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民终7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源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MA1Q4XYW2M，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沈高镇官庄村。法定代表人：袁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亚涛，泰州市姜堰区姜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广丰机械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41413118654，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娄庄镇先进村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崔广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栋，泰州市姜堰区娄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泰州市源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广丰机械厂（以下简称广丰机械厂）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9）苏1204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起诉主张货款，一审法院确认其为定作价款，违背被上诉人的诉求，根本上改变了本案的实质法律关系，同时一审又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导致案由不清、事实认定有误。二、一审上诉人均强调被上诉人所供产品存在气孔、夹砂等质量问题，并要求其采取补救措施。上诉人委托第三方机械加工时，第三方也数次向上诉人、被上诉人反映过，上诉人将被上诉人的铸件返回其厂要求补救，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提出质量异议与事实不符。另一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的铸件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不当。广丰机械厂二审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按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起诉主张货款，一审中被上诉人根据法院释明当庭变更诉请，不存在本质上违背被上诉人诉求的情况。二、本案既为定作合同纠纷，则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报酬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上诉人所称申请第三方到庭，其在一审中并未申请，故不属于新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同时即便如上诉人所称，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后应退货、修理、重作，但其仍进行加工、发货，不符逻辑。广丰机械厂一审诉讼请求：源志公司支付广丰机械厂价款359804.5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广丰机械厂、源志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两份，约定广丰机械厂按照源志公司的要求定作加工铸钢件等产品，其中一份合同约定模具费合计12200元；预付及结算方式为预付款50%,模具开出来后付余款50%；另一份合同约定铸钢件为13元/公斤，铸钢件（35铬钼）为18元/公斤；预付及结算方式为预付款50%,余款到一个月内付清；2、广丰机械厂、源志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模具费合计18500元；预付及结算方式为预付款50%,模具开出来后付余款50%；3、广丰机械厂、源志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模具费合计6200元；预付及结算方式为预付款50%,模具开出来后付余款50%；4、自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26日，广丰机械厂、源志公司发生定作加工铸件业务总额为509804.58元，后源志公司仅向广丰机械厂支付报酬170000元，尚欠广丰机械厂报酬339804.58元。广丰机械厂经多次催要未果。一审另查明：1、广丰机械厂交付给源志公司的工作成果为铸件毛坯，后源志公司再委托第三方对铸件毛坯进行机械加工，经二次加工后再发往宝鸡公司。2、2018年11月21日，源志公司与宝鸡公司签订精铸件成品订货技术协议一份，广丰机械厂、源志公司双方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定作合同后，应源志公司要求，广丰机械厂在该份协议上盖章确认。3、源志公司在收到广丰机械厂交付的铸件毛坯时，未提出质量异议。4、2019年4月14日、同年4月26日、同年5月7日，源志公司在其发货给宝鸡公司的出库单上加盖了“泰州市源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质检专用章”。该出库单上的铸件即为广丰机械厂交付给源志公司的工作成果，经二次加工后的精铸产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源志公司尚欠广丰机械厂报酬的数额是多少？2、源志公司以广丰机械厂交付的铸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尚欠报酬的抗辩主张应否采信？关于争议焦点1，庭审中源志公司对广丰机械厂主张的报酬总额合计为509804.58元无异议，但认为其实际已向广丰机械厂支付报酬170000元；广丰机械厂当庭对收到源志公司170000元亦无异议，但认为其中20000元是因广丰机械厂去宝鸡公司帮源志公司办入库手续，源志公司支付给广丰机械厂的出差费；对广丰机械厂主张的该事实，因源志公司不予认可，且广丰机械厂对该事实主张，亦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广丰机械厂抗辩20000元系源志公司支付的出差费的事实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源志公司已支付报酬170000元，源志公司尚欠广丰机械厂报酬为339804.58元（509804.58元-17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2，一审法院认为，验收工作成果是定作人的义务，如果定作人不履行或者不适当履行验收义务，应承担相应后果。本案中，广丰机械厂交付给源志公司的工作成果为铸件毛坯，后源志公司再委托第三方对该铸件毛坯进行机械加工，经二次加工后再发往宝鸡公司，因源志公司在收到广丰机械厂交付的铸件毛坯时，并未提出质量异议，且源志公司于2019年4月14日、同年4月26日、同年5月7日又分别在其发货给宝鸡公司的出库单上加盖了“泰州市源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质检专用章”，而该出库单上的铸件即为广丰机械厂交付给源志公司的工作成果，经二次加工后的精铸产品。故应当认定源志公司已通过质量检验，确认了广丰机械厂交付给源志公司的铸件质量符合质量要求。故源志公司以广丰机械厂交付的铸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尚欠报酬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从广丰机械厂、源志公司之间的四份购销合同的内容来看，该四份合同名为购销合同，但实质为定作合同，该四份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为合法有效。广丰机械厂按照源志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依约向源志公司交付工作成果，源志公司未能按约履行支付全部报酬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广丰机械厂要求源志公司支付尚欠报酬339804.5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源志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丰机械厂报酬339804.58元；二、驳回广丰机械厂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8元，财产保全费2370元，合计9068元，由广丰机械厂负担504元，源志公司负担8564元。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证明因产品质量有问题，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退还给被上诉人；二、照片一张，证明被上诉人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三、吴爱林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袁明聊天记录两份，证明经办人吴爱林将退货发给被上诉人。同时申请证人吴某、凌某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所供毛坯件在第三方二次加工时出现气孔、夹砂等质量问题，第三方向上诉人反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沟通进行修补以达到验收合格，并非加工时没有质量问题。证人吴某陈述，上诉人委托其介绍加工、寻找加工方，其本身并未参与加工。在加工过程中第三方加工单位发现气孔太多，吴某向上诉人报告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被上诉人承诺由第三方二次加工后由其负责修补。证人凌某陈述，2019年其直接从上诉人处拿货加工，加工过程中发现产品较硬且有气孔（毛坯件时看不出，二次加工后出现砂、气孔），后告知上诉人，上诉人向其电话联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到现场后说可以继续加工，再拉回修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三发生于吴爱林与他人之间，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证人与上诉人有利益往来，没有证明力。被上诉人并未与证人协商过退货修补事宜。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两份，证明被上诉人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还向宝鸡方主张款项。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生产的货物里部分质量合格，我们就部分质量合格的产品向宝鸡方开具了发票。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对上诉人所举证据一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仅凭该照片不能认定所涉即为本案产品，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人证言的效力在主文予以阐述。对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案涉产品系经过二次加工后发往第三方，现双方均未封存案涉毛坯样品，故无法对案涉毛坯铸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专业鉴定。上诉人主张案涉产品质量不符合约定，并提交第三方出具的检测单、退货清单、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其中检测单为单方出具且针对的系二次加工后的成品，证人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均不能推翻被上诉人提交的加盖有上诉人质检专用章的出库单的证明效力。同时上诉人主张案涉产品已退回给被上诉人，但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退货事实及数量，加之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故本院对上诉人主张因产品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难以认定。综上，泰州市源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8元，由泰州市源志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东审判员  钱 晖审判员  朱希懋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蒋思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