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293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建桥，男，1956年6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燎峰、陈品豪，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焕桥，曾用名孙焕乔，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主任，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1996年9月12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997年4月1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胜东、杨荣君，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某1，绰号小毒头，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1987年2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1995年5月2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2004年2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4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8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波，浙江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贵桥，曾用名孙桂乔，绰号大毒头，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2002年2月19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1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谢曙峰，浙江正大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茅汇田，男，196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田良标、韩勤舒，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裘小琴，女，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蒋海平，浙江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利成（绰号小汪狗），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2002年2月19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1000元，2005年2月5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500元，2010年7月7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力江，男，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兰方，男，1969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诸暨市人，初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籍所在地诸暨市。1988年12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05年3月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05年9月13日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与原判决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2006年1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友庆，男，195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成荣，男，195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关荣，男，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2005年2月5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300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2020年7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明法，男，195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小学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永灿，男，195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2000年5月5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250元，2000年11月20日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建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拒不执行判决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赌博罪，被告人孙焕桥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赌博罪、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孙某1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孙贵桥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利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赌博罪，被告人茅汇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孙力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孙兰方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赌博罪，被告人裘小琴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赌博罪、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孙友庆、孙成荣、孙关荣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孙明法、孙永灿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2019）浙0191刑初21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建桥、孙焕桥、孙某1、孙贵桥、茅汇田、裘小琴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 被告人孙建桥、孙焕桥、孙某1、孙贵桥系同胞兄弟。长期以来，四被告人及其他人员以血缘为纽带，以利益为基础，彼此间通过信息共享、资源共享、人员共享，形成了以被告人孙建桥、孙焕桥为首，以被告人孙某1、孙贵桥及王利成、茅汇田等人为核心，以被告人孙力江、孙兰方、裘小琴、孙友庆、孙成荣、孙关荣、孙明法、孙永灿等人为成员，以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涂川村为中心势力范围的家族式黑社会性质组织。 2005年9月，被告人孙建桥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后，以培植亲信为目的，先后发展被告人茅汇田、孙成荣等十余人入党，并安插被告人茅汇田等亲信进入涂川村党支部任职，安排被告人孙贵桥实际负责村社工工作，安排被告人孙力江负责村级财务报账，对意见不合的其他村两委成员进行排挤、打压。2010年10月24日，被告人孙建桥因群众举报被迫辞去村党支部书记职务后，又利用之前培植的亲信，采用拉票、贿选等手段，先后帮助被告人孙焕桥于2011年4月18日当选为涂川村村委会委员，于2013年12月22日当选为村委会主任。村两委其他成员被告人孙友庆、孙成荣等人亦听命于孙氏兄弟，从而逐步把控了涂川村基层政权。 近十余年来，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横行乡里，欺压百姓，将村内大量建筑工程安排给组织成员承揽施工，采用非法手段强揽工程、侵吞集体资产、攫取经济利益，先后实施了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害、强迫交易、妨害公务、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赌博、利用影响力受贿、行贿等违法犯罪行为，严重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 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寻衅滋事、故意毁坏财物、故意伤害、强迫交易、妨害公务、职务侵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赌博、利用影响力受贿、行贿的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05年10月26日，被告人孙贵桥等人跟着挖掘机前往涂川村水库施工，路过被害人俞某1家时，因路太窄致挖掘机无法通过而将俞某1家屋后的矮墙挖掉，俞某1见状斥责对方，被告人孙贵桥即持木棒击打俞某1头部致其受伤。直至2006年12月26日双方才签订调解协议，被告人孙贵桥赔偿俞某1医疗费9514元以及住院期间误工费、护理费4000元，其中部分医药费经被告人孙建桥等人决定在村经费中予以报销。 2.2006年5月5日上午，被害人崔某1、王某1、沈某、孙某2因拆房赔偿事宜，到涂川村村委会找被告人孙建桥协商，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孙建桥、孙某1遂对崔某1、孙某2等人进行殴打。期间，被告人孙建桥将热水瓶砸向崔某1，致使崔某1的左脚被热水烫伤，同时被告人孙建桥自己的手臂也被烫伤。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进化派出所民警将双方带至派出所调查。被告人孙贵桥闻讯后，纠集被告人孙明法、孙永灿等人赶至派出所为被告人孙建桥助威，被告人孙建桥、孙某1、孙贵桥冲进派出所办公室对王某1进行殴打。随后被告人孙建桥以手臂被烫伤为由强行要求王某1赔偿，因慑于被告人孙建桥、孙某1、孙贵桥等人的威胁以及担心家人安全，王某1被迫支付给被告人孙建桥3000余元。崔某1、王某1、沈某、孙某2在民警护送下连夜离开萧山。 3.2006年9月23日，被告人孙某1到进化镇新江村被害人王某3开办的石料加工厂，因要求王某3低价出售砂石被拒而与之发生纠纷，被告人孙某1用拳头殴打王某3头面部，导致王某3右耳外伤性鼓膜穿孔。王某3报警，后孙建桥跟进化镇领导一起出面调解，要求私了，王某3被迫接受调解，被告人孙某1赔偿了其医药费等费用。2018年8月17日，经鉴定，被害人王某3构成轻微伤。 4.2009年3月4日11时许，被害人马某为维修电信线路将所驾面包车临时停靠在涂川村孙贵桥家出入的路口，被告人孙贵桥以该路系其私人所有为由，要求马某将车驶离。在挪车过程中，马某遭被告人孙贵桥殴打，车辆也被被告人孙贵桥以脚踢、石头砸等方式损坏。 5.2009年，邵某2和被告人孙焕桥分别在进化镇三浦村和涂川村各自经营陶土厂。2009年3月23日，因邵某2无意中到桐乡一橡胶厂（系孙焕桥的业务单位）推销白泥，被告人孙焕桥闻讯后为泄愤和被告人孙某1赶至邵某2厂，因邵某2不在，其妻王某2见状到厨房躲避，被告人孙焕桥强行打开厨房门，王某2逃离后报警。 6.2009年5月7日，在进化镇裘家坞村，被害人裘某1因运输车辆施工与被告人孙某1发生争执，遭被告人孙某1殴打，后经派出所调解，被告人孙某1对裘某1进行赔偿。 7.2009年6月6日下午，被害人孔某1将驾驶的东南菱帅轿车临时停靠在涂川村孙焕桥家旁的路边，被告人孙焕桥以该路系其私人所有为由，持铁锹将孔某1汽车的车窗、车身等处砸坏，并将孔某1的金项链扯断。孔某1报警后，被告人孙建桥为帮被告人孙焕桥开脱责任，通过他人向孔某1提出赔偿私了。孔某1接受了1.7万元的赔偿。 8.2009年12月25日，萧山区进化镇人民政府与杭州秀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废弃矿山生态环境治理合同。根据约定杭州秀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需对涂川石料厂废弃矿山进行整治和复绿，但因遭到非法占用该废弃矿山的被告人孙某1阻止，该工程未能如约施工。 9.2011年10月7日下午，被害人孙某3因被告人孙某1雇佣的挖掘机施工时将烂泥倒在涂川村其家地基上而阻拦并用石头砸破挖掘机的玻璃，被告人孙某1闻讯赶来并用锄头柄殴打孙某3。 10.2012年12月8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孙某1因在进化镇新江村小满自然村倾倒渣土时曾被蒋某1等村民阻拦，遂纠集他人至新江村将蒋某1家的窗户玻璃等砸破。 11.2014年4月份的一天，被害人茅某1在被告人孙焕桥等村干部在涂川村后山坞拆其邻居家猪舍时，提出让被告人孙焕桥帮忙疏通下其家水沟，被告人孙焕桥为此恼火并殴打、拖拽茅某1。事后，茅某1向负责村治保工作的茅汇田反映，无果。 12.2014年10月24日上午，被害人孙某4在涂川村自家附近，因邻居被告人王利成杀鸡时将鸡血洒在正对其家门口的路上而与被告人王利成发生争执，被告人王利成即持刀意图伤害孙某4，孙某4父亲孙某12上前劝阻，期间，双方在夺刀过程中均有受伤。后经派出所调解，被告人王利成对被害人孙某4进行赔偿。 13.2015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孙焕桥等人陪同萧山区进化镇人民政府村建办副主任王某4查看涂川村道路，期间被告人孙焕桥因琐事与被害人孙某5发生争执，被告人孙焕桥随即对孙某5进行殴打，后被王某4等人劝阻。 14.2015年10月30日中午，被告人王利成为从李某3承接的工程中获取利益，以李某3的施工人员将其做的硬化道路压坏了为由，纠集祝某2、茅某7（均已判刑）等人到进化镇祝家村施工现场，持刀、棍等对正在进行施工维修的张某1、张某2、董某、周某1进行殴打。 15.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害人葛某1在涂川村菜摊边打扫村道时，被告人孙焕桥以葛某1在背后讲其坏话为由，辱骂并殴打葛某1。 16.2017年3月28日，在××村村委××室，被告人孙焕桥以被害人孙某6态度差为由拒绝在其提供的证明材料上签字，并演示对方动作，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孙焕桥率先动手，而后二人发生扭打。事后，为保证被告人孙焕桥参加当时正在进行的村委选举，被告人孙建桥通过他人出面与孙某6调解了事，被告人孙焕桥对被害人孙某6进行赔偿。 17.2017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孙焕桥在进化镇新江村村长孙某48办公室内无故殴打朱某1，被孙某48拉开后，被告人孙焕桥又辱骂朱某1，并用脚踢朱某1的纳智捷轿车。 （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 被告人孙建桥在任涂川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在村容整治的过程中，为追求个人政绩，私自组建包括被告人孙力江、孙明法、孙永灿等人在内的拆房队，由被告人孙贵桥实际管理，在未按要求与房主达成补偿等协议并征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多次擅自拆毁村民房屋。具体事实如下： 1.2006年左右的一天，在未征得被害人孙某13良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孙贵桥指挥孙力江、孙明法、孙永灿等人，不顾孙某13良母亲的跪求，强行将孙某13良的房屋拆除。 2.2006年4月份的一天，在未征得被害人孙某7及孙某8家属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孙贵桥指挥孙力江、孙明法、孙永灿等人，强行将孙某7、孙某8家属等共有的三间二层砖木结构房屋拆除。 3.2006年7月初的一天，在未征得被害人葛某2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孙贵桥指挥孙力江、孙明法、孙永灿等人，欲趁葛某2不在家之际将其房屋拆除，葛某2闻讯返回阻止时其房屋的瓦片已被拆除。 4.2007年左右的一天，在未征得被害人孙某9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孙贵桥指挥孙力江、孙明法、孙永灿等人，趁孙某9不在家，强行将孙某9的房屋拆除，致使孙某9及其母亲无家可归。 （三）故意伤害犯罪事实 2011年1月7日，被告人孙某1得知与其妻舅颜某2有不正当关系的李某1在颜某2家中，遂赶至颜某2家中欲对李某1进行殴打。在李某1逃离后，被告人孙某1持水管追赶并在进化镇欢潭村邮电所门口将李某1小腿打伤。事后，被害人李某1获得赔偿。2018年8月24日，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右侧腓骨下段完全骨折，其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二级。 （四）强迫交易犯罪事实 1.2009年3月25日，被害人孔某1承接了03省道东复线（进化段城山头—兰头角）生态带工程五个标段的施工。被告人孙某1得知后，采用威胁手段要求孔某1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他。孔某1因畏惧孙氏兄弟的势力及为人，被迫于3月28日将其中的一、二、三标段转包给代表被告人孙某1出面的祝永利，三个标段工程合同价共计50余万元。 2.为确保由萧山区进化镇组织招投标工作，涂川村综合楼工程被拆分成两个标段进行招投标。2013年9月6日，杭州永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翔公司）中标涂川村综合楼工程二标段工程，合同价款为103万余元。被告人孙某1为抢得该工程，遂安排永翔公司的顾某1以及涂川村村干部被告人孙焕桥、茅汇田、孙力江、孙友庆、孙成荣、孙某14（已判刑）及被告人王利成等人到进化镇良良饭店吃饭。期间，被告人孙某1及其他人员以言语对顾某1进行威胁，致使顾某1迫于无奈将工程交由被告人孙某1、王利成施工。被告人孙友庆的侄子孙某56经孙友庆介绍，承接了综合楼工程的图纸设计业务，后又与被告人孙某1合作参与该工程施工业务。 3.中铁十七局集团公司杭长铁路客运专线浙江段项目经理部第二分部（以下简称中铁十七局）在××镇××村××村××浦村三个村租用了场地，2014年工程竣工后按照要求需要进行复垦。2014年7月，中铁十七局与刘某、赵柏鸣就涂川村制梁场、搅拌站复垦工程草签了合同。 被告人孙某1得知刘某已在涂川村搅拌站开始施工后，随即组织村民前往搅拌站工地阻拦施工，施工人员转到制梁场施工，又遭到阻拦。期间，被告人孙某1和孙某15根（另案处理）商议，由被告人孙某1及孙某15根出面与刘某交涉，意图从刘某处取得工程的施工。 刘某不堪被阻扰，无奈中止了与中铁十七局的施工合同，后杭州华勤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俞某3、诸某先后承接上述工程。期间，为取得该工程及强迫对方退出，被告人孙焕桥、孙友庆召集被告人茅汇田、孙力江、孙成荣等村两委成员开会，决定以组织村民到镇政府闹事的方式向镇政府施压。被告人孙某1、孙贵桥、王利成、茅汇田、孙关荣等人以每天付100元工资的形式，组织数十名涂川村村民拦路阻车、冲击进化镇人民政府，强行对施工进行阻挠，相关费用以社工工资名义在涂川村村经费中开支。被告人裘小琴积极参与了拦路阻车、冲击进化镇人民政府的行为。后进化镇人民政府、中铁十七局被迫与涂川村、三浦村、新江村相关负责人召开复垦工程协调会，被告人孙焕桥再次提出工程必须由涂川村村民自己做。 2014年11月初，为强揽该工程并从中获利，孙某15根先后与涂川村两委班子成员被告人孙焕桥、茅汇田、孙力江、孙友庆、孙成荣等人及新江村、三浦村相关负责人等进行商议，以工程所涉的三个村联合出具要求停止施工的报告等方式，向进化镇人民政府及中铁十七局施压。后孙某15根联系被告人孙兰方出面承接工程，联系杭州汇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作为挂靠单位，以支付50万元工程前期投入补偿的方式让俞某3退出工程。2014年11月15日，中铁十七局为使工程顺利推进，被迫以高于原工程造价的价格与杭州汇峰市政园林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最后，该工程仍实际交由刘某施工。该工程竣工结算金额为558万余元。被告人孙某1、孙某15根、孙兰方等人均从中获利。 案发后，被告人孙兰方家属代为退赃100万元。 4.2015年上半年，被害人奚某在承接涂川村污水处理池工程时，遭到被告人孙贵桥、茅汇田威胁，被迫将该工程中运输烂泥以及石块的工程交由被告人孙贵桥、王利成实施。被告人孙贵桥等人获利不少于8000元。 （五）妨害公务犯罪事实 2006年10月12日下午，孙贵桥因涉嫌殴打他人被传唤至进化派出所接受调查。因孙贵桥不配合调查，民警叶某依法对其采取强制传唤措施。被告人孙建桥闻讯后赶至进化派出所，用脚踢破叶某办公室的门，冲入办公室后对叶某进行殴打，导致叶某左胸壁挫伤，双手指皮肤擦伤。 （六）职务侵占犯罪事实 2006年3月左右，被告人孙建桥为了让被告人孙某1获得非法利益，利用其担任涂川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编造开采理由，以涂川村集体的名义向有关部门申请开采涂川村张家山石料一个月，供被告人孙某1开采并出售石料至少4000方，至少获利127320元。 （七）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事实 2007年年底，时任涂川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孙建桥，以借为名，向涂川村工业园区内的企业主张某4索取钱款20万元，直至2017年3月28日才通过转账方式将其中15万元还给张某4。期间，被告人孙建桥于2017年3月24日因违纪问题被纪委调查询问。 （八）赌博犯罪事实 2011年前后，被告人孙兰方因被告人孙焕桥在涂川村势力较强，无人敢得罪孙氏兄弟，且被告人孙焕桥家地处偏僻，而选择到被告人孙焕桥家中聚众赌博。被告人孙焕桥、裘小琴明知被告人孙兰方聚众赌博，而提供赌博场所和服务，并安排被告人王利成及孙某16负责望风。被告人孙兰方聚众在被告人孙焕桥家赌博不少于20次，抽头数额累计不少于10万元，累计赌资不少于54万元，被告人孙焕桥、王利成及孙某16获利不少于5万元。 （九）利用影响力受贿、行贿犯罪事实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孙建桥为帮助军安恒基（北京）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军安恒基公司上海分公司）的王某6、王某5、顾某2竞得萧政储出〔2016〕12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利用其多年来与时任杭州萧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董事长徐小兴的密切关系，由徐小兴安排时任城投公司资源开发部经理曹某1（另案处理）具体经办此事。曹某1通过让军安恒基公司上海分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购地意向书等方式，使得军安恒基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比其他参加地块竞买的公司少付土地出让竞买保证金1亿余元的情况下获得竞买资格。在竞买过程中，因曹某1从中协调，参加竞买的其他公司或退出或放弃，最终军安恒基公司上海分公司以只高于竞拍价700余万元的价格竞得该地块。为此，被告人孙建桥收受军安恒基公司上海分公司800万元。事后，被告人孙建桥先后4次向曹某1行贿现金2万元及烟酒等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7090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建桥将上述收受款项中的200.9万元无偿赠予儿子孙某68，将上述款项中的30万元无偿赠予女儿孙耿萍。 三、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以外的犯罪事实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1998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孙焕桥未经被害人阙某同意，将塘渣倒入阙某在涂川村开垦的油菜地，致使其种植的油菜颗粒无收。 2.2000年5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害人孙某10因被告人孙焕桥将其种植的桑树拔掉而找孙焕桥理论，被告人孙焕桥在涂川村将孙某10头发抓住后按倒在田里进行殴打。 3.2005年4月30日上午，被告人孙焕桥、孙贵桥因被害人孙某13潮的妻子与自己母亲发生矛盾，遂到涂川村孙某13潮家吵闹并将孙某13潮按倒在地。期间，被告人孙贵桥用随身携带的钩刀刀背击打孙某13潮腿部。 4.2005年6月26日中午，被告人孙某1因运输烂泥事宜与孙某11发生争执，被告人孙焕桥、孙某1在涂川村孙某11家门口对孙某11进行殴打。事后孙某11及其家属在接受了医药费赔偿后未再予以追究。经鉴定，被害人孙某11构成轻微伤。 （二）拒不执行判决犯罪事实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杭萧商初字第1351号民事判决，判定被告人孙建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杭州市萧山区金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100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13年1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利息，该判决已生效。被告人孙建桥在有能力履行的情况下，仅于2017年1月支付35万元，其余款项未履行，致使萧山区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无法执行。案发后，被告人孙建桥的儿子孙某68又于2019年1月代为支付了5万元。 （三）高利转贷犯罪事实 2014年5月9日，被告人孙焕桥、裘小琴以购买陶土粉的名义,向萧山农商银行进化支行贷款50万元后高利转贷给孙兰方赚取利差，期间于2015年10月28日归还了其中贷款25万元。至2016年2月17日，二被告人违法获利13万余元。 2018年6月28日上午，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区分局集中警力，对涉案被告人实施抓捕。当日6时许，被告人孙建桥、孙焕桥、孙某1、孙贵桥、王利成、孙兰方相继被抓获。同年7月4日至26日，被告人孙关荣、裘小琴、茅汇田、孙力江、孙永灿、孙友庆、孙成荣、孙明法先后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登记在被告人孙建桥名下位于萧山区××街道××花园小区××幢××单元××室的房产1套、扣押其实际所有但登记在鲁关海名下的浙ＡＶ××××轿车1辆、冻结其银行账户资金1638余元，并冻结其儿子孙某68名下证券账户内资金及股票（截至2019年12月1日资产总值合计1080335.65元）、银行账户资金1001153.52元，其女儿孙耿萍银行账户资金300000元；扣押被告人孙焕桥名下浙ＡＧ××××轿车及浙ＡＳ××××轿车各1辆、冻结其个人及名下企业银行账户资金40328余元；冻结被告人孙某1个人及名下企业银行账户资金10170余元；冻结被告人孙贵桥银行账户资金8913余元；冻结被告人王利成银行账户资金36734余元；冻结被告人茅汇田银行账户资金21018余元；扣押被告人裘小琴个人独资企业杭州萧山大地陶土制品厂名下的浙Ａ1××××轿车1辆、冻结其个人及名下企业银行账户资金44348余元。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款、第二条第（一）、（三）、（四）项、第四条第（一）、（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建桥有期徒刑九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以妨害公务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以职务侵占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赌博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以行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以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73万元；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焕桥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以赌博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高利转贷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罚金人民币31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某1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以职务侵占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贵桥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王利成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以赌博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茅汇田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力江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兰方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以赌博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裘小琴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以赌博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高利转贷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7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友庆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成荣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关荣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强迫交易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明法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被告人孙永灿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判令没收被告人孙兰方退出并扣押在案的强迫交易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00万元，上缴国库。判令被告人孙建桥、孙焕桥、孙贵桥、王利成、茅汇田共同退出强迫交易罪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判令被告人孙建桥、孙某1共同退出职务侵占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27320元，发还给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涂川村村民委员会。判令被告人孙建桥退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判令被告人孙建桥、孙焕桥、孙兰方、王利成、裘小琴共同退出赌博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判令被告人孙建桥退出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违法所得人民币800万元及其孳息（包括孙某68无偿取得的人民币200.9万元及其孳息和孙耿萍无偿取得的人民币30万元及其孳息），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判令被告人孙焕桥、裘小琴共同退出高利转贷罪违法所得人民币13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上诉人孙建桥上诉称，2005年时涂川村的党员向进化镇打报告让其到村里当书记，其当书记期间没有欺压百姓，为村里引进了1200万的项目和资金，自己没有贪污一分钱，其兄弟和任何工程都不沾边，也没有经济利益关系，其也没有拿一分钱回扣，其和本案其他被告人间也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本案系人为包装出来的冤案，指认其的人均系村里的上访户，本身对其兄弟有意见，他们的证言不客观，其不是黑社会，也构不上黑社会，本案不符合黑社会的四个特征。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拆除的系老墙门，有文件要求拆除的，且拆除系全体党员大会通过，有会议纪要证实，本案中也仅孙某9一人当时不同意拆除，但事后的补偿款他也是拿走的。关于寻衅滋事罪，孙某2一节其没有做过。关于职务侵占罪，开采石料的名义不是编造的，开采出来的石料系用于当时水库扩容，水库扩容都是孙某1出的费用，他卖石料给村里没有收过钱。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系向张某4借款，17年时还了15万元，当时其也说好这么多年的利息要算给他的。关于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和行贿罪，当时其系自由职业者，没有公职，军安恒基公司的人请其帮忙拍土地，答应给其100元一平方的劳务费，最后土地系合理合法拍下来的，其收取的钱系其应得的劳务费，其和曹某1之间没有行贿，他儿子去美国留学，其给了2万元红包，香烟老酒都是宁波的客户委托其转交的。关于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赌博罪，其均没有参与。综上，其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赌博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孙建桥的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孙建桥在任期间发展党员遵循了入党的正常流程，并非孙建桥一人能说了算，更非孙建桥以培植亲信为目的而发展，茅汇田等人进入村党支部任职系正常工作需要、遵循了必要的程序，而非孙建桥私人安插，孙贵桥实际负责社工工作仅个别证人的证言，其真实性并未与全案证据相互得到印证，孙力江在2003年即经当时的村两委任命担任村出纳，而非孙建桥安排，也不是听命于孙建桥，证人证言反映的与孙建桥意见不合的仅村主任孙某13达和妇女主任祝某1，除该二人本人及关系好的个别村民证言外，并无确切证据证实二人受孙建桥打压，且孙某13达任村主任时间还长于孙建桥，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孙建桥系因受群众举报而被迫辞职，除推测性证人证言外无证据证实孙建桥帮助孙焕桥拉票、贿选，孙焕桥当了一届村委后，又连任两届村委会主任，所有在村里任职的被告人都表示孙建桥不当书记后，就基本与他没有往来，更不会向他汇报工作，孙建桥除了村委正常工作中的上下级关系以及兄弟血缘关系中因其本身能力所具有的一定威信外，孙建桥对案涉人员无任何组织、领导作用或号召力，所谓黑社会组织成员甚至核心成员孙焕桥、孙某1与孙贵桥之间互相合不来，几乎不往来，一审法院根据孙建桥等人的兄弟关系、同在涂川村委任职的工作关系，进而扩展至孙建桥并不参与甚至不知情的孙某1、王利成、孙关荣的工程合作、孙焕桥、孙兰方等人的聚众赌博、孙贵桥、孙焕桥、王利成等个体的寻衅滋事，仅因各事实情节中部分人员的重合，而认定形成以血缘为纽带、以利益为基础，共享信息、资源、人员等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过分扩展了个体责任的边界。本案所有涉及经济利益的行为中，经济利益均由从事经济活动的个体获取，从来没有在所谓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间进行过分配，也从未用于所谓组织的宣传、发展或帮扶组织成员，并未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也未用于所谓组织的生存与发展，本案所涉的经济活动，大部分系经正当程序由相关个体合法获取，与所谓的组织行为无关，孙建桥未在其中起到任何组织、领导或决策作用，一审庭审调查及在案证据显示，孙建桥担任书记期间，反对孙某1参与村里工程，事实上孙某1仅参与2005年的两项工程，该两项工程的承包人均不是孙某1，孙某1所做工程占这几年涂川村工程的比例如何，是否能体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影响力，没有证据说明，故本案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即便案涉违法犯罪行为真实发生过，也并非有组织的进行，涂川村的村委、支委均经过选举，不可能由孙建桥随意安排，基层政权更无法由其或所谓的组织长期控制，孙贵桥虽然在村内经常做社工，即便可能和孙建桥的职务有关，也不能将轻微违规行为上升到控制基层政权、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高度，孙某1、王利成、孙关荣、孙兰方等人的行为更与孙建桥毫无关系，他们不听从孙建桥指挥，甚至有些孙建桥都不认识，故本案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一审对定案证据进行了偏颇性的选取，而对于陈述孙建桥为涂川村作出贡献、告知孙建桥从来不存在欺压百姓情况的请愿书及视频光盘认定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作出本案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的认定系偏颇、片面的。关于寻衅滋事罪，孙建桥未参与的事实，各被告人既非受其指使，也不是组织行为，不应当由孙建桥承担责任；一审认定孙建桥参与的几节事实中，涉俞某1一节，孙建桥并未参与事件本身，部分医药费在村经费中报销系基于整治村建设的背景，相关事件在当时做过调查，报销过程经过村委讨论、进化镇政府同意的，且当时孙建桥刚任村书记，所谓亲信尚未成为支委委员，孙某13达系村长，故不存在黑社会性质把持基层政权的可能性，该节事实不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中的犯罪行为，孙建桥不应对此承担责任；涉崔某1、王某1一节，认定孙建桥殴打王某1以及王某1慑于威胁支付孙建桥3000元的证据不充分；涉王某3一节，孙建桥仅出面调解，双方已经和解，认定王被迫接受的证据不充分；涉孔某1一节，孙某32与孙建桥、孙焕桥存在利益冲突，长期有矛盾，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且其证言内容为猜测性的，孔某1本人与孙焕桥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系由孔祥出面调解；涉孙某6一节，无充分证据证明系由孙建桥出面调解，即便孙建桥有上述帮助调解行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寻衅滋事罪整体不应当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而系相关各被告人的个人行为。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当时有整治村建设的大背景，涂川村组建村容整治小组（即所谓拆房队）拆除老墙门、一户两宅，组建村容整治小组也系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党员大会开会表决的，并非孙建桥个人决定，拆除的房子都有一定的拆除依据，并非无故强拆，被害人同意拆除或房屋具备应当被拆除的条件，其中孙某9、孙某46都接受过现金补偿。关于故意伤害罪，孙建桥未参与、不知情，孙建桥不应承担责任，且该节事实也系因家庭纠纷引发的冲突，与黑社会性质组织无关。关于强迫交易罪，孙建桥均没有参与，仅在第2节事实中出于正常兄弟情义，帮孙某1去审计公司打了招呼，不构成任何犯罪行为；第3节事实中的实际组织者、领导者系孙某15根，孙兰方、孙某1均系听从孙某15根指挥，该客观事实显然与孙建桥、孙焕桥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者相悖。关于妨害公务罪，该行为发生在2006年，已经超过追诉时效期限，且当时已经调解。关于职务侵占罪，采矿获利的人系孙某1，孙建桥未从中获取任何利益，不应当认定其为该罪主体，孙某1早在孙建桥担任书记前即承租了石炮塘，并依约向村里交纳租金，其对租赁物有使用、处置的权力，即便认定其扩展了租赁物的使用范围，开石炮塘的相关费用由孙某1承担，其支出的成本应当在其获利中予以扣除，石料开采须经层层上报审批，孙建桥仅起上报作用，并非利用其职务便利即可以完成侵占，最终获得审批也证实当时来看合法合规，孙建桥当时以村里名义打报告申请开采石料，主观上是为了村里扩建水库所需，事实上开采的石料也满足了扩建水库的需求，并非无端编造理由，此外在案证据证实孙某1将承租的石炮塘用于开采石料，并未与孙建桥商量，而系与孙某15根商量，在审批中起到主要作用的也是孙某15根。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孙建桥与张某4之间的20万元系借款，孙建桥当时出具了借条，后来归还了15万元，张某4始终没有不要孙建桥还的意思，孙建桥还款亦非因接受纪委调查。关于赌博罪，孙建桥未参与、不知情，无法体现相关人员的行为是黑社会组织领导下的行为，孙建桥对此不应承担责任。关于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孙建桥和徐小兴仅系工作中形成的熟人关系，未形成所谓的密切关系，不足以使得孙建桥利用徐小兴的职务便利，故孙建桥不应被认定为与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孙建桥由区政府人员介绍到城投公司，徐小兴刚好是当时城投公司的董事长，徐小兴让孙建桥等人按照正常流程，找到土地出让部的曹某1，在军安恒基公司选择地块、投标竞标的过程中，徐小兴均未出面，也未向曹某1打招呼，故未利用国家工作人员即徐小兴职务上的行为，或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在案仅曹某1的供述认为其受到徐小兴的影响，不能排除曹因涉嫌受贿罪接受调查，为了减轻自己责任所作，军安恒基在获取案涉地块及之后土地价款支付过程中所获得的不正当利益与徐小兴的职务便利无因果关系，徐小兴只是在最开始起到引荐的作用，曹某1为军安恒基提供便利系因王某6、王某5父子在认识曹某1后与其保持的利益关系，孙建桥系依照其与王某6父子的协议，按照约定收取中介和劳动报酬，而非收受贿赂，其在军安恒基取得地块的过程中也投入了大量工作，其中利用他在政府部门相对广泛的人脉，不等于是利用相关人员的职务便利，而是在获取有效信息，少走弯路方面给出了有价值的服务，此外王某6、王某5父子未因本案构成行贿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等，在此情况下不宜认定孙建桥因此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关于拒不执行判决罪，孙建桥个人未拿到钱，其拖延履行系因缺少法律知识，认为应当由实际用款人偿还借款，故应当从轻处罚。综上，请求二审全面考虑本案证据及各被告人在庭审调查中的供述，依法作出公证判决。 上诉人孙焕桥上诉称，其没有参与过有组织的犯罪，也没有指挥过他人犯罪，寻衅滋事完全系个人行为，与孙建桥等其他被告人无关，其构不上黑社会。寻衅滋事罪中，有其兄弟参与的，其均系事情发生后才发现；孙某6一节，其系受害人；阙某一节，她没有承包该地，系村集体决定填掉；孙某10一节，系她和其妻子吵架，其去拉人，结果两人都倒了；孙某13潮一节，系他殴打孙贵桥，其系劝架去抱了一下他；其右手残疾，相关证言称其右手打人，明显说谎，原判对其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强迫交易罪中，关于涂川村综合楼工程，其当时不知道孙某1参与，其也没有去良良饭店吃饭；关于中铁十七局复垦工程，系书记叫其去看一下，指证其的人证言不可信，其没有说过只能村里做的话，即便认定其构成该罪，对其量刑也不应比组织者孙某15根、孙兰方他们高，不应认定其是主犯，诸某等人也是从中赚钱的，并非被害人，其妻子裘小琴去村里，系因为诸某带人上门打她，她系去讨说法，不是去阻拦工程。高利转贷罪，其知道其妻子要借钱给别人，但不知道系从银行贷出来再去借的，此外，其本来就还欠银行20万元，其贷了50万元，先还了银行20万元，实际只贷了30万元。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孙焕桥不存在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事实，同案其他被告人被认定的具体犯罪不是有组织犯罪，且均不是由孙焕桥组织、领导的，孙焕桥与这些具体犯罪的行为人之间，也不存在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孙焕桥个人被认定的多项具体犯罪中，除了其殴打他人被认定为寻衅滋事及参与赌博被定性为赌博罪外，其他犯罪均不能成立，且这些具体犯罪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这一组织犯罪无关；孙焕桥四兄弟之间关系并不紧密融洽，孙焕桥与孙某1甚至长年不说话，不能因孙焕桥曾是村长，就想当然认定其与其他被告人之间存在犯罪团伙中的领导与管理关系，其他被告人听从孙焕桥指示、安排和我国的领导体制有关，不能将此认定为黑社会犯罪中的组织、领导行为；孙某1、王利成等人从村里承包的工程比例不到三分之一，并且孙焕桥也明确反对孙某1承包村里工程，孙焕桥至今没能入党，这些均与认定其等人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把持基层政权的情况不符，本案中存在强买强卖、寻衅滋事、赌博等一般违法犯罪行为，不应拔高定性，孙氏兄弟在村里虽有一定优势，但存在竞争对手，村长竞选要积极拉票、村工程只承包大约三分之一，显然孙氏兄弟并不具备称霸一方的能力，殴打他人的行为客观存在，但往往事出有因，大部分也以赔偿调解结案，认定无事生非、欺压、残害当地百姓的证据并不详实；孙焕桥等人各自有自己的正当生意和工作，不存在基于共同犯罪所获得的收益进行分配以及壮大组织的情形，如强迫交易事实中孙焕桥均没有获利，故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性；所有犯罪都会产生一定的社会危害性，应当区分一般个体或共同犯罪的危害性，本案不存在保护伞、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包庇或者纵容非法获利，称霸一方的情况，未达到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等情形，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本案也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非法控制特征。综上，原判认定孙焕桥等人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有失法律的严肃性，明显违背了罪刑相适应原则，如不予纠正将带来较大的负面效应。关于强迫交易罪，涉综合楼二标段工程，孙焕桥当时在村里并无任职，也不知道是孙某1负责施工，强迫交易无从谈起；涉污水处理工程，孙焕桥虽已在村里任职，但不分管工程，也无人告知其该工程存在强买强卖之事，谈不上组织强迫交易的行为；涉中铁复垦工程，孙焕桥虽有参与，但其系作为复垦区域的三个村的村长之一参与多方协调，该节事实系由孙某15根一手策划、主导、组织实施的，与孙焕桥并无关系，孙焕桥一向对孙某1承包村里工程持反对意见，孙焕桥从中未获得任何好处；如认定上述三节事实中存在强迫交易行为，也不应由孙焕桥对此负责。关于寻衅滋事罪，孙焕桥与阙某、孙某10、孙某13潮、孙某6四人之间的纠纷均事出有因，并非无故殴打、无事生非，认定该四节事实的证据亦存在欠缺，有的已经公安机关调解结案，受害人明确不再追究，不应再重复评价。关于赌博罪，孙焕桥对该罪无异议，但并非如孙兰方所称系因孙焕桥在村里势力强无人敢得罪孙氏兄弟所致，该罪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具体犯罪行为表现，也非该组织非法牟利的行为表现。关于高利转贷罪，孙焕桥系在金融机构按照正常程序获得贷款，没有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没有影响国家的信贷管理制度，虽由孙焕桥出面贷款，但孙焕桥家庭钱财由其配偶裘小琴掌控，具体手续也是裘小琴操办，孙焕桥并不知道裘小琴出借给孙兰方的数额，孙焕桥从银行贷款50万元后，有过续贷和归还25万元，孙兰方也有两次各归还100万元，孙焕桥和裘小琴本身开办陶土厂收入可观，本案不能排除仅有部分银行贷款用于转贷的合理怀疑，违法获利数额可能也达不到10万元，请求二审予以查明。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孙某1上诉称，本案全案证据不足，系冤案，其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其四兄弟关系本来就不好，平时也不走动，孙建桥当书记时和其说清楚不能承接村里的工程，其也没有承接工程。关于寻衅滋事罪，崔某1一节，系他在骂其哥，其听不下去回了一句嘴，就被他们四个人打了，后来派出所其也没有去；王某3一节，其已经赔偿了4万元，事情都了结了；裘某1一节，系他们对其敲诈勒索，其就推了他一把，系他寻衅滋事；秀川园林一节，其没有去阻止，双方系合作关系，因为方案变更才没有开工；孙某3一节，系他砸了其挖机玻璃寻衅滋事在先，而且他逃了，其没有打到他；蒋某1一节，系他敲诈勒索在先，其把他玻璃砸了，当场就赔了；孙某11一节，系他拦路寻衅滋事在先，以上其均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故意伤害罪，系李某1有错在先，及她到其丈母娘家骂人引发，事后其赔偿了，原判量刑过重。关于强迫交易罪，孔某1的侄子系村建办主任，主管村建工程，其不可能对他强迫交易；涂川村综合楼工程是不能分开做的，其没有威胁顾某1，系高高兴兴到进化酒家吃饭谈好的；中铁十七局复垦工程，其从头到尾没有参与，也没有组织村民参与，这个工程最后还剩下十亩半，原来放设备的，中铁十七局找到其让其做，孙兰方还为此敲诈勒索其，说明这个工程系孙兰方占去做的。关于职务侵占罪，其租来老炮塘这个地方开办蜂窝煤厂，但是这里地势低洼，需要石料填埋，其和村里打了报告，并和村里口头约定，其成本价卖给村里修水库，后来这个厂开不起来，其就造了自己的房子，其他地方村里收回去了。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的四个特征，为了解决涂川村面临的问题孙建桥采取树立个人威信的方式来推动村务政务工作，确保上级决策能及时落实，系一种敢于担当，攻坚克难的表现，孙建桥、孙焕桥采取种种非常措施虽然不合适，但应当理解为在工作上的失误而不应当是把持基层政权的涉黑行为，本案中大部分被告人有在涂川村两委任职的情况，对这些人而言服从上级领导的工作安排并无过错，本案各被告人并没有将非法获利交由组织管理分配或用来支持组织活动，各被告人都是为了自身获利开展活动的，孙建桥一度反对孙某1参与到涂川村的工程建设中，孙某1承租了石炮塘，其对承租土地的合理使用，不能认定为“霸占”石炮塘，孙某1实施具体犯罪行为如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强迫交易等均是为了谋取各自的经济利益或者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家庭纠纷、邻里纠纷继而引发的违法犯罪活动，且部分案件中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村里的工程没有完全被孙某1垄断，还有大量工程由其他人施工，工程造价问题只反映了超标的客观现象，造价结算上浮是否与孙建桥、孙焕桥有关系无法证实，现有证据只显示了部分工程由孙某1施工或与他人合作方式参与施工，无法证实孙建桥、孙焕桥将工程安排给孙某1施工，因此并未对涂川村及周边的村工程形成控制，孙建桥、孙焕桥对孙某1等人给予验收方面的便利无从体现，并没有证据证明原本孙建桥、孙焕桥将不符合验收标准的工程予以验收，本案发生在萧山区××片地区，该地区一直以来民风相对彪悍，村民间特别是老一辈村民间用拳头解决问题系风俗问题，孙某1在从事建设施工工作中也经常遭遇村民阻拦或者索要钱款，孙某1的种种过激或者暴力行为也确属无奈，故无法认定危害性特征，各被告人主观上没有能力去辨别自己所做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审时各被告人均不认可，综上，孙某1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关于寻衅滋事罪，涉孙某11一节，孙某11无故阻拦孙某1运输烂泥，存在一定过错，事后孙某1以调解的方式支付赔偿款3000元；涉崔某1、王某1等一节，孙某1仅在村委会时有过殴打行为，下午孙某1没有随同其他人前往派出所；涉王某3一节，调解后孙某1已经赔偿3万元；涉裘某1一节，当时裘某1处于醉酒状态，且他没有证据证明鸡是被孙某1管理的施工车辆压死的情况下就去阻拦车辆施工，存在一定的过错，当时办案民警也对裘某1进行了批评教育，最终孙某1赔偿了裘700元；涉秀川园林一节，后期孙某1已同意对方进场施工，目前仍未施工系因工程方案变更，并非孙某1霸占该地不配合导致；涉孙某3一节，起因系双方相邻的土地问题，孙某3多次阻拦挖机工作并打碎玻璃，存在一定的过错，后孙某1与对方在公安机关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不存在威胁情况；涉蒋某1一节，蒋某1阻止孙某1施工，并索要2、3万元费用，否则继续阻拦施工，孙某1气不过才去砸玻璃，后续新江村为孙某1向蒋某1垫付了经济损失，并在结算工程款时予以扣除。综上，原判对孙某1犯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关于故意伤害罪，李某1与孙某1妻子的哥哥有婚外情，并且辱骂孙某1岳母而引发的婚恋家庭纠纷，事后李某1收到了2000元赔偿，李某1自身有过错，自己没有追究，且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系被害人本人未到场的情况下进行，没有被害人正面免冠照片及人体需要鉴定的所有损伤部位的细节照片，证据的程序及形式上存在瑕疵。关于强迫交易罪，涉涂川村综合楼二标段工程一节，孙某1支付了6万元的转让费，转让费并不低，且该工程孙某1亏损了约40万元；涉复垦工程一节，孙某1虽有参与，但并未起到主导作用，该节事实的主犯为孙某15根，孙某1将该工程的信息提供给孙某15根后，事态发展已经脱离其管控，孙某1负责执行孙某15根的安排，只是部分行为的执行者，且工程被孙兰方出面承接后，孙某1更加被边缘化，最后分配工程款时其完全无法参与其中，只能被动接受其他人安排，综上，原判对孙某1犯强迫交易罪量刑过重。关于职务侵占罪，孙某1在孙建桥当村书记前就承租了该采石场，并着手开采石料的审批工作，能通过主要依靠孙某15根的人际关系，只是审批的名义只能是村里，无奈才找到孙建桥，且孙建桥与孙某1有约定，村里及村民购买必须只收成本价，孙某1也是依约履行，孙某1承租的文件未明确不能开采石料，且费用均由孙某1个人承担，村镇两级也没有提出过孙某1采石卖石的合理合法性问题，孙某1在当时的情况下无法认识到自身行为的违法性，孙某1和孙建桥并未就如何侵占、如何分配利润达成过一致意见，不与孙建桥构成共同犯罪，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孙某1出售了全部4000方石料，且应当扣除其已支付的成本，故孙某1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综上，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并对孙某1量刑改判10至11年之间。 上诉人孙贵桥上诉称，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四个兄弟关系不是一道的，平时都很少碰到，碰到也不讲话，其和孙某1经常打架，没有组织性。关于寻衅滋事罪，崔某1一节，其不认识他，其没有参与，也没有去派出所；马某一节，这个事情根本不存在，其也不认识他；孙某13潮一节，系因为他媳妇骂其母亲，其叫她不要骂了，后来孙某13潮冲出来拿了块砖头砸其，其没有打过他；俞某1一节，围墙本来就不存在的，她骂其，其也没有用木棍打她，系她自己跑过来摔倒头砸在其木棍上。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这个拆房事情有的，但这个活其系不要干的，系村里要其干其才干的，且葛某2、孙某9房子被拆时其出差了不在现场，其他三人房子被拆时其在场，但系村里跟他们谈好可以拆的时候其才拆的。关于强迫交易罪，中铁十七局复垦工程其不知道，没有参与过，也没有获利，其没有以100元每天组织村民拦路，孙友庆叫其过去系为了村里的工程做得好一点，让其和工程队沟通，涂川村污水处理厂工程，没有这个事情，其也不清楚为什么王利成负责做。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相关人员未形成较为稳定的犯罪组织，亦不存在明确的人员分工，缺乏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孙贵桥受到帮助和提携，系因与孙建桥、孙焕桥兄弟间的正常人情关系，孙贵桥参加拆房队及协助管理社工等过程中，可能存在工作瑕疵或推进不了时，孙建桥出面的情况，但这系代表涂川村村两委进行处理，不能认定为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服务，孙建桥担任村书记的任期内，也未有影响力能操控村委，孙贵桥想竞选村委即未选上。孙贵桥和孙焕桥、孙某1之间关系不好，往来不密切，孙焕桥参选村长时，孙贵桥并未支持他而是帮孙某14拉票，本案证人虽有很多对孙贵桥、孙焕桥、孙某1印象不好的陈述，但大部分事情仅系听说，而非亲历，传来证据可靠性不足，又因孙建桥、孙焕桥担任过村委相关职务，而推测孙建桥、孙焕桥系四人头目，其他人的行为是受二人指示的，本案并无切实证据证明该四兄弟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核心，有明确的分工，亦无明确证据证实孙贵桥的一些可能涉嫌违法的行为系受到孙建桥、孙焕桥领导，孙贵桥的大部分纠纷主要系私人之间的矛盾引发，或是在合法合规推进拆改等工作中出现的矛盾，不能仅因孙贵桥等人系兄弟关系，而认定孙贵桥系本案相关行为的积极参与者，同为涂川村村民，孙贵桥与部分人员间有亲戚关系、族亲关系或同属拆房队一员，彼此之间认识或存在一定的交流往来系正常的社交联络，孙贵桥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之间亦不存在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关系、稳定的组织架构和人员分工情况，社工工作并非违法犯罪活动，不能将孙贵桥这种参与管理的职责拔高为把持了社工及具体主管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人员管理；孙贵桥等人员及其相关行为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参与社工工作系正当劳动所得，不能认为是违法所得。证人称孙建桥当上书记后，孙贵桥发起来仅系猜测或推测，并无实质性证据证实，孙贵桥从事白泥粉买卖生意，有独立营生收入，其生活并未因参与拆房队和社工工作而得到改善，在复垦工程及奚某污水处理池工程中，孙贵桥均未拿过违法所得，无任何获利；孙贵桥参与的活动或其相关行为，并非违法犯罪，也非有组织的进行，孙贵桥很早以前即是村民小组组长和村民代表，也是进化镇人大代表，有一定的空闲时间，同时比较能干事、不怕事、有魄力有担当能顺利推进拆迁工作和落实社工工作，故其才得以加入拆房队和较长时间参与管理社工，孙贵桥与孙某13潮、俞某1等人之间的矛盾属于私人的纠纷和矛盾，可能存在处理欠妥等情况，但并未达到犯罪的程度，与其他人亦无关联性，其他被告人的行为即便可能涉嫌违法犯罪，也系个人行为，与孙贵桥毫无关联，故其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本案相关人员并未在涂川村内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也未严重破坏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村民之间存在冲突、纠纷和矛盾以及因为姻亲、族亲等关系而比较亲近均非常普遍，不能因此将与他们存在冲突、纠纷和矛盾的其他村民认定为受害者或者被他们所压迫的人，孙建桥、孙焕桥亦未把持涂川村两委，孙建桥在任期间为涂川村作出的贡献，整个萧山、浙江省均有目共睹，本案证人证言多带有个人情感偏向和私人恩怨而作出，且大部分系推测性、猜测性的，故本案不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综上，孙贵桥兄弟及其他被告人之间并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孙贵桥更不是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关于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孙贵桥四节事实均不足以证实和家族式黑社会组织之间的关系，其中前三节已过追诉时效，其中孙某13潮、崔某1二节认定事实的证据不充分、俞某1一节系俞自己撞到围墙上，最后一节未达到寻衅滋事罪的程度，故孙贵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拆房队并非私自成立，系村委落实当时镇政府下发的政策，为了整治村容村貌、推进示范村建设而组建，孙贵桥参与其中系执行镇政府及村委传达的指示，其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被拆的房屋均系老房子，或者违反一户多宅的政策规定，都有过评估，住户也签了拆迁赔偿协议，获得并接受了相应的补偿，村干部在事前做过相应的沟通、劝说和通知，孙贵桥没有毁坏村民房屋而使村民受到损失的目的，不能认定其未征得房主同意，即使对于拆迁补偿协议存在纠纷，也属于民事范畴，不能上升到刑事指控，故孙贵桥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关于强迫交易罪，涉中铁十七局复垦工程一节，现有证据仅证明孙贵桥出现在现场，不足以证明其参与了强迫交易，不能因为平时孙贵桥负责部分社工安排和报账的事情就推断安排村民阻拦施工的相关人员也是他安排和报账的，该工程最后由孙兰方等人承接，孙贵桥并未从中获得任何利益，其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或者情节特别严重的程度，涉奚某一节，孙贵桥仅帮助奚某介绍了工程烂泥及石块可以堆放的位置，并未从中获利，其不存在强迫交易的行为，亦没有获利，故孙贵桥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综上，一审认定孙贵桥各项罪名成立，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茅汇田上诉称，不应认定其系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积极参加者，其和孙建桥等人没有亲属关系，仅系工作业务上的关系，之前不认识他们，积极入党系其进步的表现，支委多一个名额系出于工作上的考虑，孙焕桥打茅某1的事情，茅某1没有向其反映过；中铁十七局复垦工程，其系村里上班的，书记孙友庆召集其去看一下其就去看了一下，具体他们谈的，其不清楚，其没有组织村民拦路、冲击镇政府，村民工资以社工形式发放，其仅系作为财务签字，工程完工后质量非常差，其在两委会上对工程多次提出意见，其和工程没有关系，没有阻拦施工的动机和故意；奚某在做污水管网的时候，因为其做工程监管，他为了讨好其，主动找其介绍了两辆拖拉机来运土，其没有对他实施过威胁，其之前还把村里的一个小工程给他做，在他做本案的污水池工程时，其根本不在现场，系村委干部代管的，奚某工程做得不好，他偷工减料多次被其指出来，他系为了报复其而指控其的。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茅汇田成为党员系通过正规入党程序取得，当时孙建桥作为书记对他组织培养属于正常程序的培养，孙建桥卸任后，茅汇田与他基本中断了联系，谈不上亲信，茅汇田与其余各被告人间无任何经济利益关系，茅汇田在本案中仅涉嫌强迫交易罪部分，其参与的也仅为从犯作用，其从未有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百姓，其在村里有良好口碑，故茅汇田的行为仅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般参加者的定性，其并非组织的核心成员，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茅汇田仅参与2起强迫交易，并未参与涉奚某一节强迫交易，其作为村领导，分管该污水处理池工程，作为工程监督人员，对工程监督属于工作职责，对质量提出问题属于工作任务，奚某无任何污水处理的施工资质，该工程在他的施工下不可能达到标准，茅汇田作为监督员，对村里的民生工程提出问题被误认为刁难，且茅汇田后因身体原因住院，对奚某退出以及该工程最终谁来做根本不知情，故其在该节事实中无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应认定其构成强迫交易罪。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裘小琴上诉称，其和孙焕桥关系不好，其也不知道他们四兄弟是黑社会的事情，本身也没和他兄弟们住一起，平时也没有交流，孙建桥等人的配偶均没有被控该罪，故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没有参加强迫交易，没有参与堵路，当天其送女儿上学，只是下车问了下他们在做什么，其要过去而已，不足以认定其在堵路，其确实到镇政府去了，但系因为诸某带领十多人闯入其家中，其当时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其找孙焕桥的车子找到了镇政府，后其找到书记反映问题，要求把孙焕桥的村长职务撤了，书记称他系村民选出来的，不是随便撤的，后帮其打电话给警察，指认其的证人，有些其不认识，有些其认识但和其家原来就有矛盾故意陷害其，其在村里都是用的裘亚明这个名字，而他们的笔录里都说其叫裘小琴，故他们的证言不可信。其没有参与赌博，孙兰方到其家里，其只是给他泡了茶而已，当时他都是一个人，并没有赌博。其认可高利转贷罪，但其当时和孙焕桥只说过借钱给孙兰方，没有说是哪里的钱借给他。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关于强迫交易罪，裘小琴没有参与拦路阻车，证人证言称裘在现场号召村民将路堵住的证言不可信，裘小琴也没有冲击进化镇政府，当日诸某带人到其家中闹事，其在找不到孙焕桥的情况下，求救于进化镇政府，刚好和村民冲击进化镇政府系同一天，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冲击进化镇政府；裘小琴没有参与复垦工程协调会、未参与商议工程所涉三寸联合出具要求停止施工的报告，故裘小琴未参与强迫交易，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关于赌博罪，孙兰方选择在孙焕桥家中赌博主要考虑孙焕桥家地点偏僻，同时考虑孙焕桥在村里势力较强，无人敢得罪，故孙兰方系基于安全考虑，赌博的经济利益归个人所有，并非归于本案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也非用于本案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不应将赌博拔高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裘小琴出于农村朴素常情为孙兰方等人烧开水，不能评价为其为聚众赌博提供场地与服务，其不构成赌博罪。裘小琴系孙焕桥妻子，不能基于该特定亲属身份认定其参加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赌博罪，亦不能以此为基础认定其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俞某1、崔某1、王某1、孙某2、王某3、马某、裘某1、王某2、孔某1、孙某3、蒋某1、茅某1、孙某4、孙某5、张某1、张某2、董某、周某1、葛某1、孙某6、朱某1、孙某13良、孙某7、葛某2、孙某9、李某1、顾某1、奚某、叶某、阙某、孙某10、孙某13潮、孙某11的陈述，证人孙某14、孙某15达、孙某16、孙某17、孙某18、孙某19、孙某20、孙某21、孙某22、孙某23、孙某24、孙某25、钟某1、孙某26、孙某27、孙某28、孙某29、孙某13达、孙某30、孙某31、孙某32、孙某33、茅某2、孙某34、孙某35、孙某36、孙某37、裘某2、孙某38、孙某39、陶某、孙某40、孙某41、颜某1、颜某2、茅某3、茅某4、孙某42、茅某5、孔某2、任某、葛某3、金某1、高某1、孙某43、茅某6、孙某44、孙某45、孙某46、杜某、邵某1、俞某2、卞某、邵某2、裘某3、傅某、孔某3、楼某1、缪某、韩某1、李某2、钟某2、蒋某2、孙某47、孙某48、孙某49、王某4、陈某1、李某3、孙某50、蒙某、茅某7（同案犯）、祝某2（同案犯）、孙某12、孙某51、孙某52、孙某53、茅某8、孙某54、孙某55、吴某1、田某、蒋某3、孙某13春、赵某、韩某2、孔某4、孙某56、张某3、卢某、孙某15根（同案犯）、刘某、俞某3、诸某、殷某、陈某2、孙某57、钟某3、裘某4、黄某、茅某9、吴某2、葛某4、钟某4、祝某3、孙某58、葛某5、毛某、祝某4、金某2、徐某1、高某2、祝某5、孙某59、孙某60、孙某61、孙某62、来某、朱某2、吴某3、茅某10达、孙某63、谢某1、谢某2、邵某3、周某2、孙某64、孙某65、孙某66、张某4、周某3、屠某、蒋某4、侯某、曹某1、吴某4、金某3、顾某2、曾某1、王某5、王某6、桑某、崔某2、李某4、李某5、孙某67、章某、孙某68、莫某、孙某69、孙某70、茅某11、孙某69、杨某、孙某71、茅某12、孙某72、俞某4、曾某2、郁某、曹某2、韩某3、周某4、严某、翁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涂川村会议纪要，2005年至今涂川村两委人员选举材料、任免材料及候选人资格审查材料等，会议纪要，进化镇两委2011、2013、2017年选举实施意见，涂川村农贸市场农副产品交易大棚工程、新农村规划区二期道路硬化工程、老年活动室（安庆堂）修复工程、栏板东岸住宅小区道路硬化工程、红庵前里园规划道路工程、里家坞新开池扩容整修工程、综合楼工程（一标段、二标段）、粮食功能区建设工程、文化礼堂及小广场建设工程、涂川村、祝家村村道路工程相关资料，浙江建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关于进化镇涂川村2005-2018年3万元以上工程的咨询报告及关于进化镇涂川村2005-2018年3万元以下及未招投标工程的咨询报告，杭州萧然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杭州萧山进化涂川股份经济联合社财务审核报告，照片，诊断证明及部分医疗费票据，人民调解协议书，报销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书，受案登记表，治安案件调解记录，协议书，病历资料、浙江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收据、收费项目明细单、住院收费收据，人检委托、登记表，业主委托书复印件、废弃矿山生态环境治理合同复印件，孙某1向涂川村两委书面报告、申请书，小满村坑塘水面项目相关资料，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病历资料，鉴定文书附图片说明，入院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接受证据清单、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转让协议、收条、工程联系单、绿化（工程）预（决）算表，进化镇涂川村综合楼（2）标段工程施工合同、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工程中标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明细、银行承兑汇票，贷款记录以及相关资料、银行账目往来凭证、还贷回单及电汇凭证，涂川村、三浦村、新江村村民委员会联名函、承诺书，复垦工程资料，临时用地复垦工程协议书、临时用地复垦工程施工委托合同、复垦委托合同解除协议书、竣工结算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铁十七局杭长铁路客专ＨＣＺＪ-2标分部竣工结算书，社工工资凭证、清单，涂川村石料厂承包补充协议、石料厂承包合同、关于涂川村石料厂停止放炮、轰石的通知，关于原石塘基地出租协议，涂川村山体爆破资料，石块结算清单、涂川村石料明细账，价格认定结论书，借条、银行收款凭证，纪委调查材料，购地意向书，土地估价报告，涉及军安恒基公司上海分公司的萧山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竞买预约申请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竞买申请书、竞买资格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挂牌竞买报价单，涉及北京永科华信投资有限公司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竞买申请书、竞买资格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挂牌竞买报价单，杭州市萧山区萧政储〔2016〕12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现场轮次记录表、成交确认书、出让合同、关于催缴土地出让金的通知，萧山蜀山街道金西村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缴款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军安恒基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关于成立军安恒基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决定、任命书、合作协议书及授权委托书，调查复函及附件，视频光盘及制作说明，干部任免审批表，聘任通知书、通知、任免通知，扣押清单及笔录，杭州市区住房情况查询记录及房屋他项权利信息查询记录、扣押清单、笔录及照片、信息查询、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查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及相关材料，起诉书、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案发经过，户籍证明等。被告人孙建桥、孙焕桥、孙某1、孙贵桥、王利成、茅汇田、孙力江、孙兰方、裘小琴、孙友庆、孙成荣、孙关荣、孙明法、孙永灿等均有供述在案，所供部分内容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一致。上述证据，原审已予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寻衅滋事涉俞某1一节，经查，被害人俞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13达、孙某43的证言，均证实当时俞某1说了几句，被告人孙贵桥就用扁担打了俞某1，致使俞某1头部出血，人民调解协议书上亦记录孙贵桥用扁担将俞某1打伤予以印证，故孙贵桥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寻衅滋事涉崔某1等人一节，经查，被害人崔某1、王某1、孙某2的陈述及证人孙某13达、茅某6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孙某8妻子沈某、女儿孙某2、女婿崔某1、王某1，因孙某8老房子被拆一事到村委进行协商，被告人孙建桥、孙某1殴打崔某1等人，后因孙建桥用热水瓶砸向崔某1，导致二人均被烫伤的事实；证人孙某44、孙某45、孙某46、孙某43的证言及被告人孙明法、孙永灿的供述，证实孙贵桥纠集并带领孙明法、孙永灿、孙某43、孙某44、孙某45等人赶至派出所为孙建桥助威以及沈某倒在地上求情的事实；被害人王某1、孙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孙某43的证言、被告人孙永灿的供述，证实孙建桥、孙贵桥、孙某1在派出所内殴打王某1的事实，证人杜某、邵某1的证言还证实后派出所安排车辆送王某1等人离开进化镇，故被告人孙建桥、孙焕桥、孙某1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寻衅滋事涉王某3一节，经查，被害人王某3陈述称其报警，后被告人孙建桥跟进化镇领导一起出面调解，要求私了，其被迫接受调解，在案治安案件调解记录记载汤国庆、孔某4见证下双方调解可予以印证，孙建桥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孙某1提出案件已经调解赔偿，事情已经了结，该节不应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寻衅滋事涉马某一节，经查，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人卞某的证言、案发时的受案登记表足以证实被告人孙贵桥殴打马某及以脚踢、石头砸的方式损坏马某车辆的事实，孙贵桥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寻衅滋事涉裘某1一节，经查，被害人裘某1因怀疑其家的鸡被运土的车子压死，遂拦住了车子，而被告人孙某1到场后殴打裘某1，治安案件调解记录双方达成协议为孙某1赔偿裘某1医药费及母鸡损失共计700元，其他费用双方自负，裘某1拦车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敲诈勒索，出现纠纷后孙某1即施以暴力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孙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寻衅滋事涉秀川园林一节，经查，证人楼某1、韩某1、缪某的证言、业主委托书、废弃矿山生态环境治理合同，证实楼某1于2009年12月与进化镇人民政府签订了生态环境治理合同，工期至2010年3月，但因孙某1霸占该地并不配合，致使一直未能施工，后工程分别被转包给韩某1、缪某施工，直至2017年缪某与孙某1达成协议，约定缪某等人支付孙某125万元拆除孙某12006年建造的简易房，孙某1才允许进场施工；证人孙友庆、孙某13达、孙某28、陶某的证言及现场照片等证实2006年孙某1在炮塘下造了两间平房，2011年左右孙某1又以平房为危房的名义，在北面造了三层楼房的事实，以及孙某1以围墙和铁门将石炮塘整体围成院子，并完全由其家独自霸占的事实，也即复绿工程施工必须经过孙某1违法霸占的土地，陶某的证言还证明孙某1承包石炮塘，租期两年，交纳租金1万元，之后承包期满没有再交纳承租费用，石炮塘一直未收回，原因是孙建桥并未同意收回。综上，足以证实因孙某1阻拦而使得秀川园林工程有限公司长期无法对涂川石料厂废弃矿山进行整治和复绿。孙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寻衅滋事涉孙某3一节，经查，被告人孙某1在石炮塘建房后圈占的土地与被害人孙某3相邻，孙某3的陈述、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孙某1雇李某2在边界处作业引发纠纷，孙某3用石头砸挖机，孙某1用锄头打孙某3，孙某3认为孙某1系通过倒烂泥在其地界上的方式强行占地，治安案件调解记录、涂川石料厂废弃矿场分界协议书证实孙某1用锄头打孙某3，并造成皮外伤的以及孙某1支付孙某38000元划定双方界限的事实予以印证，孙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寻衅滋事涉蒋某1一节，经查，小满自然村村民阻止孙某1倒土，被害人蒋某1仅系阻拦的村民之一，现无证据证实蒋某1存在敲诈勒索的行为，而孙某1在事情发生后过了几天特意找人带路寻到蒋某1家并向蒋某1家中扔石头，显然系为了报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孙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寻衅滋事涉茅某1一节，经查，被害人茅某1的陈述、证人孙友庆的证言证实，茅某1向被告人茅汇田反映过被被告人孙焕桥殴打一事，茅汇田提出茅某1没有向其反映过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寻衅滋事涉孙某6一节，经查，被告人孙焕桥因认为被害人孙某6态度差而拒绝给他签字，双方发生争吵，后因孙焕桥站起来走近孙某6演示动作，双方才有了身体接触并进而引发互殴，孙某6态度不好不足以认定为过错，孙焕桥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寻衅滋事涉阙某一节，经查，调查复函及附件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孙焕桥系非法占地，被害人阙某陈述称孙焕桥将其开垦的油菜田用塘渣填满目的就是为了将地占为己有，其用这种方式陆续将土地占为己有，孙焕桥称系村集体决定填掉的辩解不能成立，孙焕桥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寻衅滋事涉孙某10一节，经查，被害人孙某10的陈述及证人孙某69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孙焕桥到村级留用地上砍桑树圈地准备建厂，该桑树系孙某10所种，孙某10找孙焕桥理论，孙焕桥即抓住孙某10头发按在田里殴打的事实，孙焕桥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寻衅滋事涉孙某13潮一节，经查，被害人孙某13潮的陈述及证人孙某70、茅某8、茅某11、孙某69的证言，证实孙焕桥、孙贵桥一起将被害人孙某13潮按倒在地，期间，孙贵桥持勾刀刀背击打孙某13潮腿部的事实，孙焕桥、孙贵桥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寻衅滋事涉孙某11一节，经查，被害人孙某11因其家门口道路使用问题与孙某1发生纠纷，孙某1电话联系孙焕桥到场，二人殴打了孙某11，孙某11的肩部、脸部被打伤，孙某11的行为不足以认定为寻衅滋事，孙某1、孙焕桥以暴力解决纠纷，系随意殴打他人，应认定为寻衅滋事，孙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查，本案中没有相关文件要求拆除案涉房屋，村两委会议纪要中亦无针对案涉房屋可以无条件强制拆除的相关内容，相反，省委办文件也要求村容整治应当尊重农民的意愿；被害人孙某13良、孙某7及孙某8、葛某2、孙某9的房屋均系合法建筑，不符合强制拆除的条件，四人均陈述称在未征得其同意的情况下其房屋被拆或被拆除，多名拆房队队员的证言亦在案予以印证；孙建桥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证人孙某45、孙某43及孙某39的证言均证实涉案房屋系孙贵桥、孙力江、孙明法、孙永灿等人拆除，被告人孙明法、孙永灿关于每次拆房队基本上都是共同参与的供述亦可予以佐证，足可认定被告人孙贵桥参与拆除案涉房屋的事实，孙贵桥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强迫交易涉孔某1一节，经查，被害人孔某1的陈述、证人赵某、韩某2、孔某3的证言、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转让协议等证实，案涉03省道东复线绿化工程二期五个标段的工程系由赵某和韩某2中标，孔某1通过其侄子进化镇城建办主任孔某3介绍从赵某、韩某2处分包了该五个标段的施工工程并于2009年3月25日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后孔某1与祝永利于2009年3月28日签订了转让协议，此外孔某3的证言称孔某1是欢潭人，欢潭的土方他做肯定没有问题，不会有人来捣乱，但是另外涂川、新江、三浦、裘家坞这边的土方，如果孔某1来做肯定有人要来捣乱的，工程做不下去，所以他才会把工程让给祝永利来做，自己只做了两个标段的土方工程；孔某1称其慑于孙某1的威胁，被迫将一二三标段工程转包给代表孙某1出面的祝永利做的陈述，足以采信。孙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强迫交易涉涂川村综合楼工程一节，经查，被害人顾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14、孙友庆、孙成荣的证言，证实顾某1的杭州永翔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涂川村综合楼二标段工程后，孙某1叫顾某1一起吃饭，期间孙某1提出让永翔公司将二标段给他做，如果不给他做，顾某1系做不好的，当时一起吃饭的涂川村村干部孙友庆、孙某14、茅汇田、孙焕桥、孙成荣等人帮孙某1一起劝顾某1，结合孙某1支付顾某16万元并实际施工的事实，足以认定孙某1、孙焕桥实施了强迫交易的行为。孙焕桥、孙某1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强迫交易涉中铁复垦工程一节，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中铁十七局先与刘某草签复垦工程协议书，因村民拦路阻车，中铁十七局解除与刘某签订的协议书并与俞某3签订了复垦工程协议书，仍因村民拦路阻车，俞某3将工程转给诸某施工，后因村民拦路阻车并冲击镇政府、涂川村、三浦村、新江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联名函等施压因素，最后中铁十七局与由孙兰方挂靠孙某15根联系的公司签订复垦工程施工委托合同，孙兰方等人以工程前期款投入补偿的方式支付给俞某350万元，并交工程实际交由刘某施工的基本事实；被告人孙某1、孙关荣、孙某15根的供述及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孙某1组织村民阻拦刘某施工，同时孙某1又联系了孙某15根帮忙出面与刘某交涉，意图从刘某处取得工程。被告人孙友庆、孙成荣的供述，证实孙焕桥、孙友庆、茅汇田、孙力江、孙成荣开会决定以组织村民到镇政府闹事的方式向镇政府施压，以便让镇政府做工作将工程交由村里人来做的事实；在案众多证据证实在整个过程中涂川村人员均明确提及对现有施工方不放心、让现施工方退出并转由涂川村村民自己来做；联名函、证人孙某15根、钟某3（三浦村书记）、孙某48（新江村主任）、孙某57的证言及被告人孙焕桥、孙友庆、孙成荣的供述，证实孙某15根先后与孙焕桥、茅汇田、孙力江、孙友庆、孙成荣及新江村孙某48、三浦村钟某3商议，以三村联合出具要求停工的报告等方式，向镇政府及中铁十七局施压的事实；证人张某3、祝某5的证言及被告人孙友庆的供述，亦证实在进化镇人民政府及中铁十七局组织三村召开的协调会上，孙焕桥提出工程必须由村民来做的事实；证人裘某4、钟某4、葛某5、毛某、楼某2、俞招芹的证言均证实村两委成员在村委操场上号召村民去镇里并安排车辆接送；证人孙某15根、裘某4、钟某4、葛某5、黄某、葛某4、祝某3、孙某58、毛某、孙某18、徐某1、蔡某的证言及被告人孙某1、王利成、茅汇田、孙关荣的供述，证实孙某1、孙贵桥、王利成、孙关荣、茅汇田等人组织村民阻拦施工、冲击镇政府，孙某1从孙某15根处借钱交给王利成，由王利成以每天每人100元的方式支付报酬给相关村民并提供午餐，其中孙某1、孙贵桥、王利成、孙关荣还均有在现场巡逻督促的事实；社工工资及清单记载的名目与工程名称相符，部分支出时间与视频光盘显示的拦阻或冲击的时间相吻合，上述书证证实部分参与人员的费用系以社工工资从村经费中报销支出，其中孙友庆、孙焕桥、孙力江、孙成荣、茅汇田均有签字。相关合同及协议书等书证证实中铁十七局与孙兰方签订的合同每亩单价较之与刘某、俞某3等签订的单价要高的事实，相关竣工结算书及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该合同结算金额共计558万余元的事实。证人裘某4、黄某、钟某4、徐某1、骆某、蔡某、徐某2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裘小琴在现场号召村民将路堵住。综观全案，系因孙某1为强抢工程组织村民拦路阻车引发，且最终孙某1亦承接了剩余10余亩土地复垦工程并从中获利，孙焕桥、孙贵桥、茅汇田、裘小琴均参与实施了强迫交易的行为，上述各人在本节事实中所处地位、所起作用、所作行为均系强迫交易得以实施的组成部分，孙某15根、孙兰方在后期起主导作用以及获利最多的事实不影响各被告人应基于各自在本节事实中的行为及所起作用地位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综上，孙焕桥、孙某1、孙贵桥、茅汇田、裘小琴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强迫交易涉涂川村污水处理工程一节，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害人奚某承包了进化镇涂川村的污水处理工程，涂川村村委中具体负责该工程的为被告人茅汇田，总负责为被告人孙焕桥，被告人孙贵桥及孙永灿、孙某59等人为工程协调员；证人孙永灿、孙友庆、孙某24、孙某73的证言和奚某的陈述，证实奚某将工程中运输石块的工作交给收费较低的孙某73承接，运输烂泥的业务交由免费的孙某24（孙某24拉烂泥去卖钱故不收费用）承接，后因受茅汇田、孙贵桥的刁难、威胁，其将相关业务交由王利成、孙贵桥承接的事实，被告人王利成亦有茅汇田及孙贵桥均有介绍的相关供述在案可予以佐证。孙贵桥、茅汇田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职务侵占罪，经查，证人孙某28、孙某63、孙某3的证言、协议书、涂川村石料厂承包补充协议、石料厂承包合同关于涂川村石料厂停止放炮、轰石的通知等证实，石料场属村集体所有，孙某60、孙某63承包时需要支付涂川村承包经营费，后应政府部门要求，该石料厂于2003年12月31日停业，且不允许再放炮采石；孙某28的证言、关于原石塘基地出租协议证实，被告人孙某1于2005年7月19日与村里签订石塘基地租赁协议，租期两年，租金每年5000元，并约定租用期内，在厂里地不建造办公楼、住宅等建筑，孙某1如搞临时建筑，在租用期满后，自行拆除，清理好场地方可，故孙某1仅取得场地使用权，其所租不包括山体，更不具有开采石料的经营权；证人孙某15根、孙友庆、孙某13达的证言及被告人孙某1、孙建桥的供述均证实当时孙建桥私自以村名义到政府申请采矿的事实，孙建桥称申请采矿系村委讨论决定的辩解缺少证据印证，亦与孙友庆、孙某13达等人的证言相悖，显然孙建桥利用了其担任村书记的职务便利以村名义去申请的行为系职务侵占得以实施的关键原因之一，政府能给予批准可能系孙某15根从中找关系的情况不影响认定孙建桥和孙某1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共同犯罪；陶某、茅某10达、毛某、孙某64、孙某65、孙某66的证言、石块结算清单、涂川村石料明细账证实，涂川村建设新农村需要的石料、塘渣（村沿山公路石坎、水库石坎、池塘石坎）以及村民建房的石坎均系向孙某1购买，孙某1亦曾供述称石料主要卖给做工程的老板及村民，涂川村需要石料也向其购买，原判根据使用的炸药数量并按爆破系数推算采石立方数，已系就低认定其开采及出售的石料为4000方，孙某1将村集体所有的石料贩卖获利，其为开采石料支出的费用均系其为实现犯罪而支出的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综上，对孙建桥、孙某1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经查，证人张某4证言称其于2007年在涂川村竞拍到一块土地，并与时任村书记的被告人孙建桥认识，2007年年底，孙建桥以妻子开酒类批发店进货缺资金为由，先后两次一共向其借款2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其系因担心如不借会被刁难才借钱给孙建桥的，孙建桥借钱后一直没有归还，没有付过利息，也没有再提过，孙建桥不再当书记后其就和他不怎么联系了，直到2017年3月28日孙建桥银行转账15万元到其妻子账户，并说剩下的5万以后再还，相关借条、银行收款凭证在案予以印证；萧山区纪委谈话笔录证实纪委于2017年3月24日找孙建桥谈话并问及其在担任村书记期间与相关人员有无不正当经济往来；在案证据足以反映2007年至2017年期间孙建桥完全有还款能力，显然孙建桥系在被纪委调查、询问后才归还了部分款项。综上，足以认定孙建桥以借为名向他人索贿，孙建桥及其辨别人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经查，任免文件、证人证言等证实，徐小兴在2003年4月至2006年1月期间任进化镇镇长、2006年1月至2009年10月期间任进化镇党委书记，被告人孙建桥在2005年9月至2010年10月期间任进化镇涂川村党支部书记，二人工作联系紧密，徐小兴对孙建桥的工作非常支持，两人关系密切；证人曹某1、顾某2的证言及被告人孙建桥的供述，证实徐小兴引荐孙建桥给曹某1并安排曹某1具体负责案涉地块事宜；证人曹某1、金某3、吴某4、顾某2、王某5的证言，证实徐小兴在军安恒基公司拿地一事上多次为孙建桥出面，给曹某1施压，军安恒基公司在资质审核、签订托底合同、降低托底合同保证金金额、协调劝退竞争对手并形成竞拍优势、解决部分土地性质变更、延迟缴纳出让金等诸多方面均得到了曹某1等人的帮助，获取了不法利益；证人曹某1、顾某2、王某5的证言亦均证实军安恒基公司上海分公司系因为孙建桥跟徐小兴关系好，能够为拿地带来便利而给孙建桥钱。综上，足以认定孙建桥通过与其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徐小兴职务上的行为，以及利用徐的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曹某1职务上的行为，为军安恒基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并收受钱款的事实，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孙建桥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行贿罪，经查，证人曹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孙建桥的庭前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孙建桥系为感谢曹某1在金西村地块出让中的帮忙而送现金及烟酒给曹某1的事实，孙建桥所提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赌博罪，经查，被告人孙兰方在孙焕桥、裘小琴家中聚众赌博持续的时间长，次数多；孙兰方的供述及证人屠某的证言证实赌博期间裘小琴给他们烧茶水，而裘小琴称孙兰方来时都是一个人没有赌博等辩解显然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裘小琴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高利转贷罪，经查，证人孙兰方的证言、被告人孙焕桥、裘小琴的供述证实，孙兰方向裘小琴借钱，裘小琴先借款20万元给孙兰方，孙兰方称款项太少让裘小琴凑100万元，后裘小琴和孙焕桥商量后，由孙焕桥出面在银行贷款50万元，裘小琴再凑了80万元一并借给孙兰方，孙兰方支付月息2分；相关银行贷款记录、转账明细等证实，孙焕桥以购陶土粉为由于2014年5月9日从萧山农村商业银行进化支行贷款50万，并于同日转账给裘小琴，裘小琴于5月19日将该50万元及其账户内原有存款共计80万元转账给孙兰方予以印证。孙焕桥于2014年5月19日至2016年2月17日共支付银行利息6万余元，而孙兰方支付的利息为月息2分，也即孙焕桥、裘小琴将该50万元银行贷款转贷后共收利息19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孙焕桥为了借款给孙兰方获利而到银行贷款，并从中获利13万余元的事实，孙焕桥、裘小琴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领导、组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及定性，根据我国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同时具备组织、经济、行为、危害性四方面特征。经查，（一）关于组织特征，本案中各被告人除被告人孙兰方外均系涂川村村民，孙兰方亦从小成长于涂川，其中被告人孙建桥、孙焕桥、孙某1、孙贵桥系同胞兄弟，被告人裘小琴与孙焕桥系夫妻；孙焕桥曾因犯流氓罪被判刑、孙某1曾因盗窃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刑，绰号小毒头，孙贵桥经常以举报的方式向村民占便宜，绰号大毒头，众多村民证言证实该三人在村里素有恶名，被村里人认为系“坡脚骨”；孙建桥于2005年9月到涂川村任书记后，利用其身份及职权，大量培植、提拔亲信，根据与其个人关系亲疏来发展党员及决定支委委员人选，孙建桥发展村里人认为能力一般但比较听话的被告人茅汇田入党，并在茅汇田竞选支委未成功的情况下，通过向镇里申请增加支委名额的方式使得茅汇田成为支委成员，负责组织、治安等工作；将因土地问题第一次未能入党转正的被告人孙成荣予以转正，并安排孙成荣进入支委，负责基建工作；村里社工工作虽名义上由孙某39主管，但孙建桥安排并未在村两委任职的孙贵桥实际负责管理，将年纪大、没贡献但关系好的被告人孙明法、孙永灿发展入党，安排被告人孙力江继续负责村财务保障工作，并安排三人做社工，可以领取社工工资；孙建桥还将不在村里的孙耿杰（侄子）、孙某26（孙明法儿媳）发展为党员，将村里的文书替换成陶某，同时多位村民亦证实孙建桥在担任书记期间搞一言堂，而对于与其意见不和的时任村主任孙某13达、村委委员祝某1进行排挤、打压，在村委委员只有两名时未予补选，对已通过预备党员的孙某13达、祝某1不予转正，最终导致二人因未能转正而被取消入党资格；因开展整治村活动强拆村民合法房屋引发的崔某1、王某1被寻衅滋事一节中孙建桥等人在派出所内对王某1进行殴打的事实以及因孙贵桥殴打他人且不配合调查被民警叶某依法采取强制传唤措施，孙建桥赶至派出所内殴打叶某妨害公务的事实，更是在村里树立了孙建桥个人非法权威，据此村级事务基本由孙建桥说了算并逐渐把持了涂川村基层政权。在案的镇政府会议纪要、多位证人证言均证实孙建桥系被迫辞去书记一职，之后改由孙友庆担任村书记；众多村民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孙建桥辞去书记后，利用之前发展、提拔的亲信，采用拉票、贿选等方式，使得孙焕桥当选村委委员，村主任由孙某13达换成不敢反对的孙某14，而孙焕桥担任村主任后，又安排孙力江进入村委，将祝某1换成孙某26，且因孙友庆不太管事，自孙焕桥担任村委委员后村里事务基本由孙焕桥说了算。孙建桥、孙焕桥把持基层政权期间，孙某1和被告人王利成（绰号小汪狗）正因村委对村工程负有监督职权，从而能霸占村里绝大部分的工程或强抢工程，被告人孙关荣身有残疾，曾因自留地被征用事项找孙建桥讨要说法而被孙焕桥殴打，后为了利益而投靠孙氏兄弟。众多村民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孙氏四兄弟对内虽有打架发生过，但对外时异常团结，本案多节犯罪事实中均有体现。综观全案，自孙建桥担任村书记开始直至案发，以孙建桥、孙焕桥为首的组织一直把持着涂川村基层政权，横行乡里、欺压百姓，并以此谋取各种不法利益，且此外孙某1参与组织项下的寻衅滋事7起、故意伤害1起、强迫交易3起、职务侵占1起，孙贵桥参与组织项下的寻衅滋事3起、故意毁坏财物4起、强迫交易2起，王利成参与组织项下的寻衅滋事2起、强迫交易3起、赌博1起，茅汇田参与组织项下的强迫交易3起，孙力江参与组织项下的故意毁坏财物4起、强迫交易2起，孙兰方参与组织项下的强迫交易1起、赌博1起，裘小琴参与组织项下的强迫交易1起、赌博1起，孙关荣参与组织项下的强迫交易1起，孙友庆、孙成荣参与组织项下的强迫交易2起，孙明法、孙永灿参与组织项下的寻衅滋事1起、故意毁坏财物4起。综上，本案中以孙建桥、孙焕桥为首的犯罪组织较为稳定，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 （二）关于经济特征：本案中绝大部分经济利益虽系直接由各组织成员获取并掌控，但各组织成员能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不正当手段获取利益，离不开组织提供帮助、支持及保障。如组织成员通过围标、强揽村内工程，超预算结算等方式非法获利，作为负有监督、验收、结算职责并由组织成员把持的村两委予以认可，在案众多村工程材料及相关人员证词、咨询报告、审核报告等证实大量村工程被采用违规投标或直接指定的方式交由孙贵桥、孙某1、王利成等组织成员承包或施工，且上述工程存在材料不齐、不规范以及决算明显超出预算的情况，部分工程还存在质量问题；如组织成员把持的村两委对组织成员违章建筑，侵占集体资产予以放任、默许，孙焕桥、裘小琴及其开办的陶土厂非法霸占杨坞湾牟利，孙贵桥承租施公湾后非法填渣出租牟利，孙某1承租石炮塘后违法建房并采石出售牟利，即长期未被查处；如组织成员借助与非法把持的基层组织相关的身份及职权获取非法利益，比如孙建桥利用村书记向张某4索取钱款20万，以及孙建桥利用其任书记时与徐小兴形成的密切关系并进而利用其影响力从军安恒基公司上海分公司处获取钱款800万等，此外还有孙兰方带赌客到孙焕桥家聚众赌博，共抽头获利10万以上。该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把持基层政权，甚至通过名义上合法的手段为组织成员获取利益，如组织成员实施违法活动时产生的费用经村两委决定从村经费中报销或支出，孙贵桥殴打俞某1后部分医药费即从村经费中报销，在复垦工程中参与闹事的村民报酬部分以社工工资名义从村经费中支出；组织成员孙贵桥负责管理社工工作，其自己虚报、多报社工工资，并多安排组织成员来做社工，借此让组织成员多获取工资报酬，用村经费支付包括组织成员在内的拆房队的旅游费用等，比如社工主要由孙贵桥、孙力江、孙明法、孙永灿等人来做，该4人的社工工资达24万余元；将部分村内工程业务交由组织成员亲属来承接并据此获利，比如综合楼工程设计图纸业务交由孙友庆的侄子孙某56承接，金额达8万余元。综上，该犯罪组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活动。 （三）关于行为特征，本案中，以被告人孙建桥、孙焕桥为首的该伙人长期非法把持基层政权，同时以暴力方式树立及巩固非法权威，两者互为依托。在本案寻衅滋事事实中，有相当一部分系因孙某1、孙焕桥霸占集体土地引发，有一部分系因孙某1做工程引发，有一部分系孙建桥、孙贵桥强拆房屋引发，可见一斑。在违法犯罪活动中，既有直接的暴力手段，如已查明的17起寻衅滋事事实、4起故意毁坏财物事实、1起故意伤害事实以及1起妨害公务事实均属于此种情形；又有采用以组织的势力、影响和犯罪能力为依托，以暴力、威胁的现实可能性为基础，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正常工作、生活的手段，如为强揽工程获取非法利益，采用威胁、滋扰、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使已承接工程的施工方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被迫将承接工程交由该伙人施工，比如第1、2、4节强迫交易事实中的威胁，第3节强迫交易事实中的滋扰、哄闹及聚众造势等。综上，该犯罪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侵犯他人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破坏经济秩序、社会秩序。 （四）关于危害性特征，本案中，以被告人孙建桥、孙焕桥为首的组织长期横行乡里，欺压百姓，在涂川村及周边多次殴打群众或损坏群众财物，造成多人受伤及财物被损坏的后果，本案具体各节犯罪事实足以反映；该组织的上述行为导致村民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背地里称孙氏四兄弟为“四只老虎”，而不敢深究，只能被迫接受调解了事，案涉多起犯罪事实于案发当时未得到及时追究，案涉被告人亦从未因此而被追究刑事责任或行政处罚，亦可说明该情况，属“致使在一定区域内生活或者在一定行业内从事生产、经营的多名群众，合法利益遭受犯罪或严重违法活动侵害后，不敢通过正当途径举报、控告的”情形；该组织采用围标、威胁等方式承揽或从他人处强揽涂川村及周边村工程，并由组织成员非法把控的村两委在监督、验收及结算等方面给予支持，从而在涂川村工程的施工承揽过程中取得了明显的竞争优势，对相关工程承揽施工经济活动形成重要影响，属“对一定行业的生产、经营形成垄断，或者对涉及一定行业的准入、经营、竞争等经济活动形成重要影响的”情形；该组织为达到继续非法把持基层政权的目的，培植亲信，排除异己，将组织成员安排到村支委任职，且组织成员间相互配合，采用拉票、贿选等手段，帮忙组织成员当选村委及村主任，属“利用组织的势力、影响，帮助组织成员或他人获取政治地位，或者在党政机关、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中担任一定职务的”情形。故该犯罪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综上，以孙建桥、孙焕桥为首的该犯罪组织依法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孙建桥、孙焕桥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余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中孙某1、孙贵桥、王利成、茅汇田系骨干成员。孙建桥、孙焕桥、孙某1、孙贵桥、茅汇田、裘小琴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建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指使他人强行拆除村民合法住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伙同孙某1将集体所有的石料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利用上述职务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利用与国家工作人员的密切关系，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数额较大；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妨害公务罪、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告人孙焕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威胁手段实施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为聚众赌博人员提供场所和帮助；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赌博罪、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孙某1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以威胁手段实施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利用孙建桥担任涂川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将村集体所有的石料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孙贵桥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强行拆除他人合法住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威胁手段实施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王利成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威胁手段实施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为他人聚众赌博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赌博罪。被告人茅汇田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威胁手段实施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孙力江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多次强行拆除他人合法住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以威胁手段实施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孙兰方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威胁手段实施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赌博罪。被告人裘小琴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威胁手段实施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为他人聚众赌博提供场所和帮助；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赌博罪、高利转贷罪。被告人孙友庆、孙成荣、孙关荣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以威胁手段实施强迫交易，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孙明法、孙永灿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强行拆除他人合法住宅，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孙建桥系该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其行为还构成故意伤害罪、强迫交易罪、赌博罪。被告人孙焕桥自担任涂川村村委会委员后，成为该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的首要分子，应当对该组织所犯的部分罪行负刑事责任。上述被告人均一人犯数罪，均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述被告人所涉部分犯罪事实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茅汇田、孙力江、裘小琴、孙友庆、孙成荣、孙关荣在各自参与的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某1系累犯，应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孙焕桥、孙兰方有前科，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各被告人归案后的表现，对其所处量刑适当。对孙某1、茅汇田及其各自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建桥、孙焕桥、孙某1、孙贵桥、茅汇田、裘小琴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庚 审判员  管波 审判员  马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郑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