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济源市天坛街道大驿居民委员会（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大驿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济源市南环路与天坛南路交叉口往西6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杨红波，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战玲，济源市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涛，男，197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济源市众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河南省济源市天坛街道大驿居民委员会（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大驿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驿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10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驿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战玲、被上诉人李小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驿居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大驿居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李小涛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系复印件，证据来源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且大驿居委会在质证时也向一审法院提出证据来源的不合法问题，但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前提下，仍然认定了李小涛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李小涛的证据没有法律依据。1.李小涛提供的2014年7月15日、2014年8月10日两份市场调查情况记录，在天坛街道办事处档案中经查询是不存在的（大驿居委会的档案原由济源市虎岭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管理，后于2018年3月整体移交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管理），退一步讲，该两份市场调查情况记录只是对市场进行调查的结果，并不是减免承包费的决议。另外，作为监委会主任的孙秀海去市场调查，涉嫌与李小涛恶意串通，损害村集体利益（已开除党籍）。2.2014年9月1日、9月3日原村委的会议记录，只是作为村里事务提交村三委会上讨论，并记录待了解清楚后再议。3.一审法院根据李小涛提供的两份2014年10月24日会议记录认定原三委召开了三委会议，补充协议内容经过调查和民主议定，并据此推定补充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对法律适用的一种曲解。该日早上8点的会议记录研究决定将大驿居委会欠李小涛现有账上剩余的市场建筑款抵李小涛2014年、2015年两年的市场经营承包款的事实；同日早上8点30分，大驿居委会召开全体代表及三委全体成员会议，并作出决议记录，该记录第二条载明对小市场承包价格作适当调整。李小涛提供的2014年10月24日会议记录系复印件，该复印件的证据来源李小涛解释不清，这与大驿居委会在一审中提供的原村委会议记录的时间不同，一审法院认定李小涛提供的证据不当。4.2014年10月26日大驿居委会原居委会主任与李小涛签订的补充协议，既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又违反了民主议定程序。本案中的调查并不能理解为民主议定，该调查仅是针对李小涛的减租申请而进行的调查，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形成决议，且原居委会主任武占中的行为属于无权代表或超越职权作出的行为，村民会议、村民代表大会对村里的重大事项系决策机构，村民委员会系执行机构，村长只是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原任村长的行为只是代表村民委员会，而不能代表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其与李小涛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无效的。其次，2013年大驿居委会对外公开招标，李小涛中标。大驿居委会与李小涛于2013年5月25日签订了《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是合法有效的。2014年10月26日，原任村长武占中与李小涛私自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李小涛作为村民代表，明知补充协议的内容未经召开村民会议或居民代表会议形成决议，却私下与原任村长武占中签订补充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八项、第九项规定，涉及到村里重大事项时，应当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但本案中补充协议是在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的情形下签订的，该协议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又严重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第三，李小涛在2013年与原任村委签订的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承包经营合同是经原三委内定的承包价格以及承包期限，未经公开招标，也没有召开村民会议或者代表会议，合同签订后在村里的公示栏上也未进行公示。李小涛辩称，一、2014年10月26日，大驿居委会与李小涛签订的补充协议属于有效协议，且双方已经按照补充协议各自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该协议目前已履行完毕。二、涉案补充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签订之前大驿居委会分两次派出调查人员12人，对李小涛提出降低租金的请求，进行了实地调查得出结论，的确发现李小涛在承包期间有几十间房屋未对外出租，村委召开了三次三委会议，之后在2014年10月24日，召开了三委及代表会议，经会议通过才与李小涛签订了补充协议，以上说明补充协议通过了民主议定程序，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居民集体利益。三、原审中李小涛向法庭提供的会议记录及市场调查报告等证据均来源于济源市虎岭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管理的大驿居委会档案，虽然该证据没有加盖公章，但是与原件相吻合，该证据是李小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牛志刚在芦永国起诉牛志刚一案时到虎岭产业集聚区调取的证据复印件。四、大驿居委会在一审中提供的会议记录与李小涛提供的会议记录复印件内容一致，说明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是经过三委及代表会议通过的，应该属于有效的补充协议。综上，大驿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大驿居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其与李小涛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李小涛支付所欠承包款及逾期给付利息共计1870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小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5日，李小涛与大驿居委会（分别称甲方和乙方）签订了一份《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经招标，乙方以银基公司名义出资为甲方在大驿特色餐饮市场建造门面房。现因甲方资金短缺，经三委会及群众代表研究决定，甲方将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整体发包给乙方承包经营三年，折抵乙方在大驿特色餐饮市场的所有投资款项。承包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止。承包费用：第一年为2600000元，第二年为2800000元，第三年为3000000元，承包费用采取每年缴纳的方式，乙方需于每年6月15日前缴清当年租金。合同签订后，李小涛于2013年8月26日向大驿居委会缴纳了2600000元，大驿居委会给李小涛出具了收据。大驿居委会也将餐饮市场整体交付给李小涛。李小涛在经营过程中出现困难，多次向大驿居委会反映。2014年7月15日，大驿居委会指派孙秀海（监委会主任）等六人对李小涛的申请进行了现场调查，并作出了“市场调查情况记录”，该记录载明调查结果为：市场门面房间数总合计220间，除楼梯、厕所、办公室合计18间，门面房总合计剩余202间。一层门面房合计163间，租出去84间，剩余79间未出租。二层出租20间，剩余19间未出租。同年8月10日，大驿居委会第二次派李喜平（组织委员）等六人对李小涛反映的情况进行了摸底调查，并作出了“市场调查情况记录”，该记录载明调查结果为：市场门面房间数总合计220间，除楼梯、厕所、办公室合计18间，门面房总合计剩余202间。一层门面房合计163间，租出去93间，剩余70间未出租。二层出租20间，剩余19间未出租。2014年9月1日，大驿居委会召开三委全体会议，并作出会议记录，该记录第4条“临时市场承包费问题”载明：王超谈市场情况，共204间，其中4间厕所，2间办公室，还有198间，实际楼下有74间未用，楼上24间，具体如何解决，待了解清楚再议。2014年9月3日，大驿居委会召开三委扩大会议，并作出会议记录，该记录第3条“燕平谈小市场情况”载明：实际能出租的202间，现已出租109间，底层89间，楼上20间；未出租的底层74间，楼上19间，计93间。2014年10月24日早上8点，大驿居委会召开会议，会议记录载明：关于对大驿村特色市场承包价格调整的相关事宜。根据大驿村特色餐饮市场的多次申请，及居委会委派三委成员、代表对市场的实际情况进行多次调查摸底，根据调查摸底情况，经三委研究同意将大驿居委会所欠李小涛现有账上剩余的市场建筑款，抵李小涛2014年、2015年两年的市场经营承包款。具体调查情况记录附后。同日早上8点30分，大驿居委会召开全体代表及三委全体成员会议，并作出会议记录，该记录第二条载明：对小市场承包价格作适当的调整。2014年10月26日，大驿居委会、李小涛（以下简称甲方、乙方）签订《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1、甲方将其所有的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承包给乙方。2、甲方以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两年的承包金抵清其欠乙方的工程款。3、合同到期后，乙方应立即将上述场所返还给甲方，甲方无需对乙方的装修进行任何补偿。4、本补充协议与合同有不同之处，则以本补充协议为准。5、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6、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执两份，乙执份，济源市虎岭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存档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签订后，大驿居委会、李小涛均按照该补偿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2016年6月1日到期后，大驿居委会将该餐饮市场又整体承包给案外人王建平，合同签订期限是5年，合同签订后实际只履行了1年。2017年6月1日，大驿居委会又和案外人芦永国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期限3年，至2020年6月1日到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大驿居委会、李小涛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否有效？大驿居委会诉称原村支两委和监委会未召开居民会议和居民代表会议，擅自和李小涛签订该补充协议，依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合同法》相关之规定，该协议内容严重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立法宗旨是保障村民自治和民主决议，经一审法院查明，大驿居委会、李小涛在2013年5月25日签订了《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承包经营合同》之后，李小涛在交了第一年的承包金2600000元之后，经营困难，多次向大驿居委会进行反映。大驿居委会也先后派人于2014年7月15日和8月10日两次对李小涛餐饮市场的租赁经营情况进行摸底调查。调查之后，大驿居委会分别于2014年9月1日和9月3日召开三委全体会议予以讨论，最后2014年10月24日，大驿居委会召开会议作出了“经三委研究同意将大驿居委会所欠李小涛现有账上剩余的市场建筑款，抵李小涛2014年、2015年两年的市场经营承包款”的决定。在此基础上，2014年10月26日原任村长武占中代表大驿居委会和李小涛签订了补充协议。以上事实充分证明了大驿居委会、李小涛在签订该补充协议此前履行了调查和民主议定程序，该协议是大驿居委会、李小涛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该补充协议大驿居委会、李小涛已于2016年6月1日到期，双方均已按照协议履行完毕，餐饮市场又先后承包给他人，故现在大驿居委会以原村支两委和监委未召开居民会议和居民代表会议，擅自和李小涛签订该补充协议为由主张确认该补充协议无效，要求李小涛支付其承包金及利息187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大驿居委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大驿居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30元，减半收取10815元，由大驿居委会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大驿居委会补充提供证据如下：1.2012年至2014年大驿居委会全体代表名单，证明李小涛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既是村民代表，又是餐饮市场的承包者，李小涛在2014年10月24日8时30分大驿居委会召开的全体代表会议记录上签字，该会议记录只显示“对小市场价格作适当调整”，至于如何调整没有再议，说明李小涛作为村民代表，主观上明知该补充协议内容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而签订，客观上造成村集体利益严重受损。2.2017年6月27日村民代表签名的反映材料一份，证明大驿村村民代表28人联名向村支两委反映情况，要求村支两委彻查涉案争议的182万元租金为何减免。3.中共济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的济纪【2016】135号《关于给予孙秀海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明孙秀海在2015年8月违反廉洁纪律规定与李小涛存在恶意串通，造成村集体利益受损。4.2013年5月5日、5月6日原大驿居委会三委成员以及全体代表大会的会议记录两份，证明李小涛与原居委会签订的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承包合同未经公开透明招标，是经居委会三委成员内定的三年承包期限和承包价格，未经民主议定程序表决，也未在村公务栏上张榜公布，原三委的行为严重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该行为只能代表居民委员会的行为，而不能代表居民会议或居民代表大会，原三委与李小涛在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存在串通的关联性，双方在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并已造成集体利益损失，因此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李小涛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在一审中提供的会议记录均有代表和村委干部40人签字确认，并参加了会议；对证据2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签署名字按手印为签字人本人所书写或按的手印，该证据下方所署名均不是群众代表，只是部分群众；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处分决定书上也看不到孙秀海是与李小涛牟利从而被开除党籍的相关决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双方争执的是补充协议，至于李小涛与居委会签订的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承包合同，双方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各自的义务，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大驿居委会的特色市场是李小涛投资建设的，从原合同上可以说明李小涛是在大驿居委会没有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承包了市场，以部分市场承包费抵李小涛投资建设工程款，该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证如下：大驿居委会提供的证据1、3，李小涛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二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二证据可以证明大驿居委会时任全体代表的具体情况以及孙秀海因违反廉洁纪律和法律法规规定被开除党籍的情况，但不足以证明大驿居委会的其他主张；大驿居委会提供的证据2，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李小涛不予认可，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大驿居委会提供的证据4，涉及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承包合同的具体签订情况（大驿居委会在上诉状中已明确认可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与本案双方争议的补充协议的签订不具关联性，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5日，李小涛与大驿居委会签订《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为更好盘活大驿特色餐饮市场、充分调动人员的积极性，提升市场的经济效益，经招标，李小涛以河南银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出资为大驿居委会在大驿特色餐饮市场建造门面房；现因大驿居委会资金短缺，经三委会及群众代表研究决定，大驿居委会将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整体发包给李小涛承包经营三年，折抵李小涛在大驿特色餐饮市场的所有投资款项；承包期限从2013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止；承包费用第一年为2600000元，第二年为2800000元，第三年为3000000元，承包费用采取每年缴纳的方式，李小涛需于每年6月15日前缴清当年租金。该合同签订后，李小涛于2013年8月26日向大驿居委会缴纳了第一年的承包费用2600000元，大驿居委会也将餐饮市场整体交付给李小涛。后李小涛在承包经营过程中出现困难，多间门面房不能正常出租，李小涛多次向大驿居委会反映，申请降低租金。大驿居委会指派相关人员对市场进行了调查，并在此期间多次召开会议讨论研究。2014年9月1日，大驿居委会召开三委全体会议，会议记录第4条“临时市场承包费问题”载明：“王超谈市场情况，共204间，其中4间厕所，2间办公室，还有198间，实际楼下有74间未用，楼上24间，具体如何解决，待了解清楚再议。”2014年9月3日，大驿居委会召开三委扩大会议，会议记录第3条“燕平谈小市场情况”载明：“实际能出租的202间，现已出租109间，底层89间，楼上20间；未出租的底层74间，楼上19间，计93间。”后大驿居委会在涉案补充协议签订前的2014年10月下旬又两次召开会议，其中一次出席人为“红峰、红粉、王超、王群、春立、小佩、喜平、牛刚”的会议记录（双方对本次会议的召开时间存在争议，但会议发言内容相同）载明：“关于对大驿村特色市场承包价格调整的相关事宜。根据大驿村特色餐饮市场的多次申请，及居委会委派三委成员、代表对市场的实际情况进行多次调查摸底，根据调查摸底情况，经三委研究同意将大驿居委会所欠李小涛现有账上剩余的市场建筑款，抵李小涛2014年、2015年两年的市场经营承包款。具体调查情况记录附后。”另外一次出席人为“全体代表及三委全体成员”的2014年10月24日早上8点30分的会议记录第二条载明：“对小市场承包价格作适当的调整。”2014年10月26日，大驿居委会、李小涛签订《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因市场效益不好，无法进行正常运转，双方为保证市场的正常运转，结合李小涛以河南银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对大驿市场进行建设，大驿居委会还欠李小涛部分工程款，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对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承包价格作出适当调整以此折抵该工程款，经协商一致并签订如下补充条款：1、大驿居委会将其所有的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承包给李小涛，2、大驿居委会以2014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1日两年的承包金抵清其欠李小涛的工程款，3、合同到期后，李小涛应立即将上述场所返还给大驿居委会，大驿居委会无需对李小涛的装修进行任何补偿，4、本补充协议与合同有不同之处，则以本补充协议为准，5、本补充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6、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执两份，乙执份，济源市虎岭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存档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6月1日承包经营合同到期后，大驿居委会对该餐饮市场进行公开招标，王建平中标；2017年8月1日，大驿居委会通过公开招标又和芦永国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期限3年，至2020年6月1日到期。另查明，李小涛施工的大驿特色餐饮市场总工程款为7601112.752元，大驿居委会分别于2013年9月2日、2014年5月12日支付李小涛工程款3620000元，余款3981112.752元未付。关于房屋租金问题，李小涛陈述一层门面房的租金为每间每年25000元，二层门面房的租金为每间每年12000元，大驿居委会陈述每户缴纳的租金每间每年不低于30000元。本院认为，大驿居委会上诉称原大驿居委会成员与李小涛恶意串通，违反民主议定程序，与李小涛签订涉案补充协议，严重侵犯了居委会集体利益，该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一、关于原大驿居委会成员与李小涛是否构成恶意串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合同无效应同时具备两个要件，即当事人主观上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恶意，客观上实施了相互串通的行为。对此，主张合同因此而无效的当事人有义务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对于恶意串通的证明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作了特别规定。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构成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标准为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否则，当事人主张的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便难以认定。本案中，大驿居委会主张原大驿居委会成员与李小涛恶意串通，但其对恶意串通的事实没有提供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大驿居委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违反民主议定程序对补充协议效力是否影响的问题。大驿居委会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管理本居委会属于居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但应向居民会议、居民代表会议负责并报告工作。基于其法律地位，大驿居委会在和李小涛签订涉案餐饮市场补充协议时，应保证对内就补充协议的签订已经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此为其基于诚实信用原则而应负担的缔约义务，不因居委会换届而有所改变。现大驿居委会作为缔约主体以涉案补充协议未经过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是将自己没有尽到缔约义务而可能造成的法律后果让对方当事人承担，有违诚信原则。另外，从2014年9月1日、9月3日大驿居委会召开会议的会议记录内容来看，涉案餐饮市场确实存在多间房屋不能正常出租的情况，结合双方关于每年每间房屋租金数额的陈述，可以看出补充协议的签订符合当时餐饮市场的实际出租和经营情况。况且，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6年6月1日到期，合同到期后，李小涛已将餐饮市场交回大驿居委会，大驿居委会又将餐饮市场先后承包给他人，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对大驿居委会要求认定合同无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大驿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0元，由河南省济源市天坛街道大驿居民委员会（济源市天坛街道办事处大驿居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赵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