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云,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0年5月11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生伟，青海徐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宁国灵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6301007814452552，住所地：西宁市城北区宁大路28号。法定代表人：侯国灵，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建勋，该校教导主任。上诉人杨文云因被上诉人西宁国灵中学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5民初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文云一审的诉讼请求，即判令西宁国灵中学向杨文云支付医药费2506.06元、伤残赔偿金126060元、工资20700元，共计149266.0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西宁国灵中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错误地将雇员和雇佣单位之间的劳务关系认定为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杨文云于2015年7月1日办理病退手续并正常领取社保工资。2017年12月11日，杨文云应聘在西宁国灵中学上班，担任宿管老师职务，双方约定每月工资2300元。2018年1月5日13时50分许，杨文云接到学校通知，下午教育局要到学校视察工作，需要打扫厕所、水房等地方，杨文云在走廊拖地时因地面湿滑不慎摔倒，受伤后，西宁国灵中学派司机曲师傅将杨文云于当日送往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杨文云为右股骨颈骨折、右髖部软组织挫伤。实际住院18天,花费医疗费2万多元。出院后，2019年12月18日，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杨文云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杨文云前往医院复查病情时产生医药费2506.06元。杨文云受伤后与西宁国灵中学口头约定，西宁国灵中学每月向杨文云支付2300元工资，包括后期医疗费用直至杨文云完全康复，有劳动能力为止。后西宁国灵中学给杨文云发放工资至2019年4月便停止发放，但是杨文云目前还未恢复劳动能力。西宁国灵中学的违约行为给杨文云造成了经济损失。上述事实能够认定杨文云与西宁国灵中学之间的关系是雇员和雇佣单位之间的劳务关系，而不是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并且，杨文云是在从事西宁国灵中学安排的工作时，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理应由雇佣单位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错误地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不是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而是雇员和雇佣单位之间的劳务关系。纵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法律规定,无雇员和雇佣单位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如何处理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从保护弱势的劳动者的角度出发，西宁国灵中学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且该规定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杨文云的上诉请求。西宁国灵中学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文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西宁国灵中学向杨文云支付医药费2506.06元、伤残赔偿金126060元、工资20700元，总计149266.06元；2.由西宁国灵中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文云于2015年7月1日办理病退手续并正常领取社保工资。2017年12月11日，杨文云应聘在西宁国灵中学上班，担任宿管老师职务，双方约定每月工资2300元。2018年1月5日13时50分许，杨文云接到学校通知，下午教育局要到学校视察工作，需要打扫厕所、水房等地方，杨文云在走廊拖地时因地面湿滑不慎摔倒，后由学校派人将杨文云送到西宁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杨文云为右股骨颈骨折、右髋部软组织挫伤。杨文云住院治疗18天共计花费24280.14元，该笔费用由西宁国灵中学支付。杨文云出院后，因复查伤情共计花费1600元，一直未返回西宁国灵中学继续工作。西宁国灵中学自2018年2月7日至2019年4月2日以工资、护理费名义共计向杨文云支付50325元。2019年11月26日，经杨文云、西宁国灵中学协商同意在昆仑司法鉴定中心对杨文云的伤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青海昆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文云的伤情为九级伤残。杨文云于2020年3月10日向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西宁国灵中学向其支付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及工资共计149266.06元。一审法院认为，杨文云在退休后受西宁国灵中学雇佣，在该学校担任宿舍管理员职务，由西宁国灵中学按月向杨文云支付劳务费，双方之间属于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杨文云的自认事实，其是在拖地时因没注意到地上有水不慎摔倒受伤。杨文云自被雇佣至事发当日，共计在学校工作21天，工作时间是24小时，因此杨文云并非第一次在事发地点工作，应当对自己的工作场所有足够的了解，拖地不属于具有危险性和注意性的劳动，不需要学校提供必要的安全措施，杨文云完全可以通过自身的注意避免摔倒。杨文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西宁国灵中学对其摔倒受伤的情况存在过错，而西宁国灵中学的宿舍走廊的布置并无不符合常理之处，一审法院难以认定西宁国灵中学对杨文云所受伤害具有过错。西宁国灵中学在事发后及时将杨文云送往医院治疗，并通过垫付医疗费、发放工资、护理费等形式向杨文云共计支付74605.14元，已履行了相应的补偿责任，故杨文云要求西宁国灵中学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及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杨文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8元，减半收取424元，由杨文云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归责原则适用无过错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内容可看出本条仅调整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但是对于个人与单位之间形成的雇佣关系如何适用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有养老保险待遇或者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个人与单位也可形成劳务关系。实际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已被《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取代，本案中杨文云在提供劳务中因劳务使自己受到损害，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杨文云主张西宁国灵中学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及工资的上诉请求，其认为西宁国灵中学未及时通知下午领导来校视察，致使打扫卫生时间匆忙，加之不是防滑地板，认为学校存在过错。根据杨文云一审提交的自己书写的事故经过来看，2018年1月5日中午王长存主任通知宿管老师打扫卫生以迎接下午2点30分教育局视察工作，杨文云来校时间短不在王主任通知的微信群中故未接到通知。中午1点50分左右，四楼宿管老师到五楼告诉杨文云，杨文云称自己用大拖把拖走廊时，因地面有水未留意不慎摔倒。杨文云未及时接到通知，是因其来校时间短不在通知的微信群中，西宁国灵中学未及时通知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且未及时通知致使杨文云打扫卫生时间匆忙，与造成损害之间亦没有必然的关系。杨文云自工作之日到事发当日，在学校工作21天，工作时间是24小时，管理一层宿舍，杨文云对自己的工作场所已经熟悉，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杨文云认为学校的宿舍地面不是防滑地板，拖地行为本身并不属于具有危险性的劳动，不需要西宁国灵中学为其提供必要的安全措施，杨文云完全可以通过注意义务避免摔倒。提供劳务一方不仅要证明自己是因劳务受到伤害的事实，还要举证证明接受劳务一方存在过错，而杨文云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西宁国灵中学对其摔倒受伤的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西宁国灵中学在事发后及时将杨文云送往医院治疗，并通过垫付医疗费、发放工资、护理费等形式向杨文云共计支付74605.14元，已履行了相应的补偿责任，故杨文云主张西宁国灵中学赔偿医疗费、伤残赔偿金及工资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杨文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8元，由杨文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纳 敏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张洁琼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媛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