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郴州市耐特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南岭大道（科技工业园）3号标准厂房第2层西部。法定代表人：杨立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路，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长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华塘镇土坑下村二组。法定代表人：何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湖南众望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坤伟，男，1990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岳侠，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郴州市北湖区同兴昌盛停车场，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同心桥村两江口组。负责人：陈良雄，该停车场经营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泰和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上田商业街月池九组（工农兵大道262号）。负责人：钟小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静，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郴州市耐特汽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特汽贸公司）、上诉人郴州长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坤伟、郴州市北湖区同兴昌盛停车场（以下简称昌盛停车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泰和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2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耐特汽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坤伟、长友公司、昌盛停车场连带赔偿耐特汽贸公司总损失149132元（资金占用损失暂计至2019年10月26日，此后损失另计至实际处理之日）；2.判决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曾坤伟、长友公司、昌盛停车场、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耐特汽贸公司提交的拟购车人王涛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纳定金收据、退还定金票据，郴州市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交纳车厢改装定金10000元的票据，耐特汽贸公司与涉案车辆生产厂家陕西重汽公司资金往来票据、账册等证据，可以证实耐特汽贸公司因本案产生定金损失20000元、车厢改装定金损失10000元、购置车辆资金占用损失9282元.一审判决对耐特汽贸公司主张的上述损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耐特汽贸公司的全新商品车受损是因曾坤伟、长友公司、昌盛停车场共同侵权所致，曾坤伟、长友公司、昌盛停车场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三者承担按份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长友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对耐特汽贸公司的损失认定正确。2.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和鉴定费用的负担问题，长友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曾坤伟辩称：1.耐特汽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其单方提供，王涛本人未到庭，无法证实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对耐特汽贸公司的损失认定正确。2.一审法院判决曾坤伟、长友公司、昌盛停车场承担按份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昌盛停车场辩称：1.事发地系长友公司员工指定的放置地，昌盛停车场无选择平坦坚实地的义务；昌盛停车场在本案中仅为介绍曾坤伟拖运水泥罐的中介，不应承担对曾坤伟进行安全培训监管的责任；曾坤伟的司机驾驶的牵引车系普通常规牵引货车，昌盛停车场无需其提供操作证和操作培训证明；鉴定意见未提及长友公司指定停车地点不当，显示公平；水泥罐车侧翻成因的司法鉴定系由长友公司申请并由其指定司法鉴定机构和交纳高额鉴定费。综上，郴恒祥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显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昌盛停车场有过错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仅为中介的昌盛停车场承担30%的责任，而判决具有重大过错的长友公司仅承担20%的责任，对昌盛停车场明显不公。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辩称，与曾坤伟的答辩意见一致。长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长友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耐特汽贸公司、曾坤伟、昌盛停车场、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共同承担因鉴定涉案水泥罐车侧翻成因产生的鉴定费16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耐特汽贸公司、曾坤伟、昌盛停车场、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长友公司不是侵权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长友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涉案水泥罐车所卸载的停车场是万俊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租用位，场地有问题有责任，也应当由停车场实际所有人或管理人承担。本案全部责任应由曾坤伟、停车场业主承担。2.郴恒祥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鉴定本案事故为交通事故，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且根据曾坤伟的过错，其应承担70%以上的责任而非承担50%和代赔责任。3.长友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其因鉴定涉案水泥罐车侧翻成因产生的鉴定费16000元应由耐特汽贸公司、曾坤伟、昌盛停车场、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共同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长友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耐特汽贸公司辩称，长友公司的工作人员指挥曾坤伟停放水泥罐车造成本案事故，该公司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该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曾坤伟辩称：1.事发地点系由长友公司明确指定，且曾坤伟及其司机和陈良雄均已提醒长友公司其指定的地点未进行水泥路面硬化，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为长友公司指示不当，其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2.因鉴定涉案水泥罐车侧翻成因产生的鉴定费16000元不应由曾坤伟承担。昌盛停车场、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辩称，与曾坤伟的答辩意见一致。耐特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友公司、曾坤伟、昌盛停车场、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赔偿耐特汽贸公司因车辆受损修复费用58800元、定金损失30000元、资金占用损失9282元、车辆贬值损失148800元、鉴定费10000元（资金占用损失暂计至2019年10月26日，之后另计）；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长友公司、曾坤伟、昌盛停车场、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4月27日下午，昌盛停车场的经营者陈良雄接到长友公司员工的电话，要其到郴州市北湖区将一个受损的水泥罐拉至郴州市万华汽车城修理。随后，陈良雄联系曾坤伟去拖水泥罐。当日17时许，曾坤伟及其司机邓庚华驾驶湘ＬＡ6395半挂牵引车将该水泥罐拉至郴州市万华汽车城，陈良雄一起随同。到达目的地后，曾坤伟按长友公司工作人员的要求将水泥罐卸下放在指定位置，后驾驶牵引车离开。几分钟后，水泥罐慢慢倾斜侧翻碰撞停放在旁边耐特汽贸公司所有的一辆全新陕汽轩德自卸车，造成该车受损。曾坤伟遂让司机将牵引车驶回。后双方因赔偿问题发生纠纷，耐特汽贸公司将两辆车停放在牵引车前不让走。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安和派出所多次组织双方协调未果。之后，曾坤伟起诉耐特汽贸公司要求返还扣押的车辆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作出（2019）湘1002民初2402号民事判决，曾坤伟、耐特汽贸公司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9）湘10民终3078号民事判决，认为曾坤伟已依法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涉案湘ＬＡ6395号牵引车的行驶证。事故发生时，涉案牵引车虽未在郴州市办理好《道路运输证》，但该车处于转籍过渡期内，且该车原有的《道路运输证》仍有效，而法律亦未明确禁止转籍过渡期内的车辆从事经营性运输，故认定该牵引车可以从事经营性运输。该判决已生效。2.湘ＬＡ6395牵引车系曾坤伟于2019年4月从泰和县鹏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购买。原车牌号为赣Ｄ×××××，2016年5月18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登记在江西省泰和县鹏辉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名下，并在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3.耐特汽贸公司申请对受损车辆的修复费用及贬值部分进行鉴定，郴州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郴宏评报字[2019]第7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经评估：在评估基准日2019年8月28日，受损的陕汽轩德自卸车车辆修复费用为58800元（含待定项目）、车辆修复后的贬值损失为37200元。该报告书第十三条特别事项说明第4点为“本评估结果中的车辆损失（修复费用）中包含了前桥总成、更换前桥、检测车架、11.00R20轮胎总成四个待定项目合计15900元。若受损车辆实际维修时确定待定项目无需修复，则待定项目的维修费用需相应扣除，评估结果作相应调整。”耐特汽贸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在鉴定过程中，曾坤伟垫付维修费40000元。经一审法院核实，涉案受损车辆的修复费用实际为46650元。长友公司申请对水泥罐车的侧翻成因进行鉴定，郴州市恒祥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郴恒祥司鉴所［2019］交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⑴同兴昌盛停车现场作业负责人及作业人员曾坤伟、陈良雄在案发时，未选择平坦坚实地面停放半挂车和牵引车（也未准备半挂车支撑脚枕木）、罐车分离时应缓慢向前开出牵引车（牵引车后轮轴上的底盘槽钢横梁被罐车牵引销下沉拉断了现场作业人员都未发现，未及时纠正）；⑵粤Ｆ×××××号重型半挂水泥罐车倒退（前进）时牵引车与半挂车中心线偏离夹角未满足满载时安全角度≦5°的安全操作要求；⑶昌盛停车场未建立落实安全生产责任制，未对车辆驾驶员、作业人员、作业现场人员进行有效安全教育和管理，致使相关人员违反半挂车安全操作规程进行拖车作业；⑷粤Ｆ×××××号重型半挂水泥罐车在本次事故前的交通事故中已经发生变形，并载满水泥，罐体重心不平衡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一个客观原因。长友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16000元。4.庭审中，耐特汽贸公司陈述受损的陕汽轩德自卸车已被他人订购，耐特汽贸公司收取了30000元定金，其中20000元系购车定金，另10000元系因涉案车辆需要改装由耐特汽贸公司代为收取后支付给郴州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后因车辆受损无法按时交付，耐特汽贸公司遂退还定金20000元。但郴州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将10000元退还购车方。同时，因耐特汽贸公司已向厂家付款248000元，导致产生资金占用损失。长友公司、曾坤伟、昌盛停车场、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均不予认可。5.耐特汽贸公司因在本案中申请保全，支付了保全保险费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现就本案的争议焦点评议如下：一、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1.受损车辆修复后的贬值损失37200元已经郴州市宏信资产评估事务所确定，耐特汽贸公司主张贬值损失为148800元，对于超出部分，不予支持；2.受损车辆修复费用，经鉴定为58800元，但实际修复费用为46650元，故确认修复费用为46650元；3.因本案事故支出的鉴定费共计26000元，均予以确认；4.定金损失30000元，耐特汽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项主张，且与其在庭审中的陈述矛盾，不予支持；5.资金占用损失，耐特汽贸公司主张该项损失为9282元，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5.保全保险费900元系耐特汽贸公司为承担自身的保全担保责任而发生，不应由长友公司、曾坤伟、昌盛停车场、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负担。以上损失共计109850元。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划分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郴州市恒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询问笔录，长友公司员工指令曾坤伟将满载水泥且罐体已经发生变形的水泥罐停放在没有水泥硬化的碎石路面，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曾坤伟及昌盛停车场经营者陈良雄未履行注意义务，当牵引车后轮轴上的底盘槽钢横梁被罐车牵引销下沉拉断时未发现并及时纠正，且牵引车在作业时违反了安全操作规程，昌盛停车场、曾坤伟均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据此，酌情认定长友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1970元，扣减其已垫付的鉴定费16000元，还需赔付5970元；昌盛停车场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32955元；曾坤伟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54925元。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本案所涉纠纷因不是发生在道路上，不是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湘LA6395牵引车虽在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但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商业三者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因意外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根据保险合同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商业性保险。湘LA6395牵引车投保商业三者险，且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曾坤伟已依法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湘LA6395号牵引车的行驶证，该牵引车可以从事经营性运输，故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代曾坤伟赔偿耐特汽贸公司损失。曾坤伟应赔偿耐特汽贸公司损失为54925元，扣减曾坤伟已经垫付的40000元赔偿款，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还需向耐特汽贸公司赔偿14925元。涉案受损车辆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37200元，曾坤伟需承担50%赔偿责任即18600元，因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项损失，扣除曾坤伟需赔付的款项18600元，曾坤伟多垫付的款项21400元可另行向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因曾坤伟在起诉之后才支付款项40000元，故应承担该款相应比例的诉讼费。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安中心支公司泰和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郴州市耐特汽贸有限公司损失14925元（已扣减被告曾坤伟已支付的赔偿款40000元）；二、被告郴州市北湖区同兴昌盛停车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郴州市耐特汽贸有限公司损失32955元；三、被告郴州长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郴州市耐特汽贸有限公司损失5970元；四、驳回原告郴州市耐特汽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902元，诉讼保全费1720元，合计6622元。由原告郴州市耐特汽贸有限公司承担4033元，被告曾坤伟承担1268元，被告郴州市北湖区同兴昌盛停车场承担909元，被告郴州长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承担412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1.在二审中，耐特汽贸公司自认：耐特汽贸公司把涉案受损车辆修理好之后，将该车辆返回给了生产商，由该生产商降价处理。涉案受损车辆返还生产商之后，生产商另外给了耐特汽贸公司一台车。2.2019年5月18日，王涛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郴州市耐特汽贸有限公司车辆（底盘号：KB008734）退还定金贰万元整；退还货箱定金壹万元整；由于车辆被损坏，不能按期按质交车，赔偿款贰万元整。以上共计伍万元整。”在一审庭审时，耐特汽贸公司陈述：“耐特汽贸公司退了20000元现金给王涛，另10000元是要做材料的，所以没得退，桥盛公司没有退给王涛。”3.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耐特汽贸公司主张的定金损失30000元、资金占用损失9282元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二、长友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三、涉案水泥罐车侧翻成因鉴定费16000元应当由谁承担。四、曾坤伟、长友公司、昌盛停车场对耐特汽贸公司涉案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五、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耐特汽贸公司仅仅依据王涛出具的《收条》主张定金损失30000元，证据不足；并且王涛出具的《收条》内容与耐特汽贸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自相矛盾。对耐特汽贸公司主张的案外人王涛购车定金损失20000元及郴州市桥盛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车厢改装定金损失1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受损车辆返还厂方之后，厂方另外给了耐特汽贸公司一台车，耐特汽贸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损失9282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三、四。耐特汽贸公司申请对受损车辆的修复费用及贬值部分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0元；长友公司申请对水泥罐车的侧翻成因鉴定进行鉴定，支付鉴定费16000元。一审法院已将该两笔鉴定费计入耐特汽贸公司的损失，由本案的各责任主体承担。长友公司员工指令曾坤伟将满载水泥且罐体已经发生变形的水泥罐停放在没有水泥硬化的碎石路面，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长友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长友公司上诉认为涉案水泥罐车所卸载的停车场是万俊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租用位，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涉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长友公司、昌盛停车场、曾坤伟分别承担20%、30%、50%的按份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长友公司上诉认为本案中应当由曾坤伟、停车场业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五。虽然湘LA6395牵引车在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但本案所涉纠纷因不是发生在道路上，不是道路交通事故纠纷，该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湘LA6395牵引车投保商业三者险，且本院的生效判决已认定曾坤伟已依法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湘LA6395号牵引车的行驶证，该牵引车可以从事经营性运输，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代曾坤伟赔偿耐特汽贸公司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曾坤伟应赔偿耐特汽贸公司损失为54925元，扣减曾坤伟已经垫付的40000元赔偿款，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还需向耐特汽贸公司赔偿14925元，符合法律规定。长友公司上诉认为天安保险泰和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耐特汽贸公司、长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郴州市耐特汽贸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83元，由郴州市耐特汽贸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郴州长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5元，由郴州长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末钢审判员  张九香审判员  雷金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孙宝乐书记员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