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870号原告：重庆市桂溪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小路183号附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09385681X。法定代表人：黄先富，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果文，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已解除委托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骏，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兰英，重庆善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如晋，男，195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洪，重庆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爽，重庆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桂溪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桂溪公司）诉潘如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北碚区法院已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一审判决，潘如晋不服该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渝01民终318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9民初7573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3日、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果文、谢佳骏、潘如晋、潘洪、梁爽到庭参加了第1次庭审，谢佳骏、贺兰英、潘如晋、潘洪到庭参加了第2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潘如晋向桂溪公司支付欠款63000元，截止2017年8月22日的逾期利息97973.14元；2.判令潘如晋以63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3日起按日息万分之五向桂溪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8月5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机械按揭付款密码合同》（合同编号2008桂059号），约定，桂溪公司向潘如晋交付现代牌车型R110-7（整机号码910C71263）挖掘机，潘如晋应按买卖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桂溪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潘如晋履行部分义务后，截止2017年8月22日尚欠货款及利息74105.91元，桂溪公司催告未果，故起诉来院。潘如晋辩称，潘如晋购买桂溪公司5台挖掘机，机号尾号分别为75065、73996、75838、76663、71263。桂溪公司履行了义务，潘如晋也按协议付清了全部购机价款，都是通过金融机构支付的。都是向桂溪公司经理叶元清提供的银行账户支付的。桂溪公司的起诉不属实，造成了潘如晋极大的损失，应承担相应的后果。此外，桂溪公司在2017年8月29日起诉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8月5日，桂溪公司（甲方）、潘如晋（乙方）签订《工程机械按揭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8桂059号），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现代牌R110-7（整机号码910C71263）挖掘机一台，单价550000元，代收费用80000元，合同总价630000元（不含履约保证金）；付款方式：乙方应于2008年8月5日前首先支付100000元（含履约保证金38000元）和其它代收费用45065.33元，否则甲方拒绝交货，并终止合同。余款568000元，由乙方于2008年9月5日前还款17288.94元，于2008年10月5日前至2008年12月5日前，每月5日前还款50622.27元，合计151866.83元，于2009年1月5日前至2009年2月5日前，每月5日前还款43821.6元，合计87643.21元，于2009年3月29日前至2010年8月5日前，每月5日前还款17288.94元，合计311200.92元；乙方所有应付款均应以转账方式转让甲方指定账户或直接交给甲方财务部；乙方若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付款，则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款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滞纳金，至乙方付清应付款额为止。2008年8月5日，潘如晋向桂溪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00000元后，就所欠货款568000元向桂溪公司出具了借款凭据（该凭据作为按揭买卖合同的附件一），承诺欠款以支付租金的付款方式按按揭付款买卖合同中的计划表约定的期限归还桂溪公司的货款本息。同时桂溪公司向潘如晋交付了挖掘机。另查明，2007年3月8日，桂溪公司（甲方）、潘如晋（乙方）签订《工程机械按揭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编号：桂溪按揭07-017），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现代牌R60-7（整机号码73996）挖掘机一台，单价343000元，按揭费用74980.67元，合同总价412756.17元；乙方应在2007年3月8日前将首期应付款120000元支付给甲方，2007年4月8日前至2008年6月8日前乙方月还款本金22261.71元，2007年7月8日前至2009年3月8日前月还款本金10760.53元。2007年4月16日，**梅与潘如晋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潘如晋已付清所有款项，将现代R60-7挖掘机，车号906C73996转让给**梅，该协议由潘国东代潘如晋签署。2007年9月16日，桂溪公司（甲方）、潘如晋（乙方）签订《工程机械按揭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7桂066号），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现代牌R60-7（整机号码906C75065）挖掘机一台，单价325000元，杂费57739.96元，合同总价382739.96元；乙方应于2007年9月16日首先支付120000元，余款2007年10月15日前至2007年12月15日前月还款本金24847.6元，2008年1月15日前至2009年9月15日前月还款本金10009.39元。2008年1月15日，**梅与潘如晋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潘如晋已付清所有款项，将现代R60-7挖掘机，车号906C75065转让给**梅，该协议由潘国东代潘如晋签署。2008年10月10日，桂溪公司（甲方）、潘国东（乙方）签订《工程机械按揭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8桂073号），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现代牌R60-7（整机号码906C76663）挖掘机一台，单价335000元，代收费用63000元，合同总价398000元；乙方应于2008年10月8日首先支付50000元，余款2008年10月25日前月还款本金54044.8元，2008年11月10日-2010年9月10日月还款本金12833.21元，2010年10月10日前月还款本金12933.21元。2018年11月5日，桂溪公司（甲方）、潘如晋（乙方）签订《工程机械按揭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08桂080号），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现代牌R60-7（整机号码906C75838）挖掘机一台，单价335000元，代收费用63000元，合同总价398000元；乙方应于2008年11月5日首先支付50000元，余款2008年12月5日前-2009年9月5日月还款本金18237.69元，2009年10月5日前-2010年10月5日月还款本金12833.21元，2010年11月5日前12933.21元。2009年11月28日，潘如晋向桂溪公司出具两份委托书，一份载明其委托潘国东全权办理2007年3月8日潘如晋在桂溪公司购买的（现代R60-7型挖掘机壹台，车架号为-73996）该挖掘机的物权所有人为潘国艳（由**梅亲笔所写挖机转让协议书为准）；另一份载明其委托潘国东全权办理2007年9月16日潘如晋在桂溪公司购买的（现代R60-7型挖掘机壹台，车架号为-75065）该挖掘机的物权所有人为潘国东（由**梅亲笔所写挖机转让协议书为准）。2009年11月30日，潘国东签署了两份还贷款明细，一份载明：潘国东第一台60-7型挖机还贷款明细车架号-75065，其中包含2009年7月19日向黄先富尾号为7027的账户转账10000元及2009年9月27日转账的13800元；另一份载明：潘国东第一台60-7型挖机还贷款明细车架号-73996。还查明，2016年9月16日，桂溪公司诉潘如晋追偿权纠纷一案，北碚区法院作出（2016）渝0109民初2248号民事判决，查明2008年12月1日，甲方出租人现代公司与乙方承租人潘如晋、担保人葛春兰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现代公司将R60-7挖掘机一台（整机号码906C75838）租赁给潘如晋使用，由潘如晋按月支付租金，租赁期限24个月，购置成本335000元，附带费用13352.17元，首付67000元，保证金14067.61元；每月租金12765.9元。2013年10月17日，潘如晋向桂溪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欠挖掘机机款75609.93元。桂溪公司向本院提交现代公司出具的《租金收款确认》，载明收到桂溪公司本案合同垫付款75609.93元。据此本院判决潘如晋支付桂溪公司代垫款75609.93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还查明，关于潘如晋的付款情况，桂溪公司举示了如下明细：2008年8月4日向黄先富尾号1785账户转账的100000元，2008年9月18日向**梅尾号2546支付的18000元、2008年9月23日的20000元、2008年10月1日的31000元、2008年11月2日的51000元、2008年12月22日的27000元、2009年1月25日的40000元、2009年3月7日的30000元、2009年4月20日的30000元、2009年4月28日的30000元、2009年5月7日的20000元、2009年5月26日的30000元，2009年7月1日向黄先富尾号8119账户转账的30000元、2009年7月20日的20000元、2009年8月18日的30000元、2010年1月25日的20000元、2010年10月1日的20000元、2010年10月23日的20000元、2010年10月23日的38000元。前述款项共计605000元，潘如晋予以认可。原案二审过程中，潘如晋向二审法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潘如晋向**梅尾号为5489的账号转款：2008年10月2日11000元、2008年10月9日10000元、2008年11月6日11000元、2008年11月9日10000元、2008年12月4日18000元、2008年12月9日13000元、2008年12月15日10000元、2009年1月5日18000元、2009年1月14日13000元、2009年3月1日18000元。2、潘如晋购买挖机后向桂溪公司支付的挖机款明细，合计金额671800元。包括转入**梅农村商业银行回单11张（潘如晋向**梅尾号2546的账户转款：2008年9月18日18000元、2008年9月23日20000元、2008年10月1日31000元、2008年11月2日51000元、2008年12月22日27000元、2009年1月25日40000元、2009年3月7日30000元、2009年4月20日30000元、2009年4月28日30000元、2009年5月7日20000元、2009年5月26日30000元），金额共计327000元。转入黄先富农业银行、农村商业银行、工商银行三张银行卡（潘如晋向黄先富尾号8119账户转款：2009年7月1日30000元、2009年7月20日20000元、2009年8月18日20000元、2010年1月25日20000元、2010年6月27日20000元、2010年10月23日20000元），金额共计130000元；黄先富尾号为1785农村商业银行2008年8月4日100000的首付款；潘如晋向黄先富尾号为7027的账户转款：2009年7月19日23000元、2009年9月27日13800元、2009年10月9日13000元、2010年3月4日32000元、2010年5月28日33000元），金额共计114800元。庭审中，潘如晋陈述前述款项中是支付本案尾号71263挖掘机款项的为桂溪公司陈述的605000元及前述其举示的证据中2009年8月18日向黄先富尾号8119账户转账的20000元、2009年7月19日向黄先富尾号7027账户转账的23000元、2009年10月9日的13000元及2010年3月4日的32000元，共四笔款项。本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潘如晋是否还欠付桂溪公司挖掘机款？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第一个焦点，本案中，原被告之间涉及多台挖掘机买卖合同关系，大都为分期付款，货款支付时间互有交叉，桂溪公司收款账户众多，潘如晋亦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及金额进行支付，现双方无法就每笔款项一一对应支付哪台挖掘机款项达成一致，桂溪公司就本案收入款项所作的区分台账，潘如晋并不认可，双方也未穷尽举示双方之间所有买卖合同项下挖掘机支付款项的证据，据现有证据本院也无法判定哪台挖机有到期债务未清偿，无法以先清偿到期债务的原则对潘如晋的付款进行逐一抵扣。在此前提下，潘如晋作为债务人，除已经法院生效判决在另案中抵扣的款项及双方确认一致的款项外，有权选择其支付的其他款项是否用于支付本案挖掘机款。关于潘如晋提及的四笔付款，桂溪公司认为：1、2009年8月18日的20000元已在潘如晋购买的尾号75838挖掘机款中抵扣；2、2009年10月9日向黄先富尾号7027账户转账的13000元、2010年3月4日的32000元，系支付的尾号76663的挖掘机款；3、2009年7月19日向黄先富尾号7027账户转账23000元中的10000元，系支付的尾号75065的挖掘机款。对此，本院认定如下：1、桂溪公司提交的尾号75838挖掘机的台账记录中未包含2009年8月18日的20000元，潘如晋对此也不予认可，不应认定为75838挖掘机款项，可以在本案中抵扣。2、对2009年10月9日的13000元、2010年3月4日的32000元，因尾号76663的挖掘机购买人为潘如晋之子潘国东，在款项支付人潘如晋不认可是代潘国东支付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代付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是支付的尾号76663挖掘机款，可以在本案中抵扣。3、2009年7月19日23000元中的10000元，因潘如晋授权潘国东负责处理尾号75065挖掘机事宜，潘国东签字确认的该台挖掘机付款明细中包含了该笔款项，故应认定为已抵扣尾号75065挖掘机款，不应作为本案还款，另外13000元可以在本案中抵扣。结合前述认定，桂溪公司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符合合同约定。关于潘如晋支付款项，桂溪公司主张先抵扣欠付货款而非逾期利息，对潘如晋有利，是桂溪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认可。按前述方式计算如下：1、潘如晋2008年9月5日应付17288.94元，2008年9月18日实付18000元，余711.06元，逾期利息103.73元；2、2008年10月5日前应付50622.27元，2008年9月23日实付20000元，2008年10月1日实付31000元，余1088.79元；3、2008年11月5日前应付50622.27元，2008年11月2日实付51000元，余1466.52元；4、2008年12月5日前应付50622.27元，扣减1466.52元，2008年12月22日实付27000元，2009年1月25日实付40000元，余17844.25元，逾期利息393.25元+354.49元=747.74元；5、2009年1月5日前应付43821.6元，扣减17844.25元，2009年3月7日实付30000元，余4022.65元，逾期利息416.31元+532.54元=948.85元；6、2009年2月5日前应付43821.6元，扣减4022.65元，2009年4月20日实付30000元，2009年4月28日实付30000元，余20201.05元，逾期利息679.23元+835.78元+34.3元=1549.31元；7、2009年3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扣减17288.94元，余2912.11元，逾期利息449.51元；8、2009年4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扣减2912.11元，2009年5月7日实付20000元，余5623.17元，逾期利息190.18元+57.51元=247.69元；9、2009年5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扣减5623.17元，2009年5月26日实付30000元，余18334.23元，逾期利息8.64元+104.99元=113.63元；10、2009年6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扣减17288.94元，余1045.29元；11、2009年7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2009年7月1日实付30000元，余13756.35元；12、2009年8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2009年7月19日实付13000元，余9467.41元；13、2009年9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2009年7月20日实付20000元，余12178.47元；14、2009年10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2009年8月18日实付30000元，余24889.53元；15、2009年11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扣减17288.94元，余7600.59元；16、2009年12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2009年8月18日实付20000元，余10311.65元；17、2010年1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2009年10月9日实付13000元，余6022.71元；18、2010年2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2010年1月25日实付20000元，余8733.77元；19、2010年3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2010年3月4日实付32000元，余23444.83元；20、2010年4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扣减17288.94元，余6155.89元；21、2010年5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扣减6155.89元，2010年10月1日实付20000元，余8866.95元，逾期利息807.15元；22、2010年6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扣减8866.95元，2010年10月23日实付20000元，余11578.01元，逾期利息994.11元+88.43元=1082.54元；23、2010年7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扣减11578.01元，2010年10月23日实付38000元，余32289.07元，逾期利息924.96元；24、2010年8月5日前应付17288.94元，扣减17288.94元，余15000.13元，逾期利息665.62元。前述逾期利息共计7640.73元，扣减后尚余7359.4元。综上，潘如晋已支付完毕案涉全部货款及相应逾期利息。关于第二个焦点，原被告约定分期履行，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2010年8月5日起计算，至桂溪公司2017年8月29日向本院起诉，已超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桂溪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在该期间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本案系二审法院发回重新审理案件，适用一审程序进行审理，潘如晋在本案中应享有诉讼时效抗辩权。综上，桂溪公司与潘如晋之间买卖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潘如晋已支付完毕案涉挖掘机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且桂溪公司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桂溪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市桂溪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重庆市桂溪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龚 雪人民陪审员  李林雄人民陪审员  钟志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丁彦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