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甘10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某1，甘肃省宁县人，住宁县。2018年3月12日因殴打他人被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处以罚款500元。2019年6月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经宁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11月6日经宁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11月7日被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县看守所。辩护人秦某，甘肃优加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狄某，甘肃优加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宁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付某1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甘1026刑初2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付某1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付某1及其辩护人秦某、狄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3年9月25日，被告人付某1在宁县平子镇街道毛虎五金门市前以五六天前王某1（又名王关虎）给自己“抽风”为由，质问王某1，二人发生口角，付某1持洋镐把将王某1打伤，后经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主持调解，付某1赔偿王某1住院治疗费以及其他费用共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3年9月25日晚7点左右，我从平子街道准备回家时，一辆红色轿车斜停在我三轮车前，挡住了去路，付某1下来手提洋镐把过来，用洋镐把捅我驾驶室左车门玻璃，玻璃当时碎了，洋镐把捅在我的左肩部，我刚下车，付某1抡起洋镐把在我左腿猪娃上打了两下，第三下打在我左膝盖弯处，我夺洋镐把时衣服被车门挂住了，就松了手，付某1抓住我左肩膀衣服，拽出来，抡起洋镐把在我右膝盖上打了一下，我当时就倒在地上，付某1开车跑了。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1又名王关虎，我们俩是亲兄弟。2013年一天，派出所通知我王某1被人打了，我赶到平子镇卫生院时，王某1已住院治疗，付某1在跟前侍候，我就急着回家了。付某1告诉我王某1是他打的。3、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3年一天，我出门倒垃圾，看见付某1手拿撅把，在开奔奔车的（王某1）腿上打了两下，付某1走了，我就回我的诊所了。4、被告人付某1供述：2013年9月25日晚7时许，我驾车（红色奇瑞轿车，车牌号×××）行驶至平子镇毛虎五金门市前时，碰见王某1（王关虎），我下车质问他为啥五六天前在平子镇好运来烤吧给我“抽风”，为此我二人发生口角，王某1拿三轮车摇把往我跟前走，随即我们二人发生撕扯，在撕扯过程中，我将摇把夺过来，用摇把在王某1的左腿上打了三下，第三下打的重，我听见王某1的腿咔擦响了一下，感觉他的腿坏了，同时我还用摇把将三轮车驾驶室左侧玻璃打碎，后将摇把扔到地上，接着我就去派出所报案了。当日经平子派出所调解，我向王某1赔礼道歉，并向其赔偿医疗费5000元。5、宁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19日调取平子镇卫生院王某12013年就诊资料，经查无其住院病例的事实。6、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付某1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事实7、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8、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付某1赔偿被害人王某1医疗费5000元的事实。9、王某1撤案申请复印件证实公安机关对该案予以撤销的事实。10、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结案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对该案中被告人付某1的行为不予处罚的事实。二、2014年3月19日，因地界纠纷，付某2、刘某1（付某2妻子）同被告人付某1父亲付某3（又名付旺子）、母亲赵某2发生口角，付某1闻讯后和梁伟刚及外号“黑娃”三人驾车回到家中，付某1与付某2发生撕扯。梁伟刚、“黑娃”持木棍将付某2殴打致伤，后付某2入住宁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脑挫裂伤、高血压3级、皮肤裂伤、多处软组织挫伤。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字〔2019〕098号鉴定书认定：付某2的损伤系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付某2陈述：2014年3月19日早上，我在家听见房后有人吵架，我过去看见付某3（付旺子）及他老婆赵某2在和我妻子刘某1骂账，我就和老两口骂起来了，之后的事我想不起来了，好像被谁在后脑勺打了一下，醒来后已经在宁县人民医院了。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4年3月19日，因地界纠纷，我在付某1家门口和其父亲付某3及其母亲赵某2理论并发生口角，后我丈夫付某2过来又和二人发生口角，我就回家了。大约过了30分钟，我听不骂了，我过去发现付某2躺在付某1家门前的地上，后脑勺有血，人处于昏迷，我就打110及120，急救车将付某2送往宁县人民医院治疗。付某2具体被谁打的我不知道，事情由付某1处理。3、证人付某4证言证实：付某1是我堂弟，付某2是我叔父，案发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到达现场后，看见付某2睡在地上，派出所民警让我赶快将付某2送往医院，我就和付某5、刘某1将其送往宁县人民医院治疗。付某2的伤是谁造成的我不知道，我当时不在现场。4、证人付某5证言证实：昨天11点多，刘某1因地界纠纷和付某1母亲赵某2争吵，我把付某2拉开走了。过了约一小时，付某1开车回来了，付某1抓住付某2衣服，我去劝说时被他豁了一下，我跌倒在地，付某1说打，这时从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二尺多长、将近一米的洋镐把，抡起在付某2的身上乱打，一个瘦高个、窄脸、穿蓝西服的小伙在付某2的头上打了一棒，付某2就倒地了，付某1当时说在身上打，不要在头上打，那两个小伙用棒在付某2身上打了六七下，付某2倒下后就再没有起来。5、证人程某证言证实：我一个人在架板上下不来，从房顶上只能看见有个木棍空中抡起下去了，但具体是谁拿的我没看见。6、证人付某3（又名付旺子）证言证实：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人跑到我院内，从大门背后拿起两根顶门棍出去打付某2。7、被告人付某1供述：2014年3月19日早上，我和梁伟刚，还有外号“黑娃”三人在平子镇的聚圆宾馆睡觉，接到付某6电话说付某2和我父亲（付某3）发生撕扯。我驾车和梁伟刚、“黑娃”回到家中，我在付某2家的猪圈跟前找到付某2，我们二人发生口角，撕扯在一起，在撕扯过程中，梁伟刚和“黑娃”来到跟前，“黑娃”用木棍（长约1米，直径大约7厘米）在付某2的头部打了一下，我就赶快说这是我叔父，头上不敢打，之后我就和梁伟刚、“黑娃”开车走了。在路上我就打120，接着给平子派出所打电话报警了，后付某2入住宁县人民医院治疗。付某2的伤是我、梁伟刚、“黑娃”三人造成的。8、宁县人民医院病历首页、出院小结、入院记录证实被害人付某2的伤情诊断情况。9、宁县公安局鉴定委托书及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字〔2019〕098号鉴定书证实付某2的损伤系轻微伤。10、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付某1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事实。11、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2、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调解笔录及治安案件调解协议、结案报告证实：平子派出所对该案调解处理的事实。三、2014年3月20日，被告人付某1驾车经过老庄村时遇见付某7，二人因付某2被打一事发生口角，付某1手持木棍（付某7的拐杖）将其打伤。当天付某7在宁县人民医院被诊断为左手第二掌骨开放性粉碎骨折、软组织损伤。2014年4月3日，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进行调解，付某1赔偿付某2、付某7治疗费及其他费用17000元。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字〔2019〕097号鉴定书认定：付某7的损伤系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付某7陈述：2014年前季，因头天付某1把我儿子打住院了，我想去平子公社告他，结果付某1开车把我堵在了平子镇老庄村村道上。他将我手里的拐杖（树枝）夺去，朝我左腿打时，我用左手护住，结果拐杖就打在我手上（我手当时就流血了），把我打倒在地，拐杖被打成了两段，付某1又用我手中的那段在我的腿上打了一下，棍又成了两截，他继续用剩下的那段在我的胳膊上打了一下，我倒地上起不来，付某1扔下半截拐杖开车走了。后付某5把我送到宁县医院，拍片子是左手粉碎性骨折。2、证人付某8证言证实：2014年的一天早上10时许，我在我家地里挖苜蓿根时听见有人喊，我转身见一个小伙在用木棍打付某7，打了两下，那个小伙开车走了，打人的那个小伙大约40岁，身高1.7至1.8米，短发，上半身穿黑色衣服。付某7叫我去了现场，我发现他躺在路边，手上流着血。我通知付某7的儿子付某5，付某5叫上付某4去了现场，木棍我之前见付某7拄的，我到现场时木棍已经断了。3、证人付某6证言证实付某7被打情况。4、被告人付某1供述：2014年3月20日早上，我开车去宁县给付某2送住院费，走到平子老庄村移动塔附近时，见付某7一个人拄着拐杖走，我超过去将车停下，问他去哪，他就骂我，我们二人发生口角，付某7用头在我身上抵。后我从付某7手里夺过其拄的拐杖，在其腿部乱打，付某7用手捂，拐杖在他手上打了两下，把拐柱打成了三截，我开车去了平子并报警。在派出所调解下，我向付某2、付某7赔偿17000元。5、宁县人民医院病历首页、出院小结、入院记录证实被害人付某7的伤情诊断情况。6、宁县公安局鉴定委托书及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字〔2019〕097号鉴定书证实付某7的损伤系轻伤二级。7、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付某1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事实。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9、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调解笔录、结案报告证实：经调解，被告人付某1赔偿付某7、付某217000元。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对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四、2014年一天（具体时间不详），付某9因庄基复垦一事，与被告人付某1发生口角，付某1将付某9打了一记耳光，王某3（系付某9的弟媳）见状骂了付某1一句，付某1便上前打了王某3两记耳光。付某9、王某3均未住院治疗，无法进行伤情鉴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付某9陈述：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们村上进行老庄基复垦，那天付某1叫的工人在我的老庄基上栽树，我便下去问他老庄基复垦有什么政策，付某1骂我算个什么东西，我便还口骂了他一句，付某1用手在我左脸上打了一记耳光，我被打的蹲在地上，我的邻居王某3也被付某1打了。派出所的人来后，让我写一个报案材料，我觉得付某1不好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没写。2、被害人王某3陈述：我们村老庄基复垦，付某1给我家的老庄基评估了170元，他带人来我家老庄基栽树时，我挡住不让栽。我二哥付某9和付某1发生语言冲突，付某1就用手在付某9脸上打了一巴掌，我因为插了一句话，付某1又冲我脸上打了两巴掌，把我一只耳环打变形了。付某1报警了，民警要求我写报案材料，我没有写，最后这事不了了之。公安机关向我做调查的事不能让人知道，我怕付某1找我麻烦，听说付某1很难告倒，人都怕他。3、证人付某10证言证实：付某9是我父亲，王某3是我婶子。2016年我父亲、婶子被付某1打过，我当时不在场，听我父亲说，付某1打了他和王某3各两个耳光，他们没到医院检查治疗。4、证人付某11证言证实：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因庄基复垦后栽树一事，付某1与付某9在付某12的老庄基处发生口角，付某1上前打了付某9两个耳光，之后，王某3见状骂了付某1一句，付某1上前又将王某3打了，具体怎么打王某3的我没看见，当时我家有农活我走了。5、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我当时在场，付某1扇了付某9一巴掌，踢了一脚，将付某9打倒在地，王某3顺口骂了一下付某1，付某1过来打了王某3一巴掌，后被村民拉开。6、证人付某12证言证实：2014年一天，村上组织复垦旧庄基，把付某9家的旧庄基准备推掉栽树，当时在我家老庄子跟前，付某9让付某1留一条路，付某1不愿意，两人发生口角，付某1就用手在付某9脸上扇了一记耳光，付某9就蹲在地上，王某3上前与付某1理论，付某1将其扇了一记耳光，被旁边的人劝开了。事发后，付某9及王某3没有住院。7、被告人付某1供述：2016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因庄基复垦栽树一事，承包商给我打电话说树栽不下去，被村民挡住了，我从平子街道往回走时报了案。我赶到老庄村一组付某9家门前，和付某9、王某3发生口角，在此过程中，王某3用土块和树枝在我的车上砸了一下，车辆无损失，整个过程我没有打付某9和王某3。后派出所也来了，说赔偿没有到位，不能进行阻拦，然后群众就散了。8、现场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付某1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9、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五、2016年，宁县平子镇老庄村村民付某13因土地复垦一事，多次在宁县政府及相关部门上访。2016年4月1日10时许，付某13在宁县平子镇政府院内辱骂付某1，付某1闻讯驾车到平子镇政府找付某13，未找到，后在平子镇平恵公路发现付某13，并将骑着电动车的付某13拦住，两人发生口角，付某1在付某13脖颈处打了一耳光，将付某13打倒在地后，用脚在付某13身体多处踢打踩踏，付某13被殴打当日在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身体多处软组织受伤，双下肢浮肿。2016年4月19日，在其侄孙付攀飞陪同下，付某13在庆阳市人民医院拍片检查，结果为右小腿骨折。2016年4月25日，在未取得付某13同意的情况下，付荣田与付某1签订调解协议，赔偿付某1316000元。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字〔2019〕134号鉴定书认定：付某13的损伤系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付某13陈述：大概在2016年4月份，我在平子半坡村村口被付某1打了。付某1当时在我们村当支书，他在未取得我同意的情况下，让人开机子把我地里的油菜挖了种了树，我给他说了好几次他也不理，我就多次去平子镇政府反映情况。案发当天当我走到平子半坡村村口时，付某1开车追上拦住我，我停车后，付某1二话没说，上前用手在我的左脸上打了一个耳光，我直接被打的从电动车上翻下来爬在地上，接着他上前用脚在我身上又踢又踩，我被其打的在地上翻了几个身，最后被打糊涂了。我清醒后，打电话给我侄子付某11，我侄子到现场后报了警。派出所的人来后，先将我送宁县人民医院看病。付某1打我时有一些路边栽树的人在场，在宁县医院检查时，医生说多处软组织挫伤，但我的头和右小腿一直很疼。事发当天付某1就叫的付永涛到医院和我说事，意思是我没有什么伤，让我从医院往回走。我住院十几天，期间付某1还多次找人和我说事，最后一次是付永涛将我从医院叫回家。回家后我右小腿疼痛无好转，去西峰一院拍片，医生说是小腿骨折。我从宁县医院被叫回家第二天，付某1便叫付永兴和付永涛找我说事，付某1愿意给我16000元医疗费了解此事，我当时说我的腿和头还疼，不愿意调解，但付某1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叫我侄子付某11在调解协议上签了字。我去县上上访，付某1知道后说我不计后果。付某1打我后进行调解，我直到现在都不同意，但事发后，付某1当我面说要收拾我家人和我女子家人，我女子也给我说过几次，说我家惹不起人家就再不找付某1了，免得他又给我的家人找麻烦。因为害怕他在村上的势力，怕被打击报复，这个事就不了了之了。2、证人付某11证言证实：付某13是我叔父，2016年4月1日，付某13在宁县人民医院住院，我照料十二天，期间付某13一直喊腿疼、胸部疼、头疼。2019年4月19日，我儿子付盼飞带着付某13去庆阳市人民医院检查，发现其腿骨粉碎性骨折，肋骨骨折，头部有血块。当时县医院大夫说要住院治疗，付某1让回平子住院。我们当天回家，第二天付某1把付某13拉到平子住院，因为平子卫生院大夫不在，没有床位，付某1将付某13拉到平子街道好运来宾馆处理事，参加的还有付云涛、付云田、付永兴和我。付某1欲赔偿付某1316000元了事，付某13不同意，最后村干部让我把字签了。3、证人付某14证言证实：2016年4月，付某1把付某13打了，我赶到现场时付某13已经躺在救护车上了，我看见他脸部有些肿，事后付某13一直在宁县医院住院治疗，后我听付某13说在宁县医院拍片子他的腿好着呢，出院到西峰医院拍片子说腿部骨折。4、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付某13的治疗情况。5、被告人付某1供述：2016年，因苗林地项目将付某13的菜地圈在了中间，付某13认为菜地与自己的老庄基连在一起，为此一直上访。2016年4月1日，因此事付某13到镇政府骂我，闻讯后，我开车在平恵路口找到付某13，下车问他事情处理了，他还到政府闹啥。付某13骂我，我就在其脸上打了两个耳光，付某13倒在地上，之后我看人多了我就走了，离开现场后我就向平子派出所报了案。付某13伤情我不清楚，后经平子派出所调解，我向付某13赔偿住院治疗费等共16000元。6、宁县中医医院DR检查报告单、宁县人民医院CT检查诊断书、庆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付某13的伤情诊断情况。7、宁县公安局鉴定委托书及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字〔2019〕134号鉴定书证实付某13的损伤系轻伤二级。8、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付某1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事实。9、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0、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治安案件调解协议、治安案件调解笔录、结案报告证实：经调解，由被告人付某1赔偿被害人付某1316000元。对被告人付某1不予处罚的事实。六、2018年2月13日15时，在被告人付某1家中，刘某2因其叔父刘新放的五保金和危房改造款一事与付某1发生口角，期间赵某3（刘某2妹夫）与付某15发生撕扯，付某1见状将大门关闭，在拉架过程中，付某1在刘某2的嘴上打了一拳，裆部踢了一脚，后被付某3及家人拉开。刘某2被庆阳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口唇挫裂伤、外阴部挫伤；赵某3经庆阳市人民医院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018年3月12日，被告人付某1因殴打他人被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行政罚款500元。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字〔2019〕137号鉴定书认定：刘某2的损伤系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8年2月13日16时03分，我打电话找付某1了解一些情况，他让我在他家等。大概十五分钟后，付某1开车拉了一个男的回来了，我与我妹夫赵某3跟进到付某1家上房，我说你将我大大刘新放的五保钱和危房补助钱拿走了，给我开个手续，付某1问我是谁让找他，并说看我从他那里出不去了。这时，付某1一块的那个男的就用拳头打赵某3，我过去挡，在挡的过程中，付某1用拳头在我头上打，并用脚踢我，我们四个人从上房打到院子里，付某1拿了一根棍准备打我时，被其母抢的扔了。随后，付某1又拿了一根卷薄膜的纸筒在我胳膊和脊梁打了几下，纸筒被打断了，这时付某1家来人了，我就与赵某3开车到派出所报警。我的伤是付某1拳打脚踢的，赵某3的伤是付某1与那个男的打的。后我在庆阳市人民医院检查，被诊断为口唇挫伤，外阴挫伤，检查费用和后面开药总共504元。2、证人赵某3证言证实：2018年2月13日，我小舅子刘某2让我将车开上把他拉到村部，刘某2上车后给付某1打电话，付某1让去他家，我就和刘某2来到付某1家。后付某1回来了，和他下车的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指付某15）的人，我在外边把车停好后，付某1和刘某2进了上房，我和付某15在院子转。过了一会，付某1和刘某2吵起来了，付某15听见后，就将大门关了，付某1拉着刘某2的肩膀出来了，在上房门口，付某1问刘某2想干啥，并在刘某2脸上打了两拳，付某15也上来在刘某2腹部踹了两脚，然后付某1和付某15对刘某2拳打脚踢，我就上前拉架，将刘某2往后推，付某15在我脸部打了两拳，后抓住我的头发，在我头部打了两下，在我背部用胳膊肘子捣了两下。付某1在大门背后拿了一把洋镐把冲到院子中间，准备打刘某2，被家人夺下，他又跑到大门背后拿了一薄膜纸筒，在刘某2裆部踢了两脚，刘某2就弯腰抱住自己的裆部，付某1的家人将其往后推，让我们走，我走到大门道子跟前，在大门打开的瞬间，付某1冲上来在刘某2脊背用手中的那根薄膜纸筒打了两下，后我才和刘某2出了付某1家大门。3、证人付某15证言证实：我和付某1回到家时，两个年轻人（一高一矮）在家，付某1招呼到上房，我见他们吵架，我把高个子拉到上房门口，高个子把我衣服撕住，低个子拿了一个电视锅抡起来打我，我用右臂挡住了，低个子过来又把我衣服撕住。这时，付某1怕两个年轻人跑了，关上大门，从门后拿了一个薄膜纸筒过来，付某1家人把他手中的纸筒夺走，把我和这两个年轻人拉开，付某1过来用拳头在高个子面部击打，用脚在高个子身上踢，付某1家人把这两个年轻人推出去了。我用手在低个子脸上扇了几巴掌，没打高个子，也没踢他们，付某1用拳头在高个子脸上捅了一下，在其身上踢了两脚，这两个年轻人没有打上付某1，被付某1家人拉住了。4、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我耳背，听见吵嚷出来时，电视锅已经摔坏了，他们嚷骂哩，最后那两个小伙骂着出去了。5、证人付某3证言证实：我从灶房出来，见刘某2撕的付某15肩膀，二人在院子撕挖，那个低个小伙顺手提起电视锅打在付某15左肩上，付某1将大门关闭，顺手拿了一根薄膜纸筒跑到刘某2跟前，被我和家人夺下。后付某1和刘某2撕挖在一起，付某1在刘某2身上打了一拳。6、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危房改造资金情况。7、被告人付某1供述：2018年2月13日中午，刘某2因其叔父刘新放危房改造一事来我家，向我索要危房改造款17000元，并要查村上账务，因此和我发生口角。期间，刘某2的妹夫赵某3与付某15发生撕扯，我就报警了。我怕打倒我们后再跑了，就过去将家里的大门关了，转身看见付某15和赵某3撕扯，我过去在刘某2的嘴上打了一拳，在其腿部踢了一脚，在撕扯时被我家人拉开了，之后刘某2和赵某3走了。后派出所传唤我们到所上进行调查，对我罚款500元。8、庆阳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赵某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9、宁县公安局鉴定委托书及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字〔2019〕137号鉴定书证实刘某2的损伤系轻微伤。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拍照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1、甘肃省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宁公（平子）刑罚决字〔2018〕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结案报告证实被告人付某1被行政处罚的事实。12、宁县公安局平子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付某1的前科劣迹情况。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1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本案的案件来源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付某1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付某1及其辩护人虽对起诉书指控部分事实提出异议，但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且有多名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付某1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付某1在案发后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上诉人付某1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定案证据不足。3.一审判决量刑不当，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后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改判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秦某、狄某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定性错误。1.付某1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2.认定付某1“多次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与客观事实不符。3.付某1的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二、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三、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庆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付某1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作案六起，致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事后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被害人付某13、付某2、付某7对被告人付某1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通过被告人亲属向二审法庭提交了谅解书。原审判决详细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在案证据已经一、二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被告人亲属向本院提交被害人付某13、付某2、付某7出具的谅解书二份，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全案证据公诉机关出庭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的问题。辩护人提出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定【2019】98号鉴定文书对《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条款引用错误。经审查，一审阶段，鉴定机构已经出具说明，证实该处系笔误，并予以纠正。按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b的规定，“头皮擦伤面积5.0cm2以上；头皮挫伤；头皮下血肿”应认定为轻微伤，付某2头部裂口4cm，明显是挫伤，而非头皮擦伤，当然不适用“头皮擦伤面积5.0cm2以上”的认定标准，故辩护人提出头部裂口仅有4cm，不构成轻微伤的辩护意见明显不能成立。关于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定【2019】97号鉴定文书中认定付某7的损伤系钝器伤，是专业鉴定人员依据付某7的伤情和病历记载做出专业的判断，这也正是在审判实务中对专业问题进行司法鉴定的价值所在，而辩护人认为该判断属于“主观臆断”，但并没有提出具有说服力的理由，也不能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故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粉碎性骨折”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中的“完全性骨折”并非同一概念，这当然不是同一概念，但同一体位的“粉碎性骨折”和“完全性骨折”孰轻孰重是显而易见的，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0.4d条规定，掌骨完全性骨折即可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付某7第二掌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重于完全性骨折，当然构成轻伤二级。关于辩护人认为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定【2019】134号鉴定文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的意见。经审查，该项意见的实质是鉴定报告应当依据被害人的那一次检查结果进行鉴定。被害人付某13于2016年4月1日、4月19日有两次影像检查结果，影像学基本原理可以对两次检查结果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并不能据此否认被害人骨折的客观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案发后被害人的治疗过程，结合卷内其他证据，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辩护人认为甘肃省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宁】公（司）鉴定【2019】137号鉴定文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的意见。经审查，鉴定意见是依据由被害人案发当日的诊断证明作出，被害人并未住院治疗，当然没有病历等资料，鉴定机构对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与卷内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正确。综上，辩护人关于本案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行政案件办理过程中收集的言辞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审查，刑事立案后，侦查机关对部分证人证言予以重新收集，部分证人证言因客观原因未能重新收集，但经一审法庭当庭质证，全案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当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故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本案定性为寻衅滋事是否准确的分析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均“事出有因”，不属于随意殴打他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审查认为，每一个犯罪行为都有一定的原因或动机，并不能机械的认为只要存在一定原因就不能认定为“随意殴打”，而是应当依据殴打他人的次数、人数，以及殴打的方式等客观事实作出判断。本案被告人付某1因日常生活中的矛盾，临时起意，多次殴打他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付某1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审查，被告人付某1主动投案属实。但被告人付某1归案后，对其犯罪事实避重就轻，仅供述部分犯罪事实，拒不供述同案犯梁伟刚、“黑娃”的真实身份和下落，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认定条件。故一审法院未认定上诉人付某1具有自首情节正确，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付某1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付某1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付某1寻衅滋事犯罪造成二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原审判决在总结被告人犯罪行为时，遗漏一名被害人轻微伤的事实，致使该情节在量刑时未能予以评价，但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宣告后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全案事实、证据、以及被告人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一审判决对被告人实际判处的刑罚基本适当。经本院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 春审判员 陈 媛审判员 陈金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芮浩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