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20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鲁青，男，199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勇，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涛，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昌润北路与兴华西路西南角临街商务楼1-2层。 负责人：**，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泽强，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秀云，女，197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莘县。 原审被告：王瑞建，男，199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莘县。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住所地：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 负责人：姚志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娟，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杰，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鲁青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公司”）、原审原告王秀云、原审被告王瑞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2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鲁青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四项”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审原告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病例复印费共计34964.39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和第十条之规定，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但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存在保险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相关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的理解与适用，该条本意解决的是投保人(上诉人)交纳保险费的，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不能因此推定投保人认可保险人己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因为保险人是否己经向投保人履行了该义务是个事实问题，所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已向上诉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告知或提示义务的事实问题。原审审理时上诉人就投保人声明处“王鲁青”是否为本人所签申请了司法鉴定，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山东浩德(2019)物证(文)鉴字第1003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该声明处的“王鲁青”不是上诉人本人所签。上诉人也没有手抄“投保人声明栏”加粗、加黑部分，从来也没有见过或收到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该鉴定意见书足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对上诉人就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明确告知或提示义务，因此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产生效力，所以被上诉人应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赔偿原审原告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共计34964.39元。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不难看出，该条适用的前提是两个条件，一是投保人进行了法律、法规规定的禁止性行为；二是保险人对该禁止性行为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无需明确告知，即无需“加黑、加粗”特别标示)该免责事由即成立。但本案中上诉人的行为和有关事实完全不适用该条款规定，第一点，上诉人的“逃逸行为”只是一种交通违法行为，并不是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为禁止性规定是命令当事人不得为一定行为的法律规范，属于禁止当事人采用特定模式的强行性规范，且《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也未将该行为列为禁止性行为。第二点，被上诉人提交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并不是上诉人所签，上诉人也从来没有看到或收到过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或看到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商业第三者保险合同，即被上诉人既没有就免责条款对上诉人进行“提示”也没有进行过明确告知，所以免责条款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被上诉人不应免除其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望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11个诉讼案件，除本案等4个案件上诉人提起上诉外，其余7个案件已生效，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原告王某辩称：没意见。 原审被告人民财险公司辩称：同被上诉人大地财险公司的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王瑞建辩称：同保险公司答辩意见。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各被告赔偿医疗费60022.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1266元、护理费9890.5元、残疾赔偿金325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1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3640元、复印费22.5元，共计152976.4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2日21时27分许，王瑞建驾驶鲁Ｐ×××××小型轿车自北向南行驶至省道259线87KM王铺商业街路口处，与顺行的王鲁青驾驶鲁Ｐ×××××号小型轿车发生尾随碰撞，导致车辆失控后与王某及案外人刘换青、王景娥、闫爱连、王景沛、王延坤、朱爱巧、李喜荣、马玉连、郭晓羽、王延柱、王张文、谭五凡、朱井连相撞，导致上述人员受伤，两车损坏，肇事后，王鲁青逃逸。2019年3月22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出具3715221201900001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瑞建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车速、观察不当、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鲁青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包括王某在内的行人无责任。 事故发生后，王某即被送往莘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遂转到鲁西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9天，共用去医疗费45022.76元。经诊断为：1.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2.左侧鼻骨骨折，3.脑震荡，4.上唇粘膜挫裂伤，5.高血压病。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支持。2.加强预防皮肤压疮护理，加强四肢、腰背肌功能锻炼。3.适度右下肢髋、膝、踝关节功能锻炼，3个月内右下肢不宜负重。4.出院1、3、6、12个月后复查，如有不适，随时来诊。5.各种影像胶片已带回由患方保管。 经王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6日山东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残）鉴字第298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鉴定人王某的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某误工期限评定为180日；3.被鉴定人王某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住院期间需为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4.被鉴定人王某营养期限评定为90日；5.被鉴定人王某内固定需择期取出，需后续治疗费15000元左右，或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6.被鉴定人王某不需护理依赖。王某为此支付鉴定费3640元。 王某需扶养的人有其父亲王林祥、母亲王银环，住莘县。身份证号码分别为372523194601155119；372523194712065124。王林祥、王银环共有三名子女。长子**军，次子王军华，女儿王某。 王瑞建驾驶的车辆鲁Ｐ×××××小型轿车在人民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鲁青驾驶的鲁Ｐ×××××号小型轿车在大地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经一审庭审质证及事实与法律规定做如下认定。（一）、人民财险公司和大地财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审理中，王鲁青主张其与大地财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并非本人签字，该免责条款对自己不生效，申请对该保险单中签名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2019年7月30日，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山东浩德（2019）物证（文）鉴字第1003号文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投保人声明中：“王鲁青”签名不是本人所签。但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既使该投保人声明非王鲁青所签名，但王鲁青交纳了保费，也应当视为被保险人对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该解释第（十）条规定对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只要履行提示义务，对被保险人即生效，具体到本案，发生事故后逃逸行为为法律禁止性行为，保险公司已经对该免责条款作出了加黑、加粗处理，视为尽到了提示义务，无论该投保人声明是否为王鲁青签字，对王鲁青已经生效，故大地财险公司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要求从王某医疗费中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王某对此不予认可。因保险公司未指明医疗费中哪些属于非医保用药及具体数额，也未提供应扣除的非医保用药的法律依据，故对保险公司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三）、保险公司对王某司法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王某的误工费及后续医疗费有异议，认为误工时间过长，计算标准过高，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认可120天，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173天，后续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王某对此不予认可。因保险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故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王某系个体工商户，其在莘县十八里铺镇王铺商业街经营莘县秀云农资科技服务部，从事化肥、农膜、不再分装的种子零售，并提供了营业执照，故王某要求按批发零售业173.73元/天计算护理费应予以支持，但王某自事故发生（2019年3月12日）到定残前一天（2019年9月5日）为177天，根据法律规定王某即要求残疾赔偿金，不能再要求定残后的误工费，王某虽鉴定误工时间180天，依法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177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用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王某右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已做内固定术，需切开做内固定物取出术，故司法鉴定后续医疗费15000元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应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处理。（四）保险公司对王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交通费1500元有异议，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过高，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1000元；交通费王某没有提供证据，认可500元。由于王某在本次事故受伤致残，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支持，但王某司法鉴定为十级伤残，根据相关规定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为宜。王某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王某受伤住院41天，交通费确已实际发生，根据王某住院时间及距家的远近酌定交通费1000元。（五）保险公司对王某的病历复印费22.5元有异议，认为不属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因病历复印费属于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 各被告对王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鉴定费无异议，应予以认定。 根据有关规定确定王某的具体损失如下：医疗费60022.76元（45022.76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41天×30元/天），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合计63052.76元。误工费30744.9元（177天×173.7元/天），护理费9890.5元【（41天×75.5天/天×2人）+（90天-41天）×75.5元/天×1人】，残疾赔偿金32594元（16297元×20年×10%），被扶养人生活费6010.7元（该项费用应计算在残疾赔偿金项下），故王某的残疾赔偿金为38604.7元（32594元+601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640元，病历复印费22.5元。共计147955.36元。 另查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起诉的包括本案受害人在内共11人，结合其他案件，受害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比例为0.07046359，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赔偿比例为0.90575544,故本案王某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可分享（60022.76元+1230元+1800元）=63052.76元×0.07046359=4442.92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可分享（30744.9元+9890.5元+38604.7元+1000元+1000元）=81240.1元×0.90575544=73583.66元。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王某上述损失，大地财险公司、人民财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221.46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王某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36791.83元，对于王某下余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病历复印费69928.78元，分别有侵权人王鲁青、王瑞建赔偿34964.39元。由于王瑞建已赔付王某10000元，尚应再赔偿24964.39元。 王鲁青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39013.29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39013.29元。三、王瑞建赔偿王某剩余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病历复印费34964.39元。由于王瑞建已赔付王某10000元，尚应再赔偿24964.39元。四、王鲁青赔偿王某剩余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病历复印费34964.39元。五、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待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680元，王瑞建承担840元，王鲁青承担840元。 二审中，大地财险公司提交了公司客服人员与王鲁青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已向王鲁青明确提示要查看阅读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等免除保险人责任、加重被保险人义务的条款。王鲁青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称录音中不能显示大地财险公司已将载有免责条款的合同文本交付给王鲁青，王鲁青收到的保单中没有记载任何保险条款和责任免除事项，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王鲁青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地财险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系对保险合同代签名、代填保险单证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旨在解决保险合同是否对投保人生效问题。但是，投保人交纳保险费，仅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是对代签保险合同行为的追认，保险合同对其生效，但保险合同的成立和生效并不能以此认定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投保人的追认不及于对被保险人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的确认。驾驶员肇事后逃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规定，应予以否定性评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对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作为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仍需尽到提示义务。 具体到本案中，大地财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王鲁青”的签字，经山东浩德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该签名并非王鲁青本人所签，故该证据不能证明大地财险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告知义务。上诉人王鲁青认可已收到保单，但称保单中没有“免责条款”，根据大地财险公司向王鲁青出具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单（正本）中重要提示部分，“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本保险单、承包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王鲁青在收到保单后未提异议，故能够推定大地财险公司已将保单以及相关保险条款送达给王鲁青。在大地财险公司客服人员与王鲁青的通话录音中，客服人员已明确告知王鲁青阅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且保险条款中已就该部分内容进行加黑、加粗处理，应当认定保险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王鲁青肇事后逃逸的行为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责任免除的情形，大地财险公司不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上诉人王鲁青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大地财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义务的证据不足，本应予以纠正，因大地财险公司在二审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4元，由上诉人王鲁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凡利 审判员  陈正飞 审判员  于景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姜颖 书记员薛海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