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4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英才，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1944年1月23日出生，现住重庆市北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宝，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合勤，女，198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上诉人马英才因与被上诉人杨合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9)渝0192民初10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宝，被上诉人杨合勤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英才请求：一、撤销（2019）渝0192民初10492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偿还借款共计49800元，以及自2018年5月13日起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还款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8年5月13日起以借款本金49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2019年5月12日，资金占用利息暂计2988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证据认定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据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参加朋友聚会”、“共同外出旅游”、“行为亲密”的证据与本案无关。2.一审借贷合意认定错误。一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参加朋友聚会”、“共同外出旅游”就不能形成借贷合意，而双方正是彼此熟识才能产生借贷的基础，并由此促成借贷的发生，此亦生活常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曾系夫妻，上诉人在双方经法院调解离婚后顾念夫妻情深，在被上诉人家庭生活困难的情况下向其出借49800元，此系本案客观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法院应在“真实”、“关联”、“合法”原则下合理分配双方的举证责任，一审错误分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举证责任，未查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杨合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维持原判。马英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杨合勤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9800元；二、判令杨合勤支付逾期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以49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5月13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合勤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英才与杨合勤于2011年8月26日在香港自愿登记结婚。2016年9月23日，马英才与杨合勤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该院作出（2016）渝0112民初20101号民事调解书，载明“1.马英才与杨合勤自愿离婚；2.登记在杨合勤名下的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房屋归马英才所有，其银行按揭货款由马英才负责清偿，在该房屋过户条件成就时，由杨合勤协助马英才办理该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至马英才名下；3.登记在杨合勤名下的车牌号为渝Ａ×××××的梅赛德斯-奔驰牌汽车一辆归马英才所有，其银行按揭贷款由马英才负责清偿，在该车辆过户条件成就时，由杨合勤协助马英才办理该车辆的产权过户至马英才名下；4.由马英才于2016年10月10日前支付杨合勤补偿款10万元。”2016年10月，杨合勤通过微信向马英才借钱，“能借我记住你的情，加倍还，不借是你的本分”。马英才回复，“我不是不借钱给你，只是要求你能通情达理地和我好好商量着办，而不是我要低三下四的求你借我的钱”。2016年11月，杨合勤通过微信向马英才借钱，“借8000还信用卡，今天最后一天，后天我就取出来还你”。马英才回复，“我在外面和他们在一起吃饭，回家再说。”马英才于2016年12月31日向杨合勤发送短信，“老婆，今天我们不应当谈论这件事，我们不要年头吵到年尾吧。”“如果你今天回家来我们共同送走2016年共同迎接2017年的开始，也只是回忆我们之间的情，不涉及任何不愉快的事。”马英才分别于2017年4月21日、4月22日支付杨合勤50000元、50000元，即（2016）渝0112民初2010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补偿款100000元。马英才分别于2017年2月14日、3月25日、5月8日、6月9日、8月5日、8月7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杨合勤转账3000元、800元、11000元、10000元、5000元、20000元，以上6笔合计49800元。马英才与杨合勤离婚后，杨合勤在元喜酒店与他人发生冲突向马英才求助，马英才前往将杨合勤带回其住所（以下所称“住所”，均指“重庆市北部新区房屋”）。马英才与杨合青年共同于2017年4月30日、5月7日、7月3日、7月30日、8月1日、8月2日外出旅游，行为亲密。杨合勤举示的微信朋友圈显示：2017年2月28日、5月29日、5月30日、6月27日、8月9日、8月27日、8月28日、9月1日和9月4日期间，杨合勤在马英才住所居住。庭审中，马英才陈述其与杨合勤离婚后未更换住所密码锁的密码，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杨合勤偶尔会回马英才住所居住。期间马英才有时在家，有时不在家。2017年8至9月，杨合勤将其母亲带到原告住所居住了一段时间。2019年7月12日，重庆顺禾清洁有限公司的家政保洁人员刘兰芳向杨合勤出具棕榈泉4期XXXX业主杨合勤的2017年家政服务时间表1份，载明：5月13日、5月21日、5月27日、6月3日、6月10日、6月20日、6月24日、7月1日、8月6日、8月15日、8月19日、8月27日、9月2日和9月20日期间向该业主提供了家政服务，每次收取女主人现金付费，2017年10月最后一次微信支付。2019年7月9日，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出具《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1份，载明“报警人于2017年9月24日报称，在棕榈泉4期XXXX，发生感情纠纷，并称其前夫不让自己拿走自己的东西，报警人称自己解决，无需出警”。2017年9月24日，杨合勤搬离原告住所。2018年5月13日、7月9日，马英才通过手机短信向杨合勤催要借款，但未写明具体金额。杨合勤未回复。庭审中，马英才、杨合勤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港民间借贷纠纷，结合上述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该院认定的证据与事实，为了对双方的争议焦点作出全面、明晰的认定，该院从以下几个方面分别进行论述：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马英才系香港永久性居民，庭审中马英才、杨合勤均同意适用内地法律，故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二、关于双方借贷合意是否成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款项时，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且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支付了出借款项。本案中，马英才2017年2月至8月向杨合勤转账6次合计金额49800元的事实，双方无争议。本案争议焦点为49800元的性质是否为借款。马英才主张此49800元系借款并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该院认定的证据与事实，该院认为马英才未完成其举证责任，理由如下：首先，杨合勤虽认可收到49800元，但其主张双方曾系夫妻且离婚后仍共同生活至2017年9月，杨合勤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离婚后仍一起参加朋友聚餐，并于2017年4月30日、2017年5月7日、2017年7月3日、2017年7月30日、2017年8月1日和2017年8月2日共同外出旅游，二人行为亲密。杨合勤举示的重庆顺禾清洁有限公司的家政保洁人员刘兰芳向杨合勤出具的棕榈泉4期XXXX业主杨合勤的2017年家政服务时间表亦可证明杨合勤以女主人身份向家政保洁人员支付保洁费，马英才对此证据虽持异议，但并未举示反证证明其主张。马英才举示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在双方离婚后的2016年12月，马英才仍然称呼杨合勤为“老婆”，并邀请杨合勤到其住所。马英才庭审中也陈述，双方离婚后，杨合勤偶尔会到马英才住处居住，马英才有时在，有时不在，且2017年8至9月，杨合勤将其母亲带到马英才住所居住了一段时间。马英才、杨合勤离婚后的交往行为，已经超出了离婚后一般朋友交往的范围。以上双方密切交往期间，与马英才向杨合勤6次转账时间一致。其次，马英才向杨合勤的6次转账中，其中2017年2月、3月的2次转账发生在2017年4月马英才支付杨合勤（2016）渝0112民初2010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补偿款100000元之前。在马英才欠付杨合勤补偿款100000元的情况下，按常理，杨合勤应要求马英才支付该补偿款，而非反而向马英才借款。最后，杨合勤虽于2016年10月、11月通过微信向马英才提出了借款的请求，但马英才并未举示证明其实际向被告出借款项。马英才主张向杨合勤的6次转账系借款，但未举示证据证明在6次转账期间杨合勤向马英才提出过借款请求。2018年5月13日、7月9日，马英才通过手机短信向杨合勤催要借款，但未写明具体金额。这均与常理不符。综上，根据杨合勤提供的证据，并结合马英才举示的证据及陈述，虽不能证明上述49800元款项系马英才、杨合勤共同家庭支出，但该证据使得马英才主张诉争款项系借款的法律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在杨合勤就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后，马英才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马英才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诉争款项系借款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马英才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马英才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十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重庆棕榈泉联英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第二组证据和睦路社会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前述两组证据拟证明上诉人自2016年9月至2020年1月期间独居于重庆市北部新区房屋；第三组证据案外人李华、马海、梁险峰、李文涛出具的《证明》四份，拟证明该四人系上诉人的朋友，同被上诉人一样，在其需要时，上诉人总会向其提供借款；第四组证据重庆颖禾清洁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家政服务表系按照其个人要求所写，被上诉人并非棕榈泉4期ＸＸＸＸ的业主，该家政服务表上记载的“每次收款由女主人付费”与事实不符，每次的清洁费均由上诉人向清洁人员支付；第五组证据2016年10月、2016年11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通讯记录截图4张，第六组证据2017年9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通讯记录截图3张，前述两组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离婚后，自愿、多次且数额不定向上诉人借钱，上诉人多次陈述借款事实，被上诉人从未辩解、驳斥、符合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第七组证据被上诉人的虚假毕业证书及职业技能证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为人虚假、作假成风；第八组证据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6）渝0112执7837号，拟证明（2016）渝0112民初20101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被上诉人未主动履行重庆市北部新区房屋的过户义务，上诉人不得不通过申请强制执行将房屋过户至自己名下、前述房屋价值远大于经济补偿款10万元，亦系被上诉人未直接要求上诉人支付补偿款10万元的原因；第九组证据不动产权证书【渝（2017）两江新区不动产权第××号】，拟证明该权证项下房屋的业主为上诉人，而非被上诉人；第十组证据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拟证明2017年3月18日被上诉人在财富中心帝豪ＫＴＶ因与他人发生口角被殴打，被上诉人联系并希望上诉人帮忙报警处理；第十一组证据被上诉人在四川人民医院的就医材料，拟证明上诉人及时报警，事后被上诉人对其受伤的眼部进行治疗；第十二组证据被上诉人出具的保证书、第十三组证据举报信及邮寄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生活混乱；第十四组证据宣明会证明函、赞助名单及捐款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具有良好的社会信誉，也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被上诉人质证意见如下：第一、二组证据系原件，认可其本身的真实性，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认可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中加盖公章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认可第五、六组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但无从得知聊天时间，且不具连贯性；第七组证据中的职业技能证书真实；第八组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认可第九组证据的真实性；第十组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在一起的；认可第十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第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第十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第十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上诉人所举示证据的认证意见：第一、二组证据系单位证明，该证明欠缺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员的签字或盖章，不符合法律关于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中加盖公章及签有“刘兰芳”字样的《情况说明》及第五、六、八、九组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之后综合全案证据及事实予以评述；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录音材料三份，录音对象分别为人和派出所的警官（录音一份）及和睦路社会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录音两份），拟证明相关单位针对上诉人的独居证明系因上诉人到香港领取福利而开具。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认可前述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其已将前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不作为证据提交，故该份录音与本案无关；居委会对上诉人的真实生活状态比较了解，上诉人选取出具独居证明的事由不影响其真实的生活状态。本院对上述三份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之后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予以评述。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当庭陈述，本院二审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0月，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中称:“我除了这次借给你买车的钱，我也在准备你一旦还不了车贷时有了困难时我还是要出手的。这点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2016年12月20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渝0112执7837号执行裁定，裁定“将原登记在杨合勤名下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房屋过户给马英才所有。”2017年9月，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微信聊天中称：“你和我说，你信用卡到期要还贷款，如果还不上就会列入黑名单，找我借钱。我，一次给你卡里打了3000元，一次给你打了5000元，有一次给你打了11000元，一次给你20000元帮你还了10000元的信用卡。这你必须承认吧？你如果忘了你可以看看你发给我的微信。从去年离婚后到总共借了我60000多块钱。而且银行的转账明细在电脑里你也看了。你也当面承认了这个事实，你不会不承认吧。你已经不是第一次找我借钱用来还信用卡的钱了。前几次你从来没有还给我。这次你微信里说‘借8千还信用卡，今天最后一天，后天我就取出来还你’。你找我借8000元，这8000元我只能从为你准备买车找我借的80000元里出了。因为你说你也在筹措其余买车的钱，随时会动用这80000元去买车的。所以这8000元你必须要按你说的在明天还给我的，把80000元借给你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只剩下3000元了要坚持一个月的”。被上诉人回复称：“你愿意借就打我，不愿意就算了。”2020年1月7日，加盖“重庆颖禾清洁有限公司”印章及签有“刘兰芳”字样的《情况说明》载明：“2019年7月12日由我司出具的《棕榈泉4期XXXX业主杨合勤2017年家政服务日期》表，现说明情况如下：1.这份家政服务表系按照杨合勤个人要求所写，有些情况我司并不清楚。2.杨合勤自称是上述地址的业主，具体谁是业主，当时我司并不清楚。3.业主马英才听力存在一定障碍，语言交流不便，一开始其委托杨合勤和本公司联系家政服务后，每次家政服务是马英才自己在家，每次清洁服务费由马英才向清洁人员支付。”根据案涉录音材料所载，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人和派出所系基于上诉人拟用于香港的福利领取的陈述而出具针对上诉人的独居证明，而和睦路社会居委会出具独居的证据系基于前述派出所及重庆棕榈泉联英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出具的独居证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法律构成要件,一是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二是出借款项实际交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前述规定，出借人主张借款人向其归还借款时，应当举证证明其与借款人就借款达成合意且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借款，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就案涉借款提供了交付凭证，但其并未提供案涉借款的借贷合意凭证，其主张构成借贷合意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案涉借款的交付凭证无论在时间上抑或数额上均无法相互对应，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双方在2017年4月至8月期间交往密切，该期间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的时间基本一致，结合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及其母亲在2017年间仍有时在上诉人住所居住的陈述等，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得出双方就案涉借款达成合意的结论。上诉人虽以案涉家政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抗辩，但根据上诉人所作“双方离婚后，被上诉人偶尔会到上诉人住处居住，上诉人有时在，有时不在，且2017年8至9月，被上诉人将其母亲带到上诉人住所居住了一段时间”的陈述，可以确认双方在离婚后仍然存在共同生活的客观事实,案涉录音材料亦可对此予以佐证。故案涉《情况说明》所称“每次家政服务是马英才自己在家”与上诉人的前述自认事实相互矛盾，而“每次清洁服务费由马英才向清洁人员支付”亦与双方就案涉借款是否具有借贷合意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申请本院调取被上诉人所有银行卡、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自2016年9月24日至2017年9月23日的支付记录（支付时间和地点）及具体交易信息等证据，其目的在于从中发现线索，但对于调查收集上述证据的必要性缺乏有力的基础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上诉人马英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上诉人马英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映审判员 张 琰审判员 姜 蓓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