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刑终76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元根，男，1973年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汉族，高中文化，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户籍地保康县，住保康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6月26日被保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2020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桂平，系李元根之妻，1972年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汉族，中专文化，保康县妇幼保健院医生，户籍地襄阳市襄城区，住保康县。辩护人卢帅荣，湖北神农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70788367A，营业场所湖北省襄阳市中原路39号。法定代表人鲁福成，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负责人。诉讼代理人张洪波，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员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系被害人余某3之子），男，2019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汉族，住保康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余某1的法定代理人张珍（系被害人余某3之妻），女，1993年6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保康县，住保康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2（系被害人余某3之父），男，1966年9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汉族，本科文化，保康县中等职业学校教师，住保康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系被害人余某3之母），女，1968年9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保康县，住保康县。被害人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国荣，女，1963年6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保康县，住保康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卫民，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枝江市，汉族，中专文化，驾驶员，住湖北省枝江市。诉讼代理人周帮立，保康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玲，女，1978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保康县。诉讼代理人周帮立，保康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26706896283J，营业场所湖北省保康县城关镇东街45号。法定代表人王清平，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经理。诉讼代理人李卓彦，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员工。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元根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胡国荣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鄂0626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李元根、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元根，询问上诉人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刑事部分，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汉奎、王圣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元根及其辩护人吴桂平、卢帅荣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本案在较长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依法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于同年6月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8日10时57分，被告人李元根驾驶鄂Ｆ×××××小型普通客车（车某乘坐余某3、陈某、胡国荣）从保康县城往方向行驶，行至336省道后高线27KM处＋0M路段，在超越同向由刘某驾驶的鄂Ｆ×××××轻型普通货车时，与对向由黄卫民驾驶的鄂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相碰撞，后又与鄂Ｆ×××××轻型普通货车相刮撞，造成余某3、李元根、胡国荣受伤及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余某3（男，1988年10月22日出生，住保康县城关镇沿河路76号）经抢救无效死亡。保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元根对此起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黄卫民承担次要责任，刘某不承担责任，余某3、胡国荣、陈某均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元根及时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抢救伤员；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时查明，1988年10月22日，余某2与其妻杨某生育一子余某3；2018年10月18日，余某3与张珍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27日生育一子余某1；余某3生前系湖北楚帆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派遣至保康县发改局信用办的技术人员，从事信用办、扶贫驻村工作；王晓玲已赔偿被害人余某3家属10万元。2019年5月8日至7月3日，胡国荣因交通事故至其右第8、9、10后肋骨折等伤情，住院56天，医疗费用10617.08元；李元根家属支付其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共计23402.08元。另查明，李元根在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为鄂Ｆ×××××普通客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限额为40万元/人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王晓玲在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为鄂Ｆ×××××（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鄂Ｆ×××××轻型普通货车车主为该车在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肇事车辆照片，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当事人身份信息，现场图、现场照片，当事人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员、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三辆涉案车辆保险单，余某3入院记录、死亡医学证明，胡国荣诊断证明、出院记录，道路交通事故调解记录，收款领条，情况说明，证人黄卫民、刘某、陈某、张珍、吴桂平、姜某的证言，被害人胡国荣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保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保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以及被告人李元根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李元根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发生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重大交通事故，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李元根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施救并在现场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李元根、黄卫民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因操作不当发生交通事故致人伤亡，造成他人损失，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王晓玲与黄卫民之间系个人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王晓玲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针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本案中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应列入赔偿范围的金额为：1.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2.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12×6）；3.被扶养人生活费215964元（23996元／年×18年÷2）；4.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合计955344.5元。胡国荣应列入赔偿范围的金额为：1.医疗费10617.08元；2.误工费8076.93元（34280元/年÷365天×86天）；3.住院生活补助费2240元（40元/天×56天）；4.伤残赔偿金59912元（14978元/年×20年×20%）；5.护理费9285元；6.鉴定费150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4000元，合计95631.01元。结合案情，李元根赔偿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胡国荣合法损失的70%，王晓玲赔偿上述人员合法损失的30%。李元根、王晓玲、鄂Ｆ×××××轻型普通货车车主分别在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为其车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种，加之，本案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多个被侵权人同时提起诉讼，应以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数额。依法先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无责的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下余部分由李元根、王晓玲依照各自过错责任份额内予以赔偿。经原审法院综合核算分配，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合法损失955344.5元，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100元，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100元。剩余846144.5元，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0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53843.35元，因王晓玲要求其已赔偿10万元一并解决，故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直接赔付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玲10万元。剩余192301.15元，由李元根予以赔偿。胡国荣合法损失95631.01元，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9456.02元，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900元。剩余72774.99元，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872.91元；因李元根要求已赔偿21902.08元一并解决，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直接赔付给被告人李元根21902.08元。胡国荣鉴定费1500元，由李元根赔偿1050元（已赔付），王晓玲赔偿450元；因该鉴定费由李元根已经赔付1500元，故由王晓玲直接赔付给李元根450元。上述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超出原审法院核定的部分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诉讼代理人辩称理由与原审评判不符的，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人李元根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因交通事故所受合法损失955344.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100元，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0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53843.35元（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玲已赔付10万元），合计赔偿753943.3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100元；剩余192301.15元，由被告人李元根予以赔偿，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国荣因交通事故所受合法损失95631.01元（含被告人李元根已赔付23402.0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9456.02元，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942.49元（含被告人李元根已赔付15331.46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1832.5元（含被告人李元根已赔付6570.62元），合计赔偿92231.0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900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国荣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人李元根赔偿1050元（已赔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玲赔偿450元（因李元根已赔付给胡国荣，故直接赔付给被告人李元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胡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元根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时李元根驾驶的车辆已经超越刘某所驾驶的鄂Ｆ×××××轻型普通货车并向右正常行驶，是刘某在后面又突然加速，强行从右护栏边超越李元根所驾驶的车辆，导致两车发生轻微刮擦，李元根见到前方是转弯后便放弃了超车，黄卫民驾驶的半挂车迎面占道快速驶来，因路面湿滑又超载行驶，紧急制动时后半部挂车全部占用对方行车道，撞击了李元根所驾驶的车辆左部，导致余某3、胡国荣和其本人受伤，后余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划分责任错误，原审法院不应据此认定李元根构成交通肇事罪。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元根无罪。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被害人不能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4000元导致其多承担了赔偿责任，请求予以改判。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案事故责任划分经保康县公安局作出后，襄阳市公安局复核、复勘现场，且邀请荆门、随州、十堰三地三名异地专家对事故责任划分进行评析，最终仍认定李元根应当负事故主要责任，体现了公安机关审慎的态度，保障了当事人的合法权利，李元根及其辩护人提出保康县公安局某民警存在干预执法导致事故责任划分不公的问题，经查阅卷宗及向侦查员了解，该民警并未参与侦办本案，且从结果上看亦未发现有干预执法办案导致案件办理程序或结果不公的问题，故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胡国荣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卫民、王晓玲、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均认可原审判决，认为应当予以维持。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元根在湖北省保康县地区从事个体客运业务。2019年5月8日10时许，李元根驾驶车牌号为鄂Ｆ×××××的小型普通客车，搭载陈国某和被害人余某3、胡国荣三人，从保康县城往方向行驶。车辆行至336省道后高线27KM处＋0M路段，李元根从左侧超车试图超越同向由刘某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Ｆ×××××的轻型普通货车。在超车过程中，李元根发现对向前方拐弯处驶来黄卫民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Ｆ×××××（鄂Ｆ×××××）的重型半挂车后，驾车减速回到己方行车道。黄卫民转弯后发现对向车辆正在超车便紧急制动，黄所驾驶的重型半挂车车头部分通过李元根所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车厢部分发生甩尾撞上李元根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左侧，小型普通客车右前方车体与刘某轻型普通货车左侧后轮胎上方车体发生碰撞，该事故致余某3、胡国荣、李元根三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在场人员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并抢救伤员，后余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保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元根对此起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黄卫民承担次要责任，刘某不承担责任，余某3、胡国荣、陈某均无责任。另查明，李元根在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为鄂Ｆ×××××普通小型客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累积保额为240万元，每次事故每座人保额为40万元）；重型半挂车车主王晓玲在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为鄂Ｆ×××××（鄂Ｆ×××××）重型半挂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第三责任险（保额为100万元）；鄂Ｆ×××××轻型普通货车车主在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为该车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事故发生时，上述保险均在保险有效期内。又查明，黄卫民系受王晓玲雇佣，驾驶鄂Ｆ×××××（鄂Ｆ×××××）重型半挂车运送货物。1988年10月22日，余某2与妻子杨某生育一子余某3；2018年10月18日，余某3与张珍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27日生育一子余某1；余某3生前系湖北楚帆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派遣至保康县发改局信用办的技术人员，从事信用办、扶贫驻村工作。2019年5月8日至7月3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国荣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右第8、9、10后肋骨折等伤情，住院56天，经鉴定胡国荣的伤残等级为九级。本次事故造成余某3死亡，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2.丧葬费30280.5元（60561元／年÷12×6）；3.被扶养人生活费215964元（23996元／年×18年÷2），合计935344.5元，王晓玲已赔偿张珍等人10万元。本次事故造成胡国荣受伤，给胡国荣造成的物质损失为：1.医疗费10617.08元；2.误工费8076.93元（34280元/年÷365天×86天）；3.住院生活补助费2240元（40元/天×56天）；4.伤残赔偿金59912元（14978元/年×20年×20%）；5.护理费9285元；6.鉴定费1500元，合计91631.01元；李元根家属已代李元根支付胡国荣医疗费、护理费、鉴定费，同时支付住院补助费用2000元，共计已向胡国荣支付23402.08元。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元根、王晓玲请求就其提前分别支付给胡国荣、余某3家属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解决。以上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审核、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证明黄卫民报警、民警出警及李元根归案的事实。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证实，李元根驾驶鄂Ｆ×××××小型普通客车与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鄂Ｆ×××××轻型普通货车在336省道后高线27KM处发生交通事故，致余某3头部流血、胡国荣受伤及鄂Ｆ×××××小型普通客车前保险杠、左前部、左侧车门受损，鄂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左后轮一轴、二轴、三轴有碰撞痕迹、二轴损坏，鄂Ｆ×××××轻型普通货车左后尾受损。还证实事故现场及人员受伤、车辆受损的事实。3.入院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保康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9年5月8日，被害人余某3因车祸致颅脑严重损伤，经送医救治无效死亡。余某3尸检照片在卷。4.诊断证明、出院记录证实，2019年5月8日至7月3日，被害人胡国荣因右第8、9、10后肋骨折等，住院56天。5.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鄂Ｆ×××××重型自卸半挂车的车厢左侧中后部与鄂Ｆ×××××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身左侧发生碰撞，鄂Ｆ×××××小型普通客车的车身右前侧部位与鄂Ｆ×××××轻型普通货车的车身左后侧部位发生刮撞。车辆受损及擦挂情况照片在卷。6.保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关于对保康县5.8道路交通事故进行评析的会议纪要》及《关于李元根交通肇事案道路交通事故复核情况说明》证实，本次事故中，李元根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的规定，黄卫民的行为违反了该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李元根承担主要责任，黄卫民承担次要责任，刘某不承担责任，余某3、胡国荣、陈某均无责任。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维持保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意见。公安机关就本次事故特别聘请省内其他地市具有高级处理资格证书的事故专业处理人员对本次事故进行评析，专家一致意见认定原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准确。7.李元根、黄卫民、刘某的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单，李元根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格证、道路运输证，三台涉案车辆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及李元根、余某3、黄卫民、刘某、胡国荣的身份信息在卷。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上午10点多，其与一女一男先后乘坐车牌号为鄂Ｆ×××××的面包车到去，其坐在副驾驶室，另外一名男性年轻人坐在驾驶员背后座位上。10点55分到11点，行至唐儿河路段，上坡时，前面有一辆白色皮卡车，速度有点慢，面包车加速超皮卡车，快进入左慢弯了，面包车已到皮卡车的左后轮位置，对面下来一辆半挂大货车，速度有点快，等发现大货车时，大约只有十米远，半挂车车头已过面包车，车尾摆向这边，后三排轮子撞到面包车前面，面包车向右又撞上皮卡车右厢后角处，皮卡车猛加油，就冲到前面去了，面包车向右边一摆，就停在公路右边。其走到后面看见，坐在车左边的男年轻人没有动，头部在流血，其用随身携带的卫生纸，按住止血，不一会儿，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皮卡车没有和半挂车接触，年轻人一直靠在车窗上睡觉。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上午，其驾驶鄂Ｆ×××××轻型普通货车从保康黄三电器店送货到马桥农村信用社，行驶到后高路唐儿河路段时，发现对面驶来一辆半挂车，同时从左后视镜看见后面一辆面包车正在超其车，半挂车速度有四五十码，其怕三车挤在一起，就加速行驶，半挂车看见超车的面包车，估计就踩刹车减速，车厢在甩尾，此时听到很响的撞击声，其驾车往前行驶几米后停下来。下车后，看见面包车已经停在公路右边，前保险杠脱落，左前轮己破，左侧至驾驶室门处损坏严重，坐在驾驶室后面的人头部在流血，面包车驾驶员和坐在副驾驶上的乘客下车用纸在给伤者止血，直到“120”救护车到现场后把伤者转走。面包车与其车有接触，其车的左后车厢碰了一个窝，保险杠也有损坏，车上拉的电器货物没有损坏。还证实，其有C1驾驶证，其所驾驶的皮卡车属于老板黄明军，车辆购买了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的保险。10.证人黄卫民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8日上午9点多，其驾驶鄂Ｆ×××××半挂车从马桥恒信拉矿石到黄堡大坪去，行驶到唐儿河路段，是下坡右弯道，路面右边潮湿，其刚拐过弯就看见对面车道一辆面的正在超一辆皮卡车，双方相距大约20几米，面的当时还没有超过去，已经超过皮卡车身一半了。其就踩刹车减速，车厢往公路左侧甩尾，车头过去了，车厢与面的撞上，其车又往前滑行十几米才停下。半挂车与面的车在公路中心线附近发生碰撞，其车左侧一、二轴与面的接触的，二轴已往后移位，三轴上还挂有一块面的车上的铁皮，面的车左侧车头至驾驶门处损坏，左方向轮及上面的部位损坏严重，靠公路右边防护栏停下，驾驶室后面坐的人头部在流血。事故发生后，其与面的的驾驶员李元根均报了警。还证实，其所驾驶的半挂车车主是王晓玲，在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购买了保险，其有A2驾驶证。11.被害人胡国荣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8日9时许，其在保康老车站坐面的到去，行驶到唐儿河路段，面的超一辆皮卡车，快超过时，皮卡加油往前走了，从对面过来一辆大车，面的就减速，大车车头已过去，车厢甩到公路右边和面的相撞，把面的打到公路右边停住，司机和坐在副驾驶的人从车上爬下来，司机报警，坐在副驾驶的人一直把坐在我旁边的年轻人头扶着，且给他止血，救护车来后，年轻人转走了。还证实，年轻人一上车就靠在车窗上睡觉，事故造成其5根肋骨骨折。12.上诉人李元根的供述证实，其于2007年起从事个体客运业务至今。2019年5月8日上午，其驾驶鄂Ｆ×××××面的车，搭载胡国荣、余某3和一位老年人共计三名乘客，经后坪镇前往。10点50分，行至，是左拐弯上坡路段，在直线路段超一辆白色皮卡车，快要并排时，皮卡车见其超车就加速，没有超过去，即将进入弯道，就减速往右边靠，同时对向车道来了一辆大货车，大货车司机发现后减速刹车，车厢往其行驶的车道上漂移过来，结果半挂车的左后轮与其车左前轮侧面相撞，把其车向右前方弹了几米远，快挨到钢护栏停下，大货车行驶了10至20米才停下来。其从驾驶室窗户爬出来，看到坐在驾驶位后排的乘客余某3头上流血，忙喊坐副驾驶室的老年人帮忙用卫生纸按住余的伤口，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不一会儿，交警、医护人员到现场，将余某3和同样坐在后排的受伤乘客胡国荣送到保康县医院救治，余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胡国荣肋骨骨折，其自己的肋骨也骨折了。其所驾驶的车辆购买了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的保险，保险齐全，其有B2驾驶证、道路运输证和从业资格证。其认为责任在于弯道没有确保安全贸然超车，速度有点儿快；其车头右前部与皮卡车尾部左后有接触。证人姜某（保康县中医院医生）的证言印证了李元根发生交通事故后，因肋骨骨折住院等情况。附带民事诉讼相关证据如下：1.三辆涉案车辆保险单证实，李元根为其所驾驶的车辆在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赔偿限额为40万元/人的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王晓玲为黄卫民所驾驶的车辆在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赔偿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刘某所驾驶车辆的车主在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发时，上诉保险均在保险期内。还证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2.张珍与余某3结婚证复印件、保康县中医院分娩记录复印件、申领《出生医学证明》告知书复印件证实，张珍系余某3之妻，并于2019年7月27日诞下二人婚生子。3.杨某的户口本复印件、杨某与余某2的结婚证复印件、户籍所在地村委会证明及住所地所在社区证明证实，被害人余某3系余某2、杨某的婚生独子，长期居住生活在保康县城。4.情况说明，证明余某3生前系湖北楚帆人力资源有限责任公司派遣至保康县发改局信用办的技术人员，从事信用办工作及扶贫驻村工作。5.保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工伤（亡）决定书及余某3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工资明细证实，余某3生前系湖北楚帆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工，因本次事故致死，认定为因工死亡。6.领条，证明黄卫民驾驶车辆的车主王晓玲预交款10万元，由被害人余某3家属领取。7.相关费用票据及发票，证明胡国荣因伤治疗支出医疗费用10617.08元，支出护理费用9285元，支出鉴定费用1500元，以上共计21402.08元由李元根家属代为支付。李元根家属另支付给胡国荣营养费2000元。8.证人吴桂平（上诉人李元根之妻）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8日，其夫李元根开车到上发生交通事故，致乘客余某3死亡、胡国荣受伤，其已经支付伤者胡国荣医疗费等2万余元，家里没有能力赔偿。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李元根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事故发生时李元根驾驶的车辆已经超越刘某所驾驶的车辆并向右正常行驶，是刘某在后面又突然加速，强行从右护栏边超越李元根所驾驶的车辆，导致两车发生轻微刮擦，后黄卫民驾驶的半挂车，撞击了李元根所驾驶的车辆左部，导致余某3等人伤亡，故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划分责任错误。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交通肇事死亡1人或者重伤3人以上的，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依照交通肇事定罪，并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本案中，证人陈某、刘某、黄卫民的证言、被害人胡国荣的陈述及李元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实，案发时李元根在邻近转弯的上坡路段试图超车，在超越刘某驾驶的车辆车身约一半时，对向转弯处驶来黄卫民所驾驶的半挂车，李元根遂减速返回己方车道，黄卫民驾车转弯后突然发现前方车道车辆正在超车遂紧急刹车，导致半挂车后半部车厢甩尾，撞上李元根所驾驶车辆的左侧车体，在此过程中李元根所驾驶的车辆右前部与刘某所驾驶的车辆左后部发生刮擦。保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根据现场勘验结果、鉴定意见及相关当事人的证言认定李元根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黄卫民负事故次要责任。该意见经襄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复核，且经相关专家认可，亦符合本次事故是由李元根驾驶车辆违规超车而引发的案件事实。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李元根交通肇事致一人死亡，负事故主要责任，构成交通肇事罪符合法律规定，李元根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所提出的出庭意见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提出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4000元导致其多承担了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物质损失，在因受到犯罪侵害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中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基于李元根的犯罪行为向其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基于本次事故向黄卫民及承保相关车辆的保险公司提起精神损害赔偿于法无据，原审法院基于合同约定判决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对李元根、黄卫民承担的精神损害赔偿进行赔付不符合刑事法律对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特别规定。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元根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违规超车，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李元根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李元根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一审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李元根在一审庭审前与原公诉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其在一审庭审阶段及后续诉讼过程中均对本案关键证据事故责任认定书不予认可，继而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故李元根实质上并不认罪认罚，鉴于上诉不加刑之原则，对于原审基于认罪认罚具结书所判处的刑罚予以维持。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李元根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黄卫民负事故次要责任，刘某不承担责任。李元根应对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因其犯罪行为的遭受物质损失承担责任。黄卫民应对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黄卫民因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玲提供劳务造成他人损害，故该侵权责任由王晓玲承担。李元根、王晓玲作为肇事车辆车主与上诉人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签订的车辆保险合同，及刘某所驾驶车辆的车主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签订的车辆保险合同均真实有效，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应当在划分清楚当事人相关责任的基础上，依法、依约进行赔付。原审法院根据各当事人过错程度，判决李元根赔偿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胡国荣合法损失的70%，王晓玲赔偿上述人员合法损失的30%，判决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被害人余某3的家属及被害人胡国荣，下剩需赔付部分依据事故责任划分，经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分别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后，不足部分由李元根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对于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的物质损失935344.5元，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元，剩余814344.5元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0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44303.35元（814344.5元×30%），下剩170041.15元由李元根赔付。故对于张珍等人的物质损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共应赔付754303.35元，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玲已垫付100000元，故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向张珍等赔付654303.35元，向王晓玲支付100000万元；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向张珍等赔付11000元；李元根向张珍等赔付170041.15元。对于胡国荣的物质损失91631.01元，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用617.08元，下剩81013.93元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项下内赔付。故对于胡国荣的物质损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共应赔付91013.93元，因李元根已垫付23902.08元，故由永安财保襄阳支公司向胡国荣赔付67111.85元，向李元根支付23902.08元；人保财险保康支公司向胡国荣赔付617.0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第（三）项、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6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李元根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撤销湖北省保康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6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因交通事故所受合法损失955344.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00100元，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0万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53843.35元（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玲已赔付10万元），合计赔偿753943.3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9100元；剩余192301.15元，由被告人李元根予以赔偿，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国荣因交通事故所受合法损失95631.01元（含被告人李元根已赔付23402.0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9456.02元，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942.49元（含被告人李元根已赔付15331.46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1832.5元（含被告人李元根已赔付6570.62元），合计赔偿92231.0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900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国荣鉴定费1500元，由被告人李元根赔偿1050元（已赔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晓玲赔偿450元（因李元根已赔付给胡国荣，故直接赔付给被告人李元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胡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的物质损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向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赔付654303.35元，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晓玲支付100000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康支公司向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赔付11000元；上诉人李元根向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赔付170041.15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对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国荣的物质损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向胡国荣赔付67111.85元，向上诉人李元根支付23902.08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康支公司向胡国荣赔付617.08元。均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珍、余某1、余某2、杨某、胡国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翀审判员 胡永涛审判员 林璟萱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董相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