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喜风，女，1967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范重阳，男，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向阳，男，199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范永田，男，193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文花，女，1942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刚，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圆圆，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法定代表人：崔培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超，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延才，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在功，男，196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民，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杰，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负责人：连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琨，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永，男，195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铁工锻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培刚，山东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市金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法定代表人：李东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著立，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王亚方，男，199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原审被告：王广华，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超，河南允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喜风、范重阳、范向阳、范永田、于文花（以下简称王喜风等五人）、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海永、赵延才、刘继民、刘在功、济南市铁工锻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铁工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濮阳市金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旺公司）及原审被告王广华、王亚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181民初4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喜风等五人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少支持王喜风等五人损失382259.75元，请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纠正；2.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在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赵延才、刘继民、铁工公司、金旺公司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由矿山公司、赵海永、赵延才、刘继民、刘在功、铁工公司、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金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赵延才、赵海永、刘在功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证明，肇事车辆“徐工"牌重型专项作业车,虽然登记在赵海永名下，但因赵海永年龄大无法经营,该车辆实际由赵延才经营,而且刘在功也是赵延才所雇用,赵延才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一审法院认定赵海永为实际车主错误，应予以纠,赵延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车辆的使用不仅包括道路运输，装车、卸车等辅助行为也应当属于对车辆的使用。本案事故发生时,运输车辆豫J51499正在卸货，也应当视为正在使用中的车辆，根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之规定，人寿财险濮阳市支公司应当在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金旺公司是运输车辆豫J51499的挂靠公司,刘继民是该车辆的实际车主,铁工公司是行车买方，该三方应当为卸车提供安全条件。范守胜在工作时,该三方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给范守胜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及条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明显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范守胜在本案中并无过错，根据查清的案件事实可知,范守胜是为卸车做准备工作，范守胜帮刘在功吊卸时，他刚把绳索固定好还没退到安全距离时，刘在功就把行车吊起,将范守胜脚下的小行车撞翻,至使范守胜摔伤致死,范守胜并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0%的损失明显错误。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王喜风等五人精神抚慰金3500元明显过低，范守胜正值壮年，他是家庭主要经济支柱,范守胜上有年近八旬的父母,下有没有成家的子女,范守胜的突然死亡致使家庭断绝经济来源，同时给王喜风等五人一家造成严重的精神打击。而本案中,是由于刘在功等人过错造成范守胜死亡,范守胜并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3500元精神抚慰金明显过低,王喜风等五人认为即使赔偿10万元也不足以弥补王喜风等五人所受精神损失。赵延才辩称，一审判决证据充分，王喜风等五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赵延才的上诉请求。刘在功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意见。刘继民辩称，刘继民在本案中无过错。首先，刘继民只负责运输，并不负责卸货，卸货是王广华的责任；其次，卸货人员是王广华、王亚方雇佣，卸货用起重机系王广华、王亚方联系，吊车费用系其支付。刘继民未联系任何人员，对于起重机吊卸活动无协调、指挥的义务；再次，范守胜并非从事刘继民安排的工作时死亡。刘继民对范守胜的行为无监督管理的责任，也无法定警示义务。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辩称，本案为侵权之诉，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其他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赵海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判决认定“刘在功驾驶并操作年审已经超期的重型专项作业车吊卸货物，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对王喜风等五人损失以承担40%为宜”，无事实依据。首先,车辆年审与否与本案范守胜死亡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不能作为认定刘在功是否存在过错的依据。其次，根据王喜风等五人一审提交的“起重机一般安全操作规程”，起吊作业从来不是驾驶员一个人能够完成的，需要现场有指挥员、起重工、管理员等工作人员的协调配合。—审没有认定在场其他人员的情况，单纯将范守胜死亡的事故责任归咎于驾驶员刘在功，无事实依据。2、一审认定矿山公司仅基于选任过失承担30%的责任，明显过轻。矿山公司在本案中除具有选任过失外，还具有其指派的管理员、指挥员和起重工管理、指挥、操作不当的直接过错责任，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远远大于30%。3.刘继民应当承担一定比例的过错责任。本案发生特别是死亡后果的发生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改装车辆造成。4、一审判决认定“关于赵海永支付给王喜风等五人的2万元，可在执行过程中予以扣除”。该表述出现在法院认定该事实部分，而没有在判决主文中扣除,显属不当。5、范守胜本人属农村人员，其计算赔偿金额应按农业人员计算。矿山公司辩称，同矿山公司上诉意见。铁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旺公司辩称，本次意外事故与金旺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金旺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王亚方、王广华述称，同一审答辩意见。矿山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矿山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王喜风等五人、赵海永、赵延才、刘继民、刘在功、铁工公司、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金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故责任分配错误，作为直接侵权人刘在功、赵延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1.一审法院事故分配责任错误，作为直接侵权人的刘在功、赵延才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即使判决承担主要责任，参照山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的规定，主要责任最少是承担70%或80%，一审法院仅判决刘在功承担40%的次要责任,明显不公平、不合理；2.吊车应当缴纳交强险而未缴纳，根据法律规定投保义务人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应首先扣除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二、根据《起重机械定作专用合同》约定，吊卸工作是铁工公司负责。三、即使认定矿山公司负责吊卸，矿山公司对承揽人赵延才并无选任义务，更无选任过失。1.选任过失是指承揽人选择的不法性，也就是指选任没有相应资质的承揽人，本次事故并非是承揽人无资质造成的，且汽车吊早已被移除特种设备种类，操作人员不需要特种设备操作证，因此定做人不存在相应的选任义务，更不存在相应的选任过失。2.吊车年审情况与本次事故毫无因果关系，吊车早已自2014年始就不需要年检。吊车没有任何质量问题，是刘在功在范守胜的指挥下违规操作导致的范守胜死亡，不是吊车质量问题造成的。3.根据口头约定，赵延才应当提供符合规定的设备及人员。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运输车辆并非改装车辆，矿山公司对刘继民更没有选任过失。1.涉案运输车辆及司机完全具有运输资质，死者不是在运输过程中死亡的，因此矿山公司没有选任过错。2、涉案运输车辆根本没有改装，而是运输货物采取的必须的加固措施。运输车辆正常年审，正常参保，并具有营运证、行驶证，购买有相应的交强险及商业险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改装的情况，刘继民运输行车办理的更有专门的大件运输证。普集派出所在出警调查后也未认定运输车辆是改装车辆，一审法院在未核实事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运输车辆系改装车辆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刘继民承揽货物的装卸工作，刘继民是承揽人，而不是范守胜。范守胜是刘继民的雇员，刘继民作为雇主应当注意并保障雇员范守胜的安全，为其提供相应的安全措施。4.金旺公司作为登记车主，每年收取刘继民挂靠费用应当与刘继民承担连带责任。五、刘在功的雇主是赵延才而不是赵海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矿山公司根本不认识赵海永，王广华是与赵延才直接联系并商定报酬。根据王亚方提交的赵延才的名片及经营场所的照片也能明确认定赵延才是吊车实际经营人，赵延才经营多辆吊车，其中包括登记在其父亲赵海永名下的涉案车辆。2.根据王广华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打给赵延才的电话录音、刘在功在普集派出所的讯问笔录，刘继民、王广华、王亚方的询问笔录也可得知，赵延才是刘在功的老板而不是赵海永。3.是赵延才承揽了货物的吊卸工作，而不是刘在功，赵延才作为刘在功的雇主，应当对刘在功的行为承担责任。六、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作为涉案运输车辆的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车辆停车卸货交付的过程还属于车辆正在使用过程，在货物未交付前，车辆装载的货物掉落对第三者造成身体损害的属于保险赔偿责任。2、该起事故正是发生在卸货过程中，作为货物运输车辆，其功能包括运输货物、装卸货物是具有连续性的，因此在停车卸货的过程仍然属于车辆使用过程，在适用车辆过程中，人寿保险公司濮阳支公司作为运输车辆的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赵海永、赵延才、刘在功、刘继民、铁工公司、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金旺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意见。王喜风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赵延才、刘在功、王亚方、王广华、刘继民、人寿财险濮阳市支公司、赵海永、矿山公司、铁工公司、金旺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5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要求赵延才、刘在功、王亚方、王广华、刘继民、人寿财险濮阳市支公司、赵海永、矿山公司、铁工公司、金旺公司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124890元（被抚养人范永田生活费为：24978元×5÷2）；（被抚养人于文花生活费为：24978元×5÷2）。2.要求赵延才、刘在功、王亚方、王广华、刘继民、人寿财险濮阳市支公司、赵海永、矿山公司、铁工公司、金旺公司支付办理丧事事宜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以上共计1075870元；3.一审诉讼费由赵延才、刘在功、王亚方、王广华、刘继民、人寿财险濮阳市支公司、赵海永、矿山公司、铁工公司、金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1月28日，矿山公司与铁工公司签订起重机械定作专用合同，载明：设备名称为电动单梁起重机，不含税价45500元。合同约定：矿山公司负责安装、运输设备，不包括报检；设备发往指定地址为山东章丘普集刘河村。2、合同签订后，矿山公司业务员王亚方及其父亲王广华联系运输车辆，该运输车辆实际车主为刘继民，挂靠金旺公司进行经营，该车牌号为豫J51499，在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商业险。刘继民雇佣本案被害人范守胜驾驶豫J51499货车载矿山公司的两件行车运输至济南市铁工锻造有限公司车间内，由王广华联系赵海永的吊车，后由赵海永雇佣的吊车司机刘在功驾驶吊车来到现场，在起吊大行车时不慎与站立在小行车上的被害人范守胜发生接触，致使范守胜从车厢顶部的小行车上跌落至货车箱底。事故发生后，范守胜被送往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进行抢救，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3、事故发生后，范守胜家属收到刘继民3万元，铁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洁2万元，王广华2万元，赵海永给付刘在功，由刘在功给付原告家属2万元。4、范守胜父亲范永田，1939年11月10日出生；范守胜母亲于文花1942年2月2日出生，范永田、于文花共育有两子，长子范守国，次子范守胜。范守胜妻子王喜风，1967年2月16日出生。范守胜与王喜风育有两子，长子范重阳，1988年2月9日出生；次子范向阳，1991年9月20日出生。5、王喜风等五人在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死亡赔偿金790980元，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乘以20年。丧葬费5万元，要求按法律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两个被抚养人范永田、于文花为死者父母，死者父母兄弟两人，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支出标准两人共计124890元。精神抚慰金因为范守胜死亡结合各方过错情况原告要求10万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要求1万元。6、豫J51499货车登记车主为金旺公司，2010年3月3日，金旺公司（甲方）与刘继民（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有“江淮”汽车一部，车牌号豫J51499，自愿加入甲方经营，所有权归乙方，在运输中享有独立经营、收益权，独立承担民事、刑事责任。该车在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人、乘客），保险期间自2018年11月27日0时至2019年11月26日24时止。7、根据质检总局关于实施新修订的《特种设备目录》若干问题的意见（国质特检[2014]679号）文件规定，自2015年开始，新目录之外的特种设备不再纳入特种设备统计范围，本案所涉刘在功操作的赵海永所有的汽车吊不在《特种设备目录》之内。8、车辆购置税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均证实，“徐工”牌XZJ5266JQZ20B重型专项作业车所有人为赵海永，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0年7月。一审法院认为，王喜风等五人在诉讼中明确要求以生命权、健康权为案由审理该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犯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刘在功在操作专项作业车进行货物吊卸过程中，由于其操作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致使被害人范守胜从车厢顶部的行车上跌落车厢底部，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案事实清楚。但考虑整个吊卸过程系由多人配合完成，范守胜在此危险作业过程中对自身安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系造成该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王喜风等五人应自行承担一定比例的损失，以30%为宜。王亚方与其父亲王广华作为矿山公司业务员，选择经过改装的运输车辆进行运输并选择年审已经超期的重型专项作业车吊卸货物，发生事故，存在选任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矿山公司负责设备的运输、安装，在选任过程中存在过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王喜风等五人的损失以承担30%为宜。王亚方、王广华在选任过程中系职务行为，应由矿山公司承担责任。刘在功驾驶并操作年审已经超期的重型专项作业车吊卸货物，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发生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雇员刘在功在操作过程中造成他人死亡，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赵海永承担连带责任，对王喜风等五人的损失以承担40%为宜。该起事故系在运输车辆豫J51499处于停车状态下吊车吊卸货物发生的事故，并非系运输车辆在运行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刘继民、金旺公司、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在该起事故中无过错、亦无侵权行为发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赵延才、铁工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无侵权行为发生，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王喜风等五人提供的封丘县锦绣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封丘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被害人范守胜系城镇居民，王喜风等五人要求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79098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由应承担责任的被告人按照赔偿比例负担；根据王喜风等五人提供的封丘县公安局黄德派出所、封丘县黄德镇范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范守胜父亲范永田、母亲于文花自2013年跟随范守胜迁居至封丘县城居住，王喜风等五人要求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范守胜父亲范永田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1995（24798元/年×5年÷2）元，范守胜母亲于文花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1995（24798元/年×5年÷2）元，共计123990元，王喜风等五人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亦应由应承担责任的被告人按照赔偿比例负担；王喜风等五人要求丧葬费按50000元计算，无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丧葬费应为37562.50元；王喜风等五人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明显过高，一审法院认为，精神抚慰金以5000元为宜；王喜风等五人主张为被害人办理丧事事宜支付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10000元，未提供证据，且丧葬费中已包含处理丧事的费用，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海永支付给王喜风等五人的2万元，可在执行过程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矿山公司赔偿王喜风等五人死亡赔偿金237294（790980元×30%）元；二、矿山公司赔偿王喜风等五人被扶养人生活费37197（123990元×30%）元；三、矿山公司赔偿王喜风等五人丧葬费11268.75（37562.5元×30%）；四、矿山公司赔偿王喜风等五人精神抚慰金1500（5000元×30%）元。五、赵海永赔偿王喜风等五人死亡赔偿金316392（790980元×40%）元；六、赵海永赔偿王喜风等五人被扶养人生活费49596（123990元×40%）元；七、赵海永赔偿王喜风等五人丧葬费15025（37562.5元×40%）元；八、赵海永赔偿王喜风等五人精神抚慰金2000（5000元×40%）元；九、刘在功对上述第五款至第八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十、驳回王喜风等五人对赵延才、王亚方、王广华、刘继民、金旺公司、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铁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4483元，由王喜风等五人负担4345元，由矿山公司4345元，由赵海永、刘在功负担579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责任分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刘在功在驾驶并操作重型专项作业车吊卸货物时，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范守胜在危险作业过程中，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失。矿山公司负责设备的运输、安装，对参与卸货安装的范守胜未尽安全保障、提示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刘在功、范守胜、矿山公司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刘在功、范守胜、矿山公司分别承担损失的40%、30%、30%，并无不当。关于赵延才应否承担责任问题。矿山公司虽然与赵延才联系涉案承揽业务，但涉案重型专项作业车登记在赵海永名下，且矿山公司、王喜风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赵延才是涉案重型专项作业车的经营人，其要求赵延才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因事故的发生是刘在功直接导致，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人寿财险濮阳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责任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进行了分析和阐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不再进行赘述。综上所述，王喜风等五人、矿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966元，由上诉人王喜风、范重阳、范向阳、范永田、于文花负担14483元，河南省矿山起重机有限公司负担1448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琴审判员 明 霞审判员 刘彦亭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