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20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华盈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红山区红庙子镇郎家营子村九组。法定代表人：刘景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男，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292号。法定代表人：郑旭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焕柱，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赤峰市华盈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盈水泥）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市政）买卖合同一案，不服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盈水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案涉使用水泥预制件的工程为赤峰经济开发区马林有色金属产业园创业大道PPP项目，被上诉人杭州市政系中标施工单位，且取走被上诉人***制作的预制件人员为杭州市政工作人员，因此，二被上诉人就案涉预制件存有合同关系，上诉人并非合同的主体，一审“原告提出制作预制件的工作是被告华盈水泥要求原告制作的，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持；2、一审对证据的采信存有错误。一审仅凭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便对案件事实作出推断性确认，对证据的采信显然出现错误。通过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朱明”及被上诉人***签字的“表格”证据能够看出，上诉人并未参与预制件交接、验收等工作。从该份证据也能够证明刘景华仅为介绍被上诉人***为杭州市政制作预制件的介绍人，并非定做人。另外，上诉人又补充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的自认回答法庭提问的问题以及举证过程中均存在前后矛盾的陈述，故本案应结合***的自认及案件有关证据进行综合认定，理由：1、***陈述的预制井盖安装主体前后矛盾，***在一审诉状中陈述其制作完成后交由第二被告也就是本案上诉人验收使用，但是在一审中***又陈述安装是由杭州市政公司负责安装，2、***举证内容与诉状陈述前后矛盾，***在一审中提价的第一组证据核算单，明确陈述系由杭州市政工作人员为其出具，但是其在民事诉状中又陈述称是由上诉人为其进行核算，3、***陈述的时间存在混乱自己也没有办法陈述准确的时间，其在诉状中陈述是2017年8月23日交由其制作，约定2017年9月23日交付，2017年9月30日付款，但是在一审法庭询问时称是杭州市政答应施工结束后第二天给付全部工程款，又称该工程一共制作了11天，所以***对本案制作安装过程陈述混乱，4、***在一审庭审时认可井盖施工图纸是由杭州市政提供且自认参加了杭州市政项目部召开的施工会议，并讨论了施工工期及工艺，所以本案与***存在合同关系的系杭州市政而非本案上诉人，一审法院依据***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刘景华之间的通话录音作出一审认定，忽略了本案核算单及***的自认，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二审辩称：当时我是和上诉人谈的合作，具体核算是由总包方核算，我听从上诉人方安排。被上诉人杭州市政二审辩称：答辩人并未与***签订过任何合同，也未授权过任何员工和其他个人与***签订合同，答辩人与***没有履约行为，答辩人也没有向***支付过任何款项，***与我司不存在任何合同行为，答辩人没有必要向***定制井盖预制件，答辩人与包头蒙草公司签订了分承包合同，合同内容包含了案涉工程。从合同关系看***和上诉人方存在合同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也认可，合同关系是顺理成章的，符合正常的商业模式。我司认为***在一审中不存在根本矛盾，事实是依照证据，只是有些方面措辞不是很严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华盈水泥、杭州市政立即给付预制件款147720元；2、判令华盈水泥、杭州市政偿付欠款利息12556元（自2017年10月1日开始至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直至判决生效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8日，浙江普天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晋祥投资有限公司和杭州市政联合体中标赤峰经济开发区马林有色金属产业园创业大道工程PPP项目，施工阶段，华盈水泥承包该项目部分工程。2017年8月23日，华盈水泥将该道路的预制井盖制作交由***完成，约定每立方米价款人民币1200元，制作完成后，经核算总计123.1立方米，合款147720元，朱明将预制件取走。2018年1月10日，***与华盈水泥的法定代表人刘景华通话，通话内容确定了加工制作水泥预制件的事实及数量、价款。2019年1月27日，***的父亲与华盈水泥的法定代表人刘景华通话，通话内容为其父亲去政府要求中标单位杭州市政解决拖欠的预制件款，由华盈水泥的法定代表人刘景华出具证明，但此款华盈水泥至今未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定做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材料、设备完成制作，属加工合同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与华盈水泥、杭州市政是否存在合同关系。***提出制作预制件的工作是华盈水泥要求***制作的，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华盈水泥认为是其介绍***为杭州市政制作的预制件，杭州市政予以否认，***提交了其与华盈水泥的法定代表人刘景华通话录音，该录音内容确定了为华盈水泥加工制作水泥预制件的事实及数量、价款，虽然录音中华盈水泥提出其也需要做工资表及写材料，是因华盈水泥需向发包方结算工程款，该行为与***无关。华盈水泥提交了***父亲与华盈水泥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欲证实***与杭州市政存在合同关系，该院认为，该通话内容是***父亲欲通过信访渠道要求中标单位代付预制件款项，并没有否认***与华盈水泥存在合同关系的事实，上述证据证实，***与华盈水泥存在合同关系，与杭州市政不存在合同关系，故***要求华盈水泥支付预制件款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因其与杭州市政不存在合同关系，其要求杭州市政支付预制件款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要求华盈水泥支付至判决生效之日欠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但没有证据证实***与华盈水泥约定该预制件款项的给付时间及***向华盈水泥主张权利的日期，故***主张华盈水泥支付欠款利息的时间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赤峰市华盈水泥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给付***预制件欠款1477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付清；二、驳回***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具体到本案中，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将部分工程发包给案外人包头蒙草普天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案外人包头蒙草普天园林建筑发展有限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发包给上诉人华盈水泥的事实存在，对此上诉人予以认可。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对事实陈述有部分瑕疵，但根据上述事实，再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华盈水泥法定代表人刘景华之间的通话录音等相应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华盈水泥之间形成了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华盈水泥的要求制作了案涉预制件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6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郑舒广审判员 郭 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