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东风汽车工业区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东岳古台市场二楼。主要负责人：范薇，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英，女，196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龙林，男，1987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龙善，男，198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龙浩，男，199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立焱，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勤，男，197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慧峰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车城南路24号。法定代表人：李翠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东风汽车工业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陈勤、十堰慧峰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峰达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123863.92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邓福洪生前系农村居民户口，其在本次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死亡，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判决将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及居民委员会证明，该证据的证明内容并不涉及邓福洪生前的居住情况，只能证明其妻子陈翠英的居住情况，也不能证明邓福洪在租赁房连续住居一年以上，不能证明邓福洪在城镇有具体工作和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陈勤驾驶的鄂Ｃ×××××（临牌）中型自卸货车没有购买不计免赔率特约险，陈勤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承担次要责任，依约应当核减5%的免赔率，投保人慧峰达物流公司对该事实不持异议，一审判决未依法予以核减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核减；三、一审判决对死者亲属因处理丧事事宜的费用金额确认过高，且依据不足。遵循公序良俗原则和地方习俗，该项费用的合理支出金额应以2000元-3000元为宜，对一审判决确认5000元金额过高，应予核减。四、一审判决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负担没有法律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属侵权责任纠纷，保险人并非本案事故的直接侵权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属替代赔偿义务，一审以诉讼胜败确认诉讼费用的负担，但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用不属保险限额直接赔偿的范围，本案事故发生后，并非保险人怠于理赔或者拒赔导致诉讼发生，故本案诉讼费用应当根据诉讼收费办法的确认负担原则和保险条款约定，合理确认该项费用的承担。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请。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辩称：一、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者邓福洪的死亡赔偿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计算正确。1.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复函《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指出：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2.本案中，受害人邓福洪虽然系农村户口，但邓福洪的亲属已向一审法院提交邓福洪妻子陈翠英与邓福申（系邓福洪的弟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号：通山房权证通羊镇字第××号），承租的房屋坐落在通羊镇南门社区唐家××小区××单元××室（咸宁市通山县通羊镇南门社区逢缘小区），属通山县城区范围，出具了居住地所在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邓福洪与妻子陈翠英在社区居住生活的情况城市经商、居住，电力消费户号为：6605089206、0001293758，户名为：邓福申13-2-202。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3.同命同价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体现。2019年4月，国务院出台的《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体系的意见》第17点明确指出“要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于2019年9月2日签发了《关于开展授权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以及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发出《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均指出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同命同价的价值观。4.本案事故发生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判决遵循了上述原则精神。二、一审判决确认丧葬费合理开支费用为5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项费用包括通山县殡葬管理所出具大厅租赁费6300元，抬尸费200元、特殊处理费4000元以及丧葬用品费3897元，以上实际支持金额为14397元，一审判决仅认定5000元正确。三、根据《人民法院诉讼收费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法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决定由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3430元合法。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其亲属邓福洪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397179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4月17日，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的亲属邓福洪无证驾驶无号牌（南方牌）二轮踏板摩托车由九宫山镇富有村方向往通山县城方向行驶，行至京广线××国道××山镇××村加油站××+100M处时左转弯，与对向由通山县城往富有村方向行驶的陈勤驾驶的鄂Ｃ×××××(临牌)中型自卸货车发生碰撞，造成邓福洪受伤经120救护车送往通山县人民医院途中死亡，两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邓福洪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勤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经庭审确认，陈勤驾驶的车辆系慧峰达物流公司所有，并在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1.受害人邓福洪（1960年生）生前与妻子陈翠英共生育三子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陈翠英及家属于2018年3月16日在通山县东都半岛十三栋二单元202房租房居住至今。2.慧峰达物流公司垫付邓福洪丧葬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本次事故的责任大小分担承担赔偿责任。陈勤驾驶的鄂Ｃ×××××(临牌)中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鄂Ｃ×××××(临牌)中型自卸货车的保险人，应在保险限额内对造成事故的合理的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本次事故的责任分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提供的证据证明，陈翠英与受害人邓福洪于2018年3月16日在通山县东都半岛十三栋二单元202房租房居住至今，受害人在户籍地以外的地方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认定该地为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故对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请求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按照城镇居民计算的诉求予以支持。对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请求慧峰达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因陈勤驾驶的鄂Ｃ×××××(临牌)中型自卸货车的车主系慧峰达物流公司所有，且陈勤的此次运输任务也是由慧峰达物流公司指派，工资结算方式为现结方式，应视为陈勤系慧峰达物流公司的雇佣的员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慧峰达物流公司应对陈勤赔偿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对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对慧峰达物流公司提出的车辆损失的辩称理由，因受害人邓福洪已死亡，需等待确定受害人邓福洪亲属继承遗产后，在继承遗产的限额内再由慧峰达物流公司另行向主张。对本次事故给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造成的合理损失确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2.丧葬费，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请求支付30280.5元，未超过本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月工资以6个月计算的标准，对该项诉求予以支持。对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请求殡仪馆费用14397元的诉求，因该费用属于丧葬费中的支出，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3.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主张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就餐费、误工费等费用，请求赔偿该项损失19170元，结合本案实际，酌定该项费用为5000元。4.精神抚慰金，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主张30000元，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744380.5元。对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的上述损失，由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丧葬费30280.5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其他费用5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54719.5元），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剩余损失634380.5元，根据通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参照事故各方在本次事故中责任大小（陈勤负次要责任，受害人邓福洪负主要责任），酌定由陈勤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受害人邓福洪承担70%的责任，因陈勤系慧峰达物流公司雇佣的员工，且陈勤发生本次事故系从事公司指派的运输工作任务，故陈勤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慧峰达物流公司承担，同时陈勤驾驶的鄂Ｃ×××××（临牌）中型自卸货车由慧峰达物流公司在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保额300000元，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仍应在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损失190314.2元，剩余损失444066.3元由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自行负担。慧峰达物流公司垫付30000元给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为节约诉讼资源，可由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在赔付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后直接给付慧峰达物流公司。综上，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应赔偿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各项经济损失270314.2元，给付慧峰达物流公司30000元。据此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东风汽车工业区支公司赔偿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各项经济损失270314.2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东风汽车工业区支公司给付十堰慧峰达物流有限公司30000元。三、驳回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58元，由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承担1746元，由陈勤、十堰慧峰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198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东风汽车工业区支公司承担3430元。二审中，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邓福申的居民身份证，号码为：，2.邓福申与陈翠英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邓福申将其所有的位于通山县××羊镇南门社区唐家××小区（东都半岛）13幢2单元202室房屋出租给陈翠英居住使用，合同载明邓福申的身份证号码为：，3.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通国用（2012）第10762号，座落：通羊镇南门社区唐家地小区，土地使用权人为：邓福申，4.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通山房权证通羊镇字第××号，房屋座落：通羊镇南门社区唐家地小区（东都半岛）13幢2单元202室，房屋所有权人为：邓福申，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业务收款凭证（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期间电费消费），载明：户名：邓福申13-2-202，地址：咸宁市通山县通羊镇南门社区逢缘小区，收费机构：通山公司明水营业所。经审理查明，陈翠英与邓福洪系夫妻，2018年3月16日陈翠英与邓福洪之弟邓福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邓福申将其所有的位于通山县××羊镇南门社区唐家××小区（东都半岛）13幢2单元202室房屋出租给陈翠英与邓福洪居住使用，该房屋属通山县通羊镇城区。本次事故于2019年4月17日发生时，陈翠英与邓福洪夫妇在邓福申出租房屋住居已满一年以上。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本次事故造成邓福洪死亡，其亲属主张邓福洪因死亡所造成的损失赔偿范围，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上诉提出，邓福洪系农村居民户口，其在本次事故中受伤死亡，其死亡赔偿金应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邓福洪与其妻子陈翠英的居住情况，也不能证明邓福洪在租赁房连续住居一年以上，更不能证明邓福洪有具体工作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基础证据，一审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陈翠英与邓福洪系夫妻，2018年3月16日陈翠英与邓福洪之弟邓福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邓福申将其所有的位于通山县××羊镇南门社区唐家××小区（东都半岛）13幢2单元202室房屋出租给陈翠英与邓福洪居住使用，该房屋属通山县通羊镇城区。以上事实可以证明邓福洪与陈翠英住居生活在城镇满一年以上，邓福洪有一定劳动能力以城镇务工获得相应收入，故一审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邓福洪的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关于邓福洪亲属因办理丧事的合理支出，一审结合本案亲属的实际消费支出酌定该费用的合理支出金额5000元没有超出其主张该项费用支出的金额，二审对该项费用金额不作调整，继续予以认定；关于诉讼费用的负担问题。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上诉提出：仲裁或者诉讼费、鉴定费的负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中作出了明确约定，按该约定，诉讼费、鉴定费应当由侵权行为人负担。本案事故发生后，没有证据证明保险人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怠于保险事故损害赔偿的理赔义务，故引起本案诉讼而发生的诉讼费用不应当由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陈勤驾驶的鄂Ｃ×××××(临牌)中型自卸货车的车主系慧峰达物流公司所有在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30万并不计免赔率）。先由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邓福洪的其余损失634380.50元，故一审根据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认各自的事故损失，邓福洪自负承担事故损失的70%即444066.30元，慧峰达物流公司陈勤驾驶人承担30%即190314.20元，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上诉提出，慧峰达物流公司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应当核减绝对免赔率5%，对此，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慧峰达物流公司为鄂Ｃ×××××(临牌)中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额300000元时没有购买附加不计免赔率险，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十堰工业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158元，由陈翠英、邓龙林、邓龙善、邓龙浩承担1746元，由陈勤、十堰慧峰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541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十堰市东风汽车工业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梦婷书记员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