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518号抗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冀树超，男，1989年4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汉族，初中文化，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营销中心业务员，户籍地山西省吕梁市，现住山西省孝义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5日被逮捕。因原判刑期已满，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高杨，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方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山西省吕梁市方山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国雄，男，1989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朔州市，汉族，专科文化，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山西省朔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被取保候审。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冀树超、高杨、陈国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晋0106刑初685号刑事判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晋01刑终1136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晋0106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判后，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冀树超提出上诉(二审开庭前提出撤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东、王润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高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在本市小店区亲贤北街26号太航远东大厦三层山西慈行静苑老年公寓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王宁威（另案处理）任股东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同年10月，王宁威未经相关部门批准，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通过床位租赁、委托管理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2009年6月，李衍华（另案处理）被任命为该公司总经理，与王宁威一起实际控制运营该公司。2012年8月，二人在本市迎泽区郝庄镇孟家井村1号注册成立了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李衍华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王宁威任监事，2014年4月，山西慈行静苑老年公寓有限公司被吊销。2014年8月，山西光彩慈行凤凰老年公寓有限公司作为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注册成立。王宁威、李衍华于2008年7月至2016年6月，以山西慈行静苑老年公寓有限公司、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子公司山西光彩慈行凤凰老年公寓有限公司的名义，未经相关部门批准，通过招聘业务员，采用媒体、网络、报纸、散发宣传资料等多种形式，以会员加盟、床位租赁、委托管理的形式，以年利12%-18%的高额利息面向社会群众大肆宣传，承诺定期返还本金，与不特定社会群众签订合同吸收公众存款。2011年9月至2016年底，被告人冀树超在担任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通过宣传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250万元，其中新签合同740万元，续签合同510万元；领取薪酬合计767682元，其中领取工资46189元，领取业务提成706386元，领取津贴15207元；向公司借款2900元，缴纳保证金3000元。案发后，未退还违法所得。2011年8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高杨在担任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期间，通过宣传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共计1052万元，其中新签合同816万元，续签合同236万元；领取薪酬合计868681元，其中领取工资20991元，领取业务提成850690元，缴纳保证金3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高杨退非法所得868681元。2014年5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陈国雄在担任山西光彩慈行老年产业有限公司营销中心业务员期间，通过宣传方式，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存款共计872万元，其中新签合同797万元，续签合同75万元；领取薪酬合计333400元，其中领取工资7500元，领取业务提成327900元，领取津贴1000元；向公司缴纳保证金3000元。案发后，被告人陈国雄退非法所得333400元。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陈国雄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投资人的陈述，投资合同及投资款票据，被告人冀树超、高杨、陈国雄的供述，被告人冀树超、高杨的抓获经过，被告人陈国雄的自首情况说明，鉴定意见，辨认笔录，退赃款票据，吸毒检测报告书，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违法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冀树超、高杨、陈国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结合投资人陈述、被告人供述、投资合同、投资款票据、被告人入职信息表相互印证证实，各被告人在涉案公司工作期间以高息回报为诱饵，以会员加盟、床位租赁、委托管理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策划、吸收资金的名义、吸收资金的方式、吸收资金的去向及分配方式均由涉案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及管理人员确定，各被告人作为业务员按照公司管理人员的安排和要求从事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活动，收取的资金交给涉案公司，各被告人就各自从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与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及管理人员属于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均属于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国雄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冀树超、高杨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高杨、陈国雄主动退还全部非法所得，犯罪情节轻微，均可免予刑事处罚。各被告人关于指控金额的意见，经查，鉴定机构以投资合同、投资款票据、被告人报酬表等资料为基础计算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及违法所得数额，鉴定依据、鉴定程序、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应予以采信，对三被告人的当庭异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冀树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高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陈国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高杨、陈国雄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一百二十万二千零八十一元（1202081元），按各集资参与人损失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继续向被告人冀树超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七十六万七千六百八十二元（767682元）。按各集资参与人损失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是：原判定性准确，但对被告人高杨的量刑不当。原审被告人冀树超提出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冀树超提出撤回上诉申请。太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支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冀树超、高杨、陈国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罪名正确。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高杨判处免予刑事处罚量刑不当，确有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高杨为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在整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原审被告人高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认定其犯罪行为属犯罪情节轻微，并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所提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冀树超二审开庭前提出撤回上诉申请，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认可原审判决，经审查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准予其撤回上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浩峰审判员 梁宝成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