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男，汉族，1952年2月10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初中文化，系昆明市轧钢厂退休工作人员，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2，女，汉族，1982年4月7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大专文化，系昆明金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焕、李胜男（实习律师）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女，汉族，1958年7月28日出生，云南省昆明市人，系昆明重机厂退休职工，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娜，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郑某1、郑某2因与被上诉人黄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某1、郑某2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为赡养被继承人黄玉民一同居住于涉案房屋内，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入住到被继承人去逝，仅两年，且被继承人当时的身体年龄都不存在需要被上诉人照顾的情形。昆明理工大学社区居委会的证明力较弱，据此认定被上诉人是为赡养被继承人而共同居住所以享有相关优先权利，对上诉人不公平。2、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为了私自占有故意隐瞒欺骗下取得，本身并非善意，一审以房改房单位理工大学同意被上诉人使用被继承人名义购买争议房屋，被上诉人系房改的实际参与人及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被上诉人通过出资取得争议房屋相关权益，因此将争议房屋确认为其个人财产认定错误。3、一审认定争议房屋不是被继承人遗产又认定被上诉人通过被继承人享受房屋优惠政策廉价购买争议房屋自相矛盾。4、一审认定被继承人的工龄补贴和优惠系政策性补贴，并非财产或财产性权益，不产生争议房屋属于黄玉民所有的法律效果错误。5、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系房改房的实际参与者及房屋的实际购买者为由，而认定被上诉人以出资方式取得争议房的相关权益错误。被上诉人黄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郑某1、郑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坐落于昆明市房屋（房产证号：20××02）由原告郑某1、郑某2与被告黄某共同继承所有，其中原告郑某1、郑某2分别享有25%份额，被告黄某享有50%份额（该房屋价值暂以300000元计算，原告郑某1、郑某2分别享有的价值为75000元）。2、被告黄某自1990年12月起至本案判决时止，按照800元／月分别向原告郑某1、郑某2支付其占有上述房屋期间所得收益的25%（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收益的25%为68200元）。3、本案诉讼费依法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被继承人黄玉民与龚淑卿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被继承人**英和被告黄某。原告郑某1与被继承人**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原告郑某2。被继承人黄玉民于1990年11月19日去世，其去世时其父母均已去世。被继承人**英于2017年12月6日去世。2004年12月29日，昆明理工大学后勤服务集团物业管理中心发布《通知》，称该校公有住房售后余房已按政策报批出售。2004年12月30日，被告黄某以“黄玉民”的名义按昆明理工大学要求填写了《云南省机关事业单位个人购买存量公房审定书》，欲购买401号房屋，2004年12月31日，昆明理工大学审核同意出售存量公有住房。2005年12月，被告黄某以“黄玉民”的名义与昆明理工大学签订《云南省省直机关事业单位存量公有住房售购协议》，约定昆明理工大学将401号房屋以37790.7元的价格出售给“黄玉民”，后被告黄某于2005年1月26日向昆明理工大学缴纳了全部购房款。2006年1月9日，401号房屋取得了房屋产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被继承人黄玉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继承引发的诉讼纠纷，案件的争议焦点为401号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黄玉民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涉案401号房屋系昆明理工大学的公有住房，由被继承人黄玉民承租使用，被告黄某为赡养被继承人黄玉民一同居住于涉案房屋内，1990年11月19日被继承人黄玉民去世时该房屋尚未房改，尚属于公有住房的性质，显然不属于被继承人黄玉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2004年，涉案房屋开始房改，房改是我国特定历史时期的特殊政策，是根据国家房改政策的有关规定，单位将公房通过优惠的形式出售给已经承租或者使用该房屋的职工，职工对其享有部分产权或者全部产权的居住用房，在购买和出售时有许多政策性规定，出售和价格的计算均受到国家政策的调整，具有福利性、补偿性及政策性的特征。此时，被继承人黄玉民已去世近14年，客观上已无法参与房改，而《云南省机关事业单位个人购买存量公房审定书》中申请人一栏亦填写为“已故”，可见房改单位昆明理工大学亦知道被继承人黄玉民已去世，实际参与房改的并非被继承人黄玉民并审核同意他人以其名义购买，结合“房改房”的政策性特征以及被告黄某居住于该涉案房屋的事实，说明房改单位昆明理工大学按政策同意被告黄某使用被继承人黄玉民的名义购买401号房屋，被告黄某系房改的实际参与人及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被告黄某以出资的方式取得了401号房屋的相关权益，虽然在房屋的购买过程中确实使用了被继承人黄玉民的工龄补贴和优惠，但工龄补贴和优惠系政策性补贴，并非财产或财产性权益，并不产生401号房屋属于被继承人黄玉民所有的法律效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法确认401号房屋属于被告黄某的个人财产，不属于被继承人黄玉民的遗产，故原告主张401号房屋系被继承人黄玉民遗产并要求依法分割的诉请及要求被告黄某返还房屋收益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被告黄某在购买401号房屋时确实享受了被继承人黄玉民的工龄优惠，而被告黄某并未举证证明其就由谁实际购买房改房与被继承人**英达成一致意见，亦未举证证明仅其有资格可以被继承人黄玉民的名义购买房改房，故其直接以被继承人黄玉民名义购买的房改房的行为，一定程度使得被继承人**英的权益受到损失，而该损失的产生使得被告黄某受益，根据公平原则，被告黄某应对被继承人**英进行适当补偿，本院结合案件客观情况，酌定由被告黄某补偿5万元。因被继承人**英已去世，故该补偿款由其继承人原告郑某1、郑某2依法继承获得，即各获得25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被告黄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郑某1、郑某2各支付补偿款25000元；驳回原告郑某1、郑某2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6元，由原告郑某1、郑某2各负担2615元，由被告黄某负担2616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证明》、《关于我们父亲的情况》、《房屋价格评估表》、《就诊审批表》、《住院病案》、《家庭收支账、支出账》、《墓葬证明》，欲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成立，并书面申请要求对案涉房屋进行价值评估鉴定。因本案上诉人仅起诉要求确认享有的份额，故房屋价值鉴定属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证明作为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不予认可证明内容，第二份是书信不知是谁写的无法核实，房屋价格评估不是有资格的主体出具，不具备合法性，第四、五、六组证据与不能证实证明内容成立，也与本案无关，第七组为证言无法核实。本院对经当事人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认定，但是否能证明欲证内容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另根据在卷证据《云南省省直机关事（企）业单位经济适用住房价格出售评估报告书》，本院补充认定：诉争房屋面积为55.75平方米，以每平米1300元，由昆明理工大学出售给“黄玉民”，扣除工龄等职工福利，被上诉人黄某实际缴付购房款37790.7元。归纳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郑某1、郑某2要求享有案涉房屋50%份额并由被上诉人黄某支付占有房屋期间所得收益的25%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案涉坐落于昆明市房屋是被上诉人黄某的父亲黄玉民生前单位分配的居住用房，自被上诉人的父亲生前及去逝后，被上诉人黄某即居住管理至今，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其房屋的收益，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郑某1、郑某2以继承的理由要求享有案涉房屋50%份额的请求。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房屋在“被继承人黄玉民”名下，但房产权的取得却是在黄玉民去逝后多年才购买取得，该房产按规定是黄玉民所在单位对其家属的一项政策性福利待遇，故不属遗产，上诉人以遗产继承为由要求享有权利不能成立，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按黄玉民所在单位的规定，上诉人郑某1的母亲**英与被上诉人黄某，作为黄玉民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属案涉房屋的权利人。但最终房屋实际上由被上诉人黄某个人出资以父亲“黄玉民”的名义所购。对此，被上诉人黄某认为是姐姐**英将其名下份额给自己的，上诉人郑某1、郑某2则表示，**英在世时就为房子的事与妹妹黄某进行过多次协商解决，因被上诉人以没有房住为由推拖，直至**英去逝。由于双方对自己主张的事实均无证据证实，故对双方的意见本院均不采信。根据案涉房屋的实际情况，本院认为，诉争房屋面积为55.75平方米，由昆明理工大学以每平米1300元的价格出售给“黄玉民”，房屋总价应为72475元，扣除黄玉民的工龄等职工福利，被上诉人黄某实际缴付购房款37790.7元，占案涉房屋价款的53%份额，相应的房产份额也应由被上诉人黄某享有，余下的47%份额，由**英与黄某各享受有一半为23.5%，因**英去逝，其名下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郑某1、郑某2根据约定各继承享有11.75%。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以“黄玉民”购买案涉房屋，损害**英的利益，从公平角度，仅判决被上诉人黄某补偿上诉人5万元，事实不清，判决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郑某1、郑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二、坐落于昆明市“黄玉民”名下房屋（房产证号：20××02），由上诉人郑某1、郑某2各享有11.75%的份额，由被上诉人黄某享有76.5%的份额；三、驳回上诉人郑某1、郑某2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46元，合计15692元。由上诉人郑某1、郑某2负担7846元，由被上诉人黄某负担78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有林审判员  李城橙审判员  唐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