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法定代表人：卢敏放，系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锋，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婧，内蒙古铭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宝贵，男，住黑龙江省肇东市。上诉人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乳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宝贵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询问，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蒙牛乳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480号民事判决书;二、蒙牛乳业公司无需向董宝贵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7833.28元;三、蒙牛乳业公司无需向被董宝贵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6128元;四、蒙牛乳业公司无需向董宝贵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861.85元;五、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董宝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认定蒙牛乳业公司与董宝贵解除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蒙牛乳业公司的合法权益。《东北大区2018年度退出管理方案》为公司管理激励方案,所有员工共同遵守执行,且所有指标合理合法。董宝贵是蒙牛乳业公司处员工并担任城市经理一职,任职期间董宝贵未能达到该《方案》的指标,经过调岗后依然不能胜任工作，故蒙牛乳业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董宝贵于2018年6月26日签署了社保公积金属地化征求意见书,其本人同意自2018年7月起,将五险一金缴纳地从和林格尔县切换到黑龙江哈尔滨市。蒙牛乳业公司已经为董宝贵缴纳五险一金,因其在哈尔滨缴纳失业保险时间为10个月,而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与蒙牛乳业公司无关,蒙牛乳业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规定判令蒙牛乳业公司支付董宝贵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6128元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董宝贵于2019年5月12日提出仲裁请求,要求蒙牛乳业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在此之前董宝贵从未向蒙牛乳业公司主张享受年休假待遇,董宝贵追索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董宝贵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蒙牛乳业公司在合同期间单方面以各种理由同董宝贵解除劳动关系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对董宝贵进行相应赔偿。东北大区2018年推出的管理方案不合理不合法。根据相关证据，2018年度全年绩效时间为8月、9月、10月、11月4个月，绩效为哈尔滨分公司巡查工作绩效里的各项目标实际值合同得分。经哈尔滨巡查绩效值董宝贵同蒙牛乳业公司在劳动合同里签署的是城巿经理岗位，而不是巡查岗位。合同书第21页明确写明岗位是城巿经理。蒙牛乳业公司在2018年底所制定出的东北大区2018年度退出管理方案使用到的是8月、9月、10月、11月份哈尔滨分公司工作巡查绩效标准，而非城市经理岗位绩效标准来评定董宝贵的岗位职责，是非法无效的。对于蒙牛乳业公司所说的董宝贵经过换岗后依然不能胜任岗位工作，故蒙牛乳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董宝贵不认同。从现有的2019年一季度绩效得分可以看出，董宝贵1月得分109.36分，2月得分122.333分，3月得分114.12分，19年一季度得分345.8分，月平均得分115.27分，能胜任岗位工作，蒙牛乳业公司解聘通知书所说的不能胜任工作明显不成立。文鑫奶站预约计划准确率考核表写明1月份回复量2234452元，全月订单达成量2244933元，全月达成率百分之百，加上证据七里的2019年2月绩效合同，2019年3月绩效合同第一条的实际值均大于目标值2月3月份完成证明，一季度是超额达成百分之百，达成的通报里所说明的理由不成立。蒙牛乳业公司所说的2018年6月26签署社保公积金属地化征求意见书经过董宝贵同意不认可。证据五里基本养老保险证明和社保缴纳情况证明董宝贵在蒙牛乳业公司工作4年，但是由于蒙牛乳业公司单方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以至于董宝贵社保缴纳不足一年不能领取失业保险。蒙牛乳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蒙牛乳业公司无需向董宝贵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8949元；二、判决蒙牛乳业公司无需向董宝贵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6128元；三、判决蒙牛乳业公司无需向董宝贵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706．54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董宝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宝贵于2015年3月入职蒙牛乳业公司，双方于2017年1月1日签订的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显示：董宝贵从事的是销售类工作，工作地点在黑吉大区（黑龙江省、吉林省），每月18日支付上个月工资，未约定具体工资数额。董宝贵工作岗位为城市经理。自2018年8月起董宝贵的社会保险缴纳地点由和林格尔县切换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董宝贵在哈尔滨市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北京合众天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董宝贵在哈尔滨市的失业保险连续缴纳时间为10个月。蒙牛乳业公司的常温事业部销售管理中心东北大区于2018年4月15日制定了《东北大区2018年度退出管理方案》（蒙牛常温销东字［2018］7号），其中规定：根据综合得分进行年度排名，排名后10%的城市经理分公司学习；如同时半年度排名为后10%的城市经理则给予淘汰。蒙牛乳业公司2018年7月26日的业务便签写明，根据《东北大区2018年度退出管理方案》，经大区讨论决定，对于排名“后10%”的城市经理于8月1日到分公司报到学习三个月，期间差旅费自理。三个月后如达到岗位要求标准重新分配市场，如未达到标准降薪级或淘汰。董宝贵排名“后10%”，学习地点是哈尔滨分公司。蒙牛乳业公司2019年4月8日的标题为《关于东北大区城市经理退出评比的通报》的标签写明，辽西RBU董宝贵年度评比结果为淘汰。2019年4月9日蒙牛乳业公司向董宝贵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写明：由于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原因，于2019年4月15日双方正式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工资发放截止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五险一金缴纳截止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董宝贵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6425.92元。2017年月平均工资为5841.6元，2018年月平均工资为5727.75元。2019年5月21日董宝贵向哈尔滨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蒙牛乳业公司：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695.73元；2.支付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10日哈尔滨学习工资补助23400元；3.支付失业保险损失16128元；4.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未休年休假工资4861.85元。2019年7月5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蒙牛乳业公司支付董宝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68949元；2.蒙牛乳业公司支付董宝贵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6128元；3.蒙牛乳业公司支付董宝贵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6706.54元；4.驳回董宝贵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不得在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情形之外约定其他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蒙牛乳业公司依据《东北大区2018年度退出管理方案》与董宝贵解除劳动关系违反法律规定，董宝贵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425．92元，蒙牛乳业公司应支付董宝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7833．28元；董宝贵未出示有效证据证明蒙牛乳业公司应支付其主张学习工资补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蒙牛乳业公司与董宝贵建立劳动关系后，蒙牛乳业公司应当依法为董宝贵办理并缴纳社会保险及跨地区转移，董宝贵于2015年3月17日入职，于2019年4月8日被解除劳动关系，因蒙牛乳业公司原因导致董宝贵无法领取失业保险待遇，蒙牛乳业公司应当承担董宝贵的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6128元；蒙牛乳业公司未举证证明董宝贵在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系董宝贵明确表示放弃，蒙牛乳业公司在仲裁期间未以仲裁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提出抗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董宝贵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5323．25元，董宝贵申请的2017年至2019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为4861．85元，蒙牛乳业公司应当支付董宝贵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861．85元。判决：一、蒙牛乳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董宝贵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57833．28元；二、蒙牛乳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董宝贵失业保险待遇损失16128元；三、蒙牛乳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董宝贵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4861．85元；四、驳回蒙牛乳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蒙牛乳业公司解除与董宝贵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劳动者患病或者非因工负伤，在规定的医疗期满后不能从事原工作，也不能从事由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二）劳动者不能胜任工作，经过培训或者调整工作岗位，仍不能胜任工作的；（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蒙牛乳业公司依据《东北大区2018年度推出管理方案》与董宝贵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定情形，且并未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董宝贵本人或者额外支付董宝贵一个月工资，因此蒙牛乳业公司解除与董宝贵的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瑞辰审判员 郭籽良审判员 王 璐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竹馨书记员 王兆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