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4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鑫海通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法定代表人：王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合柏，福建合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鄞州豪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唐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培芬，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健，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宁波华力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 法定代表人：张朝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鑫海通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市鄞州豪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美公司”）、原审被告宁波华力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4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豪美公司要求对未收到货物的部分货款承担付款责任以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判令豪美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由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鑫海公司结欠豪美公司货款629019元是错误的。1.鑫海公司结欠货款数额为290025元。根据案涉对账征询函可确认鑫海公司尚欠豪美公司货款478315元，对此金额豪美公司亦回函确认。2019年1月17日，鑫海公司支付货款188290元，故鑫海公司尚欠货款290025元。2019年1月28日，鑫海公司财务人员对豪美公司开具的金额为74962元、74962元两张发票进行入账，该两笔发票系豪美公司诉称的第9批次货款，但后期在盘点库存中发现并未有该批次货物入库。2.根据鑫海公司的财务记载、仓库入库记载及出库记载，在案涉《采购合同》履行过程中，鑫海公司仅收到877577元货物。豪美公司主张鑫海公司收取的第9、10、11批次共计338994元货物，不是鑫海公司或鑫海公司授权的收货人收取，鑫海公司未收到过张朝阳所谓“经授权”收到的338994元货物。鑫海公司不应对这些所谓的货物承担付款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张朝阳等人经鑫海公司的授权代为收取货物，是错误的。鑫海公司是基于豪美公司与华力公司的供应链金融，为华力公司代付货款。只有华力公司确实收到货物，鑫海公司才有付款责任。其它公司或个人收取货物产生的应付货款，鑫海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案涉《采购合同》项下产生争议的货物，华力公司从未收到过，鑫海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张朝阳等人接收货物，没有得到鑫海公司及华力公司的授权，也没有交付到华力公司或鑫海公司，鑫海公司仅授权张朝阳代为确认货物尺寸，故鑫海公司对此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二、一审错误地将张朝阳等人的行为等同于华力公司或鑫海公司的行为，认为其行为获得鑫海公司的授权或形成表见代理，这是违背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迳行改判，发回重审。 豪美公司辩称,一、鑫海公司从一审起便存在诸多不实及相互矛盾的陈述，理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首先，一审中，鑫海公司辩称豪美公司未向鑫海公司履行交货义务，否认了全部欠款事实，而在上诉状中又承认结欠货款290025元；其次，一审庭审中，由于第6份订单没有加盖鑫海公司公章，鑫海公司便否认该份订单协议的真实性，还陈述其于2019年1月17日所支付的货款188290元所对应的是第5份订单协议及第7、8、9份订单协议中的其中一份；而在其一审庭后所提交的《关于案件事实情况的说明》中却陈述其已向豪美公司支付了前六份订单对应的货款；再次，一审庭审中，鑫海公司陈述送货单是豪美公司单方制作的，其不认可，但其却无法提交其所接收保留的送货单予以核对，后又陈述送货单上签字收货人员有部分是其公司的人员，但一审让其庭后核实具体是哪些人员，其也未去核实；最后，鑫海公司一审中辩称其指定新果公司代其收货，本案买卖合同的履行与华力公司没有关系，上诉时却又称其是为华力公司代付货款，自相矛盾，完全相反。总之，鑫海公司上述种种辩称均在掩盖本案欠款事实，对其陈述不应予以采信。二、豪美公司已履行完交货义务。首先，双方《采购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产品在甲乙双方约定地点（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龙潭山路39号5幢1号一层）进行交付”，鑫海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仅指定交货地点为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碶龙潭山路39号5幢1号一层，未指定收货人员，但实践中，卖方送货不可能只把货放在交货地点就不管了，必定要交到指定地点后由相关人员签收。鑫海公司上诉承认其收到豪美公司877577元货物，即豪美公司所提交的1-8份订单协议所对应的货物。而根据豪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在本案1-8份订单协议的履行过程中，送货单上签字收货人员有张爱华、张凯、张山川、邵剑，根据双方《采购合同书》第十二条第四款的约定：“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的业务往来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对账单、到货单，业务信函，通知或承诺，其电子邮件、传真件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承诺，在前述文件上签字的人员已经分别获得了各方的完全授权，签字后的法律责任由各方承担”可知，张爱华、张凯、张山川、邵剑是代表鑫海公司对豪美公司的交货进行签字确认的，签字后的法律责任应由鑫海公司承担。而9-10份订单协议签字收货人员为邵剑、张爱华，这两位人员在前八份订单中是签过字的。因此，按照双方的约定及交易习惯，豪美公司将9-10份订单协议所对应的货物送至约定地点交由上述这两位人员后，就表明豪美公司已完成了交货义务，鑫海公司称其盘点库存未发现有该批次货物入库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豪美公司无关。最后，按照常理，买方下完订单后若未收到卖方货物那买方也会进行催讨，但鑫海公司并未有过任何催讨货物的行为，显然与常理不符。且双方1-10份订单协议明确约定鑫海公司收到货物之后，豪美公司再向鑫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如果鑫海公司未收到发票所对应的货物，那其在收到发票时理应及时提出异议，但鑫海公司并未有过任何异议行为，由此也可印证豪美公司已全部履行完交货义务的事实。综上，鑫海公司欠付豪美公司货款62901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合理合法，鑫海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依法予以驳回。 华力公司未作陈述。 豪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鑫海公司立即向豪美公司支付货款62901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516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9日起算；以23835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9日起算；以14992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9日起算；以18907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7日起算，每笔均计算至该笔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鑫海公司、华力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22日，豪美公司（甲方）与鑫海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书》约定乙方向甲方采购纸箱，具体的品名、单价、规格、数量、包装、交货期限以及与产品加工相关的要求以双方的订单为准，乙方应以快递原件、邮件或传真的方式向甲方提交订单，该订单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订单包括订单协议、采购订单等经双方加盖公章确认的书面形式。产品在甲、乙双方约定地点（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大锲龙潭山路39号5幢1号一层）进行交付，产品交付后，产品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乙方货款用汇款的方式支付给甲方指定账户（户名：宁波市鄞州豪美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开户行：工商银行宁波市东城支行，账号：39×××69）。甲方向乙方开具税务部门统一监制的正本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发票联合抵扣联）。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21日止。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的业务往来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对账单、到货单、业务信函、通知或承诺，其电子邮件、传真件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承诺，在前述文件上签字的人员已经分别获得了各方的完全授权，签字后的法律责任由各方承担。 2018年6月13日、2018年6月15日，豪美公司与鑫海公司分别签订了合同编号为TT/FZXHXG001-07、TT/FZXHXG002-09两份合同，约定订购货物金额为87637元、33465元，纸箱尺寸要与新果张朝阳确认，增值税发票到后60天左右付款。豪美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2日、2018年6月19日送货，《送货单》上载明载明收款单位为“新果张凯”、“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鑫海通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收货人员有张爱华、张凯。鑫海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2018年11月8日，向豪美公司汇款33465元、87637元。 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豪美公司与鑫海公司分别签订了协议号为TT/FZXHXG002-09-2、TT/FZXHXG003-02、TT/FZXHXG003-02-2、TT/FZXHXG005-02、TT/FZXHXG004-02-2、TT/FZXHXG004-02六份订单协议，分别约定订购货物金额为151290元、126870元、126870元、61420元、51675元、238350元，纸箱尺寸要与新果张朝阳确认或纸箱尺寸要与华力生物工程有限公司赵明确认。增值税发票到后60天左右付款。后豪美公司按约发货，并提供送货单，送货单载明收款单位为“新果张凯”、“新果”或“华力”，签收人有张爱华、张凯、张山川、张华、邵剑。豪美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向鑫海公司开具订单号为TT/FZXHXG005-02订单协议项下金额为61420元的增值税发票。鑫海公司分别与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1月30日向豪美公司支付协议号为TT/FZXHXG002-09-2《订单协议》项下金额101290元、5000元；于2018年11月26日向豪美公司支付协议号为TT/FZXHXG003-02《订单协议》项下金额126870元；于2019年1月17日向豪美公司支付协议号为TT/FZXHXG003-02-2、TT/FZXHXG005-02《订单协议》项下金额188290元。豪美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向鑫海公司开具订单号为TT/FZXHXG004-02-2订单协议项下金额为51675元的增值税发票；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2018年12月10日向鑫海公司开具订单号为TT/FZXHXG004-02订单协议项下总金额为238350元的三张增值税发票，该部分金额鑫海公司尚未支付。 豪美公司与鑫海公司签订协议号为TT/FZXHXG005-02-2的订单协议，约定鑫海公司向豪美公司订购规格为2200g*6tins+70g*50tins的newlife纸箱40520只，单价3.7元，合计149924元，并约定：“纸箱尺寸要与新果张朝阳确认”。后豪美公司发送规格为2200g*6tins+70g*50tinsnewlife纸箱共计41108只，《送货单》载明收款单位“华力”，签收人为张爱华、邵剑。豪美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向鑫海公司开具协议号为TT/FZXHXG005-02-2订单协议项下总金额为74962元的增值税发票2张，共计金额149924元；于2019年3月18日开具金额为259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豪美公司向鑫海公司发送规格2200g*6tins+70g*50tins的Rococo纸箱共计16960只、规格2200g*6tins+70g*50tins的RoLion纸箱33798只，《送货单》载明收款单位“华力”，签收人为张爱华、邵剑。2019年3月7日，豪美公司向鑫海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均为82880元的增值税发票2张，金额共计165760元；2019年3月18日，豪美公司向鑫海公司开具金额为20720元的增值税发票。该两份订单项下货款鑫海公司未支付。 2019年1月24日，鑫海公司向豪美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询证本公司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信息出自本公司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如存在与本公司有关的未列入本函的其他重要信息，也请在“信息不符”处列出其详细资料。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本公司尚欠贵公司478315元。”豪美公司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写明：“信息证明无误，明细如下：1.订单号TT/FZXHXG0001-07，合同金额为33465元；2.TT/FZXHXG002-09，合同金额为87637元；3.TT/FZXHXG002-09-02，合同金额为151290元；4.TT/FZXHXG003-02，合同金额为126870元；5.TT/FZXHXG003-02-2，合同金额为126870元；6.TT/FZXHXG005-02，合同金额为61420元；7.TT/FZXHXG004-02-2，合同金额为51675元；8.TT/FZXHXG004-02，合同金额为238350元；合计总金额为877577元，877577元-399262（2018已收款）=478315元（鑫海通达欠豪美包装款）因此信息证明无误。”。 一审法院认为，豪美公司与鑫海公司双方签订《采购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豪美公司诉请鑫海公司支付货款629019元，鑫海公司抗辩其未收到案涉货物，然根据鑫海公司向豪美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确认的欠款金额478315元及豪美公司核对的订单金额877577元、收款金额399262元，可确认鑫海公司已收到截止2018年12月31日前豪美公司发送的货物，且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13日止，豪美公司所提供的送货单及增值税发票均符合豪美公司与鑫海公司交易习惯，足以证实鑫海公司已收到案涉货物，故鑫海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豪美公司向鑫海公司回复《企业询证函》后，豪美公司所发送货物结合已结算确认的《订单协议》单价及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产生货款338994元（149924元+2590元+186480元）。现豪美公司诉请鑫海公司支付货款62901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豪美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费（以516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9日起；以23835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9日起；以14992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9日起；以189070元基数，从2019年5月17日起，每笔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华力公司仅是货物签收单位，并不是本案合同相对人，华力公司无需承担付款义务，故豪美公司诉请华力公司支付货款629019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鑫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豪美公司支付货款629019元及资金占用费（以51675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9日起；以23835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9日起；以149924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9日起；以189070元基数，从2019年5月17日起，每笔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豪美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鑫海公司是否收到豪美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13日止所交付的货物以及是否需要支付对应的货款338994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案涉《采购合同书》第十二条第四款约定：“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经双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的业务往来文件，包括但不限于对账单、到货单，……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承诺，在前述文件上签字的人员已经分别获得了各方的完全授权，签字后的法律责任由各方承担”。现鑫海公司对双方之间2018年已结算的8份订单协议并无异议，该8份订单协议项下送货单上显示签收人为张爱华、张凯、张山川、邵剑，可见鑫海公司已授权并认可由上述四人接收案涉货物。从豪美公司提交的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13日止的送货单来看，除NO：0001945送货单因收货人处未有签收人员签字，不予采纳外，其余送货单上的收货人均由张爱华或邵剑进行签收确认。因此，豪美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符合其与鑫海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并且NO：0001945送货单系为履行协议号为TT/FZXHXG005-02-2订单协议所发送货物，协议约定订单数量为40520只，扣除NO：0001945送货单发送的320只货物后，其余送货单显示总发货数量为41108只，已超过订单数量。因此，鑫海公司上诉主张其未收到争议货物、上述争议货物并非由鑫海公司或鑫海公司授权的收货人收取，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豪美公司发送货物结合已结算确认的《订单协议》单价及其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确认上述货物产生货款338994元，鑫海公司尚欠豪美公司货款629019元（478315元+338994元-18829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鑫海公司上诉主张其仅欠货款为290025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鑫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4.3元，由上诉人福建自贸试验区福州片区鑫海通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玲 书 记 员 施铃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