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9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德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德市。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北京市隆安（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艾博电力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崔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瑞，公司员工。上诉人英德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艾博电力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艾博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艾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2日，协鑫公司与艾博公司签订《协鑫英德横石水镇20MW光伏扶贫项目35KV送出线路、对侧间隔EPC工程总承包合同》第七条合同总价及支付7.2.2.1送出线路贯通后，经电力公司验收合格提供验收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光伏电站并网发电，并通过竣工结算后60天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2018年6月3日，涉案工程通过了广东电力质监站的验收，并于2018年6月10日14时38分并网，但未经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供电局验收。2019年1月，广东电网有限公司清远供电局拟开展光伏扶贫电站项目的业主投资接网工程资产回购工作。截至2019年1月30日，协鑫公司已向艾博公司支付工程款3888000元，占应付工程款4860000元的80%，剩余工程款792000元，在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供电局以电力公司标准完成质量验收并将发现的缺陷消除、资料完善后支付。目前协鑫公司正配合清远供电局回购涉案项目，质量验收尚未完成。受国家新能源政策影响，截至2019年12月，国家财政部拖欠协鑫公司国补共1365.21万元，造成当前企业资金紧张，但考虑双方长期合作关系，协鑫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解决方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第一，国家能源局于2018年4月2日发布了国家能源局关于减轻可再生能源领域企业负担，明确各类输电网的能源接网及输配电工程，由电网企业按协议或经评估进行回购，协鑫公司与艾博公司签订合同时已经告知涉案工程需回购，即需要清远供电局验收，故付款条件未成就。第二，工程质量不符合质量标准，承包人应在接到通知五日内修复，未在约定时间修复的，每天支付1000元违约金，清远供电局于2019年4月查看现场时，发现工程存在缺陷并要求消缺，但艾博公司至今未处理，按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违约金至今为32万元。由于艾博公司未进行消缺，协鑫公司只能委托其他人来消缺，消缺费用为1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该费用可在工程款中扣除。第三，即使法庭认定协鑫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涉案工程已进入质保期，但质量问题仍存在，根据合同约定，违约金至今为163000元，违约金及修复费用18万元，应在工程款中扣除。即使不能扣除，协鑫公司亦保留追究的权利。艾博公司答辩称：涉案项目已于2018年6月4日通过广东电力质监验收，同年6月10日通过了广东电网有限公司清远供电局现场检验，验收合格后成功并网，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协鑫公司于2019年4月与电力公司达成工程回购的意向，该回购与艾博公司没有关联。协鑫公司将两个不同法律关系混为一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总承包合同7.2.2.1条可知，艾博公司需要完成的验收合格是在竣工结算前，该报告所指的是电力公司在核准并网前，由电力公司向协鑫公司出具，现该项目已完成并网，可见已完成验收，协鑫公司已将工程款节点支付给艾博公司，由此可见，协鑫公司对该情况是认可的。对于协鑫公司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从艾博公司提交的证据4、5、6可知，工程的消缺工作已完成，不存在质量问题。协鑫公司提出的在回购过程中电力公司提出了修改意见，没有证据予以证实。艾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协鑫公司向艾博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729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延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协鑫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艾博公司通过竞标成为协鑫公司位于英德市横石水镇20兆瓦光伏扶贫项目35KV送出线路、对侧间隔EPC工程的中标单位。双方于2018年4月12日签订《协鑫英德横石水镇20兆瓦光伏扶贫项目35KV送出线路、对侧间隔EPC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艾博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486万元，经电力公司验收合格提供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光伏电站并网发电并完成竣工结算后60日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质保金为结算价5%。合同签订后，艾博公司依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建设，且于2018年6月10日成功并入清远供电局35KV横石水变电站，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供电局市场营销部出具《并网确认单》予以确认。2018年7月10日，艾博公司、协鑫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签订《竣工验收报告》，协鑫公司提出工程存在缺陷，要求艾博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消缺整改。2018年7月17日，艾博公司向协鑫公司提交《工程结算申请表》及竣工资料档案，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2018年7月19日，双方召开竣工会议签订《竣工验收遗留问题清单》，共同确认涉案工程存在的问题，协鑫公司提出艾博公司需于2018年7月22日前完成整改的要求。会议召开后，艾博公司开始对存在问题的工程进行整改，双方于2018年11月5日对整改工程进行复检。经复检，整改工程合格并通过验收，复检人运维及监理代表在《竣工移交存在问题整改及复检记录表》上签字确认。复检完成后，艾博公司向协鑫公司提交《竣工结算书》，按95%支付结算总金额应为4617000元，但协鑫公司仅向艾博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888000元，余下款项729000元至今未付，另外，占工程总额5%的质保金本案艾博公司不请求处理。一审法院认为，艾博公司、协鑫公司签订的《协鑫英德横石水镇20兆瓦光伏扶贫项目35KV送出线路、对侧间隔EPC工程总承包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一、艾博公司是否按合同完全履行了施工义务问题；二、艾博公司工程款收取问题。一、艾博公司是否按合同完全履行了施工义务问题。据艾博公司提供的系列证据，可以证明艾博公司已按合同完全履行了施工义务，协鑫公司没有出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权利，对艾博公司主张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二、艾博公司工程款收取问题。本案中，艾博公司据合同第7.2.2.1“送出线路贯通，经电力公司验收合格提供报告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光伏电站并网发电，并完成竣工结算后60日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的约定，主张协鑫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于艾博公司的请求，事实上已符合竣工结算条件，但协鑫公司在验收合格后不结算，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结算后在60日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的条件成就，协鑫公司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已构成违约。现艾博公司请求按工程总价4860000元约定比例95%支付工程款，即请求支付工程款4617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扣除协鑫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3888000元，仍欠付工程款729000元，协鑫公司应当继续按约定支付。至于请求的利息问题，由于协鑫公司没有在验收合格后及时结算且在60日内支付相应工程款，已构成违约。艾博公司据合同第15.1.1“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工程进度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约定，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艾博公司请求从2019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延期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艾博公司、协鑫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艾博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自己相应义务，协鑫公司没有相应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英德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艾博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29000元；二、延期付款违约金以729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0.39元，由英德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协鑫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收购意向协议书、清远供电局往来函件三份、文件，拟证明涉案工程由清远供电局回购，回购事项在办理过程中；2、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三份函件，拟证明清远供电局查看时发现工程质量存在缺陷，要求消缺，上诉人三次发函，但被上诉人至今没有消缺；3、生产技术改造项目概算书、工程合同，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委托他人进行消缺，修复改造费用18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艾博电力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广州艾博电力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将名称变更为广东艾博电力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协鑫公司是否应向艾博公司支付工程款729000元及相应利息。本案中，协鑫公司上诉认为，第一，涉案工程虽已并网，但涉案项目需回购，现尚未通过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供电局验收，未达到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第二，艾博公司未按要求消除缺陷，协鑫公司遂委托第三方完成并发生费用18万元以及违约金，应在工程款中抵扣。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订立的合同明确约定协鑫公司支付工程款95%的条件为光伏电站并网发电并完成竣工结算后60日内，而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清远供电局已于2018年6月10日出具《并网确认单》确认涉案项目已通过该局相关技术部门现场检验并于当日成功并网发电，该《并网确认单》不仅明确涉案工程项目已通过检验，且已成功并网，即符合涉案合同约定协鑫公司支付工程款至80%与95%的条件。一审诉讼期间，协鑫公司已向艾博公司支付工程款为3888000元，占总工程款的80%，进一步印证了协鑫公司已确认涉案工程已经供电部门验收合格，符合支付工程款80%的条件。现涉案工程已成功并网，艾博公司亦已向协鑫公司移交了相应的结算材料，已符合支付总工程款95%的条件，故协鑫公司应向艾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729000元。至于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论述，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照准。协鑫公司以涉案工程需回购待验收作为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但双方订立的合同中并未对涉案工程有关回购事宜进行约定，协鑫公司与案外人的工程回购事宜不能作为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理由。至于协鑫公司提出的工程消缺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协鑫公司已于2018年7月10日组织设计、监理及施工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并提出工程存在问题。其后，艾博公司进行整改，各方于2018年11月6日复检已对缺陷整改完成并通过验收。现协鑫公司再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协鑫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0元，由英德协鑫光伏电力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肖惠文审 判 员 何 燕二〇二〇年六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衍君书 记 员 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