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1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保龙，男，1988年02月2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兵，男，1966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安徽华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方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众兴乡人民政府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27117286478。法定代表人：张圣长，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飞，安徽黄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保龙、王德兵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省方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20）皖1523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保龙、王德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确定涉案合同应当按有效合同处理，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又在论理中按有效合同进行处理，而王保龙出具的承诺书是依据施工合同书作出的承诺，施工合同书无效，其出具的承诺书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按有效合同处理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无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有效还是无效，均应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偿还其垫付的木材看，就本案来讲，被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总额小于支付总额，且存在差额。因此，被上诉人垫付任何的款项只有在双方工程结算后根据情况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应查清涉案工程是否进行结算等情况，而不是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就不予采信。三、被上诉人向袁贤行支付木材款，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模板、木材购销合同》是袁贤行与方晖公司签订，从合同相对性来讲，被上诉人是和他的一方，应根据合同约定，该购销合同权利和义务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应向袁贤行付款，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现方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袁贤行提供的木材全部由上诉人使用的情况下请求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无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关于方晖公司已经向上诉人支付7004864元工程款的认定错误。一审期间，方晖公司向法院提供了借支单等证据，以证明付款情况。上诉人认可其中大部分的借支，但有少量的借支单方晖公司并没有全额支付，同时还有部分单价不是上诉人签字确认，一审法院给予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支付工程款没有查明，木材购销合同是由方晖公司承担责任，而不是由上诉人承担，同时，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按有效合同处理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错误的判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方晖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承诺书效力问题，代理人认为该承诺书是与案外人袁贤行物采购销合同这一个案实际的购买方与名义上的购买方双方之间的承诺，是王保龙真实意思表示，该买卖合同的付款约定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并没有必然关系，并且如果认为一个自然人真实意思表示作出的承诺书无效的话，那么将会给老百姓以错误的价值导向。一个人将会因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获利。如果在个案的法律适用中产生这样的不良影响代理人认为这样的法律适用是有瑕疵的。2、工程的承包方在工程竣工之后应当向发包方提供竣工验收结算的相关资料，发包方在针对材料双方进行最终的价格确认，而由于目前国家对于农民工工资的大力保障，在本案中，上诉人已经通过年底讨要农民工工资等多种方式从被上诉人处超额取得了工程款，因此其一直拒绝进行结算，如果结算对于上诉人来说是无利可图的，甚至还要返还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超额部分，包括一审法院庭审中审判长多次提出如果上诉人方认为涉案工程未结算应及时向被上诉人方提出结算主张，并给予一定结算时间，被上诉人也联系过上诉人核实来公司进行书面结算，但上诉人一直没有来结算。上诉人未结算主张不应当被采信。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所有木材并未被王德兵、王保龙全部使用，代理人认为该主张不成立，合同签字处是王德兵，验收材料是王保龙，在庐阳区法院审理购销合同案件中，袁贤行陈述购木材合同一直是王德兵负责，由于他两人是个人，为了木材款能够得到保障，所以加盖公司公章，实际供货是上诉人进行验收使用，要求上诉人承担无事实依据的说法不能成立。4、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少量借支单没有全额支付说法不能成立。另上诉人认为有部分单据不是上诉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有必要提请法庭注意该部分单据数额仅为数千元，且均是王德兵、王保龙木工班组成员签署。应当予以综合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维持原判。方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垫付的木材款619682.50元、违约金9389.50元和诉讼费5928元，合计635000元，并自2019年10月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即：被告王德兵与王保龙系父子关系。2017年2月27日，原告方晖公司与被告王德兵、王保龙订立1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舒城县城关镇春秋路与滨河路交叉口；工程范围为图纸范围内的所有架业工程量、木工模板的制作和安装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700万元左右；计费依据为所有楼栋及地库按图纸所示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单价为壹佰壹拾捌元每平方米等。2017年5月10日，两被告违规加盖原告方晖公司印章与案外人袁贤行签订《模板、木材购销合同》，并由被告王德兵在法人代表处签名，合同约定：材料验收人为王保龙、结算方式及期限为2017年9月1日付一半、余款2017年年底付清等；如需方逾期付款，应按逾期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向供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12月20日王德兵与袁贤行对账和结算，袁贤行提供的木材总价款为979682.50元。王德兵在支付了360000元款向后，余款619682.50元一直没有支付。2018年年底，袁贤行联系原告，要求原告履行付款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处理无果。2019年2月2日，在原告的催促下，被告王保龙于当日，向原告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由方晖公司与板材供应商的供货合同款全部由本人承担支付，若板材供应商起诉方晖公司，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我个人承担。”2019年8月13日，就板材供应货款，案外人袁贤行起诉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支付材料款619682.50元和违约金185900元（从2018年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月利率2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皖0103民初7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方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贤行木材款619682.5元以及违约金9389.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928元”。判决后，原告方晖公司已经支付袁贤行木材款等费用63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另经审理查明，涉案的工程项目，原告方晖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向木工班组（王德兵、王保龙）支付工程款合计7004864元。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双方可以就质量、价款等不明确的订立补充协议。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订立的合同是无效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但是，法律、行政法规对实施民事行为的主体资格、资质的要求，目的不在于直接禁止法律行为本身，对其的违反原则上不影响合同效力。具体到本案中，鉴于原、被告双方并非对工程质量、工程款支付等主要条款的履行发生争议，而只是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材料款支付发生纠纷，依据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确定涉案合同应当按有效合同处理。2019年2月2日，原、被告就工程款的结算以及材料款（板材）的支付进行了协商处理，为此被告王保龙还向原告方晖公司出具承诺书，该承诺是被告王保龙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王保龙应当遵照履行。被告书面辩称工程款未进行结算，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因合同约定被告以包工包料形式完成施工任务，故被告在施工期间的形成的材料款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原告方晖公司因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而支付的材料款、违约金以及诉讼费用，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原告方晖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王德兵和王保龙共同支付原告安徽省方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及其损失合计635000元并自2019年10月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113元，由被告王德兵和王保龙负担。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皖1523民初670号民事裁定：（2020）皖1523民初670号民事判决主文中“被告王德兵和王保龙共同支付原告安徽省方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及其损失合计635000元并自2019年10月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漏写履行期限，现补正为“被告王德兵和王保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安徽省方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及其损失合计635000元并自2019年10月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德兵与王保龙系父子关系。2017年2月27日，方晖公司与王德兵、王保龙订立1份《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舒城县城关镇春秋路与滨河路交叉口；工程范围为图纸范围内的所有架业工程量、木工模板的制作和安装等；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700万元左右；计费依据为所有楼栋及地库按图纸所示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量、单价为壹佰壹拾捌元每平方米等。2017年5月10日，王保龙、王德兵违规加盖方晖公司印章与案外人袁贤行签订《模板、木材购销合同》，并由王德兵在法人代表处签名，合同约定：材料验收人为王保龙、结算方式及期限为2017年9月1日付一半、余款2017年年底付清等；如需方逾期付款，应按逾期付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向供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12月20日王德兵与袁贤行对账和结算，袁贤行提供的木材总价款为979682.50元。王德兵在支付了360000元款向后，余款619682.50元一直没有支付。2018年年底，袁贤行联系原告，要求方晖公司履行付款责任，方晖公司要求王保龙、王德兵处理无果。2019年2月2日，在方晖公司的催促下，王保龙于当日，向方晖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由方晖公司与板材供应商的供货合同款全部由本人承担支付，若板材供应商起诉方晖公司，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我个人承担。”2019年8月13日，就板材供应货款，案外人袁贤行起诉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要求方晖公司支付材料款619682.50元和违约金185900元（从2018年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月利率2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和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皖0103民初79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方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袁贤行木材款619682.5元以及违约金9389.5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5928元”。判决后，方晖公司已经支付袁贤行木材款等费用63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方晖公司要求王保龙、王德兵向其支付袁贤行木材款等费用635000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德兵在施工过程中以方晖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袁贤行签订了《模板、木材购销合同》，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7985号案件中佐证袁贤行619682.50元木材款主张的证据：王德兵签字的《对账清单》、王保龙等人签名的《送货单》等，再结合王保龙2019年2月2日出具的《承诺书》，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即袁贤行在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7985号案件中主张的619682.50元木材款系王德兵、王保龙在案涉工程上使用的，而王保龙、王德兵的承包工程的方式是包工包料，故该木材款最终应由王保龙、王德兵承担。鉴于此，方晖公司在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7985号案件中承担的诉讼费、违约金也应由王保龙、王德兵承担，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方晖公司已经履行了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3民初7985号生效判决的支付义务，故一审支持方晖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上诉人该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保龙、王德兵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26元，由王保龙、王德兵共同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魏晶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邵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