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颐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庞家镇政府驻地。委托诉讼代表人：山东颐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王海波，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奕涵，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太阳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博兴县开发区博城五路东首。法定代表人：孙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代京，北京市中银（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龙，北京市浩天信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颐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兴公司)与上诉人山东金太阳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太阳公司）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颐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将博兴县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公章、证照等文件移交给上诉人，上诉人在股权变更登记事项中承担90%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无过错。依照双方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应促使并配合华信公司提交变更股权登记的各项文件，并未约定上诉人的义务。2.根据小额贷款公司股权变更要求，华信公司变更股权结构需先行向住所地县级主管部门提出变更申请，市级主管部门报省金融办核准批复，被上诉人并未按照要求变更股权登记。2.根据小额贷款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规定，华信公司变更股权结构需获得省金融办的核准批复，金太阳公司从未取得省金融办的批复文件，致使协议一直无法履行。根据鲁金办发〔2009〕6号文件《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小额贷款公司变更事项有关要求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涉及变更公司股权结构的，应由市主管部门报省金融办核准批复。本案中，金太阳公司作为股权出让方，自始从未取得省金融办核准批复，致使协议至今无法履行。3.2011年2月20日制定的《博兴县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约定，“主发起人持有的股权自公司成立之日起3年内不得转让；其他股东2年内不得转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持有的股权，在任职期间不得转让”。华信公司于2011年成立，依公司章程规定，金太阳公司持有的股权于2014年方可转让。双方在2012年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因违反标的公司章程规定，并未具备股权变更的条件，致使协议无法履行。4.根据鲁金办发〔2009〕6号文件《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小额贷款公司变更事项有关要求的通知》，变更股权结构或注册资本，出资人必须以货币出资，并一次交清。根据金太阳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关于博兴县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主发起人山东金太阳锆业有限公司及其他股东转让股份有关事项的说明》第一款，截至2013年7月23日，金太阳公司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导致华信公司始终未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5.根据鲁金办发〔2009〕6号文件《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小额贷款公司变更事项有关要求的通知》，小额贷款公司变更股权结构，需提交变更后的小额贷款公司股东名册、新股东相关材料、县主管部门对小额贷款公司变更申请的审核意见、市主管部门对小额贷款公司变更申请的审核意见、省金融办的批复文件以及有合法资格的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证明等相关文件。金太阳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二《2012年12月24日与颐兴交接清单》，金太阳公司仅向颐兴公司提交了华信公司证照、印章，其他股权变更登记所需要的文件手续一直没有办理办理完毕，也未向颐兴公司移交，致使颐兴公司仅凭借证照、印章，根本无法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综上，涉案《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华信公司章程不具备转让股权的条件，未取得省金融办的批复文件，注册资本被抽逃以及未办理完毕、未向颐兴公司移交股权变更登记所需的相关手续，导致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协议无法履行，应承担协议解除所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金太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颐兴公司承担90%的责任错误，应承担100%的责任，理由是：1.我方已经提交所有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而颐兴公司接手华信公司之后拒不办理，责任完全在颐兴公司。每年的年检手续均是颐兴公司自行办理，工商登记既然可以自己办理，到金融办审批也是顺理成章，况且在签订协议之前华信公司已被博兴县金融办托管，金太阳公司是在金融办主持之下办理的相关手续，我方没有过错，而且法律也不禁止小贷公司股权转让。2.共同赔偿开办费用的问题。在股权转让之前华信公司股东之间闹矛盾，金太阳公司并没有实际经营，而是由郭鹏经营，金太阳公司是在金融办强制之下办理的股权变更手续，而且我方没有收到颐兴公司的任何转让款。3.一审法院解除合同错误。颐兴公司已经实际掌控华信公司达7年之久，公司所有的财务账簿、公章等一系列的资料均在颐兴公司手中，现在华信公司已被吊销相关资质，金太阳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也无法进行经营，这个责任应由颐兴公司承担。既然走向了破产，把华信公司一并清算注销即可，不能再返还给某一个股东，合同目的早已经实现，不可能再出现合同解除的任何理由。4.解除合同的时效早已超过。既然双方约定2013年办理股权转让正式手续，按合同本意最晚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自2014年起颐兴公司作为华信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应当主动提出办理手续，一直到破产才提出，时效早已超过，颐兴公司引用破产法来主张自己的权利没有任何依据。5.颐兴公司接管华信公司后是否获得金融办核准批复，均是颐兴公司自己的事，与金太阳公司无关，在取得相关股权变更材料后从未找过金太阳公司。我们不知道省金融办关于小额贷款公司变更事项的通知，既然是在金融办主持下办理的相关交接手续，我们按照金融办的要求提供了相关的资料，我方没有任何过错。5.章程问题。提交的章程仅是草案，不是最终的章程，如何转让、是否转让有障碍我方一概不知。金太阳公司不存在抽逃出资的问题，金融办下发的文件当中明确要求颐兴公司补充资本金，并不是要求金太阳公司。华信公司的股东有很多，不只是金太阳公司，上诉人对法律理解有误。综上，颐兴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责令上诉人的管理人对华信公司进行清算、注销，我方可予以协助、配合。上诉人金太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颐兴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自认知道合同约定的股权变更日期，合同亦约定股权变更日期，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要求办理过股权变更手续，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2.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接收了标的公司公章、营业执照以及金太阳公司提交的拟变更股东签字材料一套，双方未办理变更登记、股权价款也未支付”故上诉人已按照协议约定积极提供各项资料并积极配合被上诉人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被上诉人已具备办理工商变更的相关手续和条件，被上诉人可随时去工商部门办理相关股权变更手续，但由于被上诉人自身原因未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本案的全部过错责任均在于被上诉人。3.一审法院认为我方提交的博兴县金融办代表的公司股东郭鹏转付给我方3657110.99元的相关协议、会议纪要系发生于金太阳公司与郭鹏之间，与本案事实无关错误。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资产清算协议及补充协议、补充纪要（上述文件均系在博兴县金融办主持调解下签署），博兴县金融办作为华信公司主管单位，在公司股东发生严重矛盾时，主持调解各方矛盾并就公司账务进行了梳理，组织各股东就公司股东权益进行分配。根据公司账目，郭鹏应向我方支付3657110.99元，故博兴县金融办将华信公司托管账户中支付3657110.99元给我方。博兴县发改局出具的证明仅能证明我方收到金融办支付的3657110.99元，未说明该款项具体用途，不能证明该款项系颐兴公司支付的开办装修费用。同时，根据博兴县金融办主持调解下签署的上述资产清算协议、补充纪要可以证实，博兴县金融办代公司股东郭鹏转付给上诉人3657110.99元。4.华信公司已由被上诉人实际经营、控制，涉案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不符合《合同法》第94条法定解除条件，依法不能解除。根据我方核实，华信公司自2012年之后每年均需进行工商年检或报年报，每年需接受各级金融办考核。鉴于我方已将公章、营业执照等交付颐兴公司，上述年报及年度考核均由颐兴公司办理，华信公司历年发生的工商变更亦由其办理的手续。由此可以看出，华信公司系由被上诉人控制、经营。5.鉴于华信公司是在颐兴公司经营期间被主管部门吊销小额贷款业务牌照并因此丧失了经营小额贷款的业务资格，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并将已成为无法经营的公司退还给上诉人，违反诚实守信、公平公正原则，侵害我方合法权益任。颐兴公司辩称，1.金太阳公司与颐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因违反华信公司章程规定，不具备转让股权的条件，未取得省金融办的批复文件，应实缴的注册资本未到位，以及未办理完毕、未向上诉人移交股权变更的相关手续导致无法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协议无法履行，应承担协议解除的责任。2.依据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已于2019年2月27日解除。3.金太阳公司应对颐兴公司支付的500万元装修开办费用承担连带返还责任。4.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履行期限，颐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诉讼时效。颐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颐兴公司与金太阳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解除；2.判令金太阳公司返还颐兴公司支付的费用500万元，以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927548.66元（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0日），嗣后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颐兴公司与金太阳公司签订《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金太阳公司将华信公司的30%股权作价3000万转让给颐兴公司，金太阳公司应积极、按时配合颐兴公司办理股权转让登记的有关手续。2012年11月9日，颐兴公司将500万元开办装修费用转到县金融办账户，县金融办于2012年12月26日向金太阳公司转账3657110.99元。后颐兴公司接收了华信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文件以及金太阳公司提交的拟变更股东签字材料一套，但双方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价款也未支付。另，2019年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1625破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颐兴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9年5月29日，颐兴公司管理人向金太阳公司送达（2019）颐兴破管字第68号《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颐兴公司与金太阳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颐兴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向金太阳公司支付了3657110.99元的开办装修费用，但双方未依照约定进行股权登记变更。山东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下发的鲁金监〔2019〕539号文件将华信公司列为不予发证的小额贷款公司，不得开展小额贷款相关业务，故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颐兴公司要求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颐兴公司作为受让方，在已经取得了金太阳公司交付的华信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文件以及拟变更股东签字材料的情况下，未积极进行变更登记工作，应承担主要责任。金太阳公司作为出让方，在取得开办费用后，未依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中的约定“股权出让方应促使并配合华信公司向审批机关提交修改后的华信公司章程等相关资料，并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及其他相关部门提交股权变更所需的各项文件，完成股权变更手续，使股权受让方在工商登记资料中成为华信公司的股东”履行义务，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责任比例为10%。因此，金太阳公司应退还颐兴公司开办费用365711.099元。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金太阳公司因开办华信公司，前期也垫付了费用，且股权登记未进行变更的主要责任在于颐兴公司，故对颐兴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过渡期经营安排中“由于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的原因，本协议签订后不能立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需在2013年月后方能办理变更手续”，协议中并未明确股权变更期限，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颐兴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山东颐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与山东金太阳锆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山东金太阳锆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山东颐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办费用365711.099元；三、驳回山东颐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292元，由山东颐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57110元，由山东金太阳锆业有限公司负担3182元。二审中，上诉人颐兴公司提交证据一：《博兴县华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章程（草案）》一份，其中第十三条规定，主发起人持有的股权自公司成立之日起3年内不得转让；其他股东2年内不得转让；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持有的股权，在任职期间不得转让。拟证明：华信公司系特许经营行业，金融监管部门对其有特殊的监管要求，根据金融监管部门规定及华信公司章程，主发起人股权3年内不得转让。被上诉人于2012年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致使被上诉人无法履行协议。证据二：鲁金办发〔2009〕6号《山东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小额贷款公司变更事项有关要求的通知》一份。小额贷款公司变更股权结构，需提交变更后的小额贷款公司股东名册、新股东相关材料、县主管部门对小额贷款公司变更申请的审核意见、市主管部门对小额贷款公司变更申请的审核意见、省金融办的批复文件以及有合法资格的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证明等相关文件。拟证明：金太阳公司从未取得省金融办的批复文件,未办理完毕、未向上诉人颐兴公司移交股权变更登记所需的手续，致使股权变更登记一直无法办理，协议一直无法履行。证据三：《关于博兴县华信小额贷款公司主发起人金太阳公司及其他股东转让股份有关事项的说明》一份，其中第一款要求“自颐兴公司接收之日后要将注册资金尽快到位”。拟证明：截至2013年7月23日，金太阳公司注册资本未到位，可能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情形，导致丧失了协议履行的基础，协议无法履行。经质证，金太阳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是一份草案不是正式公司章程，公司股权是否转让均取决于股东会决议，股东会达成一致意见也是可以转让的，法律并不禁止，而且与公司章程也不会产生冲突，草案即使约定了股权转让时间以及其他的规定，也并不导致金太阳公司与颐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而且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在金融办主持下签订的，公司内部各股东也是同意的，否则不可能出现各个股东与颐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通过文件可以看出主管部门并不禁止股权转让，也没有对股权转让的实现进行规定，仅是注明需要得到主管部门的审核、批复，当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金融办监督下办理的，我们严格按照金融办的要求提交了相关股权转让的相关资料和手续，公司的证件与公章也已经移交，通过该文件能看出我方没有任何过错。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金融办文件能够看出县金融办在股权转让过程中起到了主导作用，注册资金是否尽快到位是要求颐兴公司来办理，并不是要求我方，更不是要求其他七名股东，该金融办的要求文件中明确列明了我方的配合义务，而我方也均按照金融办的要求予以配合。本院认为，上诉人颐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一金太阳公司虽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协议签订时经过了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故该证据不能推翻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二金太阳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及责任如何确认；2.开办装修费3657110.99元是否由颐兴公司支付给金太阳公司；3.颐兴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1，2019年1月7日，颐兴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2019年5月29日，颐兴公司管理人向金太阳公司送达（2019）颐兴破管字第68号《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一直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属于未能履行完毕的合同，按照上述法律规定，该协议已经解除。合同履行中，颐兴公司在已经取得了金太阳公司交付的华信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文件以及拟变更股东签字材料的情况下，未积极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工作，应承担主要责任。金太阳公司作为出让方，未促使受让方完成最终的股权变更手续，亦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其承担责任比例为10%合理，金太阳公司、颐兴公司对各自承担责任的比例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上诉人金太阳公司主张其收取的3657110.99元不是颐兴公司的开办装修费而是郭鹏的结算款。本院认为，一审期间，一审法院经与博兴县发展和改革局调查核实，该局出具说明一份，载明：郭鹏1142889.01元、郭鹏200000元、金太阳公司3657110.99元支票票头复印件属实，由当时金融办账户分别拨付至郭鹏和金太阳公司账户。上诉人金太阳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其提交的金太阳公司与郭鹏签订的资产清算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补充纪要，不能证实金太阳公司收取的博兴县金融办账户转付的3657110.99元是根据郭鹏约定支付的。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款项系博兴县金融办转付的颐兴公司的付款并无不当。关于焦点3，涉案《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由于国家法律、法规及政策的原因，本协议签订后不能立即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需在2013年月后方能办理变更手续。由此来看，该协议对股权变更期限约定并不明确，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认定颐兴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颐兴公司、金太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78元，由上诉人山东颐兴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60292元，由上诉人山东金太阳锆业有限公司负担67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吴 琦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宋蕾蕾书记员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