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1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尚存，男，196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滁州市华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天长东路169号金光大道广场B座701-7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00682089945G。法定代表人:黄建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现银，男，195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上诉人梁尚存因与被上诉人滁州市华远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及原审被告丁现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2019）皖1103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尚存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1103民初530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华远公司对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其与华远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也不存在和华远公司直接结算工程款的事实，其并未收到华远公司多付的工程款，其所收到的房屋与华远公司多付给合同相对人丁现银工程款毫无关联；2.其与丁现银之间如何结算是另一法律关系，与华远公司及本案无关，原审以其收到华远公司部分抵款房屋为由，判决其承担退还多付工程款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华远公司与丁现银之间产生多付工程款是因现款结付和以房抵款综合形成，以房抵款只是一种付款方式，不能将此种付款方式认定为产生多付工程款单一原因和责任分配的依据。华远公司辩称，梁尚存在会议纪要中签字明确了多支付工程款的数额，签订合同并不能表明其公司仅与丁现银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梁尚存因施工项目工程收取工程款应视为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参与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现银辩称，梁尚存拿走华远公司工程款314万元，现要求梁尚存把拿到的钱拿出来与其进行结算。华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现银、梁尚存共同退还其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115920元;2.丁现银、梁尚存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29日,华远公司将滁州市龙蟠小区32#-43#楼计12幢房屋分包给丁现银挂靠的合肥市宏伟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四项目部（以下简称宏伟四部）承建,后由丁现银、梁尚存等四人合伙施工。2013年8月6日,建设单位、施工单位进行决算,合同工程总造价28674459.98元，扣减华远公司供材等款项，应付施工方工程款为23622898.27元，包括丁现银等各方代表在决算汇总表上签名确认。华远公司陆续向施工方用现金方式支付大部分工程款，工程尾款采用以房抵款方式支付。2018年8月14日,华远公司及施工方的丁现银、梁尚存等相关人员召开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丁现银、梁尚存签字确认施工方已经从华远公司或领取现金或以房抵款总计工程款为24738818.58元,案涉工程导致华远公司超付工程款1115920元的原因是后期尾款华远公司以房抵款造成的。庭审中，丁现银、梁尚存均认可华远公司用在滁州市人民广场附近的门面房以房抵款300余万元，抵款的房屋产权已经登记在丁现银、梁尚存的各自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丁现银、梁尚存均认可华远公司超付的1115920元原因是是华远公司以房抵款造成的，而抵款的房屋产权已经登记在丁现银及梁尚存的各自名下，丁现银、梁尚存拒不返还，构成不当得利，故对华远公司要求丁现银、梁尚存将超付的1115920元予以退还的诉求予以支持。因丁现银、梁尚存不能举证证明各自名下房屋应退还的份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有关规定，视为等额享有，即丁现银、梁尚存各自退还华远公司557960元（1115920元÷2）。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丁现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滁州市华远建设有限公司多付的工程款557960元；二、梁尚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退还滁州市华远建设有限公司多付的工程款557960元；三、驳回滁州市华远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43元，由丁现银负担7421.5元，梁尚存负担7421.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也同于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也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举证、质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梁尚存承担退还工程款责任是否正确。2009年4月29日,华远公司与宏伟四部签订《滁州市龙蟠小区32#-43#楼施工协议》，丁现银在协议乙方处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由丁现银、梁尚存等四人合伙以宏伟四部名义对协议约定的工程组织进行施工。华远公司提供的《预付账款明细账》能够证实各合伙人在施工过程中以及施工结束后，从华远公司以宏伟四部的名义收取了案涉工程款，共计24738818.58元，该《预付账款明细账》有丁现银、梁尚存签字确认。虽然施工协议仅有丁现银一人签字，但协议所涉工程是由丁现银、梁尚存等四人以宏伟四部名义分别组织施工，并从华远公司收取工程款，因此，案涉施工协议与华远公司的相对方是丁现银、梁尚存等四人合伙组织，而非丁现银个人，即丁现银、梁尚存等四人合伙与华远公司就案涉工程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梁尚存关于其与华远公司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经结算，华远公司就案涉工程应付的工程款数额为23622898.27元，而华远公司实际支付的数额为24738818.58元，工程款已超付，为此，各方于2018年8月14日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明确载明案涉工程超付工程款数额为1115920元，丁现银、梁尚存等人在《会议纪要》中签字确认。据此能够认定华远公司就案涉工程向丁现银、梁尚存等四人超额支付了工程款1115920元，丁现银、梁尚存等四人对此款应当予以退还，且此款系合伙债务，丁现银、梁尚存等四名合伙人对此款的返还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华远公司有权向其合同相对方四名合伙人中的两名即丁现银、梁尚存就上述款项主张权利，丁现银、梁尚存应对华远公司超付1115920元工程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丁现银、梁尚存各自平均承担一半的返还责任不妥，但考虑华远公司对此并未提出上诉，且该判决内容对丁现银、梁尚存的权益未造成实质影响，本院予以维持。梁尚存关于原审判决其退还多付工程款错误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丁现银、梁尚存在承担了案涉超付工程款返还责任后，在其合伙内部如何分担，可根据其合伙间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另行处理，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非本案审查处理范围。综上，上诉人梁尚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元，由上诉人梁尚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奎审判员  王敏审判员  刘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敬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