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1民特236号申请人：多益多（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富特北路211号302部位368室。法定代表人：童碧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韧捷，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上海根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秋实路688号1号楼A6单元402室。法定代表人：黄应根，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文婷，上海宇钧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人多益多（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益多公司）与被申请人上海根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根旺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多益多公司称，上海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作出的（2019）沪仲案字第3062号裁决存在以下可撤销的情形：一、本仲裁案属于重复仲裁，依法应当不予受理，仲裁委受理并作出裁决不仅违反了仲裁的法定程序，且相关裁决事项属于仲裁委无权仲裁的事项。本仲裁案与（2017）沪仲案字第1181号案（以下简称1181号案）的当事人以及基础法律关系、事实、仲裁请求均相同，被申请人在两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也基本相同，故两案属于同一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以下简称《仲裁法》）第九条的规定，仲裁委不应受理本仲裁案。仲裁委在申请人已明确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仍然对案件作出裁决，不仅违反了法定程序，且相关裁决事项属于仲裁委无权仲裁的事项。二、仲裁庭在明确告知双方当事人2020年2月4日之后不再接受补充证据的情况下，仍采纳被申请人于2020年3月18日提交的补充证据，上述做法违反了法定程序。仲裁庭称其当时规定的截止日期在新冠肺炎疫情发生之前，本次疫情的发生属于无法预见的情形，但被申请人提交的补充证据除《公证书》外，其余证据均非新形成的证据，与本次疫情的发生无关，其完全可以在2020年1月20日第一次仲裁开庭审理后提交。更何况，如确因疫情因素导致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存在困难的，被申请人完全可以向仲裁庭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但被申请人并未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仲裁庭无视上述事实，采用双重标准区别对待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该种做法明显违反了法定程序。三、被申请人主张的赔偿理由和依据已被1181号案裁决驳回，仲裁员无视最基本的法律事实和法律关系，推翻已有的仲裁裁决，强行扭曲事实，其行为构成枉法裁决。据此，多益多公司依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撤销（2019）沪仲案字第3062号裁决。被申请人根旺公司称，1、仲裁裁决已对是否构成重复仲裁作出认定，其同意仲裁裁决的认定。其依据上海外高桥保税区海关（以下简称外高桥海关）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答复书》），以申请人销售的涉案产品没有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商检局卫生证书信息等新事实提出仲裁申请，仲裁庭对本仲裁案作出裁决并不构成重复仲裁。2、本仲裁案因新冠肺炎疫情导致第二次庭审延期，同时，其补充提交的《公证书》的公证时间系在仲裁庭指定的举证期限之后，故其才延期进行了举证。3、申请人提出的仲裁员枉法裁决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经审查查明：2015年4月1日，根旺公司与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超市）签订《购销合同》，约定XX超市以购销形式销售根旺公司提供的商品。2016年12月1日，根旺公司与多益多公司签订系争《特约经销协议》，约定多益多公司授权根旺公司经销代理其产品，授权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多益多公司保证提供给根旺公司的产品的质量无缺陷，并符合国家有关规定。2017年6月21日，根旺公司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称其依约向多益多公司采购“和之礼甜蜜物语糕点礼盒”，并销售给XX超市。2017年初，案外人胡某以在XX超市购买的14件“和之礼甜蜜物语糕点礼盒”生产日期系伪造为由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西城法院），要求退还货款并支付赔偿金。北京西城法院经审理后判决XX超市退还货款3,362元并给付赔偿金33,620元等。判决后，XX超市根据《购销合同》将货物退回至根旺公司处，所退货物的价值为329,630.96元，运费为5,986元。根旺公司认为，多益多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严重损害了其合法权益，故其请求裁决多益多公司：1、向其退还货款333,444元（货款330,082元以及胡某退货金额3,362元）；2、向其赔偿损失41,192元（33,620元以及运费6,480元、一审费用364元、二审费用728元）；3、承担仲裁费。2017年6月26日，仲裁委受理了该案（即1181号案）。仲裁庭对该案审理后认定，多益多公司提交了进口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经认证的卫生证及中文译本、出口产品原产地证明书，标注生产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4日和2016年11月10日的和之礼松泽甜蜜物语蛋糕礼盒，系多益多公司依法申报进口，并通过了检验检疫的货物，质量合格，符合中国关于食品进口的各项规定。且相关的进口海关申报文件均证明，系争产品的生产日期分别为2016年11月4日和2016年11月10日。仲裁庭认为，根旺公司申请的退货款均为案外人XX超市以职业打假人退货及退赔为理由而向根旺公司提出的要求，就目前仲裁庭审理查明的事实，由法院终审判决支持要求根旺公司退货的金额仅为3,362元，赔偿金额为33,620元，且法院作出该等判决的理由为XX超市对涉案产品外包装上标示的日期有义务进行查验，但XX超市未尽必要查验义务，应当认定主观上存在明知，故而判决XX超市败诉。鉴于此，加之庭审查明，根旺公司亦未在合理时间内对其在本案中主张退货和退赔的货品进行查验，同样要承担未尽必要查验义务的责任。据此，仲裁委于2018年3月9日作出裁决，驳回了根旺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2019年8月16日，根旺公司又向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称其依系争协议向多益多公司采购了“和之礼松泽东京之旅糕点”、“和之礼松泽甜蜜物语糕点”、“和之礼松泽北之恋人饼干”等食品，并经销供应给XX超市。2017年至2018年期间，案外人胡某在北京多家XX超市门店购买涉案产品，并向北京多家法院起诉XX超市索赔计13个案件，生效判决确认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法，XX超市总计需赔偿胡某343,418元。此后，根旺公司作为经销商已向XX超市赔付了胡某13个案件的赔偿款项，同时还承担了涉案产品退回的相应运费5,138元。另经统计，其因采购涉案产品向多益多公司支付了货款589,752元。根旺公司认为，多益多公司将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销售给其，致其遭受上述损失，故其请求裁决多益多公司：1、退还其货款196,577.10元；2、向其赔偿损失343,418元；3、向其赔偿运费5,138元；4、承担仲裁费。2019年8月26日，仲裁委受理了该案（即本仲裁案），并于2020年1月20日、2020年4月8日两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多益多公司在本仲裁案中答辩称，1、根旺公司请求的事项及相关事由已在1181号案中予以审理并处置完毕，根旺公司再次提起仲裁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根旺公司主张退回货款和赔偿损失的请求，缺乏依据，且与其此前多次的主张不一致。仲裁庭对本仲裁案审理后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根旺公司就系争事实先后两次申请仲裁，尽管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但其特征与“重复诉讼”并不一致。主要体现在：1、两案的标的额不同，后案标的额要大于前案标的额。2、两案的主要证据不同。前案根旺公司提交的是（2017）京0102民初2589号、（2017）京02民终6972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而后案根旺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包括上述两案的民事判决书。3、两案的仲裁请求不同。两案的仲裁请求虽都要求多益多公司退还货款、赔偿损失，但两者的货款数额、赔偿金额及运输费用不同，且后案根旺公司提交了新证据即外高桥海关出具的《答复书》，以证明多益多公司在1181号案中提交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商检局卫生证书信息不存在。据此，根旺公司在本仲裁案中提出的仲裁申请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关于根旺公司的仲裁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系争协议第十条等约定的内容理解，多益多公司负责提供产品可用于市场销售的相关证明文件，保证提供给根旺公司的产品质量无缺陷，并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如因产品质量问题、产品标签问题引发的顾客投诉、打假及导致国家工商部门罚款所产生的费用由多益多公司承担；附件三《进口商品中文标签打假明细》约定，需要标注生产日期或保质期的商品同批次不能出现超过两个不标、篡改生产日期或保质期，不得出现双重标签。根旺公司提交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朝阳法院）、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东城法院）、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沈阳中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十三起案件的民事判决书，均已认定XX超市销售给胡某、程某的涉案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至于有判决认定XX超市“未尽到严格的审查义务，实施了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行为”，亦系因多益多公司提供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涉案产品所致。由此，可以认定多益多公司销售给根旺公司的“和之礼系列礼盒”食品已过保质期，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同时，根旺公司从1181号案取得多益多公司提交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相关材料后，向外高桥海关申请信息公开。外高桥海关于2019年4月30日向根旺公司出具《答复书》，确认多益多公司在1181号案中提交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商检局卫生证书信息不存在。多益多公司虽提出2018年海关和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合并，当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材料未必能查询到，以及代理报关的公司无法联系等理由，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的证明。而向根旺公司提供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是多益多公司的合同义务，即便代理报关公司存在虚假或未实际办理上述证明的情形，多益多公司也应对代理报关公司的代理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多益多公司向根旺公司销售的“和之礼系列礼盒”产品已过保质期，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仲裁庭对根旺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予以支持。仲裁委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沪仲案字第3062号裁决：一、多益多公司向根旺公司退回货款196,577.10元。二、多益多公司向根旺公司赔偿损失343,418元。三、多益多公司向根旺公司赔偿运费5,138元。四、仲裁费29,100元，由多益多公司承担；多益多公司向根旺公司支付仲裁费29,100元。另查明，仲裁庭在本仲裁案的第一次庭审中，告知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2月4日前提交补充证据，逾期不提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次庭审中，多益多公司提出，根旺公司于2020年3月18日提交的补充证据，超过了仲裁庭规定的期限。针对多益多公司的该项主张，仲裁庭认为，仲裁庭给予双方当事人补充提交证据期限时，新冠肺炎疫情尚未在全国及本市范围内流行，无法预见因疫情可能会对当事人提交补充证据的期限带来影响。根旺公司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补充证据材料或书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虽存在一定的责任，但其提出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的“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形，且补充提交的《公证书》及相关证据与其仲裁请求的事项互相印证存在关联性，故仲裁庭对根旺公司提交的补充证据材料予以接受。以上事实，由（2017）沪仲案字第1181号裁决书、（2019）沪仲案字第3062号裁决书及开庭记录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案的审查重点为：一、仲裁委受理本仲裁案并作出裁决是否属于重复仲裁；二、仲裁庭接受被申请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三、仲裁员是否存在枉法裁决的行为。一、仲裁委受理本仲裁案并作出裁决是否属于重复仲裁根据我国《仲裁法》第九条的规定，仲裁实行一裁终局的制度，裁决作出后，当事人就同一纠纷再次申请仲裁或者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委员会或者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这是我国仲裁法对仲裁实行一裁终局的制度性规定，也是仲裁应当遵循的程序性原则。仲裁裁决违反上述规定的，属于我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中“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应当予以裁定撤销。申请人的该项主张能否成立的关键在于被申请人在本仲裁案中的仲裁请求与其在1181号案中的仲裁请求是否基于同一纠纷而提出。认定两案是否属于同一纠纷一般可以从当事人、争议法律关系、仲裁请求等方面进行审查，如果两案的当事人、争议法律关系、仲裁请求均相同，或者后案的仲裁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案的裁判结果的，可以认定构成当事人就同一纠纷再次申请仲裁的情形。但如果在前案作出仲裁裁决后又发生了新的事实的，则不属于同一纠纷，当事人可以依据新的事实再次申请仲裁，在此情形下仲裁机构受理该案并不违反一裁终局的规定。经审查，首先，本仲裁案与1181号案的当事人相同，两案争议引发的基础事实相同，即均因被申请人向XX超市提供的“和之礼系列礼盒”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遭遇退货、索赔所引发。其次，被申请人在两案中的仲裁请求均涉及退还货款和赔偿损失，就退还货款请求所涉的产品在两案中是否存在重合，因被申请人在仲裁案件审理中未作明确，故本院无法作出认定。但对于赔偿损失，被申请人明确1181号案系北京西城法院审理的胡某诉XX超市案件所判决的赔偿金额及案件受理费等损失；而本仲裁案系北京朝阳法院、北京东城法院、沈阳中院审理的胡某和程某诉XX超市13起案件所判决的赔偿金额及案件受理费等损失。因此，被申请人在两案中主张的赔偿损失计算依据不相同，也即两案赔偿请求的事实依据不同。第三，在1181号案中，仲裁庭依据申请人提交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商检局卫生证书信息等认定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供的涉案产品为合格产品。该案裁决后，被申请人就申请人在1181号案中提交的前述材料向外高桥海关申请信息公开，外高桥海关于2019年4月30日出具《答复书》，回复前述材料不存在。被申请人在本仲裁案中提交了该份《答复书》，用以推翻申请人在1181号案中提交的前述材料所证明的事实。仲裁庭采纳了该份《答复书》，并以此为依据之一，认定涉案产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进而裁决申请人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的责任。故两案关于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供的涉案产品是否为合格产品的事实依据发生了变化，即在1181号案作出仲裁裁决后又发生了新的事实。因此，即便被申请人在两案中关于退还货款的仲裁请求存在重合之处，也因发生了新的事实而应认定两案不属于同一纠纷，被申请人依据新的事实再次申请仲裁并无不当。综上，鉴于1181号案与本仲裁案的仲裁请求不尽相同，且在1181号案作出仲裁裁决后又发生了新的事实，故被申请人再次申请仲裁，仲裁委受理本仲裁案并作出裁决，并不违反一裁终局的规定。申请人以此为由主张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以及仲裁委对裁决的事项无权仲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仲裁庭接受被申请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三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仲裁委员会或者仲裁庭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逾期提交的，仲裁庭有权决定是否接受。根据上述规定，仲裁庭对于当事人超出举证期限提交的证据并非一律不予接受，而是否接受则属于仲裁庭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行使自由裁量权的范畴，法院不宜进行干预。仲裁庭已在仲裁裁决中详细阐述了为何接受被申请人逾期提交的证据的理由，其行为未违反《仲裁法》或《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本院对申请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三、仲裁员是否存在枉法裁决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仲裁司法审查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申请人虽主张仲裁员存在枉法裁决的行为，但未能按上述规定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所谓仲裁员枉法裁决的理由仍是围绕本仲裁案与1181号案是否属于同一纠纷的问题而展开，对该问题本院此前已作出认定，不再赘述。而对仲裁裁决不认同并不代表仲裁员存在枉法裁决的行为，申请人提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多益多（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多益多（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施 杨审判员 成 阳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贺贤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