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452号 被告人陈玉根，男，196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8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媛媛，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建平，男，197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曾因犯非法采矿罪、赌博罪于2012年12月12日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于2014年6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晓东，浙江浙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佳波，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29日被逮捕。于2020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廖志杰，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明伟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法江，男，197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杭州富阳丰磊石料有限公司采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柏霆，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法明，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6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喻皓，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下检公诉刑诉［2019］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玉根、吴建平、陈佳波、袁法江、袁法明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焕煜、人民陪审员陈瑛、陈红英依法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吕伟锋担任法庭记录，于2019年10月18日、2020年4月18日、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丹丹、章思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玉根、吴建平、陈佳波、袁法江、袁法明及其辩护人、证人吴某1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陈玉根、吴建平、陈佳波为非法牟利，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袁某1（另案处理）提供炮头机、安排操作人员在本市萧山区义桥镇西山村白虎岭第二个宕口非法开采石料矿产资源，获得的石料矿产由被告人陈玉根及袁某1联系被告人袁法江后销售至杭州富阳丰磊石料有限公司，共计销售石料7万余吨，非法获利人民币284万余元。 被告人袁法江（杭州富阳丰磊石料有限公司采购）、袁法明（）在明知被告人陈玉根等人销售的石料系非法开采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38元每吨的价格收购上述非法开采的7万余吨石料。 2.2011年6月至2013年期间，李兴灿、韩伟龙（均另案处理）为非法牟利，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本市萧山区义桥镇河西村沿沿螺梗山林地（宝驰废弃矿山东北角）非法开采石料矿产资源并进行销售。2012年，被告人袁法明、袁法江在明知李兴灿等人销售的石料系非法开采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共支付石料款达人民币20万元。 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吴建平、陈佳波、袁法江、袁法明在萧山区义桥镇东方休闲酒店被依法传唤到案；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陈玉根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玉根、吴建平、陈佳波、袁法江、袁法明的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采矿罪。并认为被告人陈佳波、吴建平、袁法江、袁法明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建平、陈佳波、袁法江系自动投案，最终能够认罪认罚，可以予以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吴建平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陈佳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袁法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对被告人袁法明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玉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称其在2018年5月之前出售的石料均采自林道，该部分石料并非非法采矿。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开采时间、开采数量及获利数额均不准确。本案开采时间应为2018年5月至6月，非法采矿数量不足7万余吨，开采资源储量估算报告的数量，无法确定均为被告人陈玉根等人造成。丰磊石料场现金日记账不能区分陈玉根采的石料是正规林道石料还是非法开采石料；开采石料的价值无法计算；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本案中未获利，且身患重病，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被告人吴建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建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系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涉案废弃矿植被破坏不大，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佳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基本无异议，辩称其并未参与雇佣袁某1参与本案。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佳波参与犯罪系当年5月底，此前数额应予扣除；7万多吨石料中有2万多吨系他人处购买，应予扣除；陈佳波系电话通知到案，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且系从犯，应予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陈佳波主观恶性小，为其父陈玉根治病而参与，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被告人袁法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袁法江系受雇佣人员，其购买行为应属从犯。关于李兴灿一节事实，已过追诉时效。且事出有因，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被告人袁法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基本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法明作为丰磊石料厂的实际控制人，在非法收购采矿一事上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但过错程度较轻，关于李兴灿一节事实，已过追诉时效，且证据不足。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陈玉根、吴建平、陈佳波为非法牟利，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雇佣袁某1（另案处理）提供炮头机、安排操作人员在本市萧山区义桥镇西山村白虎岭第二个宕口非法开采石料矿产资源，获得的石料矿产由被告人陈玉根及袁某1联系被告人袁法江后销售至杭州富阳丰磊石料有限公司，共计销售石料7万余吨，非法获利人民币284万余元。 被告人袁法江（杭州富阳丰磊石料有限公司采购）、袁法明（）在明知被告人陈玉根等人销售的石料系非法开采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38元每吨的价格收购上述非法开采的7万余吨石料。 2018年12月25日，被告人吴建平、陈佳波、袁法江、袁法明在萧山区义桥镇东方休闲酒店被依法传唤到案；同年12月28日，被告人陈玉根到公安机关投案。 案发后，被告人陈佳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玉根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5月下旬，其开始在萧山区义桥镇白虎岭从下往上的第二个宕口非法开采石料。土地是其跟村民谈好的，事先已告知用途是开采石料，并按照每户人数支付了村民赔偿款。袁某1有两台炮头机在宕口上笃石头，炮头机司机是袁某1找的，晚上炮头机更换头变挖机在宕口上挖笃下来的石头；袁某2在现场管理，管安全及指导炮头机开采石料；吴建平白天管理场地，晚上给运输车开票；其儿子朋友“小胖”有段时间在现场给运输车开票。陈佳波不在宕口干活，仅去现场送饭，晚上开车到场地上的汽车里睡觉。其与丰磊石料厂的袁法江联系，约定以38元每吨的价格将开采的石料卖给丰磊石料厂，至2018年6月27日被查获，一共卖出280多万。 2.被告人陈佳波的供述和辩解，听闻韩瑞龙和韩幼龙没经过审批都在开采石头，其父陈玉根与其商量去找地方开采石头。除了其父亲陈玉根，另一个老板是吴建平。吴建平与华某3的侄子关系较好，白虎岭这块是华家村村民的地，为能在此处开采石头，通过华某3的侄子和当地村民联系，通过华某3一家在中协商，其和四户华家村的村民签了转让协议。2018年5月底开始，向袁某1租了两台炮头机，其父亲陈玉根将开采的石料运到袁法明的石料厂内。其负责在晚上去看货车来装石头的情况并计算拉车数的总量，在六月十几号其叫朋友俞某晚上来记车数。次日，其小舅妈王某（袁某1的妻子）会将每车过磅的量以及净重的总量通过微信报给其，对完后，王某会和石料厂内的出纳对账，并将钱打给袁某1或者其的银行卡。2018年5月25日到6月底，开采的石料全卖到袁法明的石料厂，总共卖了4万吨左右的石头，总价在100多万元。 3.被告人吴建平的供述和辩解，陈玉根与其商量共同开采石料，后于2018年5、6月份去白虎岭从下往上第二个宕口开采石料。其负责现场管理，看运输车，统计运输车车数。袁某1在现场管理炮头机的，负责石料销售以及联系运输车，炮头机和挖机师傅是袁某1自己联系的。还有个叫“小胖”的是给运输车开票的。陈佳波是晚上到宕口来负贵现场管理。其与陈玉根三七分成，其拿三成。前后拿了九万的好处费。石料是袁某1负责的，应该是卖给袁法明的。每天开采大概二十车左右石料。 4.被告人袁法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4月底还是5月初，袁某1询问其是否愿意收购陈玉根处的石块，其同意后，袁某1便将石块卖到了丰磊石料厂。事后，其得知石块来自白虎岭。其到过白虎岭一两次，看到袁某1的炮头机在开采，其知道就是陈玉根他们在开采。其日常都是跟袁某1对接，前期袁某1还负责到厂里跟财务结账。石料厂向陈玉根购买石头的量财务吴某1处都有帐记录在册。 5.被告人袁法明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丰磊石料厂的法人，其弟弟袁法江负责采购石料。其知晓袁某1和陈佳波到其处领石料款。2018年5月初至6月底，丰磊石料厂共从陈玉根处购买了284万石料，共计约7万4千吨。 6.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初到6月底，陈玉根在白虎岭第二宕口挖石头，租用其所有的炮头机和挖机，挖下来的石头大约7万多吨，卖给了丰磊石料厂。石料的价格由陈玉根负责跟石料厂袁法江联系，事后由其出面到丰磊石料厂财务吴某1处领取石料销售款再转交给陈玉根。其知道陈玉根开采石头是没有取得开采资质的。 7.证人王某（袁某1妻子、丰磊石料厂保洁）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陈玉根称从别处进了石料没地方过磅，想到丰磊石料厂过磅，让其帮忙，其同意。其负责在磅房登记车载石料重量，并对所有过磅石料进行统计后制作表格（表格上记录石料来源、车数、总重量），拍照发给陈佳波。其记得帮陈玉根统计过五六次，并未收取好处费。 8.证人俞某（陈佳波朋友）证言，证实：2018年5月底6月初，陈佳波找其到白虎岭第二个宕口帮忙开票，具体工作内容就是晚上到宕口监督拉石头的车子开出，并负责登记车牌、日期及石头去向等内容。事后，其再将开好的票交给陈佳波。一直工作到6月底，工地上两台挖机被扣。其知道工地老板是陈玉根、陈佳波、吴建平，其听陈佳波说陈玉根和陈佳波两人占股6成，吴建平占股4成。吴建平主要负责白天的事情、炮头机开挖的事情；陈佳波有时白天也在，晚上还会跟其一起开票记录车数，日常管理也是陈佳波在负责，钱也是陈佳波去结算；炮机、挖机都是向袁某1租赁的；运输的车队是买家叫过来的。其开票时要写上石头卖给谁，所以其知道开采下来的石头卖给袁法明石料厂。此外，其在上班时会听到陈佳波跟袁法明、袁法江打电话，商量石头、车子的事情。拉石头的车子到了石料厂那边会过磅，记录每一车石头的重量。 9.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陈玉根找其到白虎岭第二个宕口帮忙看管开采现场安全问题，指导笃头机司机如何开采，避免生产事故。其前后一共到过宕口十几次，属于义务帮忙。白天宕口吴建平偶尔会在现场看着，监督笃头机，其还在工地上见过陈佳波一两次。其认为陈玉根是自己私自开采的。 10.证人吴某1（丰磊石料厂财务）的证言，证实：丰磊石料厂，其是财务，袁法江负责对外采购石块，王淑芬帮其整理账务（主要是买进石块、卖出石块的统计）。2018年4月份开始，陈玉根的石块通过袁法江卖到丰磊石料车，运输车队应该是陈玉根方包的，石块包含运费价格是38元每吨，价格是袁法江和陈玉根方谈的。运输车将石块拉到丰磊石料厂，在石料厂磅房过磅后每车都有一张单据（记录车号、载重），具体由袁月芳、汪国培负责，事后再由王某将单据收集并统计。每隔五六天，袁某1会找其对账，其算好金额并经过袁法明同意，通过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石料款给袁某1或陈佳波。现金是直接给袁某1的，转账则通过其父亲吴某2的农商银行卡。来往款项都记录在其会计账本上，袁法明会定期来核对明细。账本已提供给公安机关，账本上的数据是客观真实的。根据账本计算，5月初到6月底共支付石料款284万。 1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女儿吴某1在丰磊石料厂做会计，其一张尾号为8700的农商银行卡是放在吴某1这里的，用来支付丰磊石料厂的一些款项。其本人未使用过该卡。 12.证人袁某3的证言，证实：其与袁某1合买了两台挖机，一直在富阳挖石料，没有去过白虎岭。在白虎岭挖石料的机器，其中一台是袁某1自己的，另外一台是袁某1和袁吾安合买的。 13.证人许和陵的证言，证实：其帮袁某1开笃头机。2018年5月5日，袁某1让其与张某到白虎岭第二个宕口笃石头。现场由一个外号叫“三毛”（陈玉根）的人总管理，平时是一个叫“小嘴巴”（吴建平）的人在管理，看看车子和现场次数。“三毛”儿子陈佳波到现场送过一两次中饭。晚上是谁在管理不清楚。一直到2018年6月27日，镇政府的人将笃头机扣押。 14.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4月份，陈玉根找其到白虎岭第二个宕口开挖机，挖机是袁某1的，因此也是袁某1让其去的。现场负责人有陈玉根、吴建平、孙林杰，陈玉根儿子也去过现场。笃头机和挖机都是袁某1的，司机也是袁某1叫的。前后一共开采了一个多月。开采下来的石料都送到袁法明的石料厂。张某辨认出白虎岭第2宕口就是其工作的地方。 15.证人华某1（西山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其得知陈玉根在白虎岭打石头，当时其家庭所承包的山头已经被陈玉根非法开采。其母亲与陈玉根商量后，陈玉根赔偿其一家人共135000元。 16.证人华某2（西山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陈玉根修白虎岭下上的路时挖到其家里林地，赔偿其3000元。一个月后，其发现陈玉根挖到其家承包的林地，其因为年纪大了害怕被打，只好同意由陈玉根支付105000元。 17.证人华某3（西山村村民）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初，其发现陈玉根在其承包的白虎岭林地上开采石料，后与陈玉根沟通，陈玉根答应支付其赔偿款。同年6月，陈玉根支付其一家14万补偿款。 18.刑事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月9日，陈玉根辨认出从萧山区义桥镇白虎岭北侧一山路边上进入一小山道，沿山路向上，经过第二个宕口，该档口就是其盗挖现场。 19.开采资源储量估算报告，证实：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29日，萧山区义桥镇白虎岭Ⅱ号宕口估算范围内剥离残坡积层方量为0.41万立方米；开采中风化和强风化凝灰岩7.79万吨，其中强风化凝灰岩4.88万吨、中风化凝灰岩2.91万吨。 21.现金日记账复印件，证实：2018年12月27日，公安机关从吴某1调取丰磊石料厂的账本。账本上详细记录了从陈玉根处收购石料的重量、金额。重量共计7.49262万吨，金额共计284.71956万元。 22.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陈玉根等涉嫌违法采矿事项的意见，证实：杭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函说明，陈玉根等人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擅自组织相关人员，在白虎岭开采建筑石料并对外销售，该行为违反了《矿产资源法》相关规定，构成违法开采矿产资源（无证采矿）行为。 24.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5日，民警电话通知吴建平、陈佳波、袁法明、袁法江到案；同年12月28日，陈玉根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12年12月12日，吴建平因犯非法采矿罪、赌博罪被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2014年6月12日刑满释放。 另有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玉根辩称其在2018年5月之前出售的石料均采自林道，该部分石料并非非法采矿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玉根非法开采石料的证据确实充分，其所提5月之前的石料系合法取得的辩解，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玉根、袁法江、袁法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采矿数量不足7万余吨的辩护意见。经查，调取丰磊石料厂的账本。账本上详细记录了从陈玉根处收购石料的日期、重量、金额，被告人袁法江、证人吴某1、张某、也均印证了石料开采的时间及地点，开采资源储量估算报告与账本上记录的收购石料的数量相符，故认定采矿数量的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玉根、吴建平、陈佳波、袁法江、袁法明伙同他人，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建平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吴建平、陈佳波、袁法江、袁法明在共同犯罪中，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玉根、吴建平、陈佳波、袁法江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法明认罪认罚，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佳波退缴本案部分违法所得，可对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玉根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吴建平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佳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袁法江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袁法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佳波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万元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陈玉根、吴建平的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焕煜 人民陪审员  陈 瑛 人民陪审员  陈红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吕伟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