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万飞，男，197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奎星，男，196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系曹万飞舅舅。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洪伟，上海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占军，男，196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兰，吉林誉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楠，女，197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宽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万飞因与被上诉人汪占军、原审第三人李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1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万飞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汪占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不清。（一）汪占军与李楠是事前串通而后交易，人为造成排除妨碍，存在虚假诉讼。理由：1.汪占军与李楠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约定车库成交价为38万元，而房屋交易档案上记载的交易金额为12万元。2.《车库买卖协议》约定签订合同之日交付8万元，2018年7月20日支付10万元，7月27日支付20万元。汪占军没有付款的转账记录，只有李楠的收条。3.汪占军在购买案涉车库时非常清楚车库已在曹万飞手里使用。4.汪占军与李楠是亲属关系。5.按照交易惯例，任何人购买不动产都应当现场查看和调查。汪占军在没有取得房屋钥匙的情况下进行交易，违背交易惯例。（二）一审对李楠与孙某婚姻状态未查清。2013年8月14日，曹万飞在与孙某签订汽车和案涉房屋转让协议时，李楠在现场，李楠没有提起二人已经离婚之事。而且曹万飞与孙某是邻居，当时李楠与孙某仍在一起居住。汪占军在一审庭审中出具的李楠与孙某的离婚证是复印件。一审中，李楠经法院传唤未到庭，故意回避庭审。二、一审程序存在瑕疵。1.一审应依法依职权追加孙某为第三人，因为其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且与争议标的有直接关系。2.一审应依职权调取李楠和孙某《离婚协议》或其他能证明该二人婚姻状况及是否转移资产的证据。2017年1月4日李楠和孙某协议离婚，涉案车库于2003年在产权处备案，是李楠和孙某婚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3.一审应调查汪占军与李楠车库交易行为的真实性。因为房产档案记载的交易额与协议金额不符，且付款没有转账记录只有收条不具有说服力。三、对于（2013）宽民初字第2048号民事判决，曹万飞在上诉后撤回上诉，是因为孙某、李楠在庭外达成共识，同意一个月退回购房款或将案涉房屋更名为曹万飞。但事后两个人均失联。综上，一审没有查清事实，存在许多瑕疵，没有依职权作为，望二审依法纠正。汪占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楠述称，曹万飞上诉所称事实错误。1.李楠与孙某于2007年1月4日离婚，李楠于2007年1月8日取得案涉车库权属证书，根据物权法规定，李楠对争议车库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孙某与争议车库无关。2.李楠依法享有独立处分争议车库的权利。李楠与汪占军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车库买卖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李楠与汪占军依法办理更名过户，符合我国法律相关规定。李楠以现金方式收取汪占军购车库款的行为，不违反规定，不能因买卖双方现金交易即否定车库买卖协议的效力。李楠与汪占军只存在车库买卖关系，不存在任何亲属关系。行政机关不依据交易额收税，是以车库估算价值收税，车库交易金额多少不影响车库交易的合法性，如果欠缴税款李楠愿主动补缴。3.李楠与孙某自离婚后，在财产及其他经济方面没有任何往来。孙某与曹万飞交易车辆及车库的行为，李楠自始不知情，更未参与过。曹万飞将李楠和孙某起诉到宽城法院的情况李楠也不知情。二、（2013）宽民初字第248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孙某无权处分李楠的车库，曹万飞继续占有李楠的车库实属侵权，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三、一审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瑕疵。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查清事实，驳回曹万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汪占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曹万飞自汪占军所有的位于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库内迁出；二、请求依法判令曹万飞给付万占军车库使用费7500元（15个月×500元=7500元）；三、诉讼费由曹万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楠与孙某原为夫妻关系，2007年1月4日，李楠与孙某协议离婚。李楠于2007年1月8日取得了本案所涉车库的产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李楠，产权证号为长房权字第×××号。2013年7月11日，曹万飞给孙某汇款50万元，同年8月14日，孙某向曹万飞出具《协议书》，言明“本人孙某将×××车库与奥迪Q7卖给曹万飞共计41万元”，同日，孙某出具《收条》，言明“今收到曹万飞卖房款与车款41万元”。其后，曹万飞占有并使用案涉车库。同年，曹万飞以孙某、李楠为被告，向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孙某、李楠依协议将位于长春市×××、面积为48.12平方米车库及×××奥迪Q7轿车更名过户至曹万飞名下。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3）宽民初字第2048号民事判决书，以“处分他人财产而欠缺处分权的行为属效力待定的民事行为。现无证据证明曹万飞与孙某签订的合同标的物即涉案车库系孙某所有，涉案车辆亦未登记在孙某名下，该合同无法履行”为由，判决：驳回曹万飞的诉讼请求。曹万飞对此判决结果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曹万飞撤回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7月20日，汪占军（甲方，买方）与李楠（乙方，卖方）签订《车库买卖协议》，主要内容为：车库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房权证长房权字第×××号，面积48.12平方米；成交价格38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甲方付给乙方现金8万元作为定金，办理完更名过户手续时，该定金抵购车库款；2018年7月20日甲方需支付10万元，7月27日支付20万元；乙方保证在更名过户前该房屋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等。合同签订后，汪占军依约向李楠支付了购车库款38万元，李楠亦在收款后出具了收条。2018年7月13日，李楠配合汪占军将案涉车库更名过户，更名后的房屋权利人为汪占军，权利证号为吉（2018）长春市不动产权第×××号。汪占军于2019年9月下旬发现车库被占，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曹万飞拒绝自案涉车库中迁出，故汪占军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孙某与曹万飞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时间发生于孙某与李楠离婚之后，故孙某所负债务为其个人债务。孙某将李楠离婚后取得产权的涉案车库转让给曹万飞，该转让行为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权处分，双方合同关系依法不能履行。曹万飞占有涉案房产，并无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汪占军基于其与李楠的交易行为，取得了涉案车库的产权证书，其对该车库享有不动产所有权，并对该车库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曹万飞对涉案房屋的非法占有状态，已对汪占军行使物权构成障碍，故应予以排除。汪占军关于曹万飞自案涉车库中迁出的诉讼请求，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汪占军诉请的车库使用费。曹万飞于2019年9月接到汪占军要求返还的通知后，仍拒绝腾空车库返还汪占军，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汪占军诉请曹万飞支付使用费，即应视为其已提出赔偿请求。但因汪占军对其诉请的7500元损失是否已现实发生及构成方式等待证事实，不能出示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应由汪占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其关于车库使用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曹万飞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自位于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库内迁出；二、驳回汪占军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汪占军已垫付），由曹万飞负担3506元，由汪占军负担5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另查明，在（2013）宽民初字第2048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孙某抗辩称其与曹万飞之间是借款关系，车和车库是抵押给曹万飞。2018年7月6日，汪占军与李楠在产权登记部门签订转让合同约定房屋成交价为80000元，合同左下方“甲方”处除李楠签名外，还有孙某的签名。本院认为，（2013）宽民初字第2048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曹万飞要求将车库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其与孙某之间仍为债权债务关系。汪占军与李楠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车库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汪占军已经取得了案涉车库的所有权。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他人的情况下，汪占军有权要求曹万飞从案涉车库中迁出。综上，曹万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曹万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