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44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安发，男，196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素荣，女，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军，内蒙古奥星（克什克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有合，男，195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达，内蒙古贡格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刘营子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刘营子村。法定代表人：闫永强，该村委会主任。原审第三人：丁树国，男，1985年9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朱佰玲，女，1982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张安义，男，1938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杨东海，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张安芳，女，195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王玉林，男，194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丁玉珍，女，1954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何明，男，1951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张安合，男，1957年4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陈有林，男，1960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丁玉军，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王喜库，男，197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杨永明，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张瑞云，女，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张清林，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张安霞，女，195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张安兴，男，196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肖国林，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原审第三人：张安伟，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上诉人张安发、刘素荣因与被上诉人陈有合、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刘营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刘营子村委会）、原审第三人丁树国、朱佰玲、张安义、杨东海、张安芳、王玉林、丁玉珍、何明、张安合、陈有林、丁玉军、王喜库、杨永明、张瑞云、张清林、张安霞、张安兴、肖国林、张安伟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人民法院（2020）内0425民初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安发、刘素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有合、刘营子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没有查清张安发、刘素荣为什么没有和刘营子村委会签订合同，而陈有合却和刘营子村委会签订合同的事实；2、没有查清是否经过公开协商的方式进行拍卖该案涉的土地；3、没有查清张安发、刘素荣等21人是否是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张安发、刘素荣等21人的土地被陈有合等人占用，能与张安发、刘素荣等21人无关吗？4、刘营子村委会在张安发、刘素荣等23份仲裁裁决书中，当庭同意案涉土地确权给张安发、刘素荣等21人，刘营子村委会又在该案的一审中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5、村民出钱和国家对案涉土地进行大量的投资，进行了打井、铺设水管，对该案涉土地进行了综合治理，使该案涉土地由原来的湿地、涝地变成现在的一类水浇地，现在能种植农作物。陈有合承包该地时，承保期限自2003年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每亩租金80元，平均每亩地每年使用费为3.48元。国家对农业土地综合治理的投入惠及的是集体经济组织及全体成员，不是单一个体，因此产生合同效力的基础与环境因不可归责于当事人的原因而发生情势变更，若继续履行该合同将对受情事变更影响的当事人显失公平，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此情况下允许变更或解除合同，其目的在于消除因合同基础发生变化而产生不公平的后果。而现在，每亩地的租金为500元左右，这样再让陈有合以3.48元每亩承包使用有失公平。二、张安发、刘素荣是该案涉标的物的利害关系人，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张安发、刘素荣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即取得了争议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张安发、刘素荣是该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对陈有合与刘营子村委会签订的《刘营子村树林组租赁土地合同》涉及的土地享有物权，张安发、刘素荣虽然不是合同中的当事人，而是该案争议标的物的承包经营权人，即该合同的利害关系人，主体资格适格，所以张安发、刘素荣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三、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张安发、刘素荣等21人提交的23份克旗仲裁庭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3份仲裁裁决书不予采信，程序违法。23份仲裁裁决书是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仲裁裁决书，确认张安发、刘素荣等21人是案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一审法院仅以没有标注具体四至为由，就认为该23份仲裁裁决书与本案无关联，这样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3份土地仲裁裁决书被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导致张安发、刘素荣等21人无权行使解除权。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陈有合等人和刘营子村委会在2003年5月28日签订的合同没有经过公开协商、公平竞争的方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的规定。2、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九条，《民法总则》第六条的规定进行审理。根据以上几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理应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审庭审接待时，补充上诉理由为：1、陈国富、胡殿有、王喜贵、丁树民、鲁廷军、陈有合六人与村委会签订合同的亩数有重大瑕疵，与实际不符，承包的地多而交的钱少。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每人分得1.3亩土地，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每人也是1.3亩土地。并且张安发、刘素荣使用案涉土地到2003年，村委会在和承包人签订合同时是按照每人1.1亩土地交的承包费，陈有合等承包人实际承包面积超过合同约定面积，按合同面积交纳承包费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目的，侵害了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2、租赁土地合同中约定，承租人只能用作饲料地种草，如出现违约，由刘营子村委会收回。而现在案涉土地是由于农民自己出钱打了两眼井，国家对案涉土地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又打了四眼井，并且铺设了水灌，对该案涉土地进行了综合治理，由原来的涝地和湿地变成了现在的一类水浇地，现在能种植农作物、蔬菜、药材、玉米等粮食作物。已经将饲料地变成了耕地，所以陈有合违反了合同的标的，理应解除合同。3、刘营子村委会和陈有合签订的案涉土地承包合同违背了“各村委会必须将机动地严格控制在耕地面积5%限额内”的国家政策。刘营子村委会将252人的土地，共327.6亩每人1.3亩的土地发包给了陈有合等23户。已占全组58户的40%，占全组耕地面积1275.12亩的26%，严重与中央政策违背，刘营子村委会没有严格将机动地控制在5%以内。4、案涉土地在第一轮承包时，全村每人1.3亩，由于地下水位高，形成了下湿地，种植农作物产量低，为了让农户少交农业税和三提五统款，所以将每人1.3亩土地没有计入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58户承包户一直经营到2003年，2003年5月28日，村委会违法将该土地收回并重新发包并收取了承包费，属于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能调整和收回土地，而刘营子村委会2003年5月28日将该土地收回调整，严重违法。5、刘营子村委会和陈有合签订该土地承包合同时程序严重违法。因为当时制定承包案涉土地的原则是承包费不赊欠，谁有钱谁承包。由于在家的人拿不出承包费，就没有承包到地，在外打工的人员，对该承包方案不知情，也没有得到通知，但是陈有合是在2003年11月10日才交的承包费，迟延交纳承包费，欺骗了当时在家贫困的人员，且该承包方案没有经过村民会议通过和公示。陈有合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陈有合与刘营子村委会之间所签订的《刘营子村树林组租赁土地合同》合法有效，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2003年5月28日，刘营子村委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对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进行承包，将案涉荒滩发包给陈有合，承包期限自2003年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在承包期限内陈有合依照合同约定将其作为饲料用地进行使用至今，期间并未出现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国家鼓励增加对土地的投入，培肥地力，提高农业生产能力。陈有合响应国家政策号召，通过不断完善治理，使该土地产量明显增加，现部分放弃承包经营权的村民在利益的驱使下，以情势变更显失公平为由，要求刘营子村委会解除与陈有合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于法无据。陈有合在与刘营子村委会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时并未出现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导致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情形，也并未损害其他村民组成员的合法利益。故该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承包经营期限内未出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的可以收回土地使用权的情形，故刘营子村委会也不享有单方面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收回土地的权利。案涉土地为四荒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十五条及第五十条之规定，刘营子村委会将案涉荒滩以公开协商的方式发包给陈有合，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现案涉土地仍在承包经营期限内，且并未出现任何导致合同解除的事由，刘营子村委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将其发包给陈有合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而本法制定颁布的初衷就是赋予农民长期而有保障的土地使用权，维护农村土地承包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促进农业、农村经济发展和农村社会稳定。倘若以显失公平为由解除与陈有合的承包经营合同，势必会损害陈有合的合法权益，违反诚实守信原则，造成不良的社会影响。其次，张安发、刘素荣作为本案当事人主体不适格，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即便出现情势变更事由也应由刘营子村委会作出是否与陈有合变更或解除承包经营合同的决定。并且情势变更原则的适用效力，是指适用该原则时出现的法律后果。它具有二次效力，第一次的效力是维持原合同关系，只变更某些内容，以排除情势变更导致的不公平结果。第二次效力是指当第一次的效力尚不足以排除不公平的结果时，则采取消灭原合同关系的方法，以恢复公平。故即便出现情势变更事由，也不会必然导致合同的解除。张安发、刘素荣先以情势变更为由，要求解除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后又主张案涉的租赁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为无效的合同，其主张前后矛盾，目的就是为了侵占陈有合的合法权益，从中获利。而原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判决确认陈有合与刘营子村委会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并要求继续履行至合同期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庭审接待时，补充答辩意见：1、案涉土地并非刘营子村委会机动地，是由于自然原因而出现的荒滩；2、张安发、刘素荣两次提到案涉土地张安发、刘素荣使用到2003年，且其补充意见提到该地块因地下水位上升，土地产量下降沦为湿地，并且该土地没有计入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合同中，58户村民为了减少农业税的交纳，将案涉土地经营到2003年。从中可以看出，其认可案涉土地因自然原因已经沦为湿地不宜种植农作物，故2003年村委会将已被弃荒的荒滩进行发包，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以上证明张安发、刘素荣对案涉土地如何沦为湿地及发包的过程是知晓的。刘营子村委会答辩称，陈有合与刘营子村委会所签订的《刘营子村树林组租赁土地合同》合法有效，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2003年5月28日，刘营子村委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对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进行承包，并经公开协商将案涉荒滩发包给陈有合，承包期限自2003年起至2025年12月31日止。在承包期限内，陈有合依照合同约定将该用地进行农业生产使用至今，期间并未出现任何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通过陈有合的治理，该土地产量明显增加，现部分放弃承包经营权的村民在利益驱使下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刘营子村委会解除与陈有合的承包经营合同，此举于法无据，并且刘营子村委会在2003年将案涉土地发包给陈有合等人时自愿放弃承包权的村民当时也是知情的，故刘营子村委会同意继续履行与陈有合所签的《刘营子村树林组租赁土地合同》直至合同期满。此外，案涉土地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由村民承包了。在1998年第二轮承包的时候，杨树林村民组由于该土地成为涝地不能耕种，没有作为土地承包发包给村民。到2003年才将土地承包给陈坤的时候，发现农机无法进入耕种，当年就将土地退回给刘营子村委会了，刘营子村委会就委托了杨树林村民组长将案涉土地按照每亩地80元发包出去，小组内的成员都可以承包，如果都包就平均分配，如果不承包，就由其他人承包，最后案涉土地由25户承包，承包人将承包费交给了村委会。关于打井的事，打井是国家的土地整理项目，并不是均分的，在哪打井是有规划的，并不是按照承包人的意愿。关于土地确权，确权是以二轮土地承包台帐为依据的，土地台账没有记载的土地，不进入确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有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陈有合、刘营子村委会双方所签订的《刘营子村树林组租赁土地合同》合法有效，继续履行上述合同；2、本案的诉讼费由刘营子村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刘营子村杨树林组西大地土地，因自然原因沦为湿地（荒滩），不宜种植农作物。2003年5月28日，刘营子村委会决定以其他方式向杨树林组村民发包上述土地。同日，陈有合与刘营子村委会签订了《刘营子村树林组租赁土地合同》，合同约定陈有合租赁土地19.8亩，用于种草，租金约定为80元/亩，租金合计1584元，合同期限自2003年至2025年12月31日止。陈有合于2003年11月10日向刘营子村委会交纳了承包费。2011年左右，国家进行土地治理，投入部分资金在西大地打了井，并铺设了管网，使上述土地地力提升，已能够耕种农作物。陈有合经营使用上述土地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四十五条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的，应当签订承包合同。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承包期限等，由双方协商确定。”本案中，刘营子村委会于2003年5月28日以公开协商的方式将案涉荒滩承包给陈有合，双方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之情形，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现合同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准许。法律仅赋予合同双方当事人享有合同解除权，第三人丁树国等21人作为利害关系人无权行使。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确认陈有合与克什克腾旗宇宙地镇刘营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刘营子村树林组租赁土地合同》合法有效，继续履行至2025年12月31日。本院二审期间，围绕上诉请求，张安发、刘素荣提交了新证据。1、土地承包经营权调查信息公示表。拟证明陈有合占用了包含案涉土地在内的大量土地。2、土地台账。拟证明陈有合承包土地所包含的村民人数和承包地的亩数。陈有合、刘营子村委会综合质证认为，证据1并非土地确权依据，公示表仅是对农户土地的核实、调查，包含了陈有合台帐内的土地和承包他人的土地。证据2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也未在土地台账登记簿内。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有权请求解除陈有合与刘营子村委会签订的《刘营子村树林组租赁土地合同》。张安发、刘素荣上诉称，1998年上诉人已经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刘营子村委会对外发包行为违反民主议定和公开原则，存在欺诈行为，没有按规定预留机动地。租赁土地合同损害村民利益。同时，案涉土地因国家投入治理，由不能耕种土地变为一类水浇地，继续履行合同显示公平，租赁土地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条件。张安发、刘素荣一、二审明确其诉讼请求是依据情势变更主张解除合同，其上诉主张的刘营子村委会租赁行为违反民主议定、公开竞争、损害第三人利益、欺诈，均属于合同无效或合同可撤销事由，超出了二审审理范围，该上诉主张未经当事人双方同意，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关于上诉人请求解除刘营子村委会与陈有合的租赁土地合同问题。从程序上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必须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所谓“有直接利害关系”要求作为原告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系因自身的财产权、人身权或者其他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或者与他人直接发生了民事权利义务上的争议。当事人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且依合同向缔约对方主张权利，提出请求。在法律无特殊规定情形下，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允许合同之外当事人任意主张他人合同无效，一方面与合同相对性及其约束力相悖，另一方面也将使市场秩序处于不确定状态。从实体上看，情势变更是指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将对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解除的制度。主张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本案中，2003年陈有合承包的案涉土地不适宜耕种，通过承包人和有关部门土地治理，承包地变为水浇地，由昔日贫瘠土地变为增收田，土地收益虽确有大幅增加，可能超出当事人的预见，但因租赁合同长期性特征，仍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范围。张安发、刘素荣以情势变更为由主张解除合同，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分析，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安发、刘素荣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广华审 判 员 李国辉审 判 员 牛占龙 二○二○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邹海庚书 记 员 范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