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11刑初37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伟，男，199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仪陇县人，小学文化，南充市仪陇县“罗伟影视工作室”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住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因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9年10月29日被自贡市公安局沿滩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2月5日被自贡市公安局沿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沁浓，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孝林，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梁平区，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自贡市公安局沿滩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自贡市公安局沿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咏梅，四川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以自沿检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伟、朱孝林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20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伟及其辩护人李沁浓、被告人朱孝林及其辩护人黄咏梅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罗伟在南充市仪陇县家中，利用安卓系统开发名为“小鸡宝盒”的手机ＡＰＰ，将淫秽色情视频及文字的网站链接放在“小鸡宝盒”ＡＰＰ上，向他人传播淫秽电子信息。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远程勘验从“小鸡宝盒”ＡＰＰ上随机抽取视频110部进行鉴定，经鉴定，其中109部为淫秽视频。被告人朱孝林在明知“小鸡宝盒”ＡＰＰ在传播淫秽色情电子信息的情况下，仍以赚取差价为目的向“小鸡宝盒”ＡＰＰ引入广告提供资金，帮助被告人罗伟非法获利369090.7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伟以牟利为目的，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传播淫秽电子信息收取广告费，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孝林明知是淫秽网站，仍以牟利为目的，通过投放广告的方式向被告人罗伟提供资金，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罗伟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属于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罗伟、朱孝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判处被告人罗伟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至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判处被告人朱孝林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罗伟对起诉书指控其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传播淫秽电子信息收取广告费的事实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所得金额提出异议，认为没有369,094.7元，且小鸡宝盒APP累计使用人次没有达到公诉机关指控的336,363次，自己没有故意传播，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 被告人罗伟的辩护人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罗伟在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同时罗伟有立功表现。罗伟系初犯、偶犯，家庭困难且身患严重疾病，罗伟认罪认罚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罗伟判处有期徒刑3-4年。 被告人朱孝林对起诉书指控其以牟利为目的，通过投放广告的方式向被告人罗伟提供资金提出异议，认为其转给罗伟的钱是罗伟个人赚的广告费用。同时表示自己愿意认罪伏法，希望法院考虑其家庭情况，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孝林的辩护人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朱孝林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其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系初犯、偶犯，家庭经济困难，请求法院对朱孝林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人罗伟在南充市仪陇县家中，利用安卓系统开发名为“小鸡宝盒”的手机ＡＰＰ，将淫秽色情视频及文字的网站链接放在“小鸡宝盒”ＡＰＰ上，向他人传播淫秽电子信息。案发后，公安机关通过远程勘验从“小鸡宝盒”ＡＰＰ上随机抽取视频110部进行鉴定，经鉴定，其中109部为淫秽视频。被告人朱孝林在明知“小鸡宝盒”ＡＰＰ传播淫秽色情电子信息的情况下，仍以赚取差价为目的向“小鸡宝盒”ＡＰＰ引入广告提供资金，帮助被告人罗伟非法获利369090.70元。 另查明，被告人罗伟、朱孝林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朱孝林退出违法所得10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罗伟、朱孝林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3.罗伟、朱孝林户籍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罗伟、朱孝林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抓获说明，证实罗伟、朱孝林到案情况。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罗伟、朱孝林相关涉案物品情况。 6.图片20张，证实朱孝林在罗伟的“小鸡宝盒”APP上打广告的情况，以及罗伟本人在手机上操作提取微信账号交易步骤。 7.罗伟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罗伟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微信收支的交易明细情况。 8.调取证据通知书2份，证实侦查机关向支付宝公司、财付通公司提取了罗伟、朱孝林之间通过支付宝、微信、QQ进行资金往来的情况。 9.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4月3日沿滩分局作出说明,朱孝林经支付宝对罗伟支出的金额是251,566.70元。2020年4月29日沿滩分局出具说明，罗伟到案后提供了警方尚未掌握的朱孝林的支付宝账号，使警方确定真实身份并实施抓捕。朱孝林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警方尚未掌握的昵称为“大象”的上家，因疫情原因尚未抓捕。2020年6月4日，沿滩分局出具说明，罗伟举报的两款APP（太阳视频、MM_Box）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的线索属实，沿滩分局依据罗伟举报的线索已对“MM_Box”软件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立案侦查。 10.立案决定书，证实沿滩分局对“MM_Box”软件涉嫌传播淫秽物品牟利案立案情况。 11.笔录及转款凭证，证实被告人朱孝林自愿退出违法所得100,000元。 12.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证实罗伟2019年11月15日在自贡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胃镜、肠镜检查，经诊断患有直肠息肉、疣状胃炎。 13.证人倪某的证言。我在2019年通过ＱＱ群下载了小鸡宝盒，小鸡宝盒里面全是黄色视频和很多广告。 14.证人杨某的证言。2018年我在ＱＱ里面下载了小鸡宝盒的ＡＰＰ，小鸡宝盒福利视频入口进去就是一些淫秽视频，小鸡宝盒的ＡＰＰ上还有很多广告，我看淫秽视频的时候是直接分享然后就可以观看了。 15.证人郭某的证言。我上网看见小鸡宝盒的手机软件就下载了，结果打开全是黄色电影和小说。 16.被告人罗伟的供述。2018年5月左右，我因身体有病急需要钱，开发了一款叫小鸡宝盒的软件，这款软件是用于在线播放黄色淫秽色情视频、小说等来添加浏览量，增加浏览量后我可以在进入软件的界面上投入广告获得收益。这个软件主要是通过ＱＱ好友或者是ＱＱ群分享后点击进入下载的，在安卓和苹果的应用仓库里没有。用户必须将这个软件分享到ＱＱ好友或者ＱＱ群两次后才能正常观看24小时淫秽色情视频。这个软件在2018年5月底左右开始运行，2019年8月我又将软件进行了更新升级，目前“小鸡宝盒”内大概有一百多部可以正常观看的淫秽视频。打广告的中间商或者广告商几乎都是在ＱＱ上联系我，投放一些广告插播或者广告弹窗在我软件界面上，然后会过该广告的下载量和注册量来给我付费。我记得清楚的就只有一个ＱＱ昵称为“情痴、大圣”的人是一个中间商，小鸡宝盒上的广告主要都是他帮我联系的。我大部分广告收入也是他给我结算的，“情痴、大圣”是2018年6、7月份主动联系我的，他的支付宝昵称是“林哥”，支付宝账户是121×××＠ｑｑ.ｃｏｍ。广告如果被用户下载了他们按每条0.5至0.7元给我，开始两个月是0.5元一条，后来是0.7元一条，如果注册就是1.5元至1.7元一条。“情痴、大圣”共支付了三十余万广告费给我，具体金额以我和他的支付宝交易记录为准。 17.被告人朱孝林的供述。2018年5、6月份的时候，我通过ＱＱ与小鸡宝盒ＡＰＰ的负责人联系，对方ＱＱ号是14×××64，ＱＱ昵称是“罗伟影视工作室”，这个ＱＱ是罗伟在使用的。我的ＱＱ号是26×××84，昵称是“情痴、大圣”。我知道小鸡宝盒ＡＰＰ里面都是淫秽视频，比较吸引人，打广告效果会比较好。我在“小鸡宝盒”上打广告的广告费是一两天就和对方结一次账。我的上家给我的费用是下载一条1元，注册一个2.5元，我赚取中间的差价。下载一条我最开始给罗伟的是5毛钱一条，之后涨到了7毛钱一条；注册一条，开始我给罗伟的是1.5元一条，一两个月后涨到了1.7元一条。我的上家把量统计出来后发给我，我又将这些量发给罗伟，通过这些量来计算金额。自2018年6月至2019年11月，我通过支付宝转了20余万元给“小鸡宝盒”负责人，通过微信支付了大概100000元给“小鸡宝盒”负责人,我通过支付宝和微信支付给“小鸡宝盒”负责人的都是广告费用。 18.鉴定意见、淫秽物品鉴定清单、物品鉴定清单，证实2019年8月20日经对送检“小鸡宝盒”软件内随机抽取视频110部进行审验，送检的110部视频中有109部为淫秽视频，有1部无内容，不是淫秽视频。 19.勘验、检查等笔录，证实侦察机关勘验、检查情况。2019年12月4日沿滩分局网安大队对友盟网用户名为148×××＠ｑｑ.ｃｏｍ的数据情况进行了远程勘验，证实小鸡宝盒是罗伟的，其累计使用人次达到了336363次。 2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实公安机关办案程序合法。腾讯公司光盘1张、阿里巴巴集团公司光盘1张，MM_Box软件远勘光盘1张，证实调取的罗伟和朱孝林微信、支付宝交易明细的来源为腾讯、阿里巴巴集团公司提供。朱孝林通过支付宝转给罗伟的广告费是251,566.70元，通过微信转转给罗伟的广告费是117,528元。MM_Box软件上的图片及录屏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伟开发手机APP，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传播淫秽电子信息，为广告商提供广告服务，以收取广告商支付的费用非法牟利，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孝林明知被告人罗伟经营的网站为色情网站，仍以牟利为目的，替罗伟联系招揽广告商，收取广告费，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构成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被告人罗伟辩称其没有故意传播淫秽物品，犯罪所得金额及小鸡宝盒APP累计使用人次均没有达到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经查，被告人罗伟在供述中明确提到了其开发小鸡宝盒APP目的在于赚快钱，且其将小鸡宝盒APP设置为用户须将该软件分享至QQ或QQ群方能正常观看淫秽视频，足以证明其扩大传播范围的故意。在案证据有远程勘验、鉴定意见、支付宝和微信交易记录等能够证实朱孝林向罗伟支付的金额为369,094.7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1号）第一条、第二条，其行为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故对被告人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罗伟的辩护人称，被告人罗伟在公安机关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经查，公安机关系在罗伟家中将罗伟抓获并带回派出所，罗伟没有自动投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朱孝林辩称自己没有为罗伟提供资金，转账给罗伟的钱是罗伟个人赚的广告费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0]3号）第七条的规定，明知是淫秽网站，以牟利为目的，通过投放广告等方式向其直接或者间接提供资金，或者提供费用结算服务的，达到相关标准即可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以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的共犯处罚。被告人朱孝林明知罗伟经营的小鸡宝盒APP为淫秽应用程序，仍以牟利为目的为罗伟提供广告费帮助罗伟非法获利369,094.7元，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故对被告人朱孝林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罗伟、朱孝林虽未谋面，但通过网上聊天达成了被告人朱孝林为罗伟经营的色情手机APP联系广告商，收取广告费用提成的犯意，二被告人均实施了具体的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罗伟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属于立功，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罗伟、朱孝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孝林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声讯台制作、复制、出版、贩卖、传播淫秽电子信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罗伟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7年10月28日止；罚金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孝林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罗伟违法所得369,094.7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朱孝林退出的违法所得1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未随案移送的扣押涉案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霞 审 判 员  王晓东 人民陪审员  彭大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雨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