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5刑终40号原公诉机关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淑霞，别称何婶、老何太太，女，1949年7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富锦市，汉族，小学一年文化，双鸭山市尖山区股东，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戴晓坤，黑龙江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海洋，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双鸭山市尖山区瑞金养殖场法定代表人、双鸭山市海洋生猪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刁怀义，黑龙江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平，男，1990年8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双鸭山市尖山区瑞金养殖场股东，住双鸭山市尖山区。系上诉人何海洋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宪琴，女，1971年4月23日出生于双鸭山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双鸭山市尖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取保候审，10月23日被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郭秀华，黑龙江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淑霞、何海洋、郑宪琴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黑0502刑初1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淑霞、何海洋、郑宪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淑霞及其辩护人戴晓坤，上诉人何海洋及其辩护人刁怀义、何平，上诉人郑宪琴及其辩护人郭秀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双鸭山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双鸭山市尖山区南山小区D组团地块的征收工作。期间合并进行了C组团征收未成功的张淑霞及其子何海洋、其女何某2、何某3的4户土地。在C组团和D组团之间有一条河沟，是双胜村集体所有，系在D组团征收范围内。2005年底，D组团地块征收工作完毕，且补偿款全部拨付。2006年张淑霞及其子女4户的土地亦征收完毕，且补偿款1368339元已全部拨付，但一直未搬离，期间一直以征地测量面积不准为由，向政府各部门索要补偿款。2008年国土资源局追加给付张淑霞及其子女4户95030元补偿款后，张淑霞及其子女4户搬离。之后，上述土地分别被双鸭山市天顺建筑有限公司（简称天顺公司）及双鸭山振兴物业公司（简称振兴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在施工时被要求进行相应的沟渠治理，被告人张淑霞再次以上述土地包含自己承包地为由实施了以下强拿硬要行为：1.2010年，张淑霞在土地上加盖违章建筑并播种葡萄苗，准备再次索要补偿。至2012年9月振兴公司和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金隆公司）在现在的双鸭山市尖山区福禄某小区施工时，张淑霞以该公司施工所占用的土地为其家所有为名，阻止施工，并强行索要25万元补偿款。在双鸭山市国土资源局、双鸭山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安邦乡和双胜村负责人共同劝说张淑霞无果后，周某迫于工期压力给付张淑霞20万元，张淑霞才停止阻挠施工。2.2013年5月份，天顺公司在施工建设平安家园小区以北的“香溪悦府北侧道路、规划十五号路及沟渠治理工程”时，遭到张淑霞与其儿子何海洋、儿媳妇郑宪琴多次阻碍沟渠施工，期间张淑霞坐在工地上不让工人施工，何海洋在阻碍施工过程中打伤一名天顺公司工人，致使工程施工期间停工三次，天顺公司迫于施工工期压力与何海洋一家签订若干协议，并先后给付其28万元及价值2万余元钢材，张淑霞一家第4次阻挠施工，天顺公司一直未能施工致使工程至今未交工。2018年1月14日9时30分，被告人张淑霞、何海洋、郑宪琴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振兴公司、天顺公司报案材料、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人周某、李某1、马某1、王某1、朱某1、朱某2、田某、李某2、孙某1、刘某1、马某2、陈某1、王某2、王某3、赵某1、王某4、赵某2、翁某、衣某某、孙某2、梁某、佟某某、陈某2和、于某、张某、何某1证言；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书证双胜村分地台账、双鸭山市沉陷区治理工程南山小区D组团征地补偿方案及预告、协议、双鸭山市国土资源局单据、安置费用明细及支票存根、南山小区D组团勘测图、双鸭山市国土资源收购储备交易中心文件、双鸭山市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件及土地抵顶协议、土地登记审批表及土地使用权证、收条及记账凭证、香溪悦府北侧道路和规划十五号路及沟渠治理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出库单、收据、何海洋银行账户明细、取款凭证、双胜村二轮分地台账、天顺公司工资发放明细表、证明、天顺公司情况说明、双鸭山市城市建设工程指挥部关于规划十五号路及平安家园北侧沟渠治理工程情况的说明、双鸭山市城市建设工程指挥部出具相关文件；双鸭山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张淑霞、何海洋、郑宪琴户籍证明；被告人郑宪琴、何海洋、张淑霞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淑霞作为双胜村村民，在土地已被征收得到全部补偿搬离后，向开发商、施工方强拿硬要财物20万元，并同何海洋、郑宪琴共同向施工方强拿硬要财物30万元，造成工期延误等间接损失，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恶劣，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淑霞、何海洋、郑宪琴系共同犯罪，张淑霞、何海洋系主犯，郑宪琴系从犯，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寻衅滋事造成的间接经济损失酌情从重处罚。对三被告人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淑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何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郑宪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对被告人张淑霞、何海洋、郑宪琴违法所得30万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张淑霞违法所得20万元予以追缴。宣判后，张淑霞、何海洋、郑宪琴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张淑霞辩称，未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辩护意见，1.张淑霞的家人与村委会签订了涉案土地及沟渠的承包协议，具有土地合法使用权；2.在土地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与天顺公司自行达成协议，约定施工单位赔偿地上附着物的损失，没有寻衅滋事主观故意；3.仅要求双胜村委会给付拖欠的土地补偿款，未阻碍天顺公司施工；4.因建设单位取得土地使用权程序违法，导致张淑霞及其家人为维护合法权益情绪激动，但没有实施强拿硬要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案发时间为2012年，报案时间为2017年，证据可信度存疑。请求改判无罪。上诉人何海洋辩称，2002年承包合同签订时间是打印错误，实际是陈某3当选村委会主任后签订的；天顺公司侵占其合法承包土地及沟渠，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辩护意见，1.何海洋与双胜村先后签订涉案土地承包合同，具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2.天顺公司自愿与何海洋签订补偿协议，未实施强拿硬要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案发时间为2012年，报案时间为2017年，不符常理。请求改判无罪。上诉人郑宪琴辩称，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未实施犯罪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辩护意见，1.何海洋与村委会签订了涉案土地及沟渠承包合同，施工方违法施工侵犯郑宪琴及其家人的合法权益；2.与施工方交涉属正常维权，未实施阻碍施工、强拿硬要等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改判无罪。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淑霞、何海洋、郑宪琴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一、2008年，上诉人张淑霞及其子何海洋、其女何某2、何某34户承包的双胜村土地（现福禄某小区）被征收后，搬离该地。2010年张淑霞在已被征收的土地上砌起砖墙。后双鸭山市振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公司）取得包括上述土地在内的土地使用权。2012年9月，振兴公司和金隆公司在该地施工时，张淑霞以该公司施工占用其土地为由阻止施工，强行索要补偿款。在双鸭山市国土资源局、双鸭山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安邦乡和双胜村负责人共同劝说张淑霞无果后，振兴公司经理周某迫于工期压力给付张淑霞20万元，张淑霞才停止阻挠施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振兴公司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5月27日，振兴公司报案称，2012年3月31日，该公司取得了双鸭山市尖山区福禄某小区的土地使用权，9月初开始施工时，遭到一名为“老何太太”的女子（张淑霞）阻拦，声称该公司使用的土地占用其承包的河沟，以此敲诈该公司20万元，该公司因工期紧张，不得已向其支付20万元。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7日，公安机关对振兴公司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3.证人周某证言。我是振兴公司经理，2012年我们公司取得了双鸭山市尖山区福禄某小区的土地使用权证。2012年8、9月份，我们进入工地准备开槽打地基的时候，李某1跟我汇报说有一个叫老何太太的人阻止施工。我们这块地是市政府征完之后置换给我们的，老何太太已经得了政府给的土地补偿款，我们没有义务再掏钱给老何太太。我向政府“沉治办”反映了，“沉治办”后来找国土资源局协调过这件事，他们说老何太太不讲理就是讹钱，“沉治办”拿她也没有办法，我怕耽误工期，个人拿20万元给李某1，让李某1以公司的名义交给老何太太，老何太太给我打一个20万元收条。4.证人李某1证言。我负责福禄某小区开发的全面工作。2012年9月左右开始施工，周某告诉我平整场地时，有一块地被砖头围起来，并有一个姓何的老太太在那，她儿子和儿媳妇也在。她说围起来的地是她家的，并要25万元钱，不给钱就不让施工，还躺在挖掘机前面。我当时和周总汇报，周总让我们先回去。第二天我再去的时候，老何太太还是躺在挖掘机前面，当时国土局的人和村长也来了，村长说围起来的地以前是她家的，国土局的人说那块地已经被征用并给完征地款了。但老太太还是阻止施工，国土局和村长都拿她没办法，当时有人说20万也行，我就和周总汇报这事，我们周总着急施工，晚一天就赔一天钱，就同意了。老何太太同意20万后就在地上起来了。到了第三天下午3点多，我拿着20万元去她家养猪场旁边的屋里找到她，当时让她打个条，她说不会写字，就去屋里把她老公（何某1）叫出来，让她老公写了一个收条，签的是老何太太的名字。后来施工就没有人再拦着了。5.证人刘某1证言。2012年9月，福禄某小区开发的时候我负责开钩机。施工后的几天有一名老太太（张淑霞）躺在钩机前面不让施工，李某1来跟她谈，她儿子（何海洋）就拦着不让拉他妈起来，第二天她又来阻止施工，李某1又和她沟通，之后就没来过了。6.证人马某2证言。2006年，我是南山D组国土资源局统征站的副站长，进行这项工作时还包括C组征收未成功的何某1、何海洋、何某3、何某2这四家的地，当时这些地在D组团的最北侧，中间隔着一条沟，沟北侧紧挨着他们四家的地，这条沟从平安家园东侧的头至山水文园一期的西面结束，宽约8米，这条沟在征地时在我们D组团征收的土地范围之内。测绘是由国土资源局勘测院进行统一项目测量，钱也是统一发给村集体，当时D组征地一共给了双胜村600万元，这其中含未利用地4148㎡的地6470.88元，这部分地就是沟渠的钱，当时村委会没有异议。征完D组团的地后，老何家四户因为有争议，是最后单独征收的，当时这四户就不满意，反复纠缠。还专门对此成立了工作推进小组，直到2006年10月才与他们签订了补偿协议。他们四家的地一共是1万平米。D组团征地全部结束，并移交给国土资源局收储中心。后来他们也不搬走，老何太太还反复来国土资源局找我和陈某1，大喊大叫，撒泼耍赖，想再多要补偿款。7.证人陈某1证言。我是双鸭山市国土资源局收储中心副主任，2005年底开始南山D区15万平米的土地征收工作，当时征收范围还包括C区和D区之间沟附近的一片地，那是C区未征收的何某1（张淑霞配偶）、何海洋（何某1之子）、何某3（何某1之女）、何某2（何某1之女）一共四家约1万平米的地，一共给了他们四户1368339元，双胜村集体菜地78880元，“二菜一旱”143491元，2006年10月31日征收结束，钱给完了，但他们四家一直没搬。这期间他们就每隔一两天就到我单位找我和领导，无理取闹，说土地测量面积不准，解释也没有用。到2008年5月19日，沉治办和我们与他们协商又给了他们7.1万元补偿款和2.4万元的搬家费，他们就搬走了。8.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南山D组团征地项目代表沉治办的工作人员，D组团征地时包括了C组团和D组团之间的沟渠。9.证人王某4证言。我是双鸭山市沉治办规划科科长。2012年7、8月份，福禄某小区的开发商周某找到我们，说有个老太太（张淑霞）阻碍他们施工，当时那片地周某已经取得土地使用证了，并且国土资源局已经给完老何太太补偿了，我和安邦乡副乡长赵某2、双胜村村长刘某2一起去协调，当时她用砖头在沟边围了一块地说国土资源局给钱没到位，还横卧在钩机前面，说想施工就再给25万元，我和她讲道理她也不听。10.证人赵某2证言。我是安某副乡长。福禄某小区的地是国土资源局征用的，开发商施工时老何太太（张淑霞）就圈了一块地说是她家的不让施工，她所称的沟渠实际连同土地一起被征收了，她家也得到了补偿款，沉治办就找到我和村长劝她，我们也劝不动。11.证人佟明刚证言。我是双胜村村民，2010年9月，我给何婶拉了1万块左右的砖送到卫生局对面的旺喜养猪场门前的道东20米左右，她说要用来砌墙。12.证人陈某2和证言。我是双胜村村民，2010年秋天，何婶让我在现在的福禄某小区与南山小区中间的水泥道北侧砌一道墙，但她要求用黄泥砌的，这墙也根本不能用来当温室墙，砌完墙我就走了，温室也没盖，当时村里人多这么干，能多要钱，我砌墙的时候，何婶还在墙南侧栽葡萄苗，还说葡萄苗给钱多。13.证人于某证言。2010年9月，老何太太找到我说想在南山B区南侧砌一道墙，当时说是想多占地多要补偿款，我就帮联系了陈某2和让帮砌墙，我负责搬砖、和泥。14.证人张某证言。2012年9月，福禄某小区开发的时候，我承包小区的辅助物工程，我去现场时看见有个老太太（张淑霞）躺在工地的挖沟机前面不让进入工地干活。15.证人何某1证言。我是张淑霞的丈夫。1998年左右，我家在村里分到16亩土地，位置在大沟北侧，大沟是从双福路东侧养猪场开始一直到安邦河截止，听说我儿子承包了沟渠，具体不清楚，承包第二年盖的养猪场，之后又将大沟两侧垫平并种上果树还有葡萄树。现在就养猪场的土地还在我们手中，剩下的都被拆迁征用了。当时国土局给我家130多万，但是我家感觉不够就没搬，后来又管国土局要了9.5万元。征收后，因为一直没人用，我家又在地上养了树苗。过了6、7年时间，福禄某项目开始施工，我老伴去了工地，具体情况不清楚，后来在我家门口，我和老伴张淑霞、村长刘某2、还有福禄某施工方的2个人，商定给我家20万元，第二天下午一个姓李男子把钱拿来了，我打了收条。16.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尖山区福禄园小区内2号居民住宅楼西侧空地上。1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李某1、张某、陈某1、马某2、王某4、赵某2、刘某1辨认出老何太太即张淑霞。18.书证双胜村分地台账。证实涉案土地系双胜村集体所有。19.书证双鸭山市沉陷区治理工程南山小区D组团征地补偿方案及预告。证实征地补偿方案，其中含未利用地4148㎡。20.书证协议。证实2008年5月19日双鸭山市国土资源收储中心给付何某1及其儿女共四家95030元，其四家承诺7日内搬迁。21.书证双鸭山市国土资源局单据。证实已支付补偿费600万元及95030元的事实。22.书证安置费用明细及支票存根。证实何某1、何海洋、何某2、何某3四家共收到土地补偿费1368339元。23.书证南山小区D区组团勘测图。证实征地范围包含涉案土地。24.双鸭山市国土资源收购储备交易中心文件。证实双鸭山市采煤沉陷区南山小区D组团土地经竞拍后，由双鸭山市采煤沉陷区综合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取得。25.双鸭山市人民政府建设用地审批件、土地抵顶协议、土地登记审批表及土地使用权证。证实2012年3月31日，双鸭山市振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双鸭山市金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接受了双鸭山市城市棚户区改造办公室抵顶的28423平米土地，之后取得了土地使用权证。26.书证收条及记账凭证。证实2012年9月26日，张淑霞收到振兴公司给其的20万元。27.双鸭山市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福禄某小区误工2天损失4320元。28.上诉人张淑霞供述。2012年9月份一天中午，我在我家尖山区旺禧养猪场院内呆着，就看到有人在福禄某小区建设施工，当时有好几个工人，还有一台钩机要进入工地，我就赶忙跑到施工工地，躺在钩机的前面，阻拦施工钩机进入工地，这时候姓李的男子就过来找到我，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就说这块地是我家的，征地面积不对，钱还没有给够，我就管施工方要钱，说要不然就给我钱，要不就轧死我，之后姓李的男子就把双鸭山市沉陷区治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找来了，我把村长刘某2叫来了，当天他们来了也没有协调明白，福禄某小区也没有施工，之后姓李的男子就和我说可不能超过40万元，22万、24万都行，问我要多少钱，我说你看着给吧，我就说要20万元，之后姓李的男子就同意了，第二天中午，姓李的男子就把钱给我送到旺禧养猪场院内，我让丈夫何某1以我的名义给姓李的男子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收条。二、2002年6月2日，双胜村村委会主任张岗辞职，将村委会公章交给会计保管。7月3日，村民陈某3保管村委会公章。8月25日，陈某3与上诉人何海洋签订一份承包合同并加盖村委会公章，约定经双胜村同意，将西起双福路公路桥东至安邦河的大沟（涉案沟渠为现平安家园北侧沟渠）承包给何海洋开发治理和利用30年。9月30日陈某3当选为双胜村村委会主任。何海洋在沟渠北侧及其承包地内建设养猪场。2012年10月，《香溪悦府北侧道路、规划十五号路及沟渠治理工程》取得双鸭山市发改委立项批复，11月27日天顺公司承包该工程。2013年4月，平安家园北侧沟渠及何海洋家承包土地未被征收，天顺公司施工建设沟渠治理工程时，上诉人张淑霞与何海洋、郑宪琴以沟渠是其承包为由，多次阻碍施工，期间张淑霞坐在工地上不让工人施工，何海洋在阻碍施工过程中打伤一名天顺公司工人（无伤情鉴定），致使工程停工三次，天顺公司与何海洋签订两份协议，并先后给付何海洋28万元及价值2万余元钢材，张淑霞等人第4次阻挠施工后该工程至案发时未交工。2018年1月14日张淑霞、何海洋、郑宪琴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天顺公司报案材料。证实2017年6月13日，天顺公司报案称，2012年8月之前，该公司取得了平安家园小区的土地使用权，但沟渠的归属权未能取得。2012年8月末，该公司开始施工后，老何太太以该公司使用土地占用其所有的沟渠为名，敲诈该公司，该公司因工期紧张，不得已向老何太太及其儿子何海洋支付了28万元和2万元的钢筋，并签订了协议。但何海洋未能履行协议，再次阻挠施工，致使工程至今未能完工。2.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7日，对何海洋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14日9时30分，何海洋在双鸭山市尖山区与双大紫园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14日11时许，张淑霞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月14日13时许，郑宪琴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派出所门前被公安机关抓获。4.证人马某1证言。我负责开发双鸭山市尖山区平安家园小区的工程，我有两家公司，负责建筑的是天顺公司，负责开发的是旺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安家园的土地使用证是我在2012年8月前取得的，在建设平安家园时，同时中标了双鸭山市政府的一个排水工程，这个排水工程就紧邻平安家园施工地的北侧。在我们开始对排水沟施工的时候，老何太太就坐在了施工的排水沟旁，不让施工，说排水沟是她家所有的，还躺在我们施工的车辆前面，说要是施工的话就从她的身上压过去，当天我们没有施工上，公司经理王某1就找到老何太太谈，一直没有谈拢。第二天我们还要对排水沟进行施工的时候，老何太太的儿子何海洋和他的媳妇（郑宪琴）就到了现场，不让我们施工，还用锹给两个工人打了，当天也没有施工。第三天，老何太太和何海洋来到办公室，提出要土地补偿金，因为这是一条臭水沟，我觉得不正常，我提出要看土地合同，她说我没资格看，之后老何太太就经常带着她儿子找我谈施工的事，主要目的就是要钱，当时停工10天左右，1天就会损失5000元左右，经过7、8次的谈判，老何太太和她的儿子先后管我们要了28万元，其中18万元是土地补偿款，10万元是她提出的所谓“施工抵押金”，后来何海洋和他母亲还总来闹，我们又给了他2万元的钢筋，钱都是王某1给对方的，对方打了3个收条。我还答应给他平安家园车库以北的一片三角地，大约300㎡。我们当时就觉得她家是在讹我们，但没办法，想施工完以后再问她家要。我们干了一个多月之后，老何太太和他儿子又到施工现场闹，不让我们干，当时我们已经将他家所谓拥有的400米左右排水沟干了300米左右，剩下的100多米她们就不让我们干了，态度很生硬，主要目的就是要钱，我当时就和她说都已经给完你们钱了，怎么还要钱呢，她们就说怕我们把这个排水工程干完之后不管她们家了，就一直阻止我们施工。2013年左右我们就停工了，到现在这个排水工程还有100多米没有施工。给老何太太的这些钱应该是政府通过征地的形式补偿给老何太太家的，我着急施工，政府就让我先把这钱垫上，工程施工完之后再给我，其中10万元是老何太太提出来的所谓施工抵押金，就是怕我们施工过程中把所谓她家土地破坏了。5.证人王某1证言。我从2009年就在天顺公司工作。2012年8月，我们开始平安家园小区的工程，11月我们公司又中标了平安家园北侧的沟渠工程，全名是“规划15号路、香溪悦府北侧道路及村沟改造工程”。2013年4月正式施工，老何太太、她儿子何海洋、何海洋的妻子（郑宪琴）声称我们施工的这块地是她们家的地，我们公司没有权利进行施工。第一次，阻止施工还打了工人，被打的工人叫朱某2，在场的还有朱某1和李某2，停工4天，我公司在2013年5月9日给他18万元租赁沟渠的费用，是何海洋来公司取的现金。第二次，我们干了几十米后，老何太太他们又说给的钱不够再次阻止施工，停工7天，我公司在2013年6月18日又给了何海洋10万元所谓“施工抵押金”，是直接汇到何海洋的银行卡上。第三次，何海洋又觉得钱少，再次阻止施工，说他们要在建龙附近盖一个猪圈，停工4天，公司就又给他拉了2万多元的钢筋。给完他们钱以后他们也同意我施工了。第四次，没过几天我们在对排水沟施工时，她又不让我们施工，说我们公司给他们的钱不够，我们就彻底停工了，到现在还有100多米没有施工。对何海洋自称为其家的沟渠，我印象中是没有征收。我们在中标后和政府说过这件事情，政府回答我们就是现在的征收工作正在进行，工作不是很好开展，何海洋家要的价格始终没有得到政府的认可，但是马上就到雨季了，我们没有办法停工等着政府在征收完之后动工，政府也和我们公司谈过看看能不能自己找农户解决一下这个问题，于是我们就找到何海洋和他家谈这个项目的事情，需要对他家猪圈南侧的荒沟进行治理，当时我和他家谈的以租借的方式使用他家自称所谓的他家沟渠及北侧场地，支付给何海洋18万元。6.证人朱某1、朱某2、田某、李某2、孙某1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我们在平安家园北侧的河沟施工十余天后，老何太太（张淑霞）和他儿子（何海洋）、儿媳妇（郑宪琴）就不让我们施工，就在沟渠呆着，老何家儿子就捡石头打我们工人，朱某2的手臂被打淤青，当时项目经理李某2就喊我们离开现场。恢复施工几天后，第二次老何太太和他儿子、儿媳妇一起来阻止施工，她就坐在沟渠上的一块土地上，我们就又停工了。等了10天左右我们又恢复施工，这次刚开始施工，老何太太就来喊不让施工，就又停工了，这是第三次。过了几天再次恢复施工，等到第四次来闹以后，我们就再也没继续干了，到现在也没完工。7.证人王某3证言。我是双鸭山市住建局城建科科长，2012年10月，天顺公司中标了香溪悦府北侧道路、规划十五号路及沟渠治理工程，现在除了沟渠治理有120米未完工，其他都完工了。下半段沟渠结构被雨水冲刷、冻涨，造成巨大损失。香溪悦府北侧道路、规划十五号路及沟渠治理工程未完工，由于老何太太家所占位置土地征收和地上附着物拆迁工作未完成导致的。征地工作是由市房屋征收办负责，旺旺房地产公司配合。8.证人赵某1证言。我是双鸭山市住建局的工作人员，平安家园小区以北有一个沟渠归双胜村，当时实际使用者是何海洋，2013年5月政府对这个沟渠没有征收下来，期间我跟房屋征收办的人员一起到何海洋家针对土地征收问题协商7、8次，但何海洋家一直觉得补偿款太少不同意征收，为不影响工期，施工单位天顺公司直接跟何海洋家沟通征收问题。2013年5月，我们单位对沟渠治理工程进行检查时，我看见老何太太在钩机前骂骂咧咧的，身边还有何海洋和郑宪琴，我还听工人说上午他们把工人打了。9.证人衣殿甲证言。1998年双胜村二轮分地时我是村里的统计，双福路东侧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大沟，南侧是三小队，何海洋家属于一小队都在北侧，分地时挨着水沟预留出3米空地，防止水土流失，属于集体土地，不在台账体现，那条沟我没听说过承包给何海洋家。10.证人孙某2证言。1977年至2002年，我在双胜村担任出纳员，我在职期间村里的集体土地没有承包出去过，即使有合同也应该保存在会计手里。11.证人梁某证言。我是双胜村村民，二轮分地时我负责扯尺，当时何海洋家的地在双福路东侧，平安家园北面的大沟北侧，他家当时分两块地，都挨着大沟，一块地西起一队和二队之间的小水沟，东到通往砖厂的小道，大约一二百米，另一块地从小道开始往东600多米截止。12.证人何某1证言。我是张淑霞的丈夫。1998年我家在村里分到16亩土地，位置在大沟北侧，大沟是从双福路东侧养猪场开始一直到安邦河截止，听说我儿子承包了沟渠，具体不清楚，承包第二年盖的养猪场，之后又将大沟两侧垫平并种上果树还有葡萄树。现在就养猪场的土地还在我们手中，剩下的都被拆迁征用了。平安家园开发商占我家地修排水渠，所以我家就阻止他们施工。13.双鸭山市公安局尖山分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尖山区平安家园小区北侧香溪悦府北侧、道路规划十五号路及沟渠治理工程平安家园段。现场沟渠由混凝土建成，高3.0米，宽3.8米。沟渠中部中断，东西两侧端口之间未建混凝土沟渠，呈现原始沟渠状态，总长120米。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马某1、王某1、朱某1、朱某2辨认出老何太太即张淑霞，其儿子即何海洋，其儿媳即郑宪琴。15.香溪悦府北侧道路、规划十五号路及沟渠治理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双鸭山市天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27日承包该工程项目。16.协议书、出库单、收据。证实2013年4月29日，天顺公司（甲方）与何海洋（乙方）达成协议：1.乙方同意将沟渠及北侧场地租借给甲方，用于甲方施工的临时用地。2.甲方一次性付给乙方18万元整，做为场地租用费用。3.甲方负责拆除，移走乙方在租用场地上的大棚、苗木等附属物，并按要求堆放到乙方指定地点。4.工程结束后甲方负责恢复原有场地上的大棚。并将乙方原有沟渠面积全部清理还给乙方。5.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以其他借口阻碍甲方的施工，因此造成工程延误，由乙方负责。2013年6月3日，天顺公司（甲方）与何海洋（乙方）达成协议：因治理沟渠工程属政府建设工程项目，但征地动迁工作尚需一段时间，考虑不延误工程进展和该建筑物在原有的土地平面上升2米高度给上方土地主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甲方先出资垫付用于购买乙方承包土地以保证此项建筑施工顺利进行。因考虑将来政府征用土地给乙方造成损失。所以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该土地有偿交给甲方使用。一、甲方负责测量征用乙方实际土地面积按每平方米365元计算，测量范围沟渠箱涵北侧立面向南至平安家园建筑物基础为止共计1816平方米。二、甲方按实际面积测量出具体数值后向乙方交纳土地补偿押金，因甲方暂时资金困难故先期付给乙方土地费用50%，剩余费用由甲方出具欠据，资金落实后一并付清（期限为2个月内）。三、甲方施工临时占用土地2500平方米和建筑物占用土地约500余平方米土地面积，为补偿乙方损失，甲方自愿把平安家园车库以北侧土地面积无偿赠送给乙方。四、平安家园施工结束后甲方负责清理土地上残土垃圾恢复土地原样后交给乙方。政府动迁工作开始后，甲方配合乙方对此地块做出相应证明。政府土地补偿金到位后，乙方应将此地块押金返还给甲方。五、协议生效后，乙方不得以其他借口阻碍甲方的施工，因此造成的工程延误，由乙方负责。天顺公司分三次给了何海洋18万元、10万元及25109.85元的螺纹钢及高线。17.何海洋银行账户明细。证实收到10万元汇款的事实。18.取款凭证。证实2013年5月9日，王某1取款18万元的事实。19.双胜村二轮分地台账。证实何某1家应分土地16.20亩，一块土地长177，宽14.9，计3.96亩，另一块土地长605，宽13.1，计11.9亩。20.天顺公司工资发放明细表。证实水渠工程雇佣了朱某1、朱某2、孙某1等人的事实。21.证明。证实双鸭山市尖山区安邦乡双胜村村民委员会及双鸭山市尖山区安邦乡人民政府农村经济管理办公室均无何海洋任何土地承包合同备案。22.天顺公司情况说明。证实由于何海洋家阻碍施工，规划十五号路及平安家园北侧沟渠治理工程未能完工，该公司不能取得财政拨付的700余万元工程款，且停工18天，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若干。23.双鸭山市城市建设工程指挥部关于规划十五号路及平安家园北侧沟渠治理工程情况的说明。证实为解决南山D区的群众出行及排水问题，按照2012年8月22日市政府[2012]21次专题会议纪要要求，实施香溪悦府北侧道路规划十五号路及沟渠治理工程。该项目于2012年10月取得双鸭山市发改委立项批复，当年开工建设。沟渠治理工程全长1088米，2013年完成968米，剩余120米由于征拆未完成，至今（2018年8月28日）无法实施。24.双鸭山市城市建设工程指挥部出具的相关文件。证实香溪悦府北侧道路、规划十五号路及沟渠治理工程的决策、审批及进展、推进情况。25.双鸭山市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8年8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单位于2014年左右开始对何海洋一家位于平安家园北侧沟渠、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征收，在测量及评估完成后，由双鸭山市城市工程建设指挥部对何海洋送达了征地拆迁告知函，何海洋不同意补偿标准，故一直没有达成协议。26.承包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经双胜村同意，将村属所有的耕地中间水土流失严重大沟，承包给村民何海洋开发治理和利用，大沟面积范围西双福公路桥至东安邦河，南、北至双胜村耕地，长2000米宽30米。签订时间为2002年8月25日。盖有双胜村村民委员会公章和何海洋、陈某3签字。27.安邦乡人民政府颁发的村民委员会干部当选证书、陈某3交接书（补充）。证实陈某3于2002年7月3日接管双胜村公章，9月30日当选为双胜村村委会主任。28.证人陈某3证言。我与何海洋签订过一份双胜村土地承包合同（大沟面积范围西双福公路桥至东安邦河，南至双胜村耕地，北至双胜村耕地，长2000米、宽30米，承包期限为30年），何海洋拿这份已写好的合同找的我，让我给他签一下，将合同上的这块地承包给何海洋，我当时就往合同上签的名字，盖的我保管的双胜村公章，这份合同村里没有备案，我也没有留存，没有召开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任何人都不知道。29.双鸭山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双）公（刑技）鉴（文检）字[2018]2号鉴定书。证实2002年8月25日何海洋与双胜村承包合同书中陈某3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30.双胜村原村委会成员张岗、柴双、付亚芳、王风君、付云兴、崔国成、张贵泉、孙某2、黄井平等证言。证实村土地承包程序是，经村民代表或村民大会（部分人说是村委会）过半数同意，每次开会要有会议记录，合同签订后承包人一份、村委会留存一份、乡经管站一份。不知道何海洋承包大沟的事。31.上诉人张淑霞、何海洋、郑宪琴的户籍证明。32.上诉人张淑霞供述。平安家园施工的时候有一条沟渠是我家承包的，他们施工的时候我去阻拦过两次，第一次是因为填沟渠的时候，施工方填沟往我家沟渠北侧填，使大沟向我家方向移动，我找施工方理论，说你们不能这么干，别干了，他们不听我的，还在继续干，我就坐在沟里面了，阻拦他们施工，然后管施工方要钱，我说要是不给我钱的话就不让他们干活，后来经过我和施工方谈，施工方给我儿子何海洋拿了18万元，和他签了一个协议，这是第一次停止施工。第二次是因为施工方修的沟渠超过我们之间约定的高度，之前我们家和施工方约定的高度是30公分，上面还能覆盖土壤变成土地，结果施工方盖的沟渠高度达到2米多，我儿子和儿媳妇就找施工方理论，我当时没在场，我到现场的时候我儿子就走了，就剩儿媳妇和喂猪的刘老四在现场跟施工方呛呛呢，施工方的人跟我说我儿子用石头给施工方的人打住院了。33.上诉人何海洋供述。天顺公司施工的时候占用了我家的院子，我就与他们签协议要钱，因为我院子地面有附着物和青苗，我们协议每平方米365元征用我这块土地，天顺公司给我10万元和2万多元的钢筋。福禄某小区施工的时候占用我家一条沟渠，施工方给了18万元补偿款。34.上诉人郑宪琴供述。天顺公司在建设泄洪渠过程中占了我家承包的大沟，在沟上修建了两米多高的泄洪渠，当时说政府会征我们家承包的大沟以及我家的猪场，我在施工现场一看修建的是两米多高的泄洪渠不能恢复成土地，后来我跟婆婆商量说不能让泄洪渠继续施工，否则我家的土地就完了，然后我婆婆就去施工现场不让天顺公司施工。之前有一次我跟爱人何海洋去施工现场阻止施工，因为天顺公司将施工的围栏往我家的土地上插了，将我家的葡萄苗都整倒了，我就去跟他们理论让他们将围栏往南侧移动一些，在去施工现场找的时候，有一个天顺公司的工人挑衅我爱人，何海洋跟他骂起来了，我就让我家养猪场的工人把何海洋拉走了，后来我就怼了那个挑衅的男子几下，那个男子就走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淑霞无故生非，强拿硬要振兴公司20万元，上诉人张淑霞、何海洋、郑宪琴借故生非，强拿硬要天顺公司30余万元钱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淑霞、何海洋、郑宪琴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淑霞、何海洋系主犯；郑宪琴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三上诉人违法所得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张淑霞在其家承包的土地被征收后，又在被征收的土地上砌墙，阻止施工并向施工方索要财物20万元的事实，有多名证人证实，张淑霞亦供认，足以认定其无故生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应按寻衅滋事罪予以处罚。张淑霞及其辩护人所提未实施强拿硬要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002年8月25日何海洋与陈某3签订“承包合同”时，陈某3尚未当选为双胜村村委会主任，亦没有双胜村村委会的授权，故该“承包合同”没有法律效力。何海洋、张淑霞、郑宪琴明知何海洋是与尚未当选村委会主任的陈某3签订的“承包合同”，对该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亦应明知，在天顺公司对平安家园北侧沟渠进行施工时，还依据该“承包合同”以涉案沟渠是其承包为由多次阻止天顺公司施工，迫使天顺公司与其达成协议，索取天顺公司财物30余万元，属于借故生非，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行为，应按寻衅滋事罪进行处罚。虽然政府尚未对沟渠所在的土地进行征收，但不影响对其犯罪行为的认定。何海洋所提合同签订时间是打印错误，实际是陈某3当选村委会主任后签订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张淑霞、何海洋、郑宪琴及其辩护人所提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具有土地合法使用权，天顺公司自愿与何海洋签订协议，未阻碍施工，没有实施强拿硬要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何时报案是其权利，辩护人所提案发时间为2012年，报案时间为2017年，不符常理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部分，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张淑霞量刑偏轻，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不予调整。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建军审判员  孙俐兴审判员  赵大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