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9民终1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忻某（原忻州市钻井队），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胜利路17号。法定代表人：刘某，系该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山西卓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胜利路。法定代表人：杜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忻某因与被上诉人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忻某法定代表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被上诉人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忻某的上诉请求：1、撤销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第六项；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人工挖桩孔机械费36633.61元和利息及鉴定费2000元；3、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办证费用145300元；4、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忻府区学道东街7#院钻井队宿舍2#楼东单元五层东户（106平米）房屋1套；5、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82624.75元的逾期利息；6、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7、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办证费的问题。1999年10月2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本工程所交纳的一切手续费用由被上诉人垫付，上诉人只负责15万元，超出部分由被上诉人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董某1、被上诉人（代表是赵某）又于1999年10月29日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建筑工程所需的一切手续（建筑图纸、施工队变更）问题由董某2负责办理，手续费15万元，超出部分双方共同协商处理。即董某1（董某2）参与该工程的办证手续事宜。证人董某1在原审中出庭证言，其参与了该工程的手续事项办理，并从上诉人处支取了办证费。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董某1办证支取的费用单据四支合款148000元及赵某办证支取的费用单据一支合款4700元，上诉人已依约足额支付了办证费用。原审违背合同的约定及基本事实，将董某1所办证件与赵某所办证区分开来，判令上诉人再行向被上诉人支付办证费用，明显违背基本的事实。因为所办理的证件最终均由建设单位即被上诉人持有和在建设中使用。双方在2015年决算时，被上诉人根本并未提及办证费的问题，上诉人依约不应再承担该项费用，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2、上诉人不应当另行支付36633.61元及利息和鉴定费。第一、1999年10月20日上诉人与赵某签订了《住宅楼基础处理人工挖桩孔建筑安装承包合同》，该合同的相对人并非被上诉人，其主体不适格，无权要求该费用；第二、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全部工程费（包括一切材料、人工、机械）核定为人民币37461.6元，不存在变更的情形。第三、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住宅楼基础处理人工挖桩孔建筑安装承包合同》中将工程造价中的“包括一切材料、人工、机械”划掉，而上诉人所提交的该合同系完整的，被上诉人明显有私自涂改合同的行为。第四、合同造价已经确定为37461.6元，且在2015年12月11日决算时均予以认可，原审依据单方陈述就启动鉴定，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明显违法。第五、住宅楼工程主楼造价双方一致认可为1447666.89元，其中就包含了地基基础处理36085.52元，《住宅楼基础处理人工挖桩孔建筑安装承包合同》签订后又依约支付其37461.6元，共计已支付73547.12元，根本就不存在欠付的情形。第六、原审在说理部分以上诉人未申请重新鉴定而直接采纳该意见与现有事实相悖，该鉴定的程序启动本身就违法，并且不存在鉴定的事由，该鉴定意见当然不应采纳。被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与事实不符，于法相悖，恳请予以纠正。3、原审文书部分存在错误，重审中，上诉人已变更反诉请求为返还东单元五层东户（106平米）的房屋并非索要房款，但仍然表述上诉人的请求为索要房款。在2015年12月11日决算时上诉人遗忘了被上诉人私自将承建工程中宿舍2#楼东单元五层东户（106平米）作价65700元抵顶其在施工中拖欠山西忻州南白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材料款，后山西忻州南白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又作价54000元转让于丁某。该房屋系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从未同意被上诉人处分该房。该房屋应返还于上诉人。住宅楼工程量为3180.95平米，共30套房屋，现仅29套有单据，被上诉人在结算时隐瞒了私自出售宿舍2#楼东单元五层东户抵顶了材料款的事实，致上诉人多支付其工程款。双方在第一次庭审中均认可，上诉人已支付其工程款为1538140.47元，该款中包括了上诉人于2002年2月6日支付赵某的工程款65700元（房款），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但对该房款的来源陈述不一。被上诉人认为该房款即为上诉人所主张的其抵顶了南白水泥厂的水泥款的房款，但从现有证据看，其主张不能成立。根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2002年2月6日党菊香向上诉人购房的三张收款收据可以证实，党菊香于2002年2月6日向上诉人购买的是西单元五楼西户的房屋，该款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计算，即上诉人于同日即2002年2月6日将西单元五楼西户的房款交付给赵某以抵顶房款（详见结算单据中2002年2月6日赵某出具的借款单），后党菊香将该房屋出卖于现房主郭俊清。可见西单元五楼西户的房屋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抵顶水泥款的事实。关于丁某居住的东单元五楼东户。该房屋原系王建平向上诉人购买，并于2001年11月28日、2001年12月19日支付了房款（共计34500元），后王建平解除了购房合同，上诉人于2002年9月25日退还其房款23500元，于2003年5月14日退还其房款11000元，王建平向上诉人交回了购房收据。现有的书证内容足以证明，赵某在2002年2月6日代表六建公司收取的65700元根本就不是东单元五楼东户的房款或者该房的折价款，并且上诉人时任队长及会计也就该情况在原审中予以详细陈述，原审对这些证据视而不见，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权利，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法不应支付利息。该工程系被上诉人先行垫资建设，上诉人按照工程进度付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对垫资的利息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上诉人不应支付任何利息。原审仅依据《民法通则》、《合同法》之原则性规定，对本案应具体适用的法律规定却无一适用，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一）、上诉人基于答辩人与案外人董某1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董某1以自己名义书立的《借款单》4支，就将董某1支取的资金视为答辩人支取，进而主张向答辩人支付了办证费15万元，答辩人认为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支持。首先，《合作协议》是双方协议，上诉人就此合同身份仅为监督单位，并不参与合同履行并进而产生由其支付办证费用的合同义务；其次，《合作协议》约定的原意是办证手续费15万元由董某1自行出资解决，与六公司无关。不可理解为答辩人授权董某1可以向上诉人支取资金。何况答辩人提交的《协议书》约定由董某1自行出资15万元办理证件。上诉人提交的《结算清单》也说明上诉人未向答辩人支付15万元办证费，也没有将董某1支取的资金计算在答辩人工程款中，证实结算时双方对董某1支取资金与答辩人无关的事实是认可的。故上诉人以董某1支取资金为由拒付答辩人办证费15万元于法无据。（二）上诉人应向答辩人支付因地基基础设计图纸变更后必然产生的锤击钎探、灌砂、灌桩机械费用36633.61元。双方签订的《建筑安装承包合同》，工程名称为住宅楼基础人工挖桩孔，工程内容为人工挖桩孔，合同内容决定了本项工程仅指人工挖孔，因此37461.60元的工程造价中也仅包含人工费用。答辩人提交的《探槽、验槽及地基处理记录》明确载明本工程土方挖完钎探后，发现异常，经涉及人员研究变更，改为灰砂桩孔，并有建设单位上诉人签章确认。因此，上诉人关于工程未变更过，37461.60元中包括了人工、材料、机械全部费用的主张是错误的。经山西省忻府区司法鉴定中心晋忻府司鉴中心（2016）工鉴字第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变更后的锤击钎探、灌砂、灌桩机械费用36633.61元，上诉人应当支付答辩人。（三）用于抵顶南白水泥厂材料款的房屋（2#楼东单元五层东户，现由丁某居住）价款已在答辩人工程款中扣减，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党菊香房产系答辩人出售，因此，答辩人不应再向其返还房产。双方认可上诉人以自己房产（2#楼东单元五层东户，现由丁某居住）抵顶南白水泥厂材料款，而且认可2002年2月6日在答辩人工程款中扣减了两笔房款的事实，故不存在答辩人再次返还房产的情况。上诉人主张该款扣减的是答辩人私自出售给党菊香的房款毫无依据。原审对该项事实认定正确。二、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上诉人）按工程进度支付乙方（答辩人）工程款，即本次工程结算方式为按进度付款的工程，并非上诉人主张的垫资工程，因此，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原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233918.77元及逾期利息（其中部分工程价款161535.43元从2001年11月2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案执行完毕；另一部分约定作为保修费的工程款72383.34元从2004年11月2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案执行完毕）；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办理证件垫付资金15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从2001年11月20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本案执行完毕）；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82624.75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01年11月20日计算至案件执行完毕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支付原告人工挖桩孔机械费36633.61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工程峻工之日即2001年11月20日计算至案件执行完毕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办理证件费用15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从2001年11月20日计算至案件执行完毕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忻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驳回被反诉人的本诉请求；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房款70000元；3、判令被反诉人将钻井队宿舍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忻州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合格证》交予反诉人；4、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因无法及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造成的损失60000元；5、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999年10月25日，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忻某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宿舍楼；工程地点，市钻井队院内；工程内容，土建、安装（包括水暖电）；承包范围，除地面处理，卫生洁具，瓷砖外都属承包范围；开工日期，1999年10月25日；竣工日期，2000年8月1日；合同价款，采用预决算法；工程预付款，地下室基础全部完工后，付乙方10-15万元。本工程所交纳的一切手续费由乙方垫付，甲方只负责15万元，如超出，超出部分由乙方负责支付。甲方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竣工后所剩余的单元居室甲方按本单位职工集资条件，每单元居室加收3000元的费用，折结乙方抵顶工程款。发包方：法定代表人梁某签名、委托代理人刘玉林签名、忻州市钻井队章承包方：法定代表人董贵明签名、委托代理人赵银治签名捺印、赵某签名、忻州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章。1999年10月20日，案外人赵某与忻州市钻井队签订《住宅楼基础工程建设安装承包合同》1份。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住宅楼基础处理人工挖桩孔；工程结构，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及要求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人工挖桩孔；工程造价，按附件核定的价格结算。全部工程费（包括人工）核定为37461.60元；施工期限，从1999年10月31日至2000年5月1日。甲方：梁某签名加盖忻州市钻井队章乙方赵某签名。合同签订后，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按合同约定进行施工。2001年12月31日，工程峻工。2001年11月20日，忻州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建筑工程质量等级证书》1份，载明：该工程质量等级评为合格。工程竣工后，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忻某提交《住宅楼工程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住宅楼及附属工程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硬化院建筑工程结算书》、《住宅楼地基处理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住宅楼停水停电损失补工费工程结算表》各1份，对住宅楼的工程建筑安装工程进行了结算。2015年12月11日，双方对该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重新对账并签订《宿舍楼及附属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1份，确定该工程结算总造价为82624.75元。一审法院认为，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忻某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住宅楼及附属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等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忻某予以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采信。据此，可以认定，截止2015年12月11日，被告忻某欠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82624.75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忻某应尽快偿还该工程欠款，并应支付逾期利息，其中，作为主楼工程质保金的的工程款72383.34元的利息应从2004年1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执行完毕止，其中工程款10241.41元。从2001年12月31日起至执行完毕止，利息应从工程峻工之日即2001年12月31日计算至案件执行完毕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双方签订的《住宅楼基础工程建设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的住宅楼基础处理人工挖桩孔工程价款（含机械、材料及人工等费用）中人工费37461.60元的诉请，忻某认为该费用已经包括机械、材料及人工等费用。但经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申请法院委托，山西省忻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忻州市钻井队宿舍楼地基基础设计变更后的锤击钎探、灌砂、灌装机械费用为36633.61元。虽忻某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书，故应依法采信该鉴定意见确定的费用。据此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费用并不包括机械费用，故忻某应支付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人工挖桩孔机械费36633.61元，并应支付逾期利息，利息应从工程峻工之日即2001年12月31日计算至案件执行完毕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办理施工证件垫付费用15万元的诉请，忻某提供的证人梁某出庭作证称，施工证件由董某1办理，相关费用由其从财务室支取。证人董某1出庭作证称，其只负责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图纸等相关手续，另两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建筑工程质量等级证书》是施工方六建办理，后来其所所办理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图纸等相关手续已转交钻井队了。根据证人梁某、董某1的证言，可以确定董某1只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施工图纸等相关手续，而另两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建筑工程质量等级证书》是施工方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办理；另忻某出具的2001年11月2日赵某从其财务室以借款形式曾支取支付城建费用4700元。综上可以认定，赵某作为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代表，曾办理过相关施工证件。现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持《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建筑工程质量等级证书》等证件，要求忻某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支付办理施工证件垫付费用15万元，该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已经支付的4700元。据此，忻某应支付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办理施工证件费用14.53万元，因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一直持有有关证件未交付忻某，对于其主张支付逾期利息不予支持。同时，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应将其所持的施工证件给付忻某。关于忻某要求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返还忻府区学道东街7#院钻井队宿舍2#楼东单元五层东户（106平米）一套的房款7万元的请求，只有证人梁某与周润芳的证言，而证人梁某原系忻某的法定代表人，周润芳原系会计，该二人与忻某均有利害关系，且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诉争楼房的出卖情况不予认可，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该二人的证言不予采信，故对忻某的该诉请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忻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欠款82624.7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工程款72383.34元的利息应从2004年11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执行完毕止，其中工程款10241.41元的利息从2001年12月31日起至执行完毕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忻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人工挖桩孔机械费36633.6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工程峻工之日即2001年12月31日计算至案件执行完毕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忻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办理施工证件费用14.53万元；四、被告忻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鉴定费2000元；五、反诉被告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反诉原告忻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山西省忻州市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及《建筑工程质量等级证书》；六、驳回原告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和反诉原告忻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忻某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59元，由被告忻某负担。反诉费1450元，由反诉原告忻某负担1370元，反诉被告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80元。本院二审期间，忻某提交：董某1缴纳义务教育费48000元的票据1支，拟证明前期费用由董某1办理，忻某已经支付董某1办证费用，不应再支付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办证费用。经庭审质证，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认为，该票据显示的缴款单位是钻井队，体现不出是董某1办理的，而且款项内容标明是义务教育费，收款单位为忻州市教育局，与忻某所称由税务机关征收教育附加费的说法不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提交：钻井队宿舍楼各住户花名明细表1份，拟证明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赵某经忻某同意抵顶楼房1套，抵顶工程款65700元，在工程结算款82624.75元中已经扣除，因此，不存在返还楼房的问题。明细表下方标注的东西方位与实际情况相反，该方位标注不是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交付忻府区钻井队房屋时所标注，明细表上标注的赵某就是现丁某居住的房屋。经庭审质证，忻某认为该住户花名表是由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交付房屋时提供给钻井队的，不存在东西方位错误的问题，明细表上标注的王建平就是丁某现居住的房屋。王建平退房后，赵某私自将该房屋抵顶给南白水泥厂。明细表上标注的赵某就是党菊香购买的房屋，赵某在2002年2月6日向忻府区钻井队出具的合款65700元借款单（房款），该房款就是党菊香交付的购房款，由赵某当日打借条领取。经本庭向东单元五层东现住户丁某和西单元五层西现住户郭俊青核实，丁某于2002年6月14日与山西忻州南白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购买现住房，其所在东单元单元一楼东户为岳天文，西户为薛正国，三楼西户为马补良，四楼西户为宿现明。丁某陈述住户情况在电费情况表上有标注。并且丁某向本院提交了其购买案涉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1份以及2019和2020年钻井队宿舍2号楼1、2、3单元电费情况表各1份。郭俊青现住房系其丈夫安彦军于2011年3月5日与党菊香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购买，其所在西单元二楼西户为尹换丽，四楼西户为张杰会，四楼东户为董旭元，其他住户不知道名字。郭俊青向本院提交了《房屋买卖协议》1份以及其与安彦军的结婚证、身份证、户口登记卡。经本院组织双方对调取的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忻某和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据此，经与“钻井队宿舍楼各住户花名明细表”对照，丁某现居住的房屋为明细表中标注为“王建平”的房屋，明细表中标注为“赵某”的房屋系郭俊青购买党菊香的房屋。又查明，2015年12月11日，双方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重新对账并签订《钻井队宿舍楼、主楼工程、附属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工程结算总造价为1620765.22元，其中主楼工程价款为1447666.89元，附属工程价款为46199.96元，铺院工程价款为28594.22元，地基的挖孔人工费为37461.60元，补水电费3550元，南房菜窖工程价款为57292.55元。忻某在施工过程中陆续支付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税款、水电费等共计1538140.47元，尚欠工程款82624.7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忻某应否支付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欠款82624.75元、机械费36633.61元及逾期利息，鉴定费2000元，办证费用145300元；二、忻某请求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支付忻府区学道东街7#院钻井队宿舍2#楼东单元五层东户房屋1套的购房款70000元并赔偿未能及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给其造成的损失6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焦点一，2015年12月11日，双方经过对账决算并签订《钻井队宿舍楼、主楼工程、附属工程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忻某尚欠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款82624.75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故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请求忻某支付工程欠款82624.7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关于机械费36633.61元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住宅楼基础工程建设安装承包合同》约定的住宅楼基础工程为人工挖桩孔项目，忻某提供的合同中关于工程价格结算，虽然包含有材料、人工、机械费用，但合同核定的工程价款37461.60元并未包含有机械费用在内。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人工挖桩孔施工过程中，提交的《探槽、验槽及地基处理记录》明确载明本工程土方挖完钎探，发现异常，经设计人员研究提出变更，改为灰砂桩孔，并有建设单位即上诉人签章确认。因此，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向忻某主张工程量变更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该变更工程经山西省忻府区司法鉴定中心晋忻府司鉴中心（2016）工鉴字第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变更后的锤击钎探、灌砂、灌桩机械费用为36633.61元。故忻某依法应当支付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机械费36633.61元及鉴定费2000元。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问题。本案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案涉工程于2001年12月31日已经峻工，并交付使用，但双方一直未予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忻某从2001年12月31日起支付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其中主楼质保金工程欠款72383.34元的利息从2004年11月20日起计算并无不当。但由于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一审法院关于利息适用标准的表述予以纠正。关于办证费用的问题。双方于1999年10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本工程所交纳的一切手续费由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垫付，忻某只负责15万元，如超出，超出部分由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责。1999年10月29日，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与案外人董某2（董某1）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建筑施工所需的一切建筑图纸、施工队变更问题由董某2负责办理，手续费15万元，超出部分双方共同协商处理，与六公司无关。忻某作为监督单位在该《合作协议》上签章同意。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通过签订《合作协议》将案涉工程的办证事宜委托董某2办理，忻某也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条规定，“委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转委托经同意的，委托人可以就委托事务直接指示转委托的第三人，……”。本案忻某将办证事宜委托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办理，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又将办证事宜转委托董某2办理，并经忻某同意，忻某与董某2之间形成转委托关系，忻某就办证事宜可以直接指示董某2，因此，忻某将办证费用直接支付董某2即可视为履行了支付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办证费用的义务。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忻某已经支付董某2办证费用14.5万元，支付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办证费用4700元，共支出办证费用149700元，尚欠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办证费用300元。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主张忻某支付董某2的办证费与其无关，要求忻某支付其办证费用14.53万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忻府区学道东街7#院钻井队宿舍2#东单元五层东户房屋1套，现由案外人丁某居住，丁某通过与忻州市南白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案涉房屋，而忻州市南白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是通过与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签订《房屋抵顶协议》取得该房屋。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主张该套房屋的房款已经在结算的工款中予以扣除，但其主张支付案涉房屋的付款凭证为2支借款单合款65700元。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陈述其并未支取该65700元借款，该借款单上面标注“房款”意为其用该借款抵顶房款。忻某对此不予认可，陈述双方原约定西单元五层西户房屋抵顶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工程款，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建成交房时“钻井队宿舍楼各住户花名表”西单元五层西户标注为“赵某”。2002年2月6日该房屋以65700元价格出售予党菊香后，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项目负责人赵某以借款的形式支取了该65700元。借款单上标注“房款”意为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借支的65700元就是党菊香交付的购房款65700元，并提交借款当日党菊香交付购房款65700元的收据3支予以佐证。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本院认为，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借款单为据主张支付购房款不符合常理，又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支付了案涉东单元五层东户房屋的购房款，故忻某要求其支付忻府区学道东街7#院钻井队宿舍2#楼东单元五层东户（106平米）房屋1套的购房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忻某主张案涉房屋价款为70000元，但对此不能提供确凿证据，本院比照双方原约定用以抵顶工程款的西单元五层西户房屋的价款65700元予以认定，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应当支付忻某案涉房屋价款65700元。忻某请求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赔偿无法及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造成的损失60000元，但对此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忻某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变更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忻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工程欠款82624.75元及利息（以工程款72383.34元为基数，支付自2004年11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工程款10241.41元为基数，支付自2001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年期LPR月平均值计付。）；三、变更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忻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人工挖桩孔机械费36633.61元及利息（以36633.61元为基数，支付自2001年12月3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四、变更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2019）晋0902民初620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为：忻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办理施工证件费用300元；五、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忻某座落于忻府区学道东街钻井队宿舍2#楼东单元五层东户房屋1套的购房款65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59元及反诉费1450元，由忻州市新建第六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99元，由忻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高锋审判员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焦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