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晔斌，男，1987年1月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经商，住丽江市古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雅，女，1995年5月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上诉人李晔斌（以下简称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杜雅（以下简称被上诉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20）云070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2020）云070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被上诉人故意提供“古城区雅雅小吃店”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混淆视听，隐瞒违法经营事实，导致一审只对“古城区雅雅小吃店”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真实性进行审查，并未审查以下事实：1．被上诉人转让给上诉人的美团店铺实际使用“古城区三十五秒小吃店”营业执照注册，且从注册该店铺至转让给上诉人长达5个多月时间内从未申办过食品经营许可证，属于违法经营行为。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古城区雅雅小吃店”的2份相关资质与案件主体店铺并无任何关系。3.“古城区雅雅小吃店”相关许可证已于合同签订前（2019年11月11日）注销。二、转让合同签订前，因上诉人无美团开店以及办理相关经营执照经验，被上诉人欺瞒上诉人美团经营只需要营业执照，不需要食品经营许可即可正常合法经营，故双方合同约定使用被上诉人相关证件经营至上诉人办理更换完自己的证件为止。后经过美团官网查询，美团开店需要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审核，双证不齐不能开店。因证件上传和开店过程由美团店铺经理人工手动完成，为达到快速开店的目的，被上诉人通过使用“古城区三十五秒小吃店营业执照”注册店铺，并用已注销的“古城区雅雅小吃店食品经营许可证”将美团资质审核中许可证一栏填补，该操作系违规违法操作，涉嫌违法经营，不具备转店的前置条件。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古城区王小么小吃店”与美团签订的《平台商户入驻服务框架协议》与本案无关，系故意提供以转移法官对案件的认识。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0日与美团签订《平台商户入驻服务框架协议》规定：“不得将其租（借）、转让或用作其他用途”。四、案涉店铺自2019年7月5日注册到2019年12月13日长达5个多月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从未申请办理过相应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由于食品经营许可证办理周期较长，一般需要2个月左右，为了达到快速开店、快速制造美团数据、快速转让获利的目的，被上诉人使用已经注销的“古城区雅雅小吃店”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填补多个店铺没有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空缺，属于违法经营。被上诉人在“闲鱼”APP内发布转店信息，只列出该店铺的美团销量和营业流水数据，以达到吸引上诉人转让店铺的目的，被上诉人有虚假宣传的故意，造成上诉人的错误认识。被上诉人相似店铺经上诉人在“闲鱼”APP上查询，同一账号至少有3个美团店铺转让，从开店到转让周期只有2到5个月左右，在美团销量和流水数据能够吸引他人接手的时候就转店获利。五、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于2019年1月8日发现案涉店铺存在违法经营的情况，故与被上诉人产生矛盾和分歧。之后上诉人意识到不能将该违法经营行为继续，积极办理相关营业执照，并已向丽江市古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实名举报被上诉人的违法经营行为，该局已受理此案，现正处于对被上诉人的调查中。六、由于案涉店铺位置较偏，基本无自然客进店消费，总收入的95％以上来自美团店铺收入，转让该店铺实则转让的是配套的美团店铺。由于被上诉人营业资质双证不齐且违规重复使用其它店铺已注销的食品经营许可证，店铺于2020年3月18日被美团下线停业，上诉人更换了合法的双证后才给予上线并重新营业，但已造成销量严重下滑、评分降低、排名降低、无法为顾客购买食品安全保险等严重损失，致上诉人一直严重亏损坚持经营至今。七、被上诉人明知无证经营和一证多开的经营行为属于违法行为，知法犯法，在上诉人毫无美团开店经验和营业证件办理经验的情况下，隐瞒事实，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属于合同欺诈行为。严重违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第六条规定：“若甲方存在多次转让或重复转让等违法犯罪行为，甲方承担法律责任外还需承担给乙方造成的所有损失”，造成根本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给予公平公正的审判。被上诉人辩称，一、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答辩人已将“古城区雅雅小吃店”的相关资质已经在2019年11月11日注销及店铺情况全部告知被答辩人，无一隐瞒，在信息化时代也无法隐瞒。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双方转让的是店铺及设施，答辩人为方便被答辩人，本着友好的原则才允许其在过渡期间使用答辩人的相关资质。在硬件设施全部具备，符合合同交付条件的情况下转让店铺，答辩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三、被答辩人接手店铺后销售量下滑严重，只能说明其经营能力有问题，而不能将原因归结到答辩人处，更不能拒绝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四、被答辩人依据《转让协议》第六条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需要举证证明答辩人的违约事实，在无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于理不合，于法无据。同时，一审中，被答辩人的诉请是撤销合同，而在上诉状中又提出让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前后逻辑混乱，是在借口拒绝履行合同。综上，一审法院审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被告之间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转让费40000元；3.被告赔偿原告店铺装修费及添置设备和备货损失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3日，原告李晔斌与被告杜雅签订了《餐饮店铺及配套美团店铺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丽江市古城区的美团“黄焖鸡米饭”店铺及相关技术转让给原告，转让费为80000元，原告接手后，继续使用被告相关营业执照及交易许可进行经营活动，转让完成后至原告办理新证件更换期间，该店铺由于原告过错引起的所有纠纷由原告全部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首期转让费40000元，被告将实体店铺及美团店铺交付给原告使用，现该实体店铺及美团均由原告在经营。原告确认，该美团店铺曾于2020年3月18日被美团下线，后于2020年3月20日重新上线至庭审时一直在正常经营，现该店铺仍在使用被告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在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晔斌与被告杜雅签订的《餐厅店铺及配套美团店铺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双方订立合同时，被告存在欺诈行为，诉请要求撤销本案合同及返还其支付的转让费40000元，原告作为主张合同存在可撤销情形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提交证据证实对其主张予以证实，故对原告诉请撤销原、被告之间合同并据以返还原告已支付的4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原告店铺装修费及添置新设备和备货损失，因本案合同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原告上述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驳回原告李晔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525元，由原告李晔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与杜雅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故意欺瞒上诉人无食品经营许可证也可以合法正常经营。2.美团外卖官网截图，证明美团外卖明确规定无食品经营许可证不得开店经营。3.美团外卖将店铺下线截图，证明美团外卖以双证不齐为由将案涉店铺下线，且无法为顾客购买食品安全保险。4.被上诉人网络发布转告信息截图，证明被上诉人以美团营业额数据信息吸引购买者，将多个开店2到5个月的相似美团店铺在网上转让。5.美团食品安全许可证审核记录，证明“古城区雅雅小吃店”食品经营许可证被被上诉人在美团多个店铺重复使用，属一证多开的违法经营行为。6.上诉人办理新证记录。证明上诉人积极申办相关营业证照，不存在被上诉人辩称的故意拖延情况。7.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营业执照和食品安全许可证、美团店铺开业及营业记录信息。证明被上诉人使用“古城区三十五秒小吃店”营业执照注册美团店铺，经营5个多月期间未申请办理相应的食品安全许可证，违法经营5个多月。以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古城区雅雅小吃店”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与该美团店铺无任何关系。8.被上诉人与美团外卖签订的《平台商户入驻服务框架协议》，证明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其他店铺证据混淆视听。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上诉人已和上诉人说过要办理自己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也说过被上诉人没有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但是后来被上诉人也积极去办理了食品经营许可证；店铺下线是因为疫情期间丽江所有没有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店铺都下线两天时间；被上诉人只是自己一个人去开店铺，没有合伙也没有组织去弄这个事情；被上诉人没有重复使用食品经营许可证，也没有开成三十五秒小吃店，但是开了雅雅小吃店；平台入驻协议只是为了规范商家，并不是不让转让店铺，只是说造成的损失商家需要自行承担。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核，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目的，对其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餐饮店铺及配套美团店铺转让协议》应否解除；被上诉人应否退还上诉人转让费40000元及赔偿损失10000元。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及上诉状中均以上诉人无美团开店以及办理相关经营执照经验，被上诉人欺瞒上诉人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双证不齐不能在美团开店的事实；被上诉人违法用已注销的“古城区雅雅小吃店食品经营许可证”将美团资质审核中许可证一栏填补，涉嫌违法经营，不具备转店的前置条件，构成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餐饮店铺及配套美团店铺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即可撤销的合同是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或受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餐饮店铺及配套美团店铺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已将实际经营的餐饮店及在美团上线的店铺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受让店铺后亦办理了相关的营业执照，并以变更后的营业执照进行经营。案涉美团店铺虽在2020年3月18日被美团下线，但在2020年3月20日已重新上线经营，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美团店铺下线系被上诉人原因造成。而美团开店的程序及手续，上诉人可以通过向相关部门了解得知，在争议发生后其亦通过网络查询得知，故上诉人以其无美团开店以及办理相关经营执照经验，被上诉人欺瞒上诉人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双证不齐不能在美团开店，构成欺诈为由，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据此，一审对其撤销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其次，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转让费和赔偿损失。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与其提出撤销合同的理由一致。合同的解除有协商解除和法定解除。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而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故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转让费和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全，但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李晔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普丽仙审判员  张培贵审判员  高精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郭彦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