简单办过酒席。 8.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1月21日9时许，她接到妹妹吴某的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覃某和覃锡宪打起来了。她回到外家后听说覃某被送到了南乡卫生院。后她就去了卫生院。在卫生院听覃某说，覃某于昨天（1月20日）从广东回来，和覃锡宪说要分手，晚上覃某和弟妹莫某睡，1月21日早上还未起床，覃锡宪一句话不说就用硫酸泼到覃某脸上、头上、身上。 9.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她母亲覃某是在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上午被一个姓覃的男子伤害。该男子与她母亲同居大约5年，她不知道是否领了结婚证。平时她称呼该男子为“爹”，但该男子不是她的父亲。当天她在家里听到婶婶的房间里传出响声，就出到客厅查看，看见母亲蹲在婶婶房间门口，双手抱着头，不断地喊着“妈（指她奶奶），救我”。那个姓覃的男子当时也在场站着，不久就跑到屋外骑上摩托车走了。当时她看到母亲覃某的头发很乱，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没看清楚脸面。她看到婶婶房间床上的被子和衣服有被弄烂的痕迹，并呈红色的状态，在现场闻到有刺激的气味。 10.证人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1月21日8时30分许，她嫂子覃某被姓覃的男子（即覃锡宪）伤害。覃锡宪和覃某在她家同居，不知道是否领结婚证。她没有看到覃某被伤害的过程，当时她在厨房做工听到覃某的喊声，她看到覃锡宪急促的坐着摩托车往南乡街的方向走了。她到客厅见覃某头发乱乱的走出来，双手向前伸并不断的抖动，覃某叫她快点去外面叫车送覃某到医院。她到屋外拦了一个开摩托车的男子，想让该男子送覃某去医院，但那男子不愿意。后她家婆再去拦其他摩托车请求送覃某去医院。期间，她返回客厅，覃某叫她回房间拿件棉衣，并说很冷，而且眼睛也看不见了。她进到房间闻到很刺鼻的气味，看见床上被子、衣服都烂了，被子内的棉花都露出来。她拿了一件棉衣给覃某。后她家婆叫了两名男子开摩托车把覃某送到南乡卫生院进行抢救。她听送覃某到医院的那两男子提起，在送覃某到医院的途中，覃某说是被覃锡宪用硫酸泼到身上所致伤的。当时她看到覃某的双手是黑色状的，身体的其他部位没有注意看。 11.被告人覃锡宪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辩解，2009年1月的一天，覃某从广东回来，当天晚上，覃某把他叫到覃某家跟他说：“我们两个合不来，我们分手吧。”他很不乐意，十分生气，当天晚上双方就不欢而散了。第二天早上，他拿着硫酸走进覃某住的房间想跟覃某理论，也想用硫酸吓覃某。后就在房间吵了起来，双方推来推去，硫酸就弄到覃某脸上去了。看到覃某捂着脸在床上喊疼，他赶紧跑出屋子外面，骑着摩托车跑到矿山上去躲了很久。后来覃某的家人打电话给他，他才下来的。之后，他跟覃某说清楚了，覃某当时也原谅了他。事情发生后他还跟覃某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他到广东打工，也重新结婚生子了。他当年在南乡做过矿，家里面还剩余一些洗沙用的废硫酸，他拿进房间的那些硫酸原本是放在覃某家屋后的。他于2009年5月7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覃锡宪的当庭供述，他和覃某结婚这么多年覃某从来都没有回家过年，小孩一直由他照顾。他和覃某没有领证、登记结婚，是以农村的方式结婚的。硫酸是他之前在家里金矿留下来的。他进房间的时候覃某在睡觉。泼完硫酸后他就走了。 另查明，被害人覃某于2009年1月21日-2009年2月22日在贺州市人民医院治疗32天，用去医疗费17785.3元；于2015年3月6日-2015年3月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三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40426.2元；于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20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9天，用去医疗费15281.78元；于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19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22天，用去治疗费70391.5元。经鉴定，覃某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24个月；后续医疗费约193910元或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覃锡宪帮覃某抚养小孩花费5万元。案发后，覃某在其姐姐家由其家人照顾了三个月后搬到覃锡宪家，由覃锡宪的父亲照顾了她两年。 此节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贺州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外科入（出）院联系单、住院收费收据，证实覃某因全身多次硫酸烧伤于2009年1月21日-2009年2月22日在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医疗费共计17785.3元等情况。 2.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三医院门诊病历本、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覃某因面部瘢痕挛缩于2015年3月6日-2015年3月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三医院治疗，医疗费共计40426.2元等情况。 3.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小结、收费票据，证实覃某于2017年12月11日-2017年12月20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9天，诊断为面颈部瘢痕挛缩畸形，所作的手术是胸三角扩张器植入术，医疗费共计15281.78元等情况。 4.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院通知书、出院小结、收费票据，证实覃某于2018年5月28日-2018年6月19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治疗22天，诊断为面颈部瘢痕挛缩畸形，所作的手术是“侧胸三角扩张器取出+面颈部疤痕切除+皮瓣转移修复术”、“面颈部疤痕切除侧+胸三角皮瓣断蒂+胸三角皮瓣转移修复术”，医疗费共计70391.5元等情况。 5.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鉴定费），证实覃某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为24个月，后续医疗费约193910元或者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鉴定费3360元。 6.广州市来穗流动人口基本情况查询打印表、覃某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证实：①覃某于2009年1月-4月缴纳养老保险的工资基数是每月2009元；2009年4月至2012年3月期间未缴纳养老保险；2015年3月缴纳养老保险的工资基数是2700元；2017年12月缴纳养老保险的工资基数2906元；2018年5-6月缴纳养老保险的工资基数3170元。②其他年份的社保缴费基数及社保缴费情况。 7.被害人覃某的陈述，事情发生后，覃锡宪没有给过她任何治疗费用，也不来照顾她，所有的治疗费用都是她自己出的。出院后，她先是在其姐姐家住了三个月，家里人照顾她。双方经调解后，覃锡宪就把她接回覃锡宪家，由覃锡宪的父亲照顾，覃锡宪自己跑去广东打工了。之后的两年时间里，一直都是由覃锡宪的父亲照顾，覃锡宪打工挣来的钱也会给她一些生活费，她孩子读书的费用也是由覃锡宪给的。到了第三年，覃锡宪就完全不理她了，覃锡宪的父亲也到其兄弟家吃饭，很少照顾她。后续的治疗费用也没有给过。 8.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他是覃某的孩子。覃锡宪供他和他姐姐读书等费用共花费5万元。 9.被告人覃锡宪的供述，覃某的两个小孩不是他的，他在案发后帮覃某抚养孩子。 针对被告人覃锡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覃锡宪及其辩护人提出前后两份伤情鉴定报告不一致，因时间间隔太久，重伤也有可能因其他因素所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覃某的第一份伤情鉴定意见是贺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室于2009年2月10日作出的，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覃某受伤后于2009年1月21日-2009年2月22日期间在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此，覃某在作第一份伤情鉴定报告时还未出院，伤口还未愈合，而毁容的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多数宜在损伤愈合后（一般在损伤三-四个月后）进行。所以第一份鉴定结论不一定准确。覃某的第二份伤情鉴定意见是由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物证鉴定室于2018年8月9日作出的，其损伤程度为重伤。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程序合法，应当采信。该份鉴定意见鉴定出重伤的依据是覃某容貌显著变形、丑陋；鼻部至右眼上睑外眦见17.6㎝2增生性瘢痕，是由硫酸烧伤所致。综上，对于被告人覃锡宪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覃锡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覃锡宪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覃锡宪于2019年5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故对被告人覃锡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覃锡宪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覃锡宪故意向被害人覃某泼硫酸致被害人覃某重伤且容貌中度毁损达六级伤残，应认定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追诉时效为二十年。本案案发时间为2009年1月21日，未过追诉期限。对于被告人覃锡宪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覃锡宪提出其只愿意赔偿覃某第一次即在贺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对覃某后续几次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用等均表示不认可的辩驳意见。经查，覃某被覃锡宪泼硫酸烧伤后先后四次在贺州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〇三医院、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治疗。覃某治疗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均是覃锡宪用硫酸伤害覃某所致的直接经济损失。故对于被告人覃锡宪的该项辩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被告人覃锡宪提出其帮覃某抚养孩子共花费30万元，应予以折抵的辩驳意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只认可5万元，而覃锡宪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采纳其帮覃某抚养孩子花费了5万元，并就民事赔偿部分予以折抵。 本院认为，被告人覃锡宪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重伤，其行为确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覃锡宪用硫酸泼向被害人，致被害人覃某容貌中度毁损达六级伤残，应认定为“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覃锡宪犯故意伤害罪成立。被告人覃锡宪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覃锡宪实施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覃锡宪除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责任。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的诉讼请求，其中请求医疗费143884.78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6300元过高，本院支持合理合法部分4380元（40元×32天+100元×（9+22）天=4380元）。请求赔偿误工费180300元（误工期24个月）过高，本院支持覃某受伤后未工作这两年的误工费即48216元（其受伤前缴纳养老保险的月工资2009元×24个月=48216元）。请求赔偿营养费21900元（两年）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护理费117188元过高，本院支持覃某受伤后住在其姐姐家，由家人照顾的3个月的护理费即3499元（2009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年收入13997元÷12×3个月=3499元）。请求赔偿后续医疗费193910元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请求赔偿残疾赔偿金343821.6元、鉴定费336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覃锡宪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415789.78元，扣除覃锡宪抚养覃某孩子的用费5万元，被告人覃锡宪还应支付覃某365789.78元。本院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害，打击刑事犯罪，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覃锡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8年10月26日止）。 被告人覃锡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5789.78元，扣除已支付的人民币50000元，尚需支付人民币365789.78元。赔偿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盘桂淑 审 判 员  龙 杰 人民陪审员  黄丽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 助理  杨 夏 书 记 员  林楚翘 书 记 员  彭 丹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