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高，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宝，安徽云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梦影，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 代表人：纪奎，男，195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跃，安徽大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高因与被上诉人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7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高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承担。事实与理由：1.2006年其与纪奎口头约定其用两处共计三亩地换纪奎庄北苹果园2.81亩土地。其在调换土地上建鸡棚，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无权要求其拆除。2.其每年支付的1200元租金，系支付的被调换的其原来三亩地的租金，并非案涉庄北苹果园2.81亩土地租金。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其不知晓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调换土地需要进行登记，且政府对农村承包地进行确权均是依照以往土地承包时信息进行登记，2016年埇桥区人民政府将庄北苹果园2.81亩土地登记在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名下的事情其不知情。4.证人刘某证言系虚假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 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辩称：1.董高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换地的事实。因纪奎长期在外地，土地仅是租赁给他人耕种。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系经县级人民政府颁发，具有法律效力。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承包人是纪奎。董高仅提供近亲属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2.其一审申请无利害关系证人刘某证明其代为收取的系涉案2.81亩土地的租金。董高所述无事实和和法律依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若董高对土地确权登记有异议，可依法提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 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董高返还侵占承包地2.81亩及土地上的树木，并恢复原状；2.本案诉讼费由董高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内共有7口人，户主为纪奎。1995年二轮土地承包时，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在宿州市埇桥区亩土地，纪奎作为户主与新庄村委会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因纪奎一家长期在村外居住，无暇耕种土地，遂将其中的庄北苹果园2.81亩耕地委托给纪加良管理。2004年起，纪加良将该2.81亩土地租给路思杨耕种。2006年，董高告知路思杨其要在该土地上建鸡舍，路思杨考虑到董高与纪奎系亲戚关系，便不再租种该土地，并将该土地交付给董高使用。此后，董高在该土地上建造鸡舍从事活鸡养殖，至2013年，董高按照每年300元将地租交付给纪加良。2014年至2018年，董高将地租交付给纪加良女婿刘某，刘某再将地租转交给纪奎。2016年，农村承包地进行确权登记时，庄北苹果园2.81亩土地登记在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名下，地块编码为00419号，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为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颁发了农地承包权（2016）第196134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8年下半年，纪奎要求收回庄北苹果园2.81亩土地，并要求董高拆除在其上建造的鸡棚，董高称该土地其与纪奎调换的，而非租用的，遂拒绝返还该土地，为此，双方形成纠纷。经村干部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遂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我国物权法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法定用益物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并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向承包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董高虽然辩称涉案2.81亩土地系其2006年与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调换所得，并非是租用的，因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对此不予认可，而其不能够提供书面换地协议加以证明，且其申请的证人系其妻子、父母等近亲属，与案件审理结果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与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申请的证人相某，其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较低，故其申请的证人所作的证言，不能作为涉案土地系与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调换所得的依据。且2016年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对农村承包地进行确权登记时，将涉案土地登记在了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名下，而将董高所谓的用于调换的土地仍登记在董高家庭承包经营户名下，董高对此明知，却未向登记机关提出异议，不符合人之常情。加之2006年至2018年间，董高每年均向纪奎支付了土地租金，而经办人刘某出庭证实其所收取的土地租金是涉案2.81亩土地的租金，而非董高所谓的用于调换涉案土地的租金。综合以上几点，审理认为，董高的抗辩意见缺少证据证明，涉案土地应认定为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租赁给董高使用的。因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对于不定期租赁合同，双方可以随时要求解除合同。因在起诉前纪奎已要求董高返还涉案土地，且经村干部调解无效，应视为已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了董高。故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要求董高返还涉案2.81亩土地，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董高使用时，涉案土地上并没有鸡棚，故董高返还涉案土地时应将鸡棚拆除。 因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与董高并未签订书面的土地租赁合同，董高租种涉案土地时，涉案土地上有多少棵树木无法查明。虽双方均认可纪奎曾砍伐、出卖过涉案土地上的树木，但对于涉案土地上现存树木是土地出租前所种植还是土地出租后所种植，双方各执一词且任何一方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致使法院无法查明。但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作为主张对树木享有所有权的一方，负有证明涉案土地上现有树木系其栽种的举证责任，现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要求判令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董高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将登记在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名下的位于宿州市埇桥区亩土地（地块编码为00419号）返还给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返还时需将该土地上的鸡棚拆除；二、驳回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70元，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承担270元，董高承担1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第四十条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并向发包方备案。本案中，董高上诉主张涉案2.81亩土地系2006年与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互换，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向发包方备案，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也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董高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其近亲属的证人证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的规定。董高提供其近亲属的证人证言，无其他书面证据印证，不能作为涉案土地系与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调换所得的依据。另，董高主张其向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支付的系其原有的东湖稻地及路林老林的3亩土地租金，而非案涉庄北苹果园2.81亩土地租金。因两块土地面积相近，因此，仅从租金数额无法证实董高系支付的东湖稻地及路林老林的3亩土地租金。2016年，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政府对农村承包地进行确权登记，将案涉2.81亩土地仍登记在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名下，董高未提出异议，仍向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支付租金。故，董高关于案涉土地系与纪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互换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董高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40元，由上诉人董高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欧阳顺 审判员  许劲松 审判员  刘 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如如 书记员蔡玲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