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22民初296号原告：程立业，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明，山西唐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皓，山西唐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红燕，女，197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翼城县。被告：山西凯祥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襄汾县景毛乡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法定代表人：李俊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强，山西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浩楠，男，199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翼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贤，翼城县唐兴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阿童，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临汾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恩，闻喜县畖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闻喜县鑫宇选煤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闻喜县桐城镇王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法定代表人：王保华，该公司经理。被告：山西顺昱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刘村镇嘉泉村309国道33号，派驻点为闻喜县桐城镇道北开发区南15巷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法定代表人：张晓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恩，闻喜县畖底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程立业与被告秦红燕、山西凯祥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祥公司)、秦浩楠、张阿童、闻喜县鑫宇选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山西顺昱达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昱达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晋102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被告凯祥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晋10民终3019号民事裁定，撤销翼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1022民初1099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立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国明、赵云皓，被告凯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小强、被告秦浩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贤、被告张阿童与被告顺昱达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秦红燕、被告鑫宇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立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8586.32元、二次手术（颅骨修补）费8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营养费7500元、护理费34541.1元、误工费91520元、残疾赔偿金142269.6元、鉴定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住宿费1600元，共计423517.02元。2、由各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7日原告经被告秦红燕介绍到被告凯祥公司公司处从事焊接工作，当时约定每日工资为260元，按月结发。同年7月23日上午，原告正在凯祥公司工地作业时，被不明坠落物从脚手架上砸中坠地，造成头部受伤、昏迷不醒。事故发生后，程立业被襄汾县120急救中心送往县中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在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0天，经诊断为：“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双颞脑挫裂伤、双颞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左侧颞骨及颧弓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血、头皮血肿，右侧第1肋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器质性焦虑状态”。经委托山西省曲沃司法鉴定中心对程立业的伤残等级以及二次手术费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结论为：“程立业一处八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颅骨修补费80000元、护理期270日、营养期150日”。在原告住院期间，秦红燕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用129000元。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向襄汾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了确认与被告凯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被告凯祥公司既不应诉，也不提供与其无关的证据，更对原告在其工作场所受到的伤害漠不关心。2018年12月7日襄汾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下发不具有劳动关系的裁决书，原告遂向襄汾县法院提出起诉，被告凯祥公司同样采取不到庭的态度拖延诉讼，2019年1月22日法院下发不具有劳动关系的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上诉期间被告凯祥公司提供了一份署名为秦红燕的书面证明，以证明原告系秦红燕雇佣，与己无关。在二审庭审法庭调查时，被告凯祥公司负责人李得丰声称原告的工作行为属于与第三人之间的劳务承包，却拒不提供相关劳务合同。2019年6月14日二审法院下发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综上所述，根据法院生效判决虽然确认原告与被告凯祥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根据被告凯祥公司提供的秦红燕证明以及生效判决认定的受伤场所为其公司内等事实，被告凯祥公司无法推卸其是劳务雇主方的责任。为此，由于原告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被告秦红燕、被告凯祥公司作为接受原告提供劳务的雇主方，未对高空作业的原告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导致原告跌落受伤，应对原告所受到的损失负全部赔偿责任。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扣除被告秦红燕垫付的医疗费129000元后，请求各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程立业各项损失共计423517.02元。被告凯祥公司辩称，1、凯祥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不属于原告所说的雇主方，涉案的管道及溜槽安装工程，凯祥公司系通过签订安装合同发包给顺昱达公司，整个施工过程中，均是顺昱达公司的项目代表张阿童负责，工程结算也是与顺昱达公司，从合同发包的角度讲，凯祥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2、本案经过三次庭审，亦可以查明，顺昱达公司在承包凯祥公司管道及溜槽安装工程后，由该公司的项目代表人张阿童与秦浩楠签订了洗煤设备的安装施工合同，将管道安装焊接喷漆试样工作交由秦浩楠完成，秦浩楠在完成转包工作期间由其母亲秦红燕雇佣了本案原告，这些事实在本案案发之前凯祥公司根本不知晓，凯祥公司并不知道其发包的工程存在转包分包的情况，故本案原告是与秦红燕、秦浩楠形成的雇佣关系，其在雇佣活动中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由雇主承担。原告要求凯祥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规定相悖，其对凯祥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被告秦浩楠辩称，1、秦浩楠于2018年7月9日与张阿童签订了《洗煤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双方是单纯的劳务关系，2018年7月11日秦浩楠为被害人购买了意外保险，这些保单均由张阿童审核认可，合同签订时，被告得知该工程是从鑫宇公司承包的，鑫宇公司是从凯祥公司承包的，根据法律规定，总承包单位及分包单位对分包工程的安全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4条规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支出超过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2、原告在工作期间违反操作规程，应当按照其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事故发生后，凯祥公司曾阻拦救护车进入工地，也是导致原告病情加重的主要原因，应当按照过错比例由凯祥公司和原告承担过错比例责任，事故发生后，秦浩楠给原告支付了129000元医疗费和15000元门诊费，秦浩楠的支出已经超过了应当平均分担的份额，超出部分应当由其他连带责任人支出。被告张阿童辩称，张阿童参与诉讼是被告秦红燕以受雇于张阿童和鑫宇公司而被追加为被告，张阿童并不认识秦红燕，互相之间从来没有利害关系，根本构不成雇佣关系。需要说明的是，闻喜是全国有名的煤机生产基地，张阿童学会了煤机的安装技术，所以常住闻喜打探讯息，设备卖到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承揽安装。本案这宗活张阿童代表顺昱达公司与秦浩楠签订过一份协议，把工程承揽给了秦浩楠，因为张阿童是张若诚的父亲，张若诚是顺昱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以在本案中张阿童是一种职务行为，不应当担责。被告顺昱达公司辩称，我公司为拓展业务之需，长期在闻喜县有派驻点，由公司法定代表人之父张阿童在派驻点跟踪联系业务。原告程立业受伤之工作点，系我公司与临汾凯盛达工贸有限公司（凯祥公司）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安装合同的工程之一。因该工程施工无需高深技能，一般农民工均可施工，因此，由公司工作人员张阿童代表公司与秦浩楠签订了2018年7月9日的施工合同。原告程立业系秦浩楠雇拥的农民工，张阿童与秦浩楠的合同表述很清楚，秦浩楠有义务为所雇人员购买人身意外保险，有义务保障作业人员施工安全，施工人员出现事故与我公司无关。故我公司认为张阿童系职务行为，依法不应担责。依照相关合同及原告所诉情况，我公司与程立业没有雇佣关系，我公司不应当承担直接责任。此外，原告如何受伤，造成其受伤的原因是另外还有加害人，还是其本人不注意安全防范的本身过错，这些都是区分责任和赔偿分成的关键问题。被告鑫宇公司未到庭，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公司和秦红燕没有任何往来，我公司和张阿童有业务往来，因闻喜县是全国文明的煤机生产基地，张阿童多年来常住闻喜，产品卖到哪里，他便到哪里去给安装设备。被告秦红燕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凯祥公司原名为临汾凯盛达工贸有限公司，2018年4月26日变更名称为现公司，2018年3月20日，被告凯祥公司与被告顺昱达公司签订了《管道及溜槽安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将其公司厂房内所有管道及溜槽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顺昱达公司。2018年7月9日，被告张阿童以个人名义与被告秦浩楠签订了《洗煤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被告顺昱达公司在凯祥公司所承包工程中的“洗煤设备所有配套管道全部焊接、喷漆、试压工程”由被告秦浩楠施工。被告顺昱达公司答辩称被告张阿童系顺昱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若诚的父亲，张阿童与被告秦浩楠签订涉案工程合同系职务行为。2018年7月17日，原告程立业受被告秦浩楠雇佣进入凯祥公司工地从事焊接工作，同年7月23日上午，原告程立业在工地作业时，从脚手架上坠落，造成头部受伤、昏迷不醒，后被襄汾县120急救中心送往襄汾县中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在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6天，经诊断为：“右侧尺桡骨远端骨折、左侧锁骨骨折、双颞脑挫裂伤、双颞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左侧颞骨及颧弓骨折、双肺挫伤、双侧胸腔积血、头皮血肿，右侧第1肋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器质性焦虑状态”。后经山西省曲沃司法鉴定中心对程立业的伤残等级及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程立业一处八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颅骨修补费约为70000元一80000元、护理期为180日一270日、营养期为90日-150日”。在其住院期间，被告秦浩楠向原告程立业支付医疗费用129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襄汾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确认与被告凯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后该仲裁委员会下发了不具有劳动关系的裁决书，原告不服该裁决遂向襄汾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该院判决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原告不服提出上诉，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10民终982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一、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程立业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首先，被告秦浩楠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被告张阿童明知秦浩楠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仍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秦浩楠，张阿童也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顺昱达公司辩称的张阿童签订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因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且张阿童系以个人名义与秦浩楠签订工程合同，故对被告顺昱达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顺昱达公司作为工程分包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张阿童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综上，被告顺昱达公司、被告张阿童应与被告秦浩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本案中，被告张阿童和被告顺昱达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其应当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秦红燕、被告凯祥公司、被告鑫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认为，被告凯祥公司将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被告顺昱达钢公司，顺昱达钢公司之后的分包行为凯祥公司并不知情，凯祥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关于原告所诉的其系被高处坠落物砸倒坠地受伤，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且在原告入院记录主诉中，原告家属及工友也并未陈述原告高空坠落系工程坠物所致，故对原告据此主张凯祥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秦红燕系被告秦浩楠的母亲，被告鑫宇公司系涉案工程设备的购置公司，原告也未提供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综上，对原告要求秦红燕、凯祥公司、鑫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对原告程立业的损失本院依法确认如下：1.医药费157586.32元[住院医疗费135093.12元+门诊费1380元+外购药费21113.2元（依据原告提供的发票计算）]；2.颅骨修补费75000元（参照鉴定意见为70000元至80000元，酌定7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参照《山西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住院36天；4.营养费6000元[每天50元×营养期120天（参照鉴定意见为90至150天，酌定120天)]；5.误工费54560元[参照山西省2018年度建筑业日平均工资155元×352天(事故发生日2018年7月22日至伤残鉴定作出前一日2019年7月10日)]；6.护理费28784.25元[参照山西省2018年度居民服务业日平均收入127.93元×护理期225天（鉴定意见为180天至270天，酌定225天)]；7.残疾赔偿金142269.6元[依照山西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922元×20年×伤残系数34%（八级伤残的伤残系数30%+两处九级伤残的伤残系数4%）]；8.鉴定费3500元；9.精神抚慰金20000元。原告要求赔偿其家属住宿费16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原告损失共计491700.17元，扣除被告秦浩楠垫付的129000元，被告秦浩楠还应当赔偿原告362700.17元。被告张阿童、顺昱达公司与被告秦浩楠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秦浩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程立业各项经济损失362700.17元；二、被告山西顺昱达钢结构有限公司、被告张阿童对上述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三、驳回原告程立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3元，由被告秦浩楠、被告张阿童、被告山西顺昱达钢结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洁红人民陪审员  伊 龙人民陪审员  王晓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闪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