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新建，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泽众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竹园路209号C4035室。法定代表人：韩新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固德威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紫金路90号。法定代表人：黄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拔，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江苏名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新建、苏州泽众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固德威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德威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新建、泽众公司上诉请求：1.固德威公司确实有剽窃专利事实，该剽窃的发明专利已经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复审委判决全部无效；2.韩新建未在全国分布式光伏电站EPC总群中发布任何不当言论，不应对固德威公司作任何赔偿；3.固德威公司支付本案所有费用，并对韩新建公开道歉；4.韩新建保留反诉、专利及民事诉讼的权利。事实和理由：泽众公司的两项发明专利“高频隔离型并网逆变器”和“一种多功能功率变换器”，属于同一技术体系，都是韩新建带领的团队辛勤汗水创作的成果。固德威公司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复审委判决全部无效的发明专利在固德威公司法人黄敏申报双创人才和固德威公司申报成果转化项目都作为了立项依据，而且是作为立项专利依据的核心发明专利，现如今被判决全部无效，说明固德威公司专利造假，项目理应被追查无效。固德威公司伙同专利事务所侵害泽众公司的专利，致使泽众公司多项发明创造专利失效是有目的性的，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对泽众公司权益的严重侵犯，严重破坏市场竞争秩序，理应受到市场监管部门及法律的惩罚。韩新建在“Sunrous-Janhan”微信号未发布过任何不当言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主审法官曾要求韩新建登陆该微信号查看，未查到任何不当信息。韩新建作为泽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只能对“Sunrous-Janhan”微信号发布在朋友圈的信息进行监督管理，该微信号是泽众公司用于官方业务宣传的微信号，曾在多台设备终端登陆过，韩新建对于他人在群聊或个人聊天中发布的信息无法进行监督管理。固德威公司提供的公证材料的真实性尚需要核查，韩新建未查到此信息存在于全国分布式光伏电站EPC总群群聊中，该公证材料与韩新建本人也无必然联系，而且该言论是有事实基础的。一审判决韩新建赔偿固德威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无依据。被上诉人固德威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固德威公司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剽窃专利事实”。上诉人韩新建在“全国分布式光伏电站EPC总群”中发布不当言论，确实存在侵犯固德威公司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上诉人的其他论述与本案无关。原审原告固德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韩新建立即删除其在微信朋友圈（微信账号为×××）所有侵权内容以及与侵权内容有关的回复和评论。2.请求判令韩新建在微信朋友圈（微信账号为×××）以每周一上午十点的频率持续一个月发布致歉声明为固德威公司消除不良影响，声明内容应经法院事先审核认可。3.请求判令泽众公司向苏州高新区科技局、苏州高新区管委会、苏州市科技局、苏州市人民政府、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江苏省科技厅以澄清函的方式消除其不实的申诉状对固德威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澄清函内容应经法院事先审核认可。4.请求判令韩新建、泽众公司以保证书的方式向固德威公司承诺即刻停止并且不得再进行一切侵权行为。5.请求判令韩新建、泽众公司赔偿固德威公司经济损失200万元，经济损失为合理支出，合理支出包括了律师费及诉讼涉及到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关于侵犯名誉权行为固德威公司陈述，认为韩新建和泽众公司存在以下侵犯名誉权行为：1.韩新建通过“×××”微信号发给固德威太阳能学院院长王五雷的聊天记录中，韩新建称“重磅喜讯！固德威承担的省级科技成果转化项目顺利通过验收！”、“这个本来最早是我们公司在苏州申报的项目，被垃圾公司盗窃走了”、“盗窃的行为，无耻公司”。2.韩新建通过“×××”微信号在王五雷宣传固德威公司储能逆变器的朋友圈内容中评论“侵权产品”。3.韩新建通过“×××”微信号在李卫春宣传固德威公司的朋友圈内容中评论“盗窃专利和项目通过包装后拿到的领军人才和一系列的项目资金，还有创投的5000万投资！都是从盗窃我们的专利后开始的”。4.韩新建和泽众公司通过捏造事实向相关部门不实申诉，固德威公司认为申诉方式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但韩新建和泽众公司通过捏造事实、混淆视听以此不实申诉来要挟固德威公司对其给予经济利益，并在政府主管部门的印象中降低了固德威公司的社会评价，造成了名誉权的侵害。5.2019年1月5日凌晨1点29分，韩新建通过“×××”微信号在名为“全国分布式光伏电站EPC总群”的微信群中发布了一条内容为“固德威是个垃圾公司，盗窃专利申报项目，无耻的公司！！！！！”信息。韩新建回应称：泽众公司是受害者，泽众公司的专利被别人宣告失效，公司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不管是通过行政途径和其他一切途径，韩新建和泽众公司表达的都是事实，和谁来操作这些事无关。即使是韩新建做出这样的事，也是代表泽众公司进行合理合法的维权。固德威公司如果没有作出这样的行为，为什么他们的专利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判决全部无效。固德威公司所称侵犯名誉权行为1中的言论，不知道固德威公司从何处取得，韩新建只能说这个事情是事实，具体谁做的，韩新建不知道。固德威公司所称侵犯名誉权行为2，韩新建对这件事以及谁做的记不清楚了。固德威公司所称侵犯名誉权行为3，韩新建记不清了，法官于庭审中要求韩新建提交手机查看核实，没有查到相应的内容。固德威公司所称侵犯名誉权行为4，无论是否是韩新建和泽众公司所做，也是行政维权的一种途径，具体结果如何，由主管部门进行评判。固德威公司所称侵犯名誉权行为5，韩新建没做这样的事，具体谁做的，韩新建不知道，即使有公证，韩新建认为跟名誉权纠纷没有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言论自由，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根据固德威公司陈述韩新建、泽众公司存在的5类侵犯名誉权行为、韩新建（同时系泽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回应陈述以及双方的证据，固德威公司所陈述的侵犯名誉权行为1-3仅有微信截图复印件作为证据，经过当庭查看韩新建持有的手机中“×××”微信原始载体，原始载体中未查找到固德威公司所陈述的侵犯名誉权行为1-3对应内容。固德威公司所陈述的侵犯名誉权行为4，系泽众公司向相关行政机关提交申诉状，固德威公司提交澄清函并向相关企业和人员书面征询，详见下文事实查明。固德威公司所陈述的侵犯名誉权行为5，根据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公证处作出的（2019）苏苏证民内字第10074号公证书，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公证处对王五雷手机操作查看微信记录内容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显示2019年1月5日，“×××”微信号在有389名成员的“全国分布式光伏电站EPC总群”微信群中发布内容称“固德威是个垃圾公司盗窃专利申报项目无耻的公司！！！！！”。2019年1月2日，泽众公司向苏州高新区科技局、苏州高新区管委会、苏州市科技局、苏州市人民政府、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江苏省科技厅提交申诉状，被申诉人为固德威公司，事由为窃取专利和项目纠纷，请求事项为：1.因固德威公司提供虚假材料终止固德威公司申报承担的江苏省科技成果转化专项资金项目“离并网一体型光伏储能逆变器的研发及产业化”（项目编号：BA2015113）一切验收进程，并作验收不通过处理；2.终止固德威公司以此窃取的专利所申报的项目的一切进程；3.固德威因盗窃我方专利所申报成功和验收结束的项目，须给予我方不低于项目经费百分之八十的赔偿。事实和理由称：泽众公司成立于2010年，法定代表人韩新建获2011年度高新区创新创业领军人才称号。2013年1月5日，泽众公司申请了发明专利“一种多功能功率变换器”，并以该项专利在江苏省科学技术厅及管辖的科技系统参与了多次项目申报。2013年5月，苏州高新区创业科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为参与投资成为泽众公司新股东，投资经理为徐俊，在2013年5月之前，近半年多时间内，对泽众公司进行了尽职调查，创业科技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徐俊本人对泽众公司的专利及项目信息都有比较详尽的了解。固德威公司成立于2010年，2014年3月24日伙同专利事务所申报了发明专利“一种隔离双向DC/DC变换器及其控制方法”，这项专利只是泽众公司在2013年1月所申报的发明专利“一种多功能功率变换器”的一个环节，并且因固德威公司和专利事务所的阴谋导致泽众公司多项在这家专利事务所申报的专利无效。2014年，固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敏拿着盗窃泽众公司专利成功申报了苏州高新区创新创业领军人才项目资金支持，以“离并网一体型光伏储能逆变器”或相似名称，成功骗取申报了多项政府项目资金支持，固德威公司的该项目与泽众公司项目“一种多功能功率变换器”，在核心发明创造点和实现的功能特点完全相同。2015年至2016年期间，泽众公司发现固德威公司窃取其专利及导致泽众公司专利无效后，泽众公司曾经向苏州创业园和苏州高新区知识产权处及苏州高新区人才处反映过此事，但并没有阻止固德威公司。景雨霏现为固德威公司董事，在苏州高新明鑫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鑫公司）担任投资经理。经泽众公司取证调查，泽众公司投资经理徐俊与固德威公司投资经理景雨霏于2013年至2015年上半年期间在同一座楼同一楼层同一片办公区工作，景雨霏至少从2013年初就开始跟踪尽调固德威公司。同时，泽众公司从专利事务所调查所知，是固德威公司人员主动联系这家专利事务所，而这家专利事务所是泽众公司于2011年开始都一直合作的专利事务所。2014年，固德威公司开始与这家专利事务所合作。2014年，固德威公司黄敏获取苏州高新区创新创业领军人才项目。2015年初，在以明鑫公司牵头的苏高新创投集团旗下的多家公司合资5000万投资了固德威公司。泽众公司与固德威公司属于同业竞争关系，固德威公司所寻找的投资人和泽众公司投资人在同一个办公片区工作，固德威公司所寻找的专利事务所又和泽众公司是同一家，而且无论投资和专利申报时间，泽众公司都早于固德威公司，泽众公司专利及项目信息被泄露，泽众公司专利被窃取，导致2015年和2016年的股权融资和上市挂牌计划失败，错过了2016年、2017年国内光伏市场快速增长的最佳发展机遇期，对泽众公司及投资人造成了严重损失，故泽众公司提起申诉。2019年1月25日，固德威公司向苏州高新区科创局提交澄清函，认为泽众公司申诉状中所反映的情况严重失实且存在恶意中伤，以达到毁坏固德威公司商业信誉和降低对固德威公司社会评价的恶劣目的，故澄清如下：一、泽众公司从未取得过“一种多功能功率变换器”的发明专利。泽众公司所谓“一种多功能功率变换器”的发明专利申请的权利要求因不具备发明专利的“创造性”要件，被认定为“所属技术领域的公知常识”，已遭国家知识产权局驳回，故该项发明专利申请并未经审查通过而被授予专利权。泽众公司在申诉状中公然宣称“一种多功能功率变换器”是其所有的发明专利显然缺乏事实依据，更不存在固德威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敏“盗窃”泽众公司该项“专利”的情况。二、固德威公司已被授予“一种隔离双向DC/DC变换器及其控制方法”的发明专利权，该项申请由固德威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发明专利，并于2014年7月16日申请公布，且于2016年9月28日获得发明专利证书。三、固德威公司上述发明专利和泽众公司申诉状中所谓的“发明专利”在核心创造发明点及功能特点上没有任何直接联系。泽众公司在申诉状中所称固德威公司的该项目与泽众公司项目“一种多功能功率变换器”核心发明创造点和实现的功能特点完全相同，但在通篇描述中并未明确说明所谓的“核心发明创造点”和“功能特点”究竟为何，更没有说明这些“核心发明创造点”和“功能特点”与固德威公司的发明专利存在什么样的“完全相同”之处。泽众公司这种凭空想象臆造出来的概念以及由此推导出来的“完全相同”的结论，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此外，泽众公司在申诉状中认定固德威公司“盗窃”该公司“发明专利”的理由仅仅是其了解到固德威公司董事景雨霏与该公司新股东、投资经理徐俊在2013年至2015年上半年期间位于“同一座楼同一楼层同一片办公区工作”，由此推导出固德威公司以此为机窃取其所谓的“发明专利”，该推理思路在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看来都是极其荒诞的，仅是毫无依据和不负责任的无端揣测。目前，固德威公司作为一家被授予“高新技术企业”的科技型公司，通过坚持不懈的努力经营，正在逐步发展壮大，并已经启动了主板上市的工作。固德威公司极其重视自身信誉及企业荣誉，绝不容忍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对固德威公司的无端中伤。对此，固德威公司保留诉诸法律追究相关单位及个人毁坏公司商业信誉的权利。也恳请苏州高新区科创局能够查明相关事实，保障固德威公司合法权益，营造公平、合理、有序的市场竞争环境，对守法经营的优质企业给予更多的关心和支持。同时，固德威公司对澄清函附上附件2份，附件1中的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载明：申请人泽众公司的一种多功能功率变换器权利要求1-4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同时说明书中也没有记载其他任何可以授予专利权的实质性内容，因而即使申请人对权利要求进行重新组合和/或根据说明书记载的内容作进一步的限定，本申请也不具备被授予专利权的前景。如果申请人不能在本通知书规定的答复期限内提出表明本申请具有创造性的充分理由，本申请将被驳回。附件2为申请人固德威公司的“一种隔离双向DC/DC变换器及其控制方法”发明专利申请、权利要求书、说明书、说明书附图及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发明专利证书。2019年初，固德威公司向明鑫公司及投资经理景雨霏发送书面询问函，就泽众公司申诉状中内容询问如下：1.明鑫公司投资经理景雨霏是否与泽众公司投资经理徐俊联手采取非法手段，致使泽众公司相关专利（或文件）泄密，或明鑫公司投资经理景雨霏是否向固德威公司泄露泽众公司相关的专利信息（或文件）？若有，内容为何？向谁泄露？2.明鑫公司是否牵头苏州高新创投集团旗下多家公司合资5000万投资固德威公司？若有，请说明。2019年1月30日，明鑫公司向固德威公司函复：1.景雨霏于2011年3月-2017年6月在明鑫公司先后担任高级投资经理、投资总监职务，明鑫公司及景雨霏从未接触过或间接接触过泽众公司，也未获得过泽众公司任何形式的相关专利信息（或文件），故亦不存在向固德威公司泄露相关专利信息（或文件）的可能性。2.明鑫公司及景雨霏于2015年初第一次接触固德威公司，并于2015年5-7月对固德威公司进行了投资尽调工作，随后于当年8月以关联方苏州高新富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为投资主体对固德威公司进行了1500万元人民币的增资，同时苏州聚坤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苏州聚新中小科技创业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计跟投500万元人民币，该轮投资合计2000万元人民币，此后没有再对固德威公司做过任何形式的增资。另外，景雨霏向固德威公司函复：1.本人景雨霏与苏高新创投徐俊相识，因为都曾在创投工作过，徐俊进入苏高新创投投资部时，景雨霏已离开投资部到了明鑫公司工作。大约2018年1月，景雨霏第一次听说有人在高新区散布景雨霏和徐俊窃取了另一家公司的专利给固德威公司之前，景雨霏并没听说过泽众公司，没有和这家公司及这家公司的任何人有过任何形式的接触，更不存在该函所述和徐俊联手致使泽众公司相关专利（或文件）泄密这样的事。如果景雨霏拟投资的企业投资逻辑是一份专利，并且这份专利还需要景雨霏去窃取，这样的投资逻辑本身就是不成立的。2.对固德威公司的投资是1500万元人民币，创投旗下两只基金跟投500万元人民币，该轮投资合计2000万元人民币，之后没有再做过任何形式对固德威公司的投资。2019年1月27日，固德威公司向南京经纬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南京经纬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发送询问函，就泽众公司申诉状中内容询问如下：1.经查，泽众公司在国家知识产权局有14项专利，其中有8项已失效，前述失效专利中有7项是由贵司代理，请确认该些专利的效力状态及失效的原因是否属实。2.申诉状附件4专利事务所对泽众公司的赔偿承诺，据了解，贵所王姓员工于2015年1月12日向泽众公司作出赔偿承诺，内容大意是保证将固德威公司专利号：ＺＬ20141011××××.Ｘ（发明专利名称：一种隔离双向DC/DC变换器及其控制方法）处理至无效状态。请贵司向该员工查询、核实。3.贵司与泽众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协议背景为何？是否与我司或者申诉状中所涉专利纠纷有关？如有，请说明。4.贵司与泽众公司签订的其他所有文件，是否涉及我司？如有，涉及内容为何。2019年1月28日，南京经纬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函复固德威公司：关于固德威公司委托我公司办理专利20141011xxxx.X专利事项，我公司将严格遵守相关专利代理管理法规及职业道德规范的要求办理。没有任何泄密行为，没有对贵公司业务造成损害。（保密义务期是指：专利文件申请公开或者公开之前）。2019年3月5日，固德威公司工作人员王俊霞报警称其所在的固德威公司与泽众公司因知识产权问题有纠纷，固德威公司多次接到泽众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新建的电话。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虎丘分局）科技城派出所进行接处警。二、关于实施主体韩新建陈述：“×××”微信号是泽众公司的行政人员于2012年、2013年左右以公司名义申请注册，因为韩新建是泽众公司创始人也是法定代表人，因此用韩新建的手机号码作为注册绑定手机号码，该微信号当时没有绑定注册邮箱，微信登陆密码是泽众公司通用密码。微信号中“sunrous”是泽众公司的logo，“janhan”是泽众公司对外宣传的一个作者代号，泽众公司发表的任何文章和新闻报道的作者统称叫“janhan”。该微信号一直用于泽众公司的市场开拓和信息发布，由泽众公司市场部和行政部使用，没有具体使用人员，由公司人员轮流使用，提交该微信在不同设备上登陆记录予以证明。现该微信号工作内容于2019年6月已转给韩新建本人，韩新建大概于2019年年底开始使用该微信号，也是偶尔使用。韩新建为了沟通方便，在该微信号中添加了家人及工作朋友的一些微信号。韩新建对于该微信号发布的信息进行监督管理，发布的信息没有对任何公司有直接伤害，韩新建本人作为党员对于发表言论也非常谨慎和进行自我监督。三、关于侵权损失固德威公司诉请主张韩新建和泽众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万元。固德威公司陈述该损失金额主要包括被侵权人的调查取证、聘请律师等合理开支以及被侵权人的财产损失，具体数额请法院酌定。但固德威公司未提交因被侵犯名誉权造成其经济损失的相关证据，仅提交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用以证明固德威公司维权的律师费支出为95000元、公证费支出为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法人的名誉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侵犯名誉权行为的认定固德威公司陈述韩新建、泽众公司存在五类侵犯名誉权行为。第一，固德威公司所称行为1系“×××”微信号发给王五雷的聊天记录中称“这个本来最早是我们公司在苏州申报的项目，被垃圾公司盗窃走了”、“盗窃的行为，无耻公司”，固德威公司仅提交微信截图复印件，韩新建回应称此事是事实但具体谁做的不清楚。该行为系发生在两名个人之间的私人微信聊天，虽“×××”微信号所表述内容因发泄私愤而存在言语偏激不当，但是该言论并非在公共场合向不特定对象发布，该次行为并不会导致对固德威公司造成社会评价度降低的影响。第二，固德威公司所称行为2系“×××”微信号在王五雷宣传固德威公司储能逆变器的朋友圈内容中评论“侵权产品”，固德威公司仅提交微信截图复印件，韩新建回应称对此事以及谁做的均记不清楚了，一审法院于庭审中查看“×××”微信原始载体并未查找到该条评论内容，固德威公司并无明确证据证实“×××”微信号存在该评论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固德威公司所称的该次侵犯名誉权行为不予认定。第三，固德威公司所称行为3系“×××”微信号在李卫春宣传固德威公司的朋友圈内容中评论“盗窃专利和项目通过包装后拿到的领军人才和一系列的项目资金，还有创投的5000万投资！都是从盗窃我们的专利后开始的”，固德威公司仅提交微信截图复印件，韩新建回应称记不清了，一审法院于庭审中查看“×××”微信原始载体并未查找到该条评论内容，固德威公司并无明确证据证实“×××”微信号存在该评论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固德威公司所称的该次侵犯名誉权行为不予认定。第四，固德威公司所称行为4系韩新建和泽众公司向相关部门的申诉，韩新建回应称系行政维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有权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乱纪行为，但是不得借检举、控告之名捏造、歪曲事实而侮辱、诽谤他人。本案中，泽众公司向相关部门提交申诉状，固德威公司也向相关部门提交了澄清函，具体事实认定应由相关部门依法核实确认并作出处理决定，固德威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举证相关部门的处理决定，也未举证证实因泽众公司的申诉行为导致了相关部门对固德威公司的评价降低，故一审法院对固德威公司所称的该次侵犯名誉权行为不予认定。第五，固德威公司所称行为5系“×××”微信号在名为“全国分布式光伏电站EPC总群”的微信群中发布了一条内容为“固德威是个垃圾公司，盗窃专利申报项目，无耻的公司！！！！！”信息，固德威公司提交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公证处对王五雷手机操作查看微信记录内容过程进行保全证据的公证书和视频光盘，韩新建回应称不知道谁做的且属于言论自由。一审法院认为，固德威公司提交的该证据经过公证，真实性能够确认。“×××”微信号在有数百名业务关联成员的微信群中发布损害固德威公司名誉的不当言论，韩新建虽辩称属于言论自由，但言论自由应当客观合法、文明得体地进行意见表达且不得侵害他人的名誉权、荣誉权等合法权利，“×××”微信号的该言论并非善意的适当评论，且在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微信号所称的固德威公司存在“盗窃专利申报项目”行为，故“×××”微信号的该意见表达构成对固德威公司的名誉侵权。二、关于侵犯名誉权主体的认定本案中，经过审理和上文阐释，能够认定的侵犯名誉权行为仅为“×××”微信号在名为“全国分布式光伏电站EPC总群”的微信群中发布了一条内容为“固德威是个垃圾公司盗窃专利申报项目无耻的公司！！！！！”信息。一审法院认为，微信号使用和微信内容发布均由自然人进行操作，“×××”注册时绑定韩新建的手机号码，韩新建确实持有使用该微信号且于庭审中陈述其对于该微信号发布的信息进行监督管理，韩新建应对该微信号发布的侵犯固德威公司名誉权言论承担法律责任。至于韩新建和泽众公司辩称的泽众公司与固德威公司存在知识产权纠纷或者其他纠纷，泽众公司与固德威公司作为平等的企业法人，均应当遵守法律规定、遵行诚信原则进行民事活动和公平竞争，且应当承担起企业的社会责任，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企业管理人员的言行也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和体现公司精神形象。被告认为存在知识产权纠纷或其他纠纷，可通过法律途径依法主张，但不能成为随意发表不当言论侵害对方名誉权、荣誉权等合法权利的理由和依据。三、关于侵犯名誉权的法律责任承担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韩新建应当就侵犯固德威公司名誉权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因“×××”微信号在“全国分布式光伏电站EPC总群”微信群中发布侵犯固德威公司名誉权的不当言论，故韩新建应通过“×××”微信号在“全国分布式光伏电站EPC总群”微信群中持续七日发布为固德威公司消除影响的声明，该声明内容应事先经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韩新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或者严重精神损害，被侵权人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固德威公司未对其经济损失进行举证，仅举证证明维权合理开支，一审法院综合考量韩新建的侵权行为内容和所造成的影响、固德威公司的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认定韩新建赔偿固德威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至于固德威公司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韩新建和泽众公司的辩称意见，因上文已作阐述，故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韩新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微信号在“全国分布式光伏电站EPC总群”微信群中持续七日发布为江苏固德威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消除影响的声明，该声明内容应事先经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韩新建承担。二、韩新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江苏固德威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三、驳回江苏固德威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江苏固德威电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10000元，由韩新建承担400元。二审中，上诉人韩新建、泽众公司提交了三组证据：一、科技创新创业领军人才证书、查新报告、江苏省高新技术产品认定申请书，用于证明泽众公司双向储能逆变器项目早于固德威公司，固德威公司该项目在立项时已经失去创新属性。二、专利无效宣告裁决书、立项依据专利清单、员工论文、专利代理机构的“保证无效承诺”、“补偿协议”和“公证书”、泽众公司的多项专利、泽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苏高新创投集团董事长闵建国的个人短信息、泽众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苏高新创投内部人员（当时投资泽众公司的项目经理徐俊）的个人聊天记录，用于证明固德威公司通过专利代理机构、苏高新创投平台侵犯泽众公司的商业秘密，侵害泽众公司的专利技术。三、市长信箱回复函、王兵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固德威公司通过司法途径实为侵害泽众公司及泽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名声，进而阻碍泽众公司行政维权之路；“×××”微信号在“全国分布式光伏电站EPC总群”的微信群中的发言系泽众公司员工王兵发布。被上诉人固德威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王兵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固德威公司还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内容大多为专利权纠纷，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应当另案提起诉讼。本院认为，二审中韩新建、泽众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名誉权纠纷并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王兵的“情况说明”，因王兵自述系泽众公司的员工，与韩新建、泽众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对该“情况说明”，本院碍难采信。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固德威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和视频光盘证明，“×××”微信号在名为“全国分布式光伏电站EPC总群”的微信群中发布了一条内容为“固德威是个垃圾公司，盗窃专利申报项目，无耻的公司！！！！！”的信息。而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固德威公司存在“盗窃专利申报项目”的行为，故“×××”微信号发布的该不当言论构成对固德威公司名誉权的侵犯。韩新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泽众公司与固德威公司之间存在知识产权纠纷或者其他纠纷的，应通过法律途径依法处理，不能成为发布不当言论侵害对方名誉权的理由和依据。因“×××”注册时绑定韩新建的手机号码，韩新建确实持有使用该微信号且自认对于该微信号发布的信息进行监督管理，故韩新建应对该微信号发布的侵犯固德威公司名誉权的不当言论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韩新建通过“×××”微信号在“全国分布式光伏电站EPC总群”微信群中发布为固德威公司消除影响的声明，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综合考量韩新建的侵权行为内容和所造成的影响、固德威公司的维权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认定韩新建赔偿固德威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亦无不当。综上，韩新建、泽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韩新建、苏州泽众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