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0113号原告：王建业,男,住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仁伟，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炜华，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丽华,女,住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平(系两原告之子)，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王建贞,女,住上海市徐汇区长桥新村XXX号XXX室。被告：叶婉华,女,住上海市金山区亭林镇兴乐街XXX弄XXX号XXX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亲亿，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炜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鸣，男，住上海市金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亲亿，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炜程，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建业、王丽华与被告王建贞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邹巧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追加被告叶婉华、刘鸣参加诉讼，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仁伟、汤炜华，原告王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平，被告王建贞，被告叶婉华与刘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亲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原告所有；2、被告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事实与理由：2006年,位于上海市河南南路XXX号XXX室公房动拆迁，被安置人员为承租人王a、刘a(王a之妻)、原告王建业(王a之子)、原告王丽华(王建业之妻)、王b(王建业之子)、滕a(王b之妻,已离异)、被告刘鸣(刘金生之子、刘a孙子)。王a与拆迁方上海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拆迁实施单位上海A房屋动迁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沪(中居)拆协字第XX号的《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被安置人员共计获得动迁补偿费人民币(币种下同)1,163,440元整、动迁安置房两套，分别为闵行区浦江镇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闵行区浦江镇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涉案房屋，以下简称502室)。因王a炳和刘a两人年事已高,身弱多病,而动迁安置房地处偏远且配套设施不全，故选择以货币补偿方式在市区就近买房,两人实际分得补偿款437,400元整(包含两人的安置费28万元及其他各项动迁补贴),以动迁补偿费款购买了上海市徐汇区田林十四村XXX号XXX室房屋。刘鸣在被征收房屋内仅是空挂户口而未实际居住,因此拆迁方按照补偿标准执行,刘鸣实际获得补偿款140,000元整,由其母亲叶婉华代收。王建业属于返沪知青,其与妻子王丽华在上海无房产,两人获得货币补偿款人民币288,610元,且动迁组同意以动迁补偿费购买502室安置房。王泽平时年27岁,已与滕晓路登记结婚,拆迁方考虑其已婚且无房产,同意王泽平、滕晓路以货币补偿款人民币288,610元购买另一套安置房闵行区浦江镇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此外,王建业,王丽华还获得动迁帮困补助费的差额8,820元。由于当时原告并非上海户籍,根据相关政策不能登记为502室安置房的产权人,故原告及父亲王文炳在拆迁实施单位的建议下,约定借用王文炳的名义购置502室安置房产权,并于2007年1月14日在亲戚的见证下签署《证明》一张,以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因此502室房屋权登记在王文炳名下。原告王建业、王丽华的户籍分别于2013年2月25日、2008年6月5日迁入502室房屋，且一直居住至今。王文炳于2008年3月1日过世,刘根党于2018年11月1日过世。原告认为,502室房屋产权系原告所有,自动迁至今已实际居住逾12年,由于王文炳已死亡无法办理过户手续,需要相关义务承继人即被告配合办理。故现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王建贞辩称：原告所述属实，作为王文炳、刘根党的继承人，同意协助原告办理502室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叶婉华、刘鸣辩称：涉案房屋是王文炳出资购买，系王a与刘a的夫妻共同财产，系两人之遗产，应当根据法定继承处理。原告所述的《证明》系伪造，并非王文炳本人签名。在动拆迁时，刘鸣确实取得了14万元补偿款。关于上海市徐汇区田林十四村XXX号XXX室房屋，是王文炳、刘根党用部分动迁补偿款购买。在河南南路的公房被拆迁时，两原告并非该房屋的户口在册人员，不享有动迁利益。即使两人享有动迁利益，也仅能获得28万元补偿款，不能证明是原告出资购买了涉案的502室房屋产权。原告提供的《证明》是一份无效的遗嘱。即使为有效遗嘱，王丽华并不享有继承权。即使《证明》不是遗嘱，则王文炳与原告之间也是代持关系，即合同关系，原告现提出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王建业、王丽华系夫妻关系。王a与刘a系再婚夫妻，两人生育一女王立新(已于1990年12月31日死亡，未婚未育)。王建业、王建贞系王文炳之子女。刘金生系刘a之子，于2020年1月死亡。刘鸣系刘金生与叶婉华婚生之子。王a于2008年3月死亡，刘a于2018年11月死亡。王建业、王建贞、刘金生均系王a、刘a的法定继承人。2006年9月，以王a为承租人户名的上海市河南南路XXX号XXX室公房遇动拆迁，拆迁人上海市市政工程管理处、拆迁实施单位上海A房屋动拆迁公司与王a(户)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上述公房予以拆迁，安置人员为王a、刘a、刘鸣、王b(王建业与王丽华之子)、王建业、王丽华、滕a(王泽平之妻,已离异)；拆迁人应支付各项补偿款、奖励费等共计1,032,440元，其中应安置人员人均货币补偿14万元。拆迁方另支付大病补偿、过渡费等款项，并提供安置房闵行区浦江镇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闵行区浦江镇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总费用577,220元。此后，王a、刘a以两人的动迁安置补偿款购买了上海市徐汇区田林十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于2007年5月取得此房产权，产权人为王a、刘a，两人各享二分之一产权份额。2007年4月，涉案的502室房屋产权登记于王a名下，此房一直由两原告居住使用至今。2019年2月，刘鸣作为原告，以王建业、王建贞、刘金生为被告，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继承上海市徐汇区田林十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中5/8产权份额。刘鸣要求继承该房产的依据是一份遗嘱人为刘a的代书遗嘱。在该案中，王建业、王建贞不认可该代书遗嘱。刘鸣在庭审中表示“老宅拆迁，王健(建)业分得2套房，老夫妻(指王a、刘a)得到钱，再(在)外租房一段时间，后来才买了本案系争房屋(指田林十四村XXX号XXX室)”。徐汇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沪0104民初774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鸣提供的代书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存在重大瑕疵，因此不确认该遗嘱的效力，据此判决：被继承人刘a、王a名下上海市徐汇区田林十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由王建业、王建贞、刘金生按份继承，其中王建业享有18%份额，王建贞享有20%份额，刘金生享有62%份额。上述判决已生效。现原告以诉称理由诉至本院。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一份《证明》，打印的内容为：2006年7月-12月期间,河南南路XXX号XXX室响应政府号召,进行了市政工程河南南路段道路拓宽的动迁工作。在实际动迁过程中,因王建业和王丽华两人的户口属于引进户口,限于政策因素,动迁组暂借王文炳的名字为浦江镇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申报户主,但是实际购买费用是由王建业和王丽华的动迁费支出,因此此房的实际产权应归王建业和王丽华两人所有。鉴于上述情况,王建业和王丽华在此与王文炳约定,等到王建业或王丽华其中任何一人户口入沪后应进行产权变更手续,王文炳应在王建业或王丽华提出变更要求后的一个月内将浦江镇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产权转至王建业或王丽华名下。王a无权将浦江镇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变更给他人,此房唯一继承权归王建业和王丽华两人所有。在《证明》的下落签署有“王文炳”、王建业、王丽华的姓名，且加盖了三人的私章。在公证人签字/盖章处签署有“刘a”、王建贞、王b姓名及私章、黄某某和黄a的姓名，加盖有滕a与刘鸣的印章，日期为2007年1月14日。庭审中，被告刘鸣、叶婉华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并表示此证据即使真实，也应当按照继承处理涉案房屋。原告申请证人黄某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王a、刘a系证人的舅舅、舅妈。在2007年1月，证人接到王a电话要求证人去王a租借的住处有事商量。证人按约定的时间到了王a家。王a与证人谈了关于动迁安置的情况，老两口(即王a与刘a夫妻)分得40余万元补偿款，王建业夫妻分得一套房屋，王b夫妻分得一套房屋，刘鸣分得14万元补偿款。由于王建业夫妻的户籍不在上海，因此商量决定由王a代王建业夫妻作为产权人，等王建业夫妻的户口迁回上海后再变更回去。由王b起草了证明，王a要求证人作为见证人。当时证人的姐姐黄a也在现场，刘鸣不在现场，刘a表示刘鸣在上学没时间过来，由刘a代刘鸣在证明上盖章。王a、刘a是自己在证明上签名。另外，安置补偿款50万元是一张支票，其中有刘鸣的14万元补偿款，因此王a、刘a与证人商量由证人代为垫付14万元。之后证人分两笔转账给叶婉华(刘鸣母亲)共计14万元。对于证人黄某某的证言，两原告及被告王建贞无异议。被告刘鸣、叶婉华对证人的身份关系予以确认，但表示《证明》系伪造，王文炳的签名不真实。黄某某确实将刘鸣所得的14万元动迁补偿款转付给叶婉华，但此情节与《证明》签订过程无关。被告刘鸣、叶婉华在庭审中表示，在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继承纠纷一案中，因不知道本案所涉的502室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因此在当时未提出继承分割。如果本案原告在该起继承纠纷案件中不对刘a的代书遗嘱提出异议，则本案被告也不会对本案所涉案的502室房屋提出异议，愿意确认涉案房屋为原告所有。这是基于情理上的考虑，愿意将继承权让渡。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涉案房屋产权证、拆迁安置协议、居住证明、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7742号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王a与刘a的死亡证明等，证人黄某某的证词，原、被告的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来源于河南南路XXX号XXX室公房的拆迁安置。在拆迁安置时，原告王建业、王丽华的户籍确实不在被拆房屋，但根据拆迁安置协议的记载，两原告属于被安置对象，因此两原告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利益。被告刘鸣、叶婉华关于两原告不是被安置人员，不享受拆迁安置利益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黄某某与原、被告均不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证词具有较高可信度。结合两原告及被告王建贞陈述，被告刘鸣在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7742号继承纠纷案件庭审的陈述、证人黄某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在河南南路XXX号XXX室公房拆迁利益的分配中，王a、刘a两人获得货币补偿，并以货币补偿款购得徐汇区田林十四村XXX号XXX室房屋，而王建业、王丽华家庭(包括王b、滕a)获得两套动迁安置房，刘鸣获得14万元动迁补偿款。被告刘鸣、叶婉华对于原告家庭取得两套安置房应是明知的，故两被告关于刘鸣向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遗产继承诉讼时并不知道涉案的502室房屋产权情况的陈述，缺乏可信度，本院不予采信。况且，在刘鸣向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的继承纠纷案件中，刘鸣所提供的刘a的代书遗嘱中也未将本案所涉的房屋作为刘a夫妇的遗产。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就涉案房屋产权虽然登记于王a名下，但系王a代王建业、王丽华两人持有，王a与王建业、王丽华之间存在涉案房屋产权代持关系。被告刘鸣、叶婉华在本案中要求就《证明》中的“王文炳”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并无此必要。两原告提供《证明》本质上是一份代持协议，而不是产权凭证，不能仅凭《证明》而直接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属。现原告直接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为两原告所有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不动产权利登记具有法律效力，在房产代持的法律关系中，只有通过代持协议的继续履行进而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方可取得不动产权利。由于王a已死亡，故应由其继承人代为履行过户义务。在办理过户过程所应缴纳的相关费用应当由两原告负担。关于被告刘鸣、叶婉华就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本院认为，履行过户义务的本质是一个行为，而不是金钱给付，通过办理过户手续这一行为达到物权变动的效果，因此不宜适用金钱类债务的时效规定。同时本院也注意到，王a于2008年即已死亡，而两原告分别于2013年、2008年已将户口迁入涉案房屋内，但两原告直至今日才提起诉讼，确实怠于行使权利，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原告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建贞、叶婉华、刘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王建业、王丽华办理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此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原告王建业、王丽华名下；二、驳回原告王建业、王丽华要求确认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XXX弄XXX号XXX室产权为原告王建业、王丽华所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814.58元，由原告王建业、王丽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邹巧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周佳慧书 记 员 陈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