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7刑初16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涂某，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余干县人，住江西省余干县。委托代理人彭定清，江西干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权限。被告人余华荣，男，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住余干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8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余干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余干县看守所。辩护人闵中林、王新，江西朗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一部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华荣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案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长会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彭定清、被告人余华荣及其辩护人闵中林、王新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18日9时许，余干县枫港乡规划所所长涂某与土管所副所长吴某到余干县枫港乡××村查看超标建房的整改情况，在检查到被告人余华荣房屋时，发现余华荣不但没有停工整改，还在加紧建设当中，被害人涂某当即叫余华荣及正在施工的石匠师傅余某2先停工，并告知要先整改再建设，余某2并没有听涂某的话，而是继续施工。涂某随即捡起地上一把锄头对着违建的墙面敲掉几块砖，此时余华荣站在游的身后，用手拍了一下涂某的肩膀，涂某随即转身，在涂某转身的过程中，余华荣立即用从厨房中拿过来的水果刀捅向涂某的腹部，涂某被捅伤倒地，余华荣准备继续用水果捅向涂某时，余华荣父亲余某1上前拉架，涂某趁机挣脱后跑离现场。经鉴定，涂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告人余华荣在现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留在现场等待处理，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即水果刀一把；2.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3.证人吴某、余某2等人证言；4.被害人涂某的陈迷；5.被告人余华荣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华荣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华荣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余华荣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诉称，由于被告人余华荣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损失人民币701102元。请求法院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被告人赔偿其上述损失。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此提供了入出院记录、医疗费用发票及用药清单、鉴定意见及鉴定费发票等证据。被告人余华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且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民事赔偿诉请，被告人同意在合理损失范围内按双方过错大小依法予以赔偿。被告人余华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的发生是由被害人在执法中有重大过错而引发的。理由是：（1）我们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是在取得相关建房许可之后委托他人帮自己建房子，且在这过程中，这房子只是起了两面围墙，并没有超过120平米的范围，甚至连整体框架都没有建起来，无法证明是超面积建房；（2）被害人当时执法存在重大过错，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没有身穿执法制服，没有出示任何执法证件和强制拆除的法律依据，没有权利代表政府去强制拆除；（3）即使认定被告人是违建，也得拿出违法建设的依据，并由县政府作出行政决定才能够去进行执法；（4）从执法过程中可以看出，被害人并没有严格按照执法程序，并且没有听取被告人的辩解，在此过程中因为被害人的粗暴行为，导致矛盾升级而引发该案，据此，该案件既是被告人余华荣的冲动导致，也是因为被害人涂某自己的一些过错行为而引发的；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3.对于量刑部分，在事件发生之后，被告人家属和代理人为了对被害人进行补偿，多次通过村委会和乡政府、司法所向被害人提出想要进行赔偿的主观意愿，但是被害人没有接受，且态度强硬，并不是被告人有能力赔偿而不赔偿；4.被告人在案发后立即拨打了110电话，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提出三年八个月的量刑建议刑期过重；同时，被告人的儿子是现役军人，被告人系军属，案件也可能对其在部队产生影响；此外，被告人本身不是一个作奸犯科的人，是一个耿直普通的农民，在外打工十多年赚了点钱，想在家乡建房，虽然当时没有取得建房许可，但是经过向有关单位不断申诉、上访，取得了一个建房许可，在取得许可以后没几天就发生了本案件，不知道被害人是否知道被告人已经取得建房许可，如果双方沟通方面能作的更好一点，也许不会发生这个案件。综上，被告人在检察起诉阶段的量刑基础上，又有几个从轻、从宽量刑的法定情节，请求法院予以重新从轻量刑。对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代理意见是：1.对被害人表示歉意；2.对于合理合法的，有票据和法律依据支持的的赔偿我们愿意进行赔偿；3.对于没有法律依据的不当的诉求不应借此案得到法院的支持。为证明其主张，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余华荣《农民建房批后公示牌》、余吉义《农民建房批后公示牌》，证明是相关政府部门批准后统一发给建房户的建房许可公示牌，被告人没有违法建房；2、余华荣所建房屋现场视频光盘，证明当时只建了两面墙，无法丈量出房屋的实际面积，故被告人不存在超面积建房的行为事实；3、证人余某2（现场目击者）于庭审中的证言，证明被害人涂某执法过程中态度粗暴，被害人存在过错。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8日9时许，余干县枫港乡规划所所长涂某与土管所副所长吴某到余干县枫港乡××村查看超标建房的整改情况，在检查到被告人佘华荣房屋时，发现余华荣不但没有停工整改，还在加紧建设当中，被害人涂某当即叫余华荣及正在施工的石匠师傅余某2先停工，并告知要先整改再建设，余某2并没有听涂某的话，而是继续施工。涂某随即捡起地上一把锄头对着违建的墙面敲掉几块砖，此时余华荣站在游的身后，用手拍了一下涂某的肩膀，涂某随即转身，在涂某转身的过程中，余华荣立即用从厨房中拿过来的水果刀捅向涂某的腹部，涂某被捅伤倒地，余华荣准备继续用水果捅向涂某时，余华荣父亲余某1上前拉架，涂某趁机挣脱后跑离现场。经鉴定，涂某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2020年7月24日，被告人余华荣的家属主动将赔偿款3万元交纳至本院。案发后，被告人余华荣在现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后留在现场等待处理，被传唤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其罪行。涂某受伤后，先被送入余干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9月18日-2019年10月3日，共计15天），花去医疗费用计人民币22042元，后到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门诊费用1177元。2019年6月9日，经余干东山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涂某的伤残程度为10级。涂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300元。据此，参照《江西省2019年度统计数据》，本院认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的损失金额为：（1）医疗费23219元；（2）护理费1725元（115元／天×15天）；（3）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三项合计人民币25944元。因涂某本人系规划所工作人员，且其系在执行公务中受伤，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公务受伤而致其固定工资减扣，故其诉请的误工费依法不予支持。而其诉请的残疾赔偿金等损失则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本院亦不能支持。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和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即凶器水果刀一把，证明该水果刀系被告人余华荣用于捅伤被害人涂某的作案工具。2.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余华荣于1975年6月4日出生，达到刑事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行为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9年9月18日公安机关扣押余华荣铁质水果刀一把。（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18日，被告人余荣华在案发现场被传唤到案后作有罪供述。（4）余干县枫港乡人民政府文件、吴雨水工作证照片，证明涂某为枫港乡规划所所长、吴雨水（吴某）系余干县国土资源局执法监察员。（5）余干县枫港乡责令停止违法（章）行为通知书枫规划监停字（2019）第014号、第020号、第024号照片，证明枫港乡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6日、8月7日、9月11日先后三次给余华荣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余华荣停止施工、限期3日改正其在枫港乡××村未政府批准、未取得规划许可擅自开工建设的房屋，逾期不改正，依法查封施工现场、予以拆除。3.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18日9时许，与枫港乡规划所所长涂某在余华荣家查看房屋整改建设是否到位，到了之后发现，余华荣房屋不但没有进行整改而且还在继续超面积建设。所以涂某便对其行为进行制止，并用工具敲了几块砖，就因为此事，余华荣用刀捅了涂某腹部两刀。（2）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明因为枫港乡政府的工作人员用锤子将余华荣正在建设的房子进行拆除，当时余华荣不同意，之后其就看到双方扭打在一起，等他从脚手架上下来时，发现余华荣手上拿了一把水果刀，余华荣说他刚刚捅了枫港乡工作人员两下。庭审出庭作证时，证明被害人涂某在执法过程中态度粗暴，被害人存在过错。（3）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明涂某因为余华荣的房屋建设没有手续，叫他立即停工，并叫石匠师傅下来，不要再做了，余华荣就说别人可以做，他也可以做，涂某不准就去告状，后涂某用锤子打掉了余华荣的墙，这时余华荣去抢涂某手中的锤子，在抢锤子的过程中，余华荣将涂某推倒在地并用水果刀捅了他，其见余华荣动了刀，就去抢余华荣的刀刃，并弄伤了自己的手指。同时证明因为余华荣的房子超面积建设了，枫港乡政府规划所所长涂某要进行强制拆除，所以发生打架，我收到过一次枫港乡政府下发的整改通知书，但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4）证人余某3的证言，证明余华荣在碧溪村建设的房子超了20个方左右，枫港乡政府下发了整改通知书，是由规划所长涂某和土管所长吴某一起下发的，第一次发给了余华荣父亲余某1，第二次给了我，由我转交给了余华荣的姑父邱胜吉。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转交给了余华荣，但在下发整改通知书后，我碰见过一次余华荣，我也当面告诉余华荣他的房子面积超标了，必须整改后才能建，至于余华荣的父亲我是和他讲了很多次。我知道枫港乡政府一共下发了两次整改通知书给余华荣。同时证明余华荣新建的房屋没有取得建房手续，村委会给余华荣家张贴的农民建房批后公示牌是为了应付检查提前给了余华荣让他张贴的，但这块公示牌未经过上级审批，余华荣也知道这公示牌的目的是为了应对上面领导检查使用的，当时他找村委会要时，明确跟他说了这公示牌要过去也不能建房，建房需上级领导签字盖章审批才行，另外公示牌上也写了建筑面积不得超过100平方，总高度不得超过11米。上级领导检查完后，我们也没有找他们要回公示牌。4.被害人涂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18日9时许,其和土管所副所长吴某一起在枫港乡××村检查几家新建房屋的整改情况，在检查到第三家余华荣的房子时，发现余华荣不但没有整改，还在加紧建设，其在现场叫石匠师傅先停工，石匠师傅不理会，其便对石匠师傅说，再这样超标建设，到头来会被敲掉的，石匠师傅就说，你敲下试试，其便捡起地上的锄头，往墙上砸了一下。这时余华荣从后面拍了一下其肩膀，其一转身就被余华荣朝其腹部捅了两下，之后其就倒在地上，余华荣还想往其心脏位置捅，被其抓住了余华荣拿刀的手，其用脚将余华荣踹倒在地后立马翻身爬起来跑走了。同时证明余干县枫港乡政府一共下发了三次整改通知书，第一次是在2019年6月26日给了余华荣的村委会书记，第二次是在2019年8月7日给了余华荣的哥哥，第三次是在2019年9月11日给了余华荣的父亲。余华荣正在建设的房屋没有取得任何手续。被捅伤后，其立马跑走了，大概跑了七八十米左右，其我在路上搭了乘了路人的电动车，车子骑到离开现场的四百米左右的地方，才拨打了乡里领导的电话，然后由其领导拨打了派出所的报警电话。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9月18日其家正在建房子，涂某来到他家建的房子处，说他家的房子面积超标，叫他们停工，并用锤子敲打他们已经建好的墙面，其见状就从厨房里拿了一把水果刀，捅了涂某的腹部。涂某受伤离开后，其拨打110报警并被公安民警在现场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同时证明其家取得了建房手续，手续上的建房面积是120平方，但是其在建房屋实际建设的面积是按原地基做的，原地基面积有140个平方。枫港乡政府在2019年6月份第一次给其下发了整改通知书，当时是其弟弟余青荣收到余干县枫港乡政府下发的整改通知书，其弟弟收到整改通知书后打电话告知了这件事情，其得知这一情况后也停工也几个月。第二次是2019年9月11日，是余梦和转交给其一份枫港乡政府下发的整改通知书。整改通知书具体是谁下发的不知道，因为两次整改通知书都是别人转交给其的，一共两次。6.鉴定意见即（干）公（司）鉴（伤）字［2019］3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涂某被损伤致胃全层破裂，须手术治疗，被评定为重伤二级。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余华荣新建房基西北处设有一独立小间，该小间东侧墙壁中部由少量砖块呈凸陷状。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报警录音，证明余华荣在案发后拨打110报警，陈述其因拆墙发生纠纷用刀捅伤了人。但在110将报警电话转接当地派出所时，其在电话中并未陈述捅伤人的事，仅陈述所建房屋被拆一事，公安民警传唤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用刀捅伤人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和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华荣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华荣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余华荣持械伤害正在执行公务的人员，可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余华荣主动接受公安机关传唤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在执法过程中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虽未能取得被害人谅解，但仍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诸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可部分予以采纳。因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将赔偿款主动予以缴纳，故公诉机关基于该新的量刑情节，提出将被告人的刑期调整为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华荣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涂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5944元，依法应由被告人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评定伤残等级及“三期”支出的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余华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华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8日至2023年1月17日止）二、被告人余华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5944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万胜凡人民陪审员  余丽琴人民陪审员  盛佰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邹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