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荣生，女，回族，1969年11月5日生，宣威市人，住曲靖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朝辉，云南边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秋燕，女，汉族，1963年10月11日生，麒麟区人，住曲靖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兴旭，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陈炳睿，男，汉族，1986年1月1日生，系上诉人段秋燕之子，住曲靖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穆荣生、段秋燕、原审第三人陈炳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穆荣生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扣减3463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原判并未对借条、划款委托书、债务确认及承诺书内容及合同的履行状况进行认定，遗漏了本案判决的事实基础及双方明确约定的内容。借条、划款委托书、债务确认及承诺书是有效的，一审认定无效错误。一审将上诉人合法的借贷行为认定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名誉，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借款用途为对外放贷获取高利息，也从未获取高利息，也并不知道或事先知道。2、一审认定借款金额、偿还金额及下欠金额与借款事实不符。一审错误认定借款金额为7859466元，遗漏了转给金磊的100万元。借款金额为8859466元，双方协商减免59466元本金，借条确认借款金额为880万元。一审错误认定3463000元为还款错误。这些转款数额均发生在书写借条之前，一审将该部分款项扣减本金错误。3、一审严重超审限、程序违法。上诉人段秋燕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穆荣生的诉讼请求，由穆荣生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穆荣生提交的划款委托书、债务确认及承诺书均系后补，其内容与事实不符。双方当事人与案外人张丽芬、徐泽厚均为好友关系，均存在以自身名义通过上诉人段秋燕向张玲、李太顺提供高息借款的行为，案发后，穆荣生为了挽回自身损失，哄骗上诉人段秋燕补签了划款委托书、债务确认及承诺书等书面材料，其中表述的款项流转事实及划款时间均与事实不符，无法与银行流水一一对应。2、本案88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张玲、李太顺。借条、债务确认及承诺书中均已经显示款项包括了张丽芬、徐泽厚、孔辉等人向张玲提供的高息借款，款项实际使用人为张玲。穆荣生除了以自身名义向张玲提供借款外，还通过上诉人段秋燕向张玲提供借款，张玲自2013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每月将对应880万元3%的利息支付给上诉人段秋燕后，上诉人段秋燕委托李丽将利息支付给穆荣生，数额为26.4万元（其中部分因本金变动利息数额相应产生变化），共计3307000元。穆荣生收到利息后均出具了收条，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减。3、一审认定资金往来数额错误。87万元转入通利公司，该公司由张玲控制，上诉人段秋燕及原审第三人陈炳睿从未接触该部分款项。通过徐泽厚转入的250万元是徐泽厚通过上诉人段秋燕及穆荣生提供给张玲的高息借款，该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本案借款。张丽芬转账的200万元及穆荣生直接转账的2489466元，由于借款时间长、数额繁杂，无法核实基础关系，对一审的该部分认定不持异议。借款数额仅应为4489466元，一审认定的还款数额3563000元应当加上李丽支付的3307000元，共计6870000元，上诉人不应再承担还款义务。原审第三人陈炳睿未进行答辩。穆荣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70万元，及从起诉之日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穆荣生与被告段秋燕是朋友关系，第三人陈炳睿是被告段秋燕的儿子。2014年10月11日，被告段秋燕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穆荣生现金8800000.00元（捌佰捌拾万元）。借款人：段秋燕。”2017年8月10日，原告穆荣生与被告段秋燕共同签订了《债务确认及承诺书》一份，载明：“资金出借人穆荣生从2011年起至2014年间共出借资金捌佰捌拾万元（人民币8800000.00元）给段秋燕，借款人已于在2015年1月12日偿还本金拾万元（人民币100000.00元），尚欠本金捌佰柒拾万元（人民币8700000.00元）虽经多次催告，至今没有归还。现资金出借人穆荣生因事急需清理债务，故而要求段秋燕尽快归还其中的捌拾柒万元（人民币870000.00元）。剩余借款柒佰捌拾叁万元（人民币7830000.00元），双方另行协商归还日期。”双方在该《债务确认及承诺书》上借款人和资金出借人处分别签字按手印。据原、被告双方提供证据及庭审调查核实，确认原、被告双方有以下款项往来：一、2017年8月10日，被告段秋燕向原告穆荣生出具补签的《划款委托书》，载明：“2011年5月5日，借款人段秋燕向穆荣生借款叁拾柒万元整（￥370000元）；2011年10月27日借款人段秋燕向穆荣生借款大写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委托将借款划到以下账户：户名曲靖市通利有限公司，账号：53×××13，开户银行曲靖市商业银行营业部。委托人：段秋燕。”被告段秋燕在该《划款委托书》上签字按手印。从原告提供的银行电汇凭证显示，原告于2011年5月5日通过其名下的曲靖开发区酒兴饮食文化有限公司账户将款项37万元转至《划款委托书》指定的账户上，2011年10月27日又通过该公司将款项50万元转至《划款委托书》指定账户上。庭审中，被告段秋燕辩解，以上87万元系划到其儿子陈炳睿公司账户上，但其儿子接管公司时，款项张玲可以取走，其儿子没有用过该款项，但未提交证据。二、2018年1月18日，被告段秋燕向原告穆荣生出具补签的《划款委托书》一份，载明：“2012年1月14日，段秋燕向穆荣生借款，并签写了相应的借条，现委托穆荣生将该笔借款支付到下列账户，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险由我个人承担。户名：丁旭俭账户。此款转入张玲，按3分利息付给。委托人：段秋燕。”被告段秋燕在该《划款委托书》上签字按手印。同日，穆荣生向张丽芬出具《划款委托书》一份，载明：“2012年1月15日，段秋燕向穆荣生借款，而张丽芬需还穆荣生现金贰佰万元正，现委托张丽芬直接将该笔还款支付到段秋燕指定的下列账户，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险由我个人承担。委托人：穆荣生。”张丽芬在该《划款委托书》上签字按手印，并手写记载：“2012年1月15日受穆荣生委托将贰佰万元正转入到段秋燕儿子陈炳睿景洪项目部，丁旭俭的农行卡上。”原告穆荣生未提交该笔200万元的转款凭证，转款人张丽芬作为证人陈述：“该款存折及卡号遗失无法到银行打印流水证明，钱打到了段秋燕儿子陈炳睿景洪项目部丁旭俭的账户，但从哪个银行转款，如何转款，我记不得了。我和穆荣生、段秋燕均是朋友，当时我差穆荣生200万元，我问穆荣生钱要转到哪里，她说转给段秋燕，她要借钱给段秋燕。”对该200万元借款，被告段秋燕在庭审中陈述：“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有一天张丽芬打电话说要写《情况说明》，问我是否要写条子，我说可以，但《情况说明》是2018年7月25日写的，确实有写条子这事。后来我回想起我在美国旅游，我儿子（陈炳睿）打电话给我说急需还款200万元，当时我有500万元的贷款在张玲处，我就打电话给张玲，张玲称需要两三天才可以还我200万元。当时原告穆荣生就在我旁边，我让穆荣生借我200万元，利息按照3分计算，该款从张玲的借款中划出200万元作为抵扣，利息由张玲支付，由此欠我的借款500万元就减少了200万元，200万元就视为是张玲欠原告的。原告领取利息领取到张玲死亡，本金没有还。而我在张玲处领取的利息就减少了200万元的利息。”庭审中，原告不认可200万元债务转让给张玲，被告段秋燕未提交债务转让证据。三、2018年1月25日，被告段秋燕向原告穆荣生出具补签的《划款委托书》一份，载明：“现借款人段秋燕向穆荣生借款大写陆佰捌拾万元正，分别由穆荣生、徐泽厚、孔辉汇出。以上款项均由张玲按3%付息。”穆荣生在该《划款委托书》上签字按手印。从原告提交的徐泽厚银行交易明细上显示，2012年8月21日，徐泽厚转款到段秋燕账户100万元，2012年12月18日徐泽厚又再次向段秋燕账户转款150万元。徐泽厚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很早就认识穆荣生，最开始不认识段秋燕，大概2012年左右我妻子崔买柱通过穆荣生认识段秋燕，借款具体是我妻子办理的，250万元是穆荣生给我借的，她让我直接打到段秋燕账户上。我与段秋燕没有经济往来，我们之间没有借条，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这250万元应该由穆荣生偿还给我。”对以上三份《划款委托书》所签字及手印，被告段秋燕在第一次庭审中认为不是其本人笔迹和指纹，申请笔迹及指纹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被告段秋燕又承认是其本人笔迹及指纹，向本院递交《终止鉴定申请书》。四、原告穆荣生银行账户直接向被告段秋燕银行账户转款明细记录：1、2011年9月5日，转款20万元；2、2011年10月24日，转款85600元；3、2011年11月1日，转款50000元；4、2012年6月28日，转款173866元；5、2012年8月31日，转款50万元；6、2013年8月9日，转款48万元；7、2014年9月19日，转款100万元。综上，原告穆荣生通过其本人银行账户直接向被告段秋燕银行账户转款共计2489466元。被告段秋燕银行账户直接向原告穆荣生银行账户转款明细记录：1、2012年2月1日，转款20万元；2、2012年10月22日，转款10万元；3、2013年1月20日，转款12万元；4、2013年2月23日，转款11万元；5、2013年3月22日，转款40万元；6、2013年9月10日，转款1033000元；7、2014年10月8日，转款150万元。综上，被告段秋燕向原告穆荣生共计转款3463000元。另原告认可被告段秋燕于2015年1月12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庭审中，对本案诉争的870万元借款，被告段秋燕认为包含在张玲、李太顺的集资诈骗案件中，其报案的3900万元包含了写给原告的880万元，原告穆荣生认为880万元没有包含在报案数额中。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李太顺伙同张玲（已死亡）二人长期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以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向被害人穆荣生、保家坤、谭树平、保家武、段秋燕等人借款人民币43014.15万元……。具体犯罪中认定事实：三、2011年2月28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以张玲及被告人李太顺名义先后向被害人穆荣生借款共计3900万元，支付利息2922万元，实际损失978万元。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证实案件事实的证据其中有穆荣生提供情况说明及借条一张证实，穆荣生借给李太顺、张玲的款项中未包含穆荣生借给段秋燕的880万元。五、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以张玲名义向被害人段秋燕等人借款共计3280万元，支付利息1990.2万元，实际损失1289.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利息如何计算。三、借款金额、偿还借款金额、尚下欠借款金额的认定。本院围绕以上焦点问题论述如下：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本案中，从原告提交的被告段秋燕签字按手印的《借条》《债务确认及承诺书》《划款委托书》及转款记录、当事人庭审陈述，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另从提交的证据反映，诉争借款系按《划款委托书》转到指定的账户或被告段秋燕本人账户上，而并非如被告段秋燕辩解的直接转到“张玲”账户上。被告段秋燕辩称诉争借款涉及张玲、李太顺集资诈骗罪一案，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在（2018）云03刑初3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中记载“穆荣生借李太顺、张玲的款项中未包含段秋燕借穆荣生的880万元”，被告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二、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本案中，原告和被告段秋燕系朋友关系，二人均各自借款给“张玲、李太顺”用于发放高利贷，导致受到诈骗蒙受损失，且在《划款委托书》中，多次提到“此款转入张玲，按3分利息付给”。故本案诉争的借款，原告穆荣生事先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段秋燕借款用于对外放贷获取高利息，但其仍然向被告段秋燕提供借款资金，该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三、借款金额、偿还借款金额、尚下欠借款金额的认定。本案中，诉争借款金额较大，款项交易构成复杂，双方争议较大，且《借条》《债务确认及承诺书》《划款委托书》系事后补签，其间部分数额并不相符，借款金额应当以实际款项交付及当事人认可的金额为准。故本院认定借款金额为：1、原告穆荣生向被告段秋燕指定账户转款的87万元（2011年5月5日转款37万元，2011年10月27日转款50万元），转款交易凭证与被告段秋燕2017年8月10日补签的《划款委托书》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产生借款87万元。被告段秋燕辩解该87万元系划到其儿子陈炳睿公司账户上，但其儿子接管公司时，款项张玲可以取走，其儿子没有用过该款项，但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采纳。2、2012年1月15日，原告穆荣生通过案外人张丽芬借款给被告段秋燕200万元，并转款到指定的被告段秋燕儿子陈炳睿景洪项目部丁旭俭的农行卡上，该借款虽未提交转款凭证，但庭审中已经得到被告段秋燕的认可，且与2018年1月18日被告段秋燕补签的《划款委托书》相符，案外人张丽芬（实际转款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故本院予以确认产生200万元的借款。被告段秋燕辩解该款已经从张玲的借款中划出200万元作为抵扣，利息由张玲支付，债务视为转让给了张玲，但该辩解未得到原告的认可，被告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债权债务发生转让，本院不予采纳。3、2012年8月21日、12月18日原告穆荣生通过案外人徐泽厚借款给被告段秋燕250万元，有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和案外人徐泽厚的证言予以证实，且与2018年1月25日被告段秋燕补签的《划款委托书》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产生借款250万元。4、原告穆荣生向被告段秋燕账户直接转款共计2489466元，有原告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产生借款2489466元。综上，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段秋燕向原告穆荣生借款共计7859466元。四、被告段秋燕偿还原告穆荣生借款数额的确认。从被告段秋燕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确认，自2012年2月1日至2014年10月8日期间，被告段秋燕共计向原告转款3463000元，加上原、被告双方认可的被告段秋燕于2015年1月12日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被告段秋燕共计向原告穆荣生偿还借款3563000元。综上，被告段秋燕共向原告穆荣生借款7859466元，有原告提交的《借条》《债务确认及承诺书》《划款委托书》及转款记录、当事人庭审陈述、案外人的证言予以证实。而被告段秋燕向原告穆荣生偿还借款3563000元，有被告段秋燕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及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偿还10万元本金予以证实。本案借款因双方当事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款项用于对外放贷获取高利息，但仍然提供借款资金，该行为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该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借款合同无效，被告段秋燕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原告穆荣生主张被告段秋燕偿还借款本金，及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从起诉之日（2018年6月14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穆荣生实际产生的借款本金7859466元，扣减去被告段秋燕已经偿还的借款3563000元后，尚下欠借款本金4296466元，故应由被告段秋燕偿还原告穆荣生借款本金4296466元，及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起诉之日2018年6月14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另，根据庭审查明，第三人陈炳睿仅是被告段秋燕按照要求将款项指定转入其账户，其并非借款合同相对人，原告也并未主张要求第三人陈炳睿承担偿还债务责任，故第三人在本案中不承担偿还债务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由被告段秋燕向原告穆荣生偿还借款本金4296466元，及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2018年6月14日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727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段秋燕承担35903元，由原告穆荣生承担367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段秋燕承担。二审中，段秋燕提举银行凭证及转账进账单，欲证实87万元款项仅是通过通利公司转到张玲账户；穆荣生质证认为进账单真实性不认可，款项进入通利公司后如何使用与上诉人无关。段秋燕提举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1份，欲证实87万元是张玲实际控制，穆荣生质证认为不认可关联性，本案并非向通利公司主张权利。穆荣生提举：银行转账流水1611000元，证明双方之前有资金往来；段秋燕账号银行流水，证明2013年3月7日与金磊存在100万元的转账；2012年8月31日银行转账流水，证明穆荣生当天有50万元的转账记录，当天段秋燕向陈炳睿转款48万元，款项使用与原审第三人陈炳睿有关；短信截图、转账凭证，证实段秋燕2014年10月8日转账的150万元不是还款，与本案无关联。段秋燕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但没有关联性，100万银行流水不认可。本院认为，双方提举的以上支付依据均与本案诉争880万元借款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2011年5月5日穆荣生通过其名下的曲靖开发区酒兴饮食文化有限责任公司账户将款项37万元转至《划款委托书》指定的账户上，银行电汇凭证上载明附加信息及用途为借款；2011年10月27日又通过该公司将款项50万元转至《划款委托书》指定账户上，银行电汇凭证上载明附加信息及用途为货款。2018年1月25日，段秋燕向穆荣生出具补签的《划款委托书》中载明：明细说明：2013年4月8日张玲借条，穆荣生100万、孔辉100万；2013年12月3日张玲借条，穆荣生80万；2013年9月14日张玲借条，穆荣生200万；2013年5月25日张玲借条，穆荣生100万，崔买柱200万元；2013年3月6日100万。穆荣生、段秋燕二审询问中均认可，诉争880万元包含在段秋燕在李太顺诈骗罪一案3280万元的报案金额中；穆荣生认可在2014年10月11日出具借条前的利息已经结清。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借款本金数额如何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穆荣生作为债权人，其对借贷关系及资金支付负有举证责任。对880万元诉争资金，穆荣生提举借条、债务确认及承诺书、划款委托书及资金支付依据来证明诉争款项客观存在。（一）针对诉争880万元借款，段秋燕2014年10月出具借条后，于2017年8月10日出具了债务确认及承诺书，确认了该笔债务，诉讼中段秋燕也并未否认借款的实际存在，且能够与刑事案件中段秋燕3280万元报案金额包含880万元相互印证。对880万元的债务，客观存在，本院予以确认。（二）现双方对资金交付情况存在较大争议，段秋燕抗辩并非穆荣生所举交付依据对应的款项。针对880万元的资金构成，穆荣生提举的资金支付依据为通过案外人打款收款部分共计6笔：2011年5月5日37万元、2011年10月27日50万元、2012年1月15日200万元、2012年8月21日100万元、2012年12月18日150万元、2013年3月7日100万元；通过穆荣生直接支付段秋燕账户部分共计7笔：2011年9月5日20万元、2011年10月24日85600元、2011年11月1日50000元、2012年6月29日173866元、2012年8月31日50万元、2013年8月9日48万元、2014年9月19日100万元。但穆荣生提交的2018年1月25日出具的《划款委托书》中载明款项明细为：2013年4月8日穆荣生100万、孔辉100万；2013年12月3日穆荣生80万；2013年9月14日穆荣生200万；2013年5月25日穆荣生100万、崔买柱200万元；2013年3月6日100万。以上明细中，穆荣生款项数额为480万元、孔辉100万、崔买柱200万元、其他100万元，明细中款项总额即为880万元。穆荣生提举的13笔资金交付依据与《划款委托书》中载明的7笔资金并不相符。穆荣生将2018年1月25日出具《划款委托书》作为证据使用证实借款交付情况，但其提举的交付依据显示，资金交付数额、时间、笔数均存在冲突和矛盾。段秋燕抗辩穆荣生所诉款项并非880万元款项资金构成，能与穆荣生提举的《划款委托书》明细情况相互印证，其抗辩主张应予以支持。穆荣生提举的13笔款项中，存在两笔款项并非整数的情况，与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资金往来频繁、数目较大、穆荣生提举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等情况，本案应以段秋燕认可的资金明细认定款项交付情况。二、88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穆荣生认可诉争借款按照3分利率标准付息至2014年10月，已付利息是否应作为已还款项扣减本金是本案最大争议，直接影响还款数额的认定。本案争议的880万元款项已经作为段秋燕3280万元报案金额在刑事判决中予以处理，段秋燕只能依据880万元对应的实际损失在刑事判决中进行追缴。诉争880万元是段秋燕与穆荣生之间形成的民事法律关系，利息约定并未超出法律规定，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并不存在认定无效的法定情形，一审以穆荣生明知借款用于对外放贷谋取高利仍然提供借款、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为由认定无效没有相应依据。本案已偿还利息部分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不应将已还款数额在本金中予以扣减。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还款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应表述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双方对该利率未提出上诉，计算时以年利率4.35%为上限。综上，穆荣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段秋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3327号民事判决；二、段秋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穆荣生借款本金87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4.35%支付2018年6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年利率4.35%为上限）。一审案件受理费72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段秋燕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172元、34504元，合计75676元，由段秋燕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发生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朱  福  华审判员 **审判员余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山  子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