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9刑终90号 原公诉机关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成，男，1988年1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张滩镇，租住于汉滨区，无业。2012年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9年1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涛、吴杨，陕西宁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红西，男，1986年9月16日出生于陕西省安康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张滩镇，装修工。2019年3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孝洲，陕西政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国成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任红西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做出(2019)陕0902刑初3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国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斌、书记员王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国成及其辩护人吴杨，原审被告人任红西及其辩护人陈孝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张国成、任红西犯抢劫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张国成、任红西、杨某一（已判刑）、张某江（已判刑）经预谋，于2006年8月31日上午7时在安康市汉滨区张滩镇汪岭发电站水坝处对准备报名的学生杨某二等六人采用恐吓、威逼，用石头将被害人杨某二背部砸伤等手段，抢走现金600余元，后逃离现场。 另查明，同案犯杨某一、张某江于2007年2月7日经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07）安汉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均被判处刑罚，并责令该二人退交赃款共300元，发还失主。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成、任红西在原审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且有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在逃证明；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汉滨区人民法院（2007）安汉刑初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现场指认笔录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二、余某华、张某锋、李某一的陈述；王某东、王某尊的陈述；同案犯张某江、杨某一的供述及被告人张国成、任红西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张国成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 2012年12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张国成伙同张某兵（已判刑）、邹某一（已判刑）、张某江（已判刑）、汪某锋（已判刑）、陈某盼（已判刑）、冯某一（已判刑）等人在汉滨区某国际会所娱乐。期间，张某兵之妻张某含与被害人刘某乐等人在跳舞时发生摩擦，被害人刘某乐等人向张某兵道歉后，当时未发生冲突，但张某兵觉得心里不舒服，遂打电话让汪某星（已判刑）将他存放在其租住处的砍刀送来，并安排陈某一（已判刑）驾驶陕GXXXXX皮卡轿车前去接汪某星。汪某星驾驶陕GXXXXX皮卡轿车并携带砍刀同陈某一一起赶至某国际会所。张某兵、邹某一、冯某一、张某江、陈某盼、汪某锋、汪某愿（已判刑）、陈某一及被告人张国成遂蒙面持砍刀、仿真枪进入某国际会所寻找刘某乐等人未果，后在会所门外发现刘某乐、胡某一，随即对其进行殴打，其中张某兵鸣枪、殴打被害人，陈某一持砍刀将被害人胡某一手臂砍伤。作案后被告人张国成等人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胡某一右上臂砍伤属轻伤。 另查明，2014年3月26日被害人胡某一、刘某乐与同案犯张某兵、张某江、汪某愿的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共同向被害人胡某一赔偿各项经济损失40000元；被害人刘某乐放弃追究各被告人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胡某一、刘某乐对全案人员表示谅解。 再查明，被告人张国成于2012年6月5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自2012年6月5日起至2013年12月4日止。在该罪中被告人张国成于2011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2012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期间羁押68日。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国成在原审开庭审理中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且有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汉滨区人民法院（2012）安汉刑初字第00096号刑事判决书、（2014）汉滨刑初字第00052号刑事判决书；搜查笔录及提取笔录；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胡某一损伤程度鉴定属轻伤）、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枪弹鉴定书（同案犯张某兵持有的枪支为仿真枪）；同案犯张某兵、陈某一、汪某愿、张某江、邹某一、冯某一、汪某锋、陈某盼、汪某星的供述及被告人张国成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国成、任红西伙同张某江、杨某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国成伙同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抢劫罪犯罪中，被告人张国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任红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张国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同案犯张某兵、张某江、汪某愿的亲属积极向被害人胡某一赔偿经济损失，被害人胡某一、刘某乐对全案参与人员表示谅解，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故对被告人张国成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国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被害人已经对被告人进行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国成、任红西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国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张国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汉滨区人民法院（2012）安汉刑初字第0009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张国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其中宣告缓刑的部分。二、被告人张国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任红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四、责令被告人张国成、任红西退赔违法所得共300元，返还被害人。 张国成上诉提出：1.在抢劫罪一节犯罪事实中，自己并非主犯，应当是从犯。2.在寻衅滋事一节犯罪事实中，自己只是起到了辅助作用，且共同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3.抢劫罪一节犯罪事实发生于2006年，至今已经过了十三年，公安机关一直没有追究，该案已过追诉期限。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国成于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承认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 张国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对原判认定张国成犯罪寻衅滋事罪、抢劫罪的定性及撤销张国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缓刑，数罪并罚没有异议，但原判量刑过重，张国成犯寻衅滋事罪应在一年四个月有期徒刑或管制、拘役范围内判处刑罚，张国成犯抢劫罪，但情节相对较轻，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且张国成认罪悔罪，在二审期间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二审法院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任红西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没有异议，在二审庭审中表示愿意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于庭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惩罚,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 任红西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对原判认定任红西犯抢劫罪没有异议，但任红西系从犯，初犯，认罪态度良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对任红西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二审期间均自愿认罪认罚，可对二人从轻处罚。建议对张国成数额并罚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对任红西在一审宣告刑两年的基础上减少二至四个月刑期，并处罚金40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张国成的辩护人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张，证实张国成家属替张国成缴纳罚金5000元；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证实张国成在二审期间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出庭检察员、原审被告人任红西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审被告人任红西的辩护人提交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张，证实任红西家属替任红西缴纳罚金4000元；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证实任红西在二审期间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出庭检察员、上诉人张国成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国成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任红西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中认定的证据在卷佐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张国成家属替张国成缴纳罚金5000元；张国成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安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对张国成数额并罚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任红西家属替任红西缴纳罚金4000元；任红西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安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适用认罪认罚程序，对任红西在一审宣告刑两年的基础上减少二至四个月刑期，并处罚金4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国成、原审被告人任红西伙同张某江、杨某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张国成伙同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抢劫罪犯罪中，张国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任红西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张国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同案犯张某兵、张某江、汪某愿的亲属积极向被害人胡某一赔偿经济损失，被害人胡某一、刘某乐对全案参与人员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国成、任红西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国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与前罪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国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张国成及原审被告人任红西在二审期间积极缴纳罚金，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故对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张国成及原审被告人任红西在二审期间积极缴纳罚金，自愿认罪认罚，故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刑初3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撤销汉滨区人民法院（2012）安汉刑初字第00096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张国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其中宣告缓刑的部分。四、责令被告人张国成、任红西退赔违法所得共300元，返还被害人。” 二、撤销陕西省安康市汉滨区人民法院(2019)陕0902刑初34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人张国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被告人任红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前罪所判刑罚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68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二十四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二月十五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任红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三月六日起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五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效梅 审判员  张 晔 审判员  冉 琼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李 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