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芝，女，196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红国，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安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源，吉林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波，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军，吉林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国芝、宋红国因与被上诉人张洪波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国芝、宋红国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源，被上诉人张洪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国芝、宋红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洪波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洪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存在土地买卖的事实，不存在土地转包的事实。根据张洪波提供的地据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张洪波与宋学“军”之间存在土地买卖的事实，而不是土地转包的事实。原审判决将土地买卖的事实认定为土地转包的事实明显存在错误。而该事实的认定与否直接影响到法律的适用。如果认定为土地买卖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张洪波提供的地据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的，自始无效，因此张洪波应当向我方返还案涉土地并赔偿相关的损失。如果认定为土地转包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根据该条规定土地转包是法律允许的。原审判决将土地买卖认定为土地转包，违背了地据上载明的事实，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审判原则。因此，请求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认定土地买卖的事实。张洪波与宋学“军”签订的是有关土地买卖的地据，不是土地转包协议，原审判决认定书证的性质存在错误，不应当将买卖土地的地据认定为转包协议，进而认为张洪波对案涉土地具有合法的经营权属。二、原审判决定案的证据不具备证明能力和证明效力。张洪波提供的地据能够证明存在土地买卖的事实，不能证明存在土地转包的事实，不具备证明存在土地转包的能力。蔡某的证言不具备证明效力。2020年5月29日上午9点37分，原审法院对证人蔡某进行了询问，核实相关事实，制作了调查笔录。首先，根据证据审判规则，蔡某应当出庭作证，说明事实，并接受当事人的询问，接受证言质证。原审判决违背法定程序取证，剥夺了双方质证的权利。其次，蔡某的证言与地据记载的事实不符，存在矛盾。地据上载明“宋学君将砖厂道南地（2亩地）转卖给张洪波”，签字人落款处为卖地人宋学军、经手人蔡某、买地人张洪波。蔡某在调查笔录中说“我不太清楚，因为当时没有涉及到买卖和租赁”。由此可见，蔡某的证言与地据上载明的土地买卖的事实存在矛盾，该矛盾存在的原因是由于蔡某对土地买卖事实的隐瞒造成的。另外，根据蔡某的描述，宋学君不会写字，然后宋学君又在落款卖地人处签字。一个不会写字的人进行了签字与常理不符，不能让人信以为真，签字的事实也存在矛盾。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证人作虚假陈述、隐瞒事实或者互相矛盾的证言是无效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原审法院将不具备证明能力的地据和不具备证明效力的蔡某的证言作为定案的依据违背了证据裁判的规则，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进行而影响了正确适用法律。原审法院不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张洪波与宋学军存在土地转包的事实，认为张洪波对案涉土地具有合法的经营权。而是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张洪波提供的地据为无效合同，驳回张洪波的诉讼请求。四、原审判决分配举证责任错误，认定我方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错误。在原庭审中我方一直坚持地据是有关土地买卖的无效合同，要求驳回张洪波诉讼请求。在地据质证时只是指出地据载明的土地价格过低，存在明显失公平情形，并未主张对显失公平加以审理。我方已经对地据的主张提供了法律依据，在我方未主张显失公平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不能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我方，要求我方对显失公平进行举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背法定程序、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据以定案的证据错误，因此，请求依法予以纠正，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张洪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虽使用农村俗语以卖地形式转让的地契，但意思表达明确。本案证人已经出庭作证，证明土地转让协议签订时的真实性，一审判决证据充分。本案土地转让已成立，按土地法及相关政策规定，该土地转让协议有效，马国芝、宋红国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张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马国芝、宋红国停止对张洪波转包的土地侵害（排除妨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3月30日，张洪波与宋学君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即地据。地据记载：宋学君砖厂道南地（2亩土地）转卖给张洪波，已（以）国家政策变地为期限，卖价人民币2,600元，例（立）字为据。卖地人宋学军（君），经手人蔡某，买地人张洪波。2002年3月30日，地据签订后，张洪波开始经营该土地至2019年。2020年春天，马国芝、宋红国向张洪波要该土地，并阻止张洪波经营，导致的马国芝、宋红国耕种了该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洪波提供的地据及蔡某的证明，可以认定张洪波与宋学君签有土地转包协议，自2003年起至本轮土地到期时止，该土地应由张洪波经营。马国芝、宋红国阻止张洪波经营是违法的，应当立即停止。马国芝、宋红国辩解的该转包时，土地价格过低，显示公平，无证据证明，该主张不予支持。鉴于马国芝、宋红国今年耕种了该土地，该土地从2020年12月开始应由张洪波经营。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马国芝、宋红国于2020年12月30日前退还给原告张洪波砖厂道南土地2亩。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张洪波负担。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针对蔡某的调查笔录发表质证意见。宋红国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笔录宋学军签字的事有异议，其他均无异议予以认可，宋学君不会写字，但对我主张地据中宋学军签字不是他签的问题我没有证据证明。该调查笔录是一审判决下发后调查的，不应作为一审判决定案依据。马国芝的质证意见为：同宋红国意见。张洪波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及证明问题没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一审庭审中，张洪波针对其主张提交了2002年3月30日“宋学军”与张洪波签订的地据。虽然该份地据中卖地人写为“宋学军”，但根据马国芝、宋红国陈述，案涉地据的签订系宋学君耍钱输了写到地据上了，张洪波对宋学君欠其赌债一事予以否认，马国芝、宋红国陈述无相关证据该主张。同时，根据上述陈述，可知马国芝、宋红国对该份地据系宋学君签订的认可。现马国芝、宋红国对宋学君签字提出异议，与两人上述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且马国芝、宋红国未提交证据证明地据中签字非宋学君所为。二审审理过程中，马国芝、宋红国陈述从2007年左右我们往回要案涉土地时张洪波针对案涉土地已经实际经营了八年左右。因此，对马国芝、宋红国否认知晓案涉争议土地流转一事不符合客观实际。马国芝、宋红国主张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认为案涉地据的签订无效，虽然该法规定土地禁止买卖，但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流转。案涉地据中虽存在“转卖”，但不能因为地据中有“转卖”二字，就认定是对土地所有权进行买卖。因此，通过对地据内容记载及案涉相关证据和一、二审全部相关陈述等进行综合分析评判，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马国芝、宋红国的上诉主张，原审判决裁判结果适当。综上所述，马国芝、宋红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马国芝、宋红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