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9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开发区长江南路1111号景秀丽都广场3号楼1601室。法定代表人：左永杰，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胡子艺术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金威广场91号。法定代表人：胡水金，总经理。上诉人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山胡子艺术安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6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约定及交易惯例,诉争工程的质保期应当从工程交付之日起算,原审法院以四方验收的日期作为起算点明显错误。原审法院未查明工程交付的情况，最终以未查明的事实驳回我公司的合法诉请是错误的，二审应予纠正。昆山胡子艺术安装有限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维修整改损失315000元；2、判令原审被告返还超付的工程款1390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6日，昆山市周庄城乡一体化发展有限公司（发包人)与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周庄人才公寓1#宿舍楼、2#-7#楼、门卫及配电房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F-1999-0201），约定工程名称为周庄人才公寓1#宿舍楼、2#-7#楼、门卫、配电房工程；工程地点为周庄镇龙凤路南侧、龙兴路东侧；工程内容为26331.00平方米；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桩基、消防、幕墙、室外道路铺装及网球场、大型土石方、雨污水管道、室外电气、路灯、室外给水、围墙及绿化；开工日期暂定为2012年9月20日，竣工日期暂定为2013年1月4日；合同价款为65688874元；关于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为工程款必须汇至乙方账户。桩基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的5%、基础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的10%、主体结构完成三层付至合同总价的25%、主体结构完成五层付至合同总价的35%、主体结构验收合格付至合同总价的40%、工程完成后付至合同总价的50%，余款于审计下达后三年内付清等内容。2014年9月，开发区建筑公司（甲方）与胡子艺术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合同书一份，乙方为甲方建设安装太阳能中央热水系统工程，工程名称为周庄人才公寓太阳能热水器安装工程；工程内容为同济阳光太阳能热水器集中集热158套，单独立集热112套；工程范围为1#(一)集中集热，分产储热，1#(二)集中集热，分户储热，2-7#单户独立集热、储热，提供太阳能热水器设备及其配套水管，电线等附件安装，调试至正常运行；太阳能热水系统电气配管屋面部分：太阳能热水系统给水管屋面部分(保温)：系统所需要配套电线电缆：屋面太阳能防雷接地。关于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及支付期限约定为本合同价款仅为参考，最终以审计单位的审计报告为准，工程款支付以乙方向建设方申请款项后到甲方帐户，扣除12%管理费后甲方全额支付乙方。1.合同总价约(含税)：￥2199800(大写)贰佰壹拾玖万玖仟捌佰元整。2.甲方通知乙方备货前15天内付20%。3.工程完成50%支付合同金额20%。4.总体验收合格达到交房条件后再支付合同金额20%。5.总体验收合格达到交房条件后一年内付清全部余款。6.甲方向乙方收取最终审计结算款12%的管理费用。关于质保期限、售后服务约定为1、在质保期限内，因太阳能中央热水系统工程自身质量问题，乙方负责免费维修。但因为人为、不可抗力、雷击、风雪、暴雨等因素损坏，不再免费维修范围内；2、在质保限制期过后和免费责任之外，乙方可根据情况为甲方提供优惠维修服务；3、本工程之安装完成后交给甲方起包两年售后服务；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质量安全保证金50000元，于本工程完成后扣除乙方承担的罚款后甲方一次性无息退还给乙方等内容。2014年12月8日，周庄人才公寓宿舍楼1#、周庄人才公寓2#公寓楼、周庄人才公寓3#公寓楼、周庄人才公寓4#公寓楼、周庄人才公寓5#公寓楼、周庄人才公寓6#公寓楼、周庄人才公寓7#公寓楼、周庄人才公寓门卫配电单位工程均竣工验收合格，上述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均载明：1、所含分部工程的质量均验收合格；2、质量控制资料完整齐全；3、所含分部工程中有关安全、节能、环境保护和主要使用功能的检验资料完整齐全；4、主要使用功能的抽查结果符合相关专用验收规范的规定；5、观感质量符合要求。上述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均有施工单位开发区建筑公司、监理单位昆山市建设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建设单位昆山市周庄城乡一体化发展有限公司、设计单位苏州设计研究院股份有限公司、参验单位南京南大岩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加盖公章及签字。2014年12月15日，原审原告支付原审被告款项26700元；2015年2月13日，原审原告支付原审被告款项400000元；2015年6月5日，原审原告支付原审被告款项800000元；原审原告合计支付原审被告1467000元。2017年5月10日，昆山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关于周庄人才公寓宿舍楼、2#-7#单元式公寓楼、门卫配电房工程项目竣工结算评审的报告，评审范围为周庄人才公寓宿舍楼、2#-7#单元式公寓楼、门卫配电房工程项目结算；评审结论为项目送审金额70113696元，评审金额61656568元，核减资金8457128元，核减率12.06%，其中水电部分核减为165.8万元，该部分中为太阳能工程量核减约54.2万元，太阳能工程具体审计项目为送审价2185917.85元，审核金额1643521.51元，核减金额为542396.34元。2017年8月23日，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发函陈述太阳能工程自交付使用以来未能正常运行，要求原审被告在函件发出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制定维修整改方案并立即解决，否则因建设方或原审原告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产生的全部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等内容。后，原审原告（甲方）与江苏捷明乐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周庄人才公寓太阳能热水系统整改施工合同（合同编号：KS201709007），约定项目名称为周庄人才公寓太阳能热水系统整改工程；项目地点为昆山市周庄镇人才公寓；合同总价款为200000元；2017年10月13日以前安装完成；2017年10月15日以前调试完成并交付适用；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50%；太阳能安装完成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30%；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合同总金额15%；余款5%两年内付清等。该合同报价20万元包含以下内容：            序号              项目              单位              数量              单价              金额                  1              平板集热器              块              3              1800元              5400元                  2              膨胀罐              台              1              4800元              4800元                  3              薄壁不锈钢卡压管              米                                          44441.25元                  4              管道保温，铝皮外包              米                                          14563元                  5              集热器支架              套                            180元              21600元                  6              附属材料                                                        12000元                  7              防冻液              Kg                                           14400元                  8              原系统拆除费                                                        24000元                  9              重新安装人工费                                                        36000元                  10              运输、调试费                                                        3000元                  11              税金                                                        19822.47元                  12              总计               200000元              200026.72元      2017年11月20日，原审原告（甲方）与江苏捷明乐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周庄人才公寓项目太阳能维修工程增项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为周庄人才公寓项目太阳能热水系统进行重新安装，在调试运行中，发现之前太阳能中标单位提供的太阳能集热器和水箱有严重质量问题，需要更换和维修，约定合同金额为115000元，具体包含以下：            序号              项目              单位              数量              单价              金额                  1              平板集热器品牌：桑夏              块              20              1800元              36000元                  2              集热器维修              台              11              350元              3850元                  3              室内水箱              套              5              1950              9750元                  4              电加热棒              套              158              180              28440元                  5              控制面板              个              120              50元              6000元                  6              水箱安装              个              158              40              6320元                  7              软管                            158              20              3160元                  8              附属材料                                                        300元                  9              集热器拆除                            31              200              6200元                  10              集热器安装                            31              300              9300元                  11              运输、吊装费                                                        2000元                  12              2-7号楼检修              人工              10              200              2000元                  13              税金                                                        12465.2元                  14              总计                            125785.2元      双方说明：以上报价不仅含楼面31组集热器更换或维修，户内水箱电加热更换维修，面板更换或维修，水箱重装及加装排水软管，2-7号楼太阳能检修，还包含一年内周庄人才公寓太阳能系统的维修、保养服务，即一年内周庄人才公寓项目太阳能有任何问题均由江苏捷明乐集团有限公司负责维修。约定付款方式：1、甲方预付合同总价款的50%；即人民币伍万柒仟伍佰元整(￥：57，500.00元)；用于乙方订货和维修；2、乙方集热器更换安装完成三日内，甲方总工程款的30%即人民币叁万肆仟伍佰元整：(￥：34，500.00元)；3、工程验收后使用至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合同总金额15%；余款5%一年质保期无质量问题后付清。工程范围约定：1、乙方负责周庄人才公寓太阳能热水系统现有20组集热器更换和11组集热器维修补漏，室内五只水箱更换，电加热更换及其它第一项报价单内相关工作内容；2、乙方在完成第1条的内容后，如发现还有其他需要维修、更换的，免费维修。整个太阳能系统的维修、保养服务，服务期为一年等内容。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维修整改损失315000元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陈述双方于2014年9月签订工程合同，约定合同价款2199800元，同时约定工程之安装完成后交给原审原告起包两年售后服务。根据合同双方未明确约定质保期限，仅约定在工程安装完成后交给原审原告起包两年售后服务。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8日均经竣工验收合格。在验收合格之后，本案中原审原告于2017年后始催促原审被告维修整改，超过两年。因此，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主张的原审被告赔偿原审原告维修整改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诉请的原审被告返还原审原告超付的13901元，原审原告认为其已支付原审被告1467000元。根据昆山市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关于周庄人才公寓宿舍楼、2#-7#单元式公寓楼、门卫配电房工程项目竣工结算评审的报告》，诉争工程最终审定价为1651249元，扣除原审原告按约收取的12%管理费，原审被告应收工程款总计1453099元，原审原告已实际超付13901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原审被告双方合同中关于管理费已经明确约定，现原审原告已经支付1467000元，结合评审报告，原审法院对原审原告该诉请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昆山胡子艺术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款项13901元。二、驳回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4元，公告费690元，合计6924元，由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971元，由昆山胡子艺术安装有限公司负担953元。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则应当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根据双方所签工程合同书的约定，涉案的太阳能热水器安装工程自安装完成交给甲方起包两年售后服务，故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的质量保修期为两年时间。上诉人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昆山胡子艺术安装有限公司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案涉工程属于周庄人才公寓1#宿舍楼、2#-7#楼、门卫、配电房工程的一部分，而周庄人才公寓1#宿舍楼、2#-7#楼、门卫、配电房工程已经于2014年12月8日整体竣工验收合格，故可以推定涉案的分包工程在此之前已经施工完毕并通过了分项的验收。根据建筑施工行业的惯例，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或者承包人与分包人之间通常会在竣工验收合格的同时办理工程移交手续，而且双方所签工程合同书中约定“总体验收合格达到交房条件后一年内付清全部余款”，而上诉人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付清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是在2015年6月5日，亦可佐证涉案工程在2014年12月8日之前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因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为合格工程，且已经超过了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上诉人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也未能就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进行充分举证，故其主张被上诉人昆山胡子艺术安装有限公司赔偿维修整改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碍难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34元，由上诉人昆山经济技术开发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