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6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远径二路与四纬路交汇处蒙西奈伦广场3号楼A座。责任人：董明，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当文，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爱女，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云，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心爱，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二祥，男，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彩平，女，住内蒙古自治区托克托县。上诉人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以下简称包商银行）因与被上诉人王当文、樊爱女、樊云、樊心爱、薛二祥、梁彩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商银行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改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5民初8803号民事判决中上包商银行第3项诉讼请求，即支持包商银行诉请判令樊爱女、薛二祥、樊心爱、王当文、梁彩平、樊云支付贷款金额的5%的违约金3500元；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王当文、樊爱女、樊云、樊心爱、薛二祥、梁彩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民间借贷案件作出关于24%利息上限的规定，根据该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因此，包商银行作为金融机构不适用该规定。（二）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第2条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适用该条规定需同时满足以下两条件：第一，贷款人所主张的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总额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规定；第二、借款人主动提出予以调减。本案中，借款人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1日，一直未向包商银行偿还借款本息。根据包商银行银行客户管理系统显示，截至2019年8月21日，王当文、樊爱女、樊云、樊心爱、薛二祥、梁彩平仍欠付借款本金7万元、逾期利息1753.02元、罚息5133.83元。根据合同约定王当文、樊爱女、樊云、樊心爱、薛二祥、梁彩平逾期的,应按照借款本金5%的标准向包商银行支付违约金（3500元），该3项费用共计10386.85元。经计算可知，自2018年3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7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截至2019年8月21日，产生的利息为24173.33元。由此可知，包商银行主张的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总额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同时借款人也未在庭审过程中主动提出予以调减，一审法院不应主动适用该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王当文、樊爱女、樊云、樊心爱、薛二祥、梁彩平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包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樊爱女、薛二祥向包商银行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及截止2019年8月21日止逾期利息1753.02元、罚息5133.83元（实际至本金清偿为止）；2.判令樊心爱、王当文、梁彩平、樊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梁彩平、樊云、樊爱女、薛二祥、樊心爱、王当文支付贷款金额的5%的违约金3500元；4.判令王当文、樊爱女、樊云、樊心爱、薛二祥、梁彩平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爱女、薛二祥系夫妻关系。樊心爱、王当文系夫妻关系。梁彩平、樊云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16日，借款（保证）人梁彩平、借款（保证）人樊爱女、借款（保证）人樊心爱与包商银行（贷款人）签订编号为20181106XW14NL219274《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及包商银行零售贷款借款凭证（借据），合同及借据约定，樊爱女贷款金额7万元，樊心爱贷款金额7万元，梁彩平贷款金额7万元，年利率10.8%，贷款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8年3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止；贷款用途为购买农具；贷款人将贷款资金发放至本合同指定的账户后（梁彩平账号×××、樊爱女账号×××、樊心爱账号×××），贷款人即履行了本合同项下发放贷款的义务，联保小组全部成员应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任何情形下的因该笔贷款而产生的所有债务的偿还义务，本合同项下的利息自贷款人将贷款发放至本合同指定的账户之日起计算；联保小组各成员应最晚于还款当日将当期应偿还借款本息足额存入本合同指定的账户，便于贷款人扣收贷款本息，该账户余额不足的，全部成员一致同意贷款人有权直接从联保小组任一成员在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任何账户中扣收；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即联保小组任一成员均对其他联保小组成员在本合同项下所负债务向贷款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其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公证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拍卖费用、律师费、差旅费及其它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的合理费用；如联保小组任一成员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50%；如联保小组任一成员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日计收复利；联保小组任一成员发生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的，贷款人有权采取要求联保小组全部成员向贷款人支付贷款金额5%的违约金，因联保小组任一成员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仲裁、强制执行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由违约的联保小组成员承担，其他联保小组成员对此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借款申请人梁彩平、樊爱女、樊心爱的配偶樊云、薛二祥、王当文各自声明：本人完全同意借款人向包商银行申请贷款7万元，用于购买农具，本人完全同意将上述贷款事宜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本人完全同意借款申请人与他人就上述贷款事宜组成联保小组，本人完全知晓借款申请人对联保小组此次贷款事宜承担保证责任，担保的本金最高限额的含义本人已经明确且该限额以贷款人最终业务审批结论为准，本人完全同意将上述对外担保事宜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本人完全同意借款申请人就上述贷款事宜已与贵行签署贷款相关文件，本人对借款申请人签署全部文件均予以认可且无异议；本人在此不可撤销的承诺，将与借款申请人共同承担上述贷款项下借款的共同还款责任，本人与借款申请人关系的解除、终止或财产的分割不免除本人对上述借款的偿还义务。2018年3月16日，包商银行向樊爱女发放贷款7万元。2019年3月15日借款合同到期，樊爱女未向包商银行偿还本金7万元，截至2019年8月21日的借款利息为1753.02元及罚息为5133.83元。另查明，包商银行与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内蒙古若辉律师事务所指定刘超、王若兰为代理人处理逾期贷款清收案件的诉讼及执行代理事宜，律师费8274.33元，其中包商银行与樊心爱案件律师费为378元。2019年8月23日，内蒙古蒙信律师事务所开具发票一张，载明包商银行交费8274.33元。一审法院认为，包商银行与樊爱女、梁彩平、樊心爱签订的《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借据及樊云、薛二祥、王当文签订的配偶声明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包商银行依约向樊爱女发放贷款，樊爱女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樊爱女未按约定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包商银行主张樊爱女偿还贷款本金7万元及截至2019年8月21日的利息1753.02元、罚息5133.83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有效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8月22日起的利息按照年息16.2%计算，直至王当文、樊爱女、樊云、樊心爱、薛二祥、梁彩平欠款还清之日止。对于律师费378元，双方在《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包商银行亦提供了代理合同以及发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薛二祥与樊爱女为夫妻关系，根据配偶声明，表明其知晓该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薛二祥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樊心爱、王当文、梁彩平、樊云作为樊爱女、薛二祥借款的联保户，根据《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的约定对樊爱女、薛二祥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对于包商银行请求的支付贷款金额的5%的违约金3500元，该请求与包商银行请求的利息及罚息等的总额已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樊爱女、薛二祥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及截止2019年8月21日止的利息1753.02元、罚息5133.83元，并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2%计算自2019年8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樊爱女、薛二祥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律师费378元；三、被告樊心爱、王当文、梁彩平、樊云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90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梁彩平、樊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包商银行依约向樊爱女发放了贷款，樊爱女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薛二祥在配偶声明处签字，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梁彩萍、樊云、樊心爱、王当文作为借款联保户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包商银行请求支付贷款金额5%的违约金35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金融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以贷款人同时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过高，显著背离实际损失为由，请求对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予以调减的，应予支持”。案涉《微小企业农户联保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且总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本院对包商银行请求支付的3500元违约金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包商银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樊爱女、薛二祥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及截止2019年8月21日止的利息1753.02元、罚息5133.83元，并以未偿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6.2%计算自2019年8月2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第二项即“被告樊爱女、薛二祥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律师费378元”、第三项即“被告樊心爱、王当文、梁彩平、樊云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80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樊爱女、薛二祥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包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如意支行支付违约金3500元，王当文、樊云、樊心爱、梁彩平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905元，由樊爱女、薛二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10元，由樊爱女、薛二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杨蔚堃审判员  张蒙江审判员姜 怡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 官 助 理  齐兴宇书记员  解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