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20刑终42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芳，女，1994年6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玉林市北流市*************（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黄建良，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林洁，女，1994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市玉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玉林市北流市*************（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黄伟萍，女，1991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大专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南宁市上林县************（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令，男，1991年7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驻马店市泌阳县******委古城（以上均为自报）。因本案于2019年7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芳犯组织、领导传销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2019）粤2072刑初27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始，周婷婷、全海前（均另案处理）伙同其他人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公司”）产品为名，在不具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在中山市坦洲镇、小榄镇等地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该集团自上而下分为A、B、C、D、E层级，通过C级别组建以“家”为单位的犯罪窝点。同时，各传销窝点的人员之间存在相互轮换、相互授课洗脑、协助控制被害人、收取被害人“购买产品”费用等情况。各传销窝点之间的关系形成一张传销组织的关系网，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超过30人。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赖芳、林洁、黄伟萍、郭令先后成为上述“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员。其中，被告人赖芳为该组织C级别成员，负责中山市小榄镇盛丰社区********之一5A出租屋的传销窝点，直接管理该窝点成员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等人。2019年6月14日，被告人林洁为发展下线，在被告人赖芳、全海前的指使下，将被害人莫某芳骗至上述出租屋内，后于2019年6月14日至7月7日间，伙同被告人黄伟萍、郭令等人拘禁被害人莫某芳于上述房内。期间，被告人林洁借机将被害人莫某芳的手机拿走限制其通讯自由，被告人黄伟萍、郭令反锁窝点房门，保管窝点钥匙，并协助被告人赖芳对被害人莫某芳进行传销上课洗脑、看管监视，限制其人身自由。2019年7月7日，公安人员接到报案后在上述出租屋内将被害人莫某芳解救，并在该出租屋内及楼下将被告人赖芳、林洁、黄伟萍、郭令抓获归案，当场缴获笔记本九本。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莫某芳的陈述、抓获经过、缴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发还清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租赁合同、证人田某、马某蓉、莫某源、梁某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人全海前、周婷婷的供述、被告人赖芳、林洁、黄伟萍、郭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据此认为，被告人赖芳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赖芳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赖芳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赖芳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赖芳、林洁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伟萍、郭令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赖芳、林洁、黄伟萍、郭令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赖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林洁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黄伟萍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四、被告人郭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五、缴获的笔记本九本，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赖芳提出：其只是小C级别的领导，是按照上级领导的要求协助管理其他成员，并未发展下线，也未非法获利。其辩护人还提出：1.赖芳在传销组织中的职务层级为二级，且其组织、领导的传销人员未达三十人，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赖芳等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综上，请求从轻改判。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述意见，经查：1.本案的“天津天狮”系列传销团伙已有多人被移送审查起诉，该传销组织分A、B、C、D、E五个层级，故应对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而上诉人赖芳作为该团伙在中山市小榄镇盛丰社区********之一5A出租屋窝点的负责人，指使、安排窝点内同案人作案，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莫某芳的陈述、原审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及同案人的供述予以证实，可见赖芳在传销团伙中承担管理职责，应认定其为传销团伙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不仅给被害人造成巨额财产损失，损害身心健康，影响家庭和睦，而且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和社会治安秩序，社会危害性巨大，是国家严厉打击的犯罪行为。赖芳及其他涉案人员结伙组成人数众多、规模庞大的非法传销团伙，层级分明、分工明确，并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极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3.原判已认定赖芳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并据此对其从轻处罚，现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改判，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赖芳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和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林洁、黄伟萍、郭令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构成非法拘禁罪。赖芳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应当数罪并罚。赖芳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而形成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赖芳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赖芳、林洁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伟萍、郭令在共同非法拘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赖芳、林洁、黄伟萍、郭令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林洁、黄伟萍、郭令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以从宽处理。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上述分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段文生审判员  曾令生审判员  周 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 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