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女，199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江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元本，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洁，四川泰仁(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高米新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金街2号索特大道1幢13-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YRF4W2X。法定代表人：胡明才，执行董事。上诉人李梅与被上诉人重庆高米新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米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李梅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3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由于二审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且均申请本院书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现已审查终结。上诉人李梅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增加返还品牌使用费、律师费、装修费共计10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收取上诉人品牌使用费200000元，但被上诉人高米公司不是“高米e购”品牌的权利拥有人，在签订合同时对上诉人构成欺诈，致使上诉人没有正当权利基础使用该品牌，且被上诉人高米公司无法继续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并导致了上诉人的巨额经济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返还全额品牌使用费200000元。2.由于被上诉人隐瞒合同事实，进行虚假披露，导致上诉人无法使用“高米e购”品牌正常运营，亦无法达到合同目的，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故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维权诉讼费2302元、律师费40000元、装修费用20000元。被上诉人高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李梅的上诉请求。李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当事人双方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高米e购市县级区域品牌使用服务协议》，高米公司返还李梅品牌使用费200000元，并承担从2018年10月15日至还款完毕时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高米公司支付李梅损失124000元；3.诉讼费用由高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5日，高米公司与李梅签订了《高米e购市县级区域品牌使用服务协议》，约定高米公司为“高米e购”品牌拥有方，所有参与“高米e购”品牌运营管理的运营商都必须由高米公司颁发授权证书方可使用。但是，协议签订后，现在李梅才知道高米公司不是该品牌的拥有方。协议同时约定了高米公司的义务，但是高米公司截至现在都未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根据协议约定，高米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李梅起诉至一审法院，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8月25日，李梅（乙方）与高米公司（甲方）签订《高米e购市县级区域品牌使用服务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乙方已充分并完全认定甲方的服务方式和合作模式，就合作运营管理“高米e购”事宜达成一致，特订立如下条款。一、合作事宜。1.甲方特此授权乙方成为甲方“高米e购”项目四川省江油市（县）级运营商，并授权乙方运营管理所授权区域的“高米e购”项目......二、费用及结算。1.鉴于四川江油市87万人口，应收品牌使用费200000元。此费用不予退还，乙方应于签订本合同后3日内将前述款项一次性支付到甲方账户......三、甲方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1.甲方为“高米e购”品牌拥有方，所有参与“高米e购”品牌运营管理的运营商都必须由甲方颁发授权证书方可使用；2.甲方有权根据平台整体经营情况对系统进行合理调整，同时以系统公告形式告知乙方。（二）甲方义务。1.甲方负责为该区域“高米e购”的运营主体或直营/加盟店提供货源或供货渠道；2.甲方负责协助乙方进行“高米e购”市场招商、运营、培训等工作；3.甲方负责协助乙方进行“高米e购”系统操作培训工作；4.甲方负责完善“高米e购”运营管理规章制度并作为第三方根据相关规章制度监督管理各级是否按规定执行，防止发生违法、违规行为；5.甲方为乙方提供系统运营后台支持；6.甲方若发生经营权变更情况，甲方必须保证乙方权益不变。四、乙方权利和义务。（一）乙方权利。1.乙方有权在江油市内招募区县和超市运营商；2.乙方在授权区域开发实体超市收取会员费收益分成，可以享受前述会员费总额的10%作为收益；3.乙方有权在甲方授权区域开发实体超市门店，并享受实体超市门店品牌使用费收益，超市门店品牌使用费由乙方与超市店主自行协商，但不得高于甲方统一规定标准，扣除支付给甲方收银系统设备，及乙方为加盟超市更换自头牌费用后，剩余款项作为乙方开发加盟超市收益。（二）乙方义务。1.乙方负责为该区域“高米e购”的运营主体或直营/加盟店提供后台支持、业务指导、配套的管理模块、经营咨询、市场开发辅导、信息交流及培训等工作......4.乙方应独立合法运营，对其在授权期间内因运营管理、招商等经营行为承担一切责任......六、知识产权保护。“高米e购”的商标权、著作权等创造性成果权利或识别性标志权等知识产权归属于甲方......八、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1.本协议条款一经生效，除不可抗力外，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及时、不适当履行本协议项下其应履行的任何义务，或违反其在本协议项下做出的任何承诺，均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2.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因违约行为而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李梅在合同尾部手写“乙方已仔细阅读，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本合同以上全部条款内容，完全同意遵守本合同的各项规定”。合同落款后手写备注：1.签合同之日乙方付定金10000元；2.甲方赠送两套收银设备；3.甲方赠送的设备以乙方完款日寄出；4.本合同品牌使用费10月15日付清；5.逾期按自动放弃运营权处理。合同签订后，2018年9月28日，高米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品牌代理使用费定金壹万元整。2018年10月15日，李梅向高米公司转款支付190000元。2018年10月12日，李梅作为经营者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名称为江油市太平镇高米超市，2018年11月29日更名为江油市太平镇好宜佳超市。2018年12月3日，李梅向广州米美科技有限公司转款支付11960元，广州米美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四川江油李梅购买收银设备款（2套）金额11960元。李梅的店铺于2019年1月5日正式开业，店铺名称为“高米易购好宜佳超市”。宣传单上也使用了“高米易购”标识，该店铺现在继续经营。高米公司针对李梅开设涉案店铺，建立了微信聊天群，群内人员包括被告法定代表人、员工以及李梅及朋友，2018年10月15日至12月2日期间的聊天记录显示双方针对开业前的筹备工作在该群内进行过沟通，李梅提出的问题高米公司在群内进行了回复，高米公司也在群内发送了“开店流程图”、“商品资料导入格式”。高米公司员工与李梅于2018年11月7日至21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高米公司员工与李梅进行沟通，向李梅发送了“江油高米平面图”、“江油价格清单”、“耗材价目表”。另，上述期间，高米公司派员工到李梅处进行交涉。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合同系李梅提供，除开手写部分，其余均系合同本身的内容。李梅明确指控高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包括签订协议时高米公司不享有“高米e购”的品牌存在欺诈行为以及高米公司未向李梅颁发品牌授权书，也未赠送收银设备，未履行也不能履行合同义务。高米公司认为重庆高米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与高米公司签订协议并授权高米公司负责市场招商、运营等工作，“高米e购”超市运营系统等也由重庆高米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提供，重庆高米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王登峰同时是北京高米易购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股东，该两个公司的经营模式及服务方案基本一致，北京高米易购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经常替代重庆高米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被许可方提供服务，但不再向被许可方收取任何费用，本案中高米公司也是通过北京高米易购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向李梅提供的服务。2019年7月2日，李梅向高米公司邮寄律师函，认为高米公司不享有“高米e购”的所有权，不能授予李梅使用该品牌，且高米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致使李梅签订本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产生相应的损失，要求高米公司收函后3个工作日内与李梅联系协商解决。2019年7月3日，高米公司收到该邮件。另查明，李梅举示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显示律师费用40000元。李梅举示的合同及收据显示装修费用210000元，本案中李梅主张的损失包括律师费40000元和装修损失84000元。还查明，2018年6月9日，高米公司（甲方）与广州米美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高米e购系统定制版技术服务协议》，鉴于甲方为“高米e购”四川省级运营商，乙方为“高米e购”系统技术支持服务方，双方签订该协议，主要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高米e购定制系统服务，为甲方高米e购定制系统提供开发、维护及升级服务，配合甲方做好技术咨询及在开拓业务进程中提供详尽的技术支持及服务；甲方有权使用乙方为甲方定制研发的高米e后台管理系统及收银系统；甲方每月9日向乙方支付20000元技术支持服务费用。2018年6月22日，高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广州米美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转账支付6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高米公司是否有李梅诉称的违约行为，李梅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二、李梅主张的费用、利息、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查明事实评判如下：一、高米公司是否有李梅诉称的违约行为，李梅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包括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以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商业秘密、字号、商号等。本案中，首先，李梅认为高米公司并非“高米e购”的品牌拥有方，因此高米公司称其系“高米e购”品牌拥有方，并与李梅签订《高米e购市县级区域品牌使用服务协议》授权李梅运营管理“高米e购”项目，存在欺诈行为。对特许人欺诈的认定应综合考虑特许人隐瞒的信息、提供的虚假信息或夸大的经营资源与合同目的的关联性、与真实信息的背离程度及其对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和履行的影响程度等因素。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高米e购品牌使用服务协议，授权的内容为“高米e购”项目，约定的费用为品牌使用费。因此，“高米e购”品牌系该特许经营的核心经营资源，高米公司对“高米e购”品牌是否享有相应的权利对双方协议的订立和履行至关重要。高米公司在上述协议中称“高米e购”的商标权、著作权等知识产权归其所有，其系“高米e购”的品牌拥有方，但庭审中自述重庆高米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才对“高米e购”享有商标权，该公司在高米公司成立以前曾经对高米公司的股东进行过授权，之后与高米公司也签订有协议，但是均未举示相应的证据来证明。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高米公司对“高米e购”享有商标权或者其他知识产权，高米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向李梅提供了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虚假信息。其次，李梅认为高米公司未颁发授权书，未赠送收银设备，未履行协议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协议的约定，高米公司应向李梅颁发“高米e购”品牌的授权证书，协助李梅进行系统操作培训，为李梅提供系统运营后台支持，赠送李梅两套收银设备；李梅有权在江油市内招募区县和超市运营商，有权授权在上述区域开发实体超市门店，并享有实体超市门店品牌使用费收益。双方签订的协议系品牌使用服务协议，无论李梅自己经营还是发展区县和超市运营商经营“高米e购”项目，均应当以取得“高米e购”品牌授权书为前提。高米公司称以照片形式发给李梅授权书，未将原件给李梅，但根据协议的约定，其应当向李梅颁发授权书原件，李梅才能自行使用或者在发展区县和超市运营商时进行授权使用。高米公司称系李梅不接受协议约定赠送的收银设备，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事实上李梅也是从其他地方购买的收银设备，因此高米公司并未向李梅赠送收银设备。高米公司称系广州米美公司为李梅安装系统并提供服务，相应的操作服务系李梅到高米公司公司进行的培训，李梅对此予以否认，高米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广州米美公司向李梅安装系统并提供了服务，且该行为是受高米公司委托，也未举示证据证明李梅到高米公司处进行了操作服务培训。高米公司的上述行为均违反了协议的约定。《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由于高米公司并不对“高米e购”享有商标权或者其他知识产权，未向李梅颁发授权证书，未对李梅进行系统操作培训，未提供系统运营后台支持，致使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李梅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一审法院应予准许。二、李梅主张的费用、利息、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李梅要求高米公司退还200000元品牌使用费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涉案协议系高米公司提供，协议约定“品牌使用费200000元，此费用不予退还”，免除了高米公司的责任，加重了李梅的责任，排除了李梅合法权益，有悖公平原则，应被认定无效，该条款无效并不影响协议其他条款的效力。在“品牌使用费200000元，此费用不予退还”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下，李梅可依法主张返还品牌使用费，但品牌使用费的具体返还，应结合双方协议的订立和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以及高米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过错程度等因素合理确定，并非简单化全额返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为履行涉案协议，高米公司建立了微信聊天群，针对开业前的筹备工作在该群内与李梅进行过沟通，向李梅提供了开店流程图、江油价格清单等，李梅也实际开业；2.高米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存在信息披露虚假的情况；3.因高米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解除；4.李梅自行向他人购买收银设备支出11960元；5.双方签订的协议未约定期限，即李梅缴纳200000元品牌使用费用，可以长期在授权区域内自行运营“高米e购”项目且可以发展区县和超市运营商，并享有实体超市门店品牌使用费收益；6.李梅店铺于2019年1月5日开业至今仍在继续经营，店铺名称和宣传单上使用了“高米易购”标识，确定高米公司应当返还的品牌使用费的金额为160000元。至于李梅主张的利息，也即资金占用损失，因高米公司的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李梅最后向高米公司缴纳费用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因此，李梅主张从2018年10月15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李梅要求高米公司赔偿损失124000元的请求。李梅主张的损失包括40000元律师费及84000元房屋装修损失。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因涉案协议导致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因此李梅要求高米公司赔偿其支出的律师费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梅为经营其店铺，对店铺进行装修，是其正常投资所支出的成本，且该店铺实际经营至今，因此其对店铺进行装修产生的费用不应认定为高米公司给李梅造成的损失。因此对于李梅该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梅与高米公司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高米e购市县级区域品牌使用服务协议》；二、高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李梅品牌使用费16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16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5日开始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为止；三、驳回李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涉案特许经营合同被解除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全额退还品牌使用费；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装修费等经济损失。本院现评析如下：1.涉案特许经营合同被解除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全额退还品牌使用费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李梅与高米公司签订的《高米e购市县级区域品牌使用服务协议》具备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且双方对合同性质均无争议，其性质为特许经营合同。双方在签订协议时，高米公司隐瞒了其并非“高米e购”所有权人的事实。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高米公司故意隐瞒关于“高米e购”品牌的真实情况，直接影响到李梅对高米公司的客观认知，进而在加盟项目选择、经营发展以及未来预期中可能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关于解除合同的条件。关于合同解除后品牌使用费的具体返还，应结合双方协议的订立和履行情况、实际经营期限以及高米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过错程度等因素合理确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高米公司为履行涉案协议针对开业前的筹备工作向李梅提供了开店流程图、江油价格清单等，李梅也实际开业，李梅店铺于2019年1月5日开业至一审立案之日仍在继续经营，高米公司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提供了一定的服务指导从而确定高米公司应当返还的品牌使用费的金额为160000元并无不当。2.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赔偿上诉人为本案所支出的律师费、装修费等经济损失。关于上诉人李梅主张被上诉人高米公司应当赔偿其律师费4万元、装修费用2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首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因涉案协议导致诉讼所产生的律师费用的承担问题，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其支出的律师费4万元的上诉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本案中李梅与高米公司签订的《高米e购市县级区域品牌使用服务协议》被依法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有权要求另一方赔偿其因合同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但李梅为经营其店铺，对店铺进行装修，且该店铺实际经营至今，应当视为是李梅为其店铺正常经营所支出的投资成本，故李梅为其店铺装修所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因合同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由于上诉人李梅在一审判决中部分胜诉，法院判决高米公司返还部分品牌使用费及利息，故一审法院根据具体的判决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应当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李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李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颖审判员姜蓓审判员 周     映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胡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