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新湖街93号。法定代表人：崔雅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莹莹，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绥生，内蒙古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日盛世濠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建设路南（日盛世濠院内）。法定代表人：李富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斌，内蒙古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日盛世濠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东电白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莹莹、何绥生，被上诉人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2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构成事实上的装修合同法律关系,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不仅是实际的发包方,也向广东电白二建公司支付过前期的工程款,因此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首先，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在原审庭审中举出了一份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与案外人呼和浩特市日盛世濠餐饮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之间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的复印件,但是整个庭审中都没有提交该份证据的原件,并且复印件中落款处并没有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盖章,真实性存疑。事实上,广东电白二建公司是受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委托,对合同中的标的进行装饰装修。工程自2014年5月30日便开始动工,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提出要一份合同备案,双方才补签了该合同,补签也只是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一方盖章后交给了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而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签字是后添加的,这就是只有签字没有盖章的原因,如果合同按照正常程序签,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不可能不要求对方加盖公章,更不可能不留存,因此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证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与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证据不足;其次,根据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后期与银行沟通后取得银行转账记录明确显示,在工程进行的过程中,前期两笔200万元装修工程款是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支付的,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付款时并非案外人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股东,事实上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是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整个工程从承揽到施工完成,全部都是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进行对接,因此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才会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进行工程款对账决算;第三、即使如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所说,双方是恶意串通来损害案外人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权益,但是双方在对账的时候,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已经被注销,并且清算完毕,法人资格已经丧失,合法权益又如何受损。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对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与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之间的组织架构、股权变动等根本无从知晓,只是施工地点在呼和浩特市,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与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交叉支付工程款而已,在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做出工程款确认时,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已经基于合作过程对其进行了默认,这符合法律意义上的表见代理的概念,整个过程中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并无过错。二、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在其独资控股的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注销后,积极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沟通还款事宜,并且最后也做出了还款的承诺,完全构成‘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以此来承担工程款合情合理合法。在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做出确认工程款之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也一直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秦勇（同时也是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前任股东）对工程款支付进行着沟通与追讨,对方都是积极的回应,并且明确表示一直想还款。对此,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不但有确认函还有录音可以相互印证,包头日盛世濠公司已经多次做出愿意还款的明确表示。三、公司股东应当对受让股权之前的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不论是否实缴到位,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无法证明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独立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股东自2014年11月30日由两位自然人股东变更为包头日盛世濠公司全资独资的一人公司,而此时也是工程刚刚交付使用。公司股东的变更并不能对抗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而不论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是否全部出资实缴到位,其作为一人公司,只要不能证明其股东的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之间是完全相互独立的,那么股东则应该对公司外债承担连带责任。而根据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向广东电白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来看,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与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之间的资产显然是混同的,同时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实际控股股东也是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原始自然人股东,以此可以看出，两公司是无法保持完全独立的。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辩称，一、本案主体不适格，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非合同相对方，应驳回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上诉请求。本案中涉及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签订主体为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和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并不存在合同关系，非合同相对方。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并未举证证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虽是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股东，但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做为独立法人应以其自身财产对外承担责任。二、广东电白二建公司称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达成口头装修合同与事实不符。广东电白二建公司诉称的该笔装修款共计600万元，金额如此巨大的装修工程，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就工程价款、施工时间、竣工验收等作出详细约定。本案中广东电白二建公司称与在装修期间尚未成为股东的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达成口头协议不符合常理。三、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确认他人工程款的行为无效。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未经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授权与未经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内蒙古分公司授权的案外人陈某恶意串通在未依约进行工程竣工决算、未进行财务对账的情况下，确认工程总价款600万、未付工程款100万元。双方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的呼和浩特日盛世濠宴会城工程款确认函，损害了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相关规定，应认定该工程确认函无效。四、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股东秦勇与陈某签订的工程款确认函本身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由此推定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系债务加入不符合法律及法理。因前述工程款确认函本身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由此推定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系债务加入不符合法律及法理。我国现行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债务加入，仅仅是在地方法院的会议纪要中有相关规定。各地法院审理具体案件时可以参考，但并非以此认定。确认函签订主体均为案外第三人，据此推定债务人加入与事实不符。该函的内容仅仅是对工程款这一事项进行确认的意思表示，而非是要为偿还债务的意思表示。依据一份签订主体均存在瑕疵，且内容仅是对某一事项进行确认的函，就推定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属于债务加入自愿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五、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就其与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债权债务尚未确定，且在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破产清算期间也未主张债权，现要求其股东承担责任，有失公允。本案诉争工程既未验收，也未决算，工程总价未能确定，付款条件至今未成就。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破产清算虽未向法院申请，但其已经在内蒙古晨报上进行了公告，告知债权人申报债权，申报期限为45日，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一直未申报债权。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支付广东电白二建公司装修工程欠款100万元整；2．判令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支付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到期欠款利息至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10月1日计算共计53486元）上述二项共计1053486元；3、判令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主张在2014年5月3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其受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委托就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商业楼的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呼和浩特店零至三层面积约2700平方米的店铺进行装修。2018年8月17日，陈某代表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对账，双方共同确认《呼和浩特市日盛世濠宴会城工程款确认函》：“呼和浩特市日盛世濠宴会城委托广东电白二建公司（陈某为项目部负责人）做整体店面的装修，双方确认的工程总价600万元，截止2018年8月17日已付工程款500万元，未付工程款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主张其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但其仅《工程款确认单》予以佐证，在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提供装修合同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未提供足以证明本案双方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证据，故广东电白二建公司请求支付装修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41元（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东电白二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未核准变更登记通知单，拟证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进行名称变更，变更后的名称就是工程款确认函中的施工主体；第二组为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资信审查报告、广东电白二建公司银行账户明细、微信截图，拟证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开始装修的时间为2014年7月8日，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不可能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签订有效的书面合同，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在装修开始后向广东电白二建公司转账支付200万元装修工程款，此时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已成立，故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是实际委托装修的人，在装修完成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成为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唯一股东，股东与公司之间经济并非相互独立，要求股东承担义务合理合法，本案装修公程于2014年11月30日投入使用；第三组为股份认购书、投资本金退还协议，拟证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发起对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股权认购，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由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投资成立，并由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负责装修，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负责经营费用、亏损，装修工程款应由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承担；第四组为录音、微信记录（有一部分一审出示过），拟证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广东电白二建公司装修事实认可，并表示应由其承担亏损、两公司财务混同不独立，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数额认可，并表示积极配合制定还款计划；第五组为工程款确认函（一审所举证据）、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授权陈某于2018年8月17日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进行最终结算，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认可欠付工程款100万元至今未付；第六组为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企业信息报告、内蒙古蒙粤日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报告，拟证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股东为秦勇、尤永全及内蒙古蒙粤日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而内蒙古蒙粤日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仍是秦勇、尤永全，秦勇、尤永全系公司实际控制人，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秦勇、尤永全主导进行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装修工程。第七组证据为李普才、何代锦、陈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是实际委托方，同时也是前期工程款的支付方及装修施工现场的主导方，装修工程从开始到最终都没有具体的预算单，应以最终包头日盛世濠公司加盖公章以及其实际控制人签字的确认函为准。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证明的问题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公司资信审查报告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公司成立前需要做准备工作，虽然实际装修时间与公司成立时间不一致，但不代表双方不具备签订合同的条件；对银行账户明细，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提供的代理意见认为，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委托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代为支付200万元；对第三组证据需要与当事人核实；对第四组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质证意见（一审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的问题不认可）；对第五组证据中的授权委托书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七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出示一份《装修合同》复印件，合同第一页机打委托方（甲方）为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承接方（乙方）为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最后一页甲方落款处有自然人签字（名字看不清楚），乙方加盖广东电白二建工程有限公司内蒙古分公司印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8日。因《装修合同》复印件落款处并无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盖章，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7月28日，注册资本50万元，企业股东为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2018年7月20日，清算组备案。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2014年8月5日分别向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中信银行对公活期账户支付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9月16日、11月6日及2015年1月29日分别向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中信银行对公活期账户支付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共计300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广东电白二建公司诉请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利息是否有依据。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主张广东电白二建与其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而是与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其所举主要证据为《装修合同》复印件，且合同落款处并无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盖章，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亦不认可，故对该《装修合同》不予采信。除此之外，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均未举示涉及本案装修工程的任何书面合同。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辩称广东电白二建公司施工行为系为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成立所做的准备工作、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前期支付的200万元是代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支付，故广东电白二建公司是与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形成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支付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工程款的主体应是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按照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逻辑，也可以反过来说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是代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支付工程款，故对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主张其是代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辩解不予采纳。但在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成立之前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已开始施工并由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广东电白二建公司最初是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在进行交涉是事实。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对本案诉争工程进行施工，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均向广东电白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00万元，陈某代表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了“呼和浩特日盛世濠宴会城工程款确认函”也是事实。虽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认为陈某未经广东电白二建公司授权签订工程款确认函，但根据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二审出示的授权委托书、陈某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陈某代表广东电白二建公司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签订了“呼和浩特日盛世濠宴会城工程款确认函”。综合以上事实可知，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已开始施工并由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关于本案诉争工程广东电白二建公司最初是与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进行交涉，并由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支付相应款项，最后也是由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就本案诉争工程进行最终结算，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抗辩其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就本案诉争工程不存在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故不能排除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可能。退一步讲，即使无法直接断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但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也应对广东电白二建公司承担工程欠款给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系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唯一股东，在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成立之前和成立之后均向广东电白二建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装修款项。现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已经注销，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作为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的唯一股东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股东自己的财产，且又在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已进入清算阶段后，又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签订工程款确认函，这是其作为呼市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唯一股东对装修工程款表示承担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包头日盛世濠餐饮公司应按照其认可的工程欠款100万元支付给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关于广东电白二建公司诉请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起算点的问题，因工程款确认函中未约定具体支付时间，故以广东电白二建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起诉状等材料的时间即2019年10月14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点,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2民初8437号民事判决；二、包头市日盛世濠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欠款100万元，并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41元，由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5元，由包头市日盛世濠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82元，由由广东电白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9元，由包头市日盛世濠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85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窦  双审 判 员 戴 玉 英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贾 沛 然书 记 员 韩 若 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