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民终64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金星新村10-402室。 负责人：刘汉娣，该分公司经理。 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铜陵北路铁路生活小区5幢406室。 法定代表人：方慧斌，该公司总经理。 上列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伦，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伟，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雷，男，汉族，1982年6月4日出生，住所地吉林省集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介华，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信，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3民初34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雷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王雷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是魏某借用其资质承揽“马鞍山上湖安置房一期”消防暖通工程，是该项目工程实际施工人；二是王雷与魏某相互串通，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其名义承揽了防火门采购和安装项目工程；三是案涉《防火门买卖合同》系王雷和魏某事后伪造，项目部印章是魏某本人私自刻制；四是王雷诉请防火门价款依据不足；五是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底通过消防验收错误；六是2015年9月23日工程联系单与王雷无关，不属于买卖合同范畴，王雷无权要求其支付该笔款项25502元。2.适用法律错误。一是一审判决未审查魏某是不是实际施工人，也未审查案涉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二是魏某系“马鞍山上湖安置房一期”消防暖通工程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其自行承担合同责任；三是案涉《防火门买卖合同》双方从未对账结算，王雷也未向其催款，不能要求其承担不确定债务及违约责任。3.王雷涉嫌虚假诉讼，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王雷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雷和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已经达成买卖防火门的合意，案涉《防火门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一是案涉《防火门买卖合同》经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自认是真实的，根据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应当依法认定案涉《防火门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二是另案生效判决文书已经确认案涉“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上湖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已经对该印章的使用效力进行了认可，并实际履行了合同，即便该印章是证人魏某“私刻”，也应当承担责任；三是证人魏某在二审的证言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承担本案相应付款责任后，就会要求证人魏某承担对应的付款责任，所以本案的审理结果与证人魏某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为了让自己免于承担责任，魏某在二审的证言做了重大调整，与一审作出的证言严重不符；四是王雷没有借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资质或者经营权与案外人马鞍山苏杭置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杭置地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2.没有充分的证据可以推翻《防火门买卖合同》。一是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苏杭置地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二是已经发生货款支付的流程可以证明其与苏杭置地公司未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三是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已支付货款金额、与其进行对账、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货款具体金额等一系列的行为，足以表明双方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四是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就案涉防火门买卖是“低买高卖”从中获利，符合正常的商业规则。3.其已完成供货义务，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4.即便证人魏某自述私刻“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上湖项目”公章而涉嫌犯罪行为，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 王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源马鞍山分公司支付其货款2,242,1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安源公司对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应给付的上述款项承担直接付款责任；3.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和安源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5日，安源马鞍山分公司（甲方）与王雷（乙方）签订了一份《防火门买卖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一、产品、数量、价格（价格中包括产品、检验、安装、运输、调试、下车费、上楼费、五金配件等相关费用，不包括油漆费、税费、成品保护费及施工方配合费）。产品名称：甲级木质防火门，单价460元／㎡、乙级木质防火门，单价455元／㎡、丙级木质防火门，单价450元／㎡、乙级固定式防火窗，单价750元／㎡、钢质防火窗，单价650元／㎡、集水坑木门，单价310元／樘、挂锁及插梢，单价55元／副。二、交货与安装日期限及地点。1.交货与安装期限：按甲方要求供货安装，具体以再现场实际情况为准。2、交货与安装地点：马鞍山上湖安置房一期工程。三、交货与证件。1.交货时乙方必须提供产品检验报告、出厂合格证及维修卡等证件。2.乙方货到工地由监理和甲方人员共同验收，验收合格后乙方才可进行安装。3.交货数量：安装完以实际数量为准，单门面积以图纸尺寸为准，并以此作为结算付款依据。四、产品质量。1.乙方提供的产品质量必须符合国家标准，以及本合同确定的品种、规格等级。2.防火填充材料为防火珍珠岩。3.防火门保质期为一年，锁具为一年（时间从竣工验收合格交用户使用日期算起）。4.住户在使用木质防火门中如质量问题给住户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五、检测验收。1.安装完毕后由乙方提供验收申请报告。2.乙方负责并确保消防部门验收合格（以权威部门出具的验收合格证明或统一使用文件为准）。如验收不合格，木质防火门应予更换或整改，整改所需人工、材料、工期等一切后果和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3、如因木质防火门经消防部门验收不合格，所造成一切经济损失和责任全由乙方承担。六、施工要求。1.安装工具由乙方自行承担，电源由甲方提供，在安装时不得拐碰其它材料和建筑体，如有发现碰坏按价双倍赔偿（材料及人工费）。2.乙方要指派专人负责管理，确保施工质量和安装进度，要做到文明施工，如发生违法事件和施工安全事故，其后果和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七、付款方式。1.无首付款，每三个月上报工程进度，按照工程进度款的百分之五十下款。2.工程安装完毕支付到工程款总额的50%。3.甲方验收完毕支付到工程款总额的80%。4、消防验收完毕支付到工程款总额的95%，余下工程款一年以后质保期结束一次性付清。该合同签订后，王雷依约履行了防火门、窗等货物的供应，并在经安源马鞍山分公司验收合格后，进行了安装、调试等。后安源马鞍山分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就“马鞍山上湖安置房一期工程”的1、2号楼及地下室室外消防管道安装防火门决算书和“上湖安置房一期工程”的5、6、8、9、12、13号楼及地下室外消防管道决算等作为其工程总造价款的一部分，向业主苏杭置地公司进行了决算申报，确认王雷出卖给安源马鞍山分公司的防火门窗等货款总额为5172,18475元。2015年底，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给了安置户使用。安源马鞍山分公司于履约中分别支付了王雷如下款项：2014年11月11日魏某转账15万元、2015年2月17日魏某转账50万元、2015年4月1日由魏某转账50万元、2015年5月18日魏某转账63万元、2015年6月30日由苏杭置地公司承兑支付20万元、2015年6月30日由苏杭置地公司承兑支付30万元、2015年8月18日由苏杭置地公司承兑支付30万元；2016年2月7日由苏杭置地公司转账支付8万元、2017年6月5日由苏杭置地公司转账支付20万元、2018年2月14日由苏杭置地公司转账支付15万元，合计支付王雷301万元款项。但安源马鞍山分公司截至2019年5月27日尚欠货款216.2185万元未支付。 另查明，安源马鞍山分公司系安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防火门买卖合同》系出卖人王雷与买受人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并表明出卖人王雷与买受人安源马鞍山分公司之间成立和存在着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案涉合同的约定履行权利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出卖人王雷已依约向买受人安源马鞍山分公司交付了全部案涉货物，且经该买受人验收后亦向业主苏杭置地公司就案涉工程中所涉防火门窗及地下室外消防管道等工程总价的决算进行了申报，但买受人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却无故拒不支付尚欠之货款，故该买受人应承担支付出卖人王雷的货款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等违约民事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安源马鞍山分公司系安源公司的分支机构，其应就该分公司对王雷所负民事责任承担民事责任。故王雷要求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向其支付自应付款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之诉请，于事实有根据、于法律有依据，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的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并未按约向王雷悉数支付案涉货款，亦未在2015年12月30日竣工验收后和质保期2016年12月30日结束之后悉数给付货款。故对该公司已支付给王雷的案涉款项，应分段据实进行计算。首先应为支付相应时间段的借款利息，结余部分应充抵为支付本金款项。依据《防火门买卖合同》中“消防验收完毕支付到工程款总额的95%，余下工程款一年以后质保期结束一次性付清”的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案件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等规定，该分公司截至2016年1月1日应付款王雷货款491.357551万元（517.218475×95%），但此时其实际支付货款258万元，即尚欠付货款本金233.357551万元及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2月7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1.139239万元（2333575.51×4.75%×37/360）；2016年2月7日，该分公司支付了货款8万元，此时尚欠王雷货款本金225.357551万元及自2016年2月8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9.723239万元（225.357551×4.75%×327/360）；2017年1月1日，该分公司应于此节点时间支付的尚余货款25.860923万元（517.218475×5%），加上尚欠货款225.357551万元。累计欠付货款本金251.218475万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5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为5.137767万元（251.218475×4.75%×155/360）；2017年6月5日，该分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此时尚欠货款本金231.218475万元及自2017年6月6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7.718522万元（231.218475×4.75%×253/360）；2018年2月4日，该分公司支付货款15万元，此时尚欠货款本金216.218475万元及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13.294433万元（216.218475×4.75%×466/360）。截至2019年5月27日，该分公司尚欠付王雷货款本金216.218475万元及利息37.0132万元。故王雷之诉请，于事实有根据、于法律有依据，予以支持；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和安源公司所提抗辩和质证意见等，经查，均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这是因为：首先，案涉《防火门买卖合同》系由出卖人王雷与买受人安源马鞍山分公司所订立，并加盖有该分公司交由案涉项目工程负责人所使用的项目部印章。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该合同并不存在违反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规定的有关情形。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等在举证期限内无法提出补强证据证明其抗辩和质证意见均能成立时，故应由其承担对此不利之后果法律责任。判决：一、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王雷货款216.218475万元及利息37.0132万元，合计253.231675万元，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以该货款216.218475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标准计算支付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12,36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000元，合计22,369元，由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收据、协议各一份、付款通知书三份、银行电子回单四份、第十三组证据魏某向苏杭置地公司支付保证金的凭证和收据三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该二组证据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南昌洪都消防设备有限公司防火门代理协议、报价单各一份、木质防火门订货单二份、安装防火门照片、付款记录、发货单、植物检疫证书、木材运输证各三份、第四组证据材料构配件进场检验记录一份、第十二组证据南昌洪都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魏某证言，魏某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陈述了项目部章是用公司开的证明材料自己去刻的，安源马鞍山分公司知道其刻了该章，但其在二审中又陈述是其私刻且分公司不知情，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禁止反言原则，对其之后的陈述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发票一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第六组证据2017年3月13日《函》及附件、第七组证据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二份、第八组证据上湖家园一区分包审计签到表和会议纪要各一份、第十一组证据报警记录一份，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九组证据工程决算审计定案表一份，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第十组证据工程结算清单、苏杭置地上湖安置房项目欠付工程款明细、上湖安置房审计咨询费结算清单各一份，系单方制作无签字或盖章，王雷亦不予认可，不予认定。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买卖合同是否有效;2.一审判决认定的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应偿付货款及利息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防火门买卖合同》系由出卖人王雷与买受人安源马鞍山分公司所订立,合法有效。理由如下：第一，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案涉《防火门买卖合同》的真实性，证人魏某即实际施工人出庭作证亦承认安源马鞍山分公司授权其代表公司刻章；而后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及魏某均改口称无授权、公司不知情，导致其陈述前后矛盾。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及魏某违反了民事行为中诚实信用和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基本原则。希望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及魏某认真反省，应以正当的法律行为维护自身及他人的合法权益。第二，经审查，在案涉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中，安源马鞍山分公司与另一材料供应商马鞍山市花山区金顺达钢材经营部签订采购合同上同样使用“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上湖项目部”印章。在另案双方发生争议进入诉讼后，安源马鞍山分公司没有否认该印章的真实性，而仅仅否认实际施工人魏某签名的真实性。该案经花山区人民法院一审及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作出（2017）皖05民终402号民事判决，均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均认定魏某代表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实施了民事行为。第三，结合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3日会议纪要及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看出，安源马鞍山分公司明知魏某以其名义承包了防火门工程却未提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魏某代表安源马鞍山分公司签订案涉《防火门买卖合同》并实施相应民事行为并无不当。故对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第一，安源马鞍山分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就“马鞍山上湖安置房一期工程”的1、2号楼及地下室室外消防管道安装防火门决算书和“上湖安置房一期工程”的5、6、8、9、12、13号楼及地下室外消防管道决算等作为其工程总造价款的一部分，向业主苏杭置地公司进行了决算申报，确认王雷出卖给安源马鞍山分公司的防火门窗等货款总额为5,172,18475元。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故对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相关证据能够证明案涉建设工程房屋最晚于2015年底交付使用。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并无不当。故对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安源马鞍山分公司、安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37.48元，由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安徽省安源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畅 审判员 徐 婕 审判员 汪振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纪 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