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成伟，男，1990年7月9日出生，满族，住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蕾，女，199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安吉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江，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140551。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君，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蕾，女，1990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桂宏，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811045180。上诉人郭成伟、张旭蕾因与被上诉人吴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12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成伟、张旭蕾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张旭蕾与被上诉人吴蕾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属于股权代持关系，一审法院审理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张旭蕾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将贵州维琦娜医疗服务有限公司（目标公司）2%股权收益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协议对双方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标的价格（2%股权作价105600元）、收益权范围、风险担当等事项符合股权转让并代持股权的要件。协议虽然约定被上诉人不享有参与目标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不享有表决权、监察权、请求召开股东会的权利、查阅会计表册权，但协议同时约定了被上诉人对目标公司的财会账簿或收益情况具有知情权，更为重要的是协议的核心内容为被上诉人通过股权收益权即“股权”转让的形式享有目标公司的资产收益权。被上诉人作为实际出资人，未显名之前，其对目标公司的管理权限本身受到一定限制系股权代持法律关系的应有之义。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符合股权转让的要件，争议事实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张旭蕾进行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投资，因双方实为股权代持关系，作为实际出资人的被上诉人不能只享有代持股权溢价带来的收益，而不承担代持股份跌价的亏损责任。本案中张旭蕾已经举证证明了因目标公司运营过程中持续发生亏损，上诉人张旭蕾分别将自有的10%的股权及包含代持4%股权在内的5%的股权分两次转让给案外人，两次转让股权的时间差系上诉人张旭蕾考虑股权代持问题，本着将目标公司亏损情况告知被上诉人后再进行转让。同时，本案张旭蕾跌价进行股权转让是由目标公司经营的现实情况决定的，股权转让符合法定程序，股权转让价格系经股东会议后与受让人协商一致得出的价格，不存在低价转让损害实际出资人利益的情形，且目标公司控股股东及其他大股东均按照跌价后的15000元每股转让股权。上诉人郭成伟在与被上诉人沟通股权亏损情况后，被上诉人表示认可股权转让行为及价格，双方拟签署《股权终止协议》的行为，一方面证明了被上诉人追认张旭蕾股权转让的行为，另一方面，证明了双方股权代持的完整事实。因此，被上诉人作为实际出资人应承担合同约定的目标公司股权下跌的风险。三、本案履行合同的主体为上诉人张旭蕾与被上诉人，上诉人郭成伟不属于适格当事人。上诉人郭成伟与张旭蕾虽系夫妻关系，但涉案协议系张旭蕾与被上诉人签署，郭成伟仅因职业关系，了解目标公司相关经营情况，但协议相关内容的约定及款项的支付均为张旭蕾与被上诉人双方协商履行。因此郭成伟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应该承担本案责任。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吴蕾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1、郭成伟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适格。2018年12月，吴蕾因与郭成伟同为贵医口腔科医生而相识，与郭成伟之妻张旭蕾并不认识。后，郭成伟告知吴蕾其拟于他人成立贵州维琦娜医疗美容门诊部，双方协议决定，吴蕾以105600元购买郭成伟目标公司2%股权的收益权。郭成伟在与吴蕾2018年12月3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我17%”“股份写我老婆名字，然后我们带你行使股权”，以上均能证明目标公司股权实际由郭成伟夫妻共同持有，只不过股权登记张旭蕾一人的名字而已。后吴蕾通过微信转账支付了郭成伟5000元定金及600元转让款，并按郭成伟指示与张旭蕾签订合同，支付张旭蕾10万元尾款。从合同实际签订、履行情况均能充分证明。案涉股权由郭成伟、张旭蕾共同持有，郭成伟作为一审被告主体适格。2、上诉人在未告知被上诉人，也未获得被上诉人认可的情况下，擅自向案外人转让股权，导致案涉合同无履行可能。经一审查明，上诉人于2019年6月1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目标公司1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田景成，2019年7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剩余5%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田景成。2019年7月22日，上诉人才第一次告知被上诉人目标公司经营亏损严重，拟将转让股权，隐瞒被上诉人已将股权转让他人的事实。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被上诉人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案涉合同无继续履行可能。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案涉合同已经达到法定解除条件，被上诉人有权解除，要求上诉人退还已付全部转让款，并支付转让款总价94.7%的违约金。上诉人从未按照合同告知被上诉人目标公司财务情况及经营情况。根据《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上诉人从未告知过被上诉人目标公司财务情况及经营情况。在吴蕾的一再要求下，上诉人郭成伟于2019年8月30日第一次向被上诉人发送2019年3-6月汇总表一张，但此时上诉人已经将股权转让一个多月。根据《协议》第五条约定，合同已经达到约定解除条件，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已付全部款项，并支付违约金。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属于合同纠纷，并非股权代持关系。1、股权代持股东变更、买受人股权完整，收益权转让中股东不发生变更，买受人仅享有收益权。2、股权代持中显名股东应按照隐名股东指示行使表决权、管理权等；收益转让中，出让人自由行使表决权、管理权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1、解除原被告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2、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转让价款人民币105600元，赔偿原告违约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第三方出具保函费等费用（据实结算）全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原告与被告郭成伟加为微信好友，之后，被告郭成伟通过微信将双方通过微信对被告郭成伟拟与他人成立贵州维绮娜医疗美容门诊部的事宜及股份交易价款进行沟通，被告郭成伟告知原告：原始股1%5.28万元，月底招商，1%就是10万，招商卖的钱会分给股东；原告回复：要2%；被告回复：10.56万元；原告同意。被告郭成伟同时告知原告股份写其老婆和原告的。2018年12月18日，原告向被告郭成伟支付了2%入股定金5000元。2018年12月27日，被告郭成伟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吴蕾10.06万元，用于贵州省维绮娜医疗美容门诊部2%股权收益权转让。2019年1月19日，贵州维绮娜医疗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绮娜公司）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到会，形成下列股东会决议：1、为扩大经营，需增加公司运营投入，同意吸收新股东入股；2、新股东可以显名或代持方式入股，以显名方式入股必须承认公司现有《章程》，以代持方式入股的隐名股东不享有《公司法》规定股东权利，其相关权利义务与代持人自行约定，双方发生的股权争议纠纷由双方自行解决，与公司及其他股东无关。2019年2月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张旭蕾（甲方）签订了《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载明：在甲方拟成立贵州维绮娜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称“目标公司”），甲方同意在成立公司后将甲方在目标公司所拥有股份的13.33%的股权收益权（即目标公司2%的股权收益权）转让给乙方，双方约定：甲方拟成立贵州省维绮娜医疗美容门诊部，注册资本79.2万元，甲方占股15%；目标公司成立后，甲方向乙方转让的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的目标公司2%的股权收益权；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本合同项下的转让标的转让价款为105600元人民币；目标公司成立后，甲方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合法持有该公司15%的股权，甲方在转让对应的股权收益权后，乙方享有目标公司2%股权的收益权，除该收益权外，甲方在目标公司的其他权利仍由甲方自由享有和行使；若目标公司无法成立，甲方须全额退还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目标公司不发生股东变更，乙方享有目标公司2%股权的收益权，不需向目标公司承担任何义务；乙方不享有参与目标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不享有表决权、监察权、请求召开股东会的权利、查阅会计表册权；甲乙双方按各自占有目标公司的股权收益权的比例，分得收益，甲方占有比例86.67%，乙方占有比例13.33%，甲方每六个月，须将目标公司2%的收益分配给乙方，甲方应每月向乙方出示目标公司财会账簿或收益情况，经过乙方书面签收后，视为移交；甲乙双方均需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内容，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收益权转让总价款的94.7%；如果甲方拒绝提供目标公司财会账簿、虚构公司经营收益情况、不予支付乙方应得收益，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须退还乙方所支付款项，并向乙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维绮娜公司全体股东分别于2019年7月2日和7月21日召开了两次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张旭蕾将其持有的维绮娜公司的10%股权和5%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田景成。被告张旭蕾与案外人田景成于2019年就维绮娜公司15%股权的转让共计签订了四份股权转让协议，其中7月2日和7月21日的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了被告张旭蕾将其持有的维绮娜公司的10%（出资额100万元）和5%（出资额5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田景成，但均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6月13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维绮娜公司名下全部财产（不包括公司名下乌当维绮娜医疗美容诊所内的口腔科）作价150万元，张旭蕾转让10%的股权给田景成，股权转让价款为15万元，田景成另外需支付张旭蕾牙科5万元，支付公司转让之前全体股东同意给张旭蕾的居间费用10万元，共计30万元等。7月2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张旭蕾将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田景成，转让价款为7.5万元。2019年7月22日，被告郭成伟将案外人田景成给其的信息（时间不详）载图给原告，原告回复“无法，辛苦你了”。田景成的信息主要载明：我们医院现经营亏损严重，按照你的持股比例……如果你不想继续投资，则也可以把你现有的股份卖给我，价格跟之前的一样，也是1.5万元每股……请你认真思考后，明天给我答复。2019年8月30日，被告郭成伟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2019年3－6月汇总表一张。10月29日，被告郭成伟向原告发送了《股权终止协议》一份。之后，双方因协商不成，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贵州维绮娜医疗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17日，其股东和占股比例分别为：罗琦占47%，洪维攀占20%，张旭蕾占15%，杨路占10%，刘玟键占8%；2019年7月3日，股东和占股比例变更如下：罗琦占5%，张旭蕾占5%，田锦成占70%，陆勋星占20%；2019年7月30日，股东和占股比例又变更如下：罗琦占5%，陆勋星占20%，田景成占75%。庭审中，原告申请了证人吴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证人以26400元购买了被告维绮娜的半股收益权，之后，被告自认每股亏损8000元，故向证人退还了半股收益权的款项22000元。证人吴某陈述如下：我与原告和被告郭成伟之前都是贵阳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口腔科的员工，我之前以每股26800元向被告郭成伟购买了维绮娜的半股股份，之后郭成伟说做亏了，就退了我22000元，并当庭出示了其与张旭蕾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被告认为，证人吴某与其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故该款项不是退还的维绮娜公司的款。庭审中，原告提供了其与维绮娜公司股东于2019年10月26日的录音一份，拟证明原告在得知被告郭成伟擅自退股后，到维绮娜公司与罗琦商谈，罗琦承认被告郭成伟是按照每股1.5万元购买的股权，退股也是按照每股1.5万元退的。庭审中，被告提供了维绮娜公司的会议纪要一份，拟证明维绮娜公司的全部投入折合510万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所举书证及法院庭审笔录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郭成伟的主体问题。本案中，虽然涉案的股权持有人系被告张旭蕾，但从本案庭审中双方的举证质证过程来看，被告郭成伟自始自终参与维绮娜公司的成立及后续的实际操作，仅系以其配偶张旭蕾的名义持有股权，同时，一直与原告进行沟通并收取了原告的涉案转让款的亦系被告郭成伟本人，故其主张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协议系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或系股权委托代持关系。原告主张双方之间系股权收益权转让关系，被告主张双方系股权代持关系。法院认为，股权代持，是指实际出资人与他人约定，以该他人名义代实际出资人履行股东权利义务的一种股权或股份处置方式，其基础是签订有明确的股权代持协议或者形成明确合意。本案中，虽然原告与被告郭成伟之前在微信中约定郭成伟向原告转让股权，但之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名称为股权收益权转让，约定的转让标的为股权收益权，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上载明的用于股权收益转让；其次，从涉案协议中“甲方在转让对应的股权收益权后，乙方享有目标公司2%股权的收益权，除该收益权外，甲方在目标公司的其他权利仍由甲方自由享有和行使”、“乙方不享有参与目标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不享有表决权、监察权、请求召开股东会的权利、查阅会计表册权”等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并无股权代持的意思表示，相反，协议同时明确了转让后，原告享有的仅系股权收益权，不享有股东应该享有的人身性及其他综合性权利。综上，被告抗辩其与原告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解除协议的诉请。本案中，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向两被告支付了转让价款105600元，但在此之后，两被告已将涉案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导致涉案股权收益权的协议内容已无法继续履行，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主张解除涉案《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退还转让价款1056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对于原告该诉请，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基于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取得了涉案的股权收益权，但该收益权并非股东资格，故该收益权转让款并非原告对于维绮娜公司的出资款，故对被告抗辩应以维绮娜公司跌价后的股权价款退还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10万元的诉请。本案中，协议并未约定被告转让股权需要经过原告的同意，但根据协议约定，被告应每月向原告出示目标公司财会账簿或收益情况，通过庭审中被告出示的证据显示，被告直至将全部股权转让完毕后，才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了《2019年3－6月汇总表》一张，故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存在违约行为，但结合协议转让价款、协议履行时间及违约程度等因素，对被告抗辩违约金过高的意见，法院予以采信，违约金酌情按转让款的10%予以支持，即违约金为：105600元×10%＝1056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书记处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吴蕾与被告张旭蕾于2019年2月1日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二、被告郭成伟、张旭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吴蕾股权收益转让款105600元；三、被告郭成伟、张旭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蕾违约金10560元；四、驳回原告吴蕾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68元，减半收取2984元，由原告吴蕾负担858元，由被告郭成伟、张旭蕾负担2126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的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当事人所述及本院查明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系股权收益权转让关系或系股权委托代持关系；2.上诉人郭成伟、张旭蕾是否应承担退还被上诉人股权收益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之相应责任。关于焦点1，根据涉案《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甲方在转让对应的股权收益权后，乙方享有目标公司2%股权的收益权，除该收益权外，甲方在目标公司的其他权利仍由甲方自由享有和行使”、“乙方不享有参与目标公司经营管理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不享有表决权、监察权、请求召开股东会的权利、查阅会计表册权”等内容来看，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享有的仅系上诉人所持维绮娜公司股权收益权，不享有股东应该享有的人身性及其他综合性权利，从协议约定内容来看，双方并无股权代持的意思表示。并根据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及双方往来信息内容，可明确被上诉人未参与维绮娜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亦不享有股东应该享有的人身性及其他综合性权利，仅享有股权收益权，故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系股权代持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因上诉人已将案涉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导致案涉股权收益权协议内容已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所签订合同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被上诉人主张解除涉案《股权收益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协议解除后，上诉人应退还被上诉人已支付股权收益权转让款105600元。另根据双方协议约定，上诉人应每月向被上诉人出示目标公司财会账簿或收益情况，经相关证据显示及本院查明，上诉人直至将全部股权转让完毕后，仅微信向被上诉人发送了《2019年3－6月汇总表》一张，故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且根据协议订立内容及协议履行实际情况，被上诉人自签订案涉协议后亦从未获得相关股权收益权收益，原审结合协议转让价款、协议履行时间及违约程度等因素，违约金酌情按转让款的10%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关于上诉人郭成伟认为，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相应责任之主张，本院认为，从本案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明确，虽涉案的股权持有人系张旭蕾，但郭成伟与张旭蕾系夫妻关系，郭成伟自始自终参与维绮娜公司的成立及后续的实际操作，同时，郭成伟一直与被上诉人进行沟通并指示被上诉人向指定账户转款，自始至终参与案涉协议相关事宜，故其主张不是本案适格责任主体，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郭成伟、张旭蕾共同承担退还股权收益转让款及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郭成伟、张旭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23元，由上诉人郭成伟、张旭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立新审判员  余长智审判员  吴永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黄艳书记员刘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