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5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峰利，男，汉族，1981年1月1日生，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翔，安徽皖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远龙，安徽径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乾坤，男，汉族，1983年3月30日生，住安徽省太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君，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范峰利因与被上诉人孙乾坤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太和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2民初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峰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孙乾坤立即返还范峰利不当得利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款清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孙乾坤负担。事实与理由：1、范峰利转账至孙乾坤名下的款项只是应孙乾坤要求支付的“合作意向金”，范峰利对孙乾坤将案涉款项用于投资融合季餐厅的事实不知情，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伙经营。2、合伙应当订立合伙合同，在无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关于合伙关系的适用应该按照《民法通则意见》第五十条的规定。3、在双方不成立合伙关系，只存在“合作意向款”的情况下，其基于意向支付的款项基础法律关系已不存在，构成不当得利。4、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在孙乾坤，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5、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不属不当得利纠纷，应向范峰利释明或者按照查明的法律关系进行实体审理，否则属程序违法。6、一审认定案涉款项系因双方合伙投资餐厅发生，认定事实错误。 范峰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孙乾坤立即返还范峰利不当得利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孙乾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乾坤在安徽省内从事餐饮行业，2019年7月范峰利经同乡介绍与孙乾坤相识，后双方协商合作经营餐饮事宜。2019年8月18日孙乾坤将名为“融合季新店（3）”的ppt文件（内容为融合季餐厅的经营计划）通过微信发送给范峰利，范峰利收到该文件后决定投资该餐厅，于2019年9月4日向孙乾坤账户转款10万元。2019年9月6日庐江县融合季餐厅获准工商登记，企业类型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焦华兵。2019年9月下旬，范峰利曾前往该店，至2019年10月3日从该店离开，期间参与店内工作。2019年12月初该餐厅停止营业。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孙乾坤收到范峰利转账的10万元是否属于没有合法根据的不当利益，是审理的关键。庭审中，虽然范峰利一再否认孙乾坤收到其10万元转款的合法性与正当性，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不难看出，孙乾坤在范峰利向其转款之前，曾将融合季餐厅的经营计划发送给范峰利，因而范峰利对其向孙乾坤转款的10万元用于投资该餐厅的事实，应当是明知且同意的。另从双方此后的微信聊天中，也可以看出范峰利曾就融合季餐厅经营事宜与孙乾坤沟通（2019年9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范峰利“电影院这两天比较火，我们店可以多出些小孩喜欢的菜品”，孙乾坤“经营中不断调整”），更于2019年9月下旬至10月初在该餐厅短暂工作过，这与范峰利向法庭陈述的其对与孙乾坤合伙经营事宜一概不知的言论，大相径庭。故在范峰利未能举证证明孙乾坤收到其10万元款项不具有合法性的前提下，其不当得利的诉讼主张，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范峰利及其代理人在诉状和庭审中反复提及的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不成立合伙关系、工商注册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不是合伙性质等问题，合同法虽有规定合伙应当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无论是书面合伙协议或是工商注册登记，均为管理性规定的要求，在不侵犯国家和集体利益、不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情况下，以上两点均不能成为阻却合伙关系成立的事由，故对范峰利方的上述观点，不能认同。关于范峰利、孙乾坤是否成立合伙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则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仅就不当得利而言，本案并不构成。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范峰利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庐江县融合进餐厅的企业信息查询结果、孙乾坤的信息查询结果、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范峰利在融合季餐厅是否同时以帮工的形式工作，均不能推翻孙乾坤一审中所举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能以此认定范峰利对投资案涉餐厅并非明知或同意；因个案之间存在差异，范峰利二审中所举的另案判决文书非二审新证据，且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范峰利二审中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孙乾坤二审中所举录音系孙乾坤与案外人之间的录音，且孙乾坤亦未申请案外人出庭作证，不能核实该录音的真实性，对该组录音，本院不予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案由问题。因范峰利在本案起诉时明确表述孙乾坤获得案涉10万元系不当得利，并要求法院依照关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支持其诉请，故一审法院根据范峰利的诉请内容，以不当得利纠纷的案由对本案进行审理，并相应地分配本案的举证责任，并无不当。范峰利二审中认为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同时又认为双方还未正式建立合同关系，该观点明显自相矛盾，对该观点，本院不予采信。最后，即使按照所查明的事实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由于孙乾坤已经举证证明其已将案涉10万元按约用于了投资，在范峰利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孙乾坤违约、亦不能充分证明双方进行了结算的情况下，范峰利的诉讼请求仍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驳回范峰利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2、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按范峰利起诉时的陈述，“2019年8月22日，被告微信告知原告其银行账号，并让原告先给其十万元，后续合作事宜待原告汇款后再进一步商谈”，说明其向孙乾坤汇款的目的是为了合作，即一开始孙乾坤获得该笔款项是基于双方的约定，并非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本案争议的关键问题是孙乾坤占有该款后，是否失去了法律依据，也即孙乾坤之后是否按约将该款实际用于为范峰利投资。虽范峰利对该事实一再予以否认，但本案中，孙乾坤一审中所举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孙乾坤在范峰利向其转款之前，曾将融合季餐厅的经营计划发送给范峰利，范峰利曾就融合季餐厅经营事宜与孙乾坤沟通，并时常过问餐厅的经营状况，这些能够说明范峰利对案涉10万元用于投资该餐厅的事实是明知且同意的。虽范峰利二审中又辩解其这么做是出于热心，但并无充分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况且在双方尚未谈及案涉款项的情况下，孙乾坤仅提到餐厅停业盘点亏损，范峰利便表现得十分关心，并详细询问亏损原因，此种热心亦已超出了一般生活常理，对于范峰利该辩解，本院不予确认。3、范峰利认为案涉10万元系“合作意向金”，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孙乾坤所举证据能够证明在范峰利明知且同意的前提下，其已将案涉10万元用于为范峰利投资，已完成了举证责任，因范峰利并无证据足以推翻孙乾坤所举证据，一审法院对范峰利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符合证据规则。4、综上所述，因范峰利并未举证证实双方已就案涉投资收益进行了结算，所以是否应返还该投资款、所应返还的数额均无法确定，故双方是否为合伙，亦或是其他投资合作关系，均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结果，对范峰利相应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范峰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范峰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尹纯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