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威，男，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鑫铄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支塘镇林园路3号。法定代表人：丁才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江苏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威因与被上诉人常熟鑫铄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铄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5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威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威无需返还357238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鑫铄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鑫铄公司支付给王威的357238元均有理有据，其中99102元属于报销费用，报销凭证早已经交给公司财务，否则也不可能取得报销款，60000元是鑫铄公司给王威的还款，其余款项均为提成性质的应酬款项，全体股东都有提成，这是公司一项未成文的规定。现在公司财务资料均由丁才波控制，应由鑫铄公司对涉案款项的支付是否合理承担举证责任。鑫铄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鑫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威向鑫铄公司返还财产35731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暂计1000元(利息损失计算方式：利息从王威挪用公司款项之日起算，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王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威系鑫铄公司股东，其曾任鑫铄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6月19日，鑫铄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威变更成丁才波。鑫铄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2月3日鑫铄公司转账60000元给王威，备注为应酬费；2018年3月2日鑫铄公司转账给王威62675元，备注为XZS应酬费；2018年3月27日鑫铄公司转账5000元给王威，备注为CX应酬费；2018年4月16日鑫铄公司转账54680元给王威，备注为XZS应酬费；2018年4月19日转账8870元，备注为HD应酬费；2018年4月21日转账99102元，备注为2017年1月至8月报销费用；2018年6月21日转账66911元，备注为XZS业务费。针对该7笔费用，鑫铄公司提供其公司会计账簿，账簿中确实无原始凭证亦无相关报销审核材料。鑫铄公司主张该款项系王威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控制优盾及账户擅自转走的款项，要求返还。王威针对鑫铄公司所述的7笔款项逐一解释为：1.60000元，该60000元为支付公司欠王威的款项。欠款原因：账户明细中可见王威个人账户转入公司账户10万元。时间是2018年2月2日。次日2月3日公司转回王威60000元。2.62675元。新至升应酬费的计算方式：357568.13元(新至升含税货款)/1.17%=305613元(扣税货款)*20%=61122元。(注，系按增值税17%计算扣税的，存在1000多元误差，或许是当时税点不同的原因，具体需要看账目)。3.5000元，此业务系春兴精工公司应酬费，货款汇给公司记录应当在另一个公司账户明细中。4.54680元，新至升应酬费的计算方式：319907.93元(新至升含税货款，序号87)/1.17%=273425元(扣税后货款)*20%=54680元。5.8870元，汉鼎应酬费。汉鼎公司的货款汇入记录体现在公司其他银行账户明细中。6.99102元报销费系2017年期间的报销费用。报销原始凭证已经交付给财务，并且需要说明的是，王威交付给财务的报销凭证除了该9万元以外，还有20余万报销原始凭证。该20余万报销费公司至今未给予报销。也没有退还原始凭证。7.66911元新至升应酬费的计算方式：319907.93元(含税货款)/1.17%*20%=66769元。一审庭审中，王威提供由党佩佩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为：鑫铄公司收到了王威的2017年-2018年度的报销票据，其中2017年1-8月份的99102已付，其他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鑫铄公司要求王威返还的款项为7笔报销费用，其中6笔财务账册及银行转账明细记载为应酬费或业务费。其中一笔记载为2017年1-8月份的报销费用。关于应酬费和业务费，该费用是否系正当费用以及是否应当支付无任何原始凭证证实，当时王威系法定代表人，亦无其他相关人员审核签字确认材料，现鑫铄公司主张王威该6笔款项缺乏支付依据，请求予以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2017年1-8月份报销的99102元，虽然党佩佩出具书面证明，但其未出庭作证，亦无具体的原始凭证，也无相关审批流程，无法反映款项实际发生情况和依据公司财务制度审核过程。鑫铄公司请求王威返还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笔款项合计357238元。鑫铄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以35723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王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鑫铄公司报销款357238元并偿付利息损失（以357238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2019年8月20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6746元，由王威负担。二审另查明，鑫铄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还显示，2018年1月26日，鑫铄公司向陆安伟转账3000元，备注为旭彰应酬费；2018年1月27日鑫铄公司向**明转账10000元，备注为JZ应酬费；2018年2月3日鑫铄公司向**明转账10000元，备注为应酬费；2018年3月16日鑫铄公司向丁才波转账10000元，备注为HD应酬费；2018年4月17日，鑫铄公司向丁才波转账10000元，备注为HD应酬费。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对于这些应酬费和业务费，鑫铄公司并无规章制度予以明确，也未形成过相应的股东会决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司法》第20条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148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本案中，鑫铄公司转账给王威的7笔款项基本上都发生在王威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王威应当对其收取这些款项的正当性和合理性负有举证责任。对于2018年4月21日的99102元，王威称系报销费用，仅有党佩佩的书面证明，其并未出庭作证，也无具体的原始凭证，不足以证实其接收该笔款项具有正当性和合理性。对于2018年2月3日的60000元，王威称系鑫铄公司向其的还款，但相应的银行流水及会计账簿记载该笔款项性质为应酬费，而非借款，王威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鑫铄公司对其负有债务，故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对于剩余5笔款项，相应的银行流水及会计账簿均记载为应酬费和业务费，但会计账簿当中亦无任何原始凭证，王威称系提成，按其所述，应当属于劳动报酬性质，但其亦未举证其与公司有此约定。且上述7笔款项发生在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王威在卸任法定代表人之前不到五个月的时间里即以报销费、应酬费和业务费名义从鑫铄公司收取金额高达357238元的款项，亦不符合常理，故鑫铄公司要求王威返还上述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王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6元，由王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