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8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昌吉州昌吉市北京南路35号华洋实业集团综合办公楼副楼（1-3层）。 法定代表人：何浩，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健，新疆初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宇泽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西环路水东路桥北100米路临西环路场地（宇泽物流园）。 法定代表人：潘明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林亮，男，1982年8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乡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男，1977年2月10日出生，住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额敏县隆顺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额乌路一地段131-2。 法定代表人：刘智敏，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胜军，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住新疆塔城地区额敏县。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疆塔城地区塔城市伊宁路1幢。 法定代表人：熊刚，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昌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宇泽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泽公司）、孙林亮、木拉提·卡特尔汗、额敏县隆顺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顺泰公司）、秦胜军，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塔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塔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801民初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昌吉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健，被上诉人宇泽公司、孙林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木拉提·卡特尔汗、隆顺泰公司、秦胜军，原审被告平安塔城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昌吉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所涉及停运损失的认定，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孙林亮的停运损失，由其他被上诉人承担该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错误，对涉及案件事实的重大证据未依法组织质证，剥夺了上诉人的法定权利。原审中，上诉人就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做了免责抗辩，因有关证据在开庭前没有找到，随向法庭提出庭后提交有关证据。2020年4月2日，上诉人向通过微信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原审未组织质证。上诉人准备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孙林亮的停运损失。 宇泽公司、孙林亮辩称：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在庭前认为举证不能或无法举证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延期举证，本案在2019年就已立案了，上诉人有足够的时间准备相应的证据，本案开庭三次，上诉人仍未举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附有免责条款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木拉提·卡特尔汗、隆顺泰公司、秦胜军未到庭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平安塔城支公司未到庭未提供书面陈述。 宇泽公司、孙林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236893.08元，包括医疗费1485.75元、误工费640.6元、交通费100元、住宿费4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施救费5000元、停运损失124960元、车辆损失155000元、鉴定费3750元。上述合计金额为295616.35元，原告主张总金额为236893.08元[（295616.35元-2000元）×80%+2000元]；二、判令被告承担该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日22时许，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驾驶新G1×××5号集瑞联合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新G2××9挂号车，沿县道古新线由东向西行驶至65KM+750KM处，与由北向南横过道路的牛发生碰撞后，又与沿古新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此路段的由缪桂刚驾驶豫GA×××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G8298挂号车发生碰撞，造成豫GA×××0号车驾驶人案外人缪桂刚、乘车人原告孙林亮受伤、牛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石河子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下野地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外人缪桂刚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孙林亮不承担此交通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在石河子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1485.75元。涉案车辆豫GA×××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所有人系原告孙林亮，该车挂靠于新乡市宇泽货运有限公司，涉案车辆新G1×××5号重型半挂牵引实际所有人系被告秦胜军，该车挂靠于额敏县隆顺泰商贸有限公司。 另查明：1.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驾驶新G1×××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昌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保险合同约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新G1×××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新G2××9挂车在被告平安塔城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该保险合同已于2018年12月26日终止。 2.兵团统计局2018年度团场农牧工相关统计数据：兵团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45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新乡市宇泽货运有限公司、孙林亮的起诉和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隆顺泰公司、平安昌吉支公司、秦胜军、平安塔城支公司的答辩，综合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该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原告的损失项目及具体数额如何确定；三、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该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案中，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速度超过最高限速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案外人缪桂刚（系豫GA×××0号重型半挂车驾驶员）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速度超过最高限速，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因案外人缪桂刚和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双方的过错行为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致使原告孙林亮、案外人缪桂刚受伤，车辆受损。此事故经石河子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下野地大队认定，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外人缪桂刚承担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原告孙林亮不承担此交通事故的责任。因此，案外人缪桂刚、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应按各自过错责任比例承担本次事故的侵权责任。该院根据双方在案件中的过错程度及该案实际情况等因素，认定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对此次事故承担70%的赔偿责任，案外人缪桂刚对此次事故承担30%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案中，被告隆顺泰公司系涉案车辆的挂靠公司，依法应当与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案中，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系被告秦胜军雇佣的驾驶员，其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故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应当与被告秦胜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孙林亮的各项损失及具体数额，该院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核定如下： 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门诊费收款凭证，结合住院病历，该院对原告的医疗费确认为1485.75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实际住院天数4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该院对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认为480元（120元/天×4天）； 3.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无固定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该院对原告的误工费确认为640.6元（58455元/年÷365天×4天）； 4.交通费。以原告提交正式票据为凭，该案中原告提交了四张公路汽车客票，此次事故发生在第八师一二一团，原告往返于石河子市和一二一团属于合理的交通范围，该院对原告的交通费确认为70元； 5.住宿费。原告提交的《租房合同协议书》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且该项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6.车辆施救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施救费用……”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车辆受损并产生了施救费，且有正式发票予以证实，该院对车辆施救费确认为5000元。 7.车辆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根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豫GA×××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全损数额为155000元，原、被告双方对该定损报告均认可，故该院对车辆损失确认为155000元。 8.停运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该案中原告申请对豫GA×××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自2019年1月3日至2019年6月22日的停运损失价格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每日停运损失781元，停运期间160天，总停运损失为124960元。该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月2日22时许，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被扣押在下野地交警大队，故原告主张，从1月3日起计算停运损失期间该院予以支持。下野地交警大队通知原告于2019年2月15日领取涉案车辆，但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才将涉案车辆取走，该期间26天，系原告自身原因耽误，不宜计入停运损失期间。原告领取车辆后，一般应按照就近原则进行理赔办理，但原告将其车辆托运至河南办理理赔事项，车辆在途期间以及因异地理赔沟通协调所耽误的期间不宜计入停运损失期间。该院对原告的停运损失期间酌定为110天，该院认为原告车辆总停运损失为85910元（781元/天×110天）。 9.鉴定费。原告申请对涉案车辆停运损失价格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新疆恒驰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鉴定，产生鉴定费3570元，该院予以支持。 以上第1至第5项金额为2676.35元，第6和第7项金额为160000元，第8和第9项金额为89480元。以上第1至第9项合计金额为252156.35元。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赔偿顺序，被告平安昌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孙林亮医疗费用1965.75元（1485.75元+480元）、误工费640.6元、交通费70元，合计2676.35元；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孙林亮财产损失2000元，超过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的部分158000元，由被告平安昌吉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孙林亮110600元（158000元×70%）。被告平安塔城支公司与被告隆顺泰公司的保险合同已于2018年12月26日终止，该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1月2日，故被告平安塔城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及鉴定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案中，被告平安昌吉支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停运损失赔偿责任，并向该院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该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院认为，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而被告平安昌吉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就相关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应有的提示说明义务，故被告平安昌吉支公司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同时，该案中，虽然原告车辆最后因修复不能而进行了报废处理，但在此之前，保险公司未能及时认定车辆报废，而仅仅是定损，导致该车产生了较长的停运期间，之后才进行了报废处理。在此期间，被告平安昌吉支公司未能及时给付相应赔偿让原告能及时投入运营，确实产生了损失，故被告平安昌吉支公司应当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孙林亮停运损失60137元（85910元×70%），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隆顺泰公司、秦胜军应当共同赔偿原告鉴定费2499元（3570元×70%）。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林亮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76.35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林亮财产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0737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被告额敏县隆顺泰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秦胜军共同赔偿原告孙林亮鉴定费损失2499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孙林亮、新乡市宇泽货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53元，（原告已预交），由木拉提·卡特尔汗、额敏县隆顺泰商贸有限公司、秦胜军共同负担3397.1元（给付日期同上），原告孙林亮、新乡市宇泽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455.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提交隆顺泰公司的《团体车队业务车险公共信息投保单》一份、隆顺泰公司投保清单一份、隆顺泰公司盖章的投保人声明一份（第十九页），用以证明被上诉人隆顺泰公司购买保险时，对保单中的相关条款、免责事项，特别是黑体字部分上诉人已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充分的说明，尤其在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自行书写的内容可能证实投保人对相关内容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诉人对免责条款已尽到了说明和提示的义务。被上诉人宇泽公司、孙林亮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共开庭三次，上诉人均未提出有以上证据，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团体车队业务车险公共信息投保单》、投保清单能够证明被上诉人隆顺泰公司在上诉人处投保的事实，对该事实双方无异议，对以上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盖有被上诉人隆顺泰公司的公章，被上诉人隆顺泰公司未到庭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被上诉人宇泽公司、孙林亮虽不认可该证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另查：1.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 2.上诉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载明“尊敬的客户，为了充分保障您的权益，请您将以下黑体字内容，在方格内进行手书，以表明您已了解投保内容，并且自愿投保：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被上诉人隆顺泰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并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孙林亮停运时间、停运损失的数额无异议。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列有事故后不赔偿停运损失的免责条款,且在投保人声明中明确列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被上诉人隆顺泰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并手书以上内容。上诉人提供的《投保人声明》可以证实其已就有关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隆顺泰公司履行了明确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生效。上诉人称停运损失属于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条款,不应由其负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孙林亮停运损失60137元不当，该款项应当在上诉人赔偿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扣减。由被上诉人木拉提·卡特尔汗、被上诉人隆顺泰公司、被上诉人秦胜军共同赔偿上述停运损失。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801民初2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林亮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76.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木拉提·卡特尔汗、被告额敏县隆顺泰商贸有限公司、被告秦胜军共同赔偿原告孙林亮鉴定费损失249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孙林亮、新乡市宇泽货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下野地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801民初2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孙林亮财产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707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变更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孙林亮财产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0600（170737元-60137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上诉人木拉提·卡特尔汗、被上诉人额敏县隆顺泰商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秦胜军共同赔偿被上诉人孙林亮停运损失6013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53元（被上诉人孙林亮、新乡市宇泽货运有限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木拉提·卡特尔汗、被上诉人额敏县隆顺泰商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秦胜军共同负担3397.1元（给付日期同上），被上诉人孙林亮、新乡市宇泽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45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昌吉中心支公司预交），由被上诉人木拉提·卡特尔汗、被上诉人额敏县隆顺泰商贸有限公司、被上诉人秦胜军共同负担（给付日期同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新宝 审判员  商 栋 审判员  胡少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 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