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刑初2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东东，男，1995年11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汉族，务工，住宿迁市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周修强，江苏苏誉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某二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东东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东东及其辩护人周修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重大复杂，本院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又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4月3日中止审理，4月1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被害人陈某己（被告人陈东东之父，殁年51岁）长期对家庭不负责任，导致其与家庭成员之间矛盾日益激化。2019年8月31日下午，陈某己与陈东东又因家庭琐事在电话中争吵，双方约定当晚在宿迁市宿城区罗圩乡街上斗殴，随后陈东东驾驶车辆从外地赶往罗圩乡街上其三姐陈某丙家中。9月1日凌晨1时许，陈某己也来到陈某丙家附近，并再次在电话中与陈东东发生争吵。随后，陈东东下楼驾驶轿车撞击陈某己，后因担心陈某己报复，陈东东又持事先准备的匕首连续捅刺陈某己背部、胸部等处数刀，致陈某己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己系被锐器刺戳躯干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后大量失血死亡。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东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东东明知他人报警在原地等待抓捕，可以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本案因长期家庭矛盾引发，因被害人陈某己长期对家庭不负责任导致本案发生，被告人陈东东得到所有亲属谅解，当地村民请求对被告人陈东东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东东当庭表示认罪、认罚，综合以上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陈东东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陈东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无异议，提出被告人陈东东具有如下从宽处罚情节：1.案发前被害人先威胁要在罗圩街等被告人陈东东，并在现场持工具对被告人陈东东有伤害行为，被告人陈东东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被害人长期不务正业，不照顾家庭，不赡养老人，常对妻子和儿女实施家暴，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有严重过错；3.被告人陈东东明知其三姐陈某丙报警，一直在陈某丙家等待警察，没有逃跑，在公安机关对其实施抓捕时没有反抗，被告人陈东东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陈东东的行为属于义愤杀人、激情杀人，被告人陈东东一贯表现较好，认罪认罚，得到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被告人陈东东所在社区众多村民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东东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陈东东父亲陈某己（本案被害人，殁年51岁）长期对家庭不负责任并对家庭成员有家暴行为，导致其与家庭成员之间矛盾日益激化。2019年8月31日下午，陈某己与陈东东又因家庭琐事在电话中争吵，双方约定当晚在宿迁市宿城区罗圩乡街上见面解决此事，随后陈东东驾驶苏Ｎ×××××轿车从外地返回宿迁，并事先准备一把匕首，于当晚24时许驾车载母亲王某乙、大姐陈某乙至三姐陈某丙位于罗圩乡的家中。次日凌晨1时许，陈某己来到陈某丙家楼下并再次在电话中与陈东东发生争吵。随后，陈东东下楼驾驶轿车撞击陈某己，后因担心陈某己报复，陈东东又持事先准备的匕首连续捅刺陈某己背部、胸部等处十余刀，致陈某己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己系被锐器刺戳躯干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后大量失血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陈东东作案后明知他人已经报警，因自己手臂受伤到陈某丙家中处理伤口并在陈某丙家中等待公安机关抓捕。9月1日凌晨4时许，公安机关在陈某丙家中抓获被告人陈东东。被告人陈东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故意杀害被害人陈某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1日凌晨1时12分许陈某丙报警称，罗圩中学向北100米，父亲陈某己过来闹事，并扬言要杀人。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罗圩派出所接警后赶至现场，发现西侧路边地上躺着一名受伤男子，经初步调查确认该男子系陈某己，急救中心急救人员到现场经检查确认陈某己已无生命体征。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当日立案侦查，经现场走访及对陈某己的社会关系、家庭关系、与他人矛盾等情况综合调查后，发现被害人陈某己之子陈东东有重大作案嫌疑，于当日凌晨4时许在现场旁边陈某丙家中将陈东东抓获，陈东东到案后对其故意杀害陈某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宿迁市宿城区罗圩乡罗圩中学东侧罗南路上张某乙家门前，张某乙家南侧为陈某丙家。罗南路为南北走向，东西宽14米。张某乙家坐西朝东，有两间门面房，门东侧水泥路面见多处滴落状血迹，北门前停着一辆车牌号为苏Ｎ×××××白色宝骏牌轿车，车头朝西北，车头右侧凹陷变形严重，驾驶室车门呈打开状态，方向盘安全气囊呈弹出状态，档位至于空挡，该轿车右后轮胎南侧50厘米地面见一黑色布质刀套，长20厘米、宽5厘米，轿车东侧90厘米葱地见一黑色布质刀套，长25厘米、宽7厘米。葱地东侧南北走向的行人道内见一具男尸，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呈仰卧位，尸体下方有一160厘米×100厘米血泊，血泊附近有多处滴落状血迹。现场附近有一垃圾桶。公安机关对现场相关痕迹、物证予以提取。3.人身检查笔录、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东东后对陈东东进行人身检查，其左前臂内侧见创口，创口周围见血迹，左前臂外侧见皮肤淤青，左手拇指根部、小指根部见损伤，右手背部、手腕处见损伤，并现场提取陈东东血样。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东东时，在陈某丙家二楼东侧防盗窗台上提取了陈东东作案时穿着的黑色安踏运动鞋一双；被告人陈东东到案后带领公安机关指认作案现场，经被告人陈东东指认公安机关在现场附近一垃圾桶内提取其作案时使用的黑色双刃匕首一把。4.物证黑色匕首一把、黑色刀套两只，当庭经被告人陈东东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左胸部见7处创口，背部见6处创口，双臂有多处创口，头顶部有一处3厘米×0.3厘米挫裂创口，右小腿肌肉组织大面积出血，右胫骨内踝处见骨折，右腓骨中下段见骨折，骨折处距离足底24厘米，身体见多处擦伤。被害人陈某己系被锐器刺戳躯干部致上腔静脉破裂后大量失血死亡。6.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血泊、多处滴落状血迹、垃圾桶内黑色匕首上血迹、黑色安踏运动鞋上血迹的DNA分型与陈某己血样基因型相同；在排除同卵双生的前提下，不排除陈某己、王某乙是送检的被告人陈东东血样所属个体生物学父、母亲。7.证人王某乙、陈某丙、朱某（被告人陈东东三姐夫）、陈某乙的证言，证实陈某己与王某乙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陈某乙、陈某丁、陈某丙及陈东东三女一子，陈某己与王某乙于2019年6月份已办理离婚手续。2017年陈某丙夫妻二人因购房缺钱从陈东东手中借了9.5万元，已偿还2万元，尚欠7.5万元。2019年8月31日16时许，陈某己到陈某丙家中逼要该笔借款并要求支付20%的利息，王某乙得知后打电话让陈东东劝说陈某己。当晚24时许，陈东东驾车从常熟返家并带王某乙、陈某乙到陈某丙家中吃饭及商议此事。因陈某己与王某乙离婚后还经常骚扰王某乙，在场子女均劝说王某乙再找个对象。期间陈某己来到陈某丙家楼下听闻后，拨打朱某电话并威胁说如果给王某乙找对象就要杀了他们，后陈东东、王某乙、朱某、陈某乙等人先后下楼，陈某丙在家中打电话报警。到楼下见陈某己手中拿着棍子，陈东东驾驶自己的轿车撞伤陈某己后刹车不及撞到旁边陈某丙邻居家大门，后陈东东下车用手连续打击陈某己后背、前胸，王某乙、朱某上前劝阻时才发现陈东东手中持有一把匕首，王某乙在劝阻过程中手臂被陈东东手中匕首不小心划伤，朱某夺下匕首后发现陈东东手臂也受伤流血，朱某即将陈东东带回家中处理伤口，后陈某丙将匕首扔入旁边的垃圾桶。救护人员到场后经对陈某己检查确认已经死亡。证人王某乙还证实案发前陈某己打电话威胁让其活不过2019年底，案发后其为保护陈东东曾当场向警察谎称陈某己拿刀来杀她时被其反抗时反杀。上述证人及证人陈某丁（被告人陈东东二姐）均证实，陈某己在与王某乙离婚前长期不务正业，不赡养老人，不照顾子女，生活作风不好，经常对家庭成员实施家暴，本案因长期家庭矛盾引发。8.证人陈某戊（证人陈某丙邻居）证言，证实案发时其正在家中睡觉，听到楼下“轰隆”一声，其从窗口看到楼下有一辆白色轿车将旁边的门撞坏，一个男子受伤躺在地上并哼哼说“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以及一妇女说她都跟男子离婚了，男子还来找她等之类的话，后来警察和救护车到场。9.证人张某甲（证人陈某丙邻居）证言，证实案发时其正在家中睡觉，听到很大的声响，看到楼下北面不远处一辆白色轿车闪着车灯，听到有个女子边哭边喊“别打了，别打了”，其到现场看到有个男子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身体一抽一抽的，现场有人说已报警，120救护车和警车先后到场，救护人员经当场检查确认男子已经死亡，现场还有一个女子左胳膊受伤流血，现场一小伙子说“他死我也死”，小伙子二三十岁，比较瘦，身高约170以上。10.证人张某乙（证人陈某丙邻居）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在家中睡觉，听到楼下很大响声，下楼看到一辆白色轿车撞坏其家一楼房门，一男子受伤躺在地上，邻居陈某丙站在旁边说已经报过警，后警察到场处警。11.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其与王某乙在宿迁市区同一家饭店打工，8月31日16时许，其听王某乙说陈某己打电话威胁让她活不过2019年底，22时许，陈某己来饭店找王某乙，王某乙感到害怕，其陪同王某乙回家，后陈某己也到王某乙的租住处，王某乙与陈某己因三女儿借钱的事发生争执，后来王某乙的儿子过来带王某乙，其才离开。12.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其在打麻将时认识陈某己，二人系朋友关系，陈某己平时不务正业，好喝酒，经常打电话骚扰她。13.证人周某（被害人陈某己母亲）、陈某庚（被害人陈某己大姐）、陈某辛（被害人陈某己妹妹）证言，证实周某共有三个子女，陈某己十几岁时，陈某己父亲去世。陈某己在与王某乙婚姻存续期间，因陈某己一直不务正业，生活作风不好，不赡养老人，不照顾家庭，经常对家庭成员实施家暴，陈某己与王某乙感情一直不好。陈某己与王某乙的四个子女均由王某乙抚养长大，周某正常由王某乙及孙子、孙女照顾。陈东东很懂事，外出务工挣钱后会照顾王某乙和几个姐姐，对长辈很孝顺。王某乙与陈某己离婚后仍然一直照顾周某。陈某己是自己作死的，家人一点也不同情他。14.证人张某丙（宿迁市宿城区罗圩乡塘圩村四组组长）证言，证实陈某己不务正业，生活作风不好，长期不照顾家庭，不赡养老人，与王某乙夫妻关系不好，几个子女均由王某乙抚养长大，陈某己在外喝醉酒回家经常和王某乙吵架还动手打王某乙，其到场调解过多次，其也劝说过陈某己，但陈某己屡教不改。案发当天下午陈某己到陈某丙家要钱引发家庭矛盾，陈某己母亲找其出面到陈某丙家进行过调解。陈东东性格内向，比较忠厚，在外打工挣钱照顾家庭。本案因陈某己长期对家庭不负责任引发，当地村民都对陈东东表示同情，希望法院能对陈东东从轻处理。15.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手机通话及浏览器历史记录截图，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告人陈东东手机并提取案发前被告人陈东东与王某乙、陈某己手机通话情况及陈东东手机搜索“杀亲人会不会判死刑”等记录。手机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前后陈某己与王某乙、陈东、朱某手机通话情况以及陈某己于2019年9月1日1时21分拨打120情况。16.车辆行驶轨迹，证实被告人陈东东作案前驾驶苏Ｎ×××××白色宝骏牌轿车行驶轨迹情况。17.婚姻登记信息，证实被害人陈某己于2019年6月13日与王某乙登记离婚。18.谅解书、谅解视频、请愿书，证实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陈东东的行为表示谅解，当地众多村民请求对被告人陈东东从轻处罚。1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东东作案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各名证人的身份情况。20.被告人陈东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父亲陈某己长期对家庭不负责任，并经常对家庭成员有家暴行为，其姐弟四人由母亲王某乙抚养长大，均与母亲王某乙感情较深，父母于2019年6月份离婚。其初中毕业后即外出打工挣钱。2017年陈某丙家购房时从其手中周转9.5万元，后偿还2万元，尚欠7.5万元。2019年8月31日16时许，王某乙打电话说陈某己到陈某丙家逼要该笔借款，让其打电话劝说陈某己。其打电话劝陈某己说该笔钱和他没有关系，他不应该找陈某丙要钱，陈某己不服并要在罗圩街等其回来，其驾车从打工地返家并于23时许到达宿迁，到母亲在市区的租住处接上母亲后到罗圩老家找祖母商议此事，其因担心被陈某己殴打便从老家拿了一把带刀套的黑色匕首别在腰上，后其驾车载母亲，又到大姐陈某乙家带上陈某乙，于24时许到达陈某丙家，陈某丙、朱某夫妻俩准备了晚饭，其与母亲、陈某乙及陈某丙、朱某在陈某丙家二楼吃饭，因父母虽然离婚了，但父亲还经常骚扰母亲，并威胁让母亲活不过2019年，几个子女都劝母亲再找个伴，这样父亲找母亲麻烦时能有人保护。家人正说话时，陈某己打朱某电话并威胁称如果帮王某乙找对象就把他们都杀了。其才知道陈某己已经到楼下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其即产生先将陈某己弄死的想法。其下楼看到陈某己手里拿着棍样的东西，准备上前时被母亲劝阻。其即驾驶自己停在路边的轿车撞向陈某己，打算将陈某己撞残，防止陈某己再骚扰家人，因陈某己躲闪其刹车不及，其将陈某己撞倒在地后撞到旁边的一户人家大门，后其持匕首下车，看到走路一瘸一拐的陈某己在打电话，以为他准备叫人来，更是怒火中烧，想到陈某己令一家人无法过安稳日子，也为避免陈某己日后报复，其即想把陈某己弄死，便持匕首先后朝坐在路边的陈某己后背、前胸等处连续捅刺，刺戳时陈某己持棍反抗，其匕首手柄处划到陈某己头部，母亲、朱某见状后均上前夺其手中匕首进行阻止，母亲及其自己手臂也被匕首划伤，其手中匕首被朱某夺下后其看到陈某己躺在地上不动弹，身上及身边地上均有血迹。后朱某带其到家中清理伤口时听朱某说其匕首被陈某丙扔在附近垃圾桶里。其发现自己穿着的衣裤、鞋子上均沾染血迹，便将衣裤、鞋子清洗并晾在陈某丙家二楼，后在陈某丙家沙发上睡着了。其杀害陈某己是为了保护母亲和姐姐免受陈某己骚扰，作案后知道家人在场已经报警，其从未想过要逃跑，知道警察会来找他。因陈某己长期对家庭不负责任，其以前就产生过杀害陈某己的想法并用手机上网查过，知道这种故意杀人行为可能要坐十几年牢，案发当晚其到陈某丙家时又用手机搜索过相关杀害亲人司法机关如何处罚。其认罪、认罚，并在到案后带领公安机关指认了作案现场及扔刀地点。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东东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东东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陈东东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附近处理自己伤口并等待公安机关抓捕，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案发前被害人先威胁称要在罗圩街等被告人陈东东，并在现场持工具对被告人陈东东有伤害行为，被告人陈东东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正当防卫是指，为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被害人与被告人系父子关系，本案因长期家庭矛盾引发，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先在电话中相互约架，被告人事先准备匕首，后不顾家人劝阻，先驾车撞伤被害人，持匕首对受伤坐在路边的被害人后背、前胸等要害部位连续捅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被告人作案时，虽然有证据反映被害人持棍样的工具在陈某丙家楼下并威胁要杀害家人，但被告人及家人并未遭到被害人现实的、紧迫的不法侵害，其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东东因不能冷静、理智处理其与被害人之间的家庭矛盾，产生杀害被害人的念头，并在驾车撞伤被害人后，持匕首对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连续刺戳十余刀，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被告人陈东东杀人意志坚决，杀人手段残忍，依法应当从严惩处。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责任，被告人陈东东作案后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考虑被告人陈东东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且得到亲属谅解，当地村民亦请求对被告人陈东东从轻处罚，可酌情对被告人陈东东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陈东东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从轻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东东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九月一日起至二○三二年八月三十一日止。）二、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戴建军审判员  白 金审判员  高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