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内0724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1，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现住址内蒙古自治区。 指定辩护人孟金英，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以鄂检一部刑诉〔2018〕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5月12日以鄂检公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起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内蒙古自治区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王斌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安萃飞、包琴组成的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包玉荣、扎布出庭支持公诉和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陈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孟金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鄂温克族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份，被告人陈某1伙同孙某（另案处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之规定，在未经有关国家机关申请批准的情况下，为了引水浇灌辉河林场施业区宜林地内种植的竹柳树，雇佣挖掘机，擅自在红花尔基林业局辉河林场施业区113林班12小班宜林地内开挖水渠。经呼伦贝尔市红花尔基林业局资源管理调查队鉴定，被告人陈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为39.3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有关国家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在林地内擅自开挖水渠，破坏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被告人陈某1的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陈某1辩解称开挖沟渠是孙某决定的，受孙某的指使去购买钩机所需的油，购买油的钱是孙某出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某1已满75周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份，被告人陈某1伙同孙某（另案处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规定，在未经有关国家机关批准的情况下，为了引水浇灌辉河林场施业区宜林地内种植的竹柳树，雇佣挖掘机，擅自在红花尔基林业局辉河林场施业区113林班12小班宜林地内开挖水渠。经呼伦贝尔市红花尔基林业局资源管理调查队鉴定，被告人陈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数量为39.3亩。 另查明，孙某（另案处理）已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确认有效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11939年2月19日出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5月26日红花尔基林业局辉河林场职工李某向辉河森林公安派出所报案。 （3）立案决定书，证实呼伦贝尔市红花尔基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6月6日，将被告人陈某1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为刑事案件。 （4）防火线复合经营耕地租赁合同，证实红花尔基林业局将辉河林场可经营的防火线1300亩耕地，租赁给陈某2，租期三年，2011年4月1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每亩租金30元，每年租赁费3.9万元；红花尔基林业局将辉河林场可经营的防火线1300亩耕地，租赁给陈某2，租期2014年5月25日至2014年12月31日，每亩租金60元，租赁费7.8万元；红花尔基林业局将辉河林场可经营的防火线1300亩耕地，租赁给陈某2，租期从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2月31日，每亩租金60元，租赁费7.8万元；红花尔基林业局将辉河林场可经营的防火线1394亩耕地，租赁给陈某2，租期从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每亩租金60元，租赁费8.364万元。 （5）防火线复合经营租赁合同，证实红花尔基林业局与崔勇签订协议，由红花尔基林业局将辉河林场1394亩可耕种的防火线租赁给崔勇，租赁期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每亩租赁费60元，租赁费为83,640元。 （6）防火线复合经营租赁合同退出证明，证实因多方原因，2017年6月崔勇决定不再承包林场土地，自愿退出。 （7）土地种植经营合同，证实陈某2与孙某签订合同，由陈某2将位于鄂温克旗红花尔基林业局奎腾河防火外站2000亩地承包给孙某，可以种植农作物和国家、地方推广的农林项目。承包期限为10年，2016年4月20日至2026年4月20日，承包费每亩150元，交款日期每年的5月1日之前。 （8）林权证，证实坐落内蒙古呼伦贝尔鄂温克旗伊敏苏木，林地所有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国家；林地使用权权利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呼伦贝尔市红花尔基林业局；林班：1177个，小班：19688个，面积：578287公顷，主要树种：樟子松、白桦、山杨，林种，防护林，林地使用期为长期。 （9）红花尔基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未能调取作案工具的工作说明，证实红花尔基森林公安局侦查员于2018年6月8日至7月16日，在农垦局附近及海拉尔区周边的外租挖掘机进行全面走访，未查找到相关线索。2018年6月12日至13日调取陈某1常用的手机尾号1213、3112、9005、7575及海拉尔区至红花尔基林业局辉河林场113林班相关路径2017年10至12月的监控录像线索，因贮存空间均未能存贮6个月前的录像内容，故未能调取。 （10）辉河林场113林班恢复治理工程作业设计、附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增值税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工程预算书、材料价差调整表、恢复工程外框点坐标表，证实本次恢复治理工程面积为39.3亩。经预算，拟用履带式单斗挖掘机机械回填和拖式铲运机机械场地平整，自然恢复为主的方式，根据现时当地人工、材料、机械等费用计算，此次恢复治理费用为255,544元。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7年11月8日至2017年11月12日，孙某中国农业银行卡号尾数为2272银行卡，向卡号尾数为2468的银行卡内分三次汇入1.25万元。 （12）调取证据通知书、刁某卡号尾数为2468的银行卡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12月至2019年12月3日期间，被告人孙某给刁某汇款情况，与孙某银行卡交易流水金额一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在被告人陈某1的指挥下，在孙某承包的农用地附近陈某1、刁某挖水渠及案发前孙某和陈某1、刁某也去过农场。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为红花尔基林业局辉河林场场长，2018年5月20多号时，林场进行了防火三清检查，在检查陈某2农场时，发现在林场附近的林地上有人挖了面积很大的蓄水池，发现后立即向红花尔基森林公安局报警。挖蓄水池的具体位置在林业施业区113林班。林场工作人员询问陈某2农场看点的人后，确定了挖蓄水池的人是陈某1。陈某1挖蓄水池没有林业主管部门的审批手续，也没有向辉河林场申请。 （3）证人好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上旬，好某和多某去找林场散养的猪路过陈某2农场时，发现陈某2农场附近的林地上有挖的挺长的沟。在这之前好某听到过挖掘机的声响，这种声音大概持续了一周左右。管护站与陈某2农场附近挖的沟直线距离大约一公里左右。挖沟之前这块地上都是草，没有树木。 （4）证人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中旬，多某与好某去找林场散养的猪路过陈某2农场，发现陈某2农场附近的林地上挖的沟，当时离的远，就看到了沟附近的翻出来的土。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以后，陈某2将从红花尔基林业局承租的2000亩防火线复合经营地，以10年的期限转租给了孙某。在陈某2种地时，其父亲陈某1经常到那里。案发后，陈某2才知道其父亲陈某1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情。 （6）证人刁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孙某、陈某1联系刁某准备在孙某承包的农场附近挖水渠养殖冷水鱼。后孙某提供资金支持并指使陈某1在农场附近挖水渠，陈某1明知孙某无挖水渠的相关手续的情况下，现场指挥钩机，在刁某的技术指导下挖水渠，期间孙某多次给刁某打电话询问挖水渠进度的事实经过。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孙某、陈某1及刁某在农场点上吃饭时商议挖水渠事宜及陈某1在现场指挥刁某及钩机司机挖水渠的经过。 （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孙某作为红花尔基林业局防火线复合经营农场的负责人，在明知陈某1在农场上无挖水渠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同意陈某1在农场上挖水渠，并提供资金支持。 三、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份，被告人陈某1帮助孙某在红花尔基林场辉腾河林地附近挖水渠。 四、红花尔基林业局资源管理调查队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现场位于红花尔基林业局辉河林场113林班宜林地内，占用林地总面积为4.6公顷（69亩），地表破坏面积为1.36公顷（20.4亩），覆土覆盖面积为1.26公顷（18.9亩），地表破坏及覆土覆盖面积为2.62公顷（39.3亩）林地原始植被已全部破坏。 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附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辉河林场施业区林场113林班，现场以宜林荒地为主，零星可见丛生柳树及矮灌木，在辉腾河北侧E120°57132.51N49°20157.311处开挖深约3米宽13米的沟槽向北延伸156.8米至E119°56.68132.51N48°03.451处，向西延伸424.1米。挖出的土方覆盖于沟槽两侧，开成连续土坝，土坝高1.5至1.8米，宽约10至12米，由约6米宽的未破坏土方隔为七个沟槽，以长6米直径0.4米的涵管连通。在E119°50.41N48°3.61处以涵管与宽约7米、深约2米的不规则的环形沟槽连通，环形沟槽挖出的土方覆盖于环形沟槽外侧，形成环形土坝，土坝高1.2米至1.8米，宽约6.5米至8米。环形沟槽外侧周长与环形土坝内侧周长629.3米周长。在环形土坝西南侧E119°52.21N48°3.51处由6米长直径0.4米的涵管连通，向西开挖3.5至4.5米宽，2米深的沟槽，挖出的土方覆盖于沟槽南侧，形成高1.5米宽3.5至4.5米的土坝，至E119°551N48°3.41处，与辉腾河道相通，沟槽与土坝长363.6米。挖出土方形成的土坝上无原植被生长，可见块状破损的原始植被。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伙同孙某（另案处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开挖水渠，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1案发时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1已满七十五周岁，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陈某1案发时已满七十五周岁，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部分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某1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斌 人民陪审员 包 琴 人民陪审员 安萃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海霞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第三百四十二条【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