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刑初48号公诉机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家顺，男，彝族，1986年6月15日生，云南省南涧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南涧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涧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凌，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家顺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王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家顺及辩护人王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家顺曾患××入院治疗，出院后长期服药。2019年6月20日，李家顺因家庭琐事与其父亲李某2发生争吵，于当晚在家中持菜刀砍杀其奶奶李某1，还用砍刀、斧头砍死自家饲养的家禽及邻居家的一条狗，随后将李某1拖至其家附近的树林内掩藏。出警民警在李家顺家中抓获了李家顺。经鉴定，死者李某1符合头面部、手、足等处被砍器连续砍击致创伤性休克、出血死亡；李家顺患有复发性躁狂症-目前为无××性症状的躁狂发作，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书证、物证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支持公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家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家顺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家顺对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属于××发状态下作案，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指控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李家顺系××人犯罪，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本案系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的突发性暴力犯罪，被告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李家顺归案后坦白认罪及犯罪行为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对李家顺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家顺曾因双相情感障碍-躁狂发作到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长期服药。2019年6月20日中午，李家顺因家庭琐事与其父亲李某2发生争吵；当晚，李家顺在南涧县内摆放的菜刀砍杀祖母李某1（殁年86岁），还用砍刀、斧头砍死自家饲养的鸡、两头猪以及村民杨某家的一条狗。作案后，李家顺将李某1的尸体拖至其家东侧树林内掩藏。李家顺返回家中时被民警抓获。经鉴定，李某1系头面部、手、足等处被砍器连续砍击致创伤性休克、出血死亡；李家顺患复发性躁狂症-目前为无××性症状的躁狂发作，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家顺、被害人李某1的身份信息，以及李某1户口被注销的事实。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6月20日22时27分，公安机关接到南涧县宝华镇云华村委会么古腊村村民李某3报警，称李家顺病发砍杀自家饲养的家禽，其祖母李某1住处有很多血迹，但李某1下落不明。民警遂赶赴李家顺家中初查，发现其家饲养的两头猪被砍死，李某1住处有血迹，但李家顺、李某1下落不明，在案发现场附近还发现被砍死的一条大黑狗。当日23时48分，李家顺回到家中后被民警抓获。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提取扣押痕迹物品清单、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1）案发现场位于南涧县宝华镇云华村民委员会么古腊村被告人李家顺居所。经民警勘查，在李家顺户东侧的一片小树林里发现李某1的尸体；在李家顺户猪圈的过道上发现两头被砍死的猪，在其户东北侧干沟内发现砍死的鸡，在李家顺邻居李枝松户烤房位置发现一条头部被砍碎的黑狗。在李家顺户鸡圈、猪圈旁各提取小斧头、柴刀一把，在李家顺户东侧简易车库内的一辆摩托车储物盒内提取菜刀一把，在该处地面提取到毛线帽一顶，民警还在案发现场、铁锹木柄上提取多份血迹检材和粘取物检材备检。（2）经大理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提取在案的相关检材作检验，认定被告人李家顺家中院子地面、正房台子、其户大门及东侧停车场上、被害人李某1卧室床单及其毛线帽上等处提取的血迹系李某1所留；提取在案的菜刀刀柄部位检出李家顺的血样基因分型，在该菜刀的刀刃部位检出李某1的血样基因分型，在小斧头柄部位检出李家顺的血样基因分型，在铁锹木柄上检出李家顺和李某1的混合血样基因分型。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1系头面部、手、足等处被砍器连续砍击致创伤性休克、出血死亡。5.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明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李家顺患复发性躁狂症-目前为无××性症状的躁狂发作，其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6.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入／出院记录及伙食费收据证明：2015年12月6日至2016年1月19日，被告人李家顺到该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双向情感障碍，目前不伴有××性症状的躁狂发作；经治疗精神症状控制平稳，医嘱每日坚持服用药物。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家顺辨认出了拿取厨房菜刀的地点、在家中持菜刀砍杀被害人李某1及砍杀两头猪的位置，但对丢弃李某1尸体、作案工具、杀死杨某家黑狗等地点未能作出辨认；证人李某2、付某辨认出提取在案的菜刀系其家所有，其指认菜刀摆放位置与李家顺辨认位置一致。8.证人证言（1）李某2（被告人李家顺之父、被害人李某1之子）的证言证明：李家顺患有××，曾到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后一直吃着药。李家顺看不惯其爱喝酒，案发当日中午，因为喝酒的问题又与李家顺发生争吵，看着李家顺很生气便不敢再刺激他。家人一起吃过晚饭后，其外出串门，直到案发后才回到家中，发现家中到处有血迹，饲养的两头猪也被砍死了。李某1平日嘴碎经常说李家顺几句，但二人未发生过争吵。李家顺病发时会大喊大叫，乱砸东西，乱打人。（2）付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李家顺姘居生活了七八年，李家顺因××到“州二院”住院治疗过，出院后一直还吃着药。案发当日中午，李家顺因为李某2醉酒一事又发生了争吵，其责备李家顺骂李某2，还打了李家顺鼻子一拳，当时就流血了。随后，李家顺就骑着摩托车外出了，时隔一个多小时李家顺便回来了。吃过晚饭后，其与李某2外出串门，家里就剩下李家顺、李某1。22时许，返回途中听到家中饲养的猪在叫唤，其去到猪圈时发现两头猪已经被砍死，李家顺站在旁边，其询问李家顺做了什么，但他一句话也没说。之后，其去叫李某2等人回来，还有人报警，民警来到后才找到李家顺，又找到了李某1的尸体。李家顺病发时喜欢砸东西、骂人等。（3）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在李家顺家中看见两头猪被砍死，李某1卧室内、门口有血迹，但人没见着，其感觉不对劲就打电话报警。民警来到抓获李家顺后，李家顺自述将李某1杀死了，但不说李某1在什么地方，经过寻找才找到李某1的尸体。村里人都知道李家顺有××，而且到大理州××院治疗过。（4）李文廷（么古腊村村长、被告人李家顺的大伯）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在村民家中闲聊时听见李某2家有猪叫声，与村民去到猪圈外看见有两头猪被砍死，大家担心患有××的李家顺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便急忙去到李家顺家中。家中没有人，李某1卧室满地是血迹，而且用灶灰掩盖着，户外空地上也有血迹，李某3就打电话报警。李家顺返回家中时被民警抓获，其询问李某1哪去了，李家顺答复被他杀了，其他就不再说什么。经寻找，在户外干沟边坡上发现了李某1的尸体。（5）杨某的证言证明：李家顺有××史，曾住院治疗，出院后还一直吃着药。李家顺喜欢安静的环境，别人违逆他的意思或在吵乱的地方李家顺便会烦躁。（6）杨红寿、郑和武、周钦（均是与被告人李家顺同号室羁押人员）的证言证明：李家顺平日精神状态正常，按时服用治疗药品，能与其闲聊、沟通。9.被告人李家顺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与父亲李某2、奶奶李某1一起生活。2019年6月20日，因其父酒后乱骂人与其发生争吵，其“媳妇”付某见状便打了其鼻子一拳。其被打后感觉心中相当烦乱，骑摩托车外出饶了一转后回到家中。吃过晚饭，李某2、付某外出串门，其感觉心中相当烦躁，便拿了一把厨房里的菜刀到李某1卧室砍李某1，但具体砍着什么部位记不得了，还将李某1拖至户外路边的林子里，还用过砍柴刀砍了饲养的猪、鸡及堂兄弟家的一条黑狗，其他的事情记不得了。其砍李某1是因为她嘴碎成天骂其，砍黑狗是因为狗在叫唤吵得心烦。其曾因××到“州二院”住院治疗，出院后一直吃着药。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收集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所证明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以上事实，本院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家顺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李家顺经鉴定患复发性躁狂症，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坦白、认罪，亦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李家顺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予以支持。关于李家顺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家顺系××人犯罪，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以及其归案后坦白认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属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的突发性暴力犯罪，被告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所提李家顺的犯罪行为得到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近亲属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且请求本院对李家顺能从宽处罚，已表明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予了谅解，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李家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家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21日始至2030年6月20日止。）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菜刀、柴刀、小斧头等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何晶平审判员  张寿清审判员  杨友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