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珍玉，男，1975年7月17日出生，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海莹，江苏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县裴圩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裴圩镇创业路。法定代表人：张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余，江苏致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珍玉因与被上诉人泗阳县裴圩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裴圩镇政府）拆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9）苏1323民初6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珍玉的上诉请求为：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裴圩镇政府给付袁珍玉工程款补贴930508.2元及违约金100000元，给付逾期付款利息363900.24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6月9日签订《进园项目合同书》，依据该合同书约定，被上诉人应给予上诉人60元/平方米的工程补贴款。后因被上诉人原因，上述所建工程被强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厂房拆迁协议》，协议约定了拆迁工程补偿标准。一审认定双方签订的《进园项目合同书》为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厂房拆迁协议》系双方因《进园项目合同书》无效后所签订的清算协议，遂判决双方按照《厂房拆迁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上述认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导致法律关系认定上的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因《进园项目合同书》、《厂房拆迁协议》两份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分别予以处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袁珍玉无权依据无效合同向裴圩镇政府主张权利。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的暂行意见》第1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法（2019）254号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33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对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采取较为宽容和理性对待的态度，认为相关规范属于管理型规范，不是效力性规范，是否取得施工许可证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对相关工程取得哪些手续并未详细审查，草率地认定合同无效，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认为相关工程已经取得了建设用地许可，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理应依据合同约定按60元/平方米向上诉人给付工程补贴款，被上诉人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依据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便合同无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也要向上诉人承担不超过合同履行利益的缔约过失责任和与其过错相当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上诉人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述请求，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至工程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工程补贴款时，上诉人就一直通过各种途径向被上诉人索要。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上诉人妻子唐某与裴圩镇政府党委书记颜柏发送的手机短信。从该短信内容上，可以明显看出上诉人不是第一次就此主张权利。另，一审法院确定以签订《厂房拆迁协议》时间作为诉讼时效起算点，该认定有误。上诉人在工程进度达到合同约定的基础出正负零应当支付补贴款时就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请求验收报告，被上诉人却迟迟不出具验收报告，也未明确表示不予补贴，导致上诉人无法清楚确定自己权利被侵犯。关于该诉讼时效起算点应当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不予补贴报告时起算，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一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9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适用上述诉讼时效期间明显错误，应当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裴圩镇政府辩称，一、涉案《进园项目合同书》无效，上诉人不得据此获得利益。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在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有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建设项目占用，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涉案建设占用土地未经过省政府批准，同时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相关规定，属于三无工程，即无土地使用权证、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无建设工程报建手续，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无效。无效合同的处理以恢复原状为原则，即禁止行为人从违法行为中获得利益。无效合同中产生损害应当以实际已经发生的损失为限，不应当赔偿期待利益，故上诉人主张给付工程款补贴、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二、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属违约损失，该损失的主张应单独计算诉讼时效。上诉人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实为被上诉人未按照《厂房拆除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付款义务所产生的损失即违约损失。该损失与原拆迁款并非同一债务，故该部分损失的诉讼时效不应按照拆迁款的诉讼时效计算。因每期付款所产生的违约损失均为单独的债务。即违约每期付款完毕后，该期款项逾期付款的损失即已明确。该部分的损失诉讼时效应开始计算。另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后期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故后期支付款项不能导致每期逾期付款损失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故上诉人引用《民法总则》第189条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袁珍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裴圩镇政府支付袁珍玉工程款1440000元（60元/平方米×24000）；2.判令裴圩镇政府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363900.24元，裴圩镇政府未按照厂房拆迁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自应支付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判令裴圩镇政府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裴圩镇政府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9日，袁珍玉与裴圩镇政府在泗阳县签订了《进园项目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提供工业用地42亩，乙方垫资负责在合同约定用地上建设厂房2.4万平方米。双方对土地使用年限和土地价格等进行了约定。双方约定项目建设工程款按照主厂房享受40元/平方米的补贴形式结算。合同签订后，双方又补充约定，项目主厂房建设达到正负零，钢层架以下部分完工后，裴圩镇政府另外增加补贴20元/平方米，在袁珍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建设进度后，裴圩镇政府始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将约定的进度补贴费用结算给袁珍玉。2014年，裴圩镇政府更是单方违反合同约定，导致袁珍玉厂房建设项目终止，经裴圩镇政府委托江苏天圣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对项目已经完工设施评估后，双方达成厂房拆除协议。但裴圩镇政府一直未能按照拆除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按时足额支付约定款项，造成了袁珍玉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另外，裴圩镇政府的行为构成了对《进园项目合同书》违约，还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袁珍玉多次找裴圩镇政府协商上述工程款和工程赔偿款事宜，裴圩镇政府负责人员总是互相推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6月19日，袁珍玉（乙方）与裴圩镇政府（甲方）签订《进园项目合同书》，合同就乙方在甲方所在地全民创业园投资成立的项目，订立合同。约定项目总占地面积约42亩，总建筑面积为2.4万平方米。协议约定乙方在2014年12月底前全面建成，经验收合格主厂房享受每平方米40元的补贴，（其中主厂房出正负零先补贴10%，不能按时完工，取消其余补贴）。协议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在7月25日前1.5万标准化厂房（主厂房）建设进度达到基础正负零。10月10日前主体完工（钢层架以下部分），经政府验收合格后，在原有补助基础上；另奖励20元/平方。2014年5月27日，袁珍玉（乙方）与裴圩镇政府（甲方）签订《厂房拆除协议》。约定拆除乙方建设厂房15508.47平方米，甲方按照232.16元/平方米标准补偿乙方，合计补偿乙方3600545元。乙方工地上石子、黄沙折价200000元，由甲方处理；木方、模板损失由甲方折价2万元由乙方处理。以上材料款合计220000元，由甲方在协议签订时一次性支付乙方。付款时间：双方签订拆除协议时，甲方支付乙方580000元，在规定时间内拆除完工付720000元，2014年7月底付720000元，2014年12月底付900000元，2015年6月底付900545元。拆除工程由乙方自行组织，在2014年6月8日前必须全部拆除完毕。一审法院另查明，裴圩镇政府向袁珍玉支付款项时间及数额如下表：            付款时间              金额                  2014.5.30              100000                  2014.6.16              200000                  2014.9.4              250000                  2015.2.16              300000                  2015.9.19              180000                  2016.2.13              250000                  2016.3.4              50000                  2016.4.23              20000                  2016.4.27              20000                  2016.5.5              10000                  2016.6.3              20000                  2016.6.20              50000                  2016.8.17              20000                  2016.8.26              15000                  2016.9.19              220000                  2016.10.24              50000                  2016.11.3              20000                  2016.11.19              100000                  2016.12.26              30000                  2017.1.16              50000                  2017.1.24              100000                  2017.2.9              150000                  2017.3.4              10000                  2017.3.15              5000                  2017.3.22              30000                  2017.4.28              20000                  2017.5.23              30000                  2017.5.27              20000                  2017.6.2              100000                  2017.6.12              50000                  2017.6.14              100000                  2017.8.19              40000                  2017.9.19              50000                  2017.9.30              30000                  2017.11.9              10000                  2017.12.6              350000                  2017.12.9              26000                  2018.1.29              150000                  2018.3.31              100000                  2018.9.20              14545                  2018.12.21              80000      一审法院再查明，裴圩镇政府于2016年8月10日向徐某支付100000元，2016年8月11日向王某1支付100000元，2017年4月6日向王某1支付50000元，2017年5月10日向徐某支付70000元，2018年3月12日向泗阳县裴圩镇东高居民委员会支付80000元。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进园项目合同书》、《厂房拆除协议》的效力问题；二、袁珍玉之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裴圩镇政府向徐某、王某1、泗阳县裴圩镇东高居民委员会支付的款项应否作为已付款；四、裴圩镇政府逾期付款利息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袁珍玉、裴圩镇政府签订的《进园项目合同书》，因其中所涉厂房并无任何规划手续，故该合同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双方签订的《厂房拆除协议》系双方合同无效后的清算协议，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按照《厂房拆除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二，袁珍玉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妻子唐某于2019年8月8日向裴圩镇政府党委书记颜柏发送的手机短信。短信内容为：“书记好，我唐翠勤，昨天你说和镇长商量我家东高某小猪场和以前厂房补贴60元1平方的事情商量有结果吗”回复内容为：“出差了，还没。”裴圩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发信息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袁珍玉、裴圩镇政府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了《厂房拆除协议》，即从当日起，袁珍玉即应明确其所主张的工程款，即《进园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的主厂房的补助款项的数额及其主张的违约行为的存在。即袁珍玉主张该款项及违约金的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5月27日起开始计算，袁珍玉未举证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故该请求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为2014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27日。故袁珍玉提供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裴圩镇政府主张过上述两项请求的权利，故该两项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对于某珍玉第二项请求的诉讼时效问题。袁珍玉所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实为裴圩镇政府未按照双方《厂房拆除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履行付款义务所产生的损失即违约损失。该损失与原拆迁款并非同一债务，故该部分损失的诉讼时效不应按照拆迁款的诉讼时效计算。因每期付款所产生的违约损失均为单独的债务，即约定每期付款完毕后，该期款项逾期付款的损失即已明确。该部分的损失诉讼时效应开始计算。另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违约责任，裴圩镇政府后期支付的款项不能认定为支付逾期付款的损失，故后期支付款项不能导致每期逾期付款损失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结合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及裴圩镇政府的具体付款时间及金额，一审法院确定每期付款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为：第一期580000元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16日。第二期720000元的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6年3月4日至2019年3月4日。第三期720000元逾期付款的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6年11月19日至2019年11月19日。第四期900000元的逾期付款的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7年8月19日至2020年8月19日。第五期900545元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018年12月21日至2021年12月21日。故袁珍玉主张的第一期付款及第二期付款的逾期付款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三，袁珍玉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7月18日，王某1、徐某出具的关于东高居民委会鹅场转让款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据二、裴圩镇东高居民委员会关于东高居委会猪场和蔬菜基地承包费用的申请报告复印件一份；证据三、2019年7月3日，泗阳县裴圩镇东高居民委员会与袁珍玉签订的关于增减挂钩土地复垦事宜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据四、2016年8月10日徐某出具的关于鹅场事宜承诺书复印件一份；证据五、2018年3月12日，泗阳县裴圩镇东高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袁珍玉猪场土地租金的收条复印件一份，金额为80000元；证据六、2019年7月4日、2019年7月5日、2019年7月10日、2019年7月12日谢某等出具的关于东高某原猪场复垦费用的收条复印件4份。证据七、猪场项目现场照片打印件。裴圩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二为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四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该80000元系袁珍玉出具委托书给裴圩镇政府，从袁珍玉的拆迁款直接支付给东高居委会的。证据七与本案无关联性。针对争议焦点三，裴圩镇政府认为其向徐某、王某1支付的款项，系按照袁珍玉指示向其支付，应作为已付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6年8月10日袁珍玉向徐某出具的委托代为领取100000元拆迁款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2.2016年8月10日袁珍玉出具的100000元收条复印件一份；3.2016年8月17日拨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收款人为徐某，金额为100000元；4.2016年8月31日记账凭证复印件；5.裴圩镇大额资金使用备案表复印件。第二组证据：1.2016年8月11日袁珍玉向王某2出具的委托代为领取100000元拆迁款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2.2016年8月11日袁珍玉出具的100000元收条复印件一份；3.2016年8月17日拨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收款人为王某2，金额为100000元；4.2016年8月31日记账凭证复印件；5.裴圩镇大额资金使用备案表复印件。第三组证据：1.2017年4月6日袁珍玉向王某2出具的代为领取厂房拆迁款50000元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2.2017年4月6日，王某1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金额为50000元；3.2017年4月7日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一份，金额为50000元，收款人为王某2；4.王某2与王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各一份；5.2017年4月30日记账凭证复印件一份；第四组证据：1.2017年5月10日袁珍玉向徐某出具的委托代领拆迁款70000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2.2017年5月11日徐某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金额为70000元；3.2017年5月22日预算拨款凭证复印件一份，收款人为徐某，金额为70000元；4.裴圩镇大额资金使用备案表复印件一份。第五组证据：1.2018年3月12日袁珍玉向泗阳县裴圩镇东高居民委员出具的代为领取的80000元拆迁款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2.2018年3月12日袁珍玉出具的80000元领条复印件；3.2018年3月12日裴圩镇大额资金使用备案表复印件；4.2018年3月14日预算拨付凭证复印件，收款人为泗阳县裴圩镇三资管理服务中心，金额为80000元；5.2018年3月31日记账凭证复印件。6.泗阳县裴圩镇东高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该居委会持袁珍玉出具的委托书从裴圩镇政府处领取80000元，其单位虽向袁珍玉出具了80000元收条，但并未从袁珍玉处直接收取过80000元。袁珍玉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收款人为裴圩镇三资服务中心。袁珍玉确实出具过委托书，但后来裴圩镇政府未向居委会支付该款，该款后来由袁珍玉自行支付。结合袁珍玉提供的证据，对于某珍玉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六、七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裴圩镇政府提供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袁珍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故裴圩镇政府于2016年8月10日向徐某支付的100000元，2016年8月11日向王某1支付的100000元，2017年4月6日向王某1支付的50000元，2017年5月10日向徐某支付的70000元，2018年3月12日向泗阳县裴圩镇东高居民委员会支付的80000元等均应认定为裴圩镇政府向袁珍玉支付的拆迁款。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因双方签订的《进园项目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违法用地案涉厂房被拆除，双方签订的《厂房拆除协议》系双方因《进园项目合同书》无效后所签订的清算协议，双方应按照《厂房拆除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袁珍玉无权依据无效合同向裴圩镇政府主张其他权利。且即使袁珍玉能够依据该合同主张权利，其第一项、第三项请求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双方陈述案涉厂房并未经过验收，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支付全部补偿款的条件，故一审法院对于某珍玉的第一项、第三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某珍玉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双方《厂房拆除协议》约定的第一期付款及第二期付款违约损失已超过诉讼时效，结合约定的付款时间、数额及裴圩镇政府实际付款的时间、数额，一审法院支持逾期付款的利息为：自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止，以72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7月1日止，以1620000元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3月4日止，以2520545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3月4日起至2016年4月23日止，以249054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4月23日起至2016年4月27日止，以247054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4月27日起至2016年5月5日止，以245054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5月5日起至2016年6月3日止，以244054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6月3日起至2016年6月20日止，以242054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6月20日起至2016年8月10日止，以237054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2016年8月11日止，以227054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8月11日起至2016年8月17日止，以2170545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6年8月26日止，以2150545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6日起至2016年9月19日止，以2135545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10月24日止，以191554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2016年11月3日止，以186554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3日起至2016年11月19日止，以1845545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以1745545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16日止，以1715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6日起至2017年1月24日止，以1665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7年2月9日止，以1565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17年3月4日止，以1415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4日起至2017年3月15日止，以1405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7年3月22日止，以1400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2日起至2017年4月6日止，以1370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以1320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8日起至2017年5月10日止，以1300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23日止，以1230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3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止，以1200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7日起至2017年6月2日止，以1180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止，以1080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4日止，以1030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起至2017年8月19日止，以930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9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以890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840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30日起至2017年11月9日止，以810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9日起至2017年12月6日止，以450545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1月29日止，以424545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以27454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以194545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8年9月20日止，以94545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以80000元为基数。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合计272508.7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泗阳县裴圩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袁珍玉逾期付款利息272508.76元；二、驳回袁珍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36元，由泗阳县裴圩镇人民政府负担3276元，由袁珍玉负担18660元。上诉人袁珍玉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6年8月4日泗阳县裴圩镇东高居民委员会与袁珍玉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2.2016年7月18日徐某、王某1与袁珍玉签订的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上述两份证据证明袁珍玉与裴圩镇政府签订的《进园项目合同书》是有效的。3.袁珍玉妻子与裴圩镇政府党委书记对话录音一份，证明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要进园补偿款的事实。被上诉人裴圩镇政府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两份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进园项目合同书》有效。对证据3录音中谈话人身份真实性无异议，在录音中上诉人仅主张涉案《进园项目合同书》中60元每平方米的工程补贴款，而《进园项目合同书》的效力被法律强制性规定所否定，因此，上诉人无权就无效合同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即使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袁珍玉也不能获得该工程补贴款。该份录音证据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观点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为：对证据1、2两份合同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进园项目合同书》有效。对证据3，能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索要60元每平方米工程补贴款的事实。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5月23日，裴圩镇政府委托江苏天圣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对袁珍玉所建的房产价值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估价对象满足各项假设限制条件下的公开市场价值为人民币3600545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裴圩镇政府与袁珍玉签订的《进园项目合同书》是否有效；2.裴圩镇政府是否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3.《进园项目合同书》约定的工程补贴款和《厂房拆除协议》约定的第一、第二期付款逾期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1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涉案土地为集体农用地，裴圩镇政府未取得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未办理报建手续与袁珍玉签订《进园项目合同书》，将涉案土地交付给袁珍玉建设厂房，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上诉人袁珍玉主张《进园项目合同书》为有效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因《进园项目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袁珍玉所建的厂房需要拆除，在厂房拆除前，裴圩镇政府委托江苏天圣房地产土地造价咨询评估有限公司泗阳分公司对袁珍玉所建的房产价值进行鉴定。根据鉴定价值，裴圩镇政府与袁珍玉对于拆除厂房给袁珍玉造成的损失已签订《厂房拆除协议》，协议对袁珍玉已完工的厂房框架面积、补偿标准、工地上未使用材料的价款以及给付补偿款时间均作出明确约定，该协议实属双方因《进园项目合同书》无效后所签订的清算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厂房拆除协议》约定履行义务，现上诉人袁珍玉要求被上诉人裴圩镇政府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和损害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裴圩镇政府与袁珍玉签订的《进园项目合同书》虽然约定裴圩镇政府对袁珍玉的厂房建设工程给予补贴，但《进园项目合同书》属于无效合同，且双方已签订《厂房拆除协议》，无论案涉工程补贴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袁珍玉都无权要求裴圩镇政府按照《进园项目合同书》约定给予该款，且袁珍玉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限内向裴圩镇政府主张该工程补贴款，故一审法院认定袁珍玉主张工程补贴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对于《厂房拆除协议》约定的第一、第二期付款逾期利息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逾期付款的利息与《厂房拆除协议》约定的拆迁补偿款并非同一笔债务。逾期付款利息是双方约定应付款而裴圩镇政府未按时付款给袁珍玉造成的损失，该部分损失数额在裴圩镇政府后期付清前期款项时即确定，对每期逾期付款所产生的违约损失均属于单独债务，这与同一债务分期履行并不相同，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时效不应按照拆迁款的诉讼时效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厂房拆除协议》约定的第一、第二期付款逾期利息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袁珍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7元，由上诉人袁珍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芳远审判员  庄业富审判员  徐金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 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