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奎生，男，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西，辽宁君连（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春英，女，196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西，辽宁君连（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振中，男，196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永山，辽宁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奎生、吕春英为与被上诉人马振中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组成合议庭，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询问审理。上诉人郑奎生、吕春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西，被上诉人马振中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永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奎生、吕春英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马振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追加宋晓霞为第三人是错误的。宋晓霞是案涉借贷关系的借款人，在借款关系形成之时郑奎生并未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字。虽然郑奎生在《借款协议（补充）》中担保人处签字，但是郑奎生举证证明其签字时该协议重要条款处均是空白的，其担保的范围根据合同约定也仅限于马振中实现债权的费用。对于各方在何种情形下签订《借款协议（补充）》及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均未查清，宋晓霞作为借款人参与了从借款关系形成和担保关系形成的全过程，对于查明案件事实有至关重要作用。此外，虽然宋晓霞认可借款关系存在，但宋晓霞是否此间偿还过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未查明。宋晓霞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并不是下落不明，其能够通过有效送达参与诉讼，应当将其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查明案件基本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宋晓霞涉嫌刑事犯罪后，郑奎生多次要求马振中报案均遭到拒绝，无奈之下郑奎生前往公安机关报案，虽然报案金额1720万元包含了本案借款1000万元，但公安机关认为郑奎生不是本案1000万元借款的受害人，在刑事判决书中仅认定了郑奎生本人向宋晓霞提供借款的500万元。三、一审判决郑奎生、吕春英对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1、郑奎生与马振中并未就主债务及利息的担保达成一致。首先，根据马振中提供的《借条》，在马振中与宋晓霞借贷关系形成之时，郑奎生并没有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其次，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担保不是郑奎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在郑奎生签署《借款协议（补充）》时，协议首部的“担保人（丙方）：”及鉴于第3项划线处均为空白，且上述两处空白均由自行填写，郑奎生提供证据及宋晓霞出庭陈述均能证明。正是由于协议首部的“担保人（丙方）：”及鉴于第3项划线处均为空白，同时协议第4项中明确约定了担保的范围仅限于实现债权的费用，郑奎生才在协议的尾部“担保人”处签字。郑奎生的真实意思表示仅是对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担保。2、一审判决未区分《借款协议（补充）》前提和约定部分是错误的。《借款协议（补充）》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为“鉴于”部分，第二部分为“补充和变更”部分。“鉴于”部分应当是签订该协议的前提，是对于签订该协议前已形成事实的描述，正是由于签订该协议时并没有确定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担保人，因此协议首部的“担保人（丙方）：”及鉴于第3项划线处均为空白。“补充和变更”部分才是签订协议时各方的意思表示，根据各方的意思表示明确约定郑奎生仅对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担保。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尽管本案当中郑奎生在担保人处签字，但签字之时并未同意对主债务及利息提供担保，而仅同意就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提供担保，因此一审判决郑奎生、吕春英对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郑奎生、吕春英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现请求依法改判，以维护郑奎生、吕春英的合法权益。马振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奎生、吕春英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郑奎生、吕春英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法院不予追加宋晓霞作为第三人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六条：保证合同约定为一般保证，债权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被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中，保证方式约定为连带保证，本案案由为保证合同纠纷，因此，法院可以不追加宋晓霞作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宋晓霞并非本案保证合同纠纷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且在（2015）大民一初字第00082号案件与（2018）辽民终126号案件审理中，宋晓霞均参加了庭审，已明确表示对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无异议，对马振中起诉的尚欠的借款金额及利息也表示同意，案件事实已查明。因此，一审法院不追加宋晓霞作为第三人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关于郑奎生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本案法院事实查明中认定了郑奎生作为受害人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报案损失金额为1720万元，包含了本案的1000万元借款。这一事实是有证据及郑奎生的陈述支持的。至于郑奎生提到的报案的刑事判决仅认定500万元，并没有将本案的1000万予以认定，这是郑奎生报案处理的结果，与本案无关。三、一审法院判决郑奎生对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2014年11月27日《借款协议（补充）》是对2014年5月28日及2014年6月26日的借条所签署的补充协议，该《借款协议（补充）》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签约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借款协议（补充）》从整篇文稿来看，担保人是明确的，指向均为郑奎生：合同主体部分担保人确定为郑奎生，鉴于部分第3条书面写明郑奎生为担保人，签字部分担保人也为郑奎生。《借款协议（补充）》中通篇有担保内容的条款就是鉴于部分第3条，担保人在协议中签字，就视为对担保条款的认可，其提出的鉴于部分第3条“郑奎生”为事后填写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且不论是否填写，何时填写，郑奎生在签字部分签字，就是确认了其担保的责任。依据《担保法解释》第22条，主合同中虽然没有保证条款，但是保证人在主合同上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或盖章的，保证合同成立。再依据《担保法》第19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退一步讲，即使没有鉴于部分第3条内容，郑奎生也应对《借款协议（补充）》项下的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协议（补充）》第4条不是担保条款，是实现债权费用承担的条款。该条款不是郑奎生所称的仅是对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担保的条款。综上，郑奎生对《借款协议（补充）》中借款本金、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依法驳回郑奎生、吕春英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马振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奎生、吕春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给付马振中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1.867%计算，自2014年6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振中经郑奎生介绍认识宋晓霞。郑奎生、吕春英是夫妻关系。宋晓霞分别于2014年5月28日和2014年6月26日向马振中出具借条，内容均为约定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整，款项汇入于跃浦发银行大连分行62×××87账户内。2014年5月28日，马振中指示朱俊英向于跃上述账户内转账汇款500万元。2014年6月26日，马振中分别指示朱俊英、田惊蛰向于跃上述账户内转账汇款300万元、200万元，合计500万元。2014年10月12日，宋晓霞在上述两份借条下书写签字确认借款用于银行过桥业务，收益按40%计算，承诺于2015年11月15日前归还该两笔借款。2014年11月27日，马振中（债权人，甲方）与宋晓霞（债务人，乙方）、郑奎生（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补充）》。三方约定：“鉴于1.乙方于2014年5月28日和2014年6月26日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合计1000万元整（根据双方约定，汇至乙方提供的户名为于跃的账户），乙方确认已全额收到了该笔借款。2.由于乙方承诺10天偿还借款，直至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并未足额偿付甲方全额借款，乙方自愿承担此期间给甲方造成损失的利息以及违约金，并同意确定利息及违约金金额为337万元整。3.郑奎生同意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现双方及担保人经过友好协商，同意将原借款协议做如下补充和更改：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借款总金额变更为1337万元整，乙方已确认全额收到该笔款项并不持异议。2.借款期限：乙方承诺在2014年12月20日前向甲方偿还全部本金及利息，如逾期未足额偿还，愿意向甲方支付约定的逾期违约金。3.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约定：借款利息以借款总额为基数，按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即月利率1.867%；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4.甲方为实现该协议的债权而发生的相关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保险、提存、公证、拍卖、变卖、诉讼、律师费等）均由乙方及担保人承担。5.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担保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6.本协议产生纠纷双方均同意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尾部，宋晓霞在乙方（债务人）处签字确认，郑奎生在担保人处签字确认。借款到期后，宋晓霞一直未能偿还借款，后因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马振中并未就案涉借款行为涉嫌犯罪向公安机关报案。郑奎生作为受害人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报案损失金额为1720万元，其中包含了本案的100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宋晓霞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郑奎生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吕春英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确定。一、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宋晓霞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借款人的，人民法院可以不追加保证人为共同被告；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本案中，马振中最初以宋晓霞、郑奎生、吕春英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重审过程中，马振中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仅诉请郑奎生、吕春英承担连带保证人的担保责任，明确放弃对借款人宋晓霞的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宋晓霞非本案保证合同纠纷的必要共同诉讼参加人，马振中撤回对借款人宋晓霞的起诉是对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审理期间，宋晓霞因再次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被羁押、尚未经刑事审判，宋晓霞本人明确表示不委托代理人，也就无法参加本案诉讼，故本案的处理结果虽与宋晓霞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鉴于原一审中宋晓霞已作为被告身份被起诉，并亲自参加了法庭审理，就马振中起诉的借款事实明确表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对马振中提交的本案证据都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对诉争借款及担保基本事实也向宋晓霞进行了调查询问，其有关陈述均已记录在案存卷，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重要证据，郑奎生、吕春英申请宋晓霞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保证合同纠纷的审理以查明案件事实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追加。二、郑奎生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根据马振中、借款人宋晓霞及郑奎生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约定，三方确认宋晓霞分别于2014年5月28日和2014年6月26日向马振中借款合计1000万元，该借款已实际交付，马振中与宋晓霞借款关系成立；郑奎生同意为宋晓霞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郑奎生、吕春英抗辩，即使存在借款担保也仅根据补充约定4部分对马振中实现债权而发生的相关全部费用承担担保责任，其抗辩意见与协议前述“鉴于：……”部分三方确认的事实不相符。从协议的上下行文解读，郑奎生、吕春英提到的条款4系三方对于原借款协议内容做的补充，而非对担保人担保范围的重新约定，一审法院对郑奎生、吕春英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郑奎生应对《借款协议（补充）》项下的主债务、利息及马振中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协议（补充）》未约定担保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担保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马振中于2015年3月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未超过郑奎生的担保期间，郑奎生应对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郑奎生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借款人宋晓霞追偿。三、吕春英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马振中向宋晓霞提供案涉借款，郑奎生为宋晓霞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虽该担保之债发生于郑奎生、吕春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并非郑奎生为其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马振中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请求吕春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确定。根据《借款协议（补充）》的约定，截止至该协议签订之日，三方确认产生的借款利息及违约金金额为337万元。马振中现主张以借款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协议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即月利率1.867%计算。经查，2014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告的一年期贷款利率为5.6%，其四倍的月利率即为协议约定的1.867%，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明确。按马振中诉请计算方式，暂计算至2014年11月27日三方签订《借款协议（补充）》时利息约为102.69万元，远低于该协议确认的利息及违约金数额，马振中诉请的利息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奎生、吕春英抗辩利息约定不明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对其提出双方无利息约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振中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郑奎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马振中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867%计算）；二、驳回马振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奎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2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210元，由马振中负担21651元，由郑奎生负担9255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振中围绕上诉请求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马振中提交的新证据：潘洪山诉宋晓霞、郑奎生民间借贷案一、二审及申请再审裁判文书。拟证明：通过这个证据证明郑奎生、吕春英和马振中之间的借贷，同时还发生另一个借贷案件，生效法院判决认定了郑奎生的担保责任，且判决也发生效力。借款协议的模板和本案的借款协议的模板是一个模板。郑奎生、吕春英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的事项有异议，根据西岗区判决第二页当中宋晓霞辩称的部分明确说明当时是并没有同意郑奎生承担担保责任。而且在其签字的时候也没有郑奎生在担保人处签字，尤其是在补充协议鉴于部分的第三条，关于整个借款以及签订补充协议的过程，均有宋晓霞参加和主导，应当依法追加宋晓霞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以便查明事实。本院对马振中提交的该判例裁判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合同中的保证合同纠纷之诉。借款人宋晓霞出具的《借条》、宋晓霞、郑奎生与马振中签订的《借款协议（补充）》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马振中已向宋晓霞实际交付案涉1000万元借款，双方借贷关系成立，郑奎生的确在该协议担保人处签字。二审争议的焦点：一、一审判决未追加宋晓霞为第三人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郑奎生对本案借款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判决未追加宋晓霞为第三人是否正确的问题。马振中最初是以宋晓霞第一被告，以郑奎生、吕春英为第二、第三被告提起借贷纠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中以本案借款涉嫌宋晓霞非法集资犯罪为由，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5）大民一初字第0008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马振中的起诉。马振中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辽民终126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审理。一审法院在重审中，因宋晓霞再次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被羁押，又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辽02民初1297号民事裁定，中止对本案审理。无奈之下，马振中于2019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撤回对宋晓霞的起诉，只起诉其与郑奎生、吕春英之间的保证合同纠纷。对于贷款人只起诉保证人的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一般保证，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保证人为借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本案系连带责任保证，出借人仅起诉保证人，属于人民法院视案件审理情况可以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也可以不追加借款人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在2017年第一次审理中，虽然宋晓霞在监狱中羁押，但仍然到羁押的监狱中对被告宋晓霞、郑奎生、吕春英进行了开庭审理。宋晓霞在庭审中，对原告马振中提交的本案证据发表了质证意见，对马振中起诉的借款事实明确表示"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有关陈述均已记录在卷，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有效证据，宋晓霞是否作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已经不再成为查清本案事实之必需。一审法院依法可以不追加借款人宋晓霞为本案共同被告，也不必追加借款人宋晓霞为第三人。因为宋晓霞在本案因民间借贷引起的担保合同纠纷中，其法律地位为借款人，负有偿还全部借款本息的法律责任，其诉讼地位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地位，其在本案纠纷中所拥有的权利属于借款债务是否存在以及存在多少的抗辩权，并非独立或不独立的请求权，如果加入诉讼，更适合作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无误。郑奎生、吕春英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未追加宋晓霞为第三人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一审判决郑奎生对本案借款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马振中、宋晓霞、郑奎生于2014年11月27日签订一份《贷款协议（补充）》，在协议“鉴于”部分记述：1、乙方宋晓霞向甲方马振中借款合计1000万元，确认全额收到该借款；2、乙方宋晓霞直至本协议签订日未足额还款，同意确定利息及违约金为337万元；3、郑奎生同意为乙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在“补充和更改”部分记述：1、甲乙双方共同确认借款总金额变更为1337万元；2、贷款期限：乙方承诺在2014年12月20日前偿还全部本金、利息，逾期偿还支付约定的逾期违约金；3、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约定：以借款总额为基数，按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为借款总额的20%；4、甲方为实现该协议债权而发生的相关全部费用均由乙方及担保人承担。从该协议上下两部分内容看，上部分“鉴于”内容应为原来三方借款协议约定的内容，其中包含郑奎生同意为乙方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所欠利息及违约金337万元两项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下部分“补充和更改”内容应为对上部分原来三方借款协议内容的更改与补充，更改的是在借款总金额、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等方面的约定，补充的是甲方为实现该协议债权而发生的相关全部费用也要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该协议内容按通常理解，看不出该协议明确约定郑奎生只对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相关全部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而未对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一审法院判决郑奎生作为案涉借款协议担保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担保的偿还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郑奎生、宋晓霞上诉提出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担保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只是表示对出借人为实现该协议债权而发生的相关全部费用提供担保，一审判决其对本案借款本金、利息偿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如上所述，依据郑奎生、马振中、宋晓霞三方签订的《贷款协议（补充）》，在上部“鉴于”部分内容记述中，已清晰显示郑奎生同意为乙方宋晓霞与甲方马振中在已往发生的借款关系中欠下的借款本金1000万元和利息、违约金337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在下部“补充和更改”部分只是更改了原来借款的总金额、借款利息及违约金等方面的约定，并补充约定甲方为实现该协议债权而发生的相关全部费用也要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总揽该协议的通篇文字内容，无法得出郑奎生上诉主张的其只承诺对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相关全部费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事实认定结论，一审法院认定其对案涉借款所欠本金、利息、违约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赔偿，并无不当。郑奎生上诉提出其虽在协议落款处签字，但协议内容未表明其以保证人身份对案涉借款所欠本金、利息、违约金全部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未适用第二十一条，适用法律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郑奎生、吕春英上诉所提事实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郑奎生、吕春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审判员  陈 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军书记员李婷（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