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0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庆雪，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旺，安徽省凤台县新集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超，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宏献，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雷（曾用名马力），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跃东，男，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伦德，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上诉人朱庆雪、张永超因与被上诉人马雷、张跃东、张伦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6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庆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朱庆雪与马雷、张跃东之间的内外燃供应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生产一块合格砖坯朱庆雪提取0.117元内外燃费用，马雷、张跃东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第一笔49000元有颍上县委会的证明可以证实，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显系错误；第四笔十一张收据共计634200块转，合计74201.4元；总计马雷、张跃东尚欠朱庆雪150301.4元，并应当支付利息16533元，张永超、张伦德承担连带责任。 张永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张永超系涉案窑厂承包人显属错误，张永超与窑厂实际经营人张跃东系雇佣关系，涉案内燃款应由张跃东承担。 马雷辩称，朱庆雪与马雷、张跃东之间的涉案内外燃供应合同是真实的，但其中有修改部分，对于价格0.117元认可，对49000元内外燃款不认可。 张跃东辩称，朱庆雪与马雷、张跃东之间的涉案内外燃供应合同是真实的，但其中有修改部分，对于价格0.117元认可，对49000元内外燃款不认可。 张伦德未作答辩。 张永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张永超系涉案窑厂承包人显属错误，张永超与窑厂实际经营人张跃东系雇佣关系，涉案内燃款应由张跃东承担。 朱庆雪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张永超系涉案窑厂承包人显属错误，张永超与窑厂实际经营人张跃东系雇佣关系，涉案内燃款应由张跃东承担。 马雷、张跃东共同辩称，窑厂是张伦德与张永超承包的，张永超与张跃东不是雇佣关系。 张伦德未作答辩。 朱庆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雷、张跃东、张永超、张伦德连带支付燃料款150301.4元及利息1653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6日朱庆雪与张跃东、马雷签订《内燃合同》和《内燃合同补充条款》，合同的甲方由马雷、张跃东签字，乙方由朱庆雪签字，签订日期上盖有“颍上县轮窑厂”印章（印章中间有五角星）。合同和补充条款主要约定朱庆雪向马雷、张跃东经营的颍上县窑厂供应内外燃；马雷、张跃东每生产1块合格的砖，付给朱庆雪0.117元。2012年3月11日张跃东、王献忠与张永超、张伦德签订《轮窑厂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张跃东、王献忠自愿将其承包的位于颍上县轮窑厂发包给张永超、王伦德经营；承包经营期限2012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3月11日止。合同的甲方由张跃东、王献忠签字，甲方位置加盖有“颍上县轮窑厂”印章（印章中间没有五角星），乙方位置由张永超、张伦德签字。合同签订当日，颍上县古城乡法律事务所为《轮窑厂承包经营合同》出具了（2012）颍古见字第002号司法见证书。2012年10月29日至2012年11月5日，张永超、张伦德分6次向朱庆雪出具红砖收据6张，计1304丁（175＋354＋175＋280＋160＋160）；按照每丁红砖200块计算，计红砖260800块。2012年11月5日张永超为朱庆雪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朱庆雪内外燃现金壹万玖仟元整（19000元）／张永超／2012年11月5日”；欠条签名的右边和日期上分别加盖了“颍上县轮窑厂”印章（印章中间有五角星）。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14-16日张永超、张伦德分5次向朱庆雪出具红砖收据5张，计收取红砖1867丁（180＋510＋168＋499＋510）；按照每丁红砖200块，计红砖373400块。此期间，朱庆雪之子朱正虎于2012年11月11日从张永超处支取现金7000元；2012年11月15日张永超向朱庆雪农合账户汇款9000元。2012年11月18日16时张跃东向颍上县公安局刘集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载明：张跃东报（警）称，阜南人张永超、张伦德爷俩以承包葛圩窑厂的形式诈骗张跃东等三人窑厂30万元左右。2013年3月1日张跃东向朱庆雪出具收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朱庆雪红砖柒万红（块）款计8100元据.张跃东”。朱庆雪催要内燃款无果。 一审法院认为，朱庆雪与马雷、张跃东签订内燃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内燃买卖合同签订后，张跃东等人就将轮窑厂的经营权转与张永超、张伦德经营。原签订的内燃合同的权利义务也概括转让给朱庆雪。通过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14-16日张永超、张伦德分5次向朱庆雪出具红砖收据5张，朱庆雪之子朱正虎于2012年11月11日从张永超处支取现金7000元，及在本案中朱庆雪起诉张永超、张伦德并向其主张权利，在无相关证据证明马雷、张跃东与张永超、张伦德存在雇佣关系的情况下，可以视为朱庆雪已通过自己的行为表明，对原内燃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予以同意。原轮窑厂承包人马雷、张跃东终止原内燃买卖合同的履行，朱庆雪与张永超、张伦德形成事实上的内燃买卖合同关系。原内燃买卖合同对朱庆雪与张永超、张伦德依然具有约束力，朱庆雪与张永超、张伦德理应按照原内燃买卖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张永超、张伦德辩称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与朱庆雪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朱庆雪已按照内燃买卖合同约定往张永超、张伦德承包的轮窑厂送内燃，张永超、张伦德理应按照原合同约定每生产一块合格红砖支付0.117元的方式支付内燃款。其不予偿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朱庆雪主张内燃款49000元仅有证言，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一，张跃东收取朱庆雪红砖7万块，价款8100元，朱庆雪请求马雷、张跃东、张永超、张伦德连带支付，如何支持的问题，该收条可以证明朱庆雪与张跃东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已经进行了结算。对其要求张跃东承担的主张，予以支持。主张马雷及张永超、张伦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朱庆雪请求马雷、张跃东、张永超、张伦德连带清偿该债务，如何支持问题。在原内燃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概括转让给张永超、张伦德且朱庆雪已同意的情况下，朱庆雪与张永超、张伦德之间存在内燃买卖合同关系。朱庆雪主张的内燃款19000元、收取红砖634200块，系张永超、张伦德合伙经营期间债务，应由张永超、张伦德连带清偿。朱庆雪主张马雷、张跃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红砖634200块，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朱庆雪起诉时主张按照0.117元/块的价格计算内燃款，朱庆雪和张永超、张伦德之间的买卖关系应受原内燃买卖合同的约束，朱庆雪主张按照此价格计算内燃款，系原内燃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张永超、张伦德欠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2012年10月29日至2012年11月5日，张永超、张伦德分6次向朱庆雪出具红砖收据6张，计收取红砖1304丁（175+354+175+280+160+160），每丁红砖200块，计260800块。该收据系张永超、张伦德向朱庆雪出具的收货单，2012年11月5日张永超为朱庆雪出具欠款19000元的欠条，应认定双方于2012年11月5日对以上交易进行了结算，结算后尚欠内燃款19000元。2012年11月6日至2012年11月14-16日张永超、张伦德分5次向朱庆雪出具红砖收据5张，计收取红砖1867丁（180+510+168+499+510），每丁红砖200块，计373400块；按照0.117元/块计算，计欠红砖款43687.8元；连同欠款19000元，张永超、张伦德应欠朱庆雪内燃款62687.8元。扣除此期间朱庆雪之子朱正虎于2012年11月11日从张永超处支取现金7000元及2012年11月15日张永超向朱庆雪农合账户汇款9000元，尚欠46687.8元。关于焦点五，朱庆雪主张支付欠付内燃款利息16533元，是否支持问题。主张支付欠付内燃款利息16533元，实质上是主张支付欠付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该规定，逾期付款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朱庆雪主张支付利息时没有明确利息支付的起止时间，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日为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但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朱庆雪主张的16533元，其中张跃东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2444元{16533×8100÷（8100＋46687.8）}，张永超、张伦德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14089元{16533×46687.8÷（8100＋46687.8）}。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张跃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庆雪货款81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1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2444元）；二、张永超、张伦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朱庆雪内燃款46687.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6687.8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14089元）；三、驳回朱庆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0元，朱庆雪负担2100元，张跃东负担178元,张永超、张伦德负担1032元。 在二审期间，朱庆雪为支持其上诉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协议书1份，证明朱庆雪与马雷在2008年9月份就存在合同关系，2012年2月26日，双方又产生新的合同关系。 证据二，收条1份，证明2012年2月26日，马雷与朱庆雪签订合同后，马雷安排会计王献忠给朱庆雪买煤等支出5465元，冲抵轮窑厂原承包人张涛欠朱庆雪13600元债务，更加证明朱庆雪与马雷之间存在合同关系，该笔债务应由马雷承担。为骗取朱庆雪钱款，马雷将姓名由马雷改为马力与朱庆雪签订合同，属欺诈。 张永超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与张永超不具有关联性，更可证明朱庆雪与马雷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 马雷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是其书写，也不是其签字，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张跃东质证认为：证据一其不清楚，不知道是否是马雷书写；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 张伦德未予质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证据二均不影响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故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马雷、张跃东与朱庆雪签订的涉案内外燃合同合法有效，在马雷、张跃东将涉案窑厂转包给张永超、张伦德经营后，朱庆雪已通过自己的行为表明，对原内燃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予以同意。原轮窑厂承包人马雷、张跃东终止原内燃买卖合同的履行，朱庆雪与张永超、张伦德形成事实上的内燃买卖合同关系。原内燃买卖合同对朱庆雪与张永超、张伦德依然具有约束力，朱庆雪与张永超、张伦德理应按照原内燃买卖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朱庆雪主张的马雷、张跃东欠其49000元内外燃款，朱庆雪仅提供了1份朱海涛出具的证明，且马雷、张跃东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朱庆雪主张的张永超欠其内外燃现金19000元、张伦德签字盖章的11张收据共计634200块砖款项，本院认为，2012年11月5日张永超出具的欠朱庆雪内外燃现金19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该19000元系对2012年10月29日至2012年11月5日张永超、张伦德分6次向朱庆雪出具红砖收据6张共260800块砖的结算，属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012年11月5日张永超出具的欠朱庆雪内外燃现金19000元，因无相关票据佐证且与该6张收据载明的货款不符，本院不予认定。张伦德签字盖章的11张收据共计634200块砖，按照每块0.117元，应为74210.4元，张永超、张伦德应支付朱庆雪该款项。张跃东出具的收取红砖8100元的欠条，张跃东应支付朱庆雪该款。 综上，张跃东支付朱庆雪8100元款项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张永超、张伦德应共同支付朱庆雪74210.4元，扣除朱庆雪之子朱正虎于2012年11月11日从张永超处支取现金7000元及2012年11月15日张永超向朱庆雪农合账户汇款9000元，尚欠58201.4元，张永超、张伦德应共同支付朱庆雪58201.4元款项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起算日为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9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并无不当，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朱庆雪主张的16533元，其中张跃东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2020元{16533×8100÷（8100＋58201.4）}，张永超、张伦德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14513元{16533×58201.4÷（8100＋58201.4）}。张永超主张其与张跃东系雇佣关系，本案内燃款应由张跃东承担，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6民初3705号民事判决； 二、张跃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庆雪货款81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81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2020元）； 三、张永超、张伦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朱庆雪内燃款58201.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58201.4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从2015年10月9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最多不超过14513元）； 四、驳回朱庆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朱庆雪负担2000元，张跃东负担160元,张永超、张伦德负担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由上诉人张永超负担1519元，上诉人朱庆雪负担3000元，被上诉人张伦德负担4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于飞虎 书记员张俊凯 附：本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