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330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玉力，外号“力子”，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捕前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18年5月3日因无证驾驶被江西省南昌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2019年9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 辩护人吴中华，江西华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魏际环，曾用名魏际凡，男，1966年1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1988年3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11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 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聂玉力、魏际环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31日作出（2020）赣0111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玉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自2011年以来，被告人聂玉力与邓国平（已判刑）、刘某2（另案处理）等人合伙在南昌市青山湖区“万科青山湖”小区从事砂石买卖、垃圾清运业务，同时承接室内现浇业务交被告人魏际环施工并共享获利。期间，为强揽业务、强卖砂石、排挤竞争对手，聂玉力纠集邓国平、刘某2及被告人魏际环等人形成“恶势力”团伙，由聂玉力、邓国平、刘某2等人采取殴打、威胁、拦截、阻工等暴力手段，魏际环则配合采取恐吓或充当中间协调人角色等方式，阻止他人在该小区内从事上述业务，迫使业主将上述业务交由他们承接，从而达到垄断该小区的相关业务市场的目的，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聂玉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魏际环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而归案。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户籍证明及前科劣迹材料，证明被告人聂玉力、魏际环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聂玉力于2018年5月3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行政拘留三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魏际环于1988年3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2）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9月16日，被告人聂玉力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1月27日，被告人魏际环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而归案。 （3）接处警登记表，证明万科青山湖小区曾出现多次报警称有“砂霸”，其中：①2013年10月15日10时30分许，报案人钱烈报警称在万科青山湖小区东门遇到“砂霸”，“砂霸”宣称要打人；②2013年11月6日17时41分许，报案人刘涛报警称在万科青山湖小区东门口，有“砂霸”不让自己走；③2014年6月5日9时49分许，报案人（匿名，电话为138××××8969）报警称在万科青山湖小区有纠纷；④2016年1月13日9时47分许，熊先生（电话为138××××8969）报警称万科青山湖小区门口有“砂霸”。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1年至2017年5月24日在万科××小区任保安队长，期间小区内有一个砂石供应商，最早由魏际环和“鸭子”组成，几个月后一名四十多岁的“大姐”、“刘老三”和一个姓魏的老头陆续加入。他们一般由老魏负责承接现浇工程，需要用到砂石水泥就到“大姐”处购买，“老三”和“鸭子”与老魏一起接工程，且“老三”和“鸭子”是该团伙对外出面的打手，尤其是“鸭子”屡次拦截业主外购的运砂车、恐吓驱赶工人，“力子”是幕后老板。 （2）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1年在万科青山湖小区做工时遇到过“砂霸”，这伙人除了卖砂石还运送装修垃圾。为首的叫“叶总”（经辨认为聂玉力）是小区里卖砂的老板，一个专门负责卖砂的中年妇女，还有一个“拐子”（经辨认为魏际环）。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其担任过万科青山湖小区物业的保安队长，其间听说过“老三”和“力子”是“砂霸”。 （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在万科青山湖小区物业部门任负责人，期间听到别墅区业主和保安向其反映两个老魏（经辨认为魏福全和魏际环）合伙在小区内出售砂石、承接工程，并阻拦业主从外面购买砂石进来装修，在其任职前“力子”是附近的“砂霸”。 （5）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其2010年10月至2016年2月15日在万科青山湖小区进行物业管理。期间有一伙四人的“砂霸”在小区内把持现浇工程、砂石水泥生意和垃圾清理生意，为首的叫“老魏”（经辨认为魏际环），一个外号叫“鸭子”，一个外号叫“力哥”（经辨认为聂玉力），还有一个“大姐”（经辨认为吴淑玉）。 3.被告人魏际环的供述，证明其称万科青山湖小区的业主如需要进行现浇，他会主动上门沟通。有“不懂事”的，沟通不畅，硬要自己找人来做，他就会告诉“力子”，“力子”就会带人去找业主，强行取得工程。如果有外来装修公司进入，他也会和聂玉力等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软硬兼施，要求对方退出。“力子”平时会派“鸭子”和“老三”还有吴大姐每天在小区里巡查，看到哪家装修要用砂就跟人推销，别人嫌贵就告诉人家想到外面买也送不进来，有的业主或者装修公司硬要在外面买材料进来，“鸭子”等人就守在门口拦住不让进。他亲眼看见过“鸭子”和“老三”在小区东门拦一辆送砂的三轮车，对方最终掉头走了。有的车子进入了小区，二人就会追过去，威胁送砂的工人，敢把砂送下来就打他们，有时二人手上会拿棍子之类的工具。时间长了大家都知道万科里面这伙“砂霸”，普遍都不敢送砂进来。 4.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魏际环辨认出聂玉力、邓国平、刘某2、刘小兵、吴淑玉分别就是2011年至2016年左右垄断万科青山湖小区的砂石、水泥等建材生意的“力子”、“鸭子”、“老三”、“刘小兵”、“吴大姐”。 被告人聂玉力、魏际环的具体犯罪事实情况如下（被告人聂玉力涉及其中的第一至六起，被告人魏际环涉及其中的第一、二、四、七起）： 一、2011年，被告人聂玉力与魏际环商定，由聂玉力负责带人将在万科青山湖小区内从事现浇等房屋装修业务的危某等人驱逐出该小区，将该小区的室内现浇业务垄断后交由魏际环施工，所获利润双方平分。2011年10月16日10时许，被害人危某、何某1来到万科青山湖小区洽谈业务，遭到邓国平等人口头驱逐。11时30分许，危某、何某1在小区附近被聂玉力、邓国平、刘某2等人持鱼叉追打刺伤。经鉴定，危某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何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至此，危某被驱离出了万科青山湖小区内的室内现浇等房屋装修业务市场。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1年10月16日中午12时46分，青山湖分局塘山派出所接到被害人何某1的电话报警，称当日11时30分许，其和被害人危某两人到万科青山湖接业务时在大门口被外号“栗子”、“老三”等一伙持鱼叉的人拦住并被打伤。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0月的一天上午（具体哪天记不清了），他在万科青山湖小区的东车闸岗上班，突然听到万科小区旁边的菜地有人跑过去的声音，他看了一下，看到有10来个人每个人手里拿了很长的东西（他感觉应该是鱼叉，形状如：——（，长度约2米左右，每个人手上都拿了鱼叉），往青山湖方向跑，一直跑到了青山湖旁边铺了塑胶路面那里，那边刚好有树挡着，他又是近视眼，看不到那伙人在那里干什么，过了2分钟，那伙人又跑回来了，还是从菜地这边跑回旁边的村盘里面去了。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姓危的想进万科青山湖来抢生意，鸭子那伙人不让，后来听说姓危的带了人和鸭子那伙人谈判，没想到鸭子这边带了更多的人来，拿着鱼叉追着他们就打，姓危的没有跑一段路就被打倒了，据说还被鱼叉叉伤了，后来听说公安局还立了案，找他们做了调查，当时他不在现场，他们最近的门岗离打架现场也比较远，看不太清楚。派出所还到他们那里调了监控录像，他看到录像里有一群十多个人拿着鱼叉追过去。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危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10月16日上午10时许，他和朋友何某1两人到万科青山湖工地帮业主看隔层现浇的业务。进入万科青山湖后，碰到外号叫“鸭子”和“老三”两个人，跟他们说：“我们现在正在这里做，不要到这里吵。”危某就说：“这个是业主叫我们到这里来的，我们做的时候砂也到你这里买。”“鸭子”和“老三”说谈不了，然后离开了。危某同何某1两人就到里面等业主，等到中午11时30分左右，一直没有等到业主，他们就准备回去吃饭。刚从万科出来，就听到后面好吵，回头一看，发现有近二十多人，手里拿着鱼叉，其中为首的是一个外号叫“栗子”和“鸭子”的人，其他都是二十来岁的“老短”。“栗子”指着他说：“杀这个姓危的。”刚说完，就有十多个人冲上来围住他，用鱼叉刺他的小腿，腿上被叉了好几下，直到被打倒在地上，当时他腿上流了很多血。何某1站在旁边帮他劝架，说：“都打成这样，就算了。”对方有一个年轻的男子对着何某1说：“你还发声啊。”说完一群人就围着何某1一阵乱叉，何某1也被打倒在地上，他想回头看下情况，屁股上又被叉了两下。何某1一个姓吴的朋友，把他们二人送到医院，后来就报了警。 （2）被害人何某1的陈述，证明2011年10月16日上午10时许，他和朋友危某到万科青山湖工地帮业主看房子，在路上就碰到两名中年男子，男子跟危某在聊天，他在旁边等，聊了一下子，危某就叫他继续去看房子。大概到了11时30分左右，危某说业主不在，先吃饭再说。他就打电话给一个叫吴云斌的朋友叫他一起去吃饭。二人往门口走去，刚出万科大门，一回头，就看到冲出来二十多个男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鱼叉，其中为首的是一个外号“栗子”的中年男子，他指着危某就说：“就是他，老危”。说完对方一伙人冲过来，对着危某用鱼叉一阵乱刺，危某就被他们给杀倒在地上，何某1就跟他们说：“杀不得，会出人命，你们再这样我就报警。”对方两个年轻的“老短”对他说：“杀不得？连你都要杀。”说完，他们就用鱼叉往他身上捅过来，其右手被捅伤。之后，他又被刺了两下，一下刺到腰部，一下刺到屁股上，他被刺到之后，就跑开没敢再往危某那边去。那个“栗子”见杀得差不多了，就叫那伙人撤，然后他们就离开，在临走的时候，其中几个年轻人说：“你们再到这里来，见一次打一次，让你们死在这里。”说完他们就拿着鱼叉往万科的方向走掉了。何某1看到危某的腿上在不停地流血，正好之前打电话叫的朋友吴云斌到了现场，就把他和危某送到医院去了。后来何某1报了警。 4.被告人及其同案的供述 （1）被告人魏际环的供述，证明魏际环自2011年至2014年9月与聂玉力在万科青山湖小区合伙承接现浇工程，由聂玉力负责垄断现浇工程，由魏际环负责现浇施工和施工所用材料，工程结束后双方平分利润。聂玉力、邓国平等人还单独垄断了砂石业务和垃圾清理业务。魏际环与聂玉力谈合作时，危某也想到万科青山湖承接现浇工程和砂石业务，后被聂玉力赶走。聂玉力派邓国平、刘某2和吴淑玉每天在小区巡查推销，邓国平、刘某2通过拦截运砂车、威胁施工人员等方式强卖砂石。 （2）同案犯邓国平的供述，证明2011年3月，同案犯邓国平与被告人聂玉力及刘某2、魏际环四人合伙承接了万科青山湖小区的室内现浇、垃圾拖运、砂石生意，被害人危某也想到该小区承接相关业务，遂找到邓国平商谈，被邓国平拒绝，后双方发生冲突、互相拉扯。同年10月，危某等人在万科青山湖小区与邓国平、刘某2相遇，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危某等人拿出二把鱼叉被村民抢下，又有三四个村民从村里拿来二把鱼叉，双方发生打斗。 （3）同案人刘某2的供述，证明2011年的一天，证人刘某2与邓国平在万科青山湖工地做事，被害人危某带领五、六个人前来强揽该处工地，双方发生纠纷，后有四、五名塘山村村民追赶危某等人。村民们在万科门口碰到了危某那伙人，危某那些人就往湖边上跑，村民们就去追，刘某2就一直跟在后面，等他慢慢走出万科靠近塘山饶村那里时，人都看不到了。后来他慢慢走到湖边上，停在旁边跑步的老婆婆说有人拿着鱼叉，还有人被打伤了，他才晓得危某可能被打了。至于邓国平是否出手打人，他就不知道了。 5.被害人危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邓国平以及聂玉力、刘某2就是2011年10月16日11时许在青山湖区刺伤他的男子。 6.鉴定意见 （1）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出具的（2011）洪青分刑医鉴字（110186）号《法医临床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危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乙级。 （2）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出具的《人体损伤检验证明》，证明被害人何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甲级。 （3）南昌市青山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1月14日出具的重新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何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危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二、2012年年中，邓国平、刘某2及被告人魏际环等人发现万科青山湖小区4101号别墅业主即被害人徐某在他处购买砂石，遂在别墅门口拦截运砂车，邓国平持砖块威胁司机不得卸货，迫使徐某通过魏际环在被告人聂玉力处购买砂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0年10月至2016年2月15日在万科青山湖小区进行物业管理。期间有一伙四人的“砂霸”在小区内把持现浇工程、砂石水泥生意和垃圾清理生意，为首的叫“老魏”，一个外号叫“鸭子”，一个外号叫“力哥”，还有一个“大姐”。2011至2012年期间时常有业主打电话反映“砂霸”问题，2013年反映较少。4101别墅的业主徐某曾抱怨老魏不让运砂石的车进来。 2.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年中的一天，她买了一车装修用的砂，运到其4101别墅门口准备卸砂的时候，来了三名男子，其中有一名男子拿着砖头敲了运砂的车子好几下，然后用砖头对着运砂的司机指了几下，当时吓得运砂司机不敢下车卸砂，他说出去了会挨打。当时这几名男子一直在她的4101别墅门口站着，其中有一个男子就是帮其现浇楼面的“老魏”，她让老魏帮忙劝那个拿砖头的人走，“老魏”就说他也做不了主。她再次要求运砂司机把砂卸下来，司机就是不肯，还说原来在这里就被打过，后来砂也没卸下来就把车开走了，后来那三个人看见运砂车走了，他们也就走了。后来她装修所用的砂子都是在“老魏”那里买的，只有他的砂子可以进万科青山湖小区。 3.被告人魏际环的供述，证明当时4101的业主徐某让人送了一车砂过来，“鸭子”和“老三”拦着他们不让下砂，徐某让他跟“鸭子”说说，先把那车砂卸下来，他说没有办法。后来徐某只好找他在“力子”那里买了砂。 4.辨认笔录 （1）证人何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聂玉力就是“砂霸”团伙里的“力子”；刘某2就是和聂玉力一伙的“砂霸”成员，出现次数较少；吴淑玉就是“砂霸”里的大姐；邓国平就是“砂霸”团伙里的“鸭子”；魏际环就是“砂霸”团伙里的“老魏”；魏福全是和魏际环一起做事的人，不清楚是否为“砂霸”。 （2）被害人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邓国平就是2012年年中持砖头恐吓阻挠其卸砂的男子。魏际环就是和邓国平一起的“老魏”。 三、2012年8月份左右，被告人聂玉力同邓国平等人发现万科青山湖小区2302号别墅业主被害人陈某在他处购买砂石，遂拦截运砂车，威胁司机不得卸货，后因民警出警，聂玉力等人离开。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当时他买了一车砂石到小区来，有一伙人在小区门口把送砂车给拦下来了，进不了小区，对方威胁司机进去就揍他。他马上赶过去，过去之前先给塘山派出所的饶所长打了电话，赶到现场的时候，饶所长已经先到了，正在训斥“力子”说：“你再拦这个车就立刻把你抓起来”。他看到对方有五六个人，其中一个身高大概1.65米，光头光膀子的人手里还拿着把铁锤，送砂司机告诉他，那伙人开来的车里还带了刀，对方还威胁说要拿刀捅运砂司机。饶所训斥那几个人以后，对方也就不敢再拦运砂车了。 2.被告人魏际环的供述，证明当时2302号别墅业主的送砂司机被“力子”、“鸭子”、“老三”带人拦住了，业主报警后，塘山派出所饶所长直接出警过来了，饶所长警告了“力子”让他不要拦业主的车，不要乱搞。 3.被害人陈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魏际环就是承接其现浇工程的“老魏”，聂玉力就是拦截运砂车的“力子”，邓国平就是运砂车事件在场人之一。 四、2012年10月，被害人卢某受万科青山湖小区2001号别墅业主委托负责该房屋装修工程。期间，被告人聂玉力同邓国平、刘某2上门威胁、阻工，要求承接室内现浇业务，卢某被迫将室内现浇业务交给聂玉力承接，由魏际环签订合同及负责施工。此后，为强卖砂石、水泥等装修材料，聂玉力、邓国平、刘某2等人多次采取上门威胁、拦截他处购买来的砂石等手段，迫使卢某及另一房屋装修人员即被害人熊某1向其购买砂石等材料。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4年6月5日9时49分许，报案人（电话138××××8969）报警称在青山湖万科有纠纷；2016年1月13日9时47分许，熊先生（电话138××××8969）报警称：万科青山湖小区门口有砂霸。 2.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明其对万科青山湖2001号别墅印象很深，这家的违章搭建比较夸张，因为违章的事情被停工很多次，时间也很长，那个女业主赖总因为这事还到他们物业拍桌子，责怪他们的工作人员。“砂霸”的事也有，那个事情吴某比较清楚，因为外围安全方面的事情由其负责。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当时是万科青山湖2001号别墅业主的一个亲戚在负责装修的事，姓卢的。“鸭子”、“老三”等人确实去拦了他们，但姓卢的和那伙人之间的事情也扯不清，几个人后来还经常在一起吃饭，这个别墅现浇也是“老魏”他们做的。后来那个姓卢的请了个装修公司的来做室内装修，装修公司买了外面的材料进来，就被“鸭子”、“老三”等人带人拦截了，双方闹得很僵。 （3）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明其曾在2001号别墅做过一段时间的工。做了四五天，当时也是帮他们打墙，做完事跟孔某1的一样，那个“拐子”要求必须由他们清理垃圾，按他们提供的价格。还有本来他们工头跟业主谈好了，打完墙，挖地下室的和清理垃圾事他们团队一起包了，价格是20万。但是后来“叶总”强插了进来，找了业主，把工程抢走了。他们做了几天就没有做了，离开了这个小区。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10月，被害人卢某装修万科青山湖2001号别墅时，因“力子”、“老三”、“鸭子”找上门来阻挠工人做事，要求强行停工，说现浇、砂石水泥等材料购买以及垃圾清理必须他们做，之后只好将上述工程与“力子”、魏际环签订合同，支付报酬人民币54万元左右，签合同时“鸭子”不在场。2013年11月中旬，又因受威胁，先后向“鸭子”、“老三”、“力子”及姓吴的女子购买价值人民币7万余元的砂石、水泥。2016年1月，因在外买了一车材料运进来被“鸭子”、“老三”等人围攻，“鸭子”、“老三”还携带了刀与钢棍，二人上前与熊某1互推了几下，熊某1因不堪威胁报警。此外，“鸭子”、姓吴的女子及“老三”和“力子”在万科青山湖小区看到有装修工地从别处购买了砂石就会进行阻拦。 （2）被害人熊某1的陈述，证明自2013年上半年开始，被害人熊某1承接万科青山湖小区2001号别墅装修工程期间，曾经四五次遭遇邓国平、聂玉力、刘某2、吴淑玉、魏际环等人组成的“砂霸”团伙的威胁，并被迫高价购买砂石水泥，且在外购砂石水泥进入工地后被邓国平等人携带砍刀、钢棍等进行威胁、恐吓、推搡。在“砂霸”团伙那里购买砂子水泥至少有两万多，砖块四万多，加垃圾清运费一起最少都有七八万元钱。 4.被告人魏际环的供述，证明万科青山湖2001号别墅这一家是“力子”带着“鸭子”、“老三”亲自把挖地下室和现浇的工程接下来的。当时业主是找了其他装修公司做的，“力子”带着“鸭子”、“老三”他们把对方赶走了。然后业主和其外甥找到了魏际环，魏际环提出报价，对方觉得贵了许多，问能不能少，“力子”他们就在后面眨眼睛，暗示不能少，后来业主的老公周总只好同意了。 5.辨认笔录 （1）证人吴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魏际环、邓国平、刘某2、吴淑玉、魏福全就是在万科青山湖小区卖砂的“老魏”、“鸭子”、“刘老三”、“大姐”、和“老魏”一起做事的另一个姓魏的。 （2）被害人卢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邓国平、聂玉力、吴淑玉分别就是于2012年至2016年期间向其出售砂石水泥的“鸭子”、“力子”、“吴姐”。魏福全是魏际环的哥哥，刘某2就是聂玉力的打手“老三”。 （3）被害人熊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邓国平、聂玉力、吴淑玉、魏际环、刘某2分别就是2013年至2017年万科青山湖2001号别墅装修期间向其强迫出售砂石等装修材料的打手“鸭子”、老大“栗子”、卖砂结账的“吴姓老女人”、做现浇唱红脸的“老魏”、打手“斌斌”。 （4）证人孔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聂玉力就是万科青山湖小区“砂霸”头目“叶总”，吴淑玉就是卖砂的中年妇女，魏际环就是“砂霸”之一的“拐子”。 五、2013年下半年，被害人孔某1在对其“万科青山湖小区”1701室进行装修时，被告人聂玉力等人上门威胁、恐吓孔某1不得从外面购进砂石，强行要求孔某1向其购买砂石。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孔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帮其堂兄孔某1装修房子时，曾遇到过“砂霸”。当时，他们打算把建筑垃圾运出去时，遇到“拐子”的阻拦，声称必须由其处理，否则要罚款，业主只能同意由其处理。后来孔某1装修地下室自己去买了一些砂进来，遭到“拐子”和“叶总”的刁难，“叶总”说万科青山湖小区卖砂归他管，那里他说了算，孔某1就跟他吵了起来，“叶总”还说，在青山湖他顿一脚都会摇三摇，孔某1就怼他说，应该是南昌市都要摇三摇，后来他们吵完架就散了。 2.被害人孔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下半年，其遭遇的“砂霸”是万科青山湖小区附近村里面一个姓聂的人，胖胖的。孔某1的房子要装修，有个姓聂的跑来，强行要买他的砂，说万科青山湖是他的地盘，必须要到他那里买砂。这个人很横，他说他在塘山的地盘上跺一脚地都要摇三摇。后来双方就骂起来，姓聂的还推了他一把，跟他拉扯了几下，他把姓聂的挡开了，对方骂了一阵子就走了。还有个“拐子”（脚有点拐），他家地下室现浇就是“拐子”做的，他当时想叫别人做，并且找了外面的人，对方都说万科青山湖是“拐子”的地盘，别人进不去。 3.辨认笔录 （1）被害人孔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聂玉力就是在万科青山湖小区强迫卖砂给他并与之发生冲突的姓聂的人，魏际环就是其被迫将房屋现浇工程委托其施工的“拐子”，邓国平就是姓聂的手下“鸭子”，吴淑玉就是在小区卖砖的妇女。 （2）证人孔某2的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聂玉力就是万科青山湖小区“砂霸”头目“叶总”，吴淑玉就是卖砂的中年妇女，魏际环就是“砂霸”之一的“拐子”。 六、2013年10月15日10时许，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运送砂石进万科青山湖小区后，聂玉力不准该公司搬运工即被害人谢某卸货，并用拳头打伤谢某的脸部致轻微伤。邓国平发现该公司一辆运送砂石车辆即将进入小区，遂将一辆红色电动车拦在小区门口，阻止该车驶入，并威胁搬运工不得卸货，因该公司员工钱某报警，邓国平遂离开。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青山湖区万科青山湖砂霸的情况汇报》，证明2013年10月15日上午，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配送中心到万科青山湖小区配送砂石时受到“砂霸”威胁，搬运工谢某被殴打致轻微伤丙级，另有一名男子骑电动车挡在小区入口阻挠配送车辆送货。 （2）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3年10月15日10时30分许，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员工钱某报警称：在万科青山湖东门遇到“砂霸”，“砂霸”宣称要打人。 （3）刑事照片，证明邓国平指认其与被害单位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配送人员发生争执的视频截图；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员工周某1指认其与阻挠公司配送车辆的男子讲理的视频截图。 2.被害人陈述 （1）被害单位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员工钱某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15日上午11时许，公司配送中心接到配送司机的电话，说在万科青山湖小区送砂子的时候遭到“砂霸”的威胁，有一个搬运工谢某还被打了。接到电话之后，中心派了他、周某1和刘涛一起到现场去，他们到了万科青山湖小区的东门，就看到一个30来岁的男子骑了一辆红色的电动车停在公司配送砂石的货车前面，公司的一个搬运工谢某左脸被打肿了，工人们说他是被一个30来岁的偏胖的男子打的，打人的那个男子在他们来之前就跑了。他们就上前去问在现场那个男子为什么要拦阻他们的货车，男子说就要把车子停在前面休息，还说他们没有权力管他，就是不肯把路让开。然后他们就报警了，该男子看到民警来了，才骑车离开。 （2）被害单位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员工周某1的陈述，证明2013年10月份的一天，他们接到配送司机的电话说在万科小区配送砂石的时候，被人拦住不让进去。他就和钱某到万科小区东门口，看到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停了一辆电动车在小区门口的路中间，挡住了他们配送砂石的货车。他就问司机是谁把车子拦住的，那个男子说这个小区不让送，这里的砂石是他们包了的。他们跟该男子讲道理，业主想买谁的就买谁的，大家公平竞争，但该男子还是不同意，还威胁他们的搬运工，说谁卸了货就打断谁的脚。之后他们就报了警，那个男子于是就骑电动车走了，然后他们就把砂石送到小区里去了。 （3）被害单位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员工熊某2的陈述，证明2013年的一天，她开车运了一车砂石到万科青山湖小区去，在小区门口就遇到一个30多岁的男子骑了一辆红色的电动车停在她车子的前面，不让她把车子开进小区里去。然后她们就打电话给赣昌报告了这个事情，后来赣昌叫了周某1和钱某来处理，之后她也不知道怎么解决的，后来就把车开到小区里把砂石送给客户了。 （4）被害单位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员工谢某的陈述，谢某好几年前在赣昌砂石公司工作，负责搬运砂石。在和另两名工友去万科青山湖小区送砂时，一个40多岁的人（旁边一个工友说是“力子”）因不准其送砂进小区，用拳头打了谢某的脸，之后谢某等人报了案。大约四、五天后，两男一女带谢某去塘山派出所重做了份笔录后，给了谢某人民币一千元了结此事。 3.同案犯邓国平的供述，证明邓国平曾在万科青山湖小区门口将一辆红色电动车停放在赣昌砂石公司送砂车前面，并与对方人员发生争吵。 4.鉴定意见 （1）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出具的《人体损伤检验证明》，证明被害人谢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丙级。 （2）南昌市青山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2019年11月14日出具的重新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谢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5．辨认笔录 （1）被害人钱某、熊某2、周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邓国平就是2013年10月15日上午在青山湖区万科青山湖小区阻拦赣昌砂石配送中心送货的男子。 （2）被害人谢某的辨认笔录，证明聂玉力就是打谢某的砂霸；邓国平就是和聂玉力一伙的，事后找谢某谈一千元钱私了的人。 七、2017年4月份，被告人魏际环欲承接“万科青山湖小区”1101号别墅室内现浇业务，遂找到已承接该现浇业务的被害人应建华，打着聂玉力的旗号对其进行威胁恐吓，要求应建华不准施工。并打电话给该别墅业主李某对其进行恐吓，后李某被迫报警。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南昌市公安局青山湖分局塘山派出所2017年5月6日制作的报案笔录，证明2017年5月3日，李某报警称其在万科青山湖小区1101号受到“砂霸”恐吓、威胁、敲诈，要求必须让他们施工，价格是市场价的三倍，或者交保护费，否则打人，吓得工人不敢做事。 2.证人证言 （1）证人应建华的证言，证明2017年，应建华在万科青山湖1101号房做装修时负责土建部分，主要是拆墙和现浇，刚开始装修时魏际环过来以“立子”的名义威胁其不要做，说到时“立子”来了就麻烦了。 （2）证人洪某的证言，证明负责万科青山湖小区1101号别墅施工监理的洪某听应建华说过有“砂霸”阻工，是个外号叫老魏的南昌蒋巷人。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周某2在万科青山湖楼盘1101室帮应建华做土建，期间没人阻拦过施工。听应建华说过他刚开始的时候有一个姓魏的人来过用“立子”吓他不让他做土建。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被害人万科青山湖小区1101号别墅业主李某在装修别墅时接到电话150××××8617叫老魏的人拿“力子”的名字威胁说工程必须交给他来做，否则要打人，或者给他们交保护费。负责该别墅装修的工人应建华和洪某向其反映老魏经常来现场威胁阻挠。 4.被告人魏际环的供述，证明2017年上半年，魏际环在与万科青山湖小区1101室业主李某商谈装修一事期间，打着“力子”的名义要求承接而未能承接到该工程而产生纠纷，魏际环向李某索要钱财未果，后又与承接该工程的应某商谈合伙一事也被拒绝。 5.辨认笔录 （1）被害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魏福全、魏际环二人其中一个是给业主李某打过恐吓电话外号叫老魏的人。 （2）证人应建华的辨认笔录，证明魏际环就是2017年4月下旬在南昌市青山湖区万科青山湖小区别墅区恐吓其不能继续施工的人。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聂玉力、魏际环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且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聂玉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魏际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聂玉力的辩护人关于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的意见，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来看，聂玉力是共同犯罪的纠集人，其采取拦截、威胁、恐吓等手段，参与组织、指挥多起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活动，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主犯，依法应当按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聂玉力关于其未参与起诉书指控的所有与其有关的违法犯罪事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证明聂玉力参与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的意见，公诉机关对每起犯罪事实均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魏际环关于起诉书指控的与其相关的所有事实均不在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相关事实证据不足的意见，公诉机关对每起犯罪事实均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现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因被告人魏际环不认可认罪认罚具结而撤回量刑建议，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聂玉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魏际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 上诉人聂玉力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异议。一审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以言词证据为主，没有客观证据加以印证，没有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条。上诉人聂玉力历次供述与辩解均否认参与了犯罪活动，其2010年10月因脑部病变住院治疗后，长达几年生活不能自理，没有能力去实施犯罪。二、一审认定上诉人聂玉力为主犯证据不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聂玉力在涉案事件中起领导、组织作用，也没有涉案人员指认其为主犯，不能仅凭部分主观证据就认定其为主犯。三、以寻衅滋事罪认定本案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涉及多人，不排除是上诉人以外的其他人实施了涉案行为。另外，强买强卖、垄断市场是强迫交易的行为，检察机关当时批准逮捕的罪名也是强迫交易罪，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聂玉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对一审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聂玉力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除了有原审被告人魏际环、同案犯邓国平、刘某2的供述以及多名被害人的陈述、目击证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外，还有南昌市青山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危某、何某1、谢某所作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以魏际环、邓国平名义签订的室内楼面现浇工程合同，多名受害人的接处警登记表、报案笔录、群众报案记录，南昌赣昌砂石有限公司配送中心出具的《关于青山湖区万科青山湖砂霸的情况汇报》以及现场照片（视频截图）等实物证据予以佐证，2013年7月17日上诉人聂玉力在塘山派出所接受讯问时自己也供述曾经在万科青山湖从事砂石业务，多名被害人、证人均辨认出聂玉力是小区卖砂的老板，曾因砂石业务多次拦截、打伤他人。因此，以上证据可以形成完整、闭合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聂玉力自2011年以来与邓国平、刘某2在万科青山湖小区从事砂石买卖等业务，为强揽业务、强卖砂石、排挤竞争对手，多次采取殴打、威胁、拦截、阻工等暴力手段，阻止他人在该小区内从事上述业务，迫使业主将上述业务交由他们承接，从而垄断该小区的相关业务。 原审被告人魏际环曾供述上诉人聂玉力平时会派邓国平和刘某2还有吴淑玉大姐每天在小区里巡查哪家装修需要用砂，证人孔某2的证言中也有“聂玉力说万科青山湖小区卖砂归他管，那里他说了算”的描述。另外，多名被害人、证人均辨认出聂玉力是老大“力子”、砂霸头目“叶总”，邓国平、刘某2是聂玉力的打手。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聂玉力是共同犯罪的纠集人，其采取拦截、威胁、恐吓等手段，参与组织、指挥多起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活动，因此，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主犯并无不当。 以上诉人聂玉力为首的砂霸团伙在万科青山湖小区内，多次持鱼叉等凶器追打他人、拦截运砂车，恐吓、阻止他人进行砂石业务的施工，致危某构成损伤程度轻伤二级，何某1、谢某构成轻微伤，影响他人的生活、生产经营。该团伙随意殴打、追逐、拦截、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 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聂玉力、原审被告人魏际环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且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聂玉力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魏际环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焦 伟 审 判 员  王 萍 审 判 员  李俊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舒婕妤 书 记 员  左回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