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实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路南、民生路西1幢B单元8层06号法定代表人：陈彦憬，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彦憬，女，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鄢陵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杰，河南君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仨英，女，197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鄢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慧，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宾，男，194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鄢陵县，系杨仨英父亲。原审被告：田金娥，女，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鄢陵县。原审被告：陈彦玮，男，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鄢陵县。上诉人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陈彦憬与被上诉人杨仨英，原审被告田金娥、陈彦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4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彦憬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裁定撤销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024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出借主体、收款主体、借款金额均与借据不符的情形下认定本案民间借贷事实存在，违反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要求，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查明陈长根2016年12月9日出具借条一份，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人民法院不仅应当审查借据，还要审查银行流水等。事实上陈长根虽然出具了20万元的借条，但是被上诉人杨仨英却并没有提供对应的资金证明。被上诉人杨仨英提供的银行存款证明是其与案外人高俊丽的存款，而不是向陈长根的存款；案外人高俊丽转款也并没有转款给陈长根，而是转款给案外人李小艳，且转款金额为40万元。故，被上诉人主张借款无论是出借人，还是收款人，或者借款金额均与借据存在重大矛盾，根本不能认定本案借款事实的存在。二、一审法院在借据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形下，判决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暂且抛开借款实际是否发生的事实不谈，一审法院在借据中根本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形下，仅靠证人证言便认定利息的存在显然不当。况且在借据出具人陈长根已经去世的情形下，根本无法进行确定真伪情形下，更应当严格按照书面证据审查案件事实，而不是无法确定真伪的言辞证据。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借款存在利息约定，不仅与书面证据相矛盾，且违反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三、一审法院将陈长根的个人无息民间借贷认定为用于上诉人河南祥丰公司用于经营没有事实依据，并不符合“表现代理”的基本特征，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杨仨英与河南祥丰公司形成事实民间借贷关系存在错误。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借据中没有任何内容显示陈长根借款的用途，但是从被上诉人杨仨英的证明目的和提供的书面证据可以得知，陈长根一直都是以个人名义进行的民间借贷，根本不存在使用上诉人河南祥丰公司的名义的情形，上诉人河南祥丰公司不仅没有加盖任何公章，更没有以任何形式进行确认。一审法院在既没有证据，而且陈长根的借款也不符合“表现代理”的基本法律特征的情形下，直接认定该借款用于上诉人河南祥丰公司的经营需要，既没有事实依据，且违反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举证责任。四、一审法院在上诉人陈彦憬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下，判决其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陈彦憬虽然是河南祥丰公司的股东，但是却也从来没有利用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发生任何交易关系，既没有滥用法人独立地位，也没有利用股东的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况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真实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也仅仅是陈长根的债权人，根本不是公司的债权人。故，一审法院在债权人并非公司债权人、陈彦憬没有滥用权力的情形下适用否定公司人格制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仨英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借款及收款主体、金额均与事实相符。2016年12月9日杨仨英在通过高俊丽向上诉人会计李小艳转账40万元，其中另外20万元另案处理，之后，陈长根向杨仨英出具借条一份，并且通过一审及本院原来的调查均可证明陈长根一直到死亡前是上诉人的实际经营人，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高度混同，本案，无论是借款的事实认定及判决承担主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正确。2、借条虽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是在借条出具后，陈长根存在支付利息的事实，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借条出具后陈长根偿还过利息，通过立案处理另一个与本案关联的案件中的利息记载也包含了进去。购房协议中对陈长根在2016年12月9日就本案的20万元，转账的40万元之前，对全部的借款及利息进行全部对账后，陈长根承诺用鄢陵县祥丰公司名下的一间房产承诺出售给我们，对本金及利息全部结算后剩余20万元，双方约定是借款并出具借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仨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田金娥、陈彦玮、陈彦憬立即偿还借款20万元及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被告祥丰公司因有一楼盘在建需缴纳税款，陈长根（已病故）向原告杨仨英借款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陈长根收到20万元借款后为原告杨仨英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杨仨英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元）。借款人：陈长根2016.12.9”。该笔借款由原告杨仨英通过中国银行存入高俊丽账户40万元（其中20万元另案处理），而后高俊丽转给陈长根儿媳即李小艳40万元。李小艳收到上述40万元款项后，当天为被告祥丰公司缴纳了拖欠税款550000元，同月12日又缴纳30000元税款，共计缴纳580000元税款。另查明，被告田金娥系陈长根的配偶，被告陈彦玮、陈彦憬系陈长根的儿子和女儿；被告祥丰公司于2011年7月21日注册成立，陈长根于2015年10月25日前一直担任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2015年10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女儿陈彦憬，陈彦玮、陈彦憬系股东；2015年10月26日以后陈长根已不是公司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陈长根经常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所借款项亦用于被告祥丰公司的经营活动，被告祥丰公司2016年5月3日在税务机关办理的税务登记表中显示，被告祥丰公司办税人姓名仍为陈长根；陈长根及其三被告与被告祥丰公司均存在银行相互转款的资金往来情况，公司与股东（或家庭）财产混同。2017年8月间陈长根因病去世，为该笔20万元借款偿还问题，原告与其亲属协商无果，形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地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因被告祥丰公司在经营中需要资金周转，陈长根向原告杨仨英借款，所借款项亦用于被告祥丰公司的经营活动。2015年10月26日以后陈长根已不是公司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陈长根经常参与被告祥丰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所借款项亦用于被告祥丰公司的经营活动，上述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本质和危害结果与《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相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原告与被告祥丰公司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被告祥丰公司应承担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清偿责任。因借款时被告祥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是陈长根的亲属，公司与其股东存在银行相互转账的情况，属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系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以及股东权利，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事实清楚，其公司股东对该笔借款应负连带清偿责任即偿还义务，现原告杨仨英要求公司股东陈彦憬偿还20万元借款，并按月利率20‰支付息的主张，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彦憬应自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0‰标准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支付利息；因借款时被告田金娥、陈彦玮不是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杨仨英要求被告田金娥、陈彦玮偿还借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杨仨英借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2月9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陈彦憬对上述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仨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陈彦憬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出示。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原审判决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陈长根（已病故）于2015年10月25日前一直担任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2016年12月9日，陈长根已不是公司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但陈长根经常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且2016年5月3日在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税务机关办税人姓名仍为陈长根，对此，被上诉人杨仨英有理由相信陈长根的行为系代表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故原审结合本案案情及涉案借条、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认定上诉人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杨仨英借款20万并无不当。2、关于利息问题。因涉案20万元借条未约定利息，上诉人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涉案借款双方口头约定利息3分，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本案利息应自被上诉人杨仨英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原审认定涉案借条双方约定口头利息3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原审判决陈彦憬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在生产经营期间，公司与其股东存在银行相互转账的情况，属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系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故原审判决一审判决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陈彦憬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陈彦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4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项；二、变更河南省鄢陵县人民法院（2019）豫1024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杨仨英借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14日起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彦憬、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250元，由杨仨英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陈彦憬、河南祥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250元，由杨仨英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