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文杰，男，汉族，1990年5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平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漳平市永福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祥文，福建君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1967年4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平市。系被害人陈某2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汉族，1968年10月26日出生，农民，住福建省漳平市。系被害人陈某2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福樱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平市永福镇后盂村游客服务中心二楼，法定代表人黄向荣。 委托代理人倪淑萍，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文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闽08刑初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文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马文杰，审阅上诉状、辩护词、民事代理及答辩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马文杰与其妻子陈某3感情不和，长期分居。2019年3月5日下午，马文杰酒后到漳平市找陈某3要求复合。因商谈复合不成，马文杰向陈某3索要先前赠予的戒指、手机并发生争执，马文杰动手殴打陈某3。被害人陈某2见状上前阻拦，在扭打过程中马文杰用携带的水果刀刺伤陈某2左大腿、右小腿等处后驾车逃离现场。马文杰逃离现场后，打电话给派出所民警，告知将陈某2捅伤，让民警前去救人。民警和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时，陈某2已死亡。同日晚9时许，马文杰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马文杰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2935元。 原判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陈某3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扣押笔录、清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监控视频资料、手机通话记录，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马文杰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马文杰持刀朝被害人陈某2身体捅刺，致陈某2当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马文杰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还构成危险驾驶罪。马文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马文杰逃离作案现场后通过电话告知民警将被害人陈某2捅伤，让民警前往救治陈某2，并在民警劝说下主动投案，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故意伤害部分依法可认定为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马文杰亲属代为预缴了部分赔偿款，可酌情对马文杰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文杰应依法赔偿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造成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福樱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马文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二千元。（二）随案移送的水果刀一把属作案工具，予以没收，随案存查。（三）被告人马文杰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293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马文杰上诉理由：1.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引发，案发当天其找妻子陈某3是为了复合，陈某2先对其谩骂并在其抢陈某3手机时用脚踢其，导致矛盾激化，对本案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其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报警，并有投案自首行为，案发后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平时表现较好，请求减轻处罚，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龙岩福樱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案发后公安民警及医务人员未能及时赶到现场，导致陈某2被刺后未能及时得到救治，此外，原判对死亡赔偿金的判赔无法律依据，请求对附带民事部分予以改判。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和代理意见。 被上诉人龙岩福樱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答辩及委托代理人代理意见：案发当天其公司并未对外提供经营服务,且案发地点系漳州台品茶叶有限公司自行经营的茶庄，不属于其公司经营管理范围。本案系马文杰到台品茶庄内寻找台品茶叶有限公司员工陈某3（马文杰妻子）后发生争吵而引发，被害人陈某2的死亡结果系马文杰的不法行为而非其公司服务经营行为造成，依法不应当承担马文杰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陈某1、黄某答辩意见：原判认定马文杰持刀捅刺陈某2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某2对引发本案并无过错。龙岩福樱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未采取必要的安保措施，应与马文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马文杰与其妻子陈某3感情不和，长期分居。2019年3月5日16时许，马文杰酒后向吴某借了一辆“闽Ｆ×××××”牌号的奥拓小轿车并将携带的一把水果刀放在副驾驶座上后，于同日17时许驾车到，在茶园观景台一楼营业厅找到在此上班的陈某3，要求陈某3与其复合。陈某3因害怕单独面对马文杰，便通过微信联系堂兄即被害人陈某2（殁年30岁）前来接她。后因商谈复合不成，马文杰向陈某3索要先前赠予陈某3的戒指、手机，在陈某3同意归还手机并准备将手机内电话卡取出时，马文杰从小轿车的副驾驶座上拿了水果刀后上前与陈某3争抢手机并殴打陈某3。陈某2见状进行阻拦，马文杰在与陈某3、陈某2拉扯扭打时持水果刀朝陈某2身上连续捅刺，致陈某2受伤倒地。其间，陈某3逃出大门外报警。后马文杰驾车逃离现场并于18时10分许打电话给漳平市公安局永福派出所民警张万欣，告知其伤人情况，希望派人前往救治。公安民警和永福镇卫生院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后，经检查确认陈某2已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陈某2系因左大腿遭受锐器作用造成股深动脉、股动脉离断、股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当日21时许，马文杰主动到永福派出所投案，经抽取血液检测，马文杰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19.1毫克／100毫升。 另查明，上诉人马文杰伤害陈某2致死给陈某2父母亲陈某1、黄某造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等各项经济损共计人民币392935元。本案一审期间，马文杰亲属代为缴纳赔偿款3万元，暂存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110接警单、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等，证实2019年3月5日18时02分陈某3拨打110报警电话称其哥哥被人刺伤，公安人员在赶往现场途中，民警张万欣接到马文杰电话称其持刀将人捅伤，并告知伤人地点，要公安民警前去救人，并同意当晚24时与公安民警会面。18时15分许，公安民警赶至案发现场，发现受害人陈某2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已死亡。晚21时许，马文杰在漳平市永福镇村主任林某2的陪同下到永福派出所投案。 2.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其和马文杰于2017年3月份因感情不和分居后就很少联系，马文杰一直想跟其复合，但又怀疑其跟别人有关系，而其不愿意和马文杰复合。案发当天14时许，马文杰打电话说要找其，其拒绝了。16时许，马文杰开着一辆蓝色的奥拓小轿车来到其上班的漳平市茶室，其带马文杰到二楼后，马文杰说想跟其复合，其未同意，聊了没多久二人就下楼了，因见同事邱某已经下班，就剩其和马文杰二人，其担心会发生事情，就发微信给堂哥陈某2，让陈某2来茶室。马文杰问其是要离婚还是复合，其告诉他想离婚，马文杰威胁其说“我是有本事用命来跟你拼的，你想怎么死我可以帮你”。约17时许，陈某2骑摩托车来到茶室门口，其就关灯准备下班离开，马文杰拉住其不让走，并跟陈某2说与其有事要谈，后三人站在茶楼门口聊了半个多小时，马文杰说想跟其和好，陈某2问马文杰有无带刀，马文杰说没有，其不同意与马文杰和好，马文杰就让其把手机和戒指还给他，其去柜台处找插针准备将手机里的卡取出，此时马文杰跟进来抢手机，其反抢时被马文杰推到椅子上，马文杰用拳头打了其腹部三四下，还用脚踢其肚子一下，其随椅子倒在地上。陈某2进来跟马文杰拉扯起来，后被马文杰推着往后退了半米左右倒下去了，马文杰也俯身趴下去，其看陈某2双手举着抓住马文杰的右手腕，马文杰右手拿着一把刃长约10厘米的刀，地板上有血不断冒出来。陈某2喊“他有刀，我被他刺到了，你快打他头”，其冲上去用拳头打了马文杰头部两三下，后又拿起一张椅子往马文杰身上砸了一下，要砸第二下时，被马文杰踢倒在地上，其听陈某2跟马文杰说“我流了很多血，我没有想跟你拼命，你把刀放下好好说”。其跑向茶室门口打110报警电话并往山下跑，途中听到启动车子的声音，怕马文杰找其就躲到茶山里，并打电话叫同事陈某4帮忙报警。后其父亲打电话说警察来了，其才回到茶楼门口。18时56分许，马文杰打电话给其说“今天没有办法灭你全家，如果你哥哥死了，我就五年后回来，如果没死，我就三年后再回来找你谈离婚或复合的事情，今天你哥拉我的时候我是想刺你的，我今天就是想拿命跟你奉陪到底的”。案发时马文杰身上有酒味，但精神状态还是清醒的，讲话也很清楚。2017年4月份，马文杰曾带一把刀到其住处威胁其与他和好，但因当时双方家里都来人了，无人受伤，就没有报警。 3.证人邱某证言，证实其和陈某3一同在台品樱花园茶室一楼柜台工作，2019年3月5日16时20分左右，其下班前看见一辆蓝色小轿车停在门口。 4.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8时5分，其接到陈某3电话说陈某2在台品樱花园的观景楼被捅了，流了很多血，叫其帮忙报警，其先打电话叫吕某过去看下。后又打电话约邱某一起赶去观景楼，到现场时公安人员已拉起警戒线了。陈某3的夫妻关系不好，在闹离婚。 5.证人吕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18时11分，其接到陈某4电话说陈某2在台品园观景楼一楼被捅了，让其过去看看。其驾车到观景楼，发现陈某3父亲陈某6来找陈某3。其进入观景楼一楼后看见陈某2躺在柜台里一动不动，满地是血。马文杰和陈某2是亲戚，之前没有矛盾。马文杰和陈某3一直在闹离婚，关系不好。 6.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5日14时许，其应马文杰之约到马文杰家喝酒泡茶聊天，其喝了半碗马文杰自酿的药酒，15时30分许就离开了，马文杰喝了多少酒其没注意，马文杰情绪看上去很正常，说等下要去接孩子放学。 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有一辆车牌号为“闽Ｆ×××××”的蓝色奥拓小轿车。2019年3月5日下午，马文杰打电话向其借车说要去接他妻子，其于16时10分将车开至马文杰老家处，将车钥匙交给马文杰，当时马文杰是骑着摩托车出来，其感觉马文杰酒喝多了，马文杰自己也说喝了两碗白酒，其叫他喝点茶再走。二人到西山小学旁边的店铺泡茶，水还没有烧开马文杰就开着小轿车走了。当日18时28分，马文杰打电话叫其到拱秀塔把车换回，其到后看见马文杰情绪有点激动，手虎口处有血迹，问他怎么回事，马文杰说和人打了一架。2017年时马文杰说他和妻子闹离婚，二人分居了，后因女儿生病发高烧，二人关系好像又有点缓和，马文杰还说过他买了一部手机给他妻子。 8.证人陈某5证言，证实其系漳平市永福镇党支部书记。2019年3月5日18时54分，漳平市公安局永福派出所所长林天炳打电话问其马文杰的家在哪里，其就联系村支委林健带林天炳去马文杰家，后又打电话让村主任林某2去了解情况。20时50分许，其给林某2打电话，林某2告诉其说马文杰捅人了，现在去派出所投案的路上。 9.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其系漳平市永福镇村主任。2019年3月5日20时10分，其接到陈某5电话说马文杰捅了人跑了。其觉得事情严重，就打电话给马文杰三叔高革兴，让高革兴动员马文杰去自首。20时28分，马文杰给其打电话说他今天中午喝了酒，傍晚去台品茶楼叫陈某3回家，陈某3不肯，他让陈某3把订婚的项链、戒指还给他，二人发生争执，陈某3的堂哥用凳子打他，他拿刀捅了陈某3堂哥，他已经和派出所民警说了情况，现在准备去派出所自首，让其开车载他过去。后其驾车到路边的超市对面接上马文杰后将马文杰带至派出所。其听马文杰说他与妻子感情不好，已经分居两年了。 10.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系马文杰姑丈。2019年3月5日20时许，主任林某2到其家说马文杰打伤了马文杰的大舅子，叫其陪他一起送马文杰到派出所投案。后林某2开车载其到西山路边店铺接马文杰到永福派出所。 11.证人詹某、傅某证言，证实其二人系漳平市永福卫生院医护人员。2019年3月5日18时30分许，其二人接到值班人员要求出诊的通知后，和派出所民警赶到观景楼，在茶园一楼大厅看到一年轻男子浑身是血躺在大厅柜台内。经检查，该男子意识丧失，大动脉搏动消失，瞳孔散大，心电图呈现一条直线，已经没有生命体征，确认死亡。 1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9年3月5日18时42分，其接到小儿子陈大桢电话，说其大儿子陈某2在台品园观景楼被马文杰捅伤了。其去观景楼的路上又接到弟弟陈某6的电话，说陈某2被马文杰用刀杀了。其到台品茶园观景楼后，警察和医护人员已经到现场了，后殡仪馆车子将陈某2的尸体拉走。 13.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和现场图，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等，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漳平市观景台。被害人尸体位于该观景台东侧礼品台上，呈仰卧状，右手握着一部手机，左大腿处牛仔裤上见一破口，拉开牛仔裤后，左大腿处见一创口。现场见多处血泊、滴落状血迹及多枚血鞋印，公安人员对上述血迹、血鞋印等进行了提取。（2）马文杰到案后，公安人员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提取了九枚手指指甲、一件黑色上衣、一件红色Ｔ恤、一条深色牛仔裤、两只白色袜子、两只黑色皮鞋、并从马文杰右手虎口区、右拇指关节内侧伤口处、右手掌上及右足内踝各提取一处血迹备检。（3）在马文杰带领指认下，公安人员从停放在漳平市永福镇西山97号（中国电信天翼专营店）门口的一辆黑色电动车尾部储物箱内，提取扣押一把全长27厘米，刃长15厘米的“米星厨”牌木柄尖刀。（4）从马文杰处扣押ｖｉｖｏＸ7和ｖｉｖｏＸ23型手机各一部。 14.血样提取登记表及照片，证实2019年3月5日22时07分，公安人员带领马文杰到漳平市永福镇卫生院抽取血样备检。 15.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9］155号鉴定意见、漳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漳公鉴［2019］27号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马文杰血液检出乙醇，含量为119.1毫克／100毫升；陈某2胃内容物未检出敌敌畏、甲胺磷、乐果、毒鼠强、安定、利眠宁，可以排除陈某2因上述毒物中毒死亡。（2）陈某2全身未检见明显机械性窒息征象，可排除机械性窒息致死可能；陈某2左大腿中上段不规则裂创，深及肌肉层，可见积血及凝血块，股四头肌部分断裂，股深动脉离断，断端呈斜形走向，股动脉离断，断端呈斜形走向，股静脉见一破裂口，不全离断，结合死者全身皮肤较苍白，唇粘膜苍白，脾包膜皱缩，肝脏色泽淡，失血征象明显，判断失血性休克是致死的原因；陈某2左上臂、右手掌、左大腿、右小腿部各见一裂创，裂创创缘均整齐，创壁平整，两侧创角一钝一锐，左大腿部裂创最深，该裂创创道穿透股四头肌、股深动脉、股动脉至股静脉，分析以上损伤系具有一定长度的锐器作用所致。认定陈某2系因左大腿遭受锐器作用造成股深动脉、股动脉离断、股静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6.龙岩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岩公鉴［2019］171号鉴定意见，证实：（1）送检的水果刀（刃下柄右位）刀柄上距刀尖20厘米、距上缘2厘米处血迹，马文杰右手掌血迹、马文杰右拇指关节内侧伤口处血迹、马文杰右手虎口区血迹、马文杰身上牛仔裤右腿前面（距裤腰17.5厘米、距外侧缝11厘米处）血迹、马文杰左1～左3、右3、右5指甲内侧擦拭物、编号31滴落状血迹检出ＳＴＲ分型，与马文杰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1×1026。（2）送检的马文杰身上Ｔ恤前面中部血迹、水果刀（刃下柄右位）刀面上距刀尖9厘米、距刀脊2厘米处血迹，（刀上柄右位）刀面上距刀尖7.5厘米、距刀脊1.2厘米处血迹，（刀上柄右位）刀身刀柄连接处血迹，马文杰右足内踝血迹、马文杰身上右脚皮鞋鞋面前部和后外侧血迹、马文杰身上袜子1、2罗口处血迹、编号12血泊、编号23滴落状血迹、编号25滴落状血迹、编号24滴落状血迹、编号27滴落状血迹、编号10血泊、编号11血泊、编号26血泊、编号20血泊、编号22滴落状血迹、编号30血迹、编号29滴落状血迹、马文杰身上左脚皮鞋鞋面前部血迹、陈某2左1～左4、右1、右3、右4指甲内侧擦拭物、马文杰身上上衣正面右侧中上部血迹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陈某2的心血在Ｄ8Ｓ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80×1028。（3）送检的陈某2左5指甲内侧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陈某2、马文杰的ＤＮＡ分型。 17.提取笔录、视频资料及文字说明，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在漳平台品茶叶有限公司“台品茶园”提取了2019年3月5日16时00分至18时30分的相关视频监控资料，证实：2019年3月5日16时13分，马文杰驾小车到达“台品茶园”门口，下车后进入一楼大厅。16时14分，陈某3在一楼柜台内，马文杰从一楼走到二楼，坐在二楼柜台对面的茶座上。16时15分，店员邱某进门。16时15分26秒，陈某3上楼，至16时15分48秒，陈某3下楼。16时16分，陈某3与邱某在一楼说话。16时17分，陈某3上楼，后陈某3坐在马文杰的旁边。16时23分，邱某离开。16时23分至52分，陈某3关灯，与马文杰下楼在一楼柜台说话。16时52分，陈某2骑摩托车到达“台品茶园”门口，抽完烟后进入一楼大厅，与马文杰、陈某3在柜台里说话。16时55分，三人离开柜台走出门口。16时56分至17时50分，马文杰、陈某3、陈某2三人一直在门口说话。17时51分，马文杰边打电话边走向小车。马文杰进入车内，后又下车回到“台品茶园”门口。陈某3拿出钥匙打开一楼大门，陈某2与陈某3进去。17时53分，陈某3进门上二楼找东西，陈某2在柜台找东西。17时55分，陈某3、陈某2出来，与马文杰站在门口。17时56分00秒，陈某3与马文杰进门。17时56分21秒，陈某2进门。17时56分25秒，陈某2走到柜台，陈某3在柜台内找东西，马文杰站在柜台外。17时57分03秒，马文杰要进入柜台内，被陈某2拦住。17时57分13秒，马文杰冲进柜台内和陈某3抢手机，陈某2也进入柜台内去拉马文杰。17时57分29秒，马文杰用刀刺伤陈某2，地上出现血迹，二人厮打。17时57分34秒，陈某3上前拉马文杰。17时57分44秒，陈某3拿椅子砸到马文杰背上。17时57分54秒，陈某3跑离柜台，陈某2与马文杰仍在厮打。17时58分29秒，陈某2倒在矮柜上不动，马文杰右手持刀跑离柜台冲向门口。17时58分03秒，陈某3开门跑出，往大门右边跑去，边跑边打电话。17时58分35秒，马文杰右手持刀开门跑出。17时58分58秒，马文杰驾小车离开。18时01分27秒，马文杰从台品园右边水泥路驾车回到台品园一楼门口。18时01分36秒，马文杰右手持刀下车进门。18时01分41秒，马文杰右手持刀走进柜台，看了一下陈某2，陈某2躺在矮柜上喘气，后马文杰跑离柜台出门。18时01分47秒，马文杰从门口出来左手拿着刀，回到车内驾车从台品园门口左边水泥路离开。18时19分28秒，一辆银色皮卡车到达台品园一楼门口，台品茶业有限公司管理员吕某下车进门，至18时20分32秒离开。18时21分19秒，漳平市公安局永福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注：以上时间均为视频记录时间，未与北京时间校正） 18.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经对扣押的马文杰两部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在马文杰淘宝账号的搜索历史中发现“碗单个、碗柜、筷子家用、菜刀家用、斩板实木”及“邓家刀屠宰专用剔骨刀分割刀锻打切肉刀商用小尖刀杀猪工具刀具鱼、日本木工作家大德复古做旧摆拍木柄金属面包刀黄油刀”等记录。 19.手机通话记录，证实马文杰案发当天手机通话情况，其中14时40分和14时49分马文杰二次主叫陈某3，18时10分、19时01分、19时52分马文杰三次主叫公安民警张万欣，张万欣于18时15分、19时21分二次主叫马文杰。 20.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马文杰于案发当日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及饮酒驾驶机动车被检验血液和扣留机动车。 21.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员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闽Ｆ×××××”牌号的长安奥拓蓝色小型汽车所有人为吴某。至2019年4月15日马文杰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 22.上诉人马文杰供述，供认2019年3月5日中午1时许，其在家喝了两碗自酿的药酒后觉得无聊，就打电话叫邻居林某1过来喝酒。林某1还没到，其就给妻子陈某3打了个电话，约她傍晚出来坐一下聊孩子的事情。林某1到其家坐了会，喝了两碗酒后说要干活就离开了，其自己又独自喝了一碗酒。16时20分左右，其骑摩托车接两个孩子回家后，打电话向吴某借奥拓小轿车，后其骑摩托车到找吴某拿车，并从摩托车后备厢拿出水果刀放在奥拓车副驾驶位上，驾车到台品樱花园观景楼。进入“台品茶园”时陈某3的同事刚好准备下班，其就在前台和陈某3谈论复合的事并要求陈某3和她的一个男性朋友陈少平断绝来往。过了一会儿陈某3同事就下班走了。陈某3同事刚走，陈某2进来，其和陈某2聊了几句和陈某3复合的事，当时大家说话都很平静。陈某2让其以后再说，其说迟早都要解决，现在说也是一样，其再次和陈某3争执起来后要她把最近买给她的手机、戒指还给其。陈某3说戒指没有戴在身上，以后会把买手机的钱还给其。其坚持要陈某3把手机还给其，陈某3说可以把手机还给其，但她要把手机卡拔走，说完就走进茶楼。这时候陈某2说了其一句“你不是男人”，其很生气，就走到奥拓车的副驾驶位置上拿了水果刀，把水果刀放在外套的左内侧口袋，跟进去走到柜台里去抢陈某3的手机，陈某2见状就进来欲阻止其抢手机，其用右手从外套的左侧内口袋掏出水果刀，转身朝陈某2的腹部刺了一下，陈某2双手抓住其的右手腕，同时说“他有刀”，陈某3拿起旁边的木椅朝其头部砸过来。陈某3砸完就跑出去了，其继续在柜台里面和陈某2抢刀，在抢刀的过程中又捅了陈某2腹部一刀，陈某2把手放开后，其拿刀跑出门开着奥拓车离开，行驶了四百米左右，因担心陈某2的伤势，就倒回茶楼，进入柜台后看到陈某2坐在地上喘气，仰面朝上，地上都是血。其很害怕，就返回车上，把刀扔在副驾驶座上，掉头开了1公里左右，打电话给永福派出所的张警官说其在樱花园观景楼捅人了，对方流了很多血，赶紧去救他，其现在要去安排一下孩子，明天中午前会去投案。接着又打电话让吴某骑摩托车到西山拱秀塔换车。吴某到后，其把刀扔进摩托车后备厢，并对吴某说自己打架伤人了。后其骑摩托车到上林水库边抽了几根烟，再次打电话给张警官说再过一个小时左右就去投案自首。之后打电话给陈某3问她想怎么样，陈某3说她要的其给不了，其就说如果陈某2没事其一年半载就出来，陈某2如果死了其可能就出不来了，叫陈某3不要做出对孩子不利的事情，否则其出来后会灭她全家。之后其打电话给叔叔高吉生，告诉他自己伤人了，现在要去投案，高吉生说让村主任林某2陪其到派出所。后林某2驾车与其姑丈高某带其到派出所投案。之后带公安民警到西山小学路口从其摩托车上找到了作案用的刀具。该刀是其十天前在网上购买的整套厨具中的一把，是不锈钢材质的单刃木柄水果刀，刃长15厘米左右。2016年开始其妻子陈某3经常与其吵架，并于2017年8月向法院起诉离婚，后又撤诉，但仍离家不归。其曾带刀到陈某3娘家威胁陈某3要求复合，并将刀的照片发送给陈某3，称是为其二人准备的，还要让孩子作陪。2019年1月其女儿生病，陈某3回来照顾时与其又慢慢联系起来，其还买了戒指给她，后在春节期间，其发现有个叫陈少平的男子经常与陈某3电话、微信联系，其要陈某3与陈少平断绝关系，陈某3拒绝，其认为她在欺骗其感情，并怀疑她和陈少平有不正当关系。当天其因喝了酒后酒精上头，想带刀去吓唬陈某3一下，让她回来照顾孩子。当时想先进去跟陈某3谈谈，如果谈不下来再拿刀出来吓唬她。其和陈某2关系还不错，没有矛盾纠纷，因与陈某2拉扯时脚被踢了一下，很愤怒就持刀捅刺陈某2。马文杰归案后对其伤害陈某2的地点和案发当天驾驶的“闽Ｆ×××××”牌号的长安奥拓蓝色小轿车进行了指认确认。 23.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户籍证明、计划生育证明等证实马文杰、陈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的基本身份情况。 24.营业执照、合作协议书、微信公众号截图等，证实福建省龙岩福樱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案发时对台品樱花茶园的经营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文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陈某2对引发本案负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马文杰未能正确处理其与陈某3之间的夫妻感情纠纷，在前去找陈某3商谈复合事宜时事先准备了水果刀，意图寻机实施不法行为；在陈某3已答应其归还手机要求的情况下仍心怀不满，持刀上前抢夺手机并殴打陈某3，其行为系导致矛盾激化的直接因素。而被害人陈某2在接到陈某3微信之约到达现场后并未与马文杰发生争吵或肢体冲突，其系在制止马文杰抢夺手机及殴打陈某3过程中被马文杰捅刺致死，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文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被害人陈某2的死亡与警方及医务人员延误抢救存在一定关联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经查，当地公安机关和卫生部门在接到报警和出诊通知后即组织相关人员赶往现场，到现场后经医务人员检查确认被害人陈某2已经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陈某2左大腿股深动脉、股动脉离断、股静脉破裂，足见马文杰捅刺陈某2的力度大，造成的伤情严重，该伤情系马文杰持刀行凶所致，不存在其他因素介入的情况，马文杰应依法承担持刀捅刺陈某2致死的刑事责任。故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马文杰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龙岩福樱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以及原判对死亡赔偿金的判赔无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以及被上诉人陈某1、黄养女提出龙岩福樱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未采取必要的安保措施，应与马文杰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经查，案发当天龙岩福樱文化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经营的台品樱花茶园并未对外提供经营服务,且案发地点系漳州台品茶叶有限公司自行经营的茶楼，不属于龙岩福樱文化旅游公司经营管理的范围。本案系马文杰到茶楼内寻找在此上班的妻子陈某3后发生争吵而引发，被害人陈某2死亡系马文杰实施的不法行为造成，与龙岩福樱文化旅游公司经营服务行为无关，龙岩福樱文化旅游公司依法不应当承担马文杰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马文杰依法应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黄某造成包括死亡赔偿金在内的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判对民事部分的判赔正确，此节上诉理由和代理、答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文杰持刀伤害他人致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马文杰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还构成危险驾驶罪。马文杰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以并罚。马文杰在与妻子陈某3商谈复合事宜过程中，事先准备凶器藏于身上，在与陈某3发生争执扭打时将上前劝阻的被害人陈某2捅刺致死，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已充分考虑本案系婚姻感情纠葛引发，马文杰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及其亲属代为预交部分赔偿款等情节，对马文杰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文杰及其辩护人请求对马文杰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邱宝建 审判员  薛世光 审判员  林学侃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田丽飞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一）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 （二）醉酒驾驶机动车的； （三）从事校车业务或者旅客运输，严重超过额定乘员载客，或者严重超过规定时速行驶的； （四）违反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规定运输危险化学品，危及公共安全的。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前款第三项、第四项行为负有直接责任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