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福路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村村北北京北辰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A6区7号。法定代表人：张永刚，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奋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豫佰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72号国际企业中心A座17楼1707号。法定代表人：马高见，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向前，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培龙，男，1990年10月5日生，住河南省荥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绿地宝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周家嘴路3388号323幢。法定代表人：朱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嗣光，上海镇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力德翼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南楼一层。法定代表人：方猛，系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韩廷海，男，汉族，1964年10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郸城县。上诉人北京福路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路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豫佰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佰送公司）、李培龙、上海绿地宝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宝仕公司）、北京力德翼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德翼宝公司）、原审第三人韩廷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7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福路捷商贸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豫0182民初7389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河南豫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河南豫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福路捷公司与李培龙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未签订买卖合同。在李培龙与福路捷公司之间，以及李培龙与豫佰公司、韩廷海之间，根本不具备车辆销售应当有的通常程序，包括询价、磋商谈判、签约、付款、提车、验车、开票等环节。福路捷公司没有也不可能向李培龙个人销售车辆，没有也不可能做出向韩廷海承担卖方责任的法律义务。涉案车辆是聂秀洁通过网络电话联系销售给河南的经销商河南源起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经销商，而本案豫佰送公司和第三人韩廷海直接的合同是为韩廷海在发现车辆由维修记录后两年之后后补的合同根本与原成交真实情况不符。一审判决认定涉按照买卖合同纠纷处理本案，是错误的。本案一审是豫佰送公司基于（2018）豫0105民初12501号民事案件提出追偿权纠纷，韩廷海与豫佰送公司间的买卖合同是在成交两年后补签的，与原成交情况是主体及价款、标的物质量等情况均不是原有事实的呈现，但豫佰送公司应对其补签合同负责，而其他当事人所承担的合同责任应以2015年10月所订立的合同约定为准：本案件当事人众多，各个当事人间的合同内容也完全不同，不能直接认定福路捷公司对韩廷海与豫佰送公司间的合同违约承担责任。合同是相对独立的，应根据各个当事人之间所约定的条款来判断其承担的合同责任。本案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豫佰送公司与各个当事人间是否具有合同关系，合同条款如何约定标的物的质量，原审被告履行是否有违约的情况下，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及豫佰送公司主张按照产品质量法要求主张追偿权纠纷的情况下，按照买卖合同关系处理本案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豫佰送公司与福路捷公司无合同关系，无合同关系就无违约，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判定福路捷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瑕疵担保义务是错误的。河南豫佰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的福路捷公司与李培龙买卖合同关系事实存在。《汽车销售合同》是聂秀洁（聂裕宸）通过手机微信发给李培龙，且北京福路捷公司盖章是聂秀洁（聂裕宸）办理的盖章手续。一审过程中一次鉴定、两次开庭，聂秀洁（聂裕宸）均代表北京福路捷公司或作为证人到场，这说明福路捷公司与聂秀洁（聂裕宸）关系密切，也不排除聂秀洁（聂裕宸）就是福路捷公司员工或老板之一，说明聂秀洁（聂裕宸）加盖的福路捷公司印章也是真实的。《汽车销售合同》约定的车辆型号、颜色、价款、交车地点等主要交易条款明确，以电子方式送达对方，合同成立且生效；后期车辆型号、颜色、价款、交车地点均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上诉人所说的合同不存在说法与事实不符。李培龙首付款63240元到福路捷法定代表人张永刚账户、后委托上海云牛（代支付公司）向福路捷公司账户支付477560元，合计540800元。系对《汽车销售合同》的实际履行，同时也根据聂秀洁（聂裕宸）的指示，指示第三人韩廷海到上海绿地宝仕4S店提车。也是对《汽车销售合同》的实际履行。本案涉及的宝马车交易的所有资料没有河南源起公司任何盖章，或以河南源起公司的落款，交易款项也没有一分钱流经河南源起公司的账户，且（2018）豫0105民初1250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豫佰送公司和李培龙共同出卖人，也没有对河南源起公司的任何认定。韩廷海、豫佰送公司、李培龙的合同虽是为维权后补，也确有真实的交易基础；就合同内容而言，也与李培龙、福路捷公司的内容一样，就算因此承担合同赔偿责任，又基于此向北京福路捷公司追偿，也没有加重上游公司的赔偿责任。李培龙与福路捷公司的《汽车销售合同》系商品车销售合同，非二手车销售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所售车辆符合厂家技术标准……”，合同价款系市场商品车行情价格（已经在一审程序由法院委托专业机构进行了鉴定），交付的车辆却系发动机拆装过的车辆，福路捷公司不但违约而且涉嫌欺诈。李培龙辩称，福路捷公司聂裕宸通过微信传给其的合同是真实的，该合同标明涉案车辆是正常商品车，车价540800元，并有福路捷公司盖章，并未向其说明涉案车辆系活动车或媒体车。其作为个人只是帮忙找车源，也如实告知豫佰送公司，不存在过错，且未从车价中获利，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上海绿地宝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辩称，答辩人对福路捷公司与上下游商家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履约情况不清楚。答辩人在将涉案车辆销售给力德翼宝公司的过程中，力德翼宝公司是明确知晓该车辆的维修情况及车辆状况，答辩人销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豫佰送公司主张追偿与答辩人无关。北京力德翼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韩廷海未发表陈述意见。河南豫佰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6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案车辆为宝马1977CC轿车，车架号WBA3V3105EJ871473。该车于2015年11月4日在河南省周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注册登记，登记编号为豫Ｐ×××××。本案涉案车辆为官方媒体车（活动用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豫佰送公司向本院申请鉴定。2020年1月21日，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豫Ｐ-×××××号宝马牌小型轿车在2015年9月同款商品车市场价格为人民币526000元至546000元；目前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33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用38000元。2015年7月3日，被告绿地宝仕公司与被告力德翼宝公司签订《二手车批售合同》。主要内容为：被告绿地宝仕公司将车型为宝马428i、车架号码WBA3V3105EJ871473的车辆以3041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力德翼宝公司；被告力德翼宝公司在签订本合同前通过宝马厂方竞拍系统获知该车辆全部车况信息，签约时已认真检查被告绿地宝仕公司所提供的车辆证件、手续是否齐全，确认该车辆存在维修记录（以宝马官方系统数据为准）。被告力德翼宝公司付款为一次性支付，被告绿地宝仕公司确认收款后于2015年8月13日前交付车辆。2015年7月29日，被告力德翼宝公司将购车款支付给被告绿地宝仕公司。韩廷海诉豫佰送公司、李培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1250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的事实为：韩廷海提供的汽车销售合同主要显示：2015年10月5日，甲方马高见、李培龙，乙方韩廷海，车辆型号为新车宝马428，车架号WBA3V3105EJ871473，官方指导价676000元，成交价540800元；交车地点上海绿地宝仕4S店，随时提车；买方即付购车定金70000元，买方在接到卖方提车通知十五天内必须一次性付清全部车款，否则定金恕不退还。马高见、李培龙，在合同甲方处签名，豫佰送公司在合同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韩廷海在合同乙方处签名。2015年10月5日、2015年10月13日，第三人韩廷海通过中国银行分别向原告豫佰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高见转账70000元、133550元。原告豫佰送公司共收到购车款203550元。2015年10月5日、2015年10月14日，原告豫佰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高见分别向被告李培龙转账70000元、130000元。2015年10月14日，张文学分八笔向被告李培龙转账共计350700元，附言韩廷海宝马428提车款。被告李培龙共收到购车款550700元。经聂秀洁（聂裕宸）介绍，2015年9月24日，被告福路捷公司与被告李培龙签订《汽车销售合同》，约定购买的车辆型号为428，颜色为红色，官方指导价676000元，成交价为540800元，交货地点为东区4S店。2015年10月5日，被告李培龙向被告福路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永刚转账63240元。2015年10月16日，被告李培龙委托上海云牛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被告福路捷公司转账477560元。被告福路捷公司共收到购车款540800元。2015年10月16日，被告福路捷公司支付被告力德翼宝公司货款430000元，用于购买本案所涉车辆。被告福路捷公司购车时知悉本案所涉车辆系官方媒体车。2015年10月27日，北京宝鹿伟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第三人韩廷海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一份，发票主要载明：购买方韩廷海，宝马1997CC轿车一辆，价税合计540800元。韩廷海诉豫佰送公司、李培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12501号民事判决书。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韩廷海与被告豫佰送公司、被告李培龙“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汽车销售合同，合同内容亦为车辆买卖的相应约定，且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将首付款支付马高见账户，尾款支付李培龙账户，均与豫佰送公司、李培龙所称的居间合同关系不符，对被告豫佰送公司、李培龙辩称原、被告为居间合同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车辆新车销售存在重大瑕疵，韩廷海购买涉案车辆，在成交价明显低于官方指导价时，未充分审慎、查看车辆情况，存在一定过错。判决被告豫佰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韩廷海540800元，韩廷海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豫佰送公司豫Ｐ×××××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被告豫佰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韩廷海各项损失共计162240元”。该判决在执行过程中，豫佰送公司支付第三人韩廷海的款项共计703040元。该判决现已执行完毕，本案所涉车辆现在被告豫佰送公司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韩廷海从原告处购买存在重大瑕疵的车辆，韩廷海既未按照产品质量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向销售者主张权利，亦未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向出卖人主张权利，而是选择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主张权利。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马高见、被告李培龙与第三人韩廷海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汽车销售合同，合同内容亦为车辆买卖的相应约定，第三人韩廷海将首付款支付原告法定代表人马高见的账户，尾款支付被告李培龙账户，故原告及被告李培龙均系该汽车销售合同的出卖人。根据被告李培龙与被告福路捷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被告福路捷公司作为出卖人将本案所涉车辆出售给被告李培龙，被告李培龙与被告福路捷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后被告福路捷公司从被告力德翼宝公司处购买本案所涉车辆，被告力德翼宝公司于2015年7月3日从被告绿地宝仕公司处购买本案所涉车辆。原告、被告、第三人之间均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本案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处理。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认为：韩廷海购买的车辆存在重大瑕疵，被告豫佰送公司作为汽车销售方（出卖人），应对车辆存在的重大瑕疵承担相应责任；第三人韩廷海购买涉案车辆，在成交价明显低于官方指导价时，未充分审慎、查看、了解车辆情况，亦有一定过错。故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豫佰送公司给付韩廷海购车款540800元，并赔偿韩廷海各项损失共计162240元；韩廷海返还被告豫佰送公司豫Ｐ×××××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原告豫佰送公司、第三人韩廷海履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后，根据被告李培龙与被告福路捷公司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被告福路捷公司在买卖合同过程中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交付本案所涉车辆，亦未告知第三人韩廷海及原告该车的真实情况，并在交付车辆时未提供车辆质量的说明，故被告福路捷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豫佰送公司支付第三人韩廷海的款项共计70304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本案所涉车辆目前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233000元，原告的实际损失为470040元。故被告福路捷公司应支付原告的款项数额应为470040元。被告李培龙与原告作为共同的出卖人，将本案所涉车辆出售给第三人韩廷海，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未判决被告李培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李培龙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福路捷公司辩称“其系中间商，第三人韩廷海在购买车辆时应该知道车辆存在瑕疵，不应承担相关责任”等辩解理由，根据被告福路捷公司与被告李培龙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被告福路捷公司系该汽车销售合同的出卖人，被告李培龙系该汽车销售合同的买受人，被告福路捷公司、被告李培龙之间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福路捷公司在庭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第三人韩廷海知道其所购买的车辆存在瑕疵，故被告福路捷公司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绿地宝仕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在销售过程中没有过错”的辩解理由，根据被告绿地宝仕公司与被告力德翼宝公司签订的《二手车批售合同》，该合同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304100元将车出售给被告力德翼宝公司，并在合同中明确约定该车存在维修记录，故被告绿地宝仕公司在销售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且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绿地宝仕公司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绿地宝仕公司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福路捷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河南豫佰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损失47004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豫佰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福路捷商贸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0元，由原告河南豫佰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619元，由被告北京福路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851元；鉴定费38000元，由被告北京福路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李培龙与上诉人福路捷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合同》，上诉人福路捷公司作为出卖人将涉案车辆出售给被上诉人李培龙，被上诉人李培龙与上诉人福路捷公司之间构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后被上诉人豫佰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高见、被上诉人李培龙与第三人韩廷海签订汽车销售合同，将涉案车辆出售给韩廷海，被上诉人豫佰送公司、李培龙均系涉案车辆的出卖人。经生效判决确认，涉案车辆存在重大瑕疵，被上诉人豫佰送公司依据生效判决给付第三人韩廷海购车款540800元，并赔偿第三人韩廷海各项损失共计162240元；第三人韩廷海返还被上诉人豫佰送公司豫Ｐ×××××号宝马牌小型轿车一辆。因上诉人福路捷公司在履行与被上诉人李培龙签订的《汽车销售合同》过程中，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交付车辆，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汽车销售合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2501号民事判决书、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等在案证据，判决北京福路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河南豫佰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损失470040元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福路捷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北京福路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伟审判员  任璐审判员  周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纪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