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02刑初59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志福，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7年11月17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邬美玉，湖南娄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永辉，男，1974年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湘乡县，租住于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7年11月17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沛、王林艳，湖南星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玉文，男，1952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涟源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2017年11月17日被娄底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2020年7月2日，娄底市看守所以曾玉文病情严重，可能危及生命为由，建议本院对曾玉文变更强制措施，同年7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并释放。辩护人周介华，湖南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以娄星检公诉刑诉〔2018〕5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曾玉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8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5月9日作出（2018）湘1302刑初5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曾玉文均不服，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于2019年8月23日裁定撤销本院（2018）湘1302刑初53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重新立案，并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志福及其辩护人邬美玉、被告人谢永辉及其辩护人刘沛、王林艳、被告人曾玉文及其辩护人周介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在双峰县娄星区等周边地区收购母种猪，在当地进行检疫，再拉至娄底市庆阳牧业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阳牧业）屠宰后，直接销售给被告人曾玉文或以其他批发、零售的方式予以销售。付志福共购进3570头母种猪进行屠宰，销售金额4998000元，其中有动物检疫证明并标明为种猪的1179头，金额为1646400元；谢永辉共购进1093头母种猪进行屠宰，销售金额为1530200元，其中有动物检疫票并标明为种猪的有205头，金额为287000元；曾玉文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在庆阳牧业从付志福、谢永辉等人处购进母种猪肉26206公斤，销售金额为366884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付志福在湘乡、双峰、冷水江、娄星区等周边地区的养殖户手中低价收购母种猪，在双峰县走马街镇、湘潭市棋梓桥镇等地的动物卫生监督所进行检疫后，再拉到庆阳牧业登记进行屠宰，庆阳牧业收取每头78元的屠宰费用。付志福将这些屠宰好的母种猪按每斤6-7元的价格批发给王某等部分屠商，或者将母种猪肉按正常商品猪肉销售给段某等普通消费者。2、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谢永辉从在双峰、涟源的一些养殖场和养殖散户手中低价收购母种猪，在双峰县印塘乡、洪山殿镇等地动物卫生监督所进行检疫，再拉到庆阳牧业登记后进行屠宰，庆阳牧业收取每头78元的屠宰费用，谢永辉将这些屠宰好的母种猪生肉按每斤6-7元的价格批发给部分屠商，或者将母种猪肉按正常商品猪肉销售给普通消费者。3、2016年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曾玉文在庆阳牧业从付志福、谢永辉等人处低价购买母种猪胴体，然后以每斤7-8元的价格批发给肖某2、李某、曾某1等屠商，或者按正常商品猪肉价格销售给吴某、曾某2等饭店经营者及其他普通消费者。案发后，被告人付志福、曾玉文、谢永辉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院认为，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曾玉文将母种猪肉冒充商品猪肉予以销售，以次充好，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部分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系主犯，被告人曾玉文系从犯。被告人谢永辉有立功表现。通过法庭调查和娄底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三被告人系被原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电话通知到该局，系主动到案，且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开庭审理过程中对自己的罪行均如实供述，可认定有自首情节。建议法院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对三被告人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人付志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志福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付志福销售母猪肉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1.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付志福存在将母猪肉冒充商品猪肉销售以次充好的行为，且公诉机关对销售金额的认定，证据不足。2.被告人付志福与同案被告人无共同的犯罪故意，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3.如果被告人付志福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付志福存在主动投案，当庭供述了当时其主观心理活动，是明知公安机关及食药监局联合办案，接到该局的电话后仍然前往，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且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从最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认定涉案数量和销售金额，客观认定犯罪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被告人谢永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永辉的辩护人提出：1.对于被告人谢永辉是否构成共同犯罪，同意第一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2.被告人谢永辉是从事母猪肉批发，其购买者明知是母猪肉而购买批发，被告人谢永辉的行为是否构成以次充好，生产销售母猪肉是否构成犯罪的法律问题值得法庭慎重考虑。3.有证据证明被告人谢永辉销售母种猪数量是155头，销售金额为13万余元。4.被告人谢永辉在接到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该局做笔录而被公安机关带走，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谢永辉有立功情节。6.被告人谢永辉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其本人多次表示愿意退还非法所得，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谢永辉减轻处罚。被告人曾玉文辩称其认罪，但是犯罪数额请求核实。被告人曾玉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销售金额和宰杀的重量有异议。2.被告人没有将母猪肉冒充正常猪肉以次充好的行为。3.对于被告人的自首情节，同意第一、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4.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被告人的家属已经代其缴纳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在双峰县娄星区等周边地区收购母种猪，在当地进行检疫，再拉至庆阳牧业屠宰后，直接销售给被告人曾玉文或以批发、零售的方式予以销售。付志福共购进3570头母猪进行屠宰，销售金额4998000元，其中有动物检疫证明并标明为母种猪的1179头，金额为1646400元；谢永辉共购进1093头母种猪进行屠宰，销售金额为1530200元，其中有动物检疫票并标明为母种猪的有205头，金额为287000元；曾玉文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在庆阳牧业从付志福、谢永辉等人处购进母种猪肉26206公斤，销售金额为366884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1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付志福在湘乡、双峰、冷水江、娄星区等周边地区的养殖户手中低价收购母种猪，在双峰县走马街镇、湘潭市棋梓桥镇等地的动物卫生监督所进行检疫后，再拉到庆阳牧业登记进行屠宰，庆阳牧业收取每头78元的屠宰费用。付志福将这些屠宰好的母种猪按每斤6-7元的价格批发给王某等部分屠商，或者将母种猪肉按正常商品猪肉销售给段某等普通消费者。2、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谢永辉从双峰、涟源的一些养殖场和养殖散户手中低价收购母种猪，在双峰县印塘乡、洪山殿镇等地动物卫生监督所进行检疫，再拉到庆阳牧业登记后进行屠宰，庆阳牧业收取每头78元的屠宰费用，谢永辉将这些屠宰好的母种猪生肉按每斤6-7元的价格批发给部分屠商，或者将母种猪肉按正常商品猪肉价格销售给普通消费者。3、2016年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曾玉文在庆阳牧业从付志福、谢永辉等人处低价收购母种猪胴体，然后以每斤7-8元的价格批发给肖某2、李某、曾某1等屠商，或者按正常商品猪肉价格销售给吴某、曾某2等饭店经营者及其他普通消费者。2017年11月16日，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根据娄底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的意见，分别电话通知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曾玉文到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娄底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将三被告人抓获。三被告人到案后，对其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另查明，被告人谢永辉在侦查期间，举报了他人的犯罪事实，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户籍资料，证明三被告人均已年满十八周岁，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2.到案经过、娄底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三被告人均系先由原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根据公安局办案干警意见，通知三被告人到该局，再由公安局干警将三被告人带走的事实。3.入所体检表，证明三被告人入所时未述有身体不适的事实。4.销售母种猪统计表、庆阳牧业屠宰车间日报表、庆阳牧业情况报告、动物检疫合格证票据，证明三被告人生产、销售的猪肉系母种猪肉及销售数量的事实。5.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检查笔录，证明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分别在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曾玉文售卖猪肉的摊位上扣押了各被告人所卖的母种猪肉的事实。6.证人罗某（庆阳牧业员工）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07年1月份到庆阳牧业上班，2007年到2017年10月，主要负责公司安保工作，从2017年10月开始，同时负责屠宰场赶猪和杀猪的数据统计工作，付志福、谢永辉差不多每天都在庆阳牧业屠宰生猪。及辨认出在庆阳牧业屠宰场杀猪的谢永辉的事实。7.证人肖某1（娄星区畜牧水产局驻庆阳牧业公司动物防疫检疫员）的证言，证明其是2015年10月驻点庆阳牧业，主要负责生猪检疫，其称付志福、谢永辉、曾玉文三人都是个体屠夫，付志福、谢永辉两人经常会送肥育猪（即普通生猪）和种（母）猪到庆阳牧业公司进行屠宰加工后运到市场上去销售，付志福送去的生猪中母猪偏多，基本上每天送5-6头去屠宰，谢永辉送去的生猪不多，比付志福的要少，都是隔几天送一次，但一般都是母猪，曾玉文一般是从别的屠夫手中进购母猪肉（主要是从付志福手中购买），很少送生猪去屠宰，他到庆阳牧业屠宰场只卖母猪肉，每次都要买2头左右，他们收购屠宰种（母）猪主要是为了充当正常商品猪肉销售出去，以次充好、降低成本，多赚钱的事实。8.证人肖某2（猪肉商贩）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06年开始在路边销售猪肉，2016年进入中兴市场销售猪肉，一般从洞兴东明公司、庆阳牧业进购猪肉。从2016年12月份认识曾玉文，知道他卖的都是母猪肉，有时也会在中兴市场的曾玉文处进购，价格一般是7-8元／斤，一般每次进购10斤左右掺在正常猪肉里进行销售，曾玉文除了销售给屠夫以外还自己销售给普通消费者，消费者并不知道是母猪肉。消费者不知道其销售的猪肉里面掺杂有母猪肉，他们知道了是不会购买的，其也不会告诉他们这个事情。其销售母猪肉可以降低成本，这样就能多赚点钱。及辨认出曾玉文的事实。9.证人王某（猪肉商贩）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11年开始进购猪肉在民营市场内销售。2017年4月认识做生猪屠宰生意的付志福，其知道付志福所卖的是母种猪肉，其陆续在庆阳牧业付志福处进购母猪肉再运到民营市场进行销售至案发。其在民营市场的摊位一天卖一头猪肉的量，每次从付志福那里购进一头猪的半边母猪肉，在他那里购进的母猪肉都按商品生猪肉销售给客户，付志福知道其在他那里购进的母种猪肉是按生猪肉销售给客户。消费者不知道其销售的猪肉里面掺杂有母猪肉，其不可能告诉消费者，告诉消费者他们肯定不会买。其知道曾玉文也在销售母种猪肉，其在曾玉文处以10元／斤的价格购买过10多斤排骨。及辨认出付志福、曾玉文的事实。10.证人段某（明华饭店店主）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从2001年开始经营明华饭店至今，自2017年9月份开始在付志福处进购有皮猪肉和排骨，猪肉进价一般是9.5元／斤，和市场上的猪肉价格一样，其不知道是母种猪肉。付志福送了一段时间后，厨师向其反映猪肉肉质不好，其和付志福说了这个情况，他说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猪比较大，然后告诉其这是好猪肉，假一罚十，其就相信他了，后来也一直在他那里购进猪肉，直到他被抓。如果其知道他销售给其的是母猪肉，其绝对不会购买。其知道他将母猪肉还销售给了一些饭店和食堂。及辨认出付志福的事实。11.证人彭某（猪肉商贩）的证言，证明其从2014年开始在中兴市场销售猪肉，并在谢永辉处买过猪舌头，知道谢永辉卖的是母种猪肉，其没有买过他卖的母种猪肉的事实。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06年开始经营儒林茶庄，从2012年开始从一个叫姓曾的屠夫处购进猪肉直到2017年11月份，销售给其的猪肉价格和市场上的商品肉的价格是一样的，有时候还会比市场上商品肉的价格贵一点。其不认识曾玉文，但其知道给其茶庄送猪肉的姓曾的屠夫是他的儿子。如果其知道姓曾的屠夫销售给其的是母猪肉，其绝对不会购买的事实。13.证人李某（猪肉商贩）的证言，证明其从2014年开始在育才市场销售猪肉，一般从洞兴东明公司、庆阳牧业购进猪肉。其于2017年3月份认识曾玉文后在他那里购进母种猪肉有大半年的时间，曾玉文每天大概会销售三四头母种猪，一部分以母种猪肉价格8元／斤批发给其他屠夫，一部分按正常猪肉价格直接销售给消费者，其每次从曾玉文处购进10斤左右母种猪肉，掺在正常猪肉里进行销售，消费者不知道是母种猪肉的事实。14.证人付某（猪肉商贩）的证言，证明其在中兴市场销售猪肉十几年了，其的猪肉摊位是76号，其摊位的右边是曾玉文的摊位，左边是付志福的摊位，其认识曾玉文五年了，曾玉文是专门销售母种猪肉的，不销售肥猪肉，主要做猪肉批发，每天平均销售2-3头母猪肉的事实。15.证人严某（庆阳牧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7年1月1日前，屠夫自己在庆阳牧业进行屠宰生猪，公司对母猪胴体进行脱毛。2017年1月1日起，该公司按照政府规定开始机械化杀猪，但重量超过175公斤的母猪不能机械宰杀，必须人工屠宰，需加收30元／头屠宰费。付志福2016年为了屠宰超重母猪向该公司交了3000元左右的费用，大概100头左右。付志福、谢永辉、曾玉文等人主要是从2015年在该公司定点屠宰，2015年前也不间断在该公司屠宰，只要从外面通过检疫有正规手续的生猪，进入该公司屠宰场后，都会在该公司进行屠宰的事实。16.证人徐某（双峰县洪山殿镇动物检疫站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认识付志福，付志福在双峰买了猪就要其检疫开票，给付志福检疫的母种猪重量有200-500斤／头。对猪的检疫包括“生猪”、“母种猪”，其中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上动物种类表明有“母猪”的，就证明所检疫的是母种猪的事实。17.证人曾某1（猪肉商贩）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下半年和2017年在曾玉文处以8-10元／斤的价格每次购买10斤母猪肉，曾玉文未告诉其是母猪肉，都是按好猪肉卖给其的，其每次去买猪肉时也没看见过他们摊位挂有母猪肉的牌子的事实。18.证人曾某2（金谷快餐店店主）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下半年和2017年在曾玉文处以5-6元／斤的价格每次购买30-40斤母猪肉，曾玉文未告诉其是母猪肉，都是按好猪肉卖给其的，其每次去买猪肉时也没看见过他们摊位挂有母猪肉的牌子的事实。19.证人邵某（迷你酒吧员工）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不间断的在曾玉文处以10元左右／斤的价格每次购买10斤左右母猪肉，曾玉文未告诉其是母猪肉，都是按好猪肉卖给其的，如果告诉了其是不会买的，每次去买猪肉时也没看见过他们摊位挂有母猪肉的牌子的事实。20.辨认笔录，证明本案证人均能够辨认出做屠宰销售母猪肉生意的人系本案三被告人的事实。21.被告人付志福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从2008年开始在娄星区做生猪屠宰生意，从2012年开始屠宰销售母猪（指用来做种，繁殖下一代的母种猪），其从宁乡县青山桥的猪贩子处收购，平均收购价钱是每斤4元，平均每头100公斤。其收购的母猪都是放到娄底庆阳牧业公司进行屠宰，在屠宰的时候庆阳牧业对屠宰情况都进行了登记。其一般亲自将屠宰好的母猪的乳房都割掉，把母猪肉处理成不能辨别成母猪肉样子，因为母猪肉是不合格的产品，没有人会买，所以其这样处理母猪肉是为了冒充好猪肉进行销售。其将处理好的母猪肉都会销售完，其中一部分卖给曾玉文等猪肉贩子，曾玉文一般直接在庆阳牧业购买其杀好的母猪，曾玉文在其处购买了100多头母猪销售给普通老百姓，曾玉文将母猪肉的排骨剃掉，然后将肉切成小块，不让普通市民辨别出是母猪肉，然后销售给普通市民。其销售给猪贩子的母猪肉价格为排骨10元／斤、瘦肉6元／斤、肥肉1元／斤；一部分其自己运到娄星区“付志福肉摊”以好猪肉价格销售给普通市民，他们问其是不是母猪肉，其都告诉他们是好猪肉。因为母猪肉吃多了对人身体不好，如果他们知道是母猪肉，肯定不会购买，所以其割掉母猪肉的乳房是为了冒充好猪肉卖。其主要卖一些瘦肉，按10元／斤销售，屠宰一头母猪大概能卖1200元钱。其都是在娄底庆阳牧业屠宰母猪的，都会进行登记，庆阳牧业登记了具体屠宰情况，具体销售数量需从庆阳牧业的台账上看。曾玉文等猪贩子知道其卖给他们的是母猪肉，他们从其这里购进母猪肉后都是冒充好猪肉进行销售的事实。22.被告人谢永辉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于2014年10月份至2015年底，经营猪肉生意，从庆阳牧业的供应商手中进购正常猪肉到中兴市场的猪肉摊位上进行销售。从2015年年底到2017年2月份，其从李立赤手中以6.5元/斤和9.5元/斤的价格购进大部分母种猪肉和“文猪”肉进行销售，小部分还是在庆阳牧业其他供应商处进购。2017年2月开始，其以4元左右/斤和7元左右/斤的价格在双峰、涟源的一些养殖场和养殖散户处收购母种猪和“文猪”，尔后在当地检验站进行检疫，再将猪送到庆阳牧业，后再次进行检疫、消毒就会宰杀，最后其将猪肉运到市场进行销售。其在李立赤和双峰、涟源的养殖场、养殖散户处购进母种猪和“文猪”的情况为：一般一个星期400斤“文猪”肉，几十斤零散的母种猪肉在李立赤处购买，2015年年底至2017年2月份，总共进购400余斤种母猪肉。在双峰、涟源进购80余头“文猪”和240余头母种猪，其中有50余头母种猪其分给了同样在中兴市场销售猪肉的曾玉文了，其和曾玉文每次通过电话联系，其负责母猪的检疫，检疫通过后，其将猪拖到庆阳公司宰杀，宰杀费用由曾玉文负责，在杀完后，其将母猪肉以6元多每斤的价格卖给曾玉文后，曾玉文将种母猪肉拖回他自己的摊位上销售。其销售猪肉的情况为：在庆阳公司宰杀完，就有其他猪肉商贩将猪头和猪脚收走，其将猪肉运到中兴市场猪肉摊销售，其中“文猪”价格一般为12元左右/斤。其拿到母种猪肉后会将猪乳头、淋巴等割掉，然后一部分以4-6元/斤在摊位上销售或者批发，批发商再将这些肉出售给了消费者，肥肉其自己用来炼油，五花肉以4元/斤出售给中兴市场做腊肉生意的经销商。其销售的猪肉消费者不知道是母猪肉，如果知道，消费者肯定不会购买，其销售的母种猪金额有13万多元，其获利1万多元。其知道曾玉文只卖母猪肉的，夏天的时候每天卖3头母猪，冬天的时候每天卖4头母猪的事实。23.被告人曾玉文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从2004年开始销售母种猪肉，2015年到2016年上半年因为身体原因没有卖母猪肉，从2016年下半年又开始销售母种猪肉，一般每天会销售两头母猪，有时一头或者三头。其主要在李立奇、付志福、谢永辉三个老板处以6-6.5元/斤的价格购进母种猪肉，然后以7-7.5元/斤的价格销售给各个市场的个体屠商，其知道这些个体屠商购买到母猪以后，一般都是加价2-3元每斤，再以鲜肉的价格直接卖给消费者的。有时候其也直接以正常商品猪肉的价格销售给了消费者，消费者都不知道是母猪肉的，其购进的母种猪重量一头一般在200斤左右，在庆阳牧业以其的名字登记的母种猪都是从付志福、李立奇、谢永辉处购进。其购进和销售的猪肉产品其没有去统计，其一般每天都会到庆阳牧业去宰杀一二头母猪进行销售，多的时候宰杀过三头母猪。其在付志福处购进的母猪肉次数最多，还有是在李立奇和谢永辉处购进母猪进行宰杀，所有购进的母猪肉产品都被其销售出去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曾玉文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为获取非法利润，以次充好，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被告人曾玉文为获取非法利润，以次充好，销售伪劣产品，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曾玉文的行为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人曾玉文只是从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处购进母种猪肉，然后批发给其他屠商或者销售给饭店和消费者，被告人曾玉文的行为只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故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曾玉文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指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在部分共同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系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曾玉文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永辉检举揭发了其他犯罪嫌疑人，并经查证属实，具有一般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玉文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证据不足，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付志福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付志福与同案被告人无共同的犯罪故意，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曾玉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玉文没有实施将母猪肉冒充商品猪肉销售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玉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证据不足，请求宣告被告人曾玉文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即被告人付志福供称“曾玉文一般直接在庆阳牧业购买我杀好的母猪，曾玉文在我处购买了100多头母猪销售给普通老百姓，曾玉文将母猪肉的排骨剃掉，然后将肉切成小块，不让普通市民辨别出是母猪肉，然后销售给普通市民。曾玉文等猪贩子知道我卖给他们的是母猪肉，他们从我这里购进母猪肉后都是冒充好猪肉进行销售”。被告人谢永辉供称“我销售的猪肉，消费者不知道是母猪肉，如果知道，消费者肯定不会购买。我拿到母种猪肉后会将猪乳头、淋巴等割掉，然后一部分以4-6元/斤在摊位上销售或者批发，批发商再将这些肉出售给了消费者。我知道曾玉文只卖母猪肉的，夏天的时候每天卖3头母猪，冬天的时候每天卖4头母猪。”被告人曾玉文供称“我主要在李立奇、付志福、谢永辉三个老板处以6-6.5元/斤的价格购进母种猪肉，然后以7-7.5元/斤的价格销售给各个市场的个体屠商，我知道这些个体屠商购买到母猪以后，一般都是加价2-3元每斤，再以鲜肉的价格直接卖给消费者。有时候我也直接以正常商品猪肉的价格销售给了消费者，消费者都不知道是母猪肉，所有购进的母猪肉产品都被我销售出去。”再结合证人证言、销售母种猪统计表、庆阳牧业屠宰车间日报表、庆阳牧业情况报告、动物检疫合格证票据、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检查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在明知是母种猪的情况下仍将该肉品提供给从事猪肉销售的商户，且明知被告人曾玉文是以母猪肉冒充鲜片猪肉予以销售给普通消费者的情况下，仍然予以提供，同时亦在自营的猪肉摊位冒充鲜片猪肉予以销售，被告人曾玉文明知是母种猪肉仍然从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处购进，然后批发给其他屠商或者销售给饭店和消费者的事实。根据2014年1月14日国家标准委公布实施的GB9959.1-2001《鲜、冻片猪肉》国家标准规定，母种猪肉不得用于加工鲜、冻片猪肉。现在虽然改为推荐性标准，但是标准仍然存在，可以肯定的是，母猪肉肌肉纤维的精细、口感、香味、色泽以及弹性与一般的育肥猪肉有很大的区别，质量明显低于一般的正常育肥猪肉，口感也差很多，属于肉质较差的肉品。因为价格、品质等差异的存在，这个差异是公认的，可以认定两者不是同一个档次的产品，是将低档次的东西冒充高档次的东西、以质量差的产品冒充质量好的产品去销售，本案的在案证据均证明了作为消费者均是不会去购买母猪肉食用，且买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母猪肉，而三被告人作为长期从事肉类销售的经营者，理应明知相关的肉类规定，但三被告人出于对自身利益的不良追求，为获取非法利润，在明知是母种猪肉的情况下仍将该肉品冒充生鲜猪肉予以销售，属于以次充好，这不但违背了从业的基本诚信要求，更产生了一定的社会危害，侵犯了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破坏市场经济秩序，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的行为符合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曾玉文的行为符合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对被告人曾玉文以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而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明知被告人曾玉文在他们处购进母猪肉后是冒充生鲜猪肉进行销售，仍然为曾玉文等批发商提供母猪肉，为曾玉文销售伪劣产品罪起到了关键作用，是一种放任的故意，成立共同犯罪，且是主犯。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涉案数量和销售金额有异议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关于销售金额的问题，因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曾玉文的销售金额是根据母种猪的平均重量及销售均价以下取值计算所得，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了考虑，符合客观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证据即询问调查笔录、娄底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分析，2017年11月12日凌晨，娄底市公安局与娄底市人民检察院、原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启动行刑衔接机制，对娄底中心城区中兴农贸市场内肉摊点、珠山公园旁某宁乡花土猪肉摊点等地开展联合执法行动，对三被告人猪肉摊位进行现场查获，对母猪肉进行了当场扣押，并于当日由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该局办公室对三被告人以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案进行调查询问，三被告人均予以如实陈述。2017年11月16日，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根据娄底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的意见，分别电话通知被告人付志福、谢永辉、曾玉文再次到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三被告人接到通知到达该局后，娄底市公安局办案民警在该局再将三被告人带走。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三被告人均分别表明当时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执法人员通知他们去该局的时候，他们当时是知道要对他们进行处理或者去交代清楚。综上所述，三被告人在接到娄底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电话通知后，办案机关对三被告人并无强制力，三被告人可以选择前往办案机关，也可以选择毫不理会，更可以选择逃避抓捕。而三被告人最终选择了到办案机关接受处理，说明三被告人投案具有自愿性和主动性，三被告人到案后，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审判阶段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均是自首，对被告人付志福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谢永辉、曾玉文依法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是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谢永辉的辩护人请求对谢永辉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符合事实，本院亦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志福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9年11月16日止。）二、被告人谢永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三、被告人曾玉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零十七天，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3日止。）四、对被告人曾玉文的亲属代其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彭艳嫔审判员  贺玉林审判员  胡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姣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假乱真”，是指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的行为。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次充好”，是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或者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合、拼装后冒充正品或者新产品的行为。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对本条规定的上述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