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子勇，化名“刘云”，绰号“勇子”，男，1982年1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荥经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白江区。2018年5月24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欢，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熊晨，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子勇犯贩卖、制造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川01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子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2010年6月10日，严彬（已判刑）帮被告人黎子勇租赁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某小区房屋（以下简称701房、803房），同月27日黎子勇又租赁同小区1栋1单元1106号房（以下简称1106房）。租得房屋后，黎子勇雇请黎武（已判刑）负责前述三房屋的日常管理及卫生打扫，并与黎武共同在701房居住。同年8月至9月，黎子勇在803房制造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并伙同林伟东（已判刑）、严彬、黎武贩卖甲基苯丙胺，其中，803房用于存放毒品，1106房为毒品验货交易场所。 公安机关根据掌握的线索，于2010年9月27日晚8时许，在某小区内将黎武挡获，从黎武身上搜出803房、701房和1106房的钥匙及手机两部。后民警持钥匙进入1106房，将正在吸毒的林伟东、严彬等人挡获。 民警依法对1106、803、701号房进行搜查。从1106房查获净重为11.58克的白色晶体一袋、净重为16.63克的白色晶体一包、净重为5.4克的红色颗粒一袋、仿“六四”式手枪一支、子弹37发及电子秤、吸毒工具等物。经鉴定：1.查获的16.63克白色晶体、5.40克的红色颗粒，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1.58克的白色晶体检出氯胺酮成分。2.查获的仿“六四”式手枪，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的枪支。 从803房查获共净重591.14克的白色晶体3袋、净重为7.7克的白色晶体一包，用塑料桶、陶瓷杯、塑料抽屉、瓷盆、抽滤瓶等装的褐色液体共计22560毫升、无色液体4130毫升、淡黄色液体1300毫升，子弹831发及漏斗、烧瓶等物。经鉴定：1.查获的4130毫升无色液体、16860毫升褐色液体以及共净重598.84克的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598.84克白色晶体甲基苯丙胺含量为68%；查获的5700毫升褐色液体、1300毫升淡黄色液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麻黄碱成分。2.查获的868发子弹，其中，3发为1964年式7.62毫米军用手枪弹、34发为1951年式7.62毫米军用手枪弹、831发为军用步枪弹，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规定的弹药范围。 从701房查获净重为8.86克的白色晶体一袋，共净重18.67克的圆形颗粒物两袋。经鉴定：查获的8.86克白色晶体检出氯胺酮成分；分别重9.70克、8.97克的圆形颗粒两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此后，民警对林伟东位于成都市青羊区住宅进行搜查，搜出有“新濠国际酒店”标识的信笺5张，上面书写有与制造毒品有关化学药品的分子式和反应公式等内容，经鉴定，该5张信笺上的文字书写笔迹与林伟东的字迹样本一致。民警对严彬居住的成都市青羊区某小区17栋1单元7楼24号住宅进行搜查，查获1106房、803房、701房的钥匙各一把及手机两部。 （二）2010年12月17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黎子勇进行网上追逃。2018年5月24日，公安民警在成都市高新区将化名“刘云”的黎子勇挡获，并从该房间内查获13.99克甲基苯丙胺、电子秤、电磁炉、无水乙醇、“伊士牌95%酒精”，还查获一支半自动步枪、两只手枪、一支气枪及子弹127发。经鉴定：1.半自动步枪和手枪均为制式军用枪支，均具有杀伤力，气枪具有致伤力，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枪支管理法》所规定的枪支，子弹127发均为制式军用子弹；2.2010年公安民警从西子香荷小区803房制毒工具上提取的手印与黎子勇样本手印是同一人所留。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现场查获的毒品、制毒工具、枪支、弹药等物证；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租房合同等书证；证人杨某1、陈某、杜某、杨某2、张某等人的证言；毒品成分及含量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搜查、称量、扣押笔录；同案人严彬、林伟东、黎武以及被告人黎子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子勇制造、贩卖甲基苯丙胺615.47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27990毫升，其行为已构成制造、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3.99克，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3支制式军用枪支、1支非军用气枪和127枚制式军用子弹的行为，其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且情节严重。黎子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中，黎子勇负责提供毒品、雇佣黎武、租赁房屋，系主犯。黎子勇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非法持有毒品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酌定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工具、枪支，依法应予没收。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子勇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扣押在案的毒品、制毒工具、枪支予以没收，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黎子勇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认定黎子勇制造毒品行为的主要证据只有现场采集的一枚指纹，证据不充分。2.黎子勇与严彬系雇佣关系，黎子勇只是在严彬安排下负责开车接送人，涉案701、803、1106房屋并非黎子勇所租，实际出资人为严彬。严彬、林伟东等人为减轻罪责而将责任推给黎子勇，未如实供述。因此，黎子勇在本案未起主导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请求二审法院对黎子勇改判。 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定案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子勇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制造甲基苯丙胺615.47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液体27990毫升，其行为已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且毒品数量大；黎子勇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3.99克，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黎子勇非法持有3支制式军用枪支、1支非军用气枪和127枚制式军用子弹，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且情节严重。黎子勇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贩卖、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黎子勇负责租赁房屋、制造毒品、雇佣安排黎武打扫房间、运送毒品，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黎子勇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非法持有毒品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黎子勇在潜逃期间又实施毒品犯罪，主观恶性深。关于黎子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黎子勇制造毒品行为的证据只有现场采集的一枚指纹，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803房系制造毒品场所的事实，有扣押在案的从803房查获的大量毒品及制毒工具，称量笔录、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黎子勇在房间内制造毒品的事实，有租房合同、证人杜某、杨某2、许某、张某证言及黎子勇供述证明制毒房间系黎子勇租赁，翻拍录像资料笔录证明黎子勇频繁出入制毒房间，还有在该房内制毒工具上提取指纹与黎子勇指纹具有同一性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并与同案犯严彬、黎武的供述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黎子勇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定黎子勇制造毒品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黎子勇及其辩护人所提黎子勇系受严彬雇佣，不是主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2010年贩卖、制造毒品的过程中，黎子勇参与租赁803、701房用于制造、贩卖毒品，还自行租赁1106房用于吸食、贩卖毒品。黎子勇在803房内制造毒品，雇佣安排黎武在涉案三房间打扫卫生、将803房内毒品带至1106号房，并由严彬在1106号房内完成毒品交易，黎子勇在制贩毒品犯罪中，行为积极，地位突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黎子勇及其辩护人所提黎子勇系受雇参与毒品犯罪的上诉辩护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吴 茜 审 判 员  徐睿先 审 判 员  唐光其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白启龙 书 记 员  彭 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