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7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福军，男，土家族，1964年3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龚节英，女，苗族，1967年1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武，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江，重庆川东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松石支路156号D幢1-57号。法定代表人：蒲宏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龙，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汉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五四路28号1627室。法定代表人：郭铭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重庆云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福军、龚节英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伟公司）、重庆汉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8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13日对上诉人谢福军、龚节英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江，被上诉人宏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启龙，被上诉人汉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福军、龚节英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114民初89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因受害人谢川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和财产损失共计608296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及法律适用错误，作出显失公平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1.宏伟公司与汉唐公司均为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者。即使原审法院查明宏伟公司已向物业所在街道办事处、居委会履行了退出物业服务的告知义务，工资未由其发放，但根据《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的规定，物业服务企业不再提供物业服务的，未成立业主委员会的小区，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在终止物业服务的三个月前在物业管理区域显著位置公开张贴撤场公告和移交物业档案资料和设施设备的等义务。由于宏伟公司未按法定程序和规定，单方与汉唐公司协商后擅自停止了物业服务及退出过程中未履行相关义务，导致汉唐公司接手后作为实际物业管理人仍以宏伟公司的名义提供物业服务和收取物业服务费，继续使用宏伟公司的相关资料申报涉案小区二次供水的行政许可手续，故宏伟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宏伟公司作为物业的名义管理者应与汉唐公司实际管理者共同承担涉案小区所发生的人身、财产损失的法律责任。2.宏伟公司与汉唐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及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无法确定具体责任的情况下，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谢川死亡和房屋内财产损失源于火灾，该火灾的起因系涉案房屋书房内西南角处用电器或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质导致。虽然与二被上诉人的管理之间无因果关系，但是火灾发生后，火势未及时得到控制，火势蔓延与受害人的死亡及财产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而消防栓无法正常供水与火势蔓延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由于被上诉人的怠于管理，导致发生火灾后消防栓无法使用，客观上延误了灭火时间，降低了受害人的生存概率，增大了财产损失的可能性，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否定此种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二被上诉人管理不善致使涉案房屋所在楼层消防栓无法正常使用的行为与受害人死亡、财产受到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涉案房屋书房内西南角处电器或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质是导致此次火灾的原因。二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者，未履行消防设施的维护、管理义务是火灾损失扩大的原因。本案火灾的酿成系多因一果的结果，侵权行为、致害原因前后接继而非叠加，双方在不同时期的数个行为密切结合致使火灾发生，进而造成受害人死亡及上诉人的财产损失。二被上诉人的行为对受害人的生命权及上诉人的财产权的可期待利益进行了侵犯，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在无法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形下，二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宏伟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只是自己的一个认识而已，并不是得到法院支持的，所以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汉唐公司辩称，1.汉唐公司不是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者，涉案小区的物业管理属于宏伟公司，由案外人杨永红挂靠经营，杨永红以宏伟公司的名义进行管理，汉唐公司对所在小区没有义务对设备进行管理、维修，一审对该事实认定事实不清，存在错误。2.一审认定上诉人未举证损失的认定是正确的。谢福军、龚节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宏伟公司、汉唐公司赔偿谢福军、龚节英因谢川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宿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和财产损失共计608296元，判令宏伟公司、汉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0日0时53分许，谢福军、龚节英所有的位于重庆市黔江区城南街道上河居小区A栋20-X号房屋发生火灾，起火点为该房屋内书房（原阳台）西南角处，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源等引发火灾的可能，不排除书房内西南角处用电器或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导致火灾的可能。火灾烧毁房屋室内家具、家电等财产，造成直接财产损失75331元及谢川死亡的结果。现谢福军、龚节英认为因涉案房屋所在楼层消防栓无水，严重影响了救援时间、进度，致使其房屋财产受损及谢川死亡，宏伟公司和汉唐公司对其财产损失及谢川的死亡存在严重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故起诉至本院，诉如前请。另查明，汉唐公司系上河居小区的开发商。2010年6月21日，汉唐公司与宏伟公司签订了《汉唐·上河龙景前期物业服务合同》，汉唐公司聘请宏伟公司为上河居小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合同期限三年，自2010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止。2015年7月7日，宏伟公司与汉唐公司签订《解除协议书》，自2015年6月8日起，宏伟公司与汉唐公司于2015年2月27日签订的《汉唐·上河龙景物业管理服务项目挂靠协议》解除，汉唐置业公司自行负责上河居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同日，宏伟公司向上河居小区所在的黔江区城南路居委及黔江区城南街道办事处作出书面报告，宏伟公司将于2015年10月8日撤离上河居小区。同时，根据谢福军、龚节英举示的物业费交款单查明，自2015年8月起，物业费交款单上的印章为重庆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河龙景管理处，而2015年7月的物业费交款单上的印章为重庆市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河龙景管理处，两枚印章不一致。经向上河居小区物业的实际负责人杨永红询问，其所在的重庆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河龙景管理处的员工工资均不是宏伟公司发放，而是通过收取的物业费进行现金发放，重庆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河龙景管理处的印章系汉唐公司直接交给杨永红的。一审法院认为，谢福军、龚节英所有的涉案房屋发生火灾，造成房屋内财产受损及谢川死亡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宏伟公司与汉唐公司是否应对火灾造成的房屋财产损失及谢川死亡承担责任。经查，宏伟公司已于2015年7月7日解除了与汉唐置业公司签订的《汉唐·上河龙景物业管理服务项目挂靠协议》，自2015年6月8日起，汉唐公司自行负责上河居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同时，根据谢福军、龚节英举示的物业费交款单，自2015年8月起，物业费交款单上的印章均为重庆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河龙景管理处，而不是重庆市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河龙景管理处，且重庆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河龙景管理处的员工工资均不是宏伟公司发放，而是通过收取的物业费进行现金发放，由此可证明涉案房屋发生火灾时宏伟公司已不再是上河居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故谢福军、龚节英要求宏伟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建设单位对住宅项目的前期物业具有选聘责任，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直至新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终止。本案中，宏伟公司撤离上河居小区的物管工作后，汉唐公司作为上河居小区的开发商，应重新选聘新的有资质的物业服务企业开展上河居小区的物管工作，但汉唐公司未予选聘，致使涉案房屋所在楼层消防栓无水，影响了火灾的救援时间、进度，故汉唐公司应对消防设施管理不善致使火灾迟延救援造成的扩大损失承担责任，但本案中谢福军、龚节英未举示相应证据，故对其要求汉唐置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谢福军、龚节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20元，由谢福军、龚节英自行负担。二审中，谢福军、龚节英提交涉案房屋拍摄火宅发生后的现场照片七张，拟证明火灾造成房屋烧毁和受害人死亡的结果系因火势蔓延导致。宏伟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汉唐公司质证认为，对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且不属于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照片真实反映了火灾后现场情况，获取证据合法，与本案讼争事项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宏伟公司、汉唐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中查明：1.宏伟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撤场之前，于2015年7月3日收取谢福军、龚节英物管费等费用110.51元，加盖“重庆市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河龙景管理处”印章；于2015年8月4日收取谢福军、龚节英物管费等费用104.11元，加盖“重庆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河龙景管理处”印章;之后至今，均以“重庆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河龙景管理处”印章收取物管费等费用。2.2018年10月12日,由重庆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章，提供“重庆市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与原件核对一致）和其法定代表人蒲宏伟身份证（与原件核对一致）申请办理卫生延续许可。3.涉案小区物业服务工作人员在撤场前后未发生变动。4.火灾事故当日深夜，受害人谢川处于醉酒状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赔偿责任问题；二、赔偿主体问题；三、赔偿金额问题。现评述如下。焦点一，赔偿责任问题。首先，案涉火灾事故，消防部门结论为：排除人为放火、生活用火不慎、遗留火源等引发火灾可能，不排除电器或电气线路发生故障导致火灾的可能，即系业主自己房屋设施设备引发火灾，与他人无关。事发当晚受害人谢川处于醉酒状态，导致发生火灾事故后其无法及时逃离火灾现场，谢川在自己家里因火灾死亡，同时造成财产损失，谢川自身应付主要责任。其次，水火无情，火灾事故发生后，每一分每一秒时间都弥足珍贵，救援人员冒死与死神搏斗，消防设施设备事关人命。本案火灾事故于2018年10月20日0：53许被发现，消防部门于1:03时接到消防报警并立案，于1:09:16时到达现场，消防救援快速及时。因消防人员发现着火的第20层楼层消防栓无消防水，遂紧急另行取用消防水，于1:26:53时出水，其间耽误了宝贵的17分37秒的灭火救援时间，该耽误时间造成损害后果的责任在于物业服务企业。物业服务企业在物业服务期间，应当随时保持消防用水畅通，现位于20层的火灾楼层消防栓中无消防水，消防设施设备成为摆设，耽误了火灾救援的宝贵时间。因此，本案物业服务企业应当承担耽误灭火期间扩大部分的损害后果。再次，因本案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因灭火迟延时间内造成受害人谢川死亡和财产损失的情况，且根据火灾发生后的现场图片也无法区分，即无法确认谢川是在耽误的17分37秒内死亡，还是在此时间之前死亡，以及耽误救援时间内财产损失为多少，本院酌情认定物业服务企业承担谢川死亡和财产损失20%的赔偿责任。焦点二，赔偿主体问题。国务院《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在业主、业主大会选聘物业服务企业之前，建设单位选聘物业服务企业的，应当签订书面的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第二十九条规定：“在办理物业承接验收手续时，建设单位应当向物业服务企业移交下列资料：（一）竣工总平面图，单体建筑、结构、设备竣工图，配套设施、地下管网工程竣工图等竣工验收资料；（二）设施设备的安装、使用和维护保养等技术资料；(三）物业质量保修文件和物业使用说明文件；（四）物业管理所必需的其他资料。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在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终止时将上述资料移交给业主委员会。”第三十八条规定：“物业服务合同终止时，物业服务企业应当将物业管理用房和本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资料交还给业主委员会。物业服务合同终止时，业主大会选聘了新的物业服务企业的，物业服务企业之间应当做好交接工作。”《重庆市物业管理条例》（〔2009〕第16号）第五十四条第二、三款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决定不再续签物业服务合同的，应当在物业服务合同期限届满三个月前书面告知业主委员会；没有业主委员会的，应当在合同期限届满三个月前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示，并书面告知物业所在地街道办事处（乡镇人民政府）。物业服务合同期限届满，业主大会没有作出选聘或者续聘决定，原物业服务企业自愿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提供服务的，物业服务合同自动延续至业主大会作出选聘或续聘决定为止。”本案中，谢福军、龚节英与汉唐公司于2010年9月20日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汉唐公司应向谢福军、龚节英出示《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和《业主临时管理规约》。前期物业管理中，汉唐公司选聘了宏伟公司为涉案小区物业服务企业，并于2010年6月21日签订《汉唐·上河龙景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和《汉唐·上河龙景前期物业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再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汉唐·上河龙景前期物业服务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本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0年7月1日起至2013年6月30日止，合同期未满，业主委员会与选聘的物业管理企业签订的物业服务合同生效时，本合同终止。本合同期限届满前一个月，业主大会尚未成立的，甲乙双方应就延长本合同期限达成协议；双方未达成协议的，甲乙双方应在本合同届满后三个月内继续履行本合同，甲方应在此期间选聘新的物业管理企业，重新签订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因此，本案中，宏伟公司作为涉案小区前期物业服务企业，依法应当履行物业服务内容、承担相应义务。宏伟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汉唐公司于2015年7月7日签订《解除协议书》解除双方于2015年2月27日签订的《汉唐·上河龙景物业管理服务项目挂靠协议》，汉唐置业公司自行负责上河居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并于同日向城南路居委、城南街道办事处作出书面报告，宏伟公司将于2015年10月8日撤离上河居小区。但宏伟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依法书面告知小区业主委员会即将撤场的事实，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是否与新的物业服务企业作好工作交接、是否已将物业管理用房和规定的资料交还给业主委员会、是否已在合同期限届满三个月前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发布撤场公示，因此违反物业服务交接的法律规定，具有明显过错。另外，宏伟公司于2015年10月8日撤场之前，于7月3日收取谢福军、龚节英物管费等费用（加盖“重庆市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河龙景管理处”印章），于8月4日收取谢福军、龚节英物管费等费用（加盖“重庆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河龙景管理处”印章），该两份《物业费交款单》上的印章几乎相同，虽然后者系假印章，但业主很难识别其中真假，此时假印章使用时间尚在宏伟公司撤场之前，宏伟公司无法合理说明为何其撤场前有一真一假两枚印章收取物管费的事实，且无法合理说明为何涉案小区物业服务工作人员在撤场前后未发生变动，业主有充分理由相信物业服务企业仍为宏伟公司。宏伟公司撤场之后，仍然提供宏伟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与原件核对一致）和其法定代表人蒲宏伟身份证（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复印件办理卫生续行许可。以上事实，证明宏伟公司撤场一事真伪不明，这是其一。宏伟公司虽与汉唐公司协议解除挂靠关系，但宏伟公司作为专业物业服务企业，知道或应当知道汉唐公司不具有物业服务资质，其也未举示证据已经依法将相关资料移交给了汉唐公司。宏伟公司未依法履行撤场义务，即使其撤场后未为该小区物业服务，基于其未依法完成撤场义务，导致“李逵李鬼”物业服务在涉案小区存在，于2018年10月20日深夜因消防栓中无消防水，耽误消防救援，给小区居民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严重危害，情节殊为可恶，理当严格科责。宏伟公司未依法履行撤场义务与谢川死亡和财产损失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这是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焦点三，赔偿金额问题。本案中，谢川因火灾导致死亡，谢川户口在黔江城区，死亡时25岁，死亡赔偿金计算为34889元/年×20年=697780元；丧葬费为5469元/月×6月=32814元；因谢福军、龚节英在务工地回家办理丧事，需支出交通费和住宿费，并具有误工损失，其虽未举示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的相关证据，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谢福军、龚节英因谢川死亡遭受精神痛苦，本院酌情支持谢福军、龚节英精神抚慰金10000元；本案财产损失，根据黔江区公安局消防支队《火灾损失统计表》为75331元，本院予以支持。故，宏伟公司应赔偿谢福军、龚节英（697780+32814+3000+75331）×20%+10000=171785元。综上，谢福军、龚节英的上诉请求及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4民初8905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谢福军、龚节英因谢川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财产损失、精神抚慰金等合计17178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驳回谢福军、龚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720元，由重庆市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6元，由谢福军、龚节英负担12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重庆市宏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72元，由谢福军、龚节英负担246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勐视审 判 员 刘文玉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