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02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高红，男，1981年12月9日出生，白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初中文化，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六枝特区公安局邢克派出所抓获，次日转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鹏志，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英勇，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白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小学文化，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25日被福建省厦门市公安局海沧派出所抓获，寄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同年8月1日转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毕节市七星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永超，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顶，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守怀，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小学文化，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日自动到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释放。 辩护人左秀柒，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以七星检公诉刑诉[2020]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犯污染环境罪，赵英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亦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云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赵英勇及辩护人丁鹏志、张永超、张顶、左秀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108年8月份，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及王老板（在逃，另案处理）经商量，合伙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小噶木建设一条废旧电池提炼铅的生产线，由张守怀提供厂房，赵高红负责提供设备、招聘工人、提供技术，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废旧电池提炼铅的生产经营活动。2018年9月26日，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保局对该厂进行检查时，在现场发现拆解电池组片30吨，铅锭成品19块（每块重约0.75吨）、铁渣1堆20吨，废旧电池拆解外壳136袋重约6.8吨，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保局对现场留存的疑似危险废物随机抽样送检。经贵州省分析测试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7个检材属于危险废物。在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保局对现场留存的疑似危险废物封存的过程中，被告人赵英勇于2018年9月28日在赵高红授意下，假冒负责人签名，将被封的19块铅块转移至凯里进行销售。 被告人赵高红、赵英勇、张守怀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称量、抽样、指认、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开设厂房提炼锌块倾倒废物污染环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英勇为使赵高红逃避处罚，帮助其转移、销售锌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守怀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被告人赵高红、赵英勇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赵英勇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故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当庭建议判处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赵英勇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可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称，因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违反国家环境保护规定，倾倒、排放危险废物的行为，对我区生态环境造成了严重破坏，损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故诉请判令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在判决生效后在省级以上主流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环境损害量化费用及国家应恢复受损生态所需费用共计人民币19.5万元。 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赵英勇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称，愿意赔偿，请从轻判处。 辩护人丁鹏志未提交辩护词，当庭口头提出，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本案厂房里面的原材料和倾倒的绝对不是同一含量的物质，应当结合该情节酌情考虑对被告人赵高红从轻判处。 辩护人张永超、张顶提出，被告人赵英勇主观恶性不大，其实施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本次作案系初犯，具有明显的认罪悔罪表现，请对其从轻判处。 辩护人左秀柒未提交辩护词，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108年8月份，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及王老板（在逃，另案处理）经商量，合伙在毕节市七星关区小噶木建设一条废旧电池提炼铅的生产线，由张守怀提供厂房，赵高红负责提供设备、招聘工人、提供技术，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废旧电池提炼铅的生产经营活动。2018年9月26日，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保局对该厂进行检查时，在现场发现拆解电池组片30吨，铅锭成品19块（每块重约0.75吨）、铁渣1堆20吨，废旧电池拆解外壳136袋重约6.8吨，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保局对现场予以查封，并对留存的疑似危险废物随机抽样送检。经贵州省分析测试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7个检材属于危险废物。在毕节市七星关区环保局对现场留存的疑似危险废物封存的过程中，被告人赵英勇于2018年9月28日在赵高红授意下，假冒负责人签名，将被封的19块铅块转移至凯里进行销售。2018年10月1日，毕节市七星关区环境保护局对涉案现场已查封的冶炼废渣4袋（577.5公斤／袋）、电池拆解废料136袋（120片／片）予以扣押。其后于同月11日将该案移交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进行侦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赵高红、赵英勇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同年8月2日，被告人张守怀主动投案后，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同时查明，因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倾倒、排放危险废物，环境损害量化费用及国家应恢复受损生态所需费用经贵州省分析测试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评估鉴定，共计人民币19.5万元。对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所实施的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业经公告程序，期满仍无法律规定机关和有关社会组织提起民事诉讼。由于赵高红、张守怀均未对受损环境进行修复和治理，导致前述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损状态，故引起本诉。 上述事实，被告人赵高红、赵英勇、张守怀当庭表示无异议。且有庭审举证、质证属实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七星关区环境保护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审批表、毕节市生态环境局七星关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贵州省环境保护执法现场检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审批表等书证；证人丰某、邱某、金某等人证言，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赵英勇的供述与辩解；送检检材是否属于危险废物以及涉案行为是否造成环境损害、损害量化费用等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称量、抽样、现场指认、现场勘验笔录；附带民事公益起诉立案决定书、公告、批复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对辩护人丁鹏志所提辩护意见，在案证据中，鉴定意见显示，对送检的疑似铅灰经依法鉴定属于危险废物属实，且通过对涉案厂房所在区域的土壤、疑似危险废物等进行评估鉴定，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所倾倒的废物已造成环境污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张永超、张顶所提“赵英勇主观恶性不大，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系初犯，有认罪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在案证据显示，各被告人虽均系初犯，但被告人赵英勇在作案过程中，行为积极，且将执法机关已经查封的部分涉案物品的封条撕毁，而后转移销售，对本案的证据固定、涉案物品处置、案件查处等情形带来实质损害，其积极帮助被告人赵高红毁灭证据的行为已属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在未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开设厂房提炼锌块、倾倒废物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赵英勇为使赵高红逃避处罚，帮助其转移、销售锌块，使涉案证据灭失，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应依法惩处。在实施污染环境的作案过程中，赵高红负责提供设备、招聘工人、提供技术，违法进行生产加工，并在执法机关毕节市七星关区环境保护局已介入调查并查封相关设备、部分原材料和成品的情况下，授意被告人赵英勇将已被执法机关所查封的铅块移转售卖，其行为嚣张，且情节恶劣，系主犯，应依其地位作用予以惩处；被告人张守怀明知赵高红等人实施违法生产行为污染环境，仍提供厂房使赵高红等人的犯罪行为得以实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判处；且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遭受损害，应依法赔付。虽赵高红、赵英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各自所犯罪行，系坦白；张守怀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自首；且前述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同时赵高红、张守怀亦当庭表示愿意赔付附带民事公益起诉人所诉请求事项，均可从宽处罚。但结合本案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数量达到数十吨之多这一实际，对各被告人从宽处罚幅度不宜过大，理应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作用，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结果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予以甄别处理，以体现其罪、责、刑相一致的司法裁判原则。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赵英勇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但量刑建议不当，经当庭释明，应依法调整。据此，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地位、作用，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结果以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高红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缴纳）。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高红的刑期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12日止。） 二、被告人赵英勇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赵英勇的刑期自2019年7月25日起至2020年7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张守怀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限被告人赵高红、张守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环境损害量化费用共计人民币19.5万元（已履行）；并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省级以上主流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五、扣押在案的冶炼废渣4袋（577.5公斤/袋）、电池拆解废料136袋（120片/袋），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 虎 人民陪审员  周良惠 人民陪审员  王丽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郑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