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1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彦明辉，男，1970年10月5日出生，蒙古族，无职业，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利刚，内蒙古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彦兵辉，男，1971年5月13日出生，蒙古族，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彦明辉因与被上诉人彦兵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10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彦明辉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内0404民初1087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由彦兵辉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证据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采信彦军的证言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否定买卖合同关系，认定赠与合同关系，违反了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原则和证人出庭作证原则。理由如下：1、彦军在一审中无故未出庭接受问询，该证言未经当庭质证，不具备基本的证据效力。2、在其他已生效的判决文书中未对彦军的证言予以认定和采信，所以彦军的证言直接作为定案证据，于法无据。3、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彦兵辉与彦志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彦军在场，所以彦军证言的真实性、有效性和关联性均无从考证。4、彦军作为彦兵辉的叔叔，为彦兵辉出庭作证，即便不考虑近亲属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仅凭其与彦兵辉的陈述一致，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认定赠与合同关系的存在，不仅牵强，实属荒谬。一审以缺少房屋买卖合同中未约定付款形式、付款时间及房屋的交付与转移登记、违约责任等条款为由，否定买卖合同关系，而仅凭彦兵辉的陈述认定赠与合同关系于法无据。理由如下：1、本案中，除彦兵辉陈述外，无任何证据证明赠与合同的存在。2、签订买卖合同时，合同相对人彦志正在医院就医，正值用钱之际，将全部财产无偿赠与他人，不符合常理，也无实际可能性。二、本案认定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2018）内0404民初5474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查明的事实相违背。人民法院并没有作出确定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判决，（2018）内0404民初8355号、(2019）内0404民初7077号生效判决书均是在房屋买卖合同部分无效的基础上作出的。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彦兵辉答辩服判。彦明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彦兵辉将与彦志（彦明辉、彦兵辉父亲）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共两份）中彦兵辉未给付的房屋价款155040元的三分之一即51680元给付彦明辉；彦兵辉将上述房产不合理低价部分的三分之一即50000元补偿给彦明辉，以上款项合计1016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彦志与刘永芳系夫妻关系，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长子彦朝辉，次子彦明辉，三子彦兵辉。彦志与刘永芳的夫妻共同财产为登记所有权人为彦志单独所有的位于赤峰市××区南房屋。1995年12月5日，刘永芳去世。2017年4月12日，彦志与彦兵辉签订两份《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上述房屋分别以103100元、51940元的价款转让给彦兵辉，2017年4月24日，上述房屋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为彦兵辉，彦兵辉未支付房屋对价款。2017年5月12日，彦志去世。2018年3月23日，上述房屋彦兵辉征拆，彦兵辉领取各项补偿金合计727730元。2018年5月24日，彦兵辉与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签订征收房屋产权调换置换补偿协议，约定置换赤峰市松山区星光天地小区14号楼03111室、03112室房屋，彦兵辉补缴置换房屋差额款51691元。另查明：2018年6月6日，彦明辉以彦兵辉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请求确认彦兵辉与其父亲彦志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内0404民初5474号民事判决，判决彦志与彦兵辉签订的上述房屋买卖合同中关于处分彦明辉因继承其母亲刘永芳房屋遗产而享有的财产部分无效。2018年9月26日，彦明辉、彦朝辉以彦兵辉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请求依法分割因房屋拆迁安置房中有彦明辉、彦兵辉母亲房屋一套，即彦兵辉置换的赤峰市松山区星光天地两套房屋一半的三分之二，请求分割彦兵辉购买其父母房屋款，其中应给付二彦明辉107400元，请求分割彦志生前养老金18142.74元，其中应给付彦朝辉、彦明辉12095.16元。该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内0404民初8355号民事判决，驳回彦明辉、彦朝辉的诉讼请求。彦朝辉、彦明辉不服提起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4民终26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5日，彦明辉、彦朝辉以彦兵辉为被告向该院提起法定继承纠纷一案，请求判令彦兵辉给付彦朝辉、彦明辉各应分遗产份额121288元、各应分财产利益58873元，合计360322元。该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内0404民初7077号民事判决，判决彦兵辉分别向彦明辉、彦朝辉给付刘永芳的遗产份额90966.2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彦志与彦兵辉于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两份《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彦志与彦明辉是否存在真正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关于彦志对涉案房屋的处分行为是否有效，已经该院生效判决确认彦志处分刘永芳遗产范围内的房屋财产部分无效，在此不予赘述，对于彦志为处分自己的财产而与彦兵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是何种意思表示，首先，通过彦志的弟弟彦军的证言能够证明彦志在住院期间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彦兵辉，该证言内容与彦兵辉所述相符；第二，从彦志与彦兵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内容上看，该合同仅明确了房屋的坐落位置及价款，对房屋的付款形式、付款时间及房屋的交付与转移登记、违约责任等房屋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均未填写，在合同相对人就上述事宜未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结合上述合同签订后即办理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的客观事实，足以证明彦志与彦兵辉签订的赤峰市房屋买卖合同是为完成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而签订的合同；第三，综合考虑彦明辉、彦兵辉与彦志系父子的特殊身份关系，彦兵辉对未支付房屋价款的自认陈述以及彦明辉对彦志因去世产生的丧葬费未予支付的自认陈述能够认定，彦志与彦兵辉为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对其赠与合同的履行行为。因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故彦明辉主张要求彦兵辉支付房屋买卖合同相应的对价以及支付不合理低价部分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彦明辉所述彦志系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处分财产及彦兵辉趁人之危与彦志签订的合同的主张，虽提供彦志住院病案，但无法证明其主张，故该主张因无有效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彦明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4月12日，彦志与彦兵辉签订两份《赤峰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其中涉及彦志处分刘永芳遗产范围内的房屋财产部分已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本案中，主要审查彦志处分自己的财产而与彦兵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是基于何种意思表示。彦志与彦兵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彦兵辉名下。双方在上述合同中仅约定了房屋的坐落位置及价款，但付款形式、付款时间、房屋的交付与转移登记、违约责任等房屋买卖合同项下的重要条款均属空白，结合双方的父子关系、彦志的弟弟彦军曾在另案中出庭作证证明彦志系将涉案房屋赠与给彦兵辉的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办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对赠与合同的履行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彦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上诉人彦明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郑舒广审判员 苏力德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苏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