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3刑终22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西玉，男，汉族，1977年8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初中文化，农民，住萧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3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6日被萧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萧县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2020年5月1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龚兆龙，江苏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西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3月27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西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彦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西玉及其辩护人龚兆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以来，被告人张西玉以要求刘套镇政府补偿其自2008年至2013年的失地低保资金2.4万元为由，多次信访并于2018年10月15日进京上访。2018年12月20日，张西玉在失地补贴方案上签字并保证同意对失地低保问题息诉罢访。2018年12月29日，张西玉进京上访。2019年1月24日，萧县人民政府就张西玉问题成立联合调查组并答复其诉求不合理。2019年1月28日，张西玉再次以此理由进京上访。2019年1月31日，刘套镇南张庄村包村干部齐某迫于信访维稳压力用个人资金支付张西玉1万元，并打下1.4万元欠条，要求其不再上访。案发后1.4万元未支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2019年2月3日张西玉被萧县公安局刘套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二）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张西玉1977年8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 （三）前科查询证明，张西玉无前科。 （四）康永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康某永系刘套民政所工作人员，他受萧县民政所李某军股长的委托，答复张西玉的诉求，张西玉要求一是剩余低保钱2.4万元打到其卡内，二是要求二个低保安置在其父母身上，三至五年不得取消。答复如下：一、根据低保的相关规定，低保金是按照相关程序办理，从审批通过下个月按月打入卡内，不存在补发低保金的问题；二、根据低保的相关规定，低保是按户申请、入户调查、民主评议、审核、审批、公示等程序，才能加入低保，低保是实行动态化管理、应保尽保、应退尽退，无法指令安置在个别人身上，诉求无政策性规定。 （五）李某福本关于对萧县刘套镇李圩行政村南张庄自然村村民张西玉要求补偿2.4万元低保金答复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1月24日下午，萧县刘套镇李圩村群众上访反映情况调查工作组相关人员在李圩村部会议室对张西玉上访提出的诉求予以答复：张西玉提出补偿2.4万元低保金的诉求根据低保政策规定，低保金的发放是按照相关程序办理，从低保审批通过下月起按月打卡发放，不存在补发低保金的问题。 （六）周某杰谋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9年1月29日，他接到张西玉的电话，张西玉称其现在在国家信访局附近给他打的电话，在电话中威胁他要对其反映的问题给予处理和解决，如果处理结果其不满意其将继续进行上访，北京开两会时其也要去北京上访，态度十分恶劣，气焰十分嚣张，他对张西玉进行了耐心的劝说，但不起什么作用，非常顽固。 （七）2019年1月24日对张西玉提出诉求答复记录一份证明，县派李圩行政村信访调查工作组对张西玉反映问题进行答复，内容如下：诉求剩余低保钱2.4万元打到其卡内无政策依据，根据低保的相关规定，低保金是按照相关程序办理；要求二个低保安置在其父母身上，三至五年不得取消，根据低保的相关规定，低保是按户申请等程序，实行动态化管理、应保尽保、应退尽退；要求办理失地养老保险的问题答复对于被征地失地农民，根据萧政（2008）21号文件规定，失去全部农用地或者征地后不足0.3亩，被征地时年满16周岁，且未参加城镇养老保险的在册农业人口，可以参加被征地农民基本养老保险，符合条件的按照查询申请，需提供征地协议、土地承包证、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与农村基本养老保险的享受不冲突，可以同时享受等。 （八）张西玉书写的诉求证明，张西玉诉求：1、剩余低保钱2.4万元打到卡里；2、二个低保安置在他父母身上，如果在三五年内取消将继续上访；3、父母的房屋危房改造；4、他家全部失地，要扩大养鸡鸭规模，得不到支持，要求办理养殖证（五证合一）；5、政府给百姓的优待，别人有的他家也要有。 （九）齐某提供的关于张西玉息访的意见证明，张西玉向县派李圩行政村失地低保工作组信访反映要求享受自2008年至2013年的失地低保资金2.4万元，工作组调查了解后给予答复：要求享受自2008年至2013年的失地低保资金2.4万元属无理要求，工作组经查询李圩行政村失地低保花名册，其本人及家庭成员均不在花名册内，无任何依据能证明其本人及家庭成员2008年至2013年享受失地低保。张西玉以此为理由多次进京信访，要求给予其自2008年至2013年的失地低保资金贰万肆仟圆（24000元），如不能解决，仍要进京信访，鉴于信访形势，如张西玉再进京信访，齐某将会受到党政纪处分，为免受党政纪处分，齐某个人给予张西玉贰万肆仟圆（24000元）。息访人：张西玉（手写签名），2019年1月31日。 （十）张西玉提供的收条证明，今收到齐某现金一万元，还欠一万四千元，过阴历年后再给，收款人张西玉，2019年1月31日。 （十一）萧县信访局出具的证明、信访局登记信息证明，张西玉曾在2018年10月15日、12月29日进京访，刘套镇工作人员将其劝返；2019年1月28日再次进京访，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后返回。 （十二）萧县刘套镇李圩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圩村有53户失地户享受低保，因被查出不符合低保条件，从2013年至2017年被逐户取消，53户失地户多次信访反映此问题，引起不稳定。镇政府向县政府作出了专题汇报，县政府和金黄庄煤矿沟通，矿方愿意拿出一部分资金补偿失地户。在矿方没有给出资金的情况下，镇政府为了做好稳定工作，经研究先垫付17万元用于解决53户的问题，经过53户失地户推选代表的方式制定出分配方案。张西玉提出也要补偿，事实上是张西玉按当时的失地补偿低保的标准只符合享受一个低保，并且没有给予取消，不给予补偿，经过失地代表讨论，认为张西玉很难缠，又反复信访，同意拿出8000元给张西玉，并且在分配方案上也做出承诺。 （十三）刘套镇人民政府2019年1月31日证明一份，证明2006年金黄庄煤矿征地占用本镇南张庄村、李圩村部分村民耕地，当时出现不稳定因素，存在上访隐患。2008年县政府给失地群众办理了一部分低保，当时村级按照人均低于0.5亩至1.5亩之间的失地户给予办理一个低保，张西玉家卖地1.37亩，只符合办理一个低保条件。现在张西玉要求再补2008年至2013年3口人的低保，要求补偿2.4万元，属于无理要求。 （十四）刘套镇人民政府2019年2月1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1、笔录中说的0.3亩是指失地后人均低于0.3亩给予办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镇政府提供的0.5亩是指卖地超过0.5亩、不足1.5亩给予办理一个低保；2、2006年征地时无征地协议，征地时张西玉家中6口人（本人、父亲、母亲、妻子、妹妹、女儿)，家中有承包地6亩多，卖地1.37亩。 （十五）中共萧县县委办公室（2018）9号《萧县进一步加强和完善信访工作责任“四项长效机制”“六项工作制度”的意见》证明，对没有落实信访工作责任制和县委、县政府对信访工作决策部署的责任人，导致进京或越级上访的，将视其情节，严肃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萧县信访工作责任追究办法规定相关责任人员在出现信访事项时给予相应处理。 （十六）刘套镇人民政府刘政2018(42)号《刘套镇2018年度信访维稳工作目标管理办法》证明，刘套镇2018年度信访维稳工作目标管理办法规定要严格责任追究，镇委、镇政府将切实加强对信访维稳工作的监督检查，加大追责力度。凡因行动迟缓、措施不力、决策失误，造成去市赴省进京正常上访的，或引发大规模集访的，或形成非正常访的，要根据情节轻重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并对包村的班子成员、包村干部做出党政纪处理。 (十七)萧县人民政府萧征（2006）23号《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公告》证明：其中第三款被征地面积包括刘套镇南张庄村集体土地；第（六）项被征地户征地后，人均占有耕地低于三分地以下的，给予转城镇户口，并按国家政策规定，符合低保条件的给予办理低保。萧县人民政府2006年9月27日。 (十八)李圩行政村各自然村失地低保补贴汇总表（2018年12月20日）载明，其中南张庄自然村失地低保补贴统计表（张西民组）应由本户人员签字确认，签字后按照失地补贴方案对失地低保问题息诉罢访，张西玉低保人数2人，低保补贴款8000元，张西玉签名，2018年12月20日。 萧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西玉的家人于2019年3月4日退还非法所得(十九)萧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西玉的家人于2019年3月4日退还非法所得1万元。 萧县财政补贴农民资金明白卡证明（二十）萧县财政补贴农民资金明白卡证明，张西玉及其父亲张某2013至2019年度财政补贴情况，其中张西玉的补贴项目有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金、粮食直接补贴、玉米良种补贴、小麦良种补贴资金、粮食直接补贴、农村贫困学生补助资金、农业支持保护补贴等。 （二十一）萧县公安局刘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户籍系统显示其辖区南张庄行政村347号居民张西玉在2006年以前户口人数为六口人（包括父亲张某、母亲王某、妻子张某云、女儿张某慧、妹妹张某翠），张西玉儿子张旭2006年5月24日出生入户，张西玉一家四口于2008年11月12日分户，其妹妹张翠于2016年3月14日因购房入户前往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共青新村25幢603室。 （二十二）萧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根据2019年1月24日萧县刘套镇李圩行政村群众上访反映情况调查工作组做出的答复、张西玉的询问笔录、李圩村委会证明、刘套镇证明显示张西玉仅符合一个失地低保的名额。张西玉在息诉罢访书签的两个名额，张西玉笔录证明“是其上访有功”，多给张西玉一个低保钱。 （二十三）刘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李圩村失地群众享受低保待遇的情况说明证明，2006年县政府在刘套镇征地用于金黄庄矿建矿用地，县政府发布征地公告，公告了征地价，2006年9月征地结束。根据省政府在2006年12月26日关于安徽金黄庄矿业有限公司金黄庄矿井及选煤厂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皖政地（2006）732号的内容，县政府在2008年给刘套镇下达350个低保名额，用于补助失地户的生活。后刘套镇政府研究决定：征地低于0.5亩（不包含0.5亩）不享受低保；征地0.5亩（含0.5亩）至1.5亩（不包含1.5亩）之间享受一个人的低保；征地1.5亩（含1.5亩）至2.5亩（不包含2.5亩）享受两个人的低保；征地2.5亩（含2.5亩）至3.5亩（不包含3.5亩）享受三个人的低保，以此类推，不分年龄大小，只按地亩分配。近年来国家低保政策有所调整，结合目前的低保政策，经民政部门核查，享受失地低保的这部分群众，绝大多数不符合政策，应予以取消低保待遇，现仅有12户20人符合政策，其余的全部取消低保待遇。但是被取消低保待遇的群众认为他们享受低保是应该的，不应该取消其享受的低保待遇的资格，仍因此事上访。 （二十四）刘套镇南张庄行政村七组2007年第二季度财政补贴农民资金银行存折发放情况表证明，2007年第二季度财政补贴农民资金领取人包括张西玉，并有张西玉签字。 （二十五）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表、承包方调查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承包地示意图证明，张某在2015年申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调查核实，其承包地块总数2块3.9亩，承包家庭成员张某、王某、张某华、张翠。 （二十六）安徽省民政厅、财政厅的通知及安徽省城市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操作规程、宿州市民政局、财政局的通知及宿州市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实施办法、萧县民政局、财政局的转发宿州市民政局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实施办法的通知、萧县人民政府办公室通知及萧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实施细则证明，萧县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的相关规定。 （二十七）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皖证（2006）第732号《关于安徽金黄庄矿业有限公司金黄庄矿井及选煤厂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证明，经省政府批准同意在萧县刘套镇等境内转用并征收农民集体农用地，划拨给安徽金黄庄矿业有限公司用于矿井和选煤厂工程建设。 二、证人证言 （一）刘某（原）证明，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刘套镇组织部部长齐某叫他一起约谈张西玉。张西玉因索要2008年至2013年失地低保金一直上访。当时约谈调解的地点在李圩行政村村部。他问张西玉有什么诉求，张西玉说“你们政府得赔偿我2008年到2013年的失地低保钱。”他问齐部长“西玉的失地低保钱能给他解决吗？”齐部长说“这个没法弄，低保名单上没有他的名字，也不符合政府的规定。”他问张西玉“你准备怎么办？”张西玉说“你们政府该给我的就得给我。”他说“齐部长，你看这个事怎么弄？”齐部长说“那咋弄，那实在不行我出。”他对西玉说“你以后别再上访，好好过日子吧！”当时张西玉说“你们不同意给我，我就继续上访。”他问张西玉“齐部长给你这个钱管不？”张西玉对他说“只要给我钱我就不去上访。”当时说钱了，但是要了多少他不知道，说先给张西玉1万元，让张西玉别去上访，当时都没带钱，齐某说第二天给张西玉。 （二）田某证明，当时王毅镇长找他商议张西玉低保的事情，看能否在政策上照顾张西玉，他当时就到村里了解一下情况，张西玉只符合一个低保条件，按照政策没办法照顾，他了解情况以后就没有再问，后来怎么处理的他不清楚。 （三）王某毅证明，2018年11月，张西玉找他问关于其失地低保的问题，看政策上能不能照顾，当时他已经不在刘套镇任职，张西玉说是田某负责低保工作，他就给田某打了电话咨询一下张西玉失地低保的问题，看是否符合标准，因为张西玉一直上访，给地方政府造成一定的压力，他就想问问张西玉的诉求是否符合政策，在政策允许的前提下给其一定的补助，当时田某说其不了解情况，问清楚给他回答，后来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四)刘绍东证明，他是刘套镇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站长。土地经营权证是1997年或1998年发的，当时二轮土地承包后，县里发的土地经营权证是空证，他们给土地经营权证进行编号，没有填写内容就发给各个大队，是各大队会计来领的。村里填写内容是否真实他就不知道了。 （五）周某良证明，他是在1996年担任大队会计，分地是1994年，土地经营权证是1998年发的。当时全镇发的都是空白土地承包证。张西玉是七组九队的人员，当时张西玉家分的是五口人的土地，张西玉和其姐姐、妹妹、父母，土地承包证是他填写的。 （六）张某辉证明，他是南张庄村的村民，他们是1994年分的地，他是南张庄村七组九队的村民，当时小组人均分地0.91亩。张西玉和他是一组的，分地时张西玉有十几岁，没结婚来，张西玉家有五口人，张西玉和其姐姐、妹妹、父母。征地时张西玉家的生活情况一般化。 三、被害人齐某陈述，张西玉一直在向县派李圩行政村失地低保工作组信访反映要求享受自2008年至2013年的失地低保资金2.4万元，但是工作组调查了解后，给予了张西玉答复，其要求属于无理要求，但是张西玉以此为由多次进京信访。因为他是负责南张庄村的镇包村干部，而且刘套镇村里的信访人员和次数较多，现在如果张西玉再进京信访，他将受到党政纪处分。2019年1月31日14时许，在李圩村大队部，他就给张西玉做工作，让其不要故意上访，因为其索要的失地低保是无理要求。张西玉知道上访对当地政府的压力很大，维稳工作形势严峻，对他可能也得受到相应的处分，张西玉就以此要挟，让他想办法给其弄这2.4万元，他为了工作，也是被张西玉逼迫的没有办法，如果不给张西玉钱，张西玉将继续上访，迫于当前信访维稳形势以及自己免受党政纪处分，他就掏了1万元给张西玉，并打下1.4万元的欠条。因为镇里信访形势严峻，张西玉一直不断上访，当时又因为过年，2019年1月份，张西玉在已经给予明确答复的情况下，还以此为由前去北京上访，并且向他表达过多次，必须给他这2.4万元，不给就上访。 四、被告人张西玉供述，2019年1月30日15时许，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到大队部去一趟，给他说点事。然后他就去李圩大队部了，当时有刘某、齐某，还有一个男的他不认识，齐某给他说“你配合我的工作，你别去上访了，为了息访，我愿意个人拿出来一万块钱给你，我问政府要这个钱，这是我的事，给你没牵扯了。”他说“这个钱是你的不假，但是你代表的是政府。”当时齐某的钱不够，到了第二天齐某又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李圩大队部，就他们两人在场，然后给他1万元钱，他写了收据。当时他是问刘套镇政府要的3.2万元，这是失地低保的钱，刘套镇政府只给他8000元，所以他就一直问刘套镇政府要剩下的2.4万元，刘套镇政府要是不给他这个钱他就要到北京去上访，齐某是他们村的包村干部，为了不让他去北京上访，齐某就拿自己的1万元钱给他的，并且还给他打个1.4万元的欠条。当时李圩村有53户失地户享受低保，刘套镇政府拿出一部分钱解决53户的问题，当时他只符合享受一个低保，就是应该给4000元，他认为给一个少了，他就找原刘套镇副镇长王毅（南张庄村镇包村干部），然后王毅给刘套镇政府田某主任协调，镇里同意多给他一个低保的钱，后来等发钱的时候张长远说他上访有功，多给他一个低保的钱，所以就给了他8000元。前几天他在国家信访局门口给周杰谋书记打的电话。他给周书记说“我今天又来国家信访局了，这个事你还能给我处理好吧？有些干部不作为我得反映到纪委。这个事本来是可以协商的。过年你不给处理，等两会期间我还要到北京上访”，周书记说“你反映就反映吧，这是你的权利。”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西玉借故生非，强拿硬要钱款2.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张西玉因意志以外的原因1.4万元未得逞，系部分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家人已将1万元退还，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西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张西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张西玉要求刘套镇人民政府补偿2008年至2013年失地低保金2.4万元的诉求属合理要求，不是无事生非，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张西玉要求政府支付2.4万元补偿属依法维权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强拿硬要行为；张西玉没有通过非法手段信访，没有破坏社会秩序，也没有侵害刑法保护的社会关系，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宣告无罪。张西玉向法庭提交了电话录音、南张庄村七组失地农民统计表复印件、刘套镇李圩村低保人员名单复印件等材料，以证明他要求刘套镇人民政府补偿2008年至2013年失地低保金2.4万元的诉求属合理要求。 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判查明被害人齐某迫于信访维稳压力，用个人资金支付上诉人张西玉1万元，并以个人名义打下1.4万元欠条，张西玉保证不再上访。张西玉明知齐某支付钱款系个人行为，以继续到北京信访为要挟，向政府工作人员索要钱财，其行为属于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并非因张西玉信访而判决张西玉犯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张西玉的辩护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张西玉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西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对张西玉提出诉求答复记录、康永书写的情况说明、齐某提供的关于张西玉息访的意见、萧县信访局出具的证明、信访信息登记表、刘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等书证，证人刘某、田某等人证言，被害人齐某陈述，上诉人张西玉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张西玉以要求刘套镇人民政府补偿其自2008年至2013年的失地低保资金2.4万元为由，多次信访并于2018年10月15日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2018年12月20日张西玉在失地补贴方案上签字并保证同意对失地低保问题息诉罢访，2018年12月29日张西玉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2019年1月24日萧县人民政府就张西玉问题成立联合调查组并答复其诉求不合理，2019年1月28日张西玉再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2019年1月31日被害人齐某迫于信访维稳压力用个人资金支付张西玉1万元，并出具1.4万元欠条的事实。张西玉在失地补贴方案上签字并保证同意对失地低保问题息诉罢访后、萧县人民政府就张西玉问题成立联合调查组并答复其诉求不合理后，均仍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并以进京信访为要挟，要求给予其失地低保金2.4万元。张西玉及其辩护人提出要求刘套镇人民政府补偿失地低保金2.4万元的诉求是合理要求、属依法维权行为显不能成立。张西玉虽没有通过非法手段信访，但其借故生非，强拿硬要他人钱财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张西玉提交的电话录音无原始载体、提交的南张庄村七组失地农民统计表及刘套镇李圩村低保人员名单复印件均无原件，不具有合法性，且上述材料均不能证明张西玉要求刘套镇人民政府补偿失地低保金2.4万元的诉求系合理要求，本院对张西玉提交的上述材料不予采用。张西玉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检察员相关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西玉借故生非，强拿硬要他人钱款2.4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张西玉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1.4万元，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其家人已将1万元退还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宿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从前 审判员  王鹏 审判员  祁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黄延续 书记员赵文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