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77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西安飞机工业集团实业总公司铝合金门窗幕墙厂，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法定代表人：李吉全，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垚，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远方航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阎良区。法定代表人：王凤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义虎，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丽琴，陕西丰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西安飞机工业集团实业总公司铝合金门窗幕墙厂（以下简称西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远方航空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方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3民初13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西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徐垚，被上诉人远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义虎、段丽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为远方公司支付西飞公司拖欠工程款280056.28元，并支付逾期利息110361.6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0月11日（双方工程结算之日）至实际支付之日利息，暂时计算至2019年5月30日（一审起诉之日）），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远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远方公司实际付款的数额，导致最终认定其履行完付款义务，并驳回西飞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应予纠正。一、西飞公司和远方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实为西飞公司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的太白馨苑2、3号住宅楼塑钢窗工程。依据该协议并经一审法院确认，西飞公司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028756元，扣除管理费121150.24元，总包方直接支付122256元，税金13862.48元后，远方公司应向西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计为2771481.28元，但远方公司实际付款2491425元，拖欠280056.28元未支付。二、西飞公司与远方公司长期存在供货合同关系，在《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远方公司曾支付供货合同货款290575元，但一审法院错误的将该款项认定为远方公司支付给西飞公司的案涉工程款，并得出远方公司已经履行完付款义务的结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远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远方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91039.76元；2.远方公司支付逾期利息154096.82元（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远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20日西飞公司（乙方）与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异型材厂（甲方）签订关于太白馨苑2#3#住宅楼塑钢窗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经营、管理“太白馨苑2#3#住宅楼塑钢窗工程”的项目，甲方收取乙方“太白馨苑2#3#住宅楼塑钢窗工程”合同总额的4%作为授权风险费；乙方承担该项目合同总额的税金，并按甲方相关要求进行；全部管理过程甲方不垫资（包括税金）；所有付款程序须符合甲方财务规定。中国飞行试验研究院远方异型材厂现已注销，远方公司继续履行案涉合同权利义务。《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西飞公司实际完成了太白馨苑2#3#住宅楼塑钢窗工程，经远方公司与总包方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结算，案涉工程总价款为3028756元。庭审中西飞公司、远方公司对案涉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了对账，确认如下：一、工程造价3028756元。二、远方公司已向西飞公司付款2782000元，总包方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直接向西飞公司付款122256元。远方公司扣除西飞公司案涉工程管理费为121150.24元。三、案涉工程远方公司已缴纳税费为27724.96元，该税费经法庭调解，西飞公司、远方公司自愿按13862.48元分别承担。四、庭审中西飞公司、远方公司针对远方公司所支付的2782000元中的290575元材料款产生争议。经查，西飞公司出示了2013年7月31日、8月20日向远方公司出具的4张合计金额为36057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远方异型材厂材料入库验收单、远方公司内部记账凭证、结算凭证，证明西飞公司向远方公司供货360575元，远方公司将其支付的290575元货款挪作了对案涉款项的支付，且远方公司尚欠西飞公司7万元货款。远方公司对此表示，双方除合作本项目外，没有采购货物的事实，360575元发票主张的供货事实不存在，西飞公司应提供所有的发票存根对账，而非仅提供四张发票对账；双方的合作项目是西飞公司以远方公司名义与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作，项目中所涉材料均由西飞公司采购，也相当于远方公司采购，再由西飞公司用于案涉工程项目；360575元发票属于本案涉及的发票，且涉及的款项远方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不存在拖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诚信履约。西飞公司、远方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后，西飞公司按约完成太白馨苑2#3#住宅楼塑钢窗工程，远方公司应向西飞公司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总造价为3028756元，除授权风险费121150.24元及双方认可的西飞公司应扣除的税金13862.48元及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付的劳务费122256元外，就案涉工程，远方公司应向西飞公司支付的款项总计为2771481.28元。但西飞公司实际已收取案涉工程款项2782000元，由此远方公司已向西飞公司履行完付款义务。虽然西飞公司认为双方之间还存在本合同以外的供货合同关系，但远方公司坚持其所支付的款项中的290575元属于本合同的工程款项。因此法院将远方公司向西飞公司支付的290575元认定为本案款项。另外，西飞公司主张的供货合同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据此，西飞公司要求远方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及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西安飞机工业集团实业总公司铝合金门窗幕墙厂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1元，由西安飞机工业集团实业总公司铝合金门窗幕墙厂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中，西飞公司共提交六组证据。除了证据五中的入库验收单一审中已提交外，其余证据一审均未提交。证据一、2009-2011年银行流水；证据二、2010年部分款欠条和发票清单；证据三、2012年供货发票。上述证据一、二、三以期证明在案涉工程合作关系之外，远方公司与西飞公司长期存在另一购销合同关系。一审中远方公司称双方不存在其他采购货物的买卖合同关系，系虚假陈述，应承担法律责任。证据四、2013年供货发票和销货日记表；证据五、2013年物资申请领用、入库验收单等。上述证据四、五以期证明远方公司支付的290575元系涉案工程之外双方另行发生的买卖合同款项，不是双方案涉工程太白馨苑2、3号楼的工程款。证据六、合作工程项目发票。以期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实为西飞公司借用远方公司名义的挂靠性质，西飞公司负责全部的材料、劳务和实际施工，无向远方公司的实际供货行为。而证据六系案涉工程开具的发票，与证据四、证据五发票开具的名称不同，用以区分购销合同与案涉工程款的不同。远方公司支付的290575元系另一供货合同价款，不应计入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中。经质证，远方公司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远方公司称在2013年6月之前双方有经济往来，远方公司欠西飞公司27115元，和上述证据三所示的金额吻合。一审卷宗第110页庭审笔录中双方对案涉工程合作之前远方公司欠西飞公司27115元无争议，远方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虚假陈述。证据四的记账凭证是西飞公司单方记账，不认可，其余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据五真实性均认可。对证据四、证据五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双方合作期间为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这期间双方只有太白馨苑2、3号楼的塑钢门窗供应及安装工程的合作，证据四、证据五并不是西飞公司所称案涉工程之外的买卖合同价款，而是案涉工程价款的一部分。在一审卷宗第40页，即西飞公司提交的2013年8月21日的购销协议，证据四、证据五的金额就来自于这份购销协议的履行。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西飞公司挂靠远方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另，西飞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吴某某出庭作证，以期证明案涉工程项目所有材料的采购、制作、安装均与远方公司无关，此合同在2013年6月份签订，前期和后期西飞公司给远方公司供门窗配件。经质证远方公司对证人证言不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远方公司是否下欠西飞公司工程款以及工程款的金额。本院认为，西飞公司与远方公司2013年6月20日签订《关于太白馨苑2#、3#住宅楼塑钢窗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2013年8月21日签订《太白馨苑2、3号楼住宅楼塑钢窗工程委托购销协议》，双方签订上述协议目的是履行西飞公司以远方公司名义与陕西建工第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塑钢窗加工安装合同。双方对西飞公司借用远方公司名义挂靠的事实予以认可。经一审法院组织对账，双方对案涉工程总造价、已付款、税金、授权风险费的金额均无异议，唯对远方公司已付款2782000元中的290575元材料款产生争议。远方公司认为其支付的是案涉工程款，而西飞公司认为290575元是案涉合同之外，双方另行发生买卖合同，其给远方公司供货的货款。对此远方公司不予认可。而西飞公司提交的证据五中的2013年8月26日物资申请领用单上也记载用途“太白馨苑2、3号楼”，故对西飞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就案涉合同远方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其付款义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西飞公司诉请并无不当。西飞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案涉合同之外双方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不予涉及，西飞公司可另行主张。另，庭审结束后，西飞公司提交书面申请，申请法院责令远方公司提交本案2607892.50元材料款发票所附全部销货日记表、入库验收单和物资领用申请单。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6元（西飞公司预交），由上诉人西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向 红审 判 员  孙   敏审 判 员  王 慧 芳 二○二○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谢   津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