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6709号原告：顾力勇，男，1966年2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光大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徐承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晖，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韵，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团隆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曹安公路XXX号XXX层XXX室。法律文书送达确认地上海市东大名路XXX号白玉兰广场4208室(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执行事务合伙人：徐承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晖，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韵，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顾力勇与被告上海光大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团隆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韵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173万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807,300元(暂计至2019年9月20日)，以被告拖欠的回购款17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二计算。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8日，在被告法定代表人徐承军游说下，原告冒着巨大的实际损失从股市中提现用于向被告投资。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了《投资协议》一份，约定原告投资149.64万元，通过第三人持有被告43万股股份。被告承诺于2018年6月底前以6元/股的价格回购该43万股股份。如迟于2018年7月31日交割的，每逾期一天应支付千分之二的违约金。2017年12月29日，原告依约向第三人支付了投资款149.64万元，履行了《投资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但被告却未按约履行回购义务。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被告才通过第三人向原告支付了85万元。因被告至今未付清回购价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第三人辩称，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投资协议》属实，但该份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款。《投资协议》约定的被告回购原告的股份未设定与公司经营状况有关的相关条件，无论被告盈亏与否，原告均可在期限届满后要求被告以每股6元的价格予以回购。《投资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格系原告出借资金获得的固定收益即借款利息再加上借款本金构成。但该借款利息过高，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来计算借款利息，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被告已通过第三人向原告归还了85万元，该款项偿还的是原告出借的149.64万元本金。故被告尚欠原告本金64.64万元。审理中，原告确认，鉴于被告及第三人确认被告与原告间基于《投资协议》事实上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原告变更诉请为：1、被告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373,805.60元；2、被告支付借款利息364,889.30元，以借款本金1,373,805.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9日起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3、被告赔偿原告实际损失890,105.24元；4、第三人对被告的上述第1、2、3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其变更后的诉请补充说明如下：被告合计向原告支付款项85万元，原告认为该款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优先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具体计算方式为：1、2019年2月2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付款40万元。被告尚欠截至2019年2月2日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149.64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30日起至2019年2月2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为598,560元。经抵充，被告所付该笔40万元全部抵充利息。截至2019年2月2日，被告尚欠本金149.64万元、利息198,560元；2、2019年2月3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付款10万元。被告尚欠截至2019年2月3日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149.6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为1,496.40元。经抵充，被告所付该笔10万元全部抵充利息。截至2019年2月3日，被告尚欠本金149.64万元、利息100,056.40元；3、2019年3月31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付款10万元。被告尚欠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149.6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为64,345元。经抵充，被告所付该笔10万元全部抵充利息。截至2019年3月31日，被告尚欠本金149.64万元、利息64,401.60元；4、2019年4月2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付款10万元。被告尚欠截至2019年4月2日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149.6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为2,992.80元。经抵充，被告所付该笔10万元全部抵充利息后，尚余32,605.60元冲抵本金。截至2019年4月2日，被告尚欠本金1463,794.40元；5、2019年4月4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付款5万元。被告尚欠截至2019年4月4日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1463,794.4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19年4月4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为2,927.60元。经抵充，被告所付该笔5万元全部抵充利息后，尚余47,072.40元抵充本金。截至2019年4月4日，被告尚欠本金1,416,722元；6、2019年4月9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付款5万元。被告尚欠截至2019年4月9日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1,416,722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5日起至2019年4月9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为7,083.60元。经抵充，被告所付该笔5万元全部抵充利息后，尚余42,916.40元抵充本金。截至2019年4月9日，被告尚欠本金1,373,805.60元；7、2019年8月29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付款5万元。被告尚欠截至2019年8月29日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1,373,805.6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按照年利率36%计算为195,080元。经抵充，被告所付该笔5万元全部抵充利息。截至2019年8月29日，被告尚欠本金1,373,805.60元、利息145,080.40元；8、被告尚欠截至2020年4月29日的利息为以借款本金1,373,805.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219,808.90元。该笔利息再加上截至2019年8月29日尚欠的利息145,080.40元，被告尚欠截至2020年4月29日的利息364,889.30元。至于原告主张的第3项实际损失，因原告向被告提供的资金是来源于原告股票账户内资金。被告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徐承军当时承诺原告高额的投资回报，故原告冒着股票的巨额亏损才从账户内提取资金给被告。原告股票账户内的资金亏损额为890,105.24元。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对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理由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实际收款人和还款人均系第三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的执行事务合伙人系同一人，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人员混同，故要求第三人对被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原告变更后的诉请及事实、理由，被告及第三人补充答辩意见如下：原、被告间系借款关系，被告通过第三人向原告返还的价款85万元均系归还借款本金，而非借款利息或逾期利息。故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4.64万元。至于利息，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不同意原告关于被告所付款项优先用于抵充利息、再抵充本金的意见。按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仅就借款期间内即2017年12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可以优先抵充，对于借款到期后即2018年7月1日起的利息不应当优先于本金抵充。至于原告主张的实际损失，并无事实依据，原告在向被告提供借款时并未告知其款项来源于股票账户内的资金，被告也不清楚原告股票的亏损情况。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被告及第三人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第三人在原、被告间的借款关系中并不属于债的加入或保证，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17年12月28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一份，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约定由原告通过第三人持有被告43万股股份，价款为149.64万元，并约定被告应于2018年6月底前以每股6元的价格回购原告的股份等；2、银行付款凭证一份，证明2017年12月29日，原告依约向第三人支付了投资款149.64万元；3、股票筹资汇总表一份、股票明细对账单三页，证明2017年12月28日，为筹集《投资协议》项下的款项，原告将其股票账户内的五支股票全部抛售，所得价款1,498,380.45元，亏损合计890,105.24元。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份协议是有效的，但原、被告间不存在投资关系，而是借款关系。《投资协议》约定的回购价格与投资金额的差额部分就是借款利息，该借款利息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收到的149.64万元系原告出借的资金，而非投资款；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与被告及第三人无关。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抛售股票与本案所涉借款之间的关联性。原告在股票市场的亏损系其自身的投资风险。被告及第三人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银行付款凭证9份，证明2019年2月2日至8月29日期间，被告通过第三人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85万元；2、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执行事务合伙人徐承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原告系放贷人，向被告收取高额利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支付的85万元并非归还借款本金，在付款凭证的摘要备注的“履约款”，是被告为履行《投资协议》项下支付股份回购款的义务；对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属实，也仅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要过款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8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投资协议》一份，约定原告通过与被告控股股东作为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设立的持股平台即第三人上海团隆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方式投资至被告。原告同意出资作为第三人合法的有限合伙人，出资完成后，通过第三人持有被告股票。原告将149.64万元投入第三人以完成出资到位，出资到位后，原告成为第三人合伙人并通过持有第三人份额获得持有被告43万股股份(每股人民币3.48元)；投资到位时间2017年12月29日；投资资金收款账户：上海团隆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嘉定支行，账号XXXXXXXXXXXXXXX；被告承诺2018年6月底，以每股人民币6元回购，到此时间被告必须全部回购，原告必须全部出让，基准日是2018年6月30日，交割时间不超过2017年7月31日，因被告原因超过交割期约定时间，每超过一天违约金为总金额的千分之二，直至交割完成；因原告原因超过交割期约定时间，每超过一天违约金为总金额的千分之二，直至交割完成。《投资协议》对于被告的权利义务约定为：被告控股股东为第三人的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被告同意以定增的方式引进第三人入股，并配合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及上海股权托管交易中心的托管手续；被告承诺本次定增已经获得充分的授权，并已经通过被告召开的股东大会审议。《投资协议》对于原告的权利义务约定为：原告确认被告设立的第三人作为投资被告的持股平台，并根据协议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原告所获得的所有投资收益的相关税收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承诺在经营决策中为被告及第三人执行事务合伙人的一致行动人，除本协议股权收益外，其他决策权均交由被告及第三人执行事务合伙人全权负责。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12月29日向第三人账户支付149.64万元。2018年6月30日，《投资协议》约定的回购期限届满后，被告未按约付款。2019年2月2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40万元；2019年2月3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10万元；2019年3月31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10万元；2019年4月2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10万元；2019年4月4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5万元；2019年4月9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5万元；2019年8月29日，第三人代被告向原告支付价款5万元；上述合计85万元，银行付款回单摘要备注“履约款”。因被告未付清《投资协议》项下的款项，故涉讼。另查明，2010年9月3日，被告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系非上市的股份公司，注册资本为1,4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徐承军。现被告的登记股东为徐承军、陈国度、陈国宝、冯煜、阴东。2016年10月10日，第三人经公司登记机关核准设立，系有限合伙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徐承军，合伙人为徐承军、陆乐。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一致确认《投资协议》并未约定股份变更登记事项，事实上原告也未登记为第三人或被告的股东。本院认为，涉案的《投资协议》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理由如下：首先，从原告的投资目的及在《投资协议》中的实际权利义务来看，原告签订该份协议的目的并非获得被告的股权，而仅仅是为了获得固定收益。根据《投资协议》约定，原告通过第三人向被告投资后，不论被告盈亏与否，被告均负有在约定期限内以固定价款的方式回购股份的义务，不符合投资风险共担的原则。其次，《投资协议》约定原告的经营决策权交由被告及第三人全权负责。事实上，原告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也未委派相关人员代表其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最后，《投资协议》并未对原告所投资股权的变更登记作出安排。虽然被告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均为徐承军，但现第三人并未直接持有被告的股份。原告持有被告股份是被告进行回购的前提条件，鉴于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所持股份来源，且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股权投资性质也予以否认。审理中，原告确认与被告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向被告主张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并赔偿损失。被告也确认与原告间存在借款关系，但仅就尚欠的本金数额、利息计算方式等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间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明确。协议约定的期限已经届满，故被告理应按照约定向原告返还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关于被告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性质，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现原告据此主张被告所付款项优先抵充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被告所付款项抵充的利息的计算标准为年利率36%，对此被告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存款利率计算，且其不认可所付款项为支付利息，故本院对该部分利息予以适当调整。鉴于《投资协议》所约定的原告投资回报率远高于法律规定的上限，故本院将借款利率调整为年利率24%。上述利息调整后，本院依法认定截至2019年8月29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1,156,042.65元、利息59,438.70元。另外，被告主张相关法律规定的优先抵充的利息仅指借款期间内的利息的意见，本院认为，相关法律规定的利息并未对该利息作出限制性规定，应当包括基于主债务而产生所有利息。故对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主张的自2019年8月30日起算的利息，应按照被告实际结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于原告主张的实际损失部分，本院认为，原告以其在股票账户内的资金损失作为本案的损失依据，与本案中原告因被告逾期还款而遭受的损失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对被告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并未就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人格混同提供充分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光大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顾力勇借款本金1,156,042.65元，并偿付截至2019年8月29日的利息59,438.70元；二、被告上海光大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顾力勇以借款本金1,156,042.65元基数、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顾力勇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830元，减半收取13,915元，由原告顾力勇负担6,502元，被告上海光大高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413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培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汪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