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喜惠，女，194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梦琪，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均，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区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38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671015318L。负责人：田红红，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革启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晏，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敬龙精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菜袁路20号第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635743043。法定代表人：邓峰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梦琪，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均，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峰涛，男，197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梦琪，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均，重庆中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喜惠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江北区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江北支行）及原审被告重庆敬龙精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龙公司）、邓峰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9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5月25日和6月15日对该案进行了审理调查。上诉人李喜惠及原审被告敬龙公司、邓峰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梦琪与被上诉人邮储银行江北支行的托诉讼代理人韩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喜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并改判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其一审中未收到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等，故未能到庭答辩，一审法院剥夺其诉讼权利；2.一审认定其与邮储银行江北支行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于2017年3月6日签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系认定事实错误，其并未与邮储银行江北支行签订任何合同，前述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邮储银行江北支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敬龙公司、邓峰涛陈述，无意见。邮储银行江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敬龙公司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4880289.30元；2.敬龙公司向其支付自2018年3月8日起至本息偿清之日的罚息（以尚欠本金5180290.3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2%再上浮50%计算，利随本清）；3.敬龙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55000元；4.敬龙公司向其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31900元；5.邓峰涛、李喜惠对邮储银行江北支行上述1、2、3、4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其有权在上述1、2、3、4项诉讼请求范围内，对邓峰涛提供的抵押物（位于重庆市渝中区的房屋）进行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1日，敬龙公司向邮储银行江北支行提交《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客户申请表》，申请贷款560万用于进购货物，并于同日向邮储银行江北支行提供敬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邓峰涛的签字样本、面谈面签承诺书、客户声明及个人单身声明。2016年2月19日，敬龙公司（受信人）与邮储银行江北支行（授信人）签订《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约定：敬龙公司向邮储银行江北支行申请授信额度金额人民币550万，授信有效期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8年2月18日止。同时，邮储银行江北支行（抵押权人）与邓峰涛（抵押人）签订《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邓峰涛以个人名下两套房屋（位于重庆市渝中区物理层第3层14＃、重庆市渝中区菜袁路20号第13层）为敬龙公司前述贷款额度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主债权确定期限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8年2月18日，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最高本金余额550万与主债权确定期限届满之日基于该主债权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之和。随后，双方就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邓峰涛、李喜惠（均为保证人）亦与邮储银行江北支行（债权人）签订《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邓峰涛、李喜惠亦自愿为敬龙公司前述贷款额度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主债权确定期间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8年2月18日，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为最高本金金额550万与主债权确定期限届满之日基于该主债权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抵押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之和，保证人对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论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保证或物的担保，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优先承担保证责任。同日，敬龙公司（借款人）与邮储银行江北支行（贷款人）签订《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550万元，借款用途为采购袋装马铃薯淀粉等；本合同为前述《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单项合同，本合同项下单笔贷款期限不超过12个月，贷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人民币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52%；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到期未清偿债务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及与借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同时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要求借款人支付本合同金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赔偿贷款人损失的，借款人应当继续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本合同项下担保方式包括：邓峰涛与贷款人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的最高额抵押担保，邓峰涛、李喜惠与贷款人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的最高额保证担保。2016年3月8日，敬龙公司与邮储银行江北支行签订《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额度借款支用单》载明：根据《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及《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敬龙公司向邮储银行江北支行申请支用借款550万元，一次性提取，借款期限12个月，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贷款利率为6.612%（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2%），贷款支付方式为贷款人受托支付至江北区秦氏食品经营部。同日，邮储银行江北支行如约向敬龙公司指定账户发放了借款550万元，《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载明借款期限为12个月，起止日期从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借款年利率6.612%，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2017年2月20日，敬龙公司向邮储银行江北支行提交转期贷业务申请。2017年3月6日，敬龙公司（借款人）、邓峰涛（抵押人/保证人）及李喜惠（保证人）与邮储银行江北支行签订《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信贷条件及要素变更申请审批表》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一致同意调整：借款期限调整为24个月，自2016年3月8日至2018年3月7日；贷款利率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2%；还款方式调整为固定周期结息、按还本计划还本，即贷款按周期结计正常利息，并按以下计划还本：2017年4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7年9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7年12月20日还款10万元，2018年3月7日还款520万元。抵押人/出质人/保证人承诺已充分知晓并完全同意本协议的调整事项，同意在担保范围内对原借款合同和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本协议是《小企业借款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小企业借款合同》具有同等的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变更的条款之外，《小企业借款合同》的其余部分继续有效，合同各方均应继续遵守。合同履行期间，敬龙公司结清了原借款期间及转期后的期内利息，并分别于2017年4月20日返还本金10万元、于2017年9月20日返还本金6786.77元、于2017年9月22日返还本金93213.23元、于2017年12月20日返还本金10万元、于2018年3月7日返还本金19709.70元、2019年4月15日返还本金1元、2019年5月7日返还本金30万元。截至目前，敬龙公司尚欠邮储银行江北支行全部借款本金4880289.30元及相应的罚息。一审另查明，邮储银行江北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了律师服务费13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邮储银行江北支行与敬龙公司签订《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邓峰涛签订《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邓峰涛、李喜惠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与敬龙公司、邓峰涛、李喜惠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邮储银行江北支行依约向敬龙公司履行了550万元的放款义务，敬龙公司未按约足额返还借款本金，构成违约，邮储银行江北支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敬龙公司返还剩余借款本金，并对尚欠借款本金按合同约定罚息利率计收罚息。敬龙公司在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5月15日期间有返还部分欠款，借款本金已发生变化，邮储银行江北支行要求敬龙公司自2018年3月8日起支付罚息的基数是5180290.30元，与实际尚欠金额不符，该院不予支持。邮储银行江北支行要求敬龙公司支付的罚息足以弥补损失，故对其要求敬龙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邮储银行江北支行要求敬龙公司支付其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服务费131900元，有《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且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邓峰涛自愿以其名下的两套房屋为敬龙公司前述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敬龙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邮储银行江北支行有权要求对该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前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该院予以确认。邓峰涛、李喜惠应依合同约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敬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邮储银行江北支行借款本金4880289.30元；二、敬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邮储银行江北支行罚息（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2期间，以尚欠借款本金93213.23元为基数；2018年3月8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以尚欠借款本金5180290.30元为基数；2019年4月16日至2019年5月7日期间，以尚欠借款本金5180289.30元为基数；2019年5月8日起至欠款还款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4880289.30元为基数；罚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2%再上浮50%计算，利随本清）；三、敬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邮储银行江北支行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服务费131900元；四、邮储银行江北支行有权就邓峰涛名下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的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前述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五、邓峰涛、李喜惠对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邮储银行江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邮储银行江北支行向本院提交了照片原件8张，拟证明李喜惠系本人在案涉补充协议上签字；经质证，李喜惠对前述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前述照片较模糊，无法看清照片的具体内容，该照片缺少拍摄的时间地点等相关信息，无法证明其真实性。经审查，本院认为，因邮储银行江北支行已举示前述照片的原始载体，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仅凭该照片内容，无法证明其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二审中，李喜惠否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系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该补充协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对此，本院认为，李喜惠所申请的鉴定事项对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故不予准许，具体理由，本院在后予以详述。二审庭审中，李喜惠认可案涉《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其本人所签。另查明，一审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以邮政专递形式向李喜惠在案涉《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所填写住所地址（即重庆市渝北区邮寄了本案起诉状副本、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传票、证据副本等诉讼材料，该邮件于2018年6月30日被他人签收；一审法院又于2018年6月21日以邮政专递形式向李喜惠的公民身份证上所载住址（即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邮寄了上述诉讼材料，后该邮件因查无此人而被退回。2019年2月13日，一审法院以公告送达形式向李喜惠送达前述事诉讼材料，并通知李喜惠于2019年5月16日9时10分到指定地点参加庭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判程序是否违法；二、李喜惠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本案一审期间，一审法院向李喜惠在案涉《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所填写住址和公民身份证上所载住址分别寄送了本案诉讼材料，在前述邮件未能确认被李喜惠本人签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以公告送达形式向李喜惠送达前述事诉讼材料，并通知李喜惠于2019年5月16日9时10分到指定地点参加庭审，依照前述法律规定，应当视为一审法院已向李喜惠送达了民事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故李喜惠关于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剥夺其诉讼权利的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李喜惠认可案涉《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其本人所签，对于李喜惠自认的该对其不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李喜惠辩称案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并非其本人所签，故其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前述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仅系对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予以调整，即使如李喜惠所称的前述补充协议并非其本人所签，那么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李喜惠也应当按照其认可的案涉《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案涉《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后两年，案涉借款借款期限调整前的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3月7日，保证期间于2019年3月6日到期，而邮储银行江北支行于2018年5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故邮储银行江北支行系于案涉《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向李喜惠主张了债权，故李喜惠仍应按照案涉《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如前所述，无论案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是否系李喜惠本人所签，其均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李喜惠要求对案涉《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对本案待证事实无意义，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本院依法认定李喜惠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喜惠关于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喜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70.33元，由上诉人李喜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薇审 判 员  张 毅审 判 员  王 兵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威利书 记 员  范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