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扬保，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蒙格珍，女，194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冬秀，女，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举亮，男，1978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银秀，女，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威，男，197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老抚临路1号。 代表人：吴志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永星，江西三松（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西万宸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高安市祥符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3MA36WD0593。 法定代表人：肖伟，总经理。 上诉人曾扬保因与被上诉人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陈俊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西万宸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扬保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89888.71元，赔偿上诉人曾扬保33000元；2、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不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条款的适用情形，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依法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就保险条款的性质而言，该条款属于由保险人提供的免除保险人自身义务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据此，应当对免责条款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该条款按照通常理解应为“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按规定检验不合格，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照此理解，赣Ｃ×××××号车依法、依规参加了年检，且检验合格，事故发生时也处于有效期，所以本案不能适用该条款。其次，就法律规定而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由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实施。”基于此行政法规文义，免责条款所指“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通常理解为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所实施的按期、按规检验，不应对此作出扩张解释。再次，就保险人履行告知义务情况而言，虽然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盖章，但该投保单并不具有合法性，违反了保监会相关规定，投保单不能达到保险公司对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并详细说明的义务。如对免责条款中的“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作扩张解释，保险公司更应向投保人明确说明免责条款中所指的“检验”的类别、主体、期限等具体内容为何。保险公司不应在事故发生后，对此作出免除己方责任的扩张性解释。最后，免责条款的适用理应与行为人的过错程度及投保预期等因素相当。赣Ｃ×××××号车已按规按期进行送检，且检验合格。虽事发突然，被上诉人陈俊威难以在事故发生前对事故车辆的安全情况进行准确的自检、评估及安全隐患排除，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心理预期亦在于替代或减轻己方在交通意外发生时的赔偿责任。排除适用免责条款更符合民众的普遍认知及预期。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决被告保险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赔偿四原告经济损失219038.25元，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陈俊威、万宸物流公司、曾扬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陈俊威、万宸物流公司、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9年5月15日8时22分，被告陈俊威驾驶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从桂林市平乐县往柳州市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323线843公里加20米时，与从其行驶方向右侧路口驶出横过公路左转弯由林选光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林选光当场死亡和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荔浦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经勘查现场、调查取证后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第450331120190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林选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林选光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四条规定，陈俊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没有按照核定的载质量载物，是造成此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陈俊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并因此认定林选光、陈俊威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陈俊威驾驶的事故车辆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赣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发动机号52376666，车架号LFWSRXRJ8E1F13377，车属被告万宸物流公司，被告曾扬保与被告陈俊威系朋友，本案事故发生时系被告曾扬保雇佣被告陈俊威驾驶该车运营，事故发生后被告曾扬保向原告先行赔偿了33000元经济损失。被告曾扬保于2018年9月30日与被告万宸物流公司签订《汽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买卖合同》，约定曾扬保通过分期付款方式向万宸物流公司购买该车，曾扬保于签订本合同之日支付首期购车款40000元，剩余购车款分18个月支付，直至付清剩余购车款为止；未付清车款和其他税费之前万宸物流公司保留该车的所有权，该车必须登记在万宸物流公司名下；曾扬保享有使用、经营和收益的权利；曾扬保在使用和经营车辆时必须以自己的名义与他方建立运输合同关系、雇佣关系；因使用车辆或者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任何亏损，或者造成第三方包括但不仅限于道路交通事故侵权损害，或者违法行为而被有关机关处罚等后果的，均由曾扬保独自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保险投保手续由万宸物流公司在办理车辆保险入户时统一办理，保险费用由曾扬保承担，保险单由万宸物流公司统一保管并代办理赔手续。上述合同签订当天，被告曾扬保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首期车款及税费后即将该车提走使用。该车的年检及相关费用均由被告曾扬保负责（由被告万宸物流公司通知）。审理中，被告曾扬保、万宸物流公司均认可其二者之间的关系为汽车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挂靠关系，被告曾扬保为该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该车辆在本交通事故中经荔浦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提交广西荔浦汽车综合性能检测站检验得出结论该车车辆制动性能于事故前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原号牌为赣Ｃ×××××，发动机号52376666，车架号LFWSRXRJ8E1F13377，车属江西伟运物流有限公司，江西伟运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为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9月14日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江西伟运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时并向被告保险公司签署了《投保人声明》，确认被告保险公司已向其详细介绍并提供了相应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就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向其作了书面说明，声明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被告保险公司在相应保险单及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责条款及被保险人声明均以加粗字体作出提示。2018年10月8日江西伟运物流有限公司向被告保险公司签署了《保险事项变更申请书》，以被保险车辆已卖到被告万宸物流公司为由，申请被保险人由江西伟运物流有限公司变更为万宸物流公司。本案事故中受害人林选光的户籍系荔浦市花篢镇福灵村村民委员会的村民，其父母已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去世，林选光与原告蒙格珍系夫妻关系，原告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系林选光与原告蒙格珍共同生育的子女。受害人林选光于1947年9月17日出生，系荔浦市水产畜牧兽医局正常退休人员，于2007年10月起开始领取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死亡当月基本养老金为2048元。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受害人林选光及被告陈俊威不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从而发生交通事故并经荔浦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原告的诉请，并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四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291924元（32436元/年×9年，受害人林选光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系荔浦市水产畜牧兽医局正常退休人员，自2007年10月起开始领取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死亡当月基本养老金为2048元，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并随着经济的发展而逐步增加，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对受害人亲属会造成极大的不公平，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公正原则，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认为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林选光在本案交通事故受害时已年满71周岁未满72周岁，故其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9年）；2、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3、处理丧事误工费1979.42元（48166元/年÷365天×3人×5天，丧葬费系受害人的亲属对死亡的受害人进行安葬所产生的丧葬费用的支出，一般用于逝者服装、整容、遗体存放、运送、告别仪式、火化、骨灰盒、骨灰存放等财产损失费用，并不包含受害人亲属因处理丧事受到的误工损失，林选光于2019年5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当场去世，于2019年5月22日火化，因原告未提供处理丧事误工人员误工收入证明，本院仅对原告诉请的按农村居民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3人5天的处理丧事误工费予以支持）；4、交通费100元（四原告未提供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本院根据原告处理交通事故以及丧事的实际情况酌定为100元）；5、精神抚慰金25000元（受害人林选光的死亡给四原告造成了极大痛苦，综合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各方的过错程度，对精神抚慰金本院认为应以25000元为宜）。原告蒙格珍与受害人林选光系夫妻关系，发生事故时原告蒙格珍已年满69周岁，依法应由其三个成年子女共同承担赡养责任，本案中四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原告蒙格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四原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受到的损失合计为355777.42元（包括被告曾扬保先行赔付的33000元，此款不在四原告的诉请范围内）。关于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曾扬保作为事故车辆赣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动机号52376666，车架号LFWSRXRJ8E1F13377）的实际车主，其雇佣被告陈俊威驾驶该车运营，被告曾扬保对该车的车辆制动性能是否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的要求以及车辆载物是否超过核定的载质量具有高度的注意义务，被告陈俊威驾驶该车辆上道路行驶亦对上述两项具有一定的注意义务，被告陈俊威驾驶制动性能不符合技术条件的要求以及载物超过核定的载质量的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曾扬保、陈俊威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均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约定，四原告诉请被告曾扬保、陈俊威对原告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曾扬保、陈俊威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二人对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赔偿责任有无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四原告请求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在事故车辆（发动机号52376666，车架号LFWSRXRJ8E1F13377）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时，已向原投保人江西伟运物流有限公司释明并提供了该险种书面条款及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书面条款，并在相应保险单及其他保险凭证上对免责条款及被保险人声明均以加粗字体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之后江西伟运物流有限公司将该车辆出卖给被告万宸物流公司（并向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变更被保险人为被告万宸物流公司），被告万宸物流公司在短期内又以分期付款方式将该车辆出卖给被告曾扬保（付清购车款前被告万宸物流公司保留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但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和另有约定的合同除外。……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被告万宸物流公司及被告曾扬保应当先后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根据上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被告曾扬保雇佣被告陈俊威驾驶该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要求并具有安全隐患的车辆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符合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中免除被告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约定，据此，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其不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曾扬保、陈俊威以对上述免赔情况不了解、免赔不合法为由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保险公司并不能左右被保险机动车的买卖情况，对买受被保险机动车的法人或自然人在原被保险人未行通知的情况下也不能当然知道，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投保时对登记的被保险人尽到了释明义务即可认定对被保险机动车的所有人尽到了释明义务，本案中被告保险公司抗辩的免责事项亦是被告曾扬保、陈俊威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强制性规定的触犯，被告曾扬保作为该事故车辆的买受人自称其不了解上述保险免赔情况，但有义务告知被告曾扬保上述免赔情况的应为该车辆的出卖人即被告万宸物流公司，被告曾扬保、陈俊威可在其向原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与被告万宸物流公司就双方签订的《汽车分期付款保留所有权买卖合同》自行协商或通过另行诉讼的方式予以处理。被告万宸物流公司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未存在任何过错。 综上，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以及受害人林选光、被告陈俊威、曾扬保的过错责任，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本院认为应由四原告自行承担50%，由被告陈俊威承担5%，由被告曾扬保承担45%，据此，被告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四原告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10000元；被告陈俊威应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2288.87元[（355777.42元-110000元）×5%]，被告曾扬保对被告陈俊威的上述赔偿义务向四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曾扬保在承担上述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被告陈俊威进行追偿；被告曾扬保应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10599.84元[（355777.42元-110000元）×45%]，减去被告曾扬保在本案诉讼前已赔偿给四原告的33000元，则被告曾扬保还应赔偿四原告77599.84元，被告陈俊威对被告曾扬保的上述赔偿义务向四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俊威在承担上述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被告曾扬保进行追偿。依法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10000元。二、被告陈俊威赔偿原告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2288.87元；被告曾扬保对被告陈俊威在本判决项中的赔偿义务向原告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曾扬保在承担上述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被告陈俊威进行追偿。三、被告曾扬保赔偿原告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合计110599.84元，减去被告曾扬保在本案诉讼前已赔偿给原告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的33000元，被告曾扬保还应赔偿原告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经济损失77599.84元，被告陈俊威对被告曾扬保在本判决项中的赔偿义务向原告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俊威在承担上述连带赔偿责任后可依法向被告曾扬保进行追偿。四、驳回原告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586元，由被告陈俊威、曾扬保共同负担。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适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肇事车辆赣Ｃ×××××号车在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第1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赣Ｃ×××××号车在事故发生时已取得当年年检合格证，但在事故发生后的检验中发现该车存在制动性能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要求的情形，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即以上述保险条款为由要求免除赔偿责任。首先，机动车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目的是为了降低因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不合格而致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保障机动车道路行驶的安全。商业保险合同中的上述条款“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内容应主要针对机动车保险事故的发生系机动车安全性能未检验存在安全隐患或检验不合格的情形，此处的检验应为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机构所实施的定期检验，该检验合格并不意味着该车辆在一个检验期限内不会出现安全技术隐患，投保人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目的亦包含减轻车辆发生意外时己方的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给事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涉案的商业保险合同系采用格式条款订立的，在对免责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解释。综上，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适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的主张，于法无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免责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受害人的损失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受害人损失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91924元、丧葬费36774元、处理丧事误工费1979.42元、交通费10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合计355777.42元。上述损失，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245777.42元，由被上诉人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自行承担50%即122888.71元，由上诉人曾扬保承担50%即122888.71元。上诉人曾扬保在事故发生后已赔偿给受害人家属33000元应予抵扣，上诉人曾扬保还应承担89888.71元。由于肇事车辆在被上诉人人保财产公司处还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故上诉人曾扬保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承担。至于上诉人曾扬保赔偿给受害人家属的33000元，由于其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扣减的主张，本案对此不作处理，权利人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法律适用不当，判决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2019）桂0331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89888.71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586元（被上诉人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7元（上诉人曾扬保预交），合计6633元，上诉人曾扬保负担2047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抚州市分公司负担4586元并给付被上诉人蒙格珍、林冬秀、林举亮、林银秀4586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健慧 审判员  周 霞 审判员  丁 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叶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