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5刑终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某3，女，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阳城县人，现住本村。因犯故意伤害罪，2020年4月27日被阳城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5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阳城县人，现住本村。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原审被告人裴某3犯故意伤害罪并赔偿经济损失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晋0522刑初1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裴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自诉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诉人张某1在阳城县XX镇XX村XX景区木屋1号经营一家小吃店，被告人裴某3在自诉人小吃店旁边卫某1经营的饭店工作。2017年5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裴某3与自诉人张某1及张某1丈夫裴某1因争夺客源问题发生争执，裴某3与裴某1撕扯，后被人拉开。拉开后，裴某3又将张某1小吃店门前的凉面摊掀翻，张某1见状便与裴某3撕打，后二人被许某1拉开，张某1和裴某3双方不同程度受伤。自诉人张某1因受伤于事发当天17时30分被送往晋城市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5、6根肋骨骨折，脑外伤神经反应，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在医院门诊住院9天，共支出医疗费3780.89元，2017年6月5日出院时诊断治疗建议书医嘱为建议休息三个月，胸围外固定，观察病情变化定期复查。经阳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5月28日下午16时，裴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该妻子张某1被裴某3殴打，要求查处。2.阳城县公安局XX景区派出所出具的调查报告，载明2017年5月28日14时许，裴某3在XX景区自家经营的饭店门外，与隔壁经营饭店的裴某1因客源问题发生争吵，后双方互相殴打对方。被人拉开后，裴某3将裴某1经营的凉面摊掀翻，又与裴某1妻子张某1发生争吵，双方互相殴打对方，致使张某1受伤。经阳城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裴某3无违法犯罪记录。4.晋城市人民医院门诊记录手册、急诊患者病历记录、临时医嘱单、诊断治疗建议书、急诊检查报告单、晋城市人民医院CT急诊检查报告单等病历资料，证明2017年5月28日17时30分许，张某1因伤前往晋城市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被诊断为急性闭合性胸部损伤，左侧第5、6根肋骨骨折，脑外伤神经反应，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诊断治疗建议书建议张某1休息三个月，胸围外固定，观察病情变化定期复查。5.晋城市人民医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22支，证明张某1事发当天即2017年5月28日至2017年6月5日期间在晋城市人民医院门诊接受治疗过程中，花费医疗费用共计3780.89元。6.名称为阳城县XX张某1小吃店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临时商铺承包协议一份，证明张某1具有经营小吃的营业执照，张某1于2017年1月20日与阳城县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期限为1年的在XX景区木屋临时摆摊位1号经营场所经营小吃的承包协议，承包经营款为15000元/年。（二）证人证言1.证人裴某1（张某1丈夫）证言，2017年5月28日下午14点左右的时候，我当时和我老婆张某1在饭店卖饭，我听见裴某3在她饭店门口一直骂，但是她骂谁我当时并不知道，她骂了一会后就指着张某1开始骂，张某1听到后也骂开裴某3了。我听见后和张某1说不要让她骂了，裴某3还一直在骂，我和裴某3说“你骂谁了？”裴某3说“我骂你呢。”然后我俩就骂起来了，骂了一会后裴某3就过来朝着我的脸打了一耳光，我朝着她的脸也打了她一锤，于是我俩就打在一起，周围的人看见后就过来拉开了我俩，我就回我饭店里面了，这时候裴某3和张某1又打在了一起，周围的人过来把她俩拉开了，拉开了以后裴某3把我家饭店外面的凉粉摊弄翻了，然后我就报警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2019年3月24日第二次询问）2017年5月28日下午14点左右，裴某3在她的饭店门口一直骂我和我老婆张某1，我和我老婆听到后也从我们饭店出来和她骂了起来，刚开始裴某3在我脸上打了一耳光，后来又和我老婆打了起来，旁边的人看到后就把我们拉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老婆身上的伤是裴某3打的，我从头到尾没有拿过菜刀。2.证人崔某1证言，裴某3和张某1打架的事情我知道，那天我在旁边，看到了。2017年5月28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我当时在我的饭店里干活，我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吵架，我就出去了。出去后看到张某1和裴某3在互相骂，听骂的是裴某3和张某1因为拉客人的事情吵架了。然后裴某3和张某1就互相抱在一起打，两个人互相推打，撕扯，然后两个人都倒在地上，裴某3和张某1互相用拳头和脚踢打对方，这时旁边的人过来把她们两个拉开了。裴某3起来后就把张某1的凉面摊掀翻了。很快裴某3哥哥就把裴某3拉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打架过程中，裴某3和张某1相互用拳头打头部、用脚蹬对方身体，就是乱打。我能看到裴某3眼睛上有黑眼窝，张某1有什么伤我没注意。裴某1是后来赶过来，围在那里撕扯，但具体裴某1打裴某3我没有看清。我没有看见裴某1打张某1。3.证人许某1（被告人裴某3嫂子）证言，2017年5月28日下午14时左右的时候，我的小姑子裴某3带了5个客人到我饭店吃凉粉，我们饭店的凉粉是8块钱一碗，客人进来饭店后报了5碗凉粉就坐下了。这时候我就听见张某1在外面喊：“我这里的凉粉5块钱一碗，你们都过来吃吧。”我饭店的客人听见后就问我为什么我这里凉粉是8块，她那里的凉粉是5块，我和客人说最后也可以给他们优惠成5块一碗。裴某3听见张某1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出去了，至于去了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就在饭店招呼客人，过了一会后，外面就吵起来了，我的丈夫就赶紧让我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出去后看见裴某3和裴某1打在了一起，我过去就去拉架，但是我没有拉开，裴某3就把张某1饭店的凉粉摊掀翻了。掀翻了以后裴某3又和张某1打在了一起，我过去把她们俩拉开了。过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下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当庭证言）我和张某1的店中间隔了两家店，当时我在我店里面，有人告诉我裴某3和裴某1打开了，后来我就去拉架，裴某1就放开手走了，裴某3就把张某1的凉粉摊推倒了，然后裴某3和张某1打在了一起，我就把张某1拉到我的店里面，我说搁不住打架，都是自己人。她们就是用手撕扯在一起，没有拿什么东西打，我确定张某1和裴某3二人在一起撕打了大约十来分钟。4.证人裴某2（被告人裴某3哥哥）证言，事发当天我坐在我经营的饭店，听到外面有打架的声音，我出来看到裴某3和裴某1两人撕扯在一起。我那时候是做手术刚一年多，不能动劲，当时不知道是邻居谁把我叫回我的店里，后来我又出来看到张某1把裴某3头发拽的，两个人撕拽在一起。后来我过去把裴某1叫到他饭店里面，我说小提你听我说不听，他说听，我说听了咱们和气点不要这样，后来我从他店里面出来了。后来裴某1从他店里面出来怎么回事我就不清楚了。事发当时，我没有看到裴某1拿刀。5.证人李某1证言，我在喂了几十只鸡，经常去张某1的饭店拉剩饭喂鸡，我和张某1认识，没有什么关系，不认识裴某3。2017年5月份的时候，张某1在自己家饭店门口与隔壁饭店的人发生打架的事情我知道，那天我就在旁边，看到了。我记得那天是中午，吃过饭后，到张某1的饭店拉剩饭，到了饭店门口的时候，我看到裴某1和隔壁饭店的一个服务员吵架，后来裴某1被人拉开了。后来，那个女服务员跑到裴某1饭店门口，将裴某1的摊子掀翻了。裴某1老婆张某1就不愿意了。出来和那个女服务员吵起来，然后俩人撕扯在一起，那个女服务员随手在地上捡起一块砖头往张某1身上砸了一下，然后过来几个人将双方拉开了。那个女服务员和张某1具体打架的过程就是两个人互相抱在一起打，两个人互相推打，互相用拳头和脚踢打对方，那个女服务员用砖头砸了张某1头部。我过去后只听张某1说头疼的，裴某1手里没有拿的菜刀，裴某1没有打张某1。（三）自诉人张某1陈述2017年5月28日下午14点左右的时候，裴某3在她饭店门口一直骂我丈夫裴某1，裴某1听见后也骂了裴某3几句，然后裴某3就跑过来打了裴某1几个耳光，裴某1拽住裴某3的衣服，然后两个人就打在了一起，周围的人看见后就把他们俩个人拉开了。裴某3被拉开后又把我饭店门外的凉面摊弄翻了，我看见后就问她“你弄翻我的摊干嘛？”她说“我就不要你干，我要给你弄翻。”说着她就过来抓住我的脸打我，裴某3拿着地上的砖朝着我的头部、胳膊等部位打了几下，然后他就被周围的人拉开了。我过了一会就去找你们派出所报警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四）被告人裴某3供述与辩解2017年5月28日下午14点左右的时候，我带了几个旅游的游客去我饭店里面吃凉粉，我们饭店里卖的凉粉是8块钱，我把游客带进去饭店后，张某1就在外面喊“凉粉5块钱一碗，都来我这里吃吧。”我听着也没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后我从饭店出去走到了张某1饭店门口，张某1就一直骂我说我不是XX村人这么狂干什么，我听见后也和张某1骂起来了，这时裴某1也从饭店里面出来，我和裴某1又骂在了一起，裴某1在门口一直指着我骂，我就过去打了裴某1手一下，裴某1就朝着我的脸打了一锤，然后我俩就打在一起了，打了一会儿后我们被拉开了，拉开了以后我又把裴某1饭店外面的凉粉摊弄翻了，裴某1见我把他们的凉粉摊弄翻后就去他饭店里面拿了一把菜刀准备过来砍我，张某1见裴某1拿了菜刀后就上去把裴某1抱住了，裴某1就开始一直打张某1，还一直骂张某1，我这时就已经被人拉到我饭店门口了。过了一会儿后你们派出所的人就过来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张某1看见裴某1准备拿刀砍我的时候就抱住了他，裴某1然后就一直朝着张某1的脸打，嘴里还一直骂着，说张某1给他一天就是找麻烦了，所以裴某1就一直打张某1。（当庭供述）当时裴某1出来后，我和裴某1就骂开了，我拿着一个纸扇打了裴某1一下，裴某1过来就把我头揪住把我按在地上，这时候我哥过来把我拽起来，在拽的过程中我把张某1的凉面摊掀翻了，这时候裴某1就拿着刀出来了，张某1看见不对就抱住裴某1的腿，裴某1就打张某1。（五）鉴定意见（阳）公（司）鉴（法临）字（2017）0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论证部分载明，（一）根据案卷及病历材料分析，其有外伤史；（二）外力作用致左侧第5、6肋骨骨折，经治疗，现无特殊不适，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b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鉴定意见：张某1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原审法院分析认为，（1）上述书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2）鉴定意见，鉴定程序合法，鉴定资质齐全，内容客观真实，应予采信。（3）证人裴某1、崔某1、许某1、裴某2、李某1均是事发当时的现场见证人，裴某2和许某1作为被告人的兄嫂既为见证人、也在事发当时参与了拉架的过程，该二人虽与被告人裴某3有亲属关系，但客观描述了事发当时的情景，可以证实裴某3与张某1在事发当时互相撕扯打架的过程。且以上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对事发当时的主要情节叙述基本一致，且有张某1事发当时的报案记录、诊疗记录、伤情鉴定书及所附张某1受伤照片、鉴定结论可以认定被告人裴某3与张某1互相撕打的过程及张某1在本次事件中受伤。故对以上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裴某3辩解的自诉人张某1的伤不是被告人所致，而是自诉人张某1的丈夫裴某1所打。经查，（1）被告人裴某3针对自己的辩解意见提供了卫某1的证明材料，但卫某1的证言和其他在场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从卫某1证言的证明力来说，卫某1作为被告人裴某3的雇主，与被告人裴某3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证明力本身较弱，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在公安机关向证人卫某1进一步核实当时的情况时，卫某1陈述，裴某1拿着刀背对着张某1后背拍了几下，然后张某1就放开了。而在向卫某1询问时，卫某1陈述，裴某1用刀平平的拍的张某1，拍的时间有一会儿，差不多有十分钟。陈述内容前后不一。（3）卫某1在接受质询时，陈述是裴某3曾给了该一份写好的证明材料，该让赵某1给抄写的；经向赵某1核实，赵某1也认可卫某1当时拿了一份材料说她不会写，找该帮忙抄写，案中落款为卫某2、卫某1的书面证明均是该为卫某1抄写的，原件抄完后给了卫某1。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证明卫某1的证言内容并不能体现当时的客观状况，对于卫某1的证言，不予采信。对于自诉人主张的损失，医疗费3780.89元，自诉人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对于误工费，因自诉人从事餐饮行业，可按山西省上一年度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35543元/年，酌情以60天计算为5842.68元；护理费可按山西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46693元/年，以诊疗天数9天计算为1151.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为900元；营养费酌情按每天30元的标准以实际诊疗天数9天计算为27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自诉人主张的住宿费108元，未提供正规发票，不予采信。停车费发票53元，无开票日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自诉人主张的租金损失5000元，停业损失5000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自诉人的损失共计12444.9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裴某3与自诉人张某1在XX景区周边从事餐饮业期间，因争夺客源问题上发生口角，被告人裴某3将自诉人的凉面摊掀翻，继而引发撕打，被告人裴某3作为成年人明知撕打行为会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后果，仍实施该行为，致自诉人张某1受伤，构成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裴某3虽辩解自己没有打自诉人，自诉人的伤是其丈夫裴某1打的，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提供了卫某1的证言，但在上述分析认证中，已综合确认卫某1的证言并不能证实当时的客观情况，而本案采信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裴某3与张某1撕打并致张某1受伤。故被告人辩解自己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予采信。对于民事赔偿部分，被告人裴某3将自诉人的凉面摊掀翻，导致事态的升级与扩大，致自诉人受伤，存在过错，对自诉人的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自诉人在本次事件中未能冷静处理亦存在过错，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合法权益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裴某3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拘役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裴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自诉人张某1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711.43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某3认为原判事实没有查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民事赔偿部分原告人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请求撤销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案证人裴某1、崔某1、许某1、裴某2、李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某3与原审自诉人张某1互相撕打的过程，结合张某1事发当时的报案记录、诊疗记录、伤情鉴定书可以认定裴某3在相互撕打中致自诉人张某1受轻伤的事实。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小斌审判员 秦树杰审判员  张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