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仕慧，女，1967年5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祥云县，现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州看守所。辩护人张琴丽，云南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审理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仕慧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2月20日作出（2019）云2923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仕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夏某找被告人杨仕慧借钱，杨仕慧为获取高额利息欲将钱借给夏某担心钱借出后难以收回，便联系邹某商量让杨仕慧以宇扬寄售行的名义借款20万元给夏某，扣除利息后实际转款给夏某17万元，后因夏某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杨仕慧安排邹某、刘某等人向夏某讨债，并给邹某、刘某每人购买了一部三星手机作为好处费。2016年3月，邹某、刘某等人找夏某讨债不成又联系不上夏某，便将写有“夏某欠账还钱，此房出售”等字样横幅挂在夏某家外墙上数天逼迫夏某还债，严重滋扰了夏某的正常生活，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6年4月20日，因夏某家办乔迁酒席，被告人杨仕慧邀约邹某、刘某、陈某1等人到夏某家讨债，并事先准备了一根钢管、一根棒球棍放车内带至夏某家讨债。在得知夏某将当日所收礼金91000元偿还给另一债权人李某2后，邹某动手打了夏某，杨仕慧、陈某1与夏某及夏某的丈夫、儿子在一楼发生吵打，后被客人劝开。邹某等人与李某2等人在二楼客厅为礼金的归属发生争吵。邹某指使陈某2和章某2跑到楼下将事先准备好的钢管和棒球棍拿到二楼，章某1把二楼客厅门关闭以阻止对方离开。之后，邹某等人用拳脚、钢管、棒球棍殴打李某1、王某1等人。邹某则趁乱将李某2让李某1放礼金的包抢走放到车里，直到民警到达现场后才将所抢的包交出。经清点，包内现金除夏某偿还的91000元外，还有李某1随身携带的8300元现金，一共99300元。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1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1不申请做伤情鉴定。事后，李某8（另案，下同）让人通知李某2到红土印象公司接受调解。因惧怕李某8家族势力，李某1被迫在事先写好的谅解书上签字，到祥城派出所申请撤案。2016年年底，被告人杨仕慧与杨某2、王某2、李某3、张某1、李某4等人向杨维艳讨债。因杨维艳外出躲债，杨仕慧便邀约杨某2、王某2、李某3、张某1、李某4等人到杨维艳的母亲吕某1家讨债，几人均与吕某1发生口角争执。后被告人杨仕慧提议请人要债，几人均表示赞同。杨仕慧让陈某1帮忙联系了李某5、杨某3等人讨债，并约定预支部分生活费及抽取要到款项的20%作为报酬。在杨仕慧的提议下，杨仕慧、李某3、王某2、张某1、李某4每人拼凑800元共计4000元交由李某5作为制作横幅、贴纸、租车、要账人员的费用支出。李某5、杨某3等人制作了一条写有“杨维艳，欠债还钱”等字样的横幅挂在吕某1家门口、喊叫，还制作了写有“杨维艳，欠账还钱”等字样的贴纸到吕某1老家祥城镇黄家田村中粘贴，以此逼迫吕某1还钱。2016年12月29日晚，为了帮杨仕慧等人要债，陈某1、李某5、杨某3等人还到吕某1家中蹲守数小时，直至吕某1报警，民警出警调解后几人才离开。2018年12月20日，被告人杨仕慧在缅甸果敢东城美高美酒店8507号房间被缅甸警方抓获，同年12月25日移交我国警方，12月26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杨仕慧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与李某5、杨某3等人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杨仕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仕慧以“其仅是融资给宇扬寄售行，其与夏某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未授意邹某等人向夏某讨债，寄售行的讨债行为与其无关，不构成抢劫罪。其从未指使他人向夏某讨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杨仕慧无非法占有礼金的故意，其认悔罪态度好，邹某等人的行为并非杨仕慧指使，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害人已申请撤诉；其未达到抢劫罪的立案标准，不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请求对杨仕慧从轻、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仕慧为获取高额利息以宇扬寄售行的名义借款20万元给夏某，扣除利息后实际转款给夏某17万元。后因夏某无力偿还，杨仕慧在给邹某、刘某每人购买了一部三星手机作为好处费后，安排邹某、刘某在夏某家外墙挂横幅等方式向夏某讨债。2016年4月20日，在夏某家办乔迁酒席之际，杨仕慧邀约邹某、刘某、陈某1等人到夏某家讨债，在得知夏某已将当日所收礼金91000元偿还给了另一债权人李某2后，杨仕慧等人与李某2、夏某等人发生吵打，吵打过程中邹某指使陈某2和章某2将事先准备好的钢管和棒球棍拿到二楼，关闭二楼客厅门阻止对方离开。后邹某趁乱将李某1之兄李某1保管欠款的包抢走放于车内，民警到达现场后其才将所抢的包交出。经清点，包内除夏某偿还李某2的礼金91000元外，还有李某1随身携带的现金8300元，一共有99300元。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本次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1不申请做伤情鉴定。2016年年底，因与杨维艳有债务纠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仕慧向另外几位债权人王某2、李某3、张某1、李某4等提议请人到杨维艳的母亲吕某1家要债，约定每人拼凑800元共计4000元作为要债的前期预支费用和要到钱款的20%作为报酬作为好处费请人要债。后杨仕慧让陈某1联系李某5、杨某3等人讨债，李某5等人采用挂横幅挂、喊叫、蹲守的方式到吕某1家逼其还钱，直至吕某1报警，民警出警调解后几人才离开。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二审确认有效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于2016年4月20日受理、立案；后公安机关又在工作中发现该犯罪线索于2018年10月14日受理、立案的情况。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仕慧的基本身份信息。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仕慧的抓获经过情况。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杨仕慧的手机一部、人民币12800元的情况。5、银行流水记录，证实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杨仕慧分两次给邹某转款19万元，邹某又给夏某转款17万元的情况。6、追缴物品清单、证据保全清单、物证照片、扣押物品清单、领条，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扣押了钢管一根、棒球棍一根、人民币99300元，并将人民币99300元退还被害人李某2。7、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诊断证明结论告知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王某1不申请做伤情鉴定。8、祥云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熊某2、王某1的受伤情况。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仕慧及涉案当事人对涉案地点、涉案当事人进行辨认的情况。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办案情况说明、涉案财物移交登记表、移交物品、文件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涉案的钢管一根、棒球棍一根及于2016年6月对本案以抢劫罪立案的情况。11、申请书，证实李某1于2016年6月21日向祥云县公安局祥城派出所申请撤销案件的情况。12、案件性质定性的报告，证实祥云县公安局祥城派出所认为本案应以抢劫罪立案侦查并于2016年4月23日向祥云县法制局做请示的情况。13、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通知书，证实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21日要求祥云县公安局书面说明对本案不予立案的理由。14、视频光盘，证实2016年12月29日，陈某1、李某5、杨某3等人进入吕某1家蹲守数小时，直到吕某1报警，民警出警调解处理后陈某1、李某5、杨某3等人方才离开。15、证人证言（1）邹某的证言，证实杨仕慧与李某7系朋友关系，夏某向杨仕慧借钱，杨仕慧怕钱借出后难收回便找李某7商量以宇杨寄售行的名义将钱借给夏某，李某7同意后安排其以宇杨寄售行的名义将杨仕慧的钱借给夏某。2016年，夏某借款后无力偿还，杨仕慧请其与刘某找夏某讨债，并给两人每人购买了一部三星手机。杨仕慧还拿给其1万元好处费，其没有接受。其与刘某到夏某家讨债，联系不上夏某，其告知杨仕慧，杨仕慧让其与刘某去制作讨债布标挂在夏某家。后其与刘某等人将写有“夏某欠账还钱，此房出售……”等字样的红底黄字布标挂在夏某家房屋外墙上，还把挂布标的照片用手机牌照发给杨仕慧。后夏某承诺给杨仕慧办客以后就还钱。2016年4月19日，杨仕慧指使其等人次日去夏某家办客处讨债，让其多叫几个人。2016年4月20日，其与刘某、陈某2、章某2、章某1、陈某4等人去夏某家，杨仕慧还叫了陈某1去。杨仕慧叫其盯着挂礼处，看好收的礼钱，其让章某2和陈某2在挂礼处守着。刘某告知其夏某将礼金拿给李某2后，其又告知杨仕慧，杨仕慧、陈某1、其等人与夏某、李某2等人因礼金的归属发生争吵，杨仕慧让他们把钱拿回来。其打了夏某一耳光，并让陈某2、章某2把事先准备好钢管、棒球棍带至二楼，其、陈某1、陈某2、章某2等人继而用拳脚、钢管、棒球棍打伤李某2等人，在打斗的时候，其趁乱将李某2装钱的包抢走放在车里。民警到达现场后让其把抢走的包交出，经清点包里有9万多元钱。（2）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杨仕慧请邹某和其找夏某讨债，并给其1万元好处费、购买一部三星手机、一个冰箱，其均未接受，但答应帮杨仕慧讨债。夏某家办客前，其与邹某、陈某2等人去夏某家帮杨仕慧讨债。2016年4月19日，杨仕慧指使其与邹某等人次日去夏某家办客处讨债。2016年4月20日，其与邹某、章某2、陈某2等人前往。收礼的人将礼金9万多元给李某2，其便与李某2等人因礼金的归属发生争吵，其下楼告诉邹某，邹某冲上二楼与其、陈某2、章某2等人用拳脚、钢管、棒球棍将李某2等人打伤，邹某则趁乱将李某2装钱的包抢走，直到民警到达现场后才将包交出。事后，李某1写了份谅解书，派出所没有再追究了。（3）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杨仕慧系男女朋友关系。杨仕慧曾让其请李某5帮忙向杨维艳要债，几个债主商量。李某5等人在杨维艳家门口挂布标。杨仕慧开车送其去杨维艳家和李某5等人要债，其和李某5等人天还没黑就进入杨维艳家里，杨维艳的母亲让李某5等人离开，几人都没有走，直到杨维艳的母亲报警，警察来了几人才走。2016年4月20日10时许，杨仕慧邀约其去到夏某家讨债。其在一楼听见邹某、刘某等人与对方的人因礼金的归属发生争吵，其与邹某、刘某等人便用拳脚、钢管、棒球棍打伤李某2等人。杨仕慧与夏某及其丈夫、儿子吵打，其从夏某夫妇背后将二人拽着丢到一边。（4）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邹某邀约其与刘某、章某2等人去夏某家办客处帮杨仕慧讨债，去到后与陈某4、张某2、张某3、许某等人汇合。杨仕慧、陈某1在夏某家门口与夏某夫妇发生厮打，杨仕慧、陈某1、邹某、刘某去到二楼客厅，听到二楼打起来了。刘某让拿工具，其和章某2去车里拿了棒球棍和钢管冲上二楼，邹某、刘某、陈某1、陈某4、章某2、章某1等人用拳脚、钢管、棒球棍将李某2等人打伤。民警去到现场，邹某拿着一个黑色的包跟着民警进来，包里装着9万多元钱。（5）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金色传媒有限公司的法人。2016年的一天中午，邹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忙制作布标。邹某、刘某告诉其帮李某7要债，要制作一块布标挂在债务人家里，刘某还把要挂布标的房屋用手机拍下照片给其看。其按照要求给邹某、刘某等人制作了一块长约六米，写有“……欠账还钱，此房出售……”等字样的红底白字布标。（6）熊某1、何某1、陈某3的证言，证实夏某家办乔迁客前，有人在夏某家二楼窗子外面挂了一条长约五米、宽约五十公分，写有“夏某欠债还钱……”等字样的红色布标，挂了一天，还在夏某家门上、墙上粘贴要出售夏某家房屋的广告纸。是因为夏某欠钱还不出来，红土印象公司李某8的小弟去挂的布标。由于夏某家在路边，形成了相当恶劣的社会影响，对村子的形象造成很不好的影响，要求严厉打击。（7）杨某1的证言，证实两三年前的一天，有人在村里的大树上、电杆上、墙上粘贴了很多的卡片，卡片上有杨维艳的照片，还写有吕某1、杨仕玉、杨维艳差钱还账等字样。（8）王某2、张某1、李某3、李某4的证言，证实杨维艳与王某2、杨仕慧、杨某2、张某1、李某3、李某4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天中午，杨仕慧邀约王某2、杨某2、李某3、张某1去杨维艳家要债，杨仕慧与杨维艳母亲发生争吵。后杨仕慧再次邀约王某2、杨某2、李某3、张某1商量向杨维艳要债的事，并提议请人帮忙要债，她负责请人，支付一定的要债费用和索要金额20%的提成，几人赞同后每人出了800元的费用给杨仕慧，几人还与杨仕慧请得要债的两个年轻男子商量过要债的费用和提成。杨仕慧说请得的人要去杨维艳家拉幅，老家粘贴索债的图纸。（9）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维艳与其和杨仕慧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6年的一天，杨仕慧邀约其、王某2、张某1、李某3去杨维艳家要债，没有要到。后杨仕慧又邀约其、王某2等人去杨维艳家要债，没有要到。2017年年中的一天，杨仕慧叫了一些人去杨维艳家在了几天要债，还在杨维艳家门口拉横幅、老家粘贴索债的图纸。（10）李某5的证言，证实杨仕慧说杨维艳差她钱，叫其和杨某3跟她去杨维艳家要钱，要到分给两人一点。几人去杨维艳家，其按照杨仕慧的安排向杨维艳的母亲讨债。其没有挂过布标，由于没有要到债，杨仕慧没有给其好处。（11）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的一天，李某5约其带着几个小弟去杨仕慧的茶楼喝茶。杨仕慧说她的闺蜜差她们钱，让其帮忙要债，要到钱不会亏待其等人。说找不到杨维艳，找杨维艳的母亲要钱，杨仕慧拿了4000元钱给其作为要债的生活费。其和“斌雕”去租车，安排了两个人和其去杨维艳家要债。去到杨维艳家门口等了一个小时左右，杨仕慧去到说杨维艳的母亲应该在家的，让他们把布标拉起来，杨维艳母亲看见布标会出来。由于其不拉布标，杨仕慧给其打电话，安排四个小弟把布标挂在杨维艳家门口。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当天下午16时许，杨维艳的母亲回家看见布标，让其把布标撤了进家里谈，其让小弟把布标撤了，跟着杨维艳母亲进到杨维艳家。让杨维艳的母亲还钱，并与杨维艳的母亲发生争吵，杨维艳的母亲报警。第二天早上，其又安排了两个小弟去杨维艳家拉布标，杨仕慧去到现场说布标不显眼，让把布标挂在显眼位置，安排两个小弟把布标直接挂在杨维艳家门口。其听说他们还去杨维艳家周围粘贴了一些卡片，安排人跟着杨维艳母亲喊：“杨维艳，欠债还钱”。挂布标、粘贴卡片是杨仕慧提出来的。（12）赵某的证言，证实吕某1给其打电话说有几个小年轻人在吕某1家门口挂布标、喊口号，让赵某过去看看，赵某让吕某1打电话报警处理。（13）章某1、章某2、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刘某邀约章某2、邹某等人去夏某家讨债，因礼金归属问题在二楼与对方发生争吵，章某1把门关起来。邹某、刘某、李某5、章某2等人用拳脚、钢管、棒球棍将对方两人打伤，邹某将李某2装钱的包抢走放到楼下的车里。民警到达现场后，邹某将包交出，经清点包里有91000元钱。礼金被抢走至民警到达前，杨仕慧、陈某1还在夏某家门口与夏某夫妇发生厮打。（14）许某的证言，2016年4月20日，陈某4约其与刘某、张某2等人去夏某家帮杨仕慧讨债，与邹某、章某2、章某1、陈某2等人汇合，邹某、刘某等人因礼金归属问题与二楼的李某2一方发生争吵，刘某、陈某2、章某2、陈某4等人用拳脚、钢管、棒球棍将对方打伤，邹某将对方的包抢走，后民警到达现场。（15）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一天，其和邹某、刘某等人用拳脚、钢管与李某2一方在夏某家二楼客厅因礼金归属发生吵打。（16）张某3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陈某4、许某、邹某、刘某等人在夏某家一楼挂礼处。其在一楼持刀与夏某家人吵打，二楼又发生吵打且二楼客厅门关着，刘某、陈某4、许某等人在里面，客厅门打开后，邹某提着一个包往一楼冲下去。（17）尹某的证言，证实一天下午，杨仕慧、其、徐德红等人在李某8办公室商量解决夏某家礼金被抢的事情，李某8安排人打电话给李某2、夏某去李某8办公室解决。（18）杨某4的证言，证实一天下午，两男一女去李某8办公室找李某8，杨仕慧说是因为抢礼金在办客处打起来，找李某8谈抢礼金的事情。（19）文某的证言，证实李某8安排其打电话给李某2去红土印象公司调解礼金被抢的事情。（20）熊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其母夏某安排其将收到的礼金还给李某2。其还了钱后下楼，杨仕慧揪着其衣领骂其为什么不把钱拿给她并与陈某1殴打其，被客人拉开。（21）李某6的证言，证实夏某承诺将办客收的礼金还给李某2。当天12时许，夏某安排其子将91000元礼金还给李某2，李某2将钱交给他哥李某1放包保管。对方的人与李某2等人因礼金的归属发生争吵，并殴打了夏某。对方的人下楼拿了钢管、棒球棍将李某1、王某1打伤，胖点的男子把装钱的包拿走。（22）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12时许，夏某的儿子熊某2和收礼金的人将91000元礼金还给李某2，李某2将钱交给其哥李某1放包里保管。邹某等人与李某2因礼金的归属发生争吵，邹某安排同伙抢钱，邹某、刘某、陈某1等人用钢管、棒球棍将其和李某1打伤，将装有现金的包抢走。（23）熊某1、何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熊某1、何某1、熊光权、陈兴耀帮夏某家收礼金，收到礼金91000元，按夏某儿子熊某2的要求，熊某1、何某1到二楼把钱交给一个男子，两方要债的人因礼金归属发生争吵。夏某、熊某2与杨仕慧、陈某1在一楼吵打。（24）熊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一个身高一米七的圆脸男子拿铁椅子将夏某的儿子熊某2打伤。（25）吕某2、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20日12时许，一个身高1.85米左右的外省口音男子拿圆形餐椅追打熊某2，后被旁人拉开。（26）喻某的证言，证实其去夏某家做客，有三伙人去夏某家要债。楼上打起来后，邹某一手提着包，一手拿着钢管出去，二楼客厅的李某1被打伤。事发后，韩某把夏某带去红土印象公司，由李某8出面组织杨仕慧、夏某调解。（27）李某7的证言，证实杨仕慧认识其和李某8，其叫杨仕慧“嬢嬢”。2016年，杨仕慧、刘某、邹某与夏某因礼金的问题打起来，事后杨仕慧找李某8帮忙处理，经李某8调解后夏某去派出所撤案。（28）李某8的证言，证实杨仕慧系其亲戚。杨仕慧等人在夏某家抢礼金惊动了派出所，杨仕慧找其帮忙处理，其把夏某、杨仕慧、李某2、刘某等人叫到红土印象公司调解。（29）韩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夏某、杨仕慧在红土印象公司谈还钱的事情，李某8也在场。17、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夏某的陈述，证实其因赌博欠债向杨仕慧借款，杨仕慧带其去寄售行找邹某借款17万元。在其家办客前，其接到杨仕慧电话说其再不回家就把其家的房子卖了，还给其发了在其家挂布标和卖其房子的宣传单照片。其丈夫打电话说是杨仕慧人到家里挂的横幅。村里很多人都知道，有人还把挂布标的情况发在朋友圈。2016年4月20日，其家办乔迁客，其害怕杨仕慧带人去办客处闹事，在办客前向李某2借款3万元还给杨仕慧，承诺李某2将办客收到的礼金还给李某2，原来还欠着李某2三十六万元。杨仕慧约了刘某、邹某、陈某1等人去其家讨债，其向杨仕慧请求其不要闹事。收到的礼金是91000元，其安排熊某2将礼金还给李某2本人，李某1将礼金放包里保管，杨仕慧叫来的人拿着钢管、棒球棍跑上二楼打伤李某1等人后将包抢走。杨仕慧、陈某1还打伤了熊某2，被客人拉开。后韩某打电话给其，其约喻某带到红土印象公司，由李某8组织其与杨仕慧调解，其被韩某等人威胁后没敢再去派出所反映情况。（2）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证实其女杨维艳向杨仕慧、杨某2、王某2借过高利贷。2015年的一天，杨仕慧、杨某2、王某2、李某3及两男两女去其家要债，并与其发生争吵。2016年1月的一天，其看到门口挂着一块写有“杨维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字样的布标，停着一辆白色轿车，坐着两个年轻男子，说是老板安排他们来挂的。第二天，布标又在其家门口，下午18时许，挂布标的人进到其家，辱骂其，让其还钱，其报警。第三天早上，布标又挂在其家门口，旁边站着四五个男子，其中东北口音的男子也在，胖点的那个男子来回跑着大声喊：“杨维艳差账还账，人命钱、血汗钱，骗子。”第四天，杨某1打电话说有人在其老家村里的树上、电杆上粘贴了关于杨维艳欠债的纸张，有其及其丈夫、女儿的名字，还写了“杨维艳欠账还账、还我们血汗钱”等字样。（3）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6年4月20日11时40分许，熊某2将收到的91000元礼金拿给其，其将礼金拿给李某1放包里保管，包里还有李某1的8300元现金。邹某到二楼客厅让李某1把钱交出，双方因礼金归属发生争吵，邹某、刘某、其等人用拳脚、钢管、棒球棍打伤李某1、王某1等人，一男子将包抢走，民警到达现场。红土印象公司的李某8、李某7找过其，李某1因惧怕李某8家族势力去派出所签字撤案。（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夏某欠李某230多万元，2016年4月19日夏某又向李某2借了3万元钱并承诺次日办客收到的礼金还。2016年4月20日，其和李某2等人等候在夏某家二楼，熊某2将收到的91000元礼金交给李某2，李某2又拿给其放包里保管。邹某、刘某等人与李某2等人因礼金归属发生争吵，将客厅门关闭并用拳脚、钢管、棒球棍打伤其和王某1，邹某将包抢走，民警到达现场。李某7、李某8找过李某2解决，李某2和其迫于李某8家族的势力，让其去派出所签字撤案。18、被告人杨仕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下旬，夏某请其帮忙借钱，其带夏某去宇扬寄售行找刘某借。其与刘某商定由其以宇扬寄售行的名义借钱给夏某，借钱后由刘某负责帮其向夏某讨债。其扣除当月利息后给邹某银行账户转款，再以宇扬寄售行的名义贷款给夏某17万元。其认识李某8、李某7，其与刘某、邹某比较熟，知道邹某、刘某系红土印象公司的人且跟着李某7，平时负责放高利贷及讨债；其认为邹某、刘某系红土印象公司李某7的小弟，由邹某、刘某负责帮忙要债，不怕要不回来，以寄售行的名义将钱借给夏某。借款期限届满后，夏某未还款，其去红土印象公司四楼找李某7帮忙讨债，李某7安排邹某、刘某讨债。其拿给邹某、刘某好处费，但二人均未接受；后给二人每人购买了价值4000多元的三星手机作为好处费。邹某、刘某找夏某讨债，夏某多次打电话给其说钱紧。其没有指使别人去夏某家挂布标，也不知道是谁去挂的布标。夏某告诉其这是要债时挂的布标。2016年4月19日，夏某次日办乔迁客且去讨债的人较多，将该情况告知邹某、刘某，让二人去办客处帮其讨债。2016年4月20日，其邀约陈某1去夏某家讨债，二人去到后在门口等候，邹某、刘某等人已经到达夏某家。要债过程中，其与夏某发生冲突。杨维艳与其和王某2、李某3、李某4、张某1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由其让陈某1请李某5、杨某3等人去杨维艳家要债，其和王某2、李某3、李某4、张某1等人约定把要到的20%给李某5等人作为抽成，每人拼凑了800元给李某5作为制作布标、粘贴讨债图纸等讨债的费用开支。几人商定布标内容写成“杨维艳，欠账还钱”挂在杨维艳家，去杨维艳老家粘贴讨债贴纸。李某5等人事后还把挂布标、张贴图纸的照片发给其查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仕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邹某、刘某等人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被抢财物达993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杨仕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仕慧指使邹某、刘某等人为其讨债，邹某、刘某等人在讨债过程中在夏某家房屋上挂横幅；请陈某1帮忙联系李某5、杨某3等人讨债，李某5、杨某3等人在讨债过程中在吕某1家门口拉横幅、喊叫，进入吕某1家中蹲守，还在吕某1老家村里粘贴索债贴纸。上述行为严重滋扰了他人生活，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形成心理强制，情节恶劣，杨仕慧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仕慧一人犯数罪，应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仕慧上诉称“其仅是融资给宇扬寄售行，其与夏某之间并无直接的借贷关系，未授意邹某等人向夏某讨债，寄售行的讨债行为与其无关，其不构成抢劫罪。未指使他人向夏某讨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与在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辩护人提出“杨仕慧无非法占有礼金的故意，邹某等人的行为并非杨仕慧指使，未造成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被害人已申请撤诉，其未达到抢劫罪的立案标准，不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的辩护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鉴于本案系由债务纠纷引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仕慧在案发时并未直接实施抢劫行为，案发后被抢现金也及时追回，可酌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仕慧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抢劫罪的量刑过重，二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杨仕慧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和抢劫罪的定罪。二、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3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杨仕慧抢劫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仕慧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9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高 翔审判员  杨丽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李红娟书记员李晓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