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睿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开发区林溪路263号云南东盟国际冷链物流中心综合楼5层503号。统一信用代码：91530100MA6NBBP328。法定代表人：曾碧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方，云南众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梅花，女，1985年12月20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平，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名，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睿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梅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20）云293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0日会见上诉人睿鹏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方、被上诉人杨梅花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平、吴卓名，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睿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云293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睿鹏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由杨梅花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且采信证据错误，导致一审判决有误。一、睿鹏公司系自然人个人出资成立。成立以来，其销售客户为云南白药集团，公司制度健全，合法经营。云南白药集团作为上市公司，其财务付款流程规范且及其复杂，对应本公司出库单、发票及云南白药检测结果确认予以付款，睿鹏公司对应云南白药的付款流程，同样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复印件或口头说明，未经确认与货物匹配的复印件以及没有签章出库单配套的发票等形式的业务来往。二、杨梅花一审提交的“承诺书、利润分配补充协议、关于7吨岩白菜素使用岩陀折算的函、云南白药公司购销合同两份、对帐表、余云平款项来往备案录、物流公司货物配载合同书、云南白药公司货物交接单”涉及到的主体是**、余云平、鹤庆云潮商贸有限公司、上海滇中实业公司等案外人，而本案的诉讼主体是睿鹏公司和杨梅花，上述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杨梅花无法提交“云南白药公司购销合同和云南白药公司货物交接单”的原件，睿鹏公司已经当庭提出质疑，但一审法院采信了这些所谓的案件证据，属于采信证据有误。睿鹏公司提交的2份银行汇款回单完全可以证实睿鹏公司已经分2笔将80万元中药材货款预付到了杨梅花的银行帐户内（在银行汇款单中明确注明汇款性质为中药材预付款），并且至今杨梅花即没有将80万元中药材卖给睿鹏公司，也没有将80万元退还睿鹏公司。该80万元自从2018年8月31日、9月11日起就被杨梅花占用至今。中药材买卖合同的买卖双方分别是睿鹏公司和杨梅花。杨梅花辩称是案外人余云平在实际使用该80万元，杨梅花只是代收的观点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一审法院认为的“过账”和“代收”的问题，睿鹏公司认为在与税收相关的法律中，“过账”和“代收”是违法行为。睿鹏公司每一个交易对象都是合法的自然人或者是公司，睿鹏公司没有要求任何交易对象在资金往来上有任何违法的行为。三、根据《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完全允许合同双方采用口头形式订立各种合同，法律没有规定口头合同的金额不得超过多少元。现实交易中，上千万的口头形式合同也不在少数。本案中，睿鹏公司和杨梅花有过对买卖中药材的电话联系，只是当时并未录音，所以无法提交。睿鹏公司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将80万元汇款给没有任何交往的人，睿鹏公司在向杨梅花汇款时，已经在银行汇款单中明确注明汇款性质、用途为中药材预付款，杨梅花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分2笔收到80万元以及该80万元的性质和用途。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且采信证据有误，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侵害了睿鹏公司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人民法院重新查明本案事实，支持睿鹏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梅花辩称，杨梅花与睿鹏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1、杨梅花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清楚证明余云平与**之间有合伙关系，**借用睿鹏公司、鹤庆云潮商贸有限公司及鹤庆汇成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云南白药公司进行结算，因**要将一笔合作资金支付给余云平，余云平就将杨梅花的银行卡发给了**，让**转给杨梅花的银行卡上，该事实有杨梅花提交的余云平与**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杨梅花是余云平的妻子，与睿鹏公司打交道的是余云平，不是杨梅花，杨梅花与睿鹏公司并不是交易的双方，杨梅花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睿鹏公司与**相互沟通，恶意将交付给余云平的合伙出资45.917万元（包含本案的80万元）拆分成三个案件起诉至法院，其中2020云2932民初319号的所诉本金为364万元，2020云2932民初275号的所诉本金为15.17万元，2020云2932民初274号的所诉本金为80万元，三个案件有关联性，杨梅花在一审审理时也向一审法院建议，将上述三个案件合并审理，综合审查判断。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睿鹏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睿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睿鹏公司、杨梅花之间中药材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杨梅花立即向睿鹏公司返还货款80万元，并由杨梅花向睿鹏公司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暂计算至2020年1月1日的利息38000元；3、判令杨梅花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睿鹏公司与案外人余云平属同居关系，双方已共同生活多年。案外人余云平与**之间签署有《承诺书》、《利润分配补充协议》等文件，并有两人长期不间断的关于收购药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一条记录就有余云平向**发送杨梅花银行卡照片及名字的内容。2018年8月31日和9月11日，以睿鹏公司名义分二次向杨梅花账户汇入80万元。2020年3月12日，睿鹏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但前提是双方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睿鹏公司诉称睿鹏公司、杨梅花存在买卖关系，但睿鹏公司始终未能提供相应书面证据，如此巨额的“口头合同”，连电话或聊天记录等现代联通方式也是空白，实在不符合常理。从余云平与**签署的相关文件和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本案杨梅花纯属代收关系，睿鹏公司、杨梅花间不存在买卖事实。对此，睿鹏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进行商业活动中，各方都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公平合理地处理好各方利益关系，而不宜将相应义务转嫁他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云南睿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180元减半收取6090元及保全费4500元，均由云南睿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睿鹏公司向本院提交十组证据：第一，睿鹏公司往来账2页，证实：郑祥清为睿鹏公司唯一出资人，公司实缴资本500万元；第二，银行付款记录2页，证实：微信中对股权分配的真实性及**的履约情况；第三，微信截屏共27页，证实：1、杨梅花并不是为余云平代收款；2、**与郑祥清在聊天中已对付给和添财及杨梅花的款项的后续处理提出了要求；第四，钉钉审批流程截屏2份，证实：大股东对资金的控制权；第五，鹤庆云潮商贸有限公司预付账款明细表，证实：睿鹏公司与鹤庆云潮商贸有限公司的买卖关系及转借贷关系；第六，《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1页，证实：2018年8月31日，睿鹏公司将第一笔30万元采购中药材预付款支付给杨梅花的当天，杨梅花便支取了其中的20万元；第七，《协议书》及附件《余云平款项来往备忘录》、《关于调整岩白菜素账务的说明》、《关于7吨岩白菜素使用岩陀（岩白菜）折算的函》、《欠**岩白菜素冲抵时间进度表》各1份，证实：1、**并未收到余云平关于杨梅花款项的货物；2、余云平还欠**的钱；3、**未与余云平合作套取睿鹏公司的资金用于其他用途；第八，《关于调查令的回函》一份、《（2020）云2932民初275号附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是杨梅花帮其它案件的余云平代收货款，完全不符合常理，并且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因为，在一审期间，睿鹏公司申请法院对其它案件的余云平的银行帐户资金进行保全。查询得知其它案件中余云平在农业银行和建设银行至少开立有7个银行帐户。假如余云平要收货款，完全可以用自己7个银行帐户中的任何一个收款，根本没必要让别人帮自己代收如此大额的款项；第九，《云南白药集团中药资源有限公司购销合同》、《授权委托书》、《2019年收入分配方案》、《利润分配补充协议》、《鹤庆云潮商贸有限公司入库2018-2019岩陀检测情况留底》、《鹤庆云潮商贸有限公司2018-1019年度岩陀采购付款明细》、《鹤庆云潮商贸有限公司银行往来户历史明细清单》各1份，证实：余云平的利润诉求由鹤庆云潮商贸有限公司结算，与睿鹏公司无关。鹤庆云潮商贸有限公司涉及睿鹏公司部分业务的利润已由鹤庆云潮商贸有限公司统一与余云平结算。鹤庆云潮商贸有限公司并未将睿鹏公司资金用作其他用途。鹤庆云潮商贸有限公司并未收到该笔款项的货物。鹤庆云潮商贸有限公司不能将该笔资金当作自有资金使用，也并未有任何涉及该笔款项的三方协议。解释亏损原因及拆借资金不能及时归还的原因；第十，《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往来）》四份，证实：1、要求前期收款人退款的通知已传达，并且收款人已收到通知，共计二人，和添财与杨梅花；2、证明同时收款的和添财已执行退款，而杨梅花未执行。经质证，被上诉人杨梅花对上诉人睿鹏公司的第一、二、四、五、十组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三、七、九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达不到睿鹏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第八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被上诉人杨梅花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睿鹏公司提交的十组证据，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睿鹏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认定2018年8月31日和9月11日，以睿鹏公司名义分二次向杨梅花账户汇入80万元错误，应为转给杨梅花80万元的主体就是睿鹏公司。被上诉人杨梅花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针对睿鹏公司的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睿鹏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和9月11日向杨梅花账户汇入款项，金额共计80万元，睿鹏公司异议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一审判决第1页中将杨梅花的出生年月写为1985年12月20曰生，应为1985年12月20日生，以及第2页倒数第3行中将杨梅花与案外人余云平属同居关系写为“睿鹏公司与案外人余云平属同居关系”，上述两处均系笔误，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睿鹏公司与杨梅花之间是否存在中药材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睿鹏公司应对其与杨梅花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睿鹏公司主张的口头买卖合同所涉价款较大，货物的种类、单价、交易方式、价款支付方式等细节均没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及合理陈述，与交易习惯不符，违背常理，睿鹏公司仅凭汇入杨梅花账上的80万元主张与杨梅花达成口头买卖协议，而没有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睿鹏公司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睿鹏公司与杨梅花之间不存在中药材买卖合同关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睿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0元，由上诉人云南睿鹏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苏春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蒲怡书记员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