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刑终142号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德，男，汉族，1976年1月13日出生，大学文化，上海夷安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寨县，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于2017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成华，安徽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万华，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德犯重大劳动安全事故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皖1602刑初64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周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9）皖16刑终5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皖1602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周德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陈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周德及其辩护人李成华、李万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依据现场勘查笔录、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7年3月7日上午8时许，董某1（已判决）经营的亳州市鼎宏农产品冷藏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宏公司）职工曹某在制冷机房检查时发现11号冷库和14号冷库风机控制器的其中两个交流接触器中一个不吸合，经鼎宏公司员工董某3联系冷库设备安装方上海夷安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夷安公司），该公司派遣无维修资质的被告人周德前来对鼎宏公司冷库的制冷设备进行检修。检修过程中，周德判断交流接触器损坏需更换，遂断开冷库空气开关后外出购买配件。在周德和曹某外出购买配件的路上，鼎宏公司编号为9、10、11、12、13、14、15、16号冷库失火，火灾造成上述8个冷库及储存的中药材全部损毁。后经亳州市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失火冷库价值人民币352.5023万元，因火灾损毁的中药材共价值人民币8312.5万元。2017年5月8日，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谯城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7年3月7日14时42分至14时52分之间，起火部位为东侧冷库第11号库内，起火点位于11号库内距北侧墙面0至6米，距西侧墙面0至2米的区域范围内，起火原因为维修人员维修过程中违规操作，致使电气故障引发火灾。2018年4月17日，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关于涉案火灾事故的调查报告，调查报告中认定周德没有冷库设计安装资质，没有电气设备维修安装资质，在维修鼎宏公司出现故障的制冷设备时，违规操作致使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其行为对事故的发生负直接责任和主要责任。另查明，2016年7月6日，董某1经营的鼎宏公司与夷安公司签订制冷设备购销及安装合同。鼎宏公司编号为9、10、11、12、13、14、15、16号冷库竣工后。董某1未就8个冷库向消防主管单位作消防竣工验收备案便投入使用。2016年12月4日，相关部门在对鼎宏公司冷库进行消防监督检查时，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但董某1未能按照整改要求整改，未落实消防安全主体责任。再查明，2017年3月7日，亳州市公安局大杨派出所灭火过程中在现场见到周德，16时许将周德带回所内协助调查，周德于2017年3月9日被双沟刑警中队在亳州市大杨镇大杨集上抓获，当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3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后双沟刑警中队民警拨打周德电话，通知其到谯城分局刑警大队了解情况，2018年5月3日，周德到该单位后被刑事拘留。原判据此认为,被告人周德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安全事故，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周德具有自首情节。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以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被告人周德有期徒刑五年。周德上诉提出：涉案火灾事故调查报告所作调查结论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虽不具有设计安装和电气设备维修资质，但现无证据证明其现场维修过程中操作行为导致火灾，且无法排除其他原因造成火灾的可能性，认定其构成犯罪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出庭检察员提出：周德在维修作业中，违反安全管理的规定，无证维修相关电气设备，因而引发安全事故，并造成价值352.5023万元冷库及价值8312.5万元中药材的经济损失，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6日，董某1经营的鼎宏公司与夷安公司签订制冷设备购销及安装合同。鼎宏公司编号为9至16号冷库竣工后，董某1未就上述8个冷库向消防主管单位作消防竣工验收备案便投入使用。同年12月4日，相关部门在对鼎宏公司冷库进行消防监督检查时，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但董某1未能按照整改要求整改，未落实消防安全主体责任。2017年3月7日8时许，鼎宏公司职工曹某在制冷机房检查时发现11号冷库和14号冷库风机控制器的其中两个交流接触器中一个不吸合。经鼎宏公司员工董某3联系冷库设备安装方夷安公司，该公司派遣无维修资质的上诉人周德前来对鼎宏公司冷库的制冷设备进行检修，当日周德、曹某于14时42分02秒进入机房，14时52分57秒离开。在检修中，周德判断交流接触器损坏需更换，遂断开冷库空气开关后外出购买配件。在周德和曹某外出购买配件时，鼎宏公司编号为9至16号的冷库失火，火灾造成上述8个冷库及储存的中药材全部损毁。后经亳州市谯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失火冷库价值人民币352.5023万元，因火灾损毁的中药材共价值人民币8312.5万元。2017年3月9日，亳州市谯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谯城区“2017.3.7”失火事件相关人员责任的认定》载明：周德对鼎宏公司三期工程进行设计安装，后在没有取得电工等相关资格证件的情况下，对冷库供电线路设施进行维修，其行为对失火事件的发生理应存在关联。2017年5月8日，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谯城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时间为2017年3月7日14时42分至14时52分之间，起火部位为东侧冷库第11号库内，起火点位于11号库内距北侧墙面0至6米，距西侧墙面0至2米的区域范围内，起火原因为维修人员维修过程中违规操作，致使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另查明，周德在其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将其从现场带回侦查机关时无抗拒行为，且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及监控视频证明：2017年3月7日16时30分至同年3月14日16时20分，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谯城区大队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其中东侧着火一号冷库为9至16号库，机房位于12、13号库交界处，从11号库房8号柱附近地面提取风机线圈（线圈铜导线有熔珠）、风机扇片、风扇转轴线圈及断裂有熔痕铜导线若干，并提取鼎宏公司办公室内监控主机；监控视频显示，周德、曹某于2017年3月7日14时42分02秒进入机房，14时52分57秒离开。2、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谯城区大队火灾事故调查卷宗、谯公消火认字[2017]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技术鉴定报告及情况说明载明：起火时间为2017年3月7日14时42分至14时52分之间，起火部位为东侧冷库第11号库内，起火点位于11号库内距北侧墙面0至6米，距西侧墙面0至2米的区域范围内，起火原因为维修人员维修过程中违规操作，致使电气故障引发火灾；对11号库房8号柱地面提取的电气线路及电机残骸进行检测，其中送检的20170459-W01-01熔痕为火烧熔痕，送检的20170459-W02检材中有三个电机线圈基本完整，未见明显熔化痕迹，另一个电机线圈受热熔化缺失严重，20170459-W02-01熔痕为局部高温作用形成的熔痕；火烧熔痕是指铜、铝导线在火灾中火灾现场高温作用发生熔化，在导线上形成的熔化痕迹，局部高温熔痕是铜、铝导体因火灾现场高温作用或者电气故障发生局部熔化，形成的熔化痕迹。3、亳州市谯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谯城区“2017．3．7”失火事件相关人员责任的认定书载明：周德对“鼎宏公司”三期工程进行设计安装，在没有取得电工等相关资格证件情况下，对冷库供电线路设施进行维修，其行为对失火事件的发生理应存在关联。4、鼎宏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夷安公司维修安装资质、营业执照及制冷设备购销及安装合同书、冷库方案报价证明：2016年7月6日，鼎宏公司和夷安公司签订购销及安装合同，鼎宏公司的保温板、制冷设备的安装和调试由上海夷安制冷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责。5、大杨镇党委政府相关会议记录、安全生产检查表、企业安全生产责任书及大杨派出所关于鼎宏冷库消防检查记录登记台账、责令改正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亳州市大杨镇定期召开安全生产会议，与鼎宏公司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并向该公司下达安全生产事故隐患整改通知书；大杨派出所对鼎宏公司违反消防安全规定的行为亦出具责令整改通知书。6、亳州市谯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关于“3.7”谯城区大杨镇鼎宏冷库火灾扑救情况的说明载明该火灾是典型的冷库+大跨度大空间+大型堆垛三合一火灾。7、鉴定聘请书、亳州市谯城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亳谯价认定[2017]219、23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损毁的失火冷库价值人民币352.5023万元，因火灾损毁的中药材共价值人民币8312.5万元。8、亳州市谯城区国土资源局2016年度处理违法占地案件卷宗证明该局针对董某1违规占用土地建设冷库进行调查并对董某1作出行政处罚。9、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3月7日，亳州市公安局大杨派出所在灭火过程中见到周德，16时许将周德带回所内协助调查，周德于2017年3月9日被双沟刑警中队在亳州市大杨镇大杨集上抓获，当日被亳州市公安局谯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3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后双沟刑警中队民警拨打周德电话，通知其到谯城分局刑警大队了解情况，2018年5月3日到该单位后被刑事拘留。10、证人董某1证言：鼎宏冷库建于2010年，2011年年底投入使用，着火的是公司建成的第三个库于2016年年底投入使用，包含9至16号八个小仓库，处于试运营阶段，没通过消防验收。辖区派出所检查过公司日常消防，2016年12月份曾下达过责令整改通知书，共4项，除了消防演练都整改了。当时派出所检查的时候，其公司第三个库还没有完全竣工，因为业务需要，先期盖好的仓库先投入使用了。其认为失火原因是施工方工作人员操作不当导致，还有消防到达不及时。案发当日，厂里的技术员曹某发现有三组风机制冷效果不好，后通知上海的周姓技术人员来维修，他是夷安公司派来驻亳州的技术员，该人曾在施工和设计阶段来过，维修阶段他是第一次来。2017年3月7日14时许，其在冷库厂里看到周德，经询问其才得知制冷机出问题，后其让技术人员曹某和他对接。两个小时后，其看到东边12号冷库冒黑烟，就安排人拿着灭火器找火源，找火源的时候发现11库、12库、13库上面都是黑烟，其看到烟很大、很浓，就让人赶紧撤离，并拨打119、110电话。11、证人曹某证言：2017年3月7日早上八九点钟，其在制冷机控制机房检查机器的时候，发现11号和14号库制冷机的两个交流接触器其中一个不吸合。其到11号、14号库检查蒸发器，发现两个库均是北边的蒸发器里面的三个电机不转了。经与上海装制冷机的厂家联系，下午两点多钟的时候，修制冷机的周德到达，其与他到控制9至16号仓库制冷机的机房，并告诉他制冷机的哪方面出了问题，其把11、14号库的旋钮拧开，周德先后用起子捣了14号库、11号库的交流接触器，并把11号库交流接触器捣了粘在了一起，交流接触器被周德捣闭合了，周德就赶快把11号和14号库制冷机电源关掉，后二人从机房出来。周德说冷库厂西边的制冷仓库的交流接触器坏了，后他对交流接触器进行拍照。后其和周德、董某2等人到大杨集上买交流接触器的零件，大杨集上没有，他们就一起去亳州，后有人给董某2打电话说冷库着火了，几人就赶快开车回来，后看到南头的几个冷库正在着火，火是从冷库的顶上起来的，之后烧的下面。其感觉姓周的用螺丝刀捣11号库的交流器有问题，虽然把空气开关给关了，但是在这之前已经毁过了。冷库一般都是晚上22点至次日7点打冷，其他时间制冷器关上，打冷时制冷器和风机同时转动。12、证人董某2证言：案发当日，其和曹某、周德到大杨买零件没买到，去亳州途经十九里时，其儿媳妇给其打电话说冷库着火，他们就掉头开车回去了。13、证人董某3证言：2017年3月7日上午8点40分许，曹某给其说11号冷库风机不转了，让其给夷安公司负责安装的汪某打电话，让他来维修，其打通电话后曹某和汪某具体谈的。14、证人汪某证言：其在上海夷安公司上班，大杨鼎宏公司的图纸是周德负责设计，其公司负责安装，2016年年底投入使用。2017年3月7日上午，鼎宏公司老板打电话给其说设备出现问题，风机不转，其就向公司汇报，公司就派周德去给他们厂处理问题，周德是其厂里的专门设计人员，但是他没有资质。15、证人李某2、薛某证言：二人负责冷库的货物质量检查和清点工作。鼎宏公司被烧的9至16号库都是由夷安公司负责设计建造，该八个库用保温板分割，在西面中间设有推拉保温门，每个小库内部在西面门口上方设有三个大风机，对应三个出风口。每个库中间有一个走道将仓库分为南北两部分，每部分又用钢架和竹板分割成上下两层。2016年12月4日，大杨派出所对鼎宏公司进行日常消防监督检查，后给公司下达一份责令改正通知书。在鼎宏公司没见过消防安全制度，公司老板只是口头说千万不能见烟火，公司就组织了打扫卫生、要求库里货物摆放整齐，消防队来个人给公司员工讲过消防安全，并教他们怎么使用消防器材，公司没有组织消防演练。16、证人董某4、高某、杜某、白某证言：四人分别负责9至16号冷库的卫生，查看仓库里的温度。火灾发生前几天，仓库就已经装得快满了。冷库不让外人进，除他们之外，电工曹某可以进去，但他没有仓库的钥匙，钥匙只有李某2有。17、证人戴某证言：其在沪谯饮片厂上班，干采购，当时其在火灾现场，看见鼎宏仓库里的那个新仓库冒着黑烟。18、证人董某5证言：2017年3月7日下午，其和董某1在院里说话时，有人说东面仓库冒烟了，其就去把北边冷库的电闸给关了。最先着火的地方是在鼎宏公司东边仓库中间的机房上面，靠近中间办公楼12号、13号库中间的机房。其看见的是仓库里面向外冒烟，外面没有火。19、证人朱某证言：2017年3月7日下午，其和董某1在院里说话时，发现东边的仓库向外冒浓烟。着火的位置大概是在12号仓库机房的位置。冷库夜里十点打冷到次日七时许关闭。20、证人李某3证言：其是亳州市谯城区人社局公共就业人才服务局的工作人员。从事相关冷库维修的人员必须要有人社部门或安监局、住建委颁发的职业资格，需要通过理论、实践两门考试，考试合格后由相关部门颁发证书。21、上诉人周德供述：其系夷安公司负责销售和售后的职工，主要负责鼎宏公司的冷库设备维护和保养，鼎宏公司的部分制冷设备是其公司做的，其没有相关的维修资质和设计资质。鼎宏公司三期冷库2016年10月安装的，线路是其公司人员根据设备的大小还有董某1的要求临时现场布线的，其设计了冷库保温外壳、里面的布局、单间冷库中间的隔板，冷库里面的所用材料是公司采购的，冷库建好后业主验收了。冷库根据规划的标准设计，设计好后给冷库老板看，老板同意就按照设计的图纸做，冷库具体的冷风机、制冷设备的安装位置会和老板沟通，原则性问题不会改。2017年3月7日上午，高峰给其打电话告诉其冷库里面的冷风机不转了，让其去看看。3月7日15时许，其到了鼎宏公司和看管机器设备的员工曹某进入冷风机出故障的三期机房里面，当时现场所有的设备处于未启动状态。在机房内曹某给其说有三个单间冷库冷风机有问题，因其不知道具体开关对应哪个库，其先让曹某按照正常的程序操控下冷库的设备，后曹某先启动了他认为有问题的单间冷库开关，发现没问题后直接关闭了这个单间冷库的开关。后来曹某又启动了两个他认为有问题的单间冷库的开关，发现这两个果然有问题，其先把打开的这两个开关给关上，后用螺丝刀紧了一下再实验一下，再打开这两个开关，发现还是有问题。其又把这两个开关给关上，又用螺丝刀按了一下，发现有一个按键能弹回来，一个按键弹不回来，最后其就判断是这两个单间冷库的交流接触器有问题，其用起子敲不能复位的接触器仍未复位，其用曹某递给其的钳子夹仍未果，然后其就把不复位的交流接触器中380W的空气开关给关掉，确认机器关闭后其和曹某就出来了，整个过程约二十分钟，其检查机房后没有去冷库查看风机运转情况。其电话告知公司技术总师高秀安，他让其按照坏的交流器上面的型号买两个交流接触器给换上。其走出来后发现忘记给交流接触器拍照，遂又去三期烧着的冷库机房给交流接触器拍照后，就跟曹某开车去买交流接触器。后在路上其知道鼎宏公司失火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德在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安全事故，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周德在其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应视为自动投案，其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周德所提认定其构成犯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曹某证言及周德供述证实，周德没有相关的维修资质和设计资质，没接受过维修冷库的培训，案发当天周德仅在机房对交流接触器进行操作，未进入冷库对受损风机进行检测，即断定系交流接触器故障引起的设备停工，周德未能全面查找问题根源，且其在进入机房前和离开机房后，11号、14号库控制风机的交流接触器处于断电状态，周德在维修过程中因不确定具体交流接触器开关如何对应相应冷库而要求他人启动并自己多次启动、关闭交流接触器开关进行检修，亳州市公安消防支队谯城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起火时间与维修人员在机房维修时间一致，且火灾系电气故障引发，而电气故障系在电流作用下形成，且亳州市谯城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谯城区“2017.3.7”失火事件相关人员责任的认定》亦认定周德行为对失火事件的发生理应存在关联，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周德对该起火灾事故负有责任，经鉴定事故造成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周德行为符合重大责任事故罪构成要件，故对出庭检察员所提周德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的意见予以支持，对周德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周德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认定周德在该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特别恶劣情节的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并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周德量刑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刑初371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周德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21年1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长坤审判员  何宏民审判员  宁少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石矗书记员张华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恶劣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实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一、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因而发生安全事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造成严重后果”或者“发生重大伤亡事故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对相关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