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善标，男，汉族，1966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炳健，男，汉族，1976年3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银河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石贤，广东石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善标因与上诉人梁炳健、云浮市银河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善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梁炳健、银河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具体计算（第二、三项违约金不存在重叠，应合并赔偿）：1.2016年6月24日前的违约金共计为15128011.09元（3903301.49+10475418.4元+749291.2元）；2.2016年6月25日至2018年8月16日逾期办证违约金为9776224.8元；3.2016年6月25日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拖欠的本金17042694.03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4.2019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拖欠的本金15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不服金额为21000934.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遗漏计算部分违约金，二审法院应予纠正。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4点，梁炳健、银河公司应自协议签订之日起9个月内（即应在2014年3月8日内）将7500平方米的土地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证及“三通一平”交付使用，以折抵支付转让价款第四期1500万元。但直至2018年8月17日，梁炳健、银河公司才办理6242.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给林善标，其余1257.2㎡已被梁炳健、银河公司转让给他人。为此，梁炳健、银河公司应赔偿林善标的违约损失：1.逾期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的违约金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每天1‰计算（从2014年3月9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共1622天计算为24330000元）；2.不能办理1257.2㎡土地使用权证的违约金（从2018年8月18日起至还清日止，以合同约定的2000元/㎡即2514400元为基数，以每天1‰计算违约金）。而对上述请求的金额，原审法院漏计了逾期办理6242.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的违约金，对不能办理的1257.2㎡土地使用权证的违约金，原审法院仅从2015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也是错误的，漏计算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违约金。因此，原审法院少计算林善标应得违约金为：1.已办理6242.8平方米土地证部分的违约金：以2000元每平方米计算，从2014年3月9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共1622天）计算为6242.8平方米×2000元×1‰×1622天=20251643.2元；2.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298天）违约金为2514400×1‰×298天=749291.2元；两项少计违约金共21000934.4元。按原审法院以2016年6月24日的时间节点计算，上述第1项少计算违约金可分开计算为：1.从2014年3月9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共839天）计算为6242.8平方米×2000元×1‰×839天=10475418.4元；2.从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共783天）计算为6242.8平方米×2000元×1‰×783天=9776224.8元。故梁炳健、银河公司应赔偿林善标如下违约金（第二、三项违约金不存在重叠，应合并赔偿）：1.2016年6月24日前的违约金共计为15128011.09元（3903301.49+10475418.4元+749291.2元）；2.2016年6月25日至2018年8月16日逾期办证违约金为9776224.8元；3.2016年6月25日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拖欠的本金17042694.03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4、2019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拖欠的本金15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对林善标一审的诉讼请求，存在漏计，请二审法院支持林善标的上诉请求。梁炳健、银河公司辩称：林善标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因为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4点，梁炳健、银河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土地出卖后的土地价款由林善标收取，其收取的金额与相应的1500万元是相当的。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以物抵销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由林善标寻找土地的购买者进行土地出卖，林善标在该期间没有寻找到1257平方米土地的买家，因此，其认为梁炳健、银河公司违约不正确。其他意见按照梁炳健、银河公司的上诉状意见。梁炳健、银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粤53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梁炳健向林善标承担如下违约责任（违约金由两部分组成）：1.第一部分违约金数额应为497086.25元；第二部分违约金从2016年6月10日起以330.408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三、改判驳回林善标对银河公司的诉讼请求；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善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宜对本案行使管辖权，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未能查明梁炳健、银河公司没有按约定履行的原因，并且判决按照年利率36.5%的畸高利率计算违约金以及“先抵充违约金、再抵充本金”顺序处理本案违约金问题，实属判决不公，二审法院应当如请改判。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不应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应及时逐级报请上级法院指定管辖，二审法院应撤销原审判决，指定管辖。因林善标曾经是一审法院的副院长且任职多年，一审法院未能注意到该特殊情况，对曾经是自身法院的副院长作为原告的案件行使管辖权必然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一审法院不应对本案行使管辖权。鉴于林善标的特殊履历，无论一审法院如何判决、如何处理也必然影响社会大众对一审法院的公正性的质疑。因此，一审法院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向上级法院报请指定管辖，实属不妥，二审法院应当撤销原审判决，指定非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管辖。二、判决银河公司对本案本金和违约金均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实属错误，应改判驳回林善标对银河公司的诉讼请求。1.判决银河公司对本案债务本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实属错误。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银河公司既不是股权的持有者，也不是股权的受让者，也即，银河公司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承诺担保，更没有在本案中有所获益，因此，判决银河公司对本案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客观事实。2.协议仅约定梁炳健承担违约金责任，而没有约定银河公司承担违约金责任，判决银河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实属错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甲方（梁炳健，下同）未按上述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应以未支付金额为本金按每天1‰计算支付违约金给乙方（林善标，下同）。因此，判决银河公司承担每天1‰的违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规定，该判决实属错误。即使人民法院认为银河公司与本案相关，也仅限于“乙方有权要求处理甲方或丙方（银河公司，下同）的相关财产以抵偿尚未收到的股权转让价款”，即银河公司的责任仅限于股权转让价款的本金，而不包含违约金。三、一审法院混淆利息与违约金的概念，导致本金与违约金抵充顺序错误，应当按照“先本金后违约金”的抵减原则处理本案。本案中股权转让合同第一、二、三期的履行是金钱履行，梁炳健已经大部分履行；第四、五期是以物抵充股权转让款，对于第四期梁炳健已经大部分履行。违约金不同于利息，两者有着不同的法律含义，应当按照“先本金后违约金”的原则处理本案。违约金则与利息不同，是不同的法律概念。利息是依附本金而产生的孳息，属于法定孳息，而违约金是民事责任承担的一种形式。违约金是当事人通过约定而预先确定的，在违约后生效的独立履行行为之外的给付。违约金是一种违约责任形式。违约金不仅具有担保债务履行的功能，而且作为一种违约责任形式，对于一方违约后及时补偿受害人的损失、制裁违约行为人具有重要作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将支付违约金作为一种承担民事责任的形式。换言之，违约金在具备补偿功能的同时，还兼具惩罚功能，两者在性质上有所不同。一审法院强行套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混淆违约金与利息的概念，实属不正确，导致案件处理有失公平。“先违约金后本金”的规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结合我国司法实践“先本金后违约金”的习惯做法，应当按照“先本金后违约金”的抵减原则处理本案。四、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违约金过高，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调低至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违约金。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的违约金是以未付支付金额按照每天1‰计算，折算为年利率为36.5%，违约金约定是畸高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予以减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违约金不应高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得的数额。1.违约金是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本案中，林善标的实际损失是银行存款利息的损失。2.违约金应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梁炳健、银河公司已经积极履行合同3068.56万元（现金支付1700万元、用工业用地折抵1248.56万元、房屋折抵120万元），因乙方原因（乙方未能及时出卖土地、乙方至今不选定商铺等）和客观原因（政府办证迟延等政府原因）导致银河公司的迟延履行。不能因乙方自身未能及时出卖土地，而将违约责任归咎银河公司，按照年利率为36.5%计算违约金，显现对银河公司是不公平的。其次，以物抵债的履行合同是双务合同，需要林善标履行一定的义务，林善标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寻找了买家或者发出要求将土地、房屋、商铺等物业过户的通知。林善标是长期等待违约金的无限增加，怠于行使自身权利，致使时间无限期拖延，因此，林善标自身也是有过错的，应当降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3.林善标对违约金迟延履行有重大过错，应当降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如甲方未按上述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应以未支付金额为本金按每天1‰计算支付违约金给乙方。但逾期仍不得超过六个月。否则，乙方有权要求处置甲方或者丙方的相关财产以抵偿尚未收到的股权转让价款”，从最后一期履行时间2016年6月10日至林善标起诉的时间2019年5月15日，相差将近三年时间，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应当积极主动行使权利的立法精神，林善标属于怠于行使权利，长期等待违约金的无限增加，致使时间无限期拖延、违约责任无限扩大，无限延长违约金计算时间，林善标具有故意或者重大过错，因此，应当降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五、关于股权转让价款剩余本金数额和违约金数额的问题。虽然梁炳健、银河公司与林善标在2019年12月30日就股权转让价款剩余本金协商一致，股权转让价款剩余本金为1500万元，但是，由于涉及违约金计算的问题，有必要进行厘清。1.真正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剩余本金是330.4084万元，但是，梁炳健同意按照双方约定的剩余本金1400万元（因2019年12月30日后梁炳健支付了100万元）支付。梁炳健的股权转让合同履行情况及原因分析:第一期:在2013年6月19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800万元。梁炳健已经在2013年6月17日支付500万元、在2013年8月9日支付100万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400万元（其中200万元支付第一期，剩余200万元支付第二期），即在2013年9月18日第一期款项支付完毕。第二期：在2013年8月9日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400万元（其中200万元支付第一期，剩余200万元支付第二期），2013年11月7日支付600万元（其中300万元支付第二期，剩余300万元支付第三期），即在2013年11月7日第二期款项支付完毕。第三期：在2013年10月9日前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700万元。2013年11月7日支付600万元（其中300万元支付第二期，剩余300万元支付第三期），2014年4月25日支付600万元（其中400万元支付第三期，剩余200万元支付第四期）。第三期股权转让款在2014年4月25日支付完毕。第四期：在2014年3月9日用7500平方米的土地折抵1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林善标出卖土地情况：（1）林善标在2015年5月27日与李静签署《土地转让合同》，以2680元/㎡签订出卖1528.7㎡土地，土地价款409.6916万元，约定办证时间为2015年10月31日，在2018年8月17日完成不动产权证办理（实际办证1526㎡）。（2）林善标在2018年5月5日与李建荣签署《土地转让合同》，以2680.08元/㎡签订出卖1734.8㎡土地，土地价款458万元，约定在2018年6月30日到国土部门办证，在2018年8月17日完成不动产权证办理（实际办证1566㎡）。（3）林善标在2018年3月8日与林伟雄签署《土地转让合同》，以2600元/㎡签订出卖1565㎡土地，土地价款406.9万元，在2018年8月17日完成不动产权证办理（实际办证1566㎡）。（4）林善标在2018年3月12日与卢云签署《土地转让合同》，以2648.31元/㎡签订出卖1416㎡土地，土地价款375万元，约定办证时间为2015年10月31日，在2018年8月17日完成不动产权证办理（实际办证1416㎡）。2014年4月25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4月25日支付600万元，其中400万元支付第三期，剩余200万元支付第四期）；对于上述四块土地，林善标已经收取股权转让款1649.5916万元，也就是说，梁炳健对于该期履行款已经多付349.5916万元（在第五期结算）。再次，即使人民法院认定梁炳健尚未能履行1257.2㎡工业土地（折算货币价值），因林善标未能寻找买家而被银河公司出卖，因此，对于该期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应当在银河公司出卖该土地的实际时间开始计算。第五期：在2016年6月9日以500㎡的商铺折抵750万元和250万元的商住楼和写字楼折抵1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林善标已经出卖三套房产折抵120万元股权转让款，梁炳健在第四期中超付的349.5916万元（在第五期结算），2016年6月24日支付120万元（使用3套房屋价值折抵），在2019年5月28日支付100万元，2020年1月3日支付50万元，2020年1月15日付20万元，2020年1月20日付30万元，合计469.5916万元。也就是说股权转让价款剩余本金是330.4084万元。2.违约情况的分析。第一期:有100万元逾期51天，有200万元逾期91天。第二期：有200万元逾期41天，有300万元逾期90天。第三期：有300万元逾期29天，有400万元逾期198天。第四期：不应计算违约金。2014年4月25日支付100万元（2014年4月25日支付600万元，其中400万元支付第三期，剩余200万元支付第四期）；对于上述四块土地，林善标已经收取股权转让款1649.5916万元，也就是说，梁炳健对于该期已多余履行349.5916万元（在第五期结算）。即使人民法院认定梁炳健尚未能履行1257.2㎡工业土地（折算货币价值），因林善标未能寻找买家而被银河公司出卖，因此，对于该期的违约金起算时间应当在银河公司出卖该土地的实际时间开始计算。第五期：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三年（即2016年6月10日）支付1000万元应计算该期的违约金的，该违约情况为：有120万元逾期15天，有100万元逾期1063天，有50万元逾期1303天，有20万元逾期1315天，有30万元逾期1320天，有330.4084万元逾期至今。梁炳健在第四期中超付的349.5916万元（在第五期结算），2016年6月24日支付120万元（使用3套房屋价值折抵），在2019年5月28日支付100万元，2020年1月3日支付50万元，2020年1月15日付20万元，2020年1月20日付30万元，合计469.5916万元。也就是说股权转让价款剩余本金是330.4084万元。3.违约金数额应以不超过497086.25元加上330.4084万元从2016年6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的利息。第一期:有100万元逾期51天违约金为7933.33元，有200万元逾期91天违约金为28311.11元。第二期：有200万元逾期41天违约金为12444.44元，有300万元逾期90天违约金为28000元。第三期：有300万元逾期29天违约金为13533.33元，有400万元逾期198天违约金为123200元。第四期：不应计算违约金。第五期：有120万元逾期15天违约金为2030元，有100万元逾期1063天违约金为142763.89元，有50万元逾期1303天违约金为85895.83元，有20万元逾期1315天违约金为34675元，有30万元逾期1320天违约金为52210.42元，有330.4084万元逾期至今。六、应当为违约责任设定上限限额。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以收取利息为目的的借贷合同纠纷。违约金的功能是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而不是毁灭性的，梁炳健已为本案股权转让款的本金部分履行了大部分，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36.5%计算确实严重畸高，执行该判决将使结果异常不公平，严重违反公平正义的社会理念。该判决实属“高利贷判决”。因此，应当为违约金设定上限限额，应当不超过股权转让本金的20%，即违约金以900万元为上限限额。以上事实和理由，恳请二审法院采纳并如请改判。补充上诉意见：一、疫情期间的违约金不应当计算，梁炳健、银河公司的上诉请求相应作出变更。2020年1月24日，广东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疫情直至现在。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期间，梁炳健、银河公司根本无法开门营业，在2020年2月24日和2020年5月8日，分别降为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和二级响应，房地产销售也非常低迷。由于梁炳健、银河公司均是以房地产开发作为主业，疫情对于房地产产生严重的打击，属于不可抗力造成的影响，因此，疫情期间的违约金不应当计算，不应当对梁炳健、银河公司在疫情期间的违约科以违约评价。也即在2020年1月24日至疫情结束，违约金应当不予计算。梁炳健、银河公司是诚信履约和付款的，在疫情期间已向林善标支付了175万元。二、原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不清，致使实体处理错误。原审判决书第14页第四段载明了梁炳健、银河公司与林善标之间关于2014年4月25日转账600万元的意见，但是没有对该600万元作出处理。如果采纳梁炳健、银河公司的意见，该600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计算的本金以及计算的时间会是一种情况；如果采纳林善标的意见，该600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违约金计算的本金及计算的时间会是另一种情况。因此，法院必须对该600万元是否属于对本案的履行、是本金履行还是违约金履行等问题作出评判。对该600万元不作出任何处理，实属事实不清。三、原审法院对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理解错误，该条款仅针对金钱履行的违约约定，不涉及对以工业土地和商铺写字楼抵债的部分。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非常明确，仅是对金钱债务履行的违约约定，不涉及对以工业土地和商铺写字楼抵债的部分，因此，原审法院对于“以物抵债”方式履行的部分不应当适用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四、林善标长期不主张权利、不及时行使权利对当前长期违约金存在过错，违约金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按照一审判决书，自2013年6月17日开始，梁炳健、银河公司开始迟延付款。林善标长期不主张权利，以收取高额违约金为目的，不正确、不及时、不恰当行使权利引致长期违约的，林善标不及时行使权利对当前长期违约金存在过错，应当相应降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林善标辩称：梁炳健、银河公司上诉列明的事实与理由不是事实，梁炳健、银河公司恶意拖欠，1257平方米的土地不是林善标找不到买家，而是梁炳健、银河公司在三年前已经将该土地出卖了。关于梁炳健、银河公司上诉状第4点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问题，梁炳健、银河公司承认支付了1700万元现金给林善标，在一审开庭后，双方协商了几个月，最后协商的结果就是梁炳健、银河公司欠林善标1500万元，实际是欠1506万元多，取整数就是1500万元。每次归还的款项包括土地折价款、商品房折价款都是当作支付本金计算得出1506万元多。林善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炳健、银河公司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7897599.84元（4528303.84元+3369296元+10000000元）；2.判令梁炳健、银河公司赔偿林善标违约金(违约金计算：1.以4528303.84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天1‰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9260381.35元；2.以2473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8日起至还清日止按每天1‰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670183元；3.以150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3月8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共1622天按每天1‰计算为24330000元；4.以10000000元为本金，从2016年6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每天1‰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共1071天为10710000元。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44971464.35元）；3.本案受理费由梁炳健、银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9日，林善标（乙方）与梁炳健（甲方）、银河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于甲乙双方合作经营三年多时间并共同出资成立了银河公司。期间，已以丙方名义竞买到工业用地近十万平方米（位于云浮XXXX村屋侧山地段，已办证并投入建设）和商住用地三万多平方米（位于XXX围村XXX，办证期间）。为加快项目建设，方便统一筹资管理，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现就乙方转让在丙方中拥有的股权之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转让标的：乙方在丙方中拥有的全部股份份额。该股份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人员，转让中所产生的税费均由甲方负责。二、转让价格：45000000元。三、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1、在签订协议之日起十天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转让价款（第一期）8000000元给乙方；2、在签订协议之日起六十天内由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第二期）5000000元给乙方；3、在签订协议之日起四个月内由甲方支付转让价款（第三期）7000000元给乙方；4、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九个月内由甲方负责在上述丙方的工业用地中以7500平方米的土地（具体位置以公司临时规划图为准）折抵支付转让价款（第四期）15000000元给乙方，同时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证及“三通一平”交付使用，乙方并有权要求甲方将土地分拆办证给若干个乙方指定的人员。办证所产生的相关税费按国家相关规定由甲、乙、丙三方各自负责，但在办证时甲、乙、丙三方必须互相配合；5、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年内由甲方负责在上述丙方的商住用地开发的小区中以不低于500平方米的商铺（折抵75000000元）和价值2500000元的商住楼或写字楼（以开盘价的8折）折抵转让价款（第五期）合共10000000元给乙方，同时办理好相关证件及交付使用。办证所产生的相关税费按国家相关规定由甲、乙、丙三方各自负责，但在办证时甲、乙、丙三方必须互相配合。四、违约责任：如甲方未按上述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应以未支付金额为本金按每天1‰计算支付违约金给乙方，但逾期仍不得超过六个月。否则，乙方有权要求处置甲方或丙方的相关财产以抵偿尚未收到的股权转让价款。协议书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林善标与梁炳健、银河公司均在协议书上签名或盖章确认。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林善标按照约定将相关单证交给银河公司，并为梁炳健办理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均确认梁炳健向林善标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数目和时间为：2013年6月17日支付了5000000元，2013年8月9日支付了1000000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了4000000元，2013年11月7日支付了6000000元，合计支付了16000000元给林善标。另，梁炳健于2016年6月24日以三套房抵扣股权转让款形式向林善标抵扣了股权转让款1100000元。双方还确认梁炳健、银河公司已按照协议的第三条第五点约定，将6242.8平方米土地办理至林善标指定人员名下。因梁炳健未能按协议约定向林善标支付余下的款项和履行义务，林善标多次催收也未果，林善标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决。另查明，银河公司于2012年3月1日成立，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5月28日，梁炳健向林善标支付了1000000元。庭审中，梁炳健、银河公司当庭提交一份载明“银河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向林善标转账了6000000元”的《转账回单》，抗辩梁炳健于2014年4月25日支付了林善标6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对此林善标予以否认，认为该6000000元是归还林善标代梁炳健向案外人区培兴的借款，梁炳健当时有立下《借条》给林善标，梁炳健还款后就把《借条》给回了梁炳健，林善标代梁炳健向区培兴借款的《借条》也已经撕毁。再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林善标与梁炳健、银河公司对欠款金额达成了一致协议，即双方均确认截至2019年12月30日，梁炳健、银河公司拖欠林善标的股权转让款本金为15000000元。但双方当事人对违约金未能达成一致协议。诉讼中，林善标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粤5302民初1318号裁定：一、对被申请人梁炳健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存款、车辆、房产、土地予以查封、冻结；二、对被申请人银河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内存款、车辆、房产、土地予以查封、冻结。上述财产查封、冻结限额为6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规定，本案中，林善标与梁炳健、银河公司于2013年6月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林善标将持有的银河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梁炳健。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林善标与梁炳健、银河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均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0日止，梁炳健、银河公司拖欠林善标股权转让款本金15000000元，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为：1、梁炳健、银河公司是否应向林善标支付违约金。2、违约金每天1‰计算是否过高；3、违约金如何计算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林善标与梁炳健、银河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约定，1、梁炳健应在签订协议之日起十天内支付8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林善标；2、在签订协议之日起六十天内支付5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林善标；3、在签订协议之日起四个月内支付70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林善标；4、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九个月内由梁炳健、银河公司负责在银河公司的工业用地中以7500平方米的土地（折合2000元每平方米）折抵支付林善标15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同时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证及“三通一平”交付使用；5、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年内由梁炳健负责在银河公司的商住用地开发的小区中以不低于500平方米的商铺（折抵75000000元）和价值2500000元的商住楼或写字楼（以开盘价的8折）折抵股权转让款合共10000000元给林善标，同时办理好相关证件及交付使用。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梁炳健未按上述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应以未支付金额为本金按每天1‰计算支付违约金给林善标。本案中，林善标已按照约定将相关单证交给银河公司，并为梁炳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现梁炳健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按期足额向林善标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按照协议约定向林善标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梁炳健、银河公司抗辩是林善标的自身原因导致未能履行协议第三条中的第4、5项义务，没有证据证实，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协议约定，违约金以未支付金额为本金按每天1‰计算，折合月利率为3%，梁炳健、银河公司提出该违约金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及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是借款合同，不能以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来判断。判断违约金的约定是否过高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本案案情来看，梁炳健、银河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造成林善标的损失不能仅仅判断为利息损失。因此，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每日1‰，折合月利率3%，该约定并未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且梁炳健、银河公司主张违约金约定过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至今也未有提供证据证实。故林善标主张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炳健、银河公司请求予以调整违约金的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违约金如何计算问题。本案中，梁炳健于2013年6月17日支付了5000000元、2013年8月9日支付了1000000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了4000000元、2013年11月7日支付了6000000元，合计支付了16000000元给林善标，并于2016年6月24日以三套房抵扣了1100000元股权转让款，于2018年8月17日将6242.8平方米土地办理至林善标指定人员名下。林善标起诉后，梁炳健又于2019年5月28日向林善标支付了1000000元。本案中，林善标认为，梁炳健于2013年8月9日支付了1000000元、2013年9月18日支付了4000000元、2013年11月7日支付了6000000元，上述款项的还款时间均属于迟延履行协议的约定时间还款，因此，上述每一次的还款款项应先扣减协议约定的前一期转让款本金及拖欠的违约金后，再抵扣下一期约定的转让款本金及应计算的违约金的顺序。对此，梁炳健、银河公司抗辩认为，梁炳健上述款项的还款均是本金的还款，并不能抵扣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还款的抵扣顺序，也无证据证实双方在实际履行该协议中对此进行了约定。梁炳健在每一次还款时均是转账支付，也未明确注明还款是归还本金还是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如梁炳健未按上述约定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应以未支付金额为本金按每天1‰计算支付违约金给林善标。故一审法院认定梁炳健、银河公司除履行支付每一期的股权转让款本金之外还应当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约定的违约金与利息均属于逾期付款的一种责任承担形式，梁炳健未按协议约定足额归还每一期还款时，对梁炳健超出协议约定的时间的还款，应先扣减协议第一期约定的拖欠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后再抵扣第一期拖欠的股权转让款本金顺序，以此类推。故梁炳健、银河公司的抗辩意见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违约金具体计算如下：1、梁炳健应在签订协议（2013年6月9日）十日内即2013年6月19日前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8000000元，但梁炳健于2013年6月17日前只支付了5000000元，拖欠本金3000000元，故以30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20日起开始计算至2013年8月9日为51天，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得出违约金153000元。林善标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梁炳健于2013年8月9日支付1000000元，先抵扣第一期拖欠的违约金153000元，尚剩余847000元应扣减应支付协议第一期的股权款项本金8000000元，即截止2013年8月9日止，梁炳健拖欠林善标到期股权转让款本金2153000元（8000000元-5000000元-847000元）。从2013年8月10日起以本金21530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9月18日止共40天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林善标请求计算至2013年9月17日（39天），属于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得出违约金为83967元。3、梁炳健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六十天内（2013年8月8日前）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但梁炳健于2013年9月18日支付了4000000元，该还款应先扣减计算至2013年9月17日止的违约金及第一期尚欠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剩余部分再扣减第二期尚欠的股权转让款本金。本案中，计算至2013年9月17日的违约金分别是83967元和以第二期本金5000000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9日起计算的违约金。林善标请求该4000000元的还款应先扣减计算至2013年9月17日止的违约金83967元及第一期尚欠的股权转让款本金2153000元，剩余1763033元再扣减第二期的股权转让款本金5000000元，合理合法，并未超出上述的规定，予以支持。故尚欠到期股权转让款本金为3236967元（5000000元-1763033元），从2013年8月9日起以3236967元为基数计算至2013年11月7日止共91天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林善标请求计算至2013年11月6日（90天），属于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得出违约金为3236967元×1‰×90日=291327.03元。4、梁炳健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四个月内（即应在2013年10月8日内）支付转让价款第三期7000000元。但梁炳健于2013年11月7日支付了6000000元，该还款应先扣减计算至2013年11月6日止的违约金及第一期尚欠的股权转让款本金，剩余部分再扣减第二期尚欠的股权转让款本金。本案中，该还款6000000元先抵扣计算至2013年11月6日止的违约金是上述第3点计算拖欠的违约金数目291327.03元及第二期尚欠的到期的股权转让款本金3236967元，剩余2471705.97元（6000000元-291327.03元-3236967元）应扣减支付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本金7000000元，即截止2018年10月8日止，梁炳健欠到期转让款本金4528294.03元（7000000元-2471705.97元）。梁炳健尚欠的4528294.03元应从2013年10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每日1‰计算违约金。5、梁炳健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九个月内（即2014年3月8日前）将银河公司的工业用地中以7500平方米的土地（折合2000元每平方米）折抵支付林善标15000000元股权转让款，同时办理好国有土地使用证及“三通一平”交付使用。截止2018年8月17日，梁炳健已按协议履行将6242.8平方米土地交付林善标，并办理相关权属证。但梁炳健并未将剩余1257.2平方米土地办理手续交付林善标。林善标请求梁炳健应从2015年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该部分未履行的土地的违约金，合理合法，但按照市场价值每平方米2680元计算违约金无依据，应以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2000元来计算，故梁炳健拖欠林善标第四期股权转让款本金应为2514400元（2000元×1257.2平方米），故违约金从2015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2514400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6月24日止（共541天）的违约金为1360290.4元。6、梁炳健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年内即2016年6月8日前由梁炳健负责在银河公司的商住用地开发的小区中以不低于500平方米的商铺（折抵75000000元）和价值2500000元的商住楼或写字楼（以开盘价的8折）折抵股权转让款合共10000000元给林善标，同时办理好相关证件及交付使用。但梁炳健至今并未按本协议向林善标履行该项义务，林善标请求选择梁炳健履行金钱债务，要求梁炳健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0000元及相应违约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炳健、银河公司抗辩该项协议未能履行是林善标自身原因造成的，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梁炳健应支付从2016年6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计算至2016年6月24日止（16天）的违约金为160000元给林善标。7、2016年6月24日，梁炳健通过三套房屋抵扣股权转让款形式抵扣了1100000元，根据保护债务人的利益，梁炳健拖欠林善标第三期的股权本金的违约金时间在前，上述1100000元应先抵扣第三期的股权转让款本金的违约金。因此梁炳健尚欠林善标的第三期股权转让款本金4528294.03元应从2013年10月9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4日止共990天，违约金为4528294.03元×1‰×990天=4483011.09元。该还款1100000元应抵扣拖欠的违约金4483011.09元，故截止2016年6月24日止，梁炳健拖欠林善标违约金为3383011.09元，拖欠的到期本金4528294.03元。同理，梁炳健于2019年5月28日支付了林善标1000000元。根据保护债务人的利益，梁炳健拖欠林善标第三期的股权本金的违约金时间在前，上述1000000元应先抵扣第三期的违约金3383011.09元。故截止2016年6月24日止，梁炳健拖欠林善标违约金为2383011.09元（3383011.09元-1000000元），从2016年6月25日至付清之日的违约金以拖欠的到期本金4528294.03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根据上述第5、6、7，梁炳健共计拖欠林善标股权转让款本金17042694.03元（2514400元﹢10000000元﹢4528294.03元）及违约金［截止2016年6月24日的违约金共计为3903301.49元（2383011.09元﹢1360290.4元﹢160000元），从2016年6月25日至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拖欠的本金17042694.03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又因梁炳健、银河公司与林善标于2019年12月30日在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过程中对尚拖欠的股权转让款本金达成一致意见，均确认截止2019年12月30日止，梁炳健、银河公司拖欠林善标股权转让款本金15000000元，故梁炳健、银河公司应支付林善标股权转让款本金为15000000元及违约金（具体计算为：截止2016年6月24日的违约金共计为3903301.49元，从2016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29日止的违约金以拖欠的本金17042694.03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从2019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拖欠的本金15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梁炳健、银河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0元及违约金（具体计算为：截止2016年6月24日的违约金共计为3903301.49元，从2016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29日止的违约金以拖欠的本金17042694.03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从2019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拖欠的本金15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给林善标；二、驳回林善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61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61145元，由林善标负担147206元，梁炳健、银河公司负担213939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林善标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微信资料，拟证明梁炳健不守信用及认可林善标起诉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二、和解协议书，拟证明梁炳健认可林善标起诉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但因其他原因未能和解；三、微信资料，拟证明林善标与梁丽萍的协商过程，梁丽萍失约，承认2014年4月25日付款600万元不是支付股权转让款；四、微信资料，拟证明梁丽萍承认2014年4月25日付款600万元不是支付股权转让款，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梁炳健、银河公司提交了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网银交易凭证十份，拟证明一审开庭后，梁炳健、银河公司向林善标支付了175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一、梁炳健尚欠林善标股权转让款本金为多少，违约金应如何计算；二、银河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梁炳健尚欠林善标股权转让款本金多少问题。梁炳健认为应按照“先本金后违约金”的抵减原则计算尚欠股权转让款，该原则并不是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抵减原则，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按照“先违约金后本金”的抵减原则计得股权转让款本金，再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调解过程中确认的尚欠股权转让款本金数额，认定梁炳健尚欠林善标股权转让款本金为150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应如何计算问题。梁炳健上诉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并非借款合同纠纷，梁炳健、银河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林善标的损失不能仅仅判断为利息损失，也不能以银行发布的贷款利率上限来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判断违约金的约定是否过高，应当综合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双方约定违约金标准为每日1‰，折合月利率3%，梁炳健、银河公司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故林善标主张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每日1‰的标准计算违约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梁炳健、银河公司请求调整违约金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林善标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计算两部分违约金：1.已办理6242.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部分的违约金：以2000元每平方米计算，从2014年3月9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共1622天）计算为6242.8平方米×2000元/平方米×1‰×1622天=20251643.2元；2.未履行土地使用权转让的1257.2平方米部分的违约金：以2000元每平方米计算，从2014年3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共298天）计算为1257.2平方米×2000元/平方米×1‰×298天=749291.2元；两项合计共21000934.4元。经查，一审法院对于梁炳健、银河公司履行以7500平方米土地折抵股权转让款15000000元的违约金计算过程中，只计算了未履行部分从2015年1月1日至付清日止的违约金，对于已履行部分从2014年3月9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和未履行部分从2014年3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违约金并未计算，本院予以纠正。林善标上诉请求梁炳健赔偿上述两部分违约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按原审法院以2016年6月24日的时间节点分开计算，上述第1项已办土地使用权证部分违约金分为：1.从2014年3月9日起至2016年6月24日（共839天）计算为6242.8平方米×2000元/平方米×1‰×839天=10475418.4元；2.从2016年6月25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共783天）计算为6242.8平方米×2000元/平方米×1‰×783天=9776224.8元。在一审判决计算的违约金基础上，加上上述已办证部分违约金和未办证部分的违约金749291.2元，梁炳健、银河公司应赔偿林善标的违约金如下：1.2016年6月24日前的违约金共计为15128011.09元（一审判决计至2016年6月24日的全部违约金3903301.49元+已办证部分2014年3月9日至2016年6月24日的违约金10475418.4元+未办证部分从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749291.2元=15128011.09元）；2.2016年6月25日至2018年8月16日已办证部分违约金为9776224.8元；3.2016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29日的违约金以拖欠的本金17042694.03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4.2019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拖欠的本金15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违约金。因梁炳健在一审庭审后向林善标转账了1750000元作为归还本案款项，按照上述“先违约金后本金”的抵减原则，该1750000元应在梁炳健尚欠的2016年6月24日前的违约金15128011.09元中扣减，即上述第1项2016年6月24日前的违约金应为13378011.09元（15128011.09元-1750000元=13378011.09元）。关于银河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4、5点均约定以丙方的土地使用权和商铺或商住楼抵偿股权转让款，第四条约定，乙方有权要求处置甲方或丙方的相关财产以抵偿尚欠的股权转让款。银河公司作为丙方在该协议上盖章，因此银河公司应视为共同还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梁炳健、银河公司请求驳回林善标对银河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梁炳健、银河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不应对本案行使管辖权问题，因梁炳健、银河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没有提出管辖权异议，并应诉答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应视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梁炳健、银河公司以一审法院不应对本案行使管辖权为由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指定管辖，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梁炳健、银河公司上诉补充意见认为银河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向林善标转账6000000元作为股权转让款问题，因转账凭证上备注为往来款，且银河公司在与林善标之间协商还款时亦未将该款列入其已付的股权转让款中，故梁炳健、银河公司上述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但对林善标一审的诉讼请求，存在漏计，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3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梁炳健、银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0000元及违约金（具体计算为：1.2016年6月24日前的违约金共13378011.09元；2.2016年6月25日至2018年8月16日违约金为9776224.8元；3.2016年6月25日至2019年12月29日的违约金以拖欠的本金17042694.03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4.2019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拖欠的本金150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给林善标。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61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61145元，由林善标负担63393.81元，梁炳健、银河公司负担297751.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998.2元，由梁炳健、银河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冯梓叶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