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刑初2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阿以依林，男，1979年12月28日出生，彝族，文盲，户籍地四川省盐源县，捕前住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2018年5月4日，因吸食毒品被西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8年5月14日，被西昌市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9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石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8日，经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晓琴，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阿一尔布，男，1992年5月7日出生，彝族，文盲，户籍地四川省美姑县，捕前住四川省汉源县。2013年10月14日，因吸食毒品海洛因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十四天；2016年12月8日，因吸食毒品被汉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9年10月4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石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8日，经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棉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和熙，四川来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阿以依林、阿一尔布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妤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阿以依林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晓琴、被告人阿一尔布及其辩护人刘和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阿以依林、阿一尔布系表兄弟。2019年以来，阿以依林将海洛因2412.16克以每克200元的价格贩卖给阿一尔布。阿一尔布购得海洛因后以每克250元至280元将海洛因贩卖给毛某（另案处理）、严某（另案处理）、周某（另案处理）等人。 2019年9月，阿以依林为继续购买毒品催促阿一尔布结算之前贩卖毒品余额，同月24日，阿一尔布乘坐张某的川TN×××8五菱宏光面包车到冕宁县将70000元现金交给阿以依林，后阿以依林用于购买毒品。2019年10月3日，为从阿以依林处获取海洛因，阿一尔布包乘张某的川TN×××8的五菱面包车从汉源九襄上高速到西昌市与阿以依林见面商量后，阿一尔布在前面探路，阿以依林驾驶川WT×××2白色三菱汽车带着海洛因尾随其后，当晚22时许，二人到达雅西高速石棉服务区准备进行毒品交易时被民警当场挡获，并从阿以依林驾驶的川WT×××2白色三菱越野车副驾驶脚垫上查获一黑色塑料袋内装的五块海洛因共计净重2122.39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分别为9.4%、7.4%、9.1%、8.7%、8.5%。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检查、称量、取样、扣押、辨认等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与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阿以依林、阿一尔布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运输海洛因2412.16克，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阿一尔布、阿以依林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 被告人阿以依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意见。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阿以依林零包贩卖给阿一尔布的海洛因仅有200克，不能认定阿一尔布贩卖的毒品数量全部来源于阿以依林。 被告人阿一尔布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指控的第1笔事实仅贩卖30克，仅收款7500元；第2笔指控的事实仅贩卖20克，仅收款5000元；第3笔指控的事实仅贩卖30克，仅收款7000左右。现场查获的毒品并不是全部向阿以依林购买，仅向其购买50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阿以依林、阿一尔布系表兄弟。2019年以来，阿以依林从他人处购得海洛因后，又将海洛因贩卖给阿一尔布。阿一尔布从阿以依林处购得海洛因后，按250元/克至280元/克的价格将海洛因贩卖给毛某（另案处理）、严某（另案处理）、周某（另案处理）等人。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7月9日，毛某电话联系阿一尔布购买100克海洛因，并于当日通过微信支付阿一尔布定金1000元。次日，阿一尔布包乘张某的川TN×××8五菱面包车从汉源县到石棉县，向毛某贩卖海洛因100克，共计收取毒资不低于25000元。 2.2019年7月25日，毛某联系阿一尔布购买海洛因100克，后阿一尔布包乘张某的川TN×××8五菱面包车从汉源县到石棉县，向毛某贩卖海洛因不少于90克，当日通过微信收取毒资8700元。2019年7月27日，阿一尔布向毛某补足余下10克海洛因。 3.2019年8月21日，阿一尔布在汉源县唐家镇文武坡高速路桥下向严某与周某贩卖海洛因50克,收取毒资13600元。 4.2019年9月1日，阿一尔布在汉源县唐家镇文武坡附近向周某贩卖海洛因20克，通过微信收取毒资6000元。 5.2019年9月10日，阿一尔布在汉源县唐家镇向周某贩卖海洛因19.77克，并通过微信转账收取1000元，共计收取毒资不低于5400元。周某返回石棉时，在雅西高速石棉出口被民警挡获，并当场查获上述海洛因。 6.2019年9月，阿以依林为继续购买毒品催促阿一尔布结算之前贩卖毒品余额，同月24日，阿一尔布乘坐张某的川TN×××8五菱宏光面包车到冕宁县将70000元现金交给阿以依林，后阿以依林用于购买毒品。2019年10月3日，为从阿以依林处获取海洛因，阿一尔布包乘张某的川TN×××8的五菱面包车从汉源县九襄镇上高速到西昌市与阿以依林见面商量好后，由阿一尔布乘坐张某的川TN×××8号面包车在前面探路，阿以依林驾驶川WT×××2白色三菱汽车带着海洛因随后行驶。途中阿以依林与阿一尔布一直保持电话联系，并约定在雅西高速石棉服务区交易毒品。当晚22时许，阿一尔布与阿以依林先后到达雅西高速石棉服务区，准备进行毒品交易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挡获。公安民警从阿以依林驾驶的川WT×××2白色三菱越野车副驾驶脚垫上查获一黑色塑料袋内装的五块海洛因共计净重2122.39克，经鉴定，现场查获的五块海洛因含量分别为9.4%、7.4%、9.1%、8.7%、8.5%。 被告人阿以依林、阿一尔布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通知书，证实案发情况及二被告人归案的情况。 2.户籍证明、基本情况及照片，证实阿以依林、阿一尔布的身份情况。 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周某与高某的微信聊天及资金来往情况，阿一尔布与阿以依林的微信使用情况以及二人的微信通讯情况。 4.提取笔录及视频、照片说明，证实川TN×××8号面包车、川WT×××2号白色越野车的行车轨迹。 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视频，证实雅西高速石棉服务区中石化加油站的监控视频内容。 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信息、借记卡明细清单、大额储蓄存单，证实阿以依林、蒋某在四川省农村信用社所开账户的资金交易情况，2019年10月1日蒋某支取了110000元及利息248.11元。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川WT×××2号白色越野车系阿某1所有。 8.提取笔录及照片、微信交易支付明细，证实周某的微信使用情况以及微信交易情况，其中2019年9月10日向“汉语an”转账。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开户信息、通话清单，证实尾号为“****6127”、“****6940”、“****4775”、“****7751”、“****7671”、“****3448”、“****7649”、“****2975”、“****5240”、“****3316”、“****9371”、“****5173”的电话号码开户信息和通话情况。 10.提取笔录及光碟，证实阿以依林、阿一尔布微信通讯的情况。 11.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阿以依林处查获手机2部、人民币1490元，在阿以依林驾驶的川WT×××2号白色越野车上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5包；从阿一尔布处查获手机2部、人民币224元；从周某处扣押了疑似毒品海洛因19.77克、手机一部。 12.称量报告及照片、检定证书、毒品取样笔录、鉴定聘请书、（药）毒物鉴定委托书、理化检验报告、（药）毒物分析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阿以依林所驾驶的川WT×××2号白色越野车副驾驶脚垫处查获的疑似毒品海洛因5包经称量分别重：379.57克、504.19克、435.47克、421.43克、381.73克，以及对以上5包疑似毒品海洛因进行抽样送检的情况。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送检检材中的海洛因含量分别为：9.4%、7.4%、9.1%、8.7%、8.5%。（2）周某处查获的疑似毒品海洛因经称量重19.77克，以及对该毒品进行抽样送检的情况。经雅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送检检材中检出海洛因。 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阿以依林、阿一尔布被抓获时的现场情况。 14.毒品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照片，证实经尿检，阿以依林的检测样本结果呈阳性，阿一尔布的检测样本结果呈阴性。 15.调取技术侦查证据材料函、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延长技术侦查措施期限决定书、技术侦查证据复制件的复制情况说明、关于调取阿某2等人贩卖毒品案语音证据情况说明、通话清单、通话语音光碟，证实阿一尔布与阿以依林在实施毒品犯罪过程的相互通话情况，以及与购毒人员之间的通话情况。 16.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人员动态管理详情，证实阿以依林、阿一尔布系吸毒人员。2013年10月14日，阿一尔布因吸食毒品海洛因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十四天；2016年12月8日，阿一尔布因吸食毒品被汉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2018年5月4日，阿以依林因吸食海洛因被西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8年5月7日，阿以依林因吸食海洛因被西昌市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 17.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蒋某是阿以依林的嫂子；2019年9月中旬，蒋某借了十万元给阿以依林。2019年10月2日，蒋某在阿以依林家中看见阿以依林，阿以依林告诉蒋某其要去贩毒，还将毒品拿给蒋某看。后阿以依林在蒋某家中将面粉和毒品进行加工。 18.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0月3日，阿一尔布包张某的川ＴＮ×××8面包车从汉源县到了西木，张某带自己儿子同行，到达西木后阿以依林前来找阿一尔布，并与阿一尔布、张某等人一起吃饭，期间阿一尔布与阿以依林一直用彝语进行交流。当日下午六点过的时候，阿一尔布便让张某开车回汉源县。返回途中张某驾驶车辆，阿一尔布坐副驾驶，张某的儿子坐后排。途中阿一尔布让张某在礼州下高速等一辆车，后在彝海上高速，阿一尔布告诉张某他们要等的车已经超过了，让张某提高车速。后阿一尔布告知张某他们等的车在石棉服务区等他们，让张某将车开到石棉服务区，到石棉服务区后阿一尔布就下车了，后来就被警察抓住了。除去本次外，阿一尔布还包了六次张某的车，其中前往冕宁2次、石棉3次、汉源县罗卜岗1次。 19.证人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周某系吸毒、贩毒人员,2019年8月的一天，周某陪严某到汉源县从阿一尔布处购买毒品，严某支付了对方一万元左右，在严某与阿一尔布交易过程中，周某用严某的手机帮严某转了100元给阿一尔布；2019年9月10日，周某前往汉源县，在阿一尔布处以280元／克的价格购买了19.77克海洛因，并支付阿一尔布毒资5400元。通过混合辨认，周某辨认出阿一尔布。 20.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严某为吸毒人员。 2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158××××5173”、“177××××7751”两个电话号码是毛某的电话号码，且一直为毛某使用，该两个电话号码系用毛某身份证办理。 22.证人海某（14岁）的证言，证实海某系阿以依林侄儿；2019年10月3日，海某乘坐阿以依林驾驶的川WT×××2白色汽车从西昌市佑君镇到石棉县，途中阿以依林与他人电话联系上下高速等事情，期间在菩萨岗服务区时，阿以依林从后排座位拿了一袋黑色塑料袋包好的东西放在副驾驶。 23.证人沙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日，蒋某称要借钱给阿以依林，沙某便陪蒋某到银行取了十一万零二百元钱，取钱之后因蒋某要上班，便让沙某将钱先放在自己家里。2019年10月2日下午阿以依林到沙某家中将钱全部拿走了。川WT×××2号白色越野车是沙某家的车，有时候阿以依林要借去开。 24.证人阿某1的证言，证实阿某1与阿以依林系兄弟；川WT×××2号白色越野车是阿某1于2019年6月底购买，2019年10月3日晚上阿以依林告诉阿某1其将车开走了，到西昌有事。 25.证人俄某的证言，证实俄某是阿一尔布的母亲；阿一尔布没有拿过海洛因给俄某吸食过。 26.证人阿某3的证言，证人阿某3是阿一尔布的父亲；阿一尔布没有拿过海洛因给阿某3吸食过。 27.证人洛某的证言，证实阿一尔布是洛某的表哥；2019年9月的一天，阿一尔布向洛某借了20000元。 28.证人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证实马某在从事滴滴跑车；2019年9月10日，马某搭载周某从石棉县前往汉源县，在到达汉源县目的地时，周某称要去拿户口本后便下车，之后周某又坐马某的车返回石棉县。经混合辨认，马某辨认出周某 29.证人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高速公路车辆入口通行信息，证实2019年8月21日，周某与一彝族女子包高某的车从石棉县前往汉源县后返回；2019年9月1日，周某包高某的车从石棉县前往汉源县后返回。 30.被告人阿以依林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阿以依林因赌博欠下高额赌债，想通过贩卖毒品海洛因赚钱还赌债，后阿以依林与阿一尔布联系欲将毒品卖给阿一尔布，并取得阿一尔布同意，阿以依林一共卖过两次海洛因给阿一尔布。第一次是阿以依林在一叫“老敏”的人处按80元/克的价格购买了200克海洛因；2019年8月的时候，阿以依林从西昌将200克海洛因带至汉源县，以赊购的方式将该毒品按350元/克的价格将毒品卖给阿一尔布，2019年9月，阿一尔布在冕宁县将70000元购毒款给了阿以依林。 第二次是阿一尔布将70000元交给阿以依林的第二天，阿一尔布电话询问阿以依林是否有海洛因，阿以依林便于2019年10月1日与“老敏”电话联系，表示按100元/克的价格，要购买220000元的海洛因。2019年10月2日“老敏”电话通知阿以依林取货，阿以依林便到西木下高速的地方取货，阿以依林交给对方220000元，对方将5块海洛因交给了阿以依林。当天，阿以依林便让阿一尔布第二天到西昌取货。2019年10月3日，阿一尔布到达西昌市佑君镇与阿以依林见面后表示因为毒品有点多，不敢自己带走，提出自己在前面带路，阿以依林在后面开车走，阿以依林表示同意。在中途的时侯二人电话约定在石棉县服务区交货，后二人在石棉县服务区交货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本次交易中，阿以依林与阿一尔布商量的是按200-250元/克的价格卖给阿一尔布，具体价格由阿一尔布验货后再定。 31.被告人阿一尔布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阿一尔布与阿以依林是表兄弟；2017年5、6月份的时候，阿一尔布的一位叔叔去世，阿以依林也参加了葬礼，在葬礼上阿以依林发现有人吸毒，便让阿一尔布帮其贩卖海洛因，后阿以依林将250克海洛因交给阿一尔布，让阿一尔布帮其贩卖，其中阿一尔布贩卖海洛因给毛某两次，贩卖海洛因给严某和周某1次，贩卖海洛因给周某1次。 2019年9月，阿一尔布电话问阿以依林要毒品，阿以依林表示没有。几天后阿以依林电话告知阿一尔布其已经找到毒品了，大概有一两千克。2019年10月2日，阿以依林电话联系阿一尔布，让阿一尔布包车到冕宁县，第二天阿一尔布便包了张师傅的车到西木找到阿以依林，阿以依林告诉阿一尔布有一两千克的海洛因，二人商定由阿一尔布的车走前面，阿以依林走后面，在中途阿以依林与阿一尔布电话联系时又定在石棉县服务区将毒品交给阿一尔布，由阿一尔布走后面。二人在石棉县服务区时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混合辨认，阿一尔布辨认出阿以依林、周某、毛某、严某。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本案相关事实及争议焦点评析如下： （一）关于阿一尔布所贩卖的海洛因是否均来源于阿以依林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阿以依林的供述证实阿一尔布系经阿以依林邀约后开始贩卖毒品，且阿以依林多次将毒品交给阿一尔布；阿一尔布亦供认其卖给毛某、周某、严某等人的海洛因均是从阿以依林处获得。结合阿以依林与阿一尔布的通话内容，足以证实阿一尔布所贩卖的毒品海洛因均来源于阿以依林。故辩护人所提“不能认定阿一尔布的毒品数量全部来源于阿以依林”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现场查获的2122.39克毒品是否应全部认定为阿一尔布运输、贩卖毒品数量的问题。经查，阿以依林连续稳定供述现场查获的毒品均系出售给阿一尔布的，阿一尔布亦供认在西昌市吃饭时阿以依林曾告知阿一尔布拿有一两千克的海洛因。同时，二被告人的供述还证实阿以依林让阿一尔布将毒品全部拿走，二人到雅西高速石棉服务区的目的就是将车上的海洛因全部交付给阿一尔布。故在案证据足以证实阿一尔布向阿以依林购买被查获的2122.39克海洛因的事实，阿一尔布及其辩护人辩称“现场查获的毒品并不是全部向阿以依林购买，仅向其购买50克”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阿一尔布向毛某、严某等人贩卖毒品的数量问题。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笔事实，经查，手机通话内容、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显示，2019年7月9日毛某联系阿一尔布购买100克海洛因，并转给阿一尔布购毒定金1000元。二人在次日再次电话联系交付该100克海洛因，该事实足以认定。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2笔事实，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显示，2019年7月25日毛某从阿一尔布处购买了100克海洛因，其中当日交付90克海洛因，同月27日又交付10克，毛某于2019年7月25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阿一尔布毒资8700元，该事实足以认定。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3笔事实，经查，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1日严某与阿一尔布交易毒品时支付了阿一尔布10000元左右毒资，同时有严某与周某、阿一尔布与阿以依林的通话内容等证据证实严某按照280元/克的价格从阿一尔布处购买海洛因，并支付了阿一尔布13600元毒资，该事实足以认定。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的第1笔事实仅贩卖30克，仅收款7500元；指控的第2笔事实仅贩卖20克，仅收款5000元；指控的第3笔事实仅贩卖30克，仅收款7000左右”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阿以依林、阿一尔布违反毒品管制法规，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2412.16克，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阿以依林、阿一尔布有吸毒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阿以依林、阿一尔布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本案查获的毒品中海洛因成分较低，量刑时可予以酌情考虑。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阿以依林、阿一尔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阿以依林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 二、被告人阿一尔布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 三、追缴被告人阿一尔布的违法所得58700元，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阿以依林处查获的现金1494元、阿一尔布处查获的现金21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毒品、手机、电话卡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扣押在案的川WT×××2号越野车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开江 审判员  梅 雪 审判员  周恒旭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双池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第七款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于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