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8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光玲，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芬，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延庆，男，199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负责人：侯卫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俊，山东海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长玉，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临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强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峰，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延庆、石长玉、济南强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强三汽车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25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中的2000元，依法改判；2.判决任延庆、石长玉、济南强三汽车公司、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人保济南分公司承保的鲁AX1183号车在本次事故中系全责，人保济南分公司仅承保该车的交强险，商业险系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承保，对于三者车损，人保济南分公司已于2020.1.16在交强险内赔付三者车损2,000元，一审法院又判决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付任延庆的车损停运损失2,000元，系适用法律错误，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任延庆辩称，同意人保济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人保济南分公司已将2,000元汇入车辆的维修单位，支付了车辆的维修费用。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辩称，对人保济南分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其公司已对投保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支持了公司关于对任延庆的停业损失免责的主张是正确的，但是一审法院第三项判决其公司赔偿鉴定费2000元不妥，与上述认定相互矛盾。石长玉未答辩。济南强三汽车公司未答辩。任延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长玉、济南强三汽车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赔偿任延庆车辆损失费、停运损失费、鉴定费等共计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石长玉、济南强三汽车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日22时50分，石长玉驾驶车牌号为鲁AX1183大型汽车，在济南市济阳区正安路与任延庆驾驶车牌号为鲁AF33350小型能源汽车发生交通事故，无人员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经济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长玉负全部责任，任延庆无责任。任延庆驾驶的鲁AF33350号小型能源汽车系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于2019年11月2日送修，于2019年12月4日维修完毕。应任延庆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鉴定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鲁AF33350小型新能源汽车基准日每天的停运损失费数额为360元（叁佰陆拾元）。为此任延庆支出鉴定费2,000元。石长玉系鲁AX1183号车驾驶人，该车挂靠在济南强三汽车公司名下，在人保济南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投保人新疆华野物流有限公司为该车在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任延庆驾驶的鲁AF33350号汽车被送往济南万金通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维修，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已支付车辆维修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石长玉、济南强三汽车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应如何赔偿任延庆的损失；二、任延庆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合理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石长玉负事故全部责任，任延庆无责任，事故车辆在人保济南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石长玉驾驶的车辆挂靠在济南强三汽车公司名下，济南强三汽车公司依法应与石长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对于任延庆的各项损失，人保济南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应由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仍有不足部分应由石长玉、济南强三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各项赔偿费用：1、车辆损失。任延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车辆损失予以证明，且在庭审过程中其自认车辆维修费用已由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向维修公司支付，故对其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停运损失。任延庆驾驶的鲁AF33350系网络预约出租汽车，任延庆有相应从业及运营资质。根据鉴定评估意见书，任延庆驾驶的鲁AF33350号车基准日每天的停运损失为360元。任延庆提交汽车维修公司说明一份拟证明其停运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该说明加盖有济南金万通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且石长玉、济南强三汽车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未对该说明提出异议，对该说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该说明记载，鲁AF33350自2019年11月2日进店维修，于2019年12月4日维修完毕离场，则该车辆停运时间为33天[自2019年11月2日（含）至2019年12月4日（含）]。任延庆停运损失为11,880元（360元/天×33天）。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主张停运损失属其免责事项，并提交投保单、示范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及投保人声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合理停运损失属于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交的示范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系其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记载“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特此确认。”，该部分已做加粗处理，且有投保人盖章确认，另，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亦有投保人盖章及手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由此可见，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已对投保人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故对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关于其对该项损失免责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项损失由人保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由石长玉、济南强三汽车公司连带赔偿9,880元（11,880元-2,000元）。3、鉴定费。任延庆主张鉴定费支出2,000元，并提交加盖有山东文辉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鉴定费发票一张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其鉴定费损失2,000元予以确认。鉴定费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该项损失由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元。公民的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个人和组织均不得非法侵犯。本案中石长玉驾驶鲁AX1183号汽车与任延庆驾驶鲁AF33350号汽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鲁AF33350号车辆损坏。任延庆有权要求石长玉、济南强三汽车公司、人保济南分公司、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在责任范围内赔偿有关损失。故对任延庆各项损失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等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任延庆停运损失2,000元；二、石长玉、济南强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任延庆停运损失9,880元；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任延庆鉴定费2,000元；三、驳回任延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5元，任延庆负担148元，石长玉、济南强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保济南分公司提交付款2,000元的明细一份，济南金万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2,000元的维修费人保济南分公司已实际支付至任延庆的车辆维修单位。经质证，任延庆对证据无异议，认可人保济南分公司已将2,000元车辆维修费汇至济南万金通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的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本案中，关于车辆损失，任延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车辆损失予以证明，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其自认车辆维修费用已由中华联合乌鲁木齐分公司向维修公司支付，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停运损失，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人保济南分公司已将交强险限额范围内2,000元作为车辆维修费支付给了维修公司，一审法院把该2,000元作为停运损失判令人保济南分公司支付给任延庆不当，应予纠正。任延庆停运损失11,880元由石长玉、济南强三汽车公司连带赔偿。综上所述，人保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125民初58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石长玉、济南强三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任延庆停运损失11,8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武绍山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锐书 记 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