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8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有钢，男，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榕杰，浙江好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霖，男，198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斓，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华，男，1955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系张霖父亲。 上诉人喻有钢因与被上诉人张霖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石清荣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喻有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榕杰、被上诉人张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斓、张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位于杭州市富阳区的富阳市兆吉宣纸厂于1995年11月17日登记设立，企业类型为私营独资企业，股东为喻有钢。2010年4月1日，企业类型变更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4月6日，股东由喻有钢变更为彭则女。2017年9月6日，张霖通过该院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以最高价197万元竞得富阳市兆吉宣纸厂所有的位于杭州市富阳区的土地使用权及房产、附属物【房产证号：富房权证移字第××号、富房权证移字第××号、富房权证移字第××号、富房权证移字第××号、富房权证移字第××号、富房权证移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富国用（2010）第××号】。该院于2017年10月20日作出（2014）杭富执民字第934号之二执行裁定，确认前述房地产归张霖所有。后张霖申请对前述房地产进行产权转移登记，产权登记机关于2017年12月25日向张霖颁发浙（2017）富阳区不动产权第0035032号权属证书。 经现场勘查，案涉厂房的道路现状为：1.厂房门口至新庄线公路（张霖表述新王线有误），有道路一条。该道路自厂房门口起至面，经桥梁一座与新庄线公路连接。2.出厂房门口左侧，沿厂房围墙，有宽两米左右的田埂路一条，至围墙尽头，右转有硬化路面及桥梁连接新庄线公路。3.沿厂房后侧围墙，有一条宽两米左右的硬化路面经部分村民住宅门前，亦可连接新庄线公路。张霖购买案涉厂房前，厂房后侧围墙处有一后门，张霖购买案涉厂房后将后门封堵。案涉厂房门口至新庄线公路的道路，有喻有钢堆放的杂物，影响车辆通行。 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确认案涉硬化道路及桥梁的用地及建造情况。证明载明，案涉厂房门口至新庄线公路的道路，硬化道路（长26米，宽6米，用地2.36分）由喻有钢、徐岳英夫妇于1997年3月出资建造，此处原无道路，系喻有钢建造自用。占用的土地原系村民喻有鑫的承包田，总面积3.3分。喻有钢为建造道路与喻有鑫置换了该3.3分土地。该道路连接新庄线公路的桥梁（“永吉桥”，桥长13米、宽6.2米，拱形），由喻有钢、徐岳英夫妇于1996年10月出资建造自用。 经该院核实，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就相邻通行发生纠纷（喻有钢家人在诉争道路上搭建简易棚），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司法所于2019年4月4日向喻有钢核实情况并制作调查笔录。喻有钢陈述，诉争道路系其于1996年办厂时修筑，当时投资28万余元。张霖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喻有钢立即排除妨害，移除堆放在张霖厂房（位于富阳区）出口至新王线的道路上的障碍物，并为张霖人员及车辆进出提供通行便利；2、判令喻有钢赔偿因其妨害行为产生另行租赁房屋的租金与物业费损失86.01538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争道路及桥梁是否为张霖通行所必须的通道。 一、相邻权是指相互毗邻的不动产所有人或使用人之间，一方行使所有权或使用权时，享有要求另一方提供便利或接受限制的权利。本案中，张霖系案涉厂房的所有权人，喻有钢系诉争道路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通过土地流转获得）及桥梁的建造人，双方构成相邻关系。相邻权系物权，来源于法律的直接授予，具有绝对性。由于相邻权系通过对他人所有权或使用权的限制以实现自己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延伸而派生出来的权利，本质上并非一项独立物权，因此尽管具有绝对性，然而它的限制性也表现明显。物权法第八十七条对相邻通行关系中相邻权的行使，就作了相邻权利人对相邻义务人的土地需存在“必须”利用的条件限制。基于前述理由，判断诉争道路是否为张霖通行所“必须”是解决本案的关键。 二、应从区域限制和内容限制两方面来理解相邻权行使中“必须”利用的条件限制。物权法第八十四条把“有利生产、方便生活”作为相邻权行使条件加以规定，表明相邻权的行使条件，首先体现在生产性用地或生活性用地这一区域范围限制上，只有基于生产性用地或生活性用地必须利用他人土地的情形，才存在向他人土地主张相邻权的可能。基本需要是相邻权行使的内容限制。概括物权法第八十四条、八十六条、八十七条、八十八条规定，从实质内容上看，相邻权的行使条件就是生产、生活的基本需要。具体到相邻通行法律关系，基本需要的含义为基本通行方式需要。所谓基本通行方式，指的是符合通常的、习惯性的通行方式。 三、具体到本案，张霖通过司法拍卖购买案涉厂房，厂房的用途显然是用于生产经营，诉争道路及桥梁为案涉厂房生产经营所必须。理由是：首先，判断是否为必须通行的道路，要根据相邻权人必须通行的具体内容来判断，生活性用地通行与生产性用地通行、供人通行与机械通行均存在差异。虽然案涉厂房围墙外另有两条道路亦可连接新庄线公路，但该两条道路的现状均无法满足案涉厂房生产经营的机械车辆通行，故诉争道路系案涉厂房生产经营所必须。其次，诉争道路及桥梁系案涉厂房的基本通行方式。物权法第八十五条规定：“法律、法规对处理相邻关系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可以依照当地习惯。”因此，对于通行状态已经形成，并且具备一定习惯性基础的情形，应当维持既有通行状态，维护案涉厂房通常的、习惯性的通行方式。根据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司法所于2019年4月4日向喻有钢制作调查笔录中喻有钢陈述，以及喻有钢提交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大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的事实均可证明，诉争道路及桥梁系喻有钢开办富阳市兆吉宣纸厂时修筑，显然诉争道路及桥梁是为了案涉厂房生产经营配套使用，既有的通行状态已经形成且具备习惯性基础，应维持诉争道路及桥梁既有的通行状态。 喻有钢作为相邻义务人在张霖作为相邻权利人对诉争道路及桥梁具备“必须通行”法定条件的情形下，即使诉争道路及桥梁系喻有钢修筑，诉争道路占有的土地其有使用权，其也负有容忍张霖通行的义务。因此，张霖要求喻有钢排除妨害并为其在诉争道路通行提供便利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关于张霖提出要求喻有钢赔偿其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损失86.01538万元的诉讼请求。首先，相邻权毕竟是通过限制他人权利而延伸自己权利所产生，如果在此过程中确实造成了他人损失，应该给予他人享有补偿请求权，这是相邻权有限性在法律效果上的体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0条规定：“一方必须在相邻一方使用的土地上通行的，应当予以准许；因此造成损失的，应当给予适当补偿”。民法总则颁布实施后，虽未规定相邻关系，但物权法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因用水、排水、通行、铺设管线等利用相邻不动产的，应当尽量避免对相邻不动产人造成损害；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前述法律规定中的补偿，是主张通行权一方对另一方损失的补偿，而非相反。因此，在当事人双方相邻通行权纠纷未解决前，张霖主张的损害赔偿，无法律依据。其次，张霖主张损害赔偿的事实依据是其经营的杭州东洲九芝斋食品有限公司租赁厂房产生的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损失，即使该损失确实存在，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张霖提出要求喻有钢赔偿其租金和物业管理费损失86.01538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张霖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喻有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移除杭州市富阳区厂房出口至新庄线公路的道路及桥梁上的障碍物，为张霖及其相关人员和车辆通行提供便利。二、驳回张霖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2元，减半收取6201元，由张霖负担6161元，喻有钢负担40元。 宣判后，喻有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的，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也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桥梁系喻有钢、徐岳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徐岳英应该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此原审法院程序违法。 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占用的土地原系村民喻有鑫的承包田，总面积3.3分。喻有钢为建造道路与喻有鑫置换了该3.3分土地”错误。置换该土地最初是因为喻有钢在旁边有宅基地，置换土地用于宅基地的庭院使用，建造桥梁是为方便造好房屋后出行，且该土地也是喻有钢户与喻有鑫户置换。 三、案涉地块中的硬化路和桥梁不是唯一、必经通道。首先，相邻通行权的主张必须以确有必要为前提。也就是说，只有在相邻一方的土地或房屋由于自然条件或其他原因限制，而处于相邻他方所有或使用的土地或房屋包围之中，致使其不通过他方土地或房屋就不能通行的情况下，相邻方才能主张其行使相邻权。如果除经由该土地或房屋通行外，尚有公共通道或其他通道可以通行，则相邻方一般无权主张通行权。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所有的案涉厂房存在三条通道，其中二条是公共通道，三条通道均可以通行到厂房周边，其中一条公共通道也符合其所需生产经营的机械车辆通行。被上诉人认为案涉地块中的硬化路和桥梁是唯一通道的原因，是被上诉人的大门正好开设在此处，被上诉人可通过更改大门位置解决以上问题。其次，案涉地块中的硬化路和桥梁不是历史通道。当地村委会出具二份《证明》，以证明案涉桥梁为上诉人自建自用，案涉地块中的硬化路为上诉人承包地，从案涉厂房至有村民通行的情况，是因为上诉人在硬化路旁边有一处宅基地，该硬化路实为宅基地的一部分，当初是庭院，桥梁也是为了宅基地而建，因上诉人一直未建造房屋，村民才在此硬化地上通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01条规定，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人或者使用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再次，被上诉人是为了自己的不动产利益最大化而提起本案诉讼，根本不存在相邻通行权纠纷，被上诉人可以通过变更大门所在位置解决通行问题。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张霖答辩称：一、本案一审没有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从事家庭承包经营的，为农村承包经营户。”本案中，案涉道路桥梁位于上诉人与他人置换的承包田中，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及上诉人提供的村委会证明中已经明确。所以，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角度出发，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起诉上诉人，实则是起诉了案涉道路桥梁所在田地的承包户，即喻有钢户。至于该承包户中包含几口人，实则已经为上诉人所代表的“承包户”之概念涵盖。（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诉请主张判令上诉人排除妨害，移除堆放在案涉道路上的障碍物，被上诉人有权选择任何对其正当行使物权设置障碍之人作为被告，选择谁成为被告系法律赋予被上诉人之权利。更何况，被上诉人选择的是客观上实施妨害其正当行使物权行为之人，即上诉人本人，这一点在一审庭审的上诉人自述中、答辩中乃至大源镇司法所向其所作之调解笔录中均予以认可和明确。因此，本案在被告的选择和确定上不存在任何问题，而且上诉人与其配偶谁为被告，都能代表该承包户。故上诉人配偶在本案中不是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二、关于案涉道路和桥梁是否为被上诉人通行所必须，上诉人给予通行权是否确有必要，及被上诉人是否有条件另行辟路的问题，原审法院结合物权法有关法律规定，层层递进、环环相扣、有礼有节，事实认定十分详实、正确，结论完全正确。1.就本案争议焦点，从相邻权的法理概念、物权法第八十七条关于相邻权利人对相邻义务人的土地需存在“必须”利用的条件限制等法律规定及法律原则，来判断诉争道路为被上诉人通行所“必须”，是解决本案关键。2.从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八十八条规定而言：“只有基于生产性用地或生活性用地必须利用他人土地的情形，才存在向他人土地主张相邻权的可能”，及“相邻权的行使条件就是生产、生活的基本需要”，再具体到相邻通行法律关系中，“基本需要的含义是为基本通行方式需要”，而“基本通行方式指的是符合通常的、习惯性的通行方式”，以上几项相邻通行纠纷案件中的重要概念，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充分阐述。3.回归本案，被上诉人系通过司法拍卖购买案涉厂房。既为厂房，用途显然是生产经营，即诉争道路及桥梁为案涉厂房生产经营所必须，系生产性用地情形。而生活性用地通行与生产性用地通行、供人通行与机械通行均存在差异，进而可知，虽在案涉厂房围墙外另有两条道路也可通往新庄线公路，但两条道路实为“由大部分田耕路和少部分宽度不足2米的硬化断头路面组成的”现状，根本无法满足厂房生产经营的机械车辆通行，故诉争道路系案涉厂房生产经营通行所必须。案涉桥梁道路系案涉厂房的“基本通行方式”是符合当地通常的、习惯性的、历史的通行方式。结合案涉厂房历史背景，其早在司法拍卖前的1995年间，就是上诉人为经营者的宣纸厂，该项事实从上诉人在2019年4月4日富阳区大源镇司法所向上诉人所制作调查笔录即可知晓，即上诉人陈述诉争道路及桥梁是为了案涉厂房生产经营配套使用。所以根据物权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处理相邻关系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的，可以依照当地习惯”可知，诉争道路及桥梁既有的通行状态是为案涉厂房生产经营配套使用。综合以上三点，被上诉人作为相邻权利人，对诉争道路及桥梁具备“必须通行”的法定条件之情形，上诉人作为相邻义务人，负有容忍被上诉人通行的义务，一审法院据此支持被上诉人主张，要求其排除妨害并为被上诉人在诉争道路通行提供便利，完全正确。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了自己的不动产利益最大化而进行本案诉讼，根本不存在相邻通行权纠纷”的说辞，显然是对物权法关于相邻通行法律关系规定和立法精神的误读。为了确保相邻权利人基本通行权利的行使，而在立法层面要求相邻义务人负有容忍其通行之义务，进而使得相邻权利人实现正常合法生产经营权利所必须。如此，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如此判决，更是完全遵循立法本意和立法精神。再有，本案一审判决并非开天辟地第一案，早前富阳法院及其他法院均就此类案件作出相似判决，尤其是富阳法院（2017）浙0111民初9652号民事判决，同样是基于司法拍卖购得厂房后引发的相邻通行纠纷，该案与本案颇有相同之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喻有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上诉人张霖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照片四张、厂房大门口案涉硬化路面左侧田埂路及电缆线现状视频、厂房大门口案涉硬化路面右侧菜地竹林等现状视频，拟共同证明上诉人所指宅基地地块现状，分别为小竹林、菜地、灌溉水渠、小河、堤坝，上诉人所指案涉硬化道路就在该菜地旁边，连接厂房大门口和新网线公路、上诉人及其员工、车辆、两边村民进出的必经之路的事实； 2.被上诉人工人通行受阻期间搬运面粉、糖粉视频，拟证明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由于上诉人堆放障碍物，妨碍被上诉人员工及车辆正常通行，导致被上诉人在下雨天不得不安排工人在远处卸货，两个工人只能徒手搬运面粉和白糖，因此额外产生原材料损耗和工人两次搬运费损失； 3.简绘平面图，拟证明被上诉人司法拍卖所得的案涉厂房周围的环境布局和案涉道路的方位。 经质证，上诉人喻有钢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宅基地附近也是菜园，但现在的地还是承包地不是硬化路，也不是必经之路，只有一户村民和被上诉人企业经过这条路；对于证据2，车辆停放的路是村道，尽头就是被上诉人的厂房围墙，如果围墙上有门，就无需远处卸货，故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三性均不认可，平面图的内容不完整，有一条路可以直接通到被上诉人厂房的围墙旁边。 本院对前述证据材料认证如下：上诉人喻有钢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证明效力，本院将根据全案材料进行综合分析；关于证据3，与本院现场查勘的情况不符，上诉人喻有钢的质证意见成立，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相邻通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相邻关系依存于不动产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其本质是相邻不动产所有权或使用权的适当扩展或限制，目的在于使相邻各方彼此为对方行使不动产所有权或使用权给予必要的便利，协调不动产的利用关系，以充分发挥不动产的使用效益，进而实现促进社会整体利益发展的社会目的。因此，在处理相邻关系时，也应当遵循公平合理的原则，一方权利的扩展和另一方权利的限制，都应当在合理、必要的限度内，并且要求各方在行使权利的同时，亦应当承担一定的义务，以实现各方面利益的平衡保护。本案中，案涉厂房系生产经营性用房，原为喻有钢所有。喻有钢夫妇于1990年代建造案涉桥梁和硬化路面，目的即为方便该厂房日常生产经营的通行需要。现张霖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取得案涉厂房的所有权，并用于生产经营活动，其对于该厂房的生产经营用房性质、大门位置以及门前道路等并没有任何改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本院现场勘查的情况，案涉厂房大门左右两边虽各有一条小路可通行至新庄线公路，但均较窄，客观上无法满足厂房日常生产经营的通行需要。由此，应当认定张霖要求喻有钢就案涉桥梁和硬化路面为其厂房使用提供通行便利，尚在合理必要的限度内，喻有钢依法应提供便利。喻有钢将该桥梁和道路人为设置障碍导致不能正常通行，张霖要求其排除妨碍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喻有钢系户主，其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具有行使家事代理权性质，其配偶不是本案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原审判决认定土地调换一节有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喻有钢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喻有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