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495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文佳，女，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捕前住辽宁省大连市。、出纳。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文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3月3日作出（2018）冀0104刑初5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文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联邦公司于2002年4月在本市注册登记成立；同案犯李生原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尹文佳于2002年入职联邦公司，任出纳；2005年成为联邦公司的股东；与李生系夫妻关系。 2007年以来，被告单位联邦公司为开发建设联邦名都、祥云国际等项目筹措资金，李生与靳伯柏、王丽商议，以高息返利的形式面向社会公众集资；由李生在公司高层管理会议上安排部署融资部、财务部等部门执行。随后，靳伯柏、王丽通过与石家庄中科智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社会人员李宁（另案处理）、李春涛（另案处理）等人签订委托合同的方式，让以上公司或人员帮助联邦公司在社会上进行集资，同时联邦公司也通过集资人员口口相传的方式在社会上进行集资。集资事宜有王丽具体实施，负责执行、落实。 2014年8月份左右，李生与主管销售的副总裁李琳（另案处理）商定，推出以六年、八年返本销售房屋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进行集资，李琳安排赵丽英实施，由其负责拟定广告方案、联系媒体推广，向社会公众宣传“六年白得一套房”等集资内容。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联邦公司在房屋未开工建设的情况下，组织销售人员散发含有以上集资内容的宣传单，并与集资人签订六年或八年全部返还本金的销售合同。 尹文佳系联邦公司股东兼出纳，按照李生安排负责联邦公司的资金进出及管理，以其个人姓名先后办理了农业银行、建设银行等多家银行卡，联邦公司吸收揽存的款项转入其名下银行卡账户，按照联邦公司与投资人约定的利率，每月或每季度定期从其个人账户向投资人划拨返利。案发前，尹文佳户名的多张银行卡由他人掌管。 案发后，经委托河北金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进行审计，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联邦公司共吸收1425名投资人，投资笔数1563笔，投资本金5597384523.04元，已支付投资人5189959671.74元，其中偿还本金3462817086.25元，支付利息1727142585.49元；扣除已偿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未予偿还407424851.30元。以6年返本销售房产的方式融资454348075元，以8年返本销售房产的方式融资55641320元；以该种方式融资未返还本金及利息，房屋也未交付。 联邦公司所吸收的款项用于其公司经营。公诉机关未予指控尹文佳的非法所得。 2017年6月10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立案。2018年7月11日，尹文佳被抓获。到案后尹文佳如实供述了其上述犯罪事实。 同案犯李生、靳伯柏、王丽、赵丽英作为被告单位联邦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刑罚。 另，2016年11月8日，联邦公司申请破产重组；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9月6日和2017年9月25日做出了(2016)冀01民破2号之五和(2016)冀01民破2号之六民事裁定书，批准联邦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确认债权人的债权。本案涉及的集资人参与了破产重组，按照债权分类已达成集资款的返还协议。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告人尹文佳的供述 1、2018年7月16日的供述：我的籍贯是黑龙江省富锦市，2004年左右我在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账务做出纳工作。2014年9月底李生出事后，我就不来上班了，我让李宝斌替我的出纳工作。2015年初我回到大连，一直居住在大连市树源国宾馆7号楼301室。我有微信，名字就叫ＪＪ32297999，也是我的ＱＱ号。李生是总裁、董事长，主管财务副总裁靳伯柏、财务总监刘静（女）、融资部主管王丽（女）；主管工程副总裁吕东、工程部主管吴岩；主管销售副总裁李琳（女）、销售主管李聪、广告部（负责宣传）主管赵丽英（女）；办公室主任苏敬（女）、副主任高一娜（女）;主管采购物资副总裁刘春生、采购部主管张占勇;主管祥云国际二期项目副总裁王增茂兼监理公司经理、预算部主管李晖（女）;主管项目后期副总裁李纯（女），客服部（负责销售合同备案）主管陈娟（女）;主管物业公司副总裁张英茹（女）;项目前期副总裁赵三林（办理土地证、规划证等手续）、前期部主管霍丛（女）；图纸设计部主管艾斌。还有以前的邯郸分公司经理周锦程，在2015年下半年接任联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我们叫王丽她们的融资部为“资金运营部”，这个部门主要负责融资，共有王丽、彭晓磊、连敏、李飞四个人。王丽是资金部主任，王丽和彭晓磊负责个人融资部分，连敏和李飞负责对公贷款事宜。资金运营部的主管副总裁是靳伯柏。销售部在联邦公司俗称“销售公司”，销售公司下属三个部，分别是销售部、广告策划部和客服部。李琳是联邦公司主管销售副总裁，李聪是销售部主任。广告策划部负责和媒体接触，对联邦公司的房地产进行广告宣传，主任是赵丽英。客服部的主要工作就是为购房者办理备案、办理房产证，主管是陈娟。我是公司出纳，联邦公司的资金由我主管。联邦公司有融资行为，王丽他们的融资部主要负责为公司融资。2009年左右，王丽来公司上班后，公司成立的融资部。2013年下半年开始，李生多次在例会上说起过公司缺钱，让靳伯柏找钱。联邦公司周例会的程序是先让各部门汇报工作及遇到的实际问题，有时候一些部门就会提到需要用钱的问题，当时公司缺钱的时候，李生就会让靳伯柏把想办法弄钱。大概是2014年6月份的时候，李生在周例会上给所有参加周例会的公司的人都布置了融资任务。任务规定副总级的是100万元，主任级的是50万元。联邦公司的周例会都是联邦公司中级以上人员参加。这些参加周例会的人都有融资任务。我的融资任务是五十万，我完成了。联邦公司曾搞过一个6到8年返本的活动，这个活动我知道，这个活动应该是在2014年8月份左右，由销售公司牵头，宣传购买祥云国际的房子，具体是住宅还是公寓我不清楚，6到8年所得的利息和购房款基本持平。负责这个活动的是联邦公司副总裁李琳、李聪。如何宣传的我不知道。联邦公司对公账号有十个八个的。我现在只记得有开户行建行，石家庄新华支行，账号13×××47。其他账户我记不清楚了。联邦公司还使用过我和李宝斌的个人银行账号。使用我和李宝斌的个人银行账号，第一，公司的对公账户支付审核比较麻烦，个人账户支付比较方便。第二，公司官司较多，领导认为用个人账户比较安全。我和李生让李宝斌用他自己的身份证在银行开账户办理银行卡。每次他办完银行卡后，李宝斌会按我或者是李生的指示，将我银行卡的钱转到他办理的银行卡内。完事后他会将90%的银行卡都给了我，并告诉我银行卡的密码（123456）。少数银行卡他给了李生，李宝斌给我的卡我也全给了李生。当时联邦公司使用个人银行账号是李生决定的。联邦公司使用过我和李宝斌的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兴业银行账户，都是在石家庄开的账户。公司账务对我和李宝斌的个人账户都是视为现金管理。融资部主管王丽为联邦公司向社会非法融资款的利息及本金，我上班时由我负责支付。我不在公司的时候，我让李宝斌支付。我个人也用过联邦公司的融资款。2014年9月份李生出事后，李生的哥哥李大维告诉我他有个朋友李胜华（男，双鸭山人）可以将李生救出来，我到联邦公司找周锦程和靳伯柏商量救李生出来，我打白条从联邦公司转走两千万到李生的哥哥李大伟账号上了。后来事没有办成，李胜华只退给了我一千万，在我的建行卡上。李胜华扣除了他老婆在联邦公司的投资款一千万。我卡上的一千万，我自己花了。我给一个叫王辉的男子花六百多万购买了一辆兰博基尼车。等李生出来后，这辆车被李生要回卖了。我将剩下的三百万从石家庄双鸭山和大连取出现金后，我一直用着。2018年5月份左右，我花120多万给曹仕铓购买了一辆奔驰车。剩下的一百多万放在曹仕铓名下卡里了。我不记得是否用费金英、周奇彬身份证办理过银行卡了。2017年8月里生出事后，李生的司机高峰告诉我联邦公司出事了，李生被抓了，我认为李生有事了，我可能有事。我知道公安机关找我后，我开始在大连，后来我去了双鸭山，我回大连后，我用朋友的身份证坐火车到海南去了。我因为涉嫌联邦公司非法融资的事情被拘留。有时候一些部门在联邦公司周例会会提到需要用钱的问题，当时公司缺钱的时候，李生就会让靳伯柏想办法弄钱。靳伯柏会让融资部主管王丽为联邦公司向社会非法融资。其余供述内容同上次笔录供述内容一致。 （2）2018年8月8日的供述：我是自公司成立开始就进入公司任公司出纳的，一直做出纳到2014年年底。我应该是在我第一个孩子三岁的时候持有的公司股份，李生转给我40%的联邦公司股份，按时间算大概是2005年左右，具体的时间我记不清了。公司每周五会组织开例会，因为我带孩子参加的比较少，我没有特殊情况都会参加。例会是李生主持，周锦程、吕东、刘静、赵三林等公司的高管和我参加。参加的人不是很多，靳伯柏、李林等人也参加。会上，李生等人讲工程进度，公司在下周及后期需要开展的工作等事项。王丽是我们公司主管融资的，何时进入公司的我记不清了。我和王丽的私交很好。王丽主要负责公司的融资，具体怎么开展工作我不清楚。公司为了付款、收款方便用过我的个人账户。这事公司的财务部门和融资部门都知道。当时我开立了个人账户后，里面有员工福利、工程预算报销，还有公司卖房的收款都是在我的账户上走的账。还有王丽融资部融来的资，也放到了我的账户上。具体的操作由王丽来操作，具体到融资款和公司卖房款的具体数字是多少我不知道了，时间太久了。 联邦公司在销售房屋时我听说过公司有六年返本、八年返本等销售政策，具体是如何销售的我不知道。我知道有过一回，公司针对公司员工个人下达的融资任务。 （二）同案犯的供述 1、李生的供述 （1）2017年8月9日的供述：当时在2007年我搞的联邦明珠项目资金不太够，就跟客户们说，有两种方式，一是可以签订购房协议，如果到期给不了房，以年息24%的利息补偿客户，房子交工后，客户可以选择要房子或者要本金和利息；也可以签订投资协议，年利息从15%到24%不等，年限一般为一年或者两年，等我把房子卖出去以后再还给客户投资款，签订购房协议是在销售公司签，签订投资协议是在投资部签，包括到后来祥云国际项目也是用的这两种方式，这是财务老总靳伯柏想出来的，我同意之后，下面开始执行，参与决策的都有靳伯柏、李琳、吕东、赵三林、刘春生、王增茂、李纯、张英茹、王丽、刘静，负责联邦公司集资的是财务部和投资部，财务部主管靳伯柏，投资部主管王丽。有的人看到我们的宣传广告之后，就来问投资可以吗，我们说可以，反正只要人们有投资的意向，我们公司都接待，我们的宣传广告内容，我不太清楚，都是靳伯柏和李琳负责。在2013年年末左右，我们在联邦明珠搞了一个祥云国际项目投资6-8年返本金的活动，销售公司印刷的宣传页，向社会宣传，这个活动持续了三周左右，当时共集资3到4亿元左右。客户的投资款主要用于祥云项目的运作了，有的打到对公账户，有的打到个人账户上了，联邦公司在开展集资业务之前没有经过中国人民银行批准。 （2）2017年8月10日的供述：联邦公司是2008年左右就开始集资了，开始量比较小，到2013年的时候，集资量就比较大了，当时民间集资得有20亿元左右，最初是财务部靳伯柏负责，后来业务越来越大了，就成立了融资部，让王丽来负责，当时决定向民间集资开会有靳伯柏、王丽、李琳、周锦程、吕东、赵三林、刘春生、李纯在场。我公司员工有集资任务，根据职务不同，金额也不同，副总裁级的100万元，主管部长级别的50万元，这是2012年左右公司着急用钱，我在公司周例会上说的，当时的会议记录在办公室苏敬那里保管，财务账在财务室刘静那里。 （3）2017年8月13日的供述：主管财务副总是靳伯柏，他下层还有财务部主管刘静、投资部王丽；主管销售副总兼销售公司经理是李林，她手下有销售副经理李聪，销售主任陈娟、广告部有个主管叫赵丽英；主管工程副总是吕东，预算副总是李晖。邯郸分公司经理周锦程，2014年末周锦程任联邦公司总经理。联邦公司在2007年的时候开始向社会集资，当时我主持开会了，我上面说的公司高管都参加了，我就是口头上说了一下，各个高管都同意了，就开始执行了，应该有会议记录。 （4）2017年9月15日的供述：大约从2002年开始，我们公司从银行贷款不到，工程受阻，就开始集资，一开始从公司内部员工的亲朋好友，到2013年底至2014年初我们的6年和8年范返本从社会上集资大约4个多亿，另外，我们以投资按24%年息集资大约22个亿左右，共向社会集资26亿元左右。 （5）2018年1月17日的供述：靳伯柏对“六八”年返利销售的政策制定及会议研究和这种销售策略的执行全部知情，靳伯柏是我聘来专门负责融资业务的，靳伯柏后来把王丽带进了我公司，王丽主要负责对社会融资业务，我们在公司的碰头会上一起说过这个销售政策，它是靳伯柏提出来的，赵丽英制定出广告宣传语和电台用的广告宣传词后，由李琳给我看过，我同意后，才向社会上开始宣传的。“六八”年返利销售的政策主要是公司的销售部门李琳负责，对销售人员有提成，我认识周位章，周位章公司名字叫豫东岩土公司，我公司用过周位章的公司员工名义申请过贷款，是李宝斌与他们协商的。“六八”年返利销售的政策的制定有会议记录。 2、靳伯柏2017年8月10日的供述：我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我是集团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财务部、融资部（资金运营部），大概与2010年前后我公司召开主任以上领导会议，通过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进行融资。这个会议是董事长李生提出召开并主持的，会上明确副总以上向社会吸收资金100万，主任级的是50万，普通员工30万，这样的会议开过两三次，每次定的任务一样。我第一次没做，第二次完成了，第三次没做。董事长李生，总经理高会臣（已经离职），副总经理有我、吕东、王旭辉、李国兴、范利军、李琳、李纯、张英茹、赵三林、张志伟、刘春生、王曾茂；总监有苏静、刘静，其他想不起来了，再以下就是主任级的，苏静其实也是办公室主任，后称总监，王丽、赵丽英、李聪、其他想不起来了。法人是周锦程。李生负责全面工作，高会臣负责全面经营，我负责财务部、融资部、资金运营部，吕东负责工程建设，王旭辉负责公司物业及保安，李国兴负责公司商业，范利军和赵三林、李纯负责每个工程项目的前期手续，李琳负责房地产销售，张纯如负责公司的物业工作，张志伟负责三亚的分公司，刘春生负责招标和采购，王曾茂负责公司建筑监理，主管祥云国际第二期项目，苏静负责集团公司的办公室，刘静是具体集团公司和各分公司的财务，王丽负责资金运营部工作，也是融资工作，赵丽英负责广告业务，李聪负责销售，尹文佳是财务主任，负责出纳。公司召开吸收资金的会议都有记录，都是苏静来记录，也由她来保管。我们向社会吸收资金进行融资没有向中国人民银行报批。我们集团有上海大西洋商业有限公司，已经转让给上海中科公司，有三亚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被退出三亚，有邯郸联邦伟业房地产公司（周锦程负责）、石家庄大丰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我们吸收的资金投到了三亚项目、上海项目、邯郸的两个项目，石家庄的祥云国际和联邦二期。 3、周锦程2017年8月9日的供述：联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5年5月由我担任至今，公司的实际股东和控制人为李生和其妻子尹文佳，其中李生占公司60%股权，尹文佳占公司40%股权，公司董事长是李生，公司主要高管有：财务主管靳伯柏，财务总监刘静，分管工程副总吕东、王增茂，物资采购刘春生，分管销售副总经理李琳，办公室主任苏敬，我从2014年10月底因为李生被中纪委调查，我代行公司总经理职务至今。我在公司有没有股份，没有分红。近几年（除了我回到石家庄总公司代总经理职务）前我年薪大约有100万左右，包括有基本工资每个月3万元左右，年底的时候看公司情况李生做为老板再给我发一部分的合计，回到公司代总经理职务后，每月一万元。我在公司有四险（医疗、养老、公伤、失业）。大约2010年底联邦公司拿到祥云国际地块后，开发建设吃遍中国、玩遍世界项目和东一区、西一区住宅楼，到了2013年底，东一区和西一区住宅交付业主，吃遍中国、玩遍世界项目停工至今。二期工程至今没有建设开工。 联邦公司于2007年左右以社会集资的形式筹措资金用于公司建设项目的开发，我不知道。2011年8月我到邯郸市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公司经理时，当时联邦公司在当地开发叫“御景江山”的项目，与重庆华盈基金一起合作开发，项目总占地350亩左右，我任职时间开发了地上的17万平米，地下5万多平米，地上二期开发了地上20万平米，地下7万平米，主体均已封顶。“御景江山”的项目开发资金是石家庄联邦公司投入约5亿元左右，重庆华盈基金投入了7亿元。石家庄联邦公司给我开发的“御景江山”的项目投入约5亿元左右的资金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不知道。我到了公司后通过公司财务了解到欠金融机构的贷款是42亿元左右，以合作建房的形式从社会上老百姓手里集资有20亿元左右，公司还欠施工单位工程款10亿左右，以购房的名义收取老百姓购房款5.5亿元左右。以合作建房的形式从社会上老百姓手里集资有20亿元左右，都是以西二区公寓6年返本的形式，三期住宅8年返本的形式，地下商铺13年返租形式集资的。 4、刘静的供述 （1）2017年8月9日的供述：我是联邦公司的财务经理。我儿子郭欣2012年到联邦公司当业务员。我2009年5月份到联邦财务部，任职经理至今。（供述人员结构）办公室主任苏敬，财物总监就是靳伯柏，靳伯柏负责财务和融资部，融资部经理是王丽。2014年9月份以前尹文佳负责公司资金，我管账。联邦有正常的房产销售，还有融资性的销售。融资性销售具体开始时间我不清楚，我进入公司的时候就有，当时人数少一点，13年底开始多了。融资性销售都用在祥云国际这个项目了。销售形式主要是6、8年返本，投资这签订购房协议后六年后房子和本金一起返还给投资者，也有八年期的。这是销售部负责，销售部负责人是李琳。还有一种是投资形式，购房者签订投资协议，年息15%到36%不等，一年或两年期，这个是王丽负责。我只是做账，6、8年时销售部负责，要求全款，签订购房协议和返款协议。业务的事我不负责，也没有参加什么会议。联邦共集资26亿左右，6、8年返本的大概5个亿多，投资的有20个亿多。6、8年返本的基本没有返还，投资的有返还的，多少我记不清了。基本上是26个亿没返还。购房协议在销售部签，投资协议在融资部签，具体支付方式不一样。我只知道6、8年返本的对外宣传过，也是销售部负责，我不清楚，投资的都是熟人介绍和口口相传，没有对外搞宣传，只要有投资意向，我们公司都接待。销售公司负责宣传。投资款有的给客户支付利息，也有用于祥云的运作。有打到对公账户，有打到个人账户，尹文佳的账户。2014年9月份之后新出纳是李宝斌，后续都是打到李宝斌的账户。我是财物主任，也叫总监，直接领导是靳伯柏，靳伯柏是财务副总，财务出纳有李宝斌（之前是尹文佳）、焦焕爽（收讫）。我每个月工资两万，没有奖金，配一辆本田CRV。大概2014年的时候，开会时高层任务100万，中层50万。我就参加过一次这样的会。26亿都用在祥云国际和名都二期了，2009年之前利息多为18%，2009年之后利息多为24%。有部分短期借款利息达到36%。这个李生定。靳伯柏负责贷款，有第三方担保、小额贷款、抵押贷款、私募基金、委托贷款这几种方式，一共给公司借款43亿。这43亿听说在邯郸拿了一块地，在三亚拿了一块地，还拆了一个商业街。具体靳伯柏和连敏清楚。金融机构的钱都进入了公司的对公账户，个人融资这块的钱有公司对公的，有转到尹文佳和李宝斌个人的，李生规定的。我不清楚公司在融资的时候，购房合同上的房是否真实。向客户支付利息，是王丽做好表，张丽芬审核，我再复核，叫靳伯柏签字，再找李生签字，李宝斌直接打款支付利息。周例会各副总裁及各部门主管都参加。当时会上没有人反对，我印象中李生在会上提议融资两次，一次是布置任务，一次是没有完成任务罚款。苏敬或者高一娜做会议记录。销售部门有易拉宝等宣传手段。与客户签订协议的流程我不清楚，我只是记账，6、8年的孙国军负责记账，其他的张丽芬记账，我负责审核。从业务角度上，李生会让预算部做大预算，解决一些人费用支出。预算部的李晖最清楚。2016年公司处置上海资产有2亿5千万没有入公司的账。2011年左右我公司在邯郸投资10个多亿，现在返回公司5亿左右，还有5亿多没有回来。 （2）2018年8月16日的供述：尹文佳是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占40%的股份，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李生的妻子，我不知道尹文佳是什么时间就职联邦公司的，我只知道2009年5月份在我入职联邦公司之前尹文佳就已经在联邦公司工作了，一直在公司做财务出纳工作，主管资金。到了2014年9月份，李生出事后，尹文佳就基本上不在公司上班了，但是她没有办理离职手续，到了2014年年底尹文佳把她的工作与李宝斌做了交接。尹文佳上班时的工作职责在我入职之前我不太清楚，但是自从我2009年5月份入职后她一直是联邦的财务出纳，也是主管公司资金的财务经理。联邦公司使用尹文佳的个人账号是因为联邦公司当时的官司较多，对公账号都被法院查封了，所以联邦公司使用了个人的银行账号。当时使用个人账户是谁决定的，我记不清楚了。我记不清楚公司使用了尹文佳的哪些个人账户，用尹文佳的个人账户我们账务都是视为现金管理。联邦公司使用尹文佳的个人账户主要是收付联邦公司的融资款、销售房款，有时联邦公司也用它支付工程款。尹文佳在公司工作的时候，当时社会融资和销售6-8年返本销售房屋的钱有的打到公司的对公账户，有的打入尹文佳个人账户，当款项打入尹文佳个人账户时，她是知道的（因为她要核实到账情况后公司才给客户开收据）。尹文佳根据自己的手机短信和银行流水进行核实资金是否到账。进入尹文佳个人账户的钱有多少我不太清楚，流水太多了，尹文佳也不让我们账务问，我们财务记账时也只是用收据来记。我说的记账用的收据主要是王丽和尹文佳两人开出来。尹文佳针对李宝斌的事我不知道。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联邦公司开展的6-8年返本销售房屋的事，尹文佳应该知道。联邦公司每周都有列会，自从我入职后一直到2014年9年联邦公司组织的周列会一般都是正常召开的，到了2014年9月后李生出事后周例会才开始不正常了。 联邦公司的周列会有记录，由办公室的苏静或者高一娜记录，与会人员要签到，签到制度落实的不是很好，一般都是办公司工作人员点一下应到会的人就行了。周列会联邦公司的副主任及中层以上人员参加，尹文佳正常情况下都要参加。会议内容主要是讲公司的工程施工，房屋销售，也讲过融资等事。我入职后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在了解公司概况时，看到财务账目上有尹文佳40%的股份。联邦公司还用过李宝斌的个人账号，其他人的应该是没有。 5、王丽的供述 （1）2017年8月11日的供述：我现在每月工资大概每月一万八千元，从我2006年10月到联邦公司以来，一共承诺给我45万奖金，但是，这些钱我没有拿到，公司给了伙一张白条。李生是联邦公司总裁、董事长，主管财务副总裁靳伯柏、财务总监刘静、融资部主管我；主管工程副总裁吕东、工程部主管吴岩；主管销售副总裁李琳、销售主管李聪、广告部（负责宣传）主管张丽英；办公室主任苏敬、副主任高一娜;主管采购物资副总裁刘春生、采购部主管张占勇;主管祥云国际二期项目副总裁王增茂兼监理公司经理、预算部主管李晖;主管项目后期副总裁李纯，客服部主管陈娟;主管物业公司副总裁张英茹;项目前期副总裁赵三林（办理土地证、规划证等手续）、前期部主管霍丛；图纸设计部主管艾斌。还有以前的邯郸分公司经理周锦程，在2015年下半年接任联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我们（我、连敏、彭晓磊）主要负责接待客户，客户有投资意向的话，我们会跟他说清楚我们的投资年限，利息以及风险，如果客户同意的话，我会带着客户到一楼的财务部刷卡、交钱，交完钱之后客户凭交费凭证在回到我们融资部，我们负责跟客户签订投资合同，合同一式两份，客户一份，我们融资部保留一份。最长一年，一年到期之后可以续签，续签年限仍为一年。利息18%-36%不等，2009年之前多为18%，自2009年之后利息多为24%，有部分短期借款利息达到36%。这些利息标准李生来定，他会把靳伯柏和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告诉我们可能这一段资金紧张，涨涨利息，多吸收些资金，我就按照他说的办。 也有银行贷款，但是银行贷款下来的慢，所以李生就交代我们贷款的同时也融资。公司贷款部分是靳伯柏负责在，据我了解，有第三方担保、小额贷款、抵押贷款、私募基金、委托贷款这几种方式。通过这几种方式，一共给我们公司借款金额约43亿元左右。这43亿左右听说在三亚拿下了一块地，在邯郸也拿了地（御景江山住宅）、还拆迁了一个商业街（名字不清楚），还花了几个亿买了一个叫大西洋百货的项目，具体情况靳伯柏和连敏比较清楚。 财务部墙上贴着尹文佳和李宝斌的个人账号和公司的对公账号，客户主要是刷ＰＯＳ机，ＰＯＳ机联的是公司的对公账户，如果客户想转帐，也可以转到尹文佳或者李宝斌个人账户。让客户将资金转到尹文佳和李宝斌的个人账号是李生说的。这里有一份借款合同，上面显示有尹文佳的个人账户（43×××17）（向王丽出示借款合同）是这个账号，这是建行新华支行的，还有一个工行的。这两个个人账户共收了客户多少钱我不清楚。这些钱用到什么地方了我不清楚。付利息是按季度付，我负责做支付利息表，由财务主管刘静审核，刘静交靳总签字，再找李生签字，最后由李宝斌直接打款支付利息。这种融资方式联邦公司从2006年左右就开始了，当时联邦公司也有融资部门，但是没人管理，我去了之后李生让我负责管理融资部的。公司没有其他的融资方式了。这种融资方式是李生决定的，李生在联邦公司周例会上说的，公司项目需要资金，可以向社会上集资，他在会上说明了利息等等条件，后来他还说公司员工也可以参加集资。有时候李生把我和靳伯柏单独叫过去交代集资任务。李生是总裁，他说公司研究过了，现在资金有缺口，需要员工去拉资金融资。当时会上没有人反对。公司缺钱的时候李生就会提，至少有三次。当时办公室应该有会议记录。苏敬或者高一娜做记录。公司员工有投了，有很多人都投了。在2008、2014年李生还给员工下过融资任务，每个员工最低拉来资金50万元，主管级别最低100万元，我和靳总最低1000万元，完不成任务扣工资、扣奖金。完成任务或者超额完成任务可以保证年终奖和工资正常发放，不会减扣，没有其他的提成和奖励。李生给我们下达的任务没有规律，公司缺钱的时候就会说。大多数都完成了李生下达的任务，偶尔也有完成不了的。我们融资部只管接待客户，不负责宣传，有的客户是通过我们的广告知道了，来到融资部咨询，我们会告诉客户这里可以投资，投资金额最低20万元，最高不限。如果客户决定投资，我们就与客户签投资协议。客户找到我们，如果有投资意向，就带着客户到一楼刷卡交钱，交钱之后我们再跟客户签合同，然后由苏敬盖章存档，协议内容都是制式的。后来客户主动要求变更协议，我们给部分客户变更过协议。是靳伯柏和李生让我们这么变的，之前的投资协议变更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变是因为有些客户担心自己投资有风险。我们给客户变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房源是真实。销售部告诉我“吃遍中国”地上的商铺应该是一对一的，“吃遍中国”地下的商铺有重复抵押，重复卖的合同。之前李生让我找陈鹃给过我一份电子版档案。 （2）2017年8月22日的供述：我口头答应李生后，我就每天在办公室等待客户来投资，我给客户签协议。我们公司《员工入股比例通知单》和调整说明（侦查员出示）是2013年3月和4月李生签的两份文件，应该是办公室指定的，公司从不同级别的员工工资里扣钱入股，年底还从奖金里扣钱入股，会给员工一张收据，我被扣了45万，但公司没有给我分过红，我认为是公司的一种集资手段。一次也没有给员工分过红。《商品房回购合同》是融资客户自己起草的合同，客户让李生看完合同，李生同意合同内容后叫客户去交钱，等客户交完钱，李生、尹文佳和靳伯柏会在合同上签字，签完字后，李生让我给客户的合同上盖章，合同公司留一份在我办公室，客户一份。李生答应客户的融资合同就是为了尽快融资。《融资居间合同》（侦查员出示）是办公室的事，上面盖着办公室的章，办公室的章在苏静那里。《附条件购房合同》（侦查员出示）是公司为了融资，李生让我从销售部要了一份《销售合同》，我按照李生和靳伯柏的意思修改合同，我修改完后拿给李生和靳伯柏看，他们同意后我就指定了《附条件购房合同》与融资客户签订合同，该合同公司留一份在我办公室，客户一份。 《借款协议》（侦查员出示）是一种融资方式，是客户自己打印经李生同意，李生不在的时候经周锦程同意，等客户交完钱后，办公室苏敬就在协议上盖公司的公章和李生（印）。《借款合同》（侦查员出示）是一种融资方式，客户自己打印经李生同意后，等客户交完钱后，我们办公室人员，有时候是我回拿着合同到办公室找苏敬在协议上该公司的章和李生（印），合同公司留一份在我办公室，客户一份。周锦程任公司的法人后没有在公司行使过决策权。当部分融资客户协议到期无法兑现，客户要求续签合同时，公司需经周锦程同意签字后，才给客户续签合同，客户自己打印好续签的合同经周锦程同意签字后，我们办公室人员，有时候是我回拿着合同到办公室找苏敬在协议上该公司的章和李生（印），合同公司留一份在我办公室，客户一份。我们的年终奖与融资多少是否有关，公司没讲过。 6、李宝斌的供述 （1）2017年9月7日的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叫李宝斌，是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财务室工作人员.我2003年12月至今在联邦公司打工。我有u盾。2003年12月我从老家招聘到联邦公司先当保安，当时我每月工资1000元，2004年左右，当时联邦公司财务刘双越找我到财务室工资，负责个人按揭贷款业务兼职保安工作。2008年初我脱离保安工作到财务室工作，负责个人按揭贷款业务和俩帮公司对公账户维护，2014年9月底，李生出事之后尹文佳就不来上班了，尹文佳让我接替出纳工作，我在公司做这项工作持续到2016年11月份联邦公司破产重组。我现在的工资每月8300多元，年终奖金不固定，从2014年开始就没有奖金了，2011年底公司给我配了一辆丰田花冠车。 李生是总裁、董事长，主管财务副总裁靳伯柏、财务总监刘静（女）、融资部主管我（王丽）；主管工程副总裁吕东、工程部主管吴岩；主管销售副总裁李琳（女）、销售主管李聪、广告部（负责宣传）主管张丽英（女）；办公室主任苏敬（女）、副主任高一娜（女）;主管采购物资副总裁刘春生、采购部主管张占勇;主管祥云国际二期项目副总裁王增茂兼监理公司经理、预算部主管李晖（女）;主管项目后期副总裁李纯（女），客服部（负责销售合同备案）主管陈娟（女）;主管物业公司副总裁张英茹（女）;项目前期副总裁赵三林（办理土地证、规划证等手续）、前期部主管霍丛（女）；图纸设计部主管艾斌。还有以前的邯郸分公司经理周锦程，在2015年下半年接任联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我从公司销售部手机个人按揭贷款业务相关资料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给银行（中行、建行、农行、华夏银行、省市公积金），帮助客户办理贷款。2008年底李生让员工40个人左右提供个人资料，销售员负责给公司员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都是东方明珠小区的合同），李生让我拿着公司员工的相关资料到河北支行办理了1000多万元的贷款。这1000多万元全部放到公司的账户，公司为员工每月还贷款。《商品房买卖合同》（都是东方明珠小区的合同相应的房屋是否实际存在我不清楚。河北银行的业务也是李生联系好的，我只知道时候李生给这些人每人2000元钱。我负责联邦公司的对公账户的年检及每月的回执单的领取。联邦公司除了使用对公账户，还用尹文佳个人账户和我的账户。使用个人账户，是因为第一公司的对公账户支付审核比较麻烦，个人账户支付方便，第二公司官司较多，领导认为使用个人账户比较安全。有时是李生让我用自己在银行开的账户，多数都是尹文佳让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在银行开户办理银行卡。每次我办完银行卡后，我会按李生和尹文佳的指示将尹文佳银行卡的钱转到我的银行卡内，完事后我会将90%的银行卡给尹文佳并告诉她银行卡密码（123456），少数银行卡给了李生。我用自己的身份证为李生和尹文佳办理的银行卡太多了我记不住了。他们拿我办理的银行卡干什么用我不知道。我办的卡有建行的、农行的、中国银行的、兴业银行的，都是在石家庄开的户。我在办理给中科建的2亿5千万元的时候么因为外地的卡办理不了，我就在上海办理了一张中信银行卡。我办完卡后也有过为李生和尹文佳在银行办业务。 2016年11月份左右，李生给我打电话，让我找一个信得过的人的账户，当时我找的我亲小舅子仲子超的银行账户吧联邦公司在上海卖的大西洋百货商业和地皮余款人民币2.5亿元打入了仲子超的中兴银行账户，这2.5亿时李生从东北大连转过来的，按照李生的指示我又将这2.5个亿转到我的个人中信银行账户，第二天我按照李生的指示坐飞机到上海后，又将这2.5亿转到了上海中科建账户，我在银行开的本票当天到账，中科建给我了开了一张收据，上面有法人签字和公章。2016年年初，李生把我名下的多张银行卡销户并将余额转到安全账户内。我按李生的指示，我销完户后将剩下的人民币约350万存入到我爱人仲艳的建设银行卡内，后来李生多次让我通过网银给他人支付，约支付了300万元，这300万元是由李生自己支配的，有的时李生的司机过来报账，有的是李生的吃饭、购物等日常开销，李生每次用钱时都会给我写一张借条，借条内容写上招商或者工程款，最后卡内还剩50万元左右。2016年7、8月份时李生让三亚会计郑淑芳转到我爱人仲艳的账户人民币2300万左右，这钱到账后李生让我支付给孙永强2000万，这个李生给我打过借条，剩下的钱李生自己支配。 这些借条都在我家里放着，李生不让我告诉别人。李生共给我写了2600万左右的借条。2017年6月份左右，李生从大丰商业公司，联邦的子公司，公司地址在石家庄市空中花园，转到我个人河北银行账户人民币100万，我用这钱帮李生还了4000元的信用卡，剩下的钱都在卡里我没有花，卡在家里。尹文佳让我接替出纳工作是，将财务室的保险柜的钥匙交给我，我发现保险柜内有一些“白条”，这些白条加起来有约1000万。这些白条有的是李生的借款，有销售员的提成，还有工程零活（无合同）等多种。 2015年年初，刘静让我用公司的对公账户通过网银给江中公司转过去约100万元，分几笔转的我记不起来了，江中公司及时又将此款转到我们公司对公账户，然后公司会计刘静让我找江中公司（地址空中花园）的褚经理要回一张工程款发票回公司抵白条下账。当时发票面额好像是1000万元左右，周锦程、刘静、吕东在江中公司给的工程款的发票签字下账时，会让我将白条给周锦程。 我感觉我公司与江中公司应该没有这1000万的工程合同，具体我不知道。找江中公司开发票就这一次。没有找其他公司开发票了。 尹文佳在出纳的时候，我多次帮她从银行取过1万、10万、20万、100万、200多万等大额现金。我用尹文佳的银行卡、我的银行卡取得现金。我用我的银行卡的都是为了公司办理业务。我取完现金后，都按尹文佳的指示，有时在李生的办公室将钱交给李生，有时在尹文佳的办公室将钱交给尹文佳，有时也会将钱放在他们的车内。李生、尹文佳每次要现金干什么用我不知道。联邦公司融过资。2012年至2014年，我与王丽、彭晓磊三人一个办公室，王丽、彭晓磊主要负责接待客户，如果客户有投资意向，王丽她们会跟他们说清楚我们的投资年限，利息以及风险，如果客户同意的话，王彭晓磊会带着客户到一楼的财务部刷卡、交钱，交完钱之后客户凭缴费凭证再回到融资部我们的办公室，王丽她们负责跟客户签订投资合同，合同一式两份，客户一份，王丽她们会保留一份。投资年限最长一年，一年到期后可以续签，续签期限仍为一年。利息18%-36%不等，2009年之前多为18%，之后多为24%，有部分短期借款利息达36%。这些利息标准李生来定大概的期间利息，靳伯柏和王丽灵活掌握。我们财务部墙上贴着尹文佳和我的个人账号和公司的对公账号，主要是刷POS机，POS机联的是公司的对公账户，如果客户想转账，可以转到我或者尹文佳的个人账户，2014年9月李生出事后，才有时将钱转到我的个人账户。这几个账户我记不住。利息是按季度支付，王丽负责做支付利息表，由财务转关刘静审核，刘静交靳总签字，再找李生签字，最后由我和尹文佳直接打款支付利息。2003年我进入联邦公司当保安的时候，公司就已经开始融资了，王丽来公司上班后成立了融资部，王丽负责管理融资部。这种融资方式是李生决定的，李生在联邦公司周例会上说的，公司需要资金，可以向社会上机子，在会上说明了利息等等条件，后来还说公司员工也可以参加。我们员工投很多人了，在2008年、2014年李生还给员工下达过融资任务，每个员工最低拉来资金50万，主管级别最低100万，完不成任务扣工资、奖金，当时我的融资任务50万，是财务部帮助完成了。周例会各个副总裁及各个部门主管都会参加，2014年左右，公司才让我参加。通过签订协议，联邦公司大概集资26亿元人民币。现在还有多少钱没有还清我不清楚。联邦公司曾经搞过6-8年返本的活动，但是具体怎么操作的我不知道，应该是2014年左右，销售公司牵头，宣传购买祥云国际的住宅或者公寓，6-8年所得利息和购房款基本持平，销售副总李琳负责这个活动，派人发的宣传页，这种方式集资多少钱我不清楚。 （2）2017年10月10日的供述：2014年9月底，李生出事以后，尹文佳来公司上班时间较少了，她让我接替她当公司的出纳。尹文佳当时只给了我财务室一个保险柜（财务室有两个保险柜）的钥匙让我存放现金用，当时这个保险柜内还有公司的支票。另一个保险柜是尹文佳自己用着。尹文佳关于公司现金、账目她没有与我签字交接。她也没有交给我现金。过了两个月左右时间，尹文佳将另外一保险柜的钥匙交给我了，该保险柜内有约4000万左右的白条。以前我所说1000多万的没有包括有2013年公司员工的年终奖（约人民币1000多万）、公司聘请有外国人的工资及他们给我们公司的设计项目的设计费、销售部销售员工的提成。 4000万左右的白条具体内容是013年公司员工的年终奖（约人民币1000多万）、公司聘请有外国人的工资及他们给我们公司的设计项目的设计费（吃遍中国项目的设计费）、销售部销售员工的提成。李生本人的部分开销（具体内容较多，李生以招商、工程款等理由从公司财务借钱）、公司在海南三亚维等地项目的设计费。 这4000多万的白条现都被我处理了。我都按照尹文佳意思找马国章开发票平账处理了。李生出事后，尹文佳从4000多万的白条中先拿出一部分白条让我处理（具体数额记不清楚了），这些白条都是与尹文佳或李生密切关系，尹文佳告诉我她已经与靳柏伯、刘静说好了，我找到靳柏伯、刘静核实有没有这回事。核实后，我会按照尹文佳给的白条找马国章开相同数目的发票平账撤白条。后来几次我也是按着尹文佳的意思去处理白条。直到尹文佳留给我的4000多万白条处理完了。还有一个情况，就是在2014年年底盘点的时候，发现尹文佳亏了650来万元，尹文佳找靳伯柏和周锦程协商，后来周锦程就签了一个650万元的白条给我，在后来我找马国章开票时，把这650万元也开了票平了帐。我记不清楚分几次处理才处理完4000多万白条了。我先从马国章那拿回发票后，我找人在经办人在报销凭单上签字，然后拿着报销凭单和白条找刘静审核，刘静签字后，我拿着报销凭单和白条找靳柏伯签字。靳柏伯签字后将白条留下了（一般情况下他会当着我面将白条撕了），最后我会找部门主管签字（吕东签字）。后来，周锦程当公司法人后，李生已经出来了，一部分白条是他安排我处理的。具体就是每次李生会告诉要处理哪部分白条（因为这些白条李生都清楚。）他说他已经与周锦程、刘静说好了，我找到周锦程、刘静核实有没有这回事。核实后，我按着李生的意思去处理白条。我先从马国章那拿回发票后，我找人在经办人在报销凭单上签字，然后拿着报销凭单和白条找刘静审核，刘静签字后，我拿着报销凭单和白条找周锦程签字，周锦程签字后将白条留下了（一般情况下他会当着我面将白条撕了），然后我会找部门主管签字（吕东签字），最后找李生签字，有时也可能先找李生签字再找部门主管签字。就这样，我按着尹文佳和李生的意思去处理白条，直到尹文佳留给我的4000多万白条处理完了。 （3）2017年10月12日的供述：尹文佳做出纳的时候我就是配合尹文佳，跑跑腿，尹文佳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2014年9月27日李生被调查，一个多星期后尹文佳说让我以后做出纳，已经和靳伯柏、刘静都说好了，以后出纳需要签字我签字就行了。我们一共找马国章开了4500万元左右的发票。2014年9月27日之前，尹文佳找我说李生让开点票，我就找马国章开了金额有480万元左右的发票。李生被带走后没几天，尹文佳跟我说已经跟靳伯柏、刘静沟通好了，你抽点白条，去开点发票，我就去找靳伯柏、刘静核实后，按尹文佳的白条，找马国章开了800万元左右的发票。2014年10月底，周总周锦程主持工作后，所有的票据最后都要周总签字，尹文佳说已经和周总、刘静沟通好，再处理点白条，我在找周总、刘静核实后，按尹文佳的意思抽了白条，去找马国章开了800万元左右的发票。2015年1月中旬，刘静找我说周总把欠大家的2014年的奖金900多万元，开点票挂在公司帐上，我找周总核实后确实有此事，我就按领导意思去找马国章开了点票。2015年3月李生回来之后李生让我开点票，说已经和周总、刘静说好，我找周总、刘静核实之后找马国章开了1000万左右的发票。2016年年初，我找周总报费用时，周总问我还有多少白条，我告诉周总还有500万元左右，周总说抓紧时间处理，已经和刘静交代好了，你找她办吧，我找刘静后，她说周总和她说了，我就去找马国章开了发票。我开这么多票据主要是为了抽公司的白条，平账用。白条有销售提成900万元左右，外国人工资400万元左右，设计费320万元左右，李生的部分借款及其它小施工单位共600万元左右，李生出事后尹文佳从公司借走1100万元左右（此条有周锦程签字批准），尹文佳交账时先进亏空600多万元。我因为虚开发票的事情被批准逮捕。2014年9月10日李生出事之后，尹文佳让我联系马国章，虚开劳务发票十余次，共计4500余万元，用于公司平账（就是下不了帐的支出及白条），马国章给我油费大约4000余元。具体给销售部提成比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销售部来领提成的都是由销售部领导来领取，其他人不让领，我印象中都是李琳、李聪、陈娟等领导亲自来，至于他们如何分配我不清楚，我们给提成有时给现金，有时候转账，但账号我记不清了。 （三）证人证言 1、苏敬2018年8月28日证言：我认识尹文佳，她是联邦公司李生的老婆。联邦公司财务出纳。联邦公司的股份尹文佳占百分之40%。尹文佳在财务部主要是干出纳的活，公司的员工工资发放，工程款结算，6-8年返本销售的利息支付及融资款收取和利息支付都由尹文佳管理。销售人员开好6-8年返本销售房收据后，销售人员就带着客户到售楼部一楼财务室找尹文佳交钱。尹文家一般不参加例会，除非公司有特殊事时才叫她参加例会。联邦公司急需付工程款或急需付其他款项时，就会叫她参加公司例会。有时候公司例会开着开着，有事涉及她时，也会临时叫她参加例会。尹文家应该参加过6-8年返本房的有关会议，她具体参加过几次什么时候参加的我记不清了。财务要对销售部门的收据进行审核。财务针对销售部的房产销售销控表进行审核。审核销售的数量，单价，总房款等。我是联邦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一般情况下我会记会议记录。需要下发的有关文件和通知时，我才打印好了下发。 2、高一娜2018年8月28日证言：我认识尹文佳,他是我们河北联邦伟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出纳,也是我们李总的老婆。她主要是干出纳的活。公司员工的工资发放，工程款结算，投资客户款的接收及利息支付，6-8年返本销售房款接收都由尹文佳管理。联邦公司有例会，我们办公室做会议记录，我和苏敬谁在谁做记录，我俩同时在苏敬做记录多一些。公司有特殊事时，李生才叫尹文佳参加例会。 3、周奇彬2017年9月29日证言：我没有在石家庄建设银行开过户，我工作在老家，我女儿在石家庄，我经常没事就过来看他们，我只有一张双鸭山的建行工资卡，以我的身份在中国建设石家庄开设的62×××35账户不是我本人开的，应该是别人拿我的身份证开的。我的身份证曾经借给尹文佳用过。尹文佳是我爱人费金英的侄女，我和我爱人费金英在2006年就协议离婚，离婚后，我们都没再成家，我们有一个女儿在石家庄，虽然我们离婚，我还经常来石家庄看他们，大约在2014年年底，我来石家庄看女儿，费金英说尹文佳想用我的身份证用一下，我就给他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他们就讲身份证还我了，当时我没问拿我身份证干什么，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办银行卡了，因为我除此之外没有借过身份证给别人用。 4、费金英2017年9月29日证言：以我的身份在中国银行开设的62×××32账户不是我本人开的，2014年底我侄女尹文佳用我的身份证办卡，我就把身份证给她了。今年5月份我想到中国银行办卡存钱，被告知不能再办了。当时李生出事了，尹文佳说怕李生出事把她也供出来，想办卡存点钱给孩子今后用，至于是否存钱，我不知道。这张卡现在应该在尹文佳手里。尹文佳向我借身份证后，也向周奇彬借了身份证办卡。 （四）其他证据 1、书证、物证 （1）联邦公司的会议记录1份（复印件） 2014年7月20日早9：00，李总支持，财务会议，靳总、王丽、李飞、尹文佳、李宝斌。会议内容为融资问题，“从现在起要把融资工作做好，要把投资人重视起来”、“由王丽向靳总汇报存款的利息，到期靳总安排返息”、“会后王丽和靳总整理一下近期到期的利息，之后向李总汇报”、“王丽全面掌控融资情况，加大力度”、“初步研究投资公司，下一步经董事会研究再议”。 （2）商品房回购合同2份（复印件） 2014年5月16程立超与联邦公司签订，约定程立超将2014年5月13日、14日同联邦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程立超购买的129套房屋出售给联邦公司，回购日期为2014年10月15日，李生、尹文佳作为履约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 （3）联邦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复印件） 证实尹文佳于2010年5月25日认缴出资4000万，持联邦公司比例40%。 （4）会议签到单2份 2013年7月19日15点30分、2013年8月2日15点30分的两张单子上都有尹文佳的签名。 （5）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新华支行调取的尹文佳43×××17建行账号的2008年12月26日至2016年12月20日的流水明细。 （6）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1日，三亚市公安局吉阳分局南新派出所民警钟军奕、吉志丹在三亚市吉阳区双大山湖湾3B710房将尹文佳抓获。 （7）尹文佳户籍证明，证实其基本情况，案发时已经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司法鉴定意见书 联邦公司自2007年11月26日至2014年12月31日，以高息为诱饵揽存不特定公众的存款，以自拟《购房合同》向个人借款，借款的年利率从18%至70%不等。联邦公司为每笔借款出具了《借款收据》。 吸收存款后，李生、尹文佳等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每月或每季定期从联邦公司或尹文佳等公司或个人银行账户向投资人划拨返利，投资款到期后，有部分投资款已偿还，有部分投资款又多次续存。但因其投资经营不善，资金周转困难、造成该公司总是处于新筹集资金基本全用于偿还老债，勉强应付。自2014年底后联邦伟业基本未支付利息。 后期（2014-2015年期间）联邦公司以返本销售的方式进行融资，推出“8年返住宅、6年返公寓”等项目，即6年、8年收回全部投资还能拥有房产。联邦公司根据返款比率每年向投资者支付利息。但因其资金周转困难并没有实际支付利息。 联邦公司以高息为诱饵共吸收了1425名投资人的投资款，涉及投资笔数1563笔，投资本金5597384523.04元，已支付投资人5189959671.74元，其中偿还本金3462817086.25元，支付利息1727142585.49元，扣除完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后尚未偿还投资人的金额为407424851.30元。 以6年返本方式销售房产853套，融资454348075元，以此种方式销售的房产截止到报告日并未返还本金及利息，房屋也并未交付。 以8年返本方式销售房产36套，融资55641320元，以此种方式销售的房产截止到报告日并未返还本金及利息，房屋也并未交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文佳作为联邦公司直接负责的责任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尹文佳身为联邦公司的股东、出纳，在一定时间内负责联邦公司资金的进出、管理，提供、使用其银行卡账户为联邦公司非法吸收存款和对外揽储。尹文佳作为直接负责的责任人，依法应承担联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具有审计资质的专业机构和具有审计资格的专业人员，依照法定程序，依据原始账目记载、凭证、融资借款合同、房屋销售合同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集资人债权等相关材料，依法做出的；程序合法，依据客观，内容真实，其效力依法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尹文佳只是名义股东，不是直接负责的责任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不实，不应采信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联邦公司从自然人以外的其他融资款项依法应一并视为非法吸收款项，作为非吸数额在量刑情节上予以综合考量。尹文佳没有直接实施非吸存款，非吸款项用于了公司经营，其个人无非法所得，联邦公司已经重整并返还集资。到案后尹文佳如实供述了其犯罪行为，依法从轻处罚。尹文佳及其辩护人基于上述事实请求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综合考虑被告人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及犯罪性质、犯罪后果和社会危害性、在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及地位，现实表现及认罪悔罪态度，予以客观定罪，准确量刑，罚当其罪。为保护金融管理和税收征管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尹文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清） 原审被告人尹文佳上诉主要提出，原判认定其为联邦公司直接负责的责任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 联邦公司于2002年4月在本市注册登记成立；同案犯李生原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尹文佳于2002年入职联邦公司，任出纳；2005年成为联邦公司的股东；与李生系夫妻关系。 2007年以来，被告单位联邦公司为开发建设联邦名都、祥云国际等项目筹措资金，李生与靳伯柏、王丽商议，以高息返利的形式面向社会公众集资；由李生在公司高层管理会议上安排部署融资部、财务部等部门执行。随后，靳伯柏、王丽通过与石家庄中科智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社会人员李宁（另案处理）、李春涛（另案处理）等人签订委托合同的方式，让以上公司或人员帮助联邦公司在社会上进行集资，同时联邦公司也通过集资人员口口相传的方式在社会上进行集资。集资事宜有王丽具体实施，负责执行、落实。 2014年8月份左右，李生与主管销售的副总裁李琳（另案处理）商定，推出以六年、八年返本销售房屋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进行集资，李琳安排赵丽英实施，由其负责拟定广告方案、联系媒体推广，向社会公众宣传“六年白得一套房”等集资内容。2014年8月至2015年5月，联邦公司在房屋未开工建设的情况下，组织销售人员散发含有以上集资内容的宣传单，并与集资人签订六年或八年全部返还本金的销售合同。 尹文佳系联邦公司股东兼出纳，按照李生安排负责联邦公司的资金进出及管理，以其个人姓名先后办理了农业银行、建设银行等多家银行卡，联邦公司吸收揽存的款项转入其名下银行卡账户，按照联邦公司与投资人约定的利率，每月或每季度定期从其个人账户向投资人划拨返利。案发前，尹文佳户名的多张银行卡由他人掌管。 案发后，经委托河北金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进行审计，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联邦公司共吸收1425名投资人，投资笔数1563笔，投资本金5597384523.04元，已支付投资人5189959671.74元，其中偿还本金3462817086.25元，支付利息1727142585.49元；扣除已偿还的本金和支付的利息，未予偿还407424851.30元。以6年返本销售房产的方式融资454348075元，以8年返本销售房产的方式融资55641320元；以该种方式融资未返还本金及利息，房屋也未交付。 联邦公司所吸收的款项用于其公司经营。公诉机关未予指控尹文佳的非法所得。 2017年6月10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桥西分局立案。2018年7月11日，尹文佳被抓获。到案后尹文佳如实供述了其上述犯罪事实。 同案犯李生、靳伯柏、王丽、赵丽英作为被告单位联邦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原审法院判处刑罚。 另，2016年11月8日，联邦公司申请破产重组；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7年9月6日和2017年9月25日做出了(2016)冀01民破2号之五和(2016)冀01民破2号之六民事裁定书，批准联邦公司重整计划草案，确认债权人的债权。本案涉及的集资人参与了破产重组，按照债权分类已达成集资款的返还协议。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文佳作为联邦公司直接负责的责任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文佳关于原判认定其为联邦公司直接负责的责任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与经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属实，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尹文佳身为联邦公司的股东、出纳，在一定时间内负责联邦公司资金的进出、管理，提供、使用其银行卡账户为联邦公司非法吸收存款和对外揽储，当属直接负责的责任人，依法应承担联邦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尹文佳没有直接实施非吸存款，非吸款项用于了公司经营，其个人无非法所得，联邦公司已经重整并返还集资，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对此原判已认定，并已予从轻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罚金适当。故对其关于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赵龙坡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