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6刑初8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波，男，1980年8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0282198008238913，汉族，高中文化，保安，住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顺江社区金子沟49号9单元2-1。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梁平，重庆鼎山津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津检刑诉[2020]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宇、检察官助理刘东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波及本院通知重庆市江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梁平、证人何昱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7日晚，被告人陈波与朋友伍忠国、伍忠立、杨敏等人在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郭坝村伍忠国的家中饮酒。8日凌晨2时许，陈波在回家途中，多次给杨敏打电话约杨敏去唱歌，杨敏的丈夫田巧（本案被害人）便将杨敏电话接过来接听后，怀疑二人有不正当关系，要求陈波当面讲清楚。被告人陈波与田巧在江津区珞璜镇顺江社区大河口下四合院院坝内见面后，陈波向田巧声明与杨敏无任何不正当关系，并离开下四合院的院坝，往回家方向走。田巧尾随陈波来到下四合院与上四合院交叉公路边后，双方发生争吵，争吵中田巧用拳头将陈波左眉骨处打伤，继而双方发生挽打。陈波被田巧按在地上，陈波在地上挣扎过程中，右手在地上摸到一块石头状的硬物先击打田巧的左肩、后背两下，后又在田巧左侧头部击打一下。田巧头部被打后离开陈波身体，双方均坐在地上。此时杨敏从家中赶来现场发现二人受伤，便打电话叫伍忠国过来帮忙送医院治疗。田巧和陈波被杨敏和伍忠国送往江津区第三人民医院进行简单包扎后离开医院。田巧回家后一直出现头痛症状，当日13时许被送往江津区中心医院治疗。2019年7月17日21时41分，田巧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田巧系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7月8日17时许，民警在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顺江社区金子沟49号9单元2-1将被告人陈波抓获，被告人陈波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波家属现已赔偿田巧家属医药费6300元，丧葬费20000元。被告人陈波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陈波有期徒刑十年。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波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陈波的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2、被告人陈波具有投案自首的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7日晚，被告人陈波与朋友伍忠国、伍忠立、杨敏等人在重庆市江津区珞璜镇郭坝村伍忠国的家中饮酒至次日凌晨2时左右才各自离开。后被告人陈波多次给杨敏打电话约杨敏去唱歌。杨敏回家后，其丈夫田巧（本案被害人）便将杨敏电话拿过来接听，因怀疑被告人陈波与杨敏有不正当关系，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执，随即相约在江津区珞璜镇顺江社区大河口下四合院院坝内见面。后被告人陈波与田巧来到江津区珞璜镇顺江社区大河口下四合院与上四合院交叉公路边，双方又继续争吵并发生挽打。打斗过程中，被告人陈波的面部被田巧打伤，田巧头部被陈波打伤。后杨敏从家中赶到现场发现二人受伤，便打电话叫伍忠国过来帮忙送医院治疗。田巧和陈波被送往江津区第三人民医院进行简单包扎后离开医院。田巧回家后一直出现头痛症状，于当日13时许被送往江津区中心医院治疗。2019年7月17日21时41分，田巧经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田巧系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7月8日17时20分许，王德灿向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珞璜派出所报警，民警从被告人陈波所在单位的保卫科长处了解陈波所在地点后，于当日17时50分许在陈波位于江津区珞璜镇顺江社区金子沟49号9单元2-1的家中将其抓获。被告人陈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医疗费及丧葬款共计人民币263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8日17时20分许，王德灿报警称田巧与陈波打架后双方头部均有受伤。2019年7月9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办案说明及证人何昱橙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8日17时30分许，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珞璜派出所民警何昱橙、李松到玖龙纸业公司找到保卫科长周发建让其电话确认陈波的位置，但并未告知原因。后民警在当日17时50分左右来到陈波位于江津区珞璜镇顺江社区金子沟49号9单元2-1的家中将其抓获。3、被告人陈波供述：我和杨敏是朋友关系。2019年7月7日晚上8点多，我与朋友伍忠国和他哥哥一起在伍忠国家中吃饭饮酒，当日晚上10点半左右，伍忠国骑车把杨敏接过来一起吃饭饮酒，一直吃到晚上12点半左右才离开，期间我喝了大概10瓶啤酒。我回到家楼下时，想到刚才喝酒时杨敏说她父亲去世的事很难过，我就打电话安慰她。在通话过程中，杨敏的丈夫田巧就把电话拿过去问我是谁，打电话干什么，我说只是安慰下杨敏，田巧就问我是不是和杨敏有关系，我说只是普通朋友，然后田巧就叫我过去说清楚，说在下四合院等我，我说马上就过来。然后我就步行到田巧家楼下，看见田巧后我就解释我和杨敏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但田巧不相信，后我就准备回去。田巧就跟着我不让我走，还用手拉我的衣服还骂我，我就回应他，他就一拳打在我左边眉骨上，我就和他挽打起来，他把我衣服拉到了胸口的位置。后田巧骑到我身上打我面部，我感觉脸上出血了，就用手摸到一个类似石头的硬物并拿起来往田巧左手臂打了一下，但他躲了一下就打到他后背了，我又往他后背打去，他身子一躲就打中他左边头部靠后的位置。他被我打了后就没有骑到我身上，我就坐起来。这时杨敏就来了，我看到自己脸上在流血，就骂了田巧几句，他当时就“呃”了一声。后来我们去了医院，我的眉骨被打一条口，鼻骨和嘴唇被打破，脸上到处是血，后背因为衣服被他拉起来在地上擦伤了。田巧左边头部有一个包，是我用硬物打的，他在医院呕吐了，躺在椅子上。后医生叫我们做头部CT检查，但我们都没有做就离开了。4、证人刘敏证实：我和陈波是普通朋友关系。2019年7月7日晚10点半左右，我到我亲家伍忠国家中喝酒，一起喝酒的还有伍忠立、彭巧莉和陈波。在12点多我丈夫田巧也过来发了烟就走了，我追出去喊他，他不理我自己走了，可能觉得我不该不管小孩出来喝酒。当晚我就说了我父亲去世的事，心里很难过。我们喝到凌晨2点左右才散，后伍忠国送我回家，路上陈波给我打几个电话叫我去唱歌，我都没同意。我进家门时田巧看我还在打电话，就把我手机拿过去看见是和陈波通话，就问他在什么地方，要做什么，还叫他在楼下等着，然后就下楼了。我因为上厕所的原因耽误了几分钟后也跟着下楼，在下四合院路口看见陈波、田巧坐在地上，隔得很近。陈波没有穿衣服，衣服搭在肩上，额头在流血；田巧低着头用手扶着额头，陈波一直骂田巧把他打了明天没法上班。我问陈波发生了什么，陈波叫我问田巧，田巧只是摇头不说话。我看见田巧左边头上有一个包，就打电话叫伍忠国过来打120把他们送到了第三人民医院。当时医生叫田巧做CT检查头部，当时我没有带多少钱，田巧就说不用检查，然后伍忠国找个车把我们送回家了。田巧回家后，说头是晕的，就一直在家里睡起，期间还呕吐了的。我们还以为他喝多了，后听我老表王德灿说他当晚只喝了一啤酒杯的白酒。田巧睡到早上7、8点钟时说头痛，我叫他去做CT他又不去。到下午1点左右，我看见他手在抖，还乱抓，叫他也不答应，就送他去江津区中心医院，医生说田巧的颅骨骨折且颅内出血。5、证人伍忠国证实：2019年7月7日晚10点左右，我和妻子彭巧利、陈波、杨敏、伍忠立在我家里吃饭喝酒，一直吃到8号凌晨2点左右。大概凌晨1点，田巧来我家找杨敏并且给每人发了一支烟，然后和杨敏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杨敏继续和我们喝酒。喝完酒后陈波拉着杨敏叫她去唱歌、洗脚，杨敏不同意，陈波还是要拉着她去，我就骑摩托车把杨敏送回家了。回来时我看见陈波还在楼下，我就回到家中收拾下房间正准备洗澡的时候，杨敏打电话说陈波和田巧打起来了，我就赶到离杨敏家大概200米附近的现场，看见田巧和陈波背对背坐着，相距半米左右，田巧低着头不说话，陈波说把他打伤了明天上不了班，还叫我帮忙找他的手机。后我在地上找到陈波手机还给他，又打了120把他们送到医院。医生给陈波包扎了伤口，杨敏说田巧头上有个包，医生开了CT检查单子，但要3400元钱，杨敏钱不够，我也没有带钱，陈波和田巧就说不做CT了，然后我就叫人把他们送回去了。当天下午2点左右，杨敏打电话说田巧昏迷不醒了，我就过去帮忙把田巧从家中抬到120车上。6、证人彭巧利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杨敏、伍忠国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还证实当晚自己只喝了2杯啤酒，伍忠国喝了2瓶左右，陈波大概喝了7、8瓶啤酒，杨敏大概喝了5瓶啤酒。7、证人伍忠立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彭巧利的证言基本一致。其还证实当晚一共喝了3件（共36瓶）啤酒，其中伍忠国只喝了3瓶左右，其余的酒基本都是伍忠立、陈波和杨敏喝的。8、证人彭公玖证实：2019年7月8日凌晨3点左右，我听见楼下有人在吵架，就打开窗户看见一个赤裸上身的中年男子在骂一个穿衣服的中年男子，后双方就挽打起来。赤裸上身的男子就把穿衣服的男子推倒在地，后脑发出“咚”的一声，我住6楼都听得很清楚，后赤裸上身的男子就骑到穿衣服男子身上用手打他的头部，打了1分钟左右，就停止了殴打。过了几分钟来了一个骑摩托车的男子，该男子把地上的一部手机拿给倒地的男子，还打了个电话，地上有个手机响了，该男子就把地上的手机交给赤裸上身的男子。后又过来一个中年女子和两个打架的男子坐在一起，那个赤裸上身的男子还在骂，中年女子就叫他不要骂了。后来他们就往公路上面走了。9、证人宋强芬证实：2019年7月8日凌晨2、3点左右，我听见外面有吵架的声音，我就看见一个光膀子的男子坐在公路边，另一个男子躺在不远处，光膀子的男子就在骂躺在地上的男子。后来有个女的就下楼把躺在地上的男子扶起来，他们三个人就往主公路方向走了。10、证人李祖芳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宋强芬的证言基本一致。11、证人杨小波证实：我是珞璜镇江津区第三人民医院的普外科医生。2019年7月7日晚上我在医院值班，次日凌晨3点左右我接120叫我出诊，我和护士一起到珞璜顺江还房一下坡处看见2个男子受伤，一个叫田巧的头上左侧有个2-3cm的包，没有出血；一个叫陈波的左眉及鼻根部有1cm的伤口在流血。我们将他们带回医院后，我给陈波缝合了伤口，并开了CT检查单给他们检查头部，但田巧妻子说没带钱，然后就离开了。12、证人左茂廷证实：我是江津区中心医院神经外科医生，2019年7月8日我们医院收治了一个叫田巧的病人，送到医院时他左侧头部有血肿，已经是深度昏迷状态，其他部位未见有伤。从伤情看，他的血肿应该是钝器打击造成。13、证人王亚平证实：我是陈波的妻子，陈波和杨敏并无不正当关系，陈波和田巧也没有矛盾，还经常在一起喝酒。田巧在医院抢救期间，我支付了6300元给他们，田巧死亡后，我又拿了2万元丧葬费给他们。14、证人周发建证实：我是玖龙纸业的保安队长，陈波是玖龙纸业的保安。2019年7月8日17时30分左右，珞璜派出所民警找我问陈波在哪里，但没有说什么事情，我就打电话给陈波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家里的，后来民警就去他家里把陈波抓获了。1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中心位于江津区珞璜镇顺江社区大河口下四合院，有七个单元，人行道北侧是一条公路，往西通往三叉公路，王东通往106省道，东北角有一卤菜店，人行道的地面上种有树木、灌木丛，下四合院中间有一个椭圆形花台。花台及周围路面均无异常。16、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经对田巧尸体进行解剖并结合诊断病例，田巧的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死亡。17、毒化检验报告证实：从田巧血液中未检出农药、安眠药及鼠毒强。18、身体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8日21时31分至21时47分，民警对陈波进行身体检查，发现其左眉处、鼻根部有创口，口唇上部、左腰部、右手臂内侧、右胸廓外侧、右手臂外侧、左大臀外侧、双膝部、右中指和左拇指处均有挫伤。19、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7月8日凌晨3点14分至3点24分期间，陈波向杨敏拨打了4个电话。20、住院病历证实：田巧于2019年7月8日15时至7月17日21时期间在江津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特重型脑损伤，后于2019年7月17日死亡，诊断为：（1）广泛性脑挫裂伤伴脑内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额颞顶部急性创伤性硬膜下、外血肿；（4）脑疝；（5）左侧额顶骨骨折；（6）头皮血肿。21、收条证实：案发后陈波妻子王亚平支付了26300元给杨敏。22、办案说明证实：民警在案发地点未找到被告人陈波供述击打田巧头部的工具。2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波出生于1980年8月23日。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波在纠纷中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波并非故意伤害田巧，而是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告人陈波醉酒后多次在凌晨给被害人田巧的妻子打电话引发矛盾后，双方在田巧楼下发生争吵并引起互殴，被告人陈波将被害人田巧头部打伤后因医治无效死亡。虽被告人陈波辩解系被田巧骑在身上对其实施殴打过程中，从地上捡起硬物还击田巧时打中其头部致其受伤，但证人彭公玖、宋强芬均证实系一赤裸上身的男子对穿衣服的男子实施殴打并对其辱骂，且证人杨敏也证实其来到现场时，陈波上身未穿衣服，还对田巧进行辱骂，故本案被告人陈波伤害田巧的行为并非受到不法侵害后的正当防卫，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辩护人提出陈波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陈波系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波系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并非主动投案。抓获经过及证人周发建的证言均证实民警系通过周发建与被告人陈波联系后才得知陈波所在的位置，但周发建并未告知其原因，陈波并非明知他人报警后民警准备对其实施抓捕而在家中等待民警将其抓获，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波系投案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波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波还自愿认罪认罚，故本院决定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9年7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鹏人民陪审员  朱道群人民陪审员  康晓琴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彭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