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7民终9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定县金南街道荷花路金丰市场二楼。法定代表人：王学博，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宇，男，汉族，1970年4月9日生，贵州省贵定县人，无业，初中文化，住贵州省贵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定县太极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定县金南街道红旗路新华书店三楼。法定代表人：杨秀慧，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宇、贵定县太极酒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极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3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定县人民法院（2019）黔2723民初11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万宇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万宇与宏宇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万宇提交的委托书、王学博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表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能够证实万宇是宏宇公司员工，与宏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错误的。根据宏宇公司提交的《贵滨新城房地产销售代理合同》、万宇与太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太极公司出具的委托书、结算表、收款收据，能够证实万宇与太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万宇在宏宇公司工作及产生工作记录、宏宇公司发放工资均是受太极公司劳务派遣万宇到宏宇公司工作产生。其次，证人白某、李某、丁某均是同时起诉要求宏宇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的当事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予以采纳。最后，万宇及证人辩称与太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宏宇公司为了应付县里面的检查，签订空白合同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仅凭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就认定该合同并非万宇的真实意思表示系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按照《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认定万宇与宏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错误的。本案中万宇与宏宇公司系劳务派遣中劳动者与用工单位的关系，万宇的劳动关系应是与太极公司建立。如果不审查宏宇公司与万宇的真正法律关系，仅按照《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认定，那么劳务派遣关系均可以将用工单位与劳动者确认为劳动关系，这显然与事实不符。故本案如果单纯地适用上述规定来认定法律关系，将导致本案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万宇、太极公司二审未作答辩。万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原告万宇和被告宏宇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宏宇公司系2003年6月10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在贵定县金南街道从事房地产开发等业务。2010年12月，原告到宏宇公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在宏宇公司最初从事的是拆迁工作，贵滨新城1号、2号楼的拆迁工作完成后，原告改为从事房屋产权证的办理工作。原告每月工资1900元，由宏宇公司负责发放，最初是在宏宇公司财务提供的工资条上签字领取，后来通过银行转账发放。2013年6月4日，贵定县太极房屋销售策划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贵定县太极酒店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5月，宏宇公司为了应对县里面检查，临时要求原告在空白的《劳动合同》上签字，之后在《劳动合同》上盖上太极公司的印章。2018年12月23日，宏宇公司召开公司大会，公司法定代表人宣布辞退原告等人，双方发生纠纷。2019年3月21日，原告向贵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请求确认原告与宏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5月25日，贵定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贵劳人仲案字（2019）第14号仲裁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贵定县人民法院提出如前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宏宇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还是与太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和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原、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原告到宏宇公司工作虽然未与宏宇公司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原告从到宏宇公司从事房屋拆迁工作至后来从事办理房屋产权证工作，都是由宏宇公司发放工资，接受宏宇公司的管理指挥，服从宏宇公司的工作安排，遵守宏宇公司的规章制度，原告提供的劳动都是宏宇公司的业务组成部分，这些事实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因此，原告与宏宇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宏宇公司主张原告与太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原告与证人一致表示，原告与太极公司签订的格式合同是宏宇公司为了应对县里面的检查而临时要求原告签字，原告并不知晓太极公司存在，也不知晓合同的具体内容。因此，与太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然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至庭审结束，宏宇公司和太极公司均未提供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招用记录及考勤记录等证据，应当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宏宇公司的辩解主张，不予采纳。被告太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原告万宇自2010年12月起与被告贵州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贵州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务派遣是指劳务派遣机构受特定企业委托招聘员工，并与之签订劳动合同，将员工派遣到企业工作，其劳动过程由企业管理，其工资、福利、社会保险费等由企业提供给派遣机构，再由派遣机构支付给员工，并为员工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和缴费等事务的一种特殊用工方式。宏宇公司主张万宇是受太极公司的派遣到宏宇公司工作，与宏宇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宏宇公司委托太极公司招聘万宇等员工的事实，也未有证据证明宏宇公司向太极公司提供工资、社会保险费，太极公司为万宇办理社会保险登记和缴费等事实。虽然宏宇公司提交万宇与太极公司的劳动合同，但万宇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签订的格式合同是宏宇公司为了应对县里面的检查而临时要求万宇签字，其并不知晓太极公司存在，也不知晓合同的具体内容的事实。此外，太极公司在一审中，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在二审也未提出答辩，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与宏宇公司之间形成劳务派遣关系，故宏宇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宏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贵州宏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育义审判员  王天才审判员  袁丽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吴美岭书记员罗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