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波，女，199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现住云南省曲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男，198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与上诉人鲁波系夫妻关系，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海，云南成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学香，女，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红，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鲁波因与被上诉人鲁学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5民初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5日会见了上诉人鲁波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张云海，被上诉人鲁学香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红，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5民初130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鲁学香向鲁波归还欠款3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行为”错误。根据民事诉讼规则，鲁学香自认的事实不需鲁波提供证据证明。事实上，在本案的一审法官通知鲁学香领取应诉材料以及对鲁波提供的起诉证据简要质证的时候，鲁学香已经向法官表示欠着钱，但只欠3万左右。正因为鲁学香承认其欠钱的基本事实，法院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后法官电话通知鲁波的丈夫张波这一情况（有电话录音），并要求张波再补充提交充分的证据；其次，在鲁波提交的两份证据，即鲁学香与张波的电话录音以及鲁学香与鲁波的短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已明确证实鲁学香有一次承认欠鲁波3万多，另一次亦自认欠鲁波钱至多不超过7万。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完全错误的。另，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鲁学香对鲁波提交的证据电话录音拒听，此举是否表示鲁学香认可了我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官面对此情形应该向鲁学香问清楚到底有没有自认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明显不符合常理。判决认为双方长期的经济往来其属性是赠与行为、借贷行为、代偿行为还是其他行为无法查实。这一认为完全不顾生活常理，鲁波系建档立卡贫困户成员，生活困难，几万块一笔的转账资金哪来的赠与一说。另外鲁波诉求的几笔借款均是信用卡刷到鲁学香的POS机，在案证据能证实查明的事实也是鲁学香在分期向鲁波的信用卡还款，不是借款的话，鲁学香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来帮鲁波还信用卡。而且通过庭审中双方的陈述也查实，鲁波与鲁学香各自使用信用卡，还办理了POS机使用。一系列事实已形成的证据链证实：鲁波与鲁学香借款方式是以把鲁波的信用卡借给鲁学香使用并在鲁学香的刷卡机上刷现的方式交付，然后再由鲁学香分期偿还信用卡的事实。而一审判决对于关键的信用卡、POS机走账未认真审查，更多地去核对双方的微信转账导致认定的事实是模糊不清且错误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错误，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错误的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鲁波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公正。事实及理由：1、鲁波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不真实，本案中鲁学香未自认欠鲁波款项，一审中鲁学香对鲁波提交的证据已经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质证并发表了质证意见。2、鲁波的上诉理由第二部分认为其与鲁学香存在借贷关系是单方推断，没有证据证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鲁波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鲁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学香归还借款本金134138元；2.由鲁学香承担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至法院确定的履行日止；3.由鲁学香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波、鲁学香系朋友关系，双方在交往过程中鲁波于2018年2月5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期间向鲁学香多次微信转账，共计支付242685元。2016年10月30日至2019年1月3日鲁学香向鲁波多次微信转账，共计支付220527元；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3月4日鲁学香向鲁波工商银行信用卡还款12期，合计50895.02元；2019年1月13日至1月15日，鲁学香向鲁波多次微信转账27799.88元；2019年4月4日至7月15日鲁学香向鲁波广发银行卡还款33333.33元，鲁学香丈夫石银良于2018年11月14日、11月27日向鲁波微信转账11500元。后鲁波、鲁学香因经济纠纷产生矛盾，鲁波遂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鲁学香归还借款本金134138元，并承担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既可以采取书面形式，也可以采取口头约定形式。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需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即达成合意的外在形式，如借条、借款合同、口头约定以及其他可以表明双方借款合意的形式，实质要件即款项的实际交付。本案中，鲁波提供的证据转账记录并未注明转账的目的，仅能证明鲁波、鲁学香之间有多次经济交往的行为，且该行为从2016年持续到2019年，至今双方没有进行过结算，其属性是赠与行为、借贷行为、代偿行为还是其他行为，无法查实，查明的双方互相转账的事实不符合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且鲁波主张其从2019年3月至今一直向鲁学香主张债权，却在2019年3月20日、7月、8月多次向鲁学香转账的主张相互矛盾，故鲁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要求鲁学香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波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事实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鲁波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鲁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1元，由鲁波承担（已交）。二审中，鲁波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音频资料一份，以证明在2020年3月10日一审法官王美红与鲁波丈夫张波通话时，将鲁学香在领取应诉材料时自认其最多欠鲁波3万元的事实告诉了张波，从而可以证实鲁学香与鲁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2019年10月15日鲁学香与鲁波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一页，以证明鲁波要求鲁学香归还信用卡，鲁学香回复有两期未还，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鲁学香欠鲁波借款没有归还。3、2019年12月25日张波与的鲁学香短信通信记录二页，以证明鲁波与鲁学香存在借贷关系，鲁学香自认欠鲁波7万多元钱。4、《云南模二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解除鲁波劳动合同的决定》一份，证明2019年3月4日之前，鲁波是云南模二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职工，在曲靖上班，不存在2019年1月份与鲁学香一起去赌博的事实。上述证据经鲁学香质证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鲁学香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前就已经形成存在，故二审中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且不能达到鲁波的证明目的；2、对证据3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份聊天记录系鲁学香与案外人张波的聊天记录，双方对鲁波与鲁学香之间借贷金额表述并不明确，亦不能证实鲁波与鲁学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3、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鲁学香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达到鲁波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鲁波提出以下异议：1、一审认定“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3月4日鲁学香向鲁波工商银行信用卡还款50895.02元”错误，真实情况是鲁学香用微信把钱转给鲁波，由鲁波归还信用卡的钱，还款金额是正确的。2、一审认定“2019年1月13日至1月15日，鲁学香向鲁波多次微信转账27799.88元”错误，真实情况是2019年1月13日至1月15日鲁波以微信方式两次转款给鲁学香，3000元一次，5000元一次，共计8000元，鲁学香在此期间未转过给鲁波钱。鲁学香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鲁波提出的异议与在案有效证据证实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鲁波、鲁学香自认及一致陈述，并结合在案有效证据，本院确认：2018年4月9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鲁学香5次微信转款给鲁波，每次金额4170元，7次直接向鲁波信用卡还款，6次金额4174.17元、1次金额5005元，以上共计50895.02元；2019年1月15日鲁波向鲁学香微信转款2次，3000元一次，5000元一次，共计8000元。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鲁波主张其与鲁学香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未能提供借据、收据或者欠条等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债权凭证。双方之间借贷法律关系的形成，不仅要求有借贷款项的实际交付，同时要求具备双方间已达成借贷合意的前提条件。现鲁波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双方之间自2018年至2019年间存在大量的微信转账、代还信用卡账等形式的款项往来，在这些款项往来未有证据证明其具体款项性质，且双方对款项性质各执一词的情况下，鲁波对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的合意以及鲁学香尚欠其3万元借款的基础事实，不能举证证明，依法应由鲁波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认为其上诉事实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鲁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鲁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沈春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赵应凤书记员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