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内01民终2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大学东街支行，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大学东街金厦综合楼一二层。负责人：李可欣，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东，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头市锐诚钢管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沙河镇九原花园1区1栋3单元4层27号。法定代表人：闫乃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三虎，男，该公司业务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君毅，慧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大学东街支行（以下简称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包头市锐诚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诚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192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招行大学东街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19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依法改判支持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锐诚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先前诉讼程序并未解决保证人锐诚公司保证责任的承担问题，一审法院以“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招行大学东街支行起诉属于事实与法律认定错误，且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定的招行大学东街支行有权对保证人单独起诉的结果相违悖。招行大学东街支行认为，本案系招行大学东街支行依据案涉《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请求锐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民事诉讼，先前诉讼程序并没有解决保证人保证责任的承担问题，故本案应当经人民法院实体审理并最终明确锐诚公司如何承担保证责任，并不涉及重复起诉。具体理由分述如下：第一，在原民事诉讼程序中，招行大学东街支行曾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案由起诉锐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涉及刑事犯罪，故原一审、二审法院均没有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便直接裁定驳回起诉。后经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民申163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借款人涉嫌犯罪或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据此正式认可并明确了大学东街支行可以另行起诉锐诚公司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作出的“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已经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予以处理”的认定内容与事实不符，反而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观点相冲突。第二，在原刑事诉讼程序中，人民法院认定债务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刑事判决书并没有解决保证责任该如何处理的问题。生效的刑事判决虽已认定债务人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但并不影响作为债权人的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向法院主张保证人所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权利。客观上，生效的刑事判决书所涉法律关系与本案民事诉讼也不属于同一法律规范所调整的范畴，保证人民事责任的承担与刑事案件中的债务人的退赔并不冲突，两者是相互独立的诉讼与法律关系。因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作出的“在一审刑事判决书中，已对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予以处理”的认定内容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第三，从重复诉讼的法律定性上来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重复起诉的认定条件必须满足：（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但是，在招行大学东街支行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虽然曾经提起过一次诉讼要求锐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却被人民法院以案件涉嫌经济犯罪为由裁定驳回起诉。也就是说，人民法院从未对保证人的责任承担进行过审查，本质上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构成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故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基于以上三点，招行大学东街支行认为，在先前诉讼程序没有解决保证人是否承担以及如何承担的情况下，招行大学东街支行以（2019）内民申1636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裁判依据，依法提起本案保证合同纠纷之诉不存在任何法律障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以重复诉讼为由所作出拒绝对本案予以实体审理的一审裁定书应当予以撤销。二、本案一二审裁定是以“先刑后民”的原则裁定驳回起诉的，现在生效的刑事法律文书并未解决涉案保证合同纠纷，应当对本案进入实体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关于“先刑后民”的规定，是程序性规定，而不是实体性规定。一二审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也就是说，认为如果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移送，但至于是否真正构成犯罪还需要刑事程序确定。如果刑事诉讼程序确定其并不构成犯罪，民事案件当然得重新立案审理。如果存在多个争议，仅仅其中的部分争议被认定为犯罪，通过刑事诉讼程序解决，而其它争议并未认定是刑事犯罪，当然得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这一原理已经非常具体的规定在“九民会议纪要”第128条里，该条规定：“同一当事人因不同事实分别发生民商事纠纷和涉嫌刑事犯罪，民商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主要有下列情形：（1）主合同的债务人涉嫌刑事犯罪或者刑事裁判认定其构成犯罪，债权人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5）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根据该条规定，本案保证合同纠纷显然在刑事程序中并未解决，当然应当进入实体审理。正如在有的案件中，人民法院以“先刑后民”为原则裁定驳回起诉后，刑事案件最终被认定为不构成犯罪。在这种情况下，难道不能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解决了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中认为：“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可以通过刑事救济途径解决本案纠纷。”基于以上认识，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裁定，维持的前提是可以通过刑事救济途径解决本案纠纷。也就是说，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如果刑事诉讼程序解决不了涉案纠纷，仍然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的途径来解决。刑事程序显然未解决涉案的保证合同纠纷。三、在保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债务人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并不能成为保证人免于承担保证责任的合法理由，拒绝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不仅使得保证责任的承担处于法律认定的真空状态，也明显损害了贷款行的合法权益。招行大学东街支行认为，在有第三人提供担保的借款保证合同纠纷的案件中，就法律关系而言，存在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以及出借人与第三方的担保关系两种法律关系，而借款人涉嫌犯罪或者被生效判决认定有罪，并不涉及担保法律关系。具体到本案，案涉《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各保证人的签字盖章皆是真实、合法、有效的。因此无论刑事案件的侦查结果及后续审判结果如何，在实体上，都不能据此否认保证人提供担保责任时意思表示的真实有效，也不能成为保证人免于承担保证责任的合法事由。然而，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在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单独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本案保证合同纠纷之诉中，全然不顾案件案由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在先前诉讼从未涉及对保证责任的承担进行法律认定的情况下，依然拒绝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所作出的一审裁定书使得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在保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却无法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而保证人在没有法律文书认定其免于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况下，也无需向贷款行承担保证责任。本质上不仅使得保证责任的承担处于法律认定的真空状态，也明显损害了贷款行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招行大学东街支行认为，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的一审民事裁定书属于事实与法律认定错误，损害了招行大学东街支行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锐诚公司辩称，招行大学东街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且其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招行大学东街支行本案所涉的纠纷，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已经在另一民事案件针对锐诚公司等提起过诉讼，且已经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均驳回其起诉。现在其又单独针对锐诚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显然属于重复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应当驳回其起诉。1.本案属于重复起诉的客观事实：①一审程序。2014年11月27日，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包头市众鑫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34627.41元，以及至全部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要求锐诚公司、蔚贺鹏、高二河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审理发现案涉借款合同中加盖的众鑫公司公章存疑，且借款合同中的“蔚贺鹏”签字与《提款申请书》中的“蔚贺鹏”签字不是同一人所写。另外，赛罕区公安局已对众鑫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罪进行了受理，对招行工作人员李继清、刘志岗等违法发放贷款罪进行了立案侦查。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4）赛民初字第0470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案不属于经济纠纷而有经济犯罪嫌疑，不应通过民事诉讼进行处理，依法驳回了其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现关于众鑫公司、蔚贺鹏涉嫌的骗取贷款罪的刑事案件已经审理完毕，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内0105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众鑫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20万元；蔚贺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万元；众鑫公司向招行大学东街支行退赔1000万元。蔚贺鹏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9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刑终250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李继清、刘志岗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的刑事案件，目前尚未审结。据了解，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一审判决，判决李继清、刘志岗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缓刑，但是公诉机关认为量刑过轻，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抗诉，该案正在审理中。②二审程序。招行大学东街支行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4）赛民初字第04706号民事裁定书，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2018年11月26日，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1民终43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③再审程序。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对该一审、二审裁定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5月23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民申163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招行大学东街支行的再审申请。由此可见，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关于案涉1000万元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由于案涉借款人众鑫公司、蔚贺鹏涉嫌骗取贷款罪，出借人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工作人员李继清、刘志岗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罪，而被认定不属于经济纠纷，驳回起诉时经过了全部的民事审理程序。2.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再次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的规定，属于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其起诉。（1）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再次起诉，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前一诉讼与本案诉讼的当事人相同，原告均为招行大学东街支行，被告均为锐诚公司，前诉与本案诉讼的诉讼标的相同，均是基于金融借款合同以及保证合同，所产生的保证合同法律关系及权利义务，前诉与本案诉讼的诉讼请求相同，均是要求锐诚公司对众鑫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可见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了“一事不再理”的例外情况，即“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而在本案诉讼中，也未发生新的事实，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2）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再次起诉，虽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但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再次起诉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不予受理。本案虽然已经立案了，但是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的受理，人民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3.招行大学东街支行根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书另行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民申163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可以另行起诉担保人的再审意见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无任何法律依据。本案所涉的纠纷系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的适用范围，本案中招行大学东街支行与众鑫公司、锐诚公司、蔚贺鹏、高二河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适用该规定，那么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再审裁定书虽然结果正确，但是关于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可以另行起诉担保人的意见显然是错误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现招行大学东街支行依据该再审裁定书的意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本诉所涉的诉讼请求在前诉中已经主张过，招行大学东街支行若对前诉的裁判结果不服，可以针对前诉判决结果通过法律规定的合法程序和途径去主张权利，而不应另行重复起诉。现关于前诉的法律程序，已经经过了一审、二审、再审，均对招行大学东街支行的起诉进行了否定性的评价，招行大学东街支行仍有异议，认为前诉结果错误，仍可继续通过法定的程序来进行救济，撤销前诉一审、二审、再审裁定。在未经司法程序对前诉的生效法律文书作出否定评价的情况下，另行重复起诉显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二、本案中，招行大学东街支行与众鑫公司、蔚贺鹏恶意串通骗贷及违法发放贷款，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案涉《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属于从合同，也应无效，而锐诚公司对合同无效不存在任何过错，也无需承担任何责任。1.关于《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根据已经生效的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刑终250号刑事裁定书的查明和认定，众鑫公司在办理案涉贷款过程中虚构贷款用途，提供虚假订货合同骗取银行贷款1000万元。众鑫公司骗取贷款的上述行为已被上述生效刑事判决书认定构成骗取贷款罪，众鑫公司法定代表人蔚贺鹏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实施了骗取银行贷款的行为，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另外，在担保人锐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蔚贺鹏与银行工作人员恶意串通，骗取贷款用于偿还他人借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构成骗取贷款罪全部要件。同时，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工作人员李继清、刘志岗在办理贷款过程中明知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未严格践行贷款审查，并与蔚贺鹏恶意串通，违法发放贷款，亦被刑事裁判认定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众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蔚贺鹏的上述犯罪行为足以证明众鑫公司构成以“签订《借款合同》”这一合法形式，掩盖其“骗取银行贷款”之非法目的。李继清、刘志岗的行为属于招行大学东街支行的职务行为，在李继清、刘志岗已经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的情况下，足可认定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在贷款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存在明显过错，并因此导致众鑫公司在采取多种违法行为之后以“签订《借款合同》”之合法形式进而掩盖“骗取银行贷款”的非法目的得以实现。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案涉《借款合同》明显构成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关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情形，案涉《借款合同》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众鑫公司与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与锐诚公司无关。2.关于案涉《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是否合法有效，锐诚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因案涉《借款合同》为无效，案涉保证合同为从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招行大学东街支行要求锐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当举证证明锐诚公司存在过错。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工作人员李继清、刘志岗违法发放贷款造成损失，其在锐诚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蔚贺鹏恶意串通，违法发放贷款，在没有证据证明锐诚公司有过错的情况下，要求锐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锐诚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综上，锐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招行大学东街支行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且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保证人锐诚公司对借款人众鑫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6469838.45元，复息2056487.28元，合计18526325.73元（截至2019年7月21日，实际支付至结清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锐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招行大学东街支行于2014年向该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众鑫公司偿还其贷款本金10000000元及至本金全部还清为止的利息（逾期利息按照年息13.44%计算）；2.判令锐诚公司、蔚贺鹏、高二河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众鑫公司、锐诚公司、蔚贺鹏、高二河承担律师费100000元及本案的诉讼费。该院作出（2014）赛民初字第0470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招行大学东街支行的起诉。招行大学东街支行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了原裁定。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又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了招行大学东街支行的再审申请。另外，该案件涉嫌刑事犯罪，该院作出（2019）内0105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一、众鑫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蔚贺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三、责令众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赔招行大学东街支行贷款本金10000000元。蔚贺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1刑终25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以上事实，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已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程序予以处理，且相关法律文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一审刑事判决书中，已对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予以处理，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故招行大学东街支行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裁定：驳回招行大学东街支行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32958元（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已预交），退还招行大学东街支行。本院审理查明，招行大学东街支行于2014年向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众鑫公司偿还招行大学东街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0000000元，利息134627.41元，上述二项合计人民币10134627.41元（暂计至2014年11月27日，实际支付至本金全部还清为止，逾期利息按照年息13.44%计算）；2.请求判令锐诚公司、蔚贺鹏、高二河对上述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请求判令众鑫公司、锐诚公司、蔚贺鹏、高二河承担招行大学东街支行提起诉讼产生的一期律师代理费100000元及本案的诉讼费。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日作出（2014）赛民初字第04706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且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已进行刑事立案为由裁定驳回招行大学东街支行的起诉。招行大学东街支行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内01民终438号民事裁定书，以“众鑫公司已因涉嫌骗取贷款案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赛罕区分局立案侦查，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可以通过刑事救济途径解决本案纠纷”为由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招行大学东街支行不服该裁定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内民申16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招行大学东街支行的再审申请，但该裁定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借款人涉嫌犯罪或生效判决认定其有罪，出借人起诉请求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据此再审申请人可以另行起诉担保人”。另查明，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内0105刑初4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众鑫公司犯骗取贷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蔚贺鹏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责令众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退赔招行大学东街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蔚贺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内01刑终25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并未涉及保证人锐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因招行大学东街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判令保证人锐诚公司对借款人众鑫公司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保证合同纠纷。本案中刑事裁判仅认定主合同债务人众鑫公司及保证人蔚贺鹏构成犯罪，并未涉及保证人锐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现招行大学东街支行请求作为保证人的锐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该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应当分别审理。（2019）内民申1636号民事裁定书已释明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可另行起诉担保人，故招行大学东街支行在刑事裁判未确定锐诚公司责任的情形下另行提起诉讼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该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8192号之一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蔡世杰审判员 姜 怡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董 丽书记员 宋晓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