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凌源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82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原告）：许爱凤，女，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凌源市。被申请人（被告）：杨晓军，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凌源市盛世华城Ｃ区。被申请人（被告）：王晶晶，女，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凌源市盛世华城Ｃ区。再审申请人许爱凤因与被申请人杨晓军、王晶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辽138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辽1382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许爱凤、被申请人杨晓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晶晶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许爱凤申请再审称，（2016）辽138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判令杨晓军、王晶晶“自2016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我现在有新的证据证明该判项错误，应当判令杨晓军、王晶晶自2015年11月起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故申请再审。杨晓军、王晶晶未向本院提供答辩意见。许爱凤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晓军、王晶晶立即偿还欠款35万元及利息（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8月11日，被告杨晓军、王晶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原告许爱凤处借款35万元，二被告未给原告出具欠据，而是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方式，二被告（甲方）将坐落于凌源市盛世华城小区C7#一单元02042号房屋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原告及其丈夫高玉轩（乙方），合同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为现金交付。2015年8月11日，乙方交付人民币35万元。双方以此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借据及还款的保障。2015年10月，原告找二被告索要借款未果，故起诉至法院。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杨晓军、王晶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许爱凤借款人民币35万元，并自2016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许爱凤提供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8张，该证据符合书证证据属性和要求，可以证明许爱凤与杨晓军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10月3日期间，许爱凤向杨晓军出借款和杨晓军向许爱凤支付利息的情况；2.许爱凤提供其与杨晓军在本院（2016）辽1382民初4116号民事案件审理中，杨晓军的民事上诉状和后续案件的民事答辩状，该证据符合当事人陈述的证据属性和要求，可以证明许爱凤与杨晓军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的事实；3.本院调取（2016）辽1382执549号执行卷宗材料，证明杨晓军在本院执行中偿还许爱凤借款35万元并支付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欠款利息计37,850元的事实。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3日，杨晓军向许爱凤借款25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许爱凤当日通过工商银行凌源凌北支行向杨晓军打款24.5万元，当月利息5000元预先扣除。此后，杨晓军按月向许爱凤给付利息5000元，给付至2015年4月。2015年4月10日，杨晓军向许爱凤增加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许爱凤当日通过工商银行凌源支行向杨晓军打款9.8万元，当月利息2000元预先扣除。以上两笔借款合并，双方约定给付利息为：大月（月31天）7200元；小月（月不足31天）7000元。此后，杨晓军依约按月向许爱凤给付利息至2015年10月3日。为保证上述借款及利息的给付，杨晓军与许爱凤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杨晓军将其位于凌源市盛世华城C7号楼1单元02042号房屋出售与许爱凤，房屋价款35万元。2015年11月，杨晓军未按照约定履行还款及给付利息义务，许爱凤于2016年1月11日以杨晓军及其妻子王晶晶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6）辽138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杨晓军、王晶晶未按判决履行还款义务，许爱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6年4月11日立案执行，案号（2016）辽1382执549号。执行中，杨晓军分别于2016年6月8日给付许爱凤执行款3万元，2016年7月12日给付3万元，2016年9月28日给付3万元，2016年11月4日给付3万元，2016年11月30日给付10万元，2017年6月12日给付13万元。至此，原判决借款本金35万元执行完毕。2017年6月20日，杨晓军向本院交执行款37,850元，包括给付许爱凤的借款利息27155元及应负担诉讼费3275元、保全费2270元、执行费5150元，该案执行完毕。另查明，2016年9月29日，许爱凤持杨晓军向其出具的2015年4月10日借款借据（借款10万元）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辽1382民初4116号民事判决，杨晓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该案历经几次审理，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辽13民再92号终审民事判决，认定许爱凤持有其与杨晓军之间签订的借款借据涉及的10万元已经包含在本院（2016）辽138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所处理的35万元中，故驳回许爱凤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二是借款利息的确定。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该规定，从许爱凤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来看，其与杨晓军2014年11月3日的借款本金为24.5万元；2015年4月10日的借款本金为9.8万元；两笔借款本金合计34.3万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从许爱凤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和杨晓军在其他案件上诉状、答辩状所陈述事实来看，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该约定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基于以上事实，原审认定杨晓军、王晶晶欠付许爱凤借款本金35万元，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故判令杨晓军、王晶晶偿还许爱凤借款35万元，并自2016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撤销。鉴于本院原审判决作出后当事人均未上诉，案件进入执行阶段，杨晓军履行了偿还借款本金及给付部分利息义务，本案再审对应当偿还借款本金认定为34.3万元；对利息认定为：1.借款本金24.5万元，按照年利率24%，自2014年11月3日至2016年6月8日（杨晓军开始还款之日）期间利息95060元；2.借款本金9.8万元，按照年利率24%，自2015年4月10日至2016年6月8日（杨晓军开始还款之日）期间利息27701元；3.自2016年6月9日开始，依次递减偿还借款本金（3万、3万、3万、3万、10万、13万）至还清之日，期间分段计算利息之和47027元；4.杨晓军已于2014年11月—2015年11月给付许爱凤利息67800元；5.执行中杨晓军多支付借款本金7000元应视为支付利息；6.执行中杨晓军按照原判决实际支付利息27155元。综上，杨晓军应再给付许爱凤利息为：[（95060元＋27701元＋47027元）－67800元－7000元－27155元]＝67833元。关于王晶晶是否承担偿还责任问题。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和“实体从旧”原则，根据本案争议时点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案涉债务发生于杨晓军与王晶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且王晶晶在原审和本案再审中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应当由杨晓军个人承担，故王晶晶与杨晓军应当共同偿还债务。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辽138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杨晓军、王晶晶偿还申请人许爱凤借款本金34.3万元（已给付完毕）；三、被申请人杨晓军、王晶晶按照月息2%给付申请人许爱凤上述借款占用期间利息，扣除已经给付部分，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再给付67833元；三、驳回申请人许爱凤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保全费2270元、执行费5150元，由杨晓军、王晶晶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由许爱凤负担。审 判 长  许志学人民陪审员  赵晓东人民陪审员  刘 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星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