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356号 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西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莫干山路972号11幢东楼9层903室。 法定代表人：陈世雷，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平、夏武振，浙江正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山镇启园路30-18号。 法定代表人：吴文燕。 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晓俊，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祥，江苏平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西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柚公司）与被告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狗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灵狗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将本诉及反诉合并审理，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平、夏武振,灵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晓俊、何祥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双方当事人一致要求法院给予其三个月的庭外和解期限，因分歧较大，双方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和解协议。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灵狗公司向西柚公司赔偿损失299420元；2.判令灵狗公司向西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90元（以29942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30日起按年息6%暂算至2019年4月10日，直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灵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达成《合同书》，约定灵狗公司委托西柚公司开发“灵狗优优”软件，开发费用400000元。合同也对款项支付、开发进度等进行了约定。后，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了《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项目补充合同》，约定灵狗公司增加开发内容事项，新增费用8100元；双方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了《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项目补充合同》，约定灵狗公司增加开发内容事项，新增费用11320元。合同签订后，西柚公司积极履行合同，在西柚公司完成产品开发时，灵狗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突然通知解除合同。对于该项目，灵狗公司共需支付419420元，但灵狗公司仅在合同签订后七日内支付120000元后未再支付任何费用，给西柚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灵狗公司辩称，灵狗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西柚公司未按期交付合同约定的软件，软件存在严重bug，多项开发内容不合格，严重影响灵狗公司正常运营。西柚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应驳回西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灵狗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灵狗公司与西柚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解除;2.判令西柚公司返还灵狗公司预付款120000元，并判令西柚公司赔偿灵狗公司违约金21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西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6日，案外人苏州宏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通公司）就APP软件开发与西柚公司签署《合同书》，后灵狗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成立，经协商，西柚公司与灵狗公司于2018年11月10日按原来与宏通公司签署的合同编号及内容又签署了一份内容完全一致的《合同书》，双方约定仅对甲方主体由宏通公司变更为灵狗公司，合同编号及合同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均不变，原合同继续由西柚公司履行，同时，西柚公司与宏通公司签署了《解除协议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西柚公司拖延未按时交付APP，多次承诺均未兑现，软件bug层出，严重影响灵狗公司正常运营。双方磋商合同是否终止过程中，西柚公司明知已经无法完成约定开发服务，在合同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起诉了灵狗公司。在多次逾期交付、存在严重bug及多项不合格的情况下，西柚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给灵狗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 西柚公司辩称，1.宏通公司系因战略转移、决策调整等原因提出解除合同，西柚公司与宏通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解除，双方间权利义务终止，该合同与本案无关，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且该合同中约定，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2.西柚公司一直积极按约履行案涉合同义务，没有迟延，不存在违约行为。西柚公司提前完成软件开发，按照合同约定本应在2019年3月22日完成软件开发，事实上，西柚公司2019年1月底已完成软件开发并予以上架。初验过程中，灵狗公司突然强行要求解除合同，给西柚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灵狗公司强制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灵狗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1.关于西柚公司在本诉、反诉中提供灵狗优优录屏、灵狗优优直播功能录屏，灵狗公司确认界面看跟其委托开发的软件差不多，本院认为，灵狗公司虽认为该证据所显示的软件系部署在西柚公司服务器上，不能确定与在应用市场上架并初验的案涉软件是一致的，但并未就此举出证据予以反驳，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西柚公司该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灵狗公司在本诉、反诉中提供的《合同书》（甲方为宏通公司）、《苏州宏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项目补充合同》、《解除协议》，与本案讼争合同内容、人员均有一致性，与邮件往来、微信聊天人员亦相互印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确定。 3.关于灵狗公司在本诉、反诉中提供的《合同书》（甲方为灵狗公司）及两份《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项目补充合同》，与西柚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一致，西柚公司对上述证据关联性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 4.关于灵狗公司在本诉、反诉中提供的往来邮件截屏中西柚公司与灵狗公司的邮件往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其中西柚公司与宏通公司的邮件往来,其往来邮箱与西柚公司与灵狗公司的邮件的往来邮箱可以印证，西柚公司质证时确认“灵狗公司与西柚公司合作的时候，因灵狗公司对宏通公司之前确认原型设计是知道的，灵狗公司也是认可的，提出灵狗优优原型设计就用宏通公司之前要开发的设计”，故对该部分证据真实性及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确定。 5.关于灵狗公司在本诉、反诉中提供的微信截图中灵狗客户交流（4）的群聊天记录虽部分内容早于案涉合同签订时，但人员未变动，结合《合同书》（甲方为宏通公司）、《苏州宏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项目补充合同》、《解除协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微信截图中灵狗优优项目客户交流（10）的群聊天记录虽发生在灵狗公司成立前，但部分聊天账户与灵狗客户交流（4）可以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和证据效力本院将综合确定。 6．关于灵狗公司在本诉、反诉中提供的《灵狗优优APP开发项目合同书》系灵狗公司与案外人于2019年5月16日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7.关于灵狗公司在本诉、反诉中提供的软件下载后功能为空白的录屏，灵狗公司明确测试时软件部署在其服务器，但下载该证据中的安装包时软件已经不部署在服务器上，故该安装包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8．关于灵狗公司在本诉、反诉中提供的百度搜索结果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时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15日，灵狗公司（甲方）与西柚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开发服务协议）》（合同号：XY2018050301），甲方委托乙方完成其灵狗优优软件开发，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该合同约定：2.1.4在乙方交付产品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提供产品运行所需的硬件资源（服务器）以便乙方集成产品运营所需的硬件环境，如产品正式运行后，后期用户数量增加以致需要增加硬件资源，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前述所称“硬件资源”是指产品正常工作所必需的计算机服务器、网络和存储设备。2.2.1乙方负责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产品的开发工作。乙方为甲方开发的产品，包括ios端,android端ＡＰＰ，web端应用，小程序，后台管理系统。2.2.2乙方负责将开发的程序提交给甲方。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各项工作并经甲方试运行后验收通过，方可视为完成交付工作。2.2.4乙方应按照如下各阶段及内容完成相应工作：（1）需求确认阶段：在协议签署后的10个工作日内双方明确产品需求。（2）效果图设计阶段：在需求确认后的12个工作日内双方明确产品效果图。（3）软件开发阶段：在需求明确后的65个工作日内，完成开发并将所有程序交付给甲方。（4）乙方应参照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执行开发期间的需求变更。（5）乙方应参照本合同第六条的约定为甲方提供项目维护服务。（6）乙方应参照本合同第七条的约定为甲方提供培训服务。2.2.8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前成立项目组，项目组成员名单附后。乙方应保证项目组成员稳定，如乙方发生人员变动，必须提前30个工作日通知甲方并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组建的项目组的成员应当经过甲方的认可和同意。3.1验收交付物如下：系统开发应严格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进行，乙方必须分阶段提供符合验收规范的产品文档、调研文档、设计文档、实施文档、测试文档、项目管理文档等有关文档。系统开发应严格按照国家软件工程规范进行，乙方必须根据开发进度及时间向甲方提供有关电子及书面文档。提交的设计文档、源程序代码、运行程序三者必须一致。需提交的交付物主要包括：3.1.1准备阶段：《需求设计报价方案》、《项目开发合同》、《项目总体进度计划》；3.1.2需求分析阶段：《软件需求说明书》；3.1.3设计阶段：《原型设计稿》、《UI高保真设计稿》、《详细设计说明书》、《数据库设计说明书》、《项目技术架构方案》；3.1.4开发阶段：程序源代码、《代码说明》；3.1.5测试阶段：《测试计划》、《测试报告》；3.1.6系统验收：《系统试运行报告》、《项目总结报告》；3.1.7培训：《培训计划》、《培训材料》；3.1.8交付使用：《用户操作手册》、《系统安装维护手册》；3.1.9:其他：《项目工作周报》。3.2验收标准：乙方提供的软件必须满足双方确认的《项目需求定义说明书》（《项目变更需求说明书》）和国家、行业标准技术业务规范的要求。3.3初验：乙方在项目上线（具体为APP分别在苹果和安卓各自应用市场完成上架，其他系统正常部署使用）后的10至15日内，向甲方提交《系统上架申请报告》、《软件初验申请报告》并随附各阶段的交付物。甲方应在接到《系统上架申请报告》、《软件初验申请报告》的15日内，按照验收标准对软件进行初验，并出具《软件初验报告》、《系统上架验收报告》。若软件通过初验，项目进入试运行阶段，但乙方应对《软件初验报告》中的遗留问题限期解决；若软件不能通过初验，甲方须在《软件初验报告》中说明原因，乙方须在规定期限内按照验收标准改进软件并再次提交《软件初验申请报告》。若由于双方原因造成软件不能按期初验，双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相关条款追究对方责任。3.4终验：乙方在软件初验通过之后的30至45日内，向甲方提交《软件终验申请报告》并附随各阶段的交付物。甲方应在接到《软件终验申请报告》的15日内，按照验收标准对软件进行终验，并出具《软件终验报告》。若软件通过终验，项目进入正式运行阶段。4.1本协议项下的开发费用和报酬合计为含税（3%）400000元。该费用为一次性报定，包括软件系统开发、劳务、制作、维护、保险、利润、税金、报验、人员、交通、食宿、加班、验收、培训等乙方履行本合同所有义务及职责所发生的全部费用。除合同总金额外，甲方不再向乙方或其他第三方支付任何形式的费用或报酬。4.2甲方采取以下分阶段方式支付上述费用：4.2.1甲方在正式合同签订之日起的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20000元；4.2.2乙方完成开发，系统上线试运行并通过甲方初验后（初验标准参照第三条要求）的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160000元；4.2.3系统试运行期满，并通过甲方终验后（终验标准参照第三条要求）的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80000元；4.2.4项目终验通过，六个自然月的免费维护期满后的七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40000元。8.1乙方基于本协议开发的全部软件，其软件著作权及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应于项目终验通过5个工作日内，将全部软件源代码和设计文档交付给甲方。9.1本协议一经签署即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未经对方许可，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协议，否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如乙方擅自解除本协议或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则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按照收到部分的30%进行赔偿。如甲方中途取消本产品开发，视为违约，不得要求乙方退还本合同已支付的费用，并支付相应已完成阶段的费用。9.2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完成各阶段开发工作，否则构成逾期，则每迟延一日乙方将赔付甲方合同总额0.5%的金额，甲方有权在尚未支付的款项中将违约金直接予以扣除。乙方如迟延完成某一阶段工作超过25个工作日，则甲方有权视情况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按照本条第1款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但如果是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延期（如甲方一直不验收乙方工作，或甲方更改需求导致开发周期增长等），乙方不承担责任，不进行任何赔付。但若因不可归责于双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按时将产品上架（如硬件资源方系统故障），乙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开发工作顺延，甲方无需支付延期费用。9.3乙方应按照本协议要求及甲方需求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如乙方开发的软件经验收不合格或某一阶段工作未能得到甲方确认，则乙方应进行修改，由此产生的额外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由此导致乙方迟延交付各阶段工作或迟延交付软件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条第1款、第2款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如果是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迟延（如甲方一直不验收乙方工作，或甲方更改需求导致开发周期增长等），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不进行任何赔付。附件二为项目组成员。附件三为需求清单，对ios端及android端ＡＰＰ、后台管理系统、小程序端、web端的主模块、子模块需求进行约定。 2018年11月26日，灵狗公司（甲方）与西柚公司（乙方）签订《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项目补充合同》（合同编号：XY2018050301-1），约定在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上述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条款部分内容，新增ios端、安卓端、Web端的私信功能，乙方应于2018年12月30日完成本补充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所有内容，本补充合同新增内容的开发、设计费用和报酬合计总金额为含税（3%增值税）人民币8100元。原合同4.2.2条约定的所有系统上线试运行并通过甲方初验后的七个工作日内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款项。 2018年12月14日，灵狗公司（甲方）与西柚公司（乙方）签订《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项目补充合同》（合同编号：XY2018050301-2），约定在2018年11月10日签订的上述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条款部分内容，对启动页、引导页、话题详情页、互动全-热门话题页面、会员权益等功能调整，并约定乙方应于2018年12月30日完成本补充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所有内容，本补充合同新增内容的开发、设计费用和报酬合计总金额为含税（3%增值税）人民币11320元。原合同4.2.2条约定的所有系统上线试运行并通过甲方初验后的七个工作日内且甲方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本合同约定的款项。 2018年5月17日，苏州宏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甲方）与西柚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开发服务协议）》（合同号：XY2018050301）（以下简称宏通合同），甲方委托乙方完成其软件开发，合同内容除无软件产品名称、甲方发票开具信息、甲方通知寄送地址中的名称外，其余内容与讼争《合同书（开发服务协议）》内容一致。 2018年8月8日，苏州宏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甲方）与西柚公司（乙方）签订《苏州宏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项目补充合同》（合同编号：XY2018050301-1）（以下简称宏通补充合同），约定在宏通合同基础上变更合同条款部分内容，该补充合同条款除约定“乙方应于2018年10月17日完成本补充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所有内容”外，其余内容与讼争《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项目补充合同》（合同编号：XY2018050301-1）内容一致。 为履行宏通合同，西柚公司以电子邮件及微信聊天群沟通开发事宜，以电子邮件方式发送原型文件等。 2018年11月20日，苏州宏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甲方）与西柚公司（乙方）签订《解除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于2018年11月19日解除上述宏通合同及宏通补充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随之终止，但本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2.乙方应于收到甲方红字发票通知书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将甲方已支付的120000元全额退还甲方……；3.宏通合同及宏通补充合同解除后，除本协议第2条约定外，甲乙双方互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 灵狗公司与西柚公司通过微信聊天群沟通开发事宜。其中，2018年12月3日群聊记录显示西柚公司称“应用宝已上线”，灵狗公司称“小米也上架成功”；2018年12月7日群聊记录显示西柚公司称“华为平台已通过，360平台已上线，苹果待审核”，“360平台上架的是最新版本”，灵狗公司问“测试版本还是之前的下载地址吗”，获得肯定答复；2018年12月10日群聊记录显示灵狗公司称“小程序审核过了”，但还“搜不到”；2018年12月17日群聊记录显示西柚公司称“私信除了时间显示问题正在解决，私信功能已经OK，可以测试了安卓最新下载链接：http://fapp.link/BGWWios最新下载链接：http://fapp.link/JXEb”，灵狗公司表示收到；2018年12月18日群聊记录显示西柚公司称“小程序已发布，可以在微信小程序搜索到了”。 2019年1月28日群聊记录显示西柚公司询问何时安排初验，灵狗公司称“现在刚上架，也临近放假喽，等春节上班后大家碰下定具体的时间和流程吧”。2019年2月23日群聊记录显示西柚公司询问初验阶段交付《合同书（开发服务协议）》“3.1.2需求分析阶段：《软件需求说明书》；3.1.3设计阶段：《原型设计稿》、《UI高保真设计稿》、《详细设计说明书》、《数据库设计说明书》、《项目技术架构方案》；3.1.5测试阶段：《测试计划》、《测试报告》”部分的文档是否可以，灵狗公司称对此问“3.1.8交付使用《用户操作手册》能提供吗”。同日，西柚公司询问“软著是你们自己申请的还是我们帮忙申请的”，灵狗公司答“自己申请”。2019年2月25日，灵狗公司称“周三12:30号召全员压测的安排”。2019年2月26日，西柚公司称“web端的人数是有更新的”。2019年2月27日，灵狗公司称“后台崩了”、“崩溃了，现在测试结束了”，西柚公司发送“2月28日-3月5日后端修改互动圈整体查询逻辑，测试针对其他接口进行压力测试；3月6日测试针对互动圈的接口进行压力测试；3月6日-3月9日优化部署service服务以及一轮压测出现的问题；3月10日二轮压测”。2019年3月6日，西柚公司称“一轮的压测基本完成了，话题部分后端也已经修改了，测试要开始测话题部分的接口，现在模拟出来的并发量大概在九千八百多”。2019年3月21日，西柚公司发送《灵狗优优压力测试结果数据记录》，提交压力测试最终结果，灵狗公司回复称“看测试结果，并发数还是没能达到预期要求”、“最高的也没过400”，西柚公司回应“要综合看样本数量，请求总时长和QPS”。 西柚公司提供视频展示灵狗优优软件ios端,android端ＡＰＰ的QQ登陆、话题QQ好友分享、话题QQ空间分享、话题微博分享、话题微信好友分享、话题微信朋友圈分享、课程QQ好友分享、课程QQ空间分享、课程微博分享、课程微信好友分享、课程微信朋友圈分享、私信、微博及微信登陆、微信及支付宝支付、直播录屏功能。西柚公司提供视频展示灵狗优优软件web端应用及后台管理系统。 2019年3月26日，西柚公司以电子邮件方式向灵狗公司发送验收资料。2019年3月28日，灵狗公司回复称初验申请和验收资料存在以下问题：“验收资料部分：1、《灵狗优优项目初验申请》：需要公司用章、代表签字的书面版本，另该项目并无监理方参与需要去除。2、按照合同要求，缺少《原型设计稿》、《UI高保真设计稿》、《详细设计说明书》、《系统安装运维手册》、《项目工作周报》、《培训计划》、《培训材料》。3、《数据库设计说明书》缺失，目前只有建库sql文件，不符合要求。4、《项目技术架构方案》缺失，目前只提供了一张架构图，不符合要求。5、灵狗优优项目操作手册——APP，该文档无法正常打开。6、测试报告，太过简洁，缺少安全和性能方面的内容及总结。产品部分：1、安卓端自3.13号起，没有收到任何更新版本。2、BugOut上仍有遗留问题，尚未修改完成，如（模块的分享、其他Bug）。综上所述，产品及所提交资料尚未达到验收要求，故不予验收。” 2019年4月4日，灵狗公司向西柚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双方协商一致确定于2018年10月17日交付约定开发的软件，截至2019年3月25日西柚公司仍未按期交付软件，构成根本违约，灵狗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考虑实际情况提出两种解决方案“1.若贵司同意中止合同并愿意交付全部源代码的前提下，则我司可不追究首付款及贵司的违约金。2.若贵司不同意中止合同并交付全部源代码的，则我司会采取法律措施，维护我司的正当权益。” 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涉案合同。灵狗公司主张西柚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逾期交付，按照宏通合同约定西柚公司应予2018年9月17日前交付委托开发的软件，按照灵狗公司与西柚公司签订的合同也应在2019年2月19日前交付，但西柚公司实际没有进行交付，只是在初验过程中上线部分软件。2.未完成开发任务，除ios端,android端ＡＰＰ为进行初验测试进行上架，其余web端应用、小程序、后台管理系统均未上线。3.西柚公司2019年3月26日提交的邮件中缺少初验、终验应交付的材料，经催告仍拒绝交付程序源代码。4.ios端,android端ＡＰＰ不符合验收标准，因并发数不能满足需求导致白屏、宕机、强制退出、系统崩溃；存在很多bug；除直播需求外的诸多需求未开发完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需求清单及原型要求；中途更换项目经理和项目组成员，未及时告知，导致无法保证工期和质量。5.在合同履行协商过程中，西柚公司本应继续完成开发，却径直提起本案诉讼，以其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西柚公司明确其主张赔偿的是因灵狗公司强行要求解除合同而给其造成的可获利益损失。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涉案合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西柚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 一、关于灵狗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web端应用、小程序、后台管理系统均未上线，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3.3条对项目上线有明确约定，即“具体为APP分别在苹果和安卓各自应用市场完成上架，其他系统正常部署使用”，灵狗公司确认ios端,android端ＡＰＰ已经上架，双方2018年12月18日群聊记录显示“小程序已发布，可以在微信小程序搜索到了”，2019年2月26日群聊记录显示“web端的人数是有更新的”，结合已经进行初验测试的事实，本院认定后台管理系统、web端应用、小程序已经正常部署，灵狗公司关于web端应用、小程序、后台管理系统均未上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灵狗公司认为西柚公司逾期交付案涉软件的主张，本院认为，结合案涉合同与宏通合同内容、人员及西柚公司庭审中关于原型设计的陈述可知，案涉软件的开发过程贯穿宏通合同及案涉合同的履行期间，但灵狗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案涉合同时已约定交付时间为2018年9月17日，并无证据证明，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西柚公司与苏州宏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宏通合同已经双方书面约定解除，结合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也明确对宏通补充合同所约定的完成时间进行了变更，本院认为，应以案涉合同所约定的时间确定交付期限。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案涉合同，合同约定在协议签署后的10个工作日内双方明确产品需求、在需求明确后的65个工作日内完成开发并交付开发的所有程序。 案涉合同2.2.2约定，“乙方负责将开发的程序提交给甲方。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各项工作并经甲方试运行后验收通过，方可视为完成交付工作。”同时，3.3条约定“乙方在项目上线（具体为APP分别在苹果和安卓各自应用市场完成上架，其他系统正常部署使用）后的10至15日内，向甲方提交《系统上架申请报告》、《软件初验申请报告》并随附各阶段的交付物。甲方应在接到《系统上架申请报告》、《软件初验申请报告》的15日内，按照验收标准对软件进行初验，并出具《软件初验报告》、《系统上架验收报告》。若软件通过初验，项目进入试运行阶段”，3.4条约定“乙方在软件初验通过之后的30至45日内，向甲方提交《软件终验申请报告》并附随各阶段的交付物。甲方应在接到《软件终验申请报告》的15日内，按照验收标准对软件进行终验，并出具《软件终验报告》。若软件通过终验，项目进入正式运行阶段。”也即“经甲方试运行后验收通过”历时可达90日，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未就需求明确的具体时间进行举证，故本院依据合同约定认定协议签署后的10个工作日即2018年11月29日需求明确，则西柚公司须在最短1个工作日内完成开发工作，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本院认为，验收上述时长应在开发时间中予以扣减。 根据双方群聊记录显示，2018年12月android端ＡＰＰ在多平台陆续上架、小程序发布，2018年12月17日西柚公司提供了android端、ios端程序下载地址，2019年1月28日对于西柚公司询问何时安排初验，灵狗公司称“现在刚上架，也临近放假喽，等春节上班后大家碰下定具体的时间和流程吧”，庭审中灵狗公司也确认“2019年1月底上线”。结合合同4.2.2条约定第二期款项付款条件为“乙方完成开发，系统上线试运行并通过甲方初验”，即安排初验时应认为“乙方完成开发，系统上线试运行”，故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案涉合同所约定开发的程序已经在2019年1月28日前上线提交给灵狗公司，至此为41个工作日。 双方履行中对验收达成合意“等春节上班后大家碰下定具体的时间和流程吧”并于2019年2月27日进行初验测试，测试后至西柚公司提出修改时间表并于3月21日发送测试数据，期间为16个工作日，算至3月26日西柚公司又向灵狗公司发送验收资料，共计亦尚未超过65个工作日。之后灵狗公司未再进行验收，故灵狗公司认为西柚公司逾期交付案涉软件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灵狗公司认为西柚公司2019年3月26日提交的邮件中缺少初验、终验应交付的材料，经催告仍拒绝交付程序源代码的主张，本院认为，在尚未开始终验的情况下，灵狗公司主张西柚公司未提交终验材料及培训阶段的《培训计划》和《培训材料》、交付使用阶段的《系统安装运维手册》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初验材料，西柚公司主张其在邮件交付前曾当面提交的初验资料，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结合2019年2月23日群聊记录可知双方曾就初验阶段交付的各阶段交付物进行协商，灵狗公司2019年3月28日对西柚公司通过邮件提交的初验资料进行回复，未提及缺少程序源代码的问题，故灵狗公司主张西柚公司初验阶段交付的各阶段交付物中未提交程序源代码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现有有效证据，本院认定西柚公司初验阶段交付的各阶段交付物中缺少《原型设计稿》、《UI高保真设计稿》、《详细设计说明书》、《项目工作周报》，《数据库设计说明书》只有建库sql文件、项目技术架构方案只有架构图，构成违约。 四、关于灵狗公司认为西柚公司交付的ios端,android端ＡＰＰ不符合验收标准的主张，本院将结合灵狗公司主张的具体不符合需求之处进行分析。 首先，关于灵狗公司认为除直播需求外的诸多需求未开发完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需求清单及原型要求的主张，本院认为，西柚公司提供灵狗优优录屏、灵狗优优直播功能录屏展示了涉案软件的功能，灵狗公司2019年3月28日邮件中对于产品部分认为存在的问题是“1、安卓端自3.13号起，没有收到任何更新版本。2、BugOut上仍有遗留问题，尚未修改完成，如（模块的分享、其他Bug）”，未提及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需求清单及原型的问题，在灵狗公司未对涉案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需求之处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其认为除直播需求外的诸多需求未开发完成，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需求清单及原型要求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其次，关于灵狗公司认为案涉软件存在很多bug，证据表现主张是西柚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的微信群聊中称“真心说成抱歉，我们没有如期完成，目前还剩下4个bug正在解决中。目前已验收bug121个，等待您这边验收61个。另延期处理的有21个，基本上属于漏需求或者加需求，需要我们这周讨论”。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系于2018年11月10日签订案涉合同，2018年11月12日的该聊天记录对于灵狗公司向西柚公司交付的ios端,android端ＡＰＰ的情况没有证明力。灵狗公司还认为案涉软件存在很多bug的证据表现在其提供bug管理两张截图分别显示全部问题为310个和442个，但该截图中的各项问题均显示为“已解决”，灵狗公司未就具体存在的问题进行举证。故灵狗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对案涉软件存在的bug进行证明，对灵狗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灵狗公司认为西柚公司中途更换项目组成员（项目经理和产品经理）而未及时告知导致无法保证工期和质量的主张，本院认为，案涉合同2.2.8条约定，如乙方项目组发生人员变动，必须提前30个工作日通知甲方并经甲方书面许可，对此西柚公司虽主张其曾与灵狗公司进行过沟通，但并未就书面许可情况进行举证，据此应认定西柚公司未就项目经理和产品经理的变动事宜提前30个工作日通知灵狗公司并经灵狗公司书面许可。于此同时，灵狗公司亦未举证其曾对人员的变动提出过异议，且灵狗公司认为该变动影响工期和质量的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支持。 最后，关于灵狗公司认为案涉软件并发数不能满足需求导致白屏、宕机、强制退出、系统崩溃的主张，本院认为，2019年2月27日灵狗公司进行测试“后台崩了”后，西柚公司在微信群聊中发送修改时间表并于2019年3月21日发送《灵狗优优压力测试结果数据记录》，灵狗公司并未就修改后的软件仍有白屏、宕机、强制退出、系统崩溃问题进行举证。灵狗公司认为压力测试结果数据显示并发数最高没过400不能满足需求，然而系统吞吐量是综合查看QPS和并发量，并发量数据并不代表支持多少用户同时使用。案涉合同并未就所开发软件的并发数进行约定，在灵狗公司未举证案涉软件仍存在白屏、宕机、强制退出、系统崩溃问题的情况下，其关于并发数不能满足需求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五、关于灵狗公司认为西柚公司本应继续完成开发却径直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本院认为，西柚公司的本诉请求及理由中并无不再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灵狗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涉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西柚公司已经完成需求确认、效果图设计、软件开发阶段主要工作，在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的情况下，西柚公司已经支付的成本应得到弥补。西柚公司未举证其实际支付的成本情况，本院综合考虑西柚公司所完成的工作项目、合同约定的开发阶段及开发费用、西柚公司初验阶段交付的各阶段交付物的情况及违约情形等，酌定灵狗公司支付西柚公司人民币13万元。 案涉合同4.2.2条及补充合同约定，第二笔开发款项应在初验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因初验尚未完成，西柚公司要求灵狗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合同9.1条约定，本协议已经签署即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未经对方许可，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本协议，否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如乙方擅自解除本协议或因乙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则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并按照收到部分的30%进行赔偿。如甲方中途取消本产品开发，视为违约，不得要求乙方退还本合同已支付的费用，并支付相应已完成阶段的费用。西柚公司虽存在初验阶段交付的各阶段交付物中缺少《原型设计稿》、《UI高保真设计稿》、《详细设计说明书》等文件、未就项目经理和产品经理的变动事宜提前30个工作日通知灵狗公司并经灵狗公司书面许可的状况，但上述行为并非会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行为，灵狗公司亦未证明西柚公司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其主张西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杭州西柚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签订的《合同书（开发服务协议）》（合同号：XY2018050301）、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项目补充合同》（合同编号：XY2018050301-1）、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项目补充合同》（合同编号：XY2018050301-2）； 二、被告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西柚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130000元； 三、驳回原告杭州西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杭州西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287元，由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251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185元，由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保全申请费2020元，由灵狗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兴广 审 判 员  王 昭 人民陪审员  欧林宏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石馨怡 ??? ??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