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进清，男，198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鸿斌，湖南正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兰梅，女，195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立梅，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扶柯，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月塘街鸿星新天地0001栋。负责人:杨红，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进清因与被上诉人伍兰梅及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太平洋财保娄底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4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进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4429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虽然被上诉人所在区域自2017年6月合并为七里冲村，并与其他社区合并，设立上渡街道，但这不能改变被上诉人的实际身份，其身份信息仍然为农户，被上诉人仍然在村里面有承包责任田，其土地也没有被拆迁，其生活轨迹没有丝毫改变，因此，其计算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一审法院在确定被上诉人合理经济损失时明显标准过高，如护理费，现护理人员为被上诉人的女儿王新安，为农林牧从业人员，其工资收入标准应低于其他服务业标准。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径直采用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示的报告，对鉴定结论中“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六级伤残，存在部分依赖护理”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的因果关系没有确认。四、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申请法院鉴定时，未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选择机构，一审法院径直选择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伍兰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保娄底中心支公司未予答辩。伍兰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1530610.64元；2、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娄底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理赔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的部分由被告刘进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2017年12月10日，被告刘进清驾驶湘Ｋ×××××小型轿车自北向南由新化县曹家镇驶往新化县城方向，21时15分左右，途径新化县梅苑开发区七里冲村（省道Ｓ217线58ＫＭ＋700Ｍ）地段时，遇原告伍兰梅自东向西横过道路，湘Ｋ×××××小车正前方中间位置在道路西侧路面碰撞原告伍兰梅，导致车辆受损、原告伍兰梅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2017年12月18日，新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7］第21702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刘进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找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第四十七条二款“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之规定，为引发事故的过错；当事人伍兰梅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行人通过路口或者横过道路……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人行横道的路口，或者在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应当在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为引发事故的过错。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序，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之规定：认定刘进清承担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伍兰梅承担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3、原告伍兰梅受伤后即被送往新化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因病情严重于2017年12月11日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多发伤；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挫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硬膜外出血；多发性颅骨骨折；颈椎骨折（Ｃ2）？;胸椎骨折Ｔ1／Ｔ2？；骨盆骨折（骶椎、右侧髋臼、右侧趾骨）；耻骨联合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左上肺及右中肺肺结节：纤维增殖灶？左胫骨骨折、肋骨骨折；股骨骨折（左侧股骨下段）？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主要诊断：多发伤；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脑挫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硬膜外出血；多发性颅骨骨折；颈椎骨折（Ｃ2）？;胸椎骨折Ｔ1／Ｔ2？；骨盆骨折（骶椎、右侧髋臼、右侧趾骨）；耻骨联合骨折？；肺挫伤？；胸腔积液；左上肺及右中肺肺结节：纤维增殖灶？左胫骨骨折、肋骨骨折；股骨骨折（左侧股骨下段）？多处软组织挫伤；肺部感染；下肢静脉血栓（右小腿肌间静脉）；急性不完全性截瘫，出院医嘱：患者神志不清，在院期间有两人陪护，出院后仍需家属看护，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适当功能锻炼；伤后卧床、禁负重3个月，适当功能锻炼，一周后神经外科、脊柱外科、骨科、普外科门诊复查；继续口服护脑药物治疗，术后3个月返院行颅骨修补术；不适随诊。原告伍兰梅先后在新化县人民医院、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53天，共花费医药费215308.64元。4、2018年7月19日，新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伍兰梅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伤休期限、护理期限、营养费进行评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11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伍兰梅本次损伤躯体伤残评定为七级伤残，被鉴定人后续治疗费预计约需7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被鉴定人本次损伤伤休时间为12个月，其中需2人护理2个月，1人护理6个月，营养期限为6个月。2018年8月7日，新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伍兰梅目前的精神状态及其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8］精鉴字第7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伍兰梅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精神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2019年6月18日，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伍兰梅目前的精神状态及其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5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伍兰梅目前诊断为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其精神损伤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共花费鉴定费6900元。2019年12月3日，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伍兰梅的精神状态、精神伤残、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和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重新鉴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2月13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6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提供的材料和检查，被鉴定人伍兰梅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六级伤残，存在部分依赖护理；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伍兰梅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左上肢瘫、双眼斜视，骨盆多处骨折遗留骨盆畸形愈合，评定为一处八级伤残和两处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约需5-8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误工期为1年左右，护理期8个月左右，营养期6个月左右。重新鉴定期间，共花费费用8396.2元，其中原告垫付513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娄底中心支公司垫付7883.2元。五次鉴定共花费15296.3元。5、被告刘进清的驾驶资质情况：准驾车型Ｃ1Ｅ，初次领证日期：2009年09月24日。驾驶证有效日期自2015年09月24日至2025年09月24日。湘Ｋ×××××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被告刘进清，注册日期为2017年09月13日，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09月。该车在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娄底中心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保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6、原告伍兰梅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新化县梅苑开发区第一村民小组033号，同井村于2017年6月合并为新化县上渡街道七里冲村刘家院组。7、原告伍兰梅受伤后，被告刘进清已为其垫付医药费28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娄底中心支公司为其垫付医药费110000元。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原告伍兰梅的经济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刘进清认为，原告的户口系农村户口，所产生的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认为，原告居住所在村已并××街道，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原告提交证据新化县上渡街道七里冲村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原告原住所地同井村与其他村于2017年6月合并为七里冲村；提交证据新化县人民政府新政发（2017）14号文件证明，七里冲村于2017年12月与其他社区、村成建制合并，设立上渡街道。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伍兰梅的户口虽系农村户口，但其所在村已成建制纳入城镇管理区域，其经济损失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原告伍兰梅合理经济损失的确认。原、被告就原告合理经济损失存在争议，均请求一审法院核准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依照《2019-2020年度湖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及相关规定，原告伍兰梅的经济损失计算确定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伍兰梅住院治疗的医疗费发票及票据认定为215308.64元；（2）残疾赔偿金，根据其伤残等级的定残时间及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9842元／年×18年×55%＝394435.8元；（3）误工费，虽原告居住地已成建制纳入上渡街道管理区域，但原告未提供工资收入等证据证明原告的误工损失，结合鉴定意见，原告的误工费可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4693元／年×1年＝44693元；（4）护理费，结合鉴定意见，按住院期间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因原告未证明各护理人员的具体收入标准，故统一按居民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为61227元÷365天×240天＝40258.8元，原告伍兰梅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六级伤残，存在部分依赖护理，计算为61227元／年×18年×50%＝551043元；（5）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意见，酌情认定600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为100元×53天＝5300元；（7）营养费，结合原告伤情和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30元／天×180天＝5400元；（8）交通费，根据原告往返长沙治疗、检查的情况及原告的病情，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0元；（9）鉴定费，按鉴定费发票及鉴定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认定为15296.3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伤情、原被告双方过错程度、当地经济发展水平状况等，酌情认定为3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366735.5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新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的由本案被告刘进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伍兰梅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的事故认定意见，程序合法，符合客观实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刘进清违反道路交通法律规定驾驶机动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主要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其应当对原告伍兰梅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娄底中心支公司系被告刘进清驾驶的湘Ｋ×××××小型轿车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承保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规定，该公司应依法先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及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再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娄底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刘进清按责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进清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娄底中心支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未达成按15%-20%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一致意见，且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娄底中心支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医疗费用中非医保用药成分，故对其要求核减原告15%-20%非医保用药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原告伍兰梅的合理经济损失1366735.54元，首先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娄底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赔偿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损失共计110000元，合计120000元；原告剩余的经济损失1246735.54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保娄底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246735.54-15296.3）×80%＝985151.4元，因被告刘进清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娄底分公司只投保限额为50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中国太平洋财保娄底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0000元，不足部分485151.4元由被告刘进清承担，因鉴定开支的费用15296.3元由被告刘进清承担80%计12237元，被告刘进清共计承担485151.4＋12237＝497388.4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保娄底分公司已支付的医疗费110000元，被告刘进清为其垫付医药费28000元，依法应予核减。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娄底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伍兰梅各项经济损失共620000元（已支付110000元）；二、由被告刘进清赔偿原告伍兰梅各项经济损失497388.4元（已支付28000元）；三、驳回原告伍兰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款项汇至：新化县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开户银行：长沙银行新化支行，账号80×××17。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59元，由原告伍兰梅负担2587元，被告刘进清负担537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第一、关于被上诉人伍兰梅的经济损失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刘进清认为，被上诉人伍兰梅其身份信息仍是农民，其生活轨迹也在农村，其经济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被上诉人伍兰梅在一审中提交新化县上渡街道七里冲村村委会的证明，证明其原住所地同井村与其他村于2017年6月合并为七里冲村；提交新化县人民政府新政发（2017）14号文件证明，七里冲村于2017年12月与其他社区、村成建制合并，设立上渡街道。故虽被上诉人伍兰梅的户口系农村户口，但其所在的村已纳入城镇管理区域，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伍兰梅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虽被上诉人伍兰梅是由其女儿护理的，现无证据证明其女儿是否有收入及具体收入多少，故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对上诉人主张的应按农林牧渔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损害是否与本案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次交通事故经新化县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刘进清承担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伍兰梅承担事故发生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伍兰梅因病情严重被送往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时经湘芙蓉司法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6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伍兰梅目前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六级伤残，足以证明该损害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上诉人刘进清提出的因司法鉴定对精神障碍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没有确认，一审直接采用司法鉴定意见判决上诉人刘进清赔偿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第四、关于程序违法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刘进清认为重新鉴定时，一审法院未经当事人协商，径直自行选择鉴定中心，程序违法，但在二审询问时，上诉人刘进清认可在一审重新选定鉴定机构时是三方均在场，故一审法院程序并未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刘进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7元，由上诉人刘进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戴竹叶书记员黄唯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