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滏河南大街82号。 法定代表人：田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艳昆，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郗慧贤，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素芹，女，195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军，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常强，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素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艳昆、郗慧贤，被上诉人张素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常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改判减轻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高度危险是指按照现有的技术发展水平，不能完全控制和有效防止的致损风险。燃气虽然属于易燃易爆品，但是作为家用天然气（进入庭院和户内时已处于低压状态），只要按照相关规定正常使用，就能有效控制和预防事故的发生，不具有高度危险性。因此，户内燃气泄漏的情形完全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条文注释部分中高度危险责任的构成要件，故本案应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其次，燃气中均加有臭味剂，发生泄露正常情况下可及时发现，进而采取开窗通风等措施避免事故发生。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违反燃气管理规定，擅自将燃气管道在装修时进行包裹，致使燃气线腐蚀以及因腐蚀导致泄漏无法及时发现。因此被上诉人显然存在过错，依法应划分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最后，上诉人前期已经垫付的或支付的医疗费、用品费用、护理人员费用、器材类费用等共计4066501.22元，应根据双方责任比例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部分抵顶相应赔偿数额。二、上诉人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法院诉讼费、病例复印费、护理人员的餐补费用、外购药品费用、针灸费用，以上费用共计382861.38元应抵顶本次诉讼中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的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然对于上诉人垫付律师代理费、法院诉讼费、病例复印费、护理人员的餐补费用、外购药品费用、针灸费用，并不属于上述法定赔偿项目。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在事故发生后，为及时救助伤者，根据被上诉人请求垫付了所有费用。为依法保护国有资产，避免诉累，应当将不属于上诉人赔偿的金额抵顶本次诉讼中相应的赔偿数额。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望法院予以改判。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的规定，女职工的法定退休年龄为55周岁，本案中，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已年满60周岁，显然已经超法定退休年龄，开始受领养老保险金。因此，被上诉人不可能产生相应的误工损失。另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其月工资为4500元，事故发生的个人所得税的起征点为3500元/月，一审法院在其未提已供完税证明等其他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一份所谓的“工资表”对其误工费予以支持显然错误，望改判予以支持。四、一审法院重复计算营养费，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中的蛋白质及维生素本身就属于恢复身体所需的营养品，产生的费用属于营养费。一审法院在已按每日30元标准予以给付营养费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购买的蛋白质及维生素所产生费用与上述费用累加计算，显然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和被上诉人获得法外利益，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五、一审判决认定参与护理的人数、人员、期限均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护理费用过高，严重损害当事人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在北京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仅为一人，一审判决认定为二人护理，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护理人员李书兰并未参加被上诉人在北京住院期间的护理，一审判决的认定，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根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护理期最长不超过两年，一审判决认定护理期限已近五年，显然与上述规定不符，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六、被上诉人症状及体征早已稳定，应进行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等事项的评定。但上诉人拖延至今未进行相应鉴定，在一审中上诉人已明确提出请求，但一审法院并未准许，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依法准许上诉人的鉴定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七、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辅助器具费均过高，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张素芹答辩称，华润公司作为燃气入户管道安装经营者明知燃气是高危产品竟罔顾燃气使用者生命安全，使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带有沙眼的燃气立管作为燃气管道安装到被上诉人家中，才造成被上诉人身体受到的严重损伤，其应承担损害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燃气管线腐蚀泄露燃气，是在推卸责任，与司法鉴定严重不符。关于上诉状第二条费用抵顶的问题，首先该费用不在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中，其次外购药属于医嘱要求的必要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另外诉讼费和病历复印费是双方诉前双方一直实际履行的，因此不应在本次诉讼中再次抵扣。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赔偿项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正确。此外关于购买蛋白质及维生素的费用是因为医嘱要求。现被上诉人无法正常进食全靠鼻饲进食维持生命，所以该项费用与营养费的性质是不同的，是为了治疗和康复所支出费用。关于鉴定的问题被上诉人现仍处于治疗状态，随时有生命危险，在治疗尚未终结的情况下不符合鉴定的条件，而且也没有鉴定机构接受鉴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张素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369000元、误工费234000元、护理费323100元、伙食补助费79950元、营养费79950元、交通食宿25000元、辅助器具费38000元、蛋白质及维生素费用52000元，共计1201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之后产生的损失及其他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待符合鉴定条件时另行主张）；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素芹居住在复兴区。2015年5月14日，原告张素芹和老伴时德礼在家中因燃气泄漏，造成燃气中毒，当日被送至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5天，被告华润公司支付住院28542.75元。2015年5月19日，原告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5年11月20日出院，住院185天，被告支付住院费1141849.22元。原告出院当日又转院至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住院至今，该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记载：检查所见为一氧化碳中毒后昏迷3年余，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性脑病、肺部感染、气管造口状态、高血压3级极高危、腔隙性脑梗死、骼静脉血栓形成、营养不良，建议住院治疗，鼻饲饮食、加强营养支持、注意蛋白质维生素摄入。截至2019年9月30日，原告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1410天，原告支付住院费287566.13元，被告支付住院费1874105.11元。2015年12月23日，原告购买呼吸振荡排痰系统机支付38000元。原告购买化学药品制剂爱维治和注射液小牛血清去蛋白支付67999.24元。原告是邯郸市会昌物资有限公司会计，月收入4500元，原告住院期间未发放工资。原告住院期间由护工贾密果和李书兰护理，贾密果全天护理日工资300元，李书兰月工资4500元。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8年12月7日，原告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及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期间产生的救护车费、门诊费、外购药费用、康复器材费、护理用品费、住宿费、营养费、一人的护理费（贾密果的护理费每日300元）、病历复印费及原告的律师费均由被告支付。被告另支付原告50万元。另查明，原审法院在审理与原告同时因燃气泄漏中毒的另一伤者时德礼一案中，根据被告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原告房屋内燃气立管砂眼的形成原因、原告和家人对燃气立管砂眼形成是否有过错以及具体过错大小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专家组鉴定结论为：涉案燃气立管孔眼为其安装完成之前由于焊接或高温工具接触所导致。燃气立管安装后未发现维修或重新安装现象，且泄漏点位于楼板穿管内，外部无法接触到，故未发现安装完后由于外部因素导致孔眼产生。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燃气泄漏事故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华润公司作为涉案燃气入户管道的安装、经营主体，且燃气作为高危产品，被告负有更加严格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可证实此次燃气泄漏涉案燃气立管孔眼为被告安装完成之前由于焊接或高温工具接触所导致，被告使用有孔眼的立管安装至原告家中，导致燃气泄漏，造成原告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故，被告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1、根据原告提交的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出具的住院费单据，确定其支付医院费为287566.13元。2、根据原告提交的购买呼吸振荡排痰系统机票据，确定其购买该物品花费38000元。3、根据其住院时间及住院地点，截至2019年9月30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5天×100元+50元×（5+1410）天=89250元；4、根据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营养费为30元×（5+185+1410）天=48000元。5、根据原告提供的会计从业资格证、误工证明、工资表及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能够证明其月工资为4500元，事发后未发放工资。至2019年9月30日，误工费为4500元÷30天×（5+185+1410）天=240000元。其要求误工费234000元符合法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6、根据原告的病情，其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贾密果每日300元，李书兰月收入4500元，由于被告已将2018年12月7日之前贾密果的护理费支付，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贾密果的护理费为300元×297天=89100元，李书兰的护理费为4500元÷30天×1600天（2015年5月14日至2019年9月30日）=240000元。7、根据原告住院天数，交通费酌定10000元；8、根据医院建议其加强营养、注意蛋白质维生素摄入，要求鼻饲喂食，原告购买蛋白及维生素支付67999.24元符合实际情况，该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103915.4元，原告请求超出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扣除被告已支付的50万元外，还应赔偿原告603915.4元。三、关于被告支付费用是否抵顶原告损失问题。2015年6月至2018年12月份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和生活用品的费用均由被告支付，该费用均是根据医嘱采购和实际支出的费用，有相应的票据和收条，应视为被告对原告在此期间产生的损失已赔偿，且原告本次诉讼请求的时间范围和损失项目不包括被告支付费用。由于被告原因导致原告的伤害，被告抗辩称抵顶原告的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素芹医疗费等损失共计60391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张素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5元，由原告张素芹负担631元，被告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7174元。 本院二审期间，本院依照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申请，到复兴区社会保障局调取了张素芹的有关退休信息。华润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张素芹方经质证认为张素芹所在的邯郸市复兴冶金建材总厂是村办企业，当事人是一次性缴纳社保，并未在总厂上班，一直在邯郸市会昌物资有限公司上班。张素芹的误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根据以上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通过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张素芹系邯郸市复兴冶金建材总厂职工，参加工作日期1993年1月1日，离退休日期2010年3月20日。从张素芹提交的《误工证明》上显示：张素芹自2014年1月开始在邯郸市会昌物资有限公司担任会计负责财务相关工作，与其在庭审上主张的其一直在邯郸市会昌物资有限公司上班的事实不一致。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张素芹对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2、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已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病历复印费、护理人员的餐补费用、外购药品费、针灸费应否在本次诉讼中予以扣除；3、张素芹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用应如何计算；4、张素芹应否进行伤残鉴定；5、张素芹的其他计算费用是否过高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已经由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可证实，此次燃气泄漏涉案燃气立管孔眼为华润公司安装完成之前由于焊接或高温工具接触所导致。燃气立管安装后未发现维修或重新安装现象，且泄露点位于楼板穿管内，外部无法接触到，故未发现安装完后由于外部因素导致孔眼产生。故对华润公司上诉称张素芹方存在过错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华润公司的提交的《河北省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预收）》显示的是其为2017冀0404民初1282号诉讼费预收票，金额为550元，而非本案的诉讼费预收票，华润公司请求在本案中扣除该笔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病例复印费、护理人员的餐补费，华润公司称因该上述费用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应当将不属于张素芹赔偿金额抵顶本次诉讼的赔偿数额。张素芹方辩称其承认收到华润公司上述所称费用，但上述费用法律无明确规定且双方当事人之间无明确约定，前期的费用双方一直默认由华润公司支付，应视为自愿给付的费用，不应在应赔偿的数额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华润公司请求扣除的上述费用都标注有明确的使用目的，且现实中也确实用于支付相关项目的费用，对于上述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的费用，双方也无明确约定，应视为自愿给付。华润公司虽提供外购药的票据、针灸费用，但该部分属于前期为张素芹垫付的医药费，不在张素芹请求赔偿的范围内，故对华润公司请求扣减该四项费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张素芹系邯郸市复兴冶金建材总厂职工，参加工作日期1993年1月1日，离退休日期2010年3月20日。2015年5月14日，即事发时张素芹已经退休，且张素芹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在退休后仍有其他收入，故对张素芹住院期间的误工费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华润公司上诉称护理人员李书兰并未在北京期间护理张素芹，张素芹的护理人员仅为一人。但二审期间，华润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张素芹在本次事故中一氧化碳中毒，目前仍未出院，护理状态也是客观存在的，原审法院结合张素芹的病情，认定护理期限及费用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华润公司称营养费与蛋白质、维生素费用计算重复，应当予以改判。本院认为，根据医院建议，加强营养、注意蛋白质、维生素摄入，要求鼻饲喂食。对于受害方张素芹实施营养治疗，给予营养支持与补给维持人体生命体征所要求的蛋白质维生素摄入是两种概念，不能简单认为都属于营养费的范畴，故原审法院结合张素芹病情的实际情况，支持营养费及实际购买蛋白质、维生素费用并无不妥，对华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华润公司认为张素芹症状及体征已稳定，应当进行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等事项的鉴定。张素芹方称张素芹目前仍处于昏迷状态，治疗尚未终结，无法进行相关鉴定。华润公司作为诉求方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张素芹目前的病情符合申请鉴定的条件，二审期间未提交相关证据，故对华润公司要求对张素芹进行伤残鉴定的诉求不予采纳。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关于华润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辅助器具费均过高的问题，一二审期间华润公司并未提交以上各种费用过高的证据，原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张素芹的病情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对华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张素芹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287566.13元；2、辅助器具费3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89250元；4、营养费酌定48000元；5、护理费329100元；6、交通费酌定10000元；7、蛋白及维生素费67999.24元，以上费用共计869915.37元。扣除华润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00元，还应赔偿张素芹369915.37元。 综上所述，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14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赔偿张素芹医疗费等损失共计369915.37元，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05元，由张素芹负担631元，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71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40元，由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7240元，由张素芹负担2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振华 审 判 员 田保俊 审 判 员 田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崔针针 书 记 员 田子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