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135号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中信，男，1990年8月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户籍住所地：湖南省衡南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广州市花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9月6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29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申伟利、霍慧娟，晋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中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20)晋0502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判后，被告人罗中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罗中信听说出售银行卡可以赚钱，而且一个月后挂失补办可以重新出售，便于2019年6月份，将自己办理的三张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建设银行卡、一张农业银行卡）、三张手机卡、三个U盾分别卖给了一名陌生男子和微信名叫“Amoy.南城”的男子（二人在逃，具体情况不详），每套获利350元。2019年7月16日9时30分许，诈骗团伙成员冒充晋城市XX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朱某1”的名义，给该公司行政部门朱某2发了一封标题为“通知”的邮件，内容是“为了加强各部门的工作管理，收到邮件你建一个QQ工作群，建好群后发到此邮箱给我。备注：设置允许任何人加入，先别拉人，由我进群自行拉人。”朱某2收到邮件后，按要求建立了QQ群。该团伙成员冒充总经理“朱某1”、董事长“吴某1”也加入QQ群，让朱某2将公司会计皇甫某1也拉到群里，该团伙成员冒充总经理、董事长在群里谈论项目汇款的事，并让皇甫某1将公司账上的49.6万元转到罗中信的622************571农业银行账户内。皇甫某1信以为真，按要求汇款49.6万元，该团伙成员当天通过网银多次转账，将其中10万元转入广州XX商贸有限公司，10万元转入XX电子商务有限公司，5万元转入A商务有限公司，10万元转入XX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剩下的14.5万元留在罗中信账户内。2019年8月9日，皇甫某1见到公司董事长吴某1和总经理朱某1，才知道被骗。2019年7月16日上午，被告人罗中信到广州市花都区建设银行挂失其卖出的银行卡时，银行工作人员告知其卡已被江苏刑侦大队冻结。被告人罗中信明知卖给他人的建设银行卡被用于实施违法犯罪，仍然于当天下午致电农业银行人工客服将先前卖予他人的农业银行卡挂失。次日被告人罗中信来到中国农业银行广州蚌湖支行柜面申请补办其农业银行卡，发现该账户内有14.5万元，其明知卡内的钱系违法犯罪所得，仍予以补办。后被告人罗中信将自己新办的账户为622************770的银行卡绑定至个人微信、支付宝，偿还个人信用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8月9日皇甫某1报警称，2019年7月16日晋城市XX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行政部朱某2收到冒充总经理“朱某1”的邮件，让其建一个公司的QQ工作群，朱某2建好QQ群后将群号告知“朱某1”，“朱某1”加入QQ群并让朱某2将公司的通讯录发上传在群文件，将公司的出纳皇甫某1拉进QQ群，后对方冒充董事长“吴某1”、总经理“朱某1”让皇甫某1与“罗总”的联系电话（158****4597）后，皇甫某1将496000元转给“罗总”（户名：罗中信，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2************571），今天发现被骗。（2）抓获经过，证实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2019年9月5日应山西晋城公安局协助抓获诈骗案嫌疑人，经分析研判，于2019年9月6日将犯罪嫌疑人抓获并移交。（3）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出所登记表，证实罗中信于2019年9月6日入所，2019年9月10日被办案单位带走。（4）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接受皇甫某1提供的晋城市XX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中国工商银行凭证、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资金使用申请单、回单；朱某2提供的邮箱记录、公司通讯录、聊天记录等。（5）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向财付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农业银行的情况。（6）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对罗中信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的查询情况。（7）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被告人罗中信手机一部、居民身份证一张、信用卡10张。（8）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向建设银行广州中山八路支行调取广州XX贸易有限公司账户的交易记录、开户详情、交易电子订单号等；向建设银行广州沙太支行调取广州XX商贸有限公司开户等信息。（9）户籍证明和照片，证实被告人罗中信的个人基本情况。2、被害单位代表皇甫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16日15时50分许，公司行政部朱某2到财务室找到我要加我的QQ号（QQ号：24*****642，昵称：别羡慕别人），我问为什么加我的QQ，她告诉我总经理朱某1让把我拉进群（群号：64****722，昵称：晋城XX工作群）里便于工作。进到被拉进的QQ群里，里面有四个人，事后我才知道群里的董事长“吴某1”、总经理“朱某1”是有人冒充的，就我和朱某2是真实身份。“吴某1”在群里谈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冒充朱某1的人还在群里和冒充吴某1的人说话。冒充吴某1的人说在开会，有事就在这里说，我当时想着是朱某2拉进群的，就没有怀疑他们的身份。后来冒充“吴某1”和“朱某1”的人就在群里谈“罗总”将合同保证金496000元打到“吴某1”个人卡上的事情，冒充“吴某1”的人在群里发信息：这是罗总的联系电话你现在马上联系158****4597，并让我和罗总联系，还将一张罗中信给吴某1网上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发到了群里，我当时没有想太多就相信了。我和罗总电话联系，罗总将合同保证金打到了吴某1个人卡里，让我以公司名义给罗总转496000元。我又和吴某1在群里联系，并在群里给我发了一张我公司资金使用申请单的截图，收款单位名称：罗中信，收款单位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收款单位账户：622************571，申请金额：496000元。“吴某1”在群里也同意将保证金496000元退给罗总。我当天下午5时许，在公司用公司的账号通过网银给罗中信转款496000元。还在群里告诉了吴某1。2019年8月9日，我在银行办理业务时，朱某2微信告诉我，朱某1就没有让她建过QQ群。我回到公司见到吴某1、朱某1、朱某2说这件事时，才知道被骗了。冒充“吴某1”的人QQ号：24******03，昵称：吴某1；冒充“朱某1”的人QQ号：63*****57，昵称：朱某1。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6日我在单位收到标题为“通知”，署名为“朱某1”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为了加强各部门的工作管理，收到邮件你建一个QQ工作群，建好群后发到此邮箱给我。备注：设置允许任何人加入，先别拉人，有我进群自行拉人。2019年7月16日。”由于总经理朱某1今年5月份才来公司，并且长期在外出差，我对他的工作风格不了解，我当时认为就是总经理发给我的邮件，于是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建立了QQ群，群号：64****722，将群号通过邮箱发给了朱某1，他于12时2分入群，在群里朱某1让我上传公司的通讯录，我上传后朱某1让我把公司出纳皇甫某1拉入QQ群，后朱某1又拉了一个QQ号为24******03，昵称““吴某1”的人进群，“吴某1”在群里说昨天和“罗总”谈的合同保证金的事宜，并给我发了“罗总”的联系方式，让皇甫某1联系“罗总”。8月8日，我又收到以朱某1名义发的一封邮件，又要求我建群，这次才引起了警觉，我就找到总经理朱某1核实，朱某1说没有这事，我们才知道被骗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罗中信对买卡人张福龙的辨认。5、视听资料。6、被告人罗中信的供述，供认2019年5、6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将两套（建设银行卡一张、工商银行卡一张、手机卡两张、U盾两个）卖给一陌生男子，获利700元；2019年6月20日又将一套（农业银行一张、手机卡一张、U盾一个）卖给微信名叫“南城”的男子，获利350元。三张手机卡都是那名陌生男子让我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的，钱是陌生男子付的。2019年7月16日5时许，我到广州花都区XX皮革城附近的建设银行销户时，工作人员告诉我，银行卡被江苏公安机关冻结，我当时想着卡被公安机关冻结，别人用我的银行卡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了，我就没有将建设银行卡挂失成功。当日6时许，我就打电话将农业银行卡通过客服挂失了。17日，我到了广州花都区农业银行广州蚌湖支行挂失银行卡，一名女性工作人员说，卡里有14.5万元，我同意挂失后，银行工作人员又给我补办了一张新的银行卡。离开银行回到住处将银行卡绑定了招商银行“掌上生活APP”，通过掌上生活将6万元转到了我的信用卡。我绑定了微信充值3、4万元、支付宝充值3、4万元；抓到我的时候，我的支付宝里还有18000多元，剩下的钱我都花了。我的工商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是同一天办理的，我想着工商银行卡也被公安机关冻结，就没有去处理。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罗中信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形成相对完整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罗中信将自己实名办理的银行卡及信息出售给他人，在明知卡内钱款是他人违法所得钱款的情况下，仍采取挂失、补办的手段予以转移，其行为侵犯了社会管理秩序和国家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中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罗中信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罗中信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罗中信的违法所得145000元，应返还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中信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罗中信违法所得145000元，返还被害人晋城市XX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三、将扣押被告人罗中信在案的622************770的农业银行卡一张，予以没收；扣押被告人罗中信在案的其他银行卡、居民身份证一张（身份号码430************437）、vivo-x9s手机一部发还给被告人罗中信。上诉人罗中信的上诉理由：1、上诉人并不知道他人买卡是用于违法犯罪，按约定挂失卡，取的是自己卡里的钱，并不明知卡内的钱是违法犯罪所得；2、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情节轻微，系初犯。综上一审量刑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罗中信对诈骗分子的诈骗行为、银行卡的实际用途以及银行卡中剩余的14.5万元“犯罪所得”的性质不清楚，其行为不构成本罪中“明知是犯罪所得”的主观要件；上诉人挂失银行卡并转走卡中的14.5万元是为了自己消费和生活所需，主观上不具有为他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2、上诉人具有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初犯偶犯多个多轻情节。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罗中信为获取利益将自己实名办理的银行卡及信息出售给他人，在明知卡内钱款是他人违法所得赃款的情况下，仍采取挂失、补办的手段予以转移，涉案金额14.5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罗中信违法所得14.5万元，应返还被害人。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明知是犯罪所得”的主观要件；上诉人挂失银行卡并转走卡中的14.5万元是为了自己消费和生活所需，主观上不具有为他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目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的多次供述，足以证明上诉人明知银行卡、手机卡不能出售，且可能被他人利用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况下，仍旧为了获利将自己实名办理的银行卡及配套信息出售给他人，在得知其建行卡被冻结，可能被用于违法犯罪，卡内的钱款可能是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旧采取挂失、补办银行卡的手段对赃款予以转移，直接影响了公安机关对赃款的追缴。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不明知他人收购银行卡具体用于何种犯罪，不明知赃款的来源，但主观上已经认识到他人收购银行卡是要用于转移犯罪所得赃款，在知道自己的卡里多了14.5万元后，客观上实施了挂失、补办银行卡并将赃款迅速转移到自己名下的信用卡、微信、支付宝的行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如实供述、当庭认罪、初犯偶犯多个从轻情节的意见，原审法院对上述从轻情节已认定并予以从轻考虑，本院不再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小斌审 判 员 秦树杰审 判 员  张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红霞书 记 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