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05刑初180号 公诉机关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评，女，汉族，1969年8月21日出生，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江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13日被江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2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于2020年6月10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被告人李华生，男，汉族，1953年4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北辰区，住天津市北辰区。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江源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25日被江源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8年12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11日本院决定逮捕，因疾病，江源区看守所决定暂不予收押，于2019年12月18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于2020年6月1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江检刑检刑诉（2018）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评、李华生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后，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判决，以妨害公务罪，判处黄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判处李华生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判决后李华生上诉，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10日进行补充侦查，于2020年2月14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20年3月10日决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6月4日进行补充侦查，于2020年6月4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20年6月5日决定恢复审理，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宏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评、李华生及被妨害公务警察韩某、证人黄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11月28日14时许，江源区公安局砟子派出所民警韩某带领砟子镇居民黄评到其江北街一委一组的平房核查居住情况，经走访后，韩某认为黄评不符合合户条件。黄评以韩某携私报复、徇私枉法等理由，撕扯、拖拽、辱骂韩某，并向韩某面部吐口水，李华生随后也上前撕扯、拖拽、辱骂韩某，用拳头对其腹部进行殴打，在社会上造成极其恶劣的不良影响。经鉴定，韩某头皮挫伤、前胸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5.视听资料。 吉林省白山市江源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评、李华生以撕扯、辱骂、抓挠、殴打等行为妨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评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表示听从判决。 被告人李华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拒不认罪，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不属实，指控的事实与当时视频录像不符。韩某当时是在为我们服务，是服务行为，不是公务，如果合户是公务，那么合户行为已经完毕，争论中韩某抢黄某录像的手机，将黄某脸抓破，视频记录了韩某对公民的暴力手段，我拽着他不让他跑是正当行为。韩某胸部和头部的伤是如何出来的，视频里并没有体现。公务行为应是二人以上，佩戴执法标识，韩某不是执行公务行为。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8日14时许，江源区公安局砟子派出所民警韩某带领砟子镇居民黄评到其江北街一委一组的平房核查居住情况，经走访后，韩某认为黄评不符合合户条件。黄评撕扯、辱骂韩某，并向韩某面部吐口水，李华生随后也上前撕扯、辱骂韩某，用拳头对其腹部进行殴打，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经鉴定，韩某前胸部软组织挫伤。 上述事实，有在法庭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接受黄某提供的手机视频录像资料。 （2）证明、情况说明，证实韩某是江源区公安局砟子派出所工作人员。砟子派出所责任区民警韩某核户的行为属于正常执行公务行为。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黄评、李华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韩某、李某、高某、冯某1、黄某、冯某2、汲某、彭某自然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韩某证言，证实我现在是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砟子派出所责任区民警，我的责任区是砟子镇江北街1委至4委。我今天在砟子镇江北街被人打了来报案。2018年11月28日14时许，我准备到立井社区做扫黑除恶宣传工作。我在砟子派出所一楼值班室，等同事冯某2开车送我过去。这时有一名中年女子到派出所办理户籍业务，户籍室的民警汲淑萍让她先找责任区民警。这名中年女子找到我，跟我说要把她和她母亲户口合到一起，我就带着他到户籍室咨询汲淑萍，汲淑萍说在人口信息系统上未查到这名女子的居住信息，这名女子说她在江源居住，我又带着她到值班室查询，没有查到该女子的实际居住地，我说我走户时没见过她，她说有一个房子在砟子镇江北街一委，我说那就一起到实地核查一下。我给冯某2打电话，冯某2开着我们单位的车一起到江北一委一组，到了一委一组后冯某2开车离开，这名女子女子指着一个平房说这就是她家，我先找到这个平房附近的邻居（姓王）询问情况。据邻居反映说这个平房是这名女子的，但是几年来一直没有人居住。然后我和这个女子又回到平房，这个平房的院子里雪很厚，不像有人居住。我说你把房门打开，这名女子拿钥匙把房门打开后我看见屋内情况不像有人居住。然后这个女子把门锁上后，我就把我调查的情况打电话告诉了汲淑萍。汲淑萍说这名女子的情况不符合办理条件，我和汲淑萍的通话内容被这名女子听见了。她情绪比较激动，跟我说“你今天不给我办就不好使，我就不让你走”。我说“需要我责任区民警调查的，我已经调查完了，你办理户口需要到户籍办理，需要我办的我都已经办了”。我和这名女子边走边说，她还骂我，我俩走到江北一委桥头时，这名女子看见一个男子过来时就用手撕扯我，用手拽我的脖领子，我说“你把手松开，别拽着我”。这时过来的男子抓着我的胳膊说“你这警察别干了，找你办个户口都办不了”。我说“你是干什么的”，这名女子说“这是我丈夫”，我对该男子说“这种情况已经跟户籍说了，你直接问户籍”。然后这名男子开始骂我，我当时往桥头出租车场走，这名男子和女子拽着我不让我走，把我拽到社区旁边的球场附近人少的地方，还用手怼了我胸口两下，我当时弯腰背对着他俩。这名男子用拳头打了我后脑勺两拳，我说“我要报警”。我拿电话准备报警，这名女子拽着我胳膊不让我拿电话，并朝我的面部吐了两口痰。一口吐在我的眼睛上，一口吐在我的额头上，当时周围的百姓也有出来围观的。后来我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这名女子的姑娘过来了，并拿手机录像，当时手机离我特别近，我说“你别录了，周围有视频监控”。我用手挡了一下手机，之后中年女子用手抓我的衣服，年轻女子用脚踩我的脚，并用脚踢了我小腿两下，中年男子也过来用拳头打我肚子三四下，期间中年女子朝我眼睛吐了一口痰，她还说我动手打人，说我把她姑娘的脸挠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和这名中年女子到辖区开展调查工作的事情跟马石磊所长汇报了，汲淑萍和冯某2都知道。我在执法过程中没有过激的言语和行为，没有说口外话，没有动手打人。年轻女子拿手机录像时，我看见她的脸上有两个红点出血了，像是痘痘破了。我用手挡的过程中没有伤到对方。报警后，我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询问，调查相关情况后已经是当天23时许，我又坐车回到家中取了一些现金才到江源区倪太医院，我先到医院门诊查看，医院门诊大夫建议我住院进行治疗，我又去办理的住院手续，我记得当时已经是2018年11月29日凌晨0时许了。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今天下午2时许，在砟子镇江北街，我看见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给一名警察殴打了，大概是2018年11月28日下午3时许，我记不清具体时间了，我在我家的会宇烧烤店干活，听见店里吃饭的人说外面打仗了，我听到后走出去看看。我站在烧烤店门口看到在砟子镇江北街靠篮球场垃圾桶旁边的大道上，有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撕扯一名警察不让他走，还有一名穿白色羽绒服的小女孩儿在旁边举着电话录像。我听见那名男子和女子说，警察把穿白色衣服女孩的脸打了，好像是说警察打人了，那名男子左手拽着警察的右衣襟处，女子用右手拽着警察衣服左边的领子处，这时警察说要接个电话，但是男子和女子不让他接电话一直拽这名警察，警察在要接电话的时候，那名女子用左手在抓挠警察的左脸部，那名男子用右手打了警察肚子一拳头，警察说你再打我我就告你们袭警了，那名男子和女子一直拽着警察不让他走，一直来回撕扯了能有半个小时左右，大约三点半左右又来了几个警察把这名男子、女子和警察分开了，我就回烧烤店了。那名白色羽绒服的小女孩儿一直举着手机在录像，没有动手撕扯殴打警察。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撕扯殴打那名警察，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撕扯在一起了，那名警察一直没有动手，一直往后退，那名男子和女子一直往回拽警察，警察就是说了几句让我接个电话。没有其他人参与其中，也没有人使用工具，撕扯警察的女子，我知道是砟子的人，但不知道她叫什么，那名男子和小女孩我不认识。警察穿一身警服，二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左右，一开始围观的人很少，我不知道是谁，后来围观的人就多了。 （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8日15时许，我在砟子镇我母亲的肉店外面帮着卖肉，看见桥头附近有一男子和两名女子在和一名警察争吵，我听见岁数较大的女子跟这名警察说迁户口之类的话，我还听见这名男子跟警察说，你抢手机还将年轻女子的脸部抓伤，但是这个警察说什么我没有听见。之后我看见他们走到篮球场附近，我就上我母亲开的饭店，在饭店的玻璃外，我看见这名男子用手抓着警察衣服并对其进行撕扯，旁边岁数较大的女子对警察大声的吵吵，那个年轻女子在旁边拿着手机录像，这名警察没有跟他们吵吵也没有跟他们撕扯，过了不一会又来几个警察就把他们分开了。我就看到这名男子用手拽着警察的衣服领，大概拽了能有十多分钟。我没看见岁数较大的女子对警察进行撕扯，只看见他跟警察争吵。我只看见岁数较小的女子在一旁录像。我没听见这名男子和这两名女子是否对这名警察有辱骂性的言语。这名警察对男子和这两名女子没有进行撕扯、殴打、辱骂的行为，警察身高一米七多，身材中等，着警服。当时现场大多是一些路过的人我都不认识。 （4）证人冯某1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8日下午2点50左右，我到江北桥头看到有一个男子和两名女子在撕扯一名警察，其中一名中年女人在辱骂这名警察，另外一名年轻女子拿手机录像，这名中年男子也在撕扯警察，之后这名警察从桥头往球场走，中年女子一直撕扯着警察，那名男子也跟着一直在骂这名警察。当时我看到警察的内衬衣已经被撕坏了，后来又又来了几名警察我就离开了。这名中年男子和中年女子始终在撕扯这名警察并且一直在辱骂他，说这名警察断子绝孙，年轻女子没有撕扯殴打警察，我只看到她始终在拿着手机录像。警察没有对中年男子、中年女子和年轻女子有撕扯、殴打、辱骂的行为，当时这名警察就站在原地被这两个人撕扯和辱骂。我就听到中年女子骂这名警察断子绝孙之类的话，中年男子就骂这名警察，说要扒了这名警察的皮。当时警察的衣服被撕扯坏了。没有其它人参与殴打、辱骂警察。警察大概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多，中等身材，短发，穿着警服。 （5）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8日下午两、三点钟，我和我继父李华生陪着我母亲黄评到砟子派出所办理户口业务，当时我在派出所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儿，我母亲从派出所出来，说民警得到当地去调查核实房子在哪儿，之后有一名警察从派出所出来，开车送我母亲黄评和责任区民警韩某去江北街一委了，我开车带着我继父李华生到江北街桥头等着。韩某和我母亲说这个户口的问题，我母亲说“社区给开的证明，可以证明是江北街的住户，也有房照”。在我母亲黄评和韩某说话时，我继父李华生过去也说这个问题，我母亲说“可以去社区问问，社区可以证明这个事”。韩某同意一起去社区，在往社区走的过程，韩某不同意去社区了，韩某往回走时看见我拿着手机录像，他用手抢我的电话，说“不能录像”。韩某在用手抢我电话时用手怼了我面部和脖子一下，把我的面部抓伤了。我母亲黄评就上来用手拽着韩某不让他走，李华生也用手拽着韩某的衣服不让他走，并说“你看你把我孩子的脸弄的”，我母亲黄评说韩某报复她们，后来韩某报警了，不一会警察就来了。我在江北街桥头，在车里听见韩某和我母亲争论的声音，我从车上下来就开始手机录像了，我用手机录像时，黄评和韩某没有打架行为，只是言语上有争论。黄评没有动手打韩某，她用手拽韩某外衣脖领子和衣服下面不让他走。李华生也用手拽韩某的外衣。我没有动手打韩某。我母亲黄评用手拽韩某时，韩某用手怼了我母亲肩膀一下。当时除了我们四人在场，还有周围的邻居在场，我都不认识。我手机中一共有3段录像，第一段是他们在说话，还没有身体接触，第一段和第二段之间间隔了能有几秒钟，第二段视频是因为韩某抢我电话所以又短了，第二段视频和第三段视频之间间隔几秒钟，这些视频没有删除，还在我的手机中，我可以向公安机关提供视频录像作为证据。 （6）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8日下午两点多快到三点的时候，我去接孙女放学，我在砟子镇江北桥头等着我孙女，看到一名中年男子和一名中年女子，还有一名年轻女子和一名警察不知道因为什么发生了争执，这名中年男子上前撕扯警察的衣服，好像要打这名警察，中年女子上前想要挠这名警察的脸但是没有挠到，年轻女子手里一直拿着手机在录像，嘴里还一直喊着“韩某今天这事你必须得办”，喊了很多遍，所以我记得很清楚，这名警察一边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一边对这名中年男子说你打吧，后来我就离开了。年轻女子没有撕扯殴打这名警察，我只看到她始终在拿手机录像。当时这名警察始终站在原地被这两个人撕扯和辱骂，这名警察退到哪里，这三个人就跟到哪里，警察没有对三人有撕扯殴打辱骂的行为。我只听到他们说什么房子的事，然后年轻女子嘴里一直喊着“韩佳琪，今天这事儿你必须得办”，我没看到有人受伤，只看到中年男子撕扯警察的衣服。这名警察大概二三十岁。身高一米七多，中等身材，短发，穿着警服。当时现场有很多人，因为我忙着接孩子就没注意其他人。 （7）证人汲某证言，证实我是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砟子派出所户籍内勤民警，韩某是砟子派出所责任区民警。2018年11月28日13时39分许，黄评到砟子派出所来说想要和她的母亲合户，我问她在哪居住，她说在砟子镇江北街一委住，我就告诉黄评去找居住地所在的责任区民警，让民警核实一下她和她母亲是否在一起居住生活，她就去找责任区民警了。当天下午14时35分，责任区民警韩某给我打电话说“黄评不在砟子镇江北街一委居住，这的房子已经没法住人了，我正好在这里发扫黑除恶传单我就不回去了，我打电话告诉你一声”。我不知道他和谁一起去核户的，我不清楚韩某与黄评发生争执的事情，我一直在办公室。 （8）证人冯某2证言，证实我现在是江源区砟子派出所的责任区民警。2018年11月28日13时许，我在砟子派出所办公室办公时，我们单位责任区民警韩某给我打电话说“你送我去一趟砟子镇江北街十七中附近，我去发扫黑除恶的宣传单，还有一个需要核户口的”。随行的还有一名女子，就是韩某说要核户的人，我就开车给他俩送到砟子镇江北街十七中门口附近，她俩就下车了，我没有下车直接开车回到了派出所。我不清楚当时是否还有别人一起去。我不认识那名女子，当时送去的过程中，他俩没有发生争执。我送韩某去核户是在2018年11月28日13时许，是上班时间。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黄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1月28日下午2点左右，我和丈夫李华生到砟子派出所办理户籍业务，想把我母亲的户口和我的户口合在一起，户籍员让我找管片民警核实一下是否能把我和我母亲的户口合在我房子的委。户籍员让我找民警调查一下，我就找到管片儿民警韩某，他带我到我住的房子附近开始调查。韩某把调查的情况打电话跟户籍民警说了，我听韩某在电话中说我的情况不符合把我和我母亲的户口合在一起。我的房子在砟子镇江北街一委一组，将近一年没有在那住了。我认识韩某，我女儿黄某到江源派出所找他亲生父亲张秀辉，韩某不让，我女儿因为这个事被行政拘留十天，韩某住院了，问我家人要8万元钱损失费，我家人没有给韩某钱，后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这时我和韩某在砟子江北大桥头，我想起来韩某之前和我女儿发生的事，我就问韩某为什么不给我办，韩某就骂骂咧咧的说不给你办，原话我记不清了，但意思就是不给我办。这时我女儿来了，开始拿手机录像，接着我丈夫也来了，我一直和韩某在争吵。韩某没有和我说户口办不了的原因，就是骂骂咧咧的说这个事办不了。我对韩某没有辱骂、殴打的行为。我和韩某在桥头僵持了一会，我女儿在旁边录像，韩某就抢我女儿手机不让她录像，在抢手机的过程中把我女儿的脸抓破了，我丈夫李华生质问韩某为什么不让录像抢夺手机，把她的脸抓破了，并告诉韩某这事得报警。韩某也打电话报警了。韩某要走，我拽着他衣服不让他走，过了一会其他的警察来了把我们带到砟子派出所。韩某把我女儿的脸抓坏了，我不让他走。我在拽韩某的时候没有过激行为，就说他不配做人民警察，没有动手打他。我没有往韩某身上吐口水。李华生在现场指责韩某有伺机报复的行为。我记不清李华生是否上手拽韩某了，我女儿就一直在旁边举着手机录像。我就用手拽韩某的上衣襟，我对韩某没有抓挠、辱骂等过激行为，我记不清李华生是否有上手撕扯韩某的行为了。 （2）被告人李华生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有高血压和心脏病。我是因为2018年11月28日下午和砟子派出所的民警韩某发生争执的事被叫到公安机关的。2018年11月28日13时许，我和妻子黄评、姑娘黄某到砟子派出所想要办理我妻子的户口，我们先找到户籍民警，她说我们需要找到户籍当地的民警韩某去家里核查一下，我就让黄评和韩某去，我和黄某过了5分钟左右开车到砟子镇江北街桥头等着，我到了在等着的时候，我看到黄评和韩某已经看完房子往回走了，他们在走的过程中还在争吵，距离太远我不知道他们在争吵什么，等他们走到桥头的时候，我才听到是因为韩某不给我们核户的事情发生争吵，我直接就问韩某“你有相关规定可以不给我们核户吗”，这时韩某就往江北街篮球场走过去，我和黄评、黄某就跟着过去了，我一直在追问韩某“你有相关规定可以不给我们核户吗，这里的环境老人已经不能居住了”。这时我看到韩某直接去抢我女儿的手机，我才看到原来我女儿一直在后面举着手机录像，韩某不让她录，就上前去抢，在抢的过程中，我看到韩某把黄某的脸挠伤了，我看到后，我和黄评就拽着韩某不让他走，我说“你把我女儿的脸挠伤了，等警察来了你才能走”，我还让黄评报案，大概我们撕扯了5、6分钟的时间，砟子镇派出所民警到了，我们才将韩某放开。在我和黄评拽着韩某不让他走的时候，韩某推搡我和黄评，我当时骂韩某“X你妈，韩某你报复我们，徇私枉法”。黄评是否辱骂韩某我不知道，我和黄评就只是拽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没有动手打他。我姑娘的脸被韩某抓伤了，韩某是否受伤我不知道。 4.鉴定意见 白山市江源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鉴定人韩某①头皮挫伤、②前胸部软组织挫伤为轻微伤。送达告知时黄评、李华生拒绝签字。附照片3张。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黄某手机录像刻录光盘，证实黄评与韩某发生争执，黄评辱骂韩某、撕扯韩某衣服，向韩某面部吐口水的经过；李华生辱骂韩某、撕扯韩某衣服、用拳头打韩某腹部的经过。 补充侦查证据： 1、行政卷宗，证实2015年7月22日江源派出所民警陈思霖、韩某在处理张秀辉治安案件过程中，张欣闯入江源派出所将韩某裆部踢伤。 2、江源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11月29日李华生被取保候审，因现行法律及办理案件规定没有关于取保候审之后是否需要立即讯问取证的强制性要求，故在对李华生取保候审之后未在24小时内对其讯问取证。 3、户籍注销证明，证实张欣户籍于2014年5月27日注销。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系合法有效证据，本庭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经查，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视频，能够证实黄评、李华生对有执法任务的民警有辱骂、推搡、拽衣服、吐口水、用拳头打肚子等侮辱、袭击行为，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据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能够认定黄评、李华生妨害公务犯罪行为。对李华生无罪的辩护观点不予采纳。对民警头部所鉴定出的伤情，因无黄评、李华生证实、视频无法体现、无头部受伤照片，故不能认定，对李华生关于此的辩解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评、李华生明知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因对民警履职不满，并怀疑民警徇私报复而采取撕扯、推搡等暴力方法纠缠民警、辱骂民警，往民警面部吐口水，致民警身体轻微受伤，造成了恶劣影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韩某作为人民警察，在整个案件发生过程中，存在一人执法、言语表达不当等行为，不利于警民关系和睦相处，不善于化解群众情绪，易引发社会矛盾，执法行为存在一定过错，同时考虑到黄评认罪悔罪，李华生犯罪情节轻微，故对二人从宽处理，对李华生不需要判处刑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评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九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李华生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李德海审判员杨阳审判员王曼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魏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