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503刑初10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庞永，女，197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北海市银海区，捕前住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葛晓博，上海林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庞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庞永及其辩护人葛晓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6月，被告人庞永经韩某（未到案）的介绍到广西北海市银海区辖区，在缴纳人民币69800元申购款加入所谓的“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成为了王某（已判决）的直接下线，然后积极发展下线牟利。被告人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宋某、朱某、吴某（均未到案）等人为其下线。至案发时，庞永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超过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庞永组织、领导以参加国家暗中支持的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庞永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对被告人庞永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庞永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庞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1.其是韩某的直接下线，并非是王某的直接下线；2.其只发展了朱某为直接下线，与宋某等人是合作卖房的关系，吴某是宋某的下线；3.其层级只是业务员级别，并未达到老总级别。 被告人庞永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本案的下线人员是韩某还是庞永发展的事实尚未查清；庞永名下银行卡供韩某使用，其本人对银行流水及资金走向并不清楚。被告人庞永主观恶意较小，且无犯罪前科，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综上，请求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或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人民币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当加入者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28人申购600份额且三个下线均为经理级别时，即可晋升为老总，老总又分为Al、A2、A3、A4老总，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开办个人名下银行卡，用于收取下线人员缴纳的申购款或老总返利。 2010年6月，被告人庞永经韩某（未到案）的介绍到广西北海市银海区辖区，在缴纳人民币69800元申购款加入所谓的“资本运作”非法传销组织后，成为了王某（已判决）的直接下线，然后积极发展下线牟利。被告人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宋某、朱某、吴某（均未到案）等人为其下线。至案发时，庞永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超过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于电话报案，报案人称2013年7月被张亚杰等人骗至北海参与传销，要求查处。北海市公安局受理并于2017年4月13日决定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于2019年9月21日在庞永居住的平庄镇西楼区47栋7单元402室将其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庞永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庞永名下的银行卡账户流水有大量的疑似传销费的敏感款项进出，涉及与王某、于某、宋某、吴某等人的资金往来。 5.办案说明，证实（1）因庞永的两个下线宋某、朱某未归案，公安机关暂未查清庞永的直接下线和间接下线人数；（2）韩某亦未抓获归案。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在2012年5、6月份 的时候参加传销组织，其上线是尹凤艳，尹凤艳的上线是“三哥”。庞永是王某发展的直接下线。 %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时候其与妻子刘 艳华参加了传销组织，并一起晋升A4级老总，还一起参加升总游和升总宴，刘艳华发展的下线为“蛟龙”，现在也是A4级别。王某是于某的旁系老总，但王某何时升总他不清楚，只知道庞永是王某的下线，现在也是老总级别。 （%1）被告人庞永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于2010年6 月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其上线是韩某（A2级别），韩某的上线是王某（A3级别）。其在2012年11月份升为A1老总级别，并收取王某给其的升总庆贺礼，也参加了升总游和升总宴。其名下的一张中国建设银行和一张中国邮政储蓄的银行卡，是作为资本运作传销中收取新人的申购款和领取、发放伞下工资使用，其共收取8笔老总工资共计84000元。其发展的三个下线为宋某、朱某、另外一个是韩某补单的。其发展的下线宋某已升为A1老总级别，其带过宋某、吴某去西双版纳参加升总游。 （%1）辨认笔录，证实庞永辨认出其直接上线老总为王 雅娟，其上线的老总为尹凤艳；王某辨认庞永为直接下线。 本院认为,被告人庞永组织、领导以参加国家暗中支持的资本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提出其只是业务员级别，发展的下线人员仅朱某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庞永在公安机关供述，其下线是宋某、朱某，其中朱淑娟已经升总，其在2012年11月晋升为A级老总，王某带其到桂林参加升总游并购买价值两万元的金器，总共领取了八笔老总工资，与被告人庞永名下的银行卡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庞永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庞永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庞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碧璐 人民陪审员  念友才 人民陪审员  包绮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刘 佳 书 记 员  曾恒敏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