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恒，男，1981年9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委托代理人：沈佳民，上海丰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福泉北路333号1幢6楼。法定代表人：YudongChen，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石广先，上海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恒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夏恒于2016年9月1日入职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从事销售经理工作，双方签订期限自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约定，夏恒所在岗位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每月基本工资24,700元，另有交通津贴500元。夏恒与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附件聘用条件第4.3条约定：员工应在病假第一天上午10点前通知部门主管，并应于假期结束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及时提交补填的休假申请单，如果病假超过一天，必须在休假申请单后附上医生/医院出具的证明；第4.9条约定：各类假期均由员工申请、经部门经理批准、并由人力资源部签署确认后生效；第6.9条约定：员工必须将准时作为工作要求的一项重要内容；员工必须尽可能早地对可以预计的缺勤与自己的主管协商作好安排；员工需使用电子门卡记录工作时间，部门经理将检查并书面确认员工每月的出勤报告；第6.10.3约定：未事先向部门经理或人力资源部请假，或无正当理由说明事先不能请假并提供合理证明经部门经理或人力资源部补办请假手续，连续三天（含三天）以上缺勤的或一年内缺勤时间累积达十五天（含十五天）属于严重违纪行为。2019年7月23日，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向夏恒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为，根据该公司门禁记录与车辆进出记录，以下日期：1.2019年5月6日，8日至10日（4天）、2.2019年5月13日至14日，17日（3天）、3.2019年5月20日，23日（2天）、4.2019年5月29日（1天）、5.2019年6月6日（1天）、6.2019年6月10日至14日（5天）、7.2019年6月17日至21日（5天）、8.2019年6月24日至25日（2天），夏恒未至该公司出勤，且未履行任何请假手续也未提供任何书面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明文件；该公司部门经理与人力资源部同事于2019年7月16日、2019年7月19日与夏恒面谈并以EMS书面通知夏恒，请夏恒提供缺勤的书面情况说明及相关证明文件，但该公司未收到任何书面材料；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附件-聘用条件的规定，夏恒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纪行为：未事先向部门经理或人力资源部请假，或无正当理由事先不能请假并提供合理证明经部门经理或人力资源部补办请假手续，连续三天（含三天）以上缺勤的或一年内缺勤时间累积达十五天（含十五天）。该公司决定正式解除与夏恒的劳动合同，夏恒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7月23日。2019年8月7日，夏恒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1,200元等。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夏恒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的电话通讯费838.06元；2、对夏恒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夏恒不服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原审审理中，夏恒确认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已经向其履行了仲裁裁决第1项。在原审审理中，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主张，2019年5月至6月期间，夏恒存在大量缺勤行为，其部门领导通过微信询问其缺勤情况，夏恒只能提供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6月28日的病假证明；其公司的人事要求夏恒出勤，如果未出勤需提供相应的病假材料，但夏恒未能提供；其公司也向夏恒送达了相关书面材料，但夏恒亦未能提供缺勤情况说明。夏恒确认其在上述期间并未出勤，但主张其岗位系不定时工作制，其虽未出勤，但均在家办公，其考核结果亦是以完成工作为标准，且该公司的管理制度很松散，并不对员工考勤；其之前曾与部门领导沟通，达成了初步的离职方案，该公司允许其一周内出勤三天即可。该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称夏恒的岗位虽实行不定时工作制，但亦要履行正常的出勤义务；部门领导与夏恒沟通的是2019年7月9日之后的出勤情况，与上述期间无关，且部门领导并未允许夏恒一周出勤三天，其公司人事多次催促夏恒出勤，夏恒仍拒绝出勤。该公司就此提供了微信、电子邮件、面谈记录予以佐证。夏恒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另主张，其公司与夏恒面谈时，要求夏恒提供未出勤情况说明，夏恒对面谈记录拒绝签字；在夏恒拒绝提供邮寄地址的情况下，其公司按照夏恒劳动合同登记的地址邮寄了通知书等材料。夏恒对此表示，该公司向其邮寄的通知书等材料均寄送至“丰巢”，其并未领取。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夏恒请求判令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1,200元。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则不接受夏恒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夏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夏恒负担。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夏恒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1,200元。其主要理由是，其未违反该公司的规章制度，其所在部门平时管理较为松散，因此，其无法按照该公司要求提供未出勤说明。被上诉人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夏恒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当事人双方对此亦均无异议，也无事实补充。本院另查明，（一）在2020年3月26日原审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了上诉人夏恒与其主管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公司相关人员与夏恒的电子邮件等。夏恒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电子邮件真实性亦认可。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YOUNG：怎么今天没来办公室？夏Simon：病了。YOUNG：注意身体，另外也请你提前告诉我一下。夏Simon：好的，没问题，这几天我也来不了……最近需要申请homeoffice，可以照常工作……。YOUNG：我觉得这种状态对谁都不好，你这几天来一下办公室，我们好好聊一聊，看下一步怎么安排……我收到你上周三到周五的病休假申请单，没有收到之前的休假单或者在家工作的申请，你本周又不来上班，电话又不接，你什么个意思？……”该电子邮件显示了该公司告知夏恒公司分别有病假和在家办公的政策以及具体流程，并希望夏恒遵守相关流程。（二）二审审理中，1、上诉人夏恒确认，被上诉人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向其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上记载的缺勤日期和天数，其并未出勤；并认为其不是完全没有出勤。夏恒另陈述，除了病假之外，其没有出勤的原因就是在家在线办公，其与部门领导有过沟通，证据就是其在原审中提供的与部门领导主管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侧面反映了该公司默许其在家办公，但没有该公司直接同意其在家在线办公的证据。经查阅原审中夏恒提供的证据中其与部门主管的微信聊天记录[注：微信群名“GM/SO-AP(4)”]显示，仅有2019年5月14日和5月29日两天，夏恒以“身体不太舒服”和“我不太舒服”为由，申请“homeoffice”和表示“今天不进公司了”，对方表示同意；然并无其他关于申请在家在线办公而公司表示同意的记载。2、夏恒陈述，关于其在原审中表示该公司允许其“一周内出勤三天”一节，2019年5月至6月期间其没有证据，但在2019年7月9日的录音中有该说法。经查阅原审中夏恒提供的证据中“2019年7月9日录音整理材料（夏恒与上级主管杨就离职事宜进行沟通）”中显示，“夏（注：即夏恒）：那出勤这个东西，我们可以aline一下，……但我这个东西有时候就很难保证，因为比如说什么面试，……；杨：但是你可以请假，这个事情你就请假就行了。……你就比如说我要请一天假，你去面试一下，这个都无所谓。……你要搞清，你就正常该怎么时候上班就什么上班（注：原文如此）……；夏：就一个人员工走之前，最后一点时间对吧？……你说一定要showoffice那种的话，其实你让员工，他肯定精力是要找下家了，就三天多说了。杨：最后一个月就三天了，对吧？夏：三天，至少我进公司三次，这个我可以保证。杨：三天对吧？在办公室……。”3、夏恒确认其现在住址与劳动合同登记的住址不一致，但未告知过该公司，同时表示，该公司要求其提供过地址，但其还未来得及给公司，公司就按照原来地址邮寄了，之后其也没有给公司。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审理笔录以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博世（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以上诉人夏恒严重违纪为由所实施的解除劳动合同行为是否合法。根据本案一、二审查明的事实，首先，夏恒确认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所记载的缺勤事实；其次，尽管夏恒认为其所在部门平时管理较为松散，其无法按照该公司要求提供未出勤说明，且其没有出勤的原因就是在家在线办公，其与部门领导有过沟通，该公司默许其在家办公。在该公司对夏恒之说法予以否认的情形下，然一则，根据夏恒原审中所提供的与部门主管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对话录音，均无法证明该公司同意夏恒非特殊健康原因可以在家办公的常态方式出勤。二则，夏恒所谓“一周内出勤三天”的说法，先暂且不论是否成立，夏恒所提供录音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亦是发生于该公司解除通知中所记载的夏恒违纪事实发生时间段之后的2019年7月9日。三则，而该公司在原审中所提供的证据，却恰好证明了该公司对夏恒未正常出勤事实的管理态度以及明确告知夏恒该公司没有收到之前的休假单或者在家工作的申请，同时阐明了公司在家办公的政策和流程之事实。在此情形下，夏恒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夏恒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夏恒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