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升燕。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秋晨，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娇兰佳人化妆品连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阮可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芷琪，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穗妍，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韦升燕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娇兰佳人化妆品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娇兰佳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34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韦升燕一审诉讼请求：一、判令娇兰佳人公司向韦升燕补足2019年1月的工资2160元并给予2160元的赔偿；二、判令确认韦升燕与娇兰佳人公司2006年6月11日起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判令娇兰佳人公司为韦升燕补缴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四、判令娇兰佳人公司向韦升燕支付经济补偿金203185.35元；五、判令娇兰佳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七、八、九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06年6月11日。二、工作岗位：离职前工作岗位为销售经理。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四、工资构成：底薪8500元+月度考核绩效+季度考核+年度考核。五、劳动关系解除情形：2019年4月25日，韦升燕向娇兰佳人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本人韦升燕于2006年6月11日入职公司，现任销售经理。一直以来，本人兢兢业业，尽职尽责。2012年2月，公司派本人到西安办事处工作，之后西安娇兰佳人化妆品有限公司成立，2015年才和本人签劳动合同。2017年11月，西安公司将本人调回广州公司工作。2018年1月份起，本人在广州公司上班，结果又被公司派到南宁办事处上班。但是，公司自2018年1月份起，没有与本人签订劳动合同。并且，公司未足额发放2019年1月份工资给本人。目前，本人还发现，公司未依法为本人缴纳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也没有足额给本人缴纳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对于上述问题，本人此前有向人事部、上级领导提出，结果都没有得到解决。因此，本人特向公司发函，因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本人的劳动报酬且未依法为本人缴纳社会保险费，所以本人不得已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请公司在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派人与本人办理工作交接，并向本人支付以下费用：1.2019年1月份拖欠的工资2160元并做100%经济赔偿；2.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工资差额166340.49元；3.补缴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及补足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4.经济补偿金196584.2元。若公司不予理会，本人将启动法律程序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2019年4月28日，娇兰佳人公司向韦升燕发出同意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为：“本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收到你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在该通知书中，关于你主张的向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经公司研究决定，公司同意你提出的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日期：2019年4月30日。关于你主张的四点问题，答复如下：1.2019年1月份工资，公司已于2019年2月15日发放，不存在拖欠问题；2.你在职期间，公司有与你本人签订劳动合同；3.公司已给你本人购买社保；4.因你本人主动提出与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故不存在经济补偿。请你于2019年4月30日前，完成个人工作内容交接。韦升燕于2019年4月30日正式离职。”六、对于韦升燕要求确认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与娇兰佳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娇兰佳人公司没有异议。七、关于娇兰佳人公司是否需要向韦升燕补足2019年1月的工资2160元并给予2160元赔偿的问题。韦升燕诉讼主张及证据：娇兰佳人公司在发放2019年1月份工资时少发给韦升燕2160元，且根据法律规定，拖欠工资应当支付一倍的赔偿，因此要求娇兰佳人公司补足2019年1月的工资2160元并给予2160元的赔偿。韦升燕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韦升燕与LEE（微信名）的聊天记录，显示其要求LEE（微信名）发一份其个人销售考核方案；2.2018年直营营运销售经理考核方案（A+C）；3.韦升燕与陈继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进行业绩完成率的核对；4.（2019）粤广南方第021244号《公证书》；5.韦升燕与李真喜（微信名）的聊天记录，显示李真喜在2019年2月18日告知“1月绩效奖金还没有发放，营运提交过来的数据晚了”；之后在2019年3月15日，韦升燕询问其1月份绩效何时补发；李真喜转发信息告知是最终核算完成率时需要剔除虚高；并显示双方关于2019年1月工资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相关事宜的协商情况；6.销售会议群聊天记录，显示“YOYO”（微信名）在微信群中有陈述“本周一样，不剔除虚高”、“很多区域、门店不给力，请大家跟进，本次异业不剔除虚高，大家加油”等内容；7.李真喜的QQ信息资料与微信信息资料；8.陈继海与YOYO的微信信息资料；9.韦升燕与李建雪、李真喜两人的通话录音光盘及对话文字本，其中与李真喜的聊天内容显示李真喜陈述补缴社保这块没有问题，但早期的东西需要时间去核算，且个人部分是需要自己承担等内容。经庭审质证，娇兰佳人公司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关于销售额的计算方式，虚高部分并非公司实际销售利润，该数额在系统中无法剔除，需要进行人工剔除，如果将虚高部分计算入销售额，公司会承担巨大的经济压力，公司也从未将虚高部分计算入销售额，都需要将虚高部分进行剔除；对证据3，陈继海每月发送的考核表只有参考作用，无法代表公司与韦升燕对账的行为，陈继海作为一个员工也无法改变公司全面剔除虚高的惯例；对证据4部分数据出现错乱，不能以系统上的数据作为依据，需要后续经过人为剔除；对证据5，因为人事和数据组的职能不一样，李真喜在当时无法全面了解销售数据的客观情况；对证据6黄瑜萍（微信名字“YOYO”）在会议群中提出不剔除虚高的言论不代表公司的行为，员工考核依据如果变更需要经过系统传达，并非通过某个区的销售经理传达；证据7、8与本案无关；对证据9不予确认，录音是在没有经过允许的情况下非法偷录，且录音可能经过剪辑和截取，无法反映真实的情况，且无法反映录音时间与文本上所写的日期对应。娇兰佳人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其司已经支付韦升燕2019年1月份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其与韦升燕在2006年6月11日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到韦升燕离职，其司一直按时足额支付韦升燕工资。韦升燕2019年1月份的工资在2月15日已经足额发放，因为春节节假日影响，韦升燕1月的绩效无法在2月15日核算完成，因此1月份的绩效全部在3月15日发放。其司并非故意拖延，韦升燕1月份的绩效在3月15日未发放是因为韦升燕销售额完成率不达标，韦升燕的绩效工资和奖金属于非固定金额，应按照实际销售金额计算，销售额虚高部分在本质上是不存在的，虚高部分并非韦升燕实际销售成功，仲裁裁决认定依据应该包含虚高部分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加重其司的责任。娇兰佳人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支付宝后台电子合同签署界面、微信后台电子合同签署界面部分截图及导出合同；2.2018年至2019年1月份部分秒杀活动发放宣传单；3.2018年海鼎系统直营店销售数据界面部分截图、2019年1月海鼎系统直营店销售数据部分截图；4.2019年1月支付宝口碑平台秒杀定稿；5.陈继海与韦升燕微信记录（显示韦升燕在2018年9月30日询问陈继海是否已减秒杀虚高等内容）；6.2018年、2019年1月销售数据汇总表、2018年直营店销售数额（含虚高、不含虚高）明细、2018年1月份直营店销售额（含虚高、不含虚高）明细及2019年1月份直营店销售额（含虚高、不含虚高）明细；7.韦升燕2018年至2019年2月销售汇总及韦升燕2018年至2019年2月销售数额（含虚高、不含虚高）明细；8.2018年至2019年2月韦升燕考核数据表（含虚高、不含虚高）明细；9.2018年至2019年2月贾秋丹考核表签字；10.直营员工2019年1月考核门店销售数据汇总表及明细（含虚高、不含虚高）；11.直营员工2019年2月考核门店销售数据汇总表及明细（含虚高、不含虚高）；12.直营员工2019年2月完成率考核表；13.直营员工1月、2月考核奖金表；14.直营员工2019年2月工资明细表（包含1月绩效奖金）；15.直营员工2019年2月工资支付凭证（包含1月绩效奖金）；16.Jc6系统南宁区架构截图（拟说明微信名YOYO的黄瑜萍为南宁负责人，其考核范围自然包含韦升燕负责的门店，两人具有利害关系）。经庭审质证，韦升燕认为对证据1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计算工资无关联性；对证据3不予认可，该系统数据是娇兰佳人公司控制，可以随意更改的；对证据4不予确认，是娇兰佳人公司单方自行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微信记录的截取不完整，并且娇兰佳人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韦升燕不予认可，韦升燕所提出的本案的纠纷针对的是2019年1月份的工资，并非2018年9月份；对证据6至证据9不予确认，均属于娇兰佳人公司自行制作；对证据10至证据15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与韦升燕无关，是娇兰佳人公司其他员工的考核方案；对证据1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黄瑜萍既然作为娇兰佳人公司委派管理南宁区的负责人，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所说和安排的工作任务对娇兰佳人公司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2019年1月工资（业绩绩效）问题，双方争议点在于计算韦升燕2019年1月工资（业绩绩效）是否需要剔除销售额虚高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尽管韦升燕在此前所计算的业绩绩效会剔除虚高销售额计算，但韦升燕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韦升燕的上司黄瑜萍（微信昵称为“YOYO”）在微信聊天群中强调“由于很多区域、门店不给力，请大家跟进，本次异业不剔除虚高，大家加油”，故由此看娇兰佳人公司管理人员黄瑜萍以此计算业绩方案激励员工增长销售业绩。虽娇兰佳人公司表示黄瑜萍与韦升燕存在利害关系，但微信聊天群中亦并非只有韦升燕一人，即此不剔除虚高计算业绩的方案并非仅针对韦升燕一人实行。黄瑜萍作为娇兰佳人公司管理人员之一，其对下属所下达的工作安排实际亦是代表娇兰佳人公司，韦升燕已完成上司所安排的工作，故按照微信聊天群中的通知，娇兰佳人公司亦应在不剔除虚高销售额的情况下计算韦升燕业绩绩效。同时，对于仲裁裁决认定娇兰佳人公司需要支付韦升燕2019年1月工资（业绩绩效）2160元的裁决结果并未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韦升燕要求娇兰佳人公司支付2019年1月工资（业绩绩效）21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逾期不支付的，才责令按应付金额50%至100%的标准加付赔偿金。为此，韦升燕要求娇兰佳人公司支付工资的一倍赔偿金的仲裁请求，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八、关于补缴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的问题。韦升燕诉讼主张及证据：要求娇兰佳人公司为其补缴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其有向社保部门提出投诉，但娇兰佳人公司一直拖欠不处理。娇兰佳人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关于补交社保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作为劳动纠纷处理，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补交社保应该纳入人社部门或者社保费征收机构处理范围，韦升燕要求补交社保依法应不予处理。且其司从未拒绝韦升燕要求补交的请求，目前其司已经与韦升燕协商社保补交事宜，社保费征收机构已经介入处理。不管有无社保机构介入，其司都会帮韦升燕补交社保，这是其司依法需要履行的义务，其司也会尽力按时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据此，缴纳社会保险费并不属劳动争议案件处理的范畴，韦升燕要求娇兰佳人公司补缴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调处。九、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韦升燕诉讼主张及证据：请求娇兰佳人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203185.35元（计算时间从2006年6月11日-2019年1月，按照韦升燕的月平均工资15629.6元计算13年），因为娇兰佳人公司拖欠韦升燕的工资，未足额支付，社保也未缴纳，经过多次沟通，不得已才向娇兰佳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韦升燕提交以下证据：1.工资收入明细表及银行流水；2.（2019）粤广南方第017246号《公证书》；3.荣誉证书；4.个人参保证明及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娇兰佳人公司于2011年4月至2019年2月为韦升燕缴纳社会保险）。5.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如前所述）。经庭审质证，娇兰佳人公司认为对证据1中的银行流水无异议，但韦升燕月平均工资计算期间有误；对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与本案无关；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补交社保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其司已经与韦升燕签署了书面劳动合同，并依法为韦升燕缴纳社保直到韦升燕离职，其司也同意韦升燕请求补交社保，基本工资也准时发放，绩效工资如果客观上能够核算完成也能够与基本工资一起发放。娇兰佳人公司答辩意见及证据：韦升燕计算月平均工资的期间有误，韦升燕与其司在2019年1月发生工资纠纷，4月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期间其司一直同意韦升燕关于社保补交的要求，积极与韦升燕进行协商，并告知韦升燕1月份考核工资计算标准的问题。但韦升燕在发生工资纠纷后立刻开始着手离职事宜，韦升燕本身就具有离开公司的意图，但韦升燕以1月份拖欠支付考核工资为由强行要求其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理由不具备事实依据。其司在2019年2月15日已经支付韦升燕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因为客观原因均在3月份统一发放，并非故意拖延发放。同时其司与韦升燕的工资纠纷是因为双方对1月份绩效工资的计算标准有不同的理解，并非其司恶意拖延或者克扣韦升燕的工资。韦升燕离职前其司一直准时支付韦升燕年终奖及工资，因此韦升燕以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其司自2011年4月起每月为韦升燕缴纳社保长达九年，并购买公积金，韦升燕提出补缴社保的请求后，其司也同意并且已经着手处理，其司已尽到用人单位应尽的义务。娇兰佳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两份，显示其司分别于2006年6月11日和2015年6月11日与韦升燕签订固定期限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韦升燕的工资收入明细表；3.韦升燕2019年3月至4月工资支付明细；4.缴纳公积金和社保的明细；5.顺丰速运客户存根、同意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内容如前所述）、直营部工作交接。经庭审质证，韦升燕对证据1无异议，但合同没有给其一份；对证据2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确认3、4月份工资足额发放，但不同意证明内容；对证据4无异议，但娇兰佳人公司未缴纳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的社保；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且从娇兰佳人公司提交的同意解除通知书中说明了娇兰佳人公司同意其所提的解除劳动关系，双方达成了解除的意思表示，只是娇兰佳人公司不认为有拖欠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韦升燕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显示，韦升燕主要是以拖欠2019年1月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及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首先对于拖欠2019年1月工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娇兰佳人公司实际已支付韦升燕2019年1月基本工资，双方实际是对于业绩绩效计算方法问题存在争议，娇兰佳人公司并不存在故意及恶意拖欠韦升燕工资的行为。其次，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问题。娇兰佳人公司已经与韦升燕签订了两份劳动合同，且第二份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再次，对于未及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问题。根据韦升燕提交的社会保险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娇兰佳人公司实际从2011年4月已开始为韦升燕缴纳社会保险，而对于在2011年4月前未缴纳的社会保险的问题，韦升燕实际可先向娇兰佳人公司提出补缴及补足，但韦升燕无证据证明娇兰佳人公司拒绝为其补缴及补足社会保险。综合上述分析，韦升燕属于自行离职，其以娇兰佳人公司拖欠工资、未签订劳动合同、未及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理据不足，对其要求娇兰佳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5月10日。十一、仲裁请求：韦升燕要求：一、确认韦升燕与娇兰佳人公司在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娇兰佳人公司支付2019年1月工资2160元，并给予2160元的赔偿；三、娇兰佳人公司为韦升燕补缴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及补足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四、娇兰佳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03185.35元。十二、仲裁结果：娇兰佳人公司支付韦升燕2019年1月工资（业绩绩效）2160元；驳回韦升燕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韦升燕与娇兰佳人公司均确认双方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结合本案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娇兰佳人公司需支付韦升燕2019年1月工资（业绩绩效）2160元。韦升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判决如下：一、确认韦升燕与娇兰佳人公司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娇兰佳人公司支付韦升燕2019年1月工资（业绩绩效）2160元；三、驳回韦升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韦升燕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判后，上诉人韦升燕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判令娇兰佳人公司为韦升燕补缴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3.判令娇兰佳人公司向韦升燕支付经济补偿金203185.35元；4.娇兰佳人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韦升燕于2006年6月11日入职于娇兰佳人公司工作，岗位从之前的店员升为现在的销售经理。当时娇兰佳人公司没有与韦升燕签订劳动合同。一直以来，韦升燕兢兢业业，做好本职工作。2012年3月，娇兰佳人公司将韦升燕派往西安办事处工作，之后成立了西安娇兰佳人化妆品有限公司。2017年11月底，西安娇兰佳人化妆品有限公司发通知又将韦升燕调回娇兰佳人公司本部工作。2018年1月份起，韦升燕开始在娇兰佳人公司处上班，但是娇兰佳人公司在发放2019年1月份的工资之时，少发给韦升燕2160元，韦升燕多次讨要未果。娇兰佳人公司未依法为韦升燕缴纳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韦升燕与娇兰佳人公司沟通协商，娇兰佳人公司不愿意补缴社保费。为此，韦升燕不得已向娇兰佳人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娇兰佳人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在确认双方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没有判令娇兰佳人公司依法为韦升燕缴纳2006年6月11日至2011年3月31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一审判决在确认娇兰佳人公司有拖欠韦升燕工资的情况下，没有判令娇兰佳人公司向韦升燕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娇兰佳人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韦升燕的上诉请求。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时，娇兰佳人公司向本院提交社会保险费事项通知书，拟证明娇兰佳人公司已经缴纳韦升燕2006年6月至2011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韦升燕对补缴社会保险的情况无异议，但对于金额不予认可。韦升燕撤回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虽然一审法院判令娇兰佳人公司补足韦升燕1月份工资，但是娇兰佳人公司未支付该部分工资的原因在于双方对于业绩计算方式存在异议，即双方对于应否剔除虚高的销售额后再计算业绩绩效存在异议。鉴于本案仲裁裁决已经裁决娇兰佳人公司按照虚高的销售额计算业绩绩效，而娇兰佳人公司未对该项仲裁裁决提起起诉，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照准。但是，鉴于韦升燕所主张的拖欠工资部分属于争议的绩效部分，而且娇兰佳人公司提出的剔除虚高业绩等异议具有一定的合理基础，且娇兰佳人公司已经支付除了争议绩效之外的其它工资部分，不存在故意拖欠韦升燕工资的情形。而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为法律赋予劳动者最后的救济途径，并产生给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律后果，故被迫解除权的行使应当具备一定的条件，即劳动者权利受损应具有严重性以及紧迫性，非解除劳动关系而不能救济，从而使该权利的行使与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在程度上相适应。综合考虑到本案的具体情形，一审法院未支持韦升燕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韦升燕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韦升燕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韦升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审判员  乔 营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威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