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26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安城，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壮族，高中文化，原广西那坡县城厢镇隆平村村党支部书记。住广西那坡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7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2018年2月9日被广西那坡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被田阳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6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百色市田阳区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安城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6月16日作出（2020）桂1021刑再2号刑事再审判决。在法定抗诉、上诉期限内，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检察院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倪安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审阅案卷材料并讯问上诉人倪安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倪安城在担任那坡县隆平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制作农户申请材料、开具虚假证明、重复申请等方式，未经过村级民主评议和公示，直接把不符合农户实际情况的申请材料上报那坡县扶贫办，导致上级有关部门未按照农户实际情况下发危房改造补助，出现了对部分农户超标发放、重复发放的情况。为侵吞危房改造补助款，被告人倪安城擅自保管农户的银行卡或存折，在危房改造补助款项发放到农户的银行账户后，被告人倪安城没有如实告知农户补助的发放情况而擅自将款项存入自己的个人账户或直接领取现金，除把一部分补助款交给农户或用于农户住房建设外，将余下部分占为己有，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具体情况如下： 第一、被告人倪安城涉嫌直接侵吞群众危房改造补助资金9万元人民币。 一、2014年间，被告人倪安城电话联系隆平村交利屯黄某5忠在外打工的儿子黄某1商谈危房改造事宜，因黄某1不愿意在老房子的地皮上建新房，经被告人倪安城建议，黄某1和戴某商谈后，以4万元购买同村戴某家的旧房子，先由被告人倪安城垫资2万元，剩余2万元由黄某1负担。黄某1同意后某安城编造黄某5忠家只有1人、是五保户等不符合实际情况的危房改造补助申请材料上报扶贫办，镇政府以“分散供养五保户”的标准发放45000元补助款到倪安城掌握的黄某5忠的银行卡上，被告人倪安城冒领该补助款45000元占为己有。后用其中的2万元开支原先给黄某5忠垫付的房款。2016年那坡县审计局对危房改造补助工作开展调查后，被告人倪安城于2016年2月28日将25000元退回黄某1的银行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1证实，其是广西那坡县隆平村交利屯人，现在广东佛山打工。父亲名叫黄某5忠。2014年的一天，本村支书倪安城电话说如果其想起房子而又没钱，他就去政府搞点补助帮其在老房子地基那起个60平方米的房子给其。其说老房子那边交通不便，60平方米又太小不起了。后某安城又建议其购买戴某房子4万元，他先帮其出2万，他说等政府的补助款下来后再还给他，其自己出2万元。当时其的钱还是不够2万给戴某，只好同戴某约定一年给他1万元，等其把这2万元付清给戴某后，戴某才给钥匙给其。2016年腊月21日其家搬进去住。那个房子是屯里起得最早的房子之一，质量差，楼板很薄。过后某安城是否给了2万元给戴某其就不清楚了。2016年其到广东打工后，有一次倪安城给其打电话说政府拨给的补助款还有25000元在他那里，后把这个钱转到了其的银行卡里。其家从来没有申请过危房改造补助，那些申请材料不是其写，所加盖村委的公章其也不知，申请材料上写其家人口为1人不符合事实，写其全家痴呆也不符合事实，其家没有人痴呆，隆平村村民委员会2014年11月8日的“证明”不是其写，其家也不是五保户、不是残疾人。户名为黄某5忠、账号为62×××24的银行账户不是其或者其家人去开的，上面的资金往来其不知道，其家申请危房补助和得多少危房补助款其一概不知，实际到其手上的就是2016年2月倪安城转账给其的25000元。 2、证人戴某证实，其系广西那坡县隆平村人。其在两层半的老房子，是九十年代起的，其又于七八年前在隆平村马某又新建了一栋，这样其后来将老房子卖给了本屯的黄某1，房子价格是4万元，是村支书倪安城帮黄某1垫付了2万元，剩下是黄某1自己分期付款给其，他去打工每年给其1万元，到前年才付清房款，后其就给钥匙给黄某1了。其不知道是哪个帮黄某1申请危房改造，他得多少危房改造款其也不知。但其知道村里的危房改造都是村支书倪安城帮申请的。 3、黄某1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户籍证明、黄加忠农业银行卡、黄加忠危房改造档案信息表、黄加忠危房改造申请书、隆平村村委会对黄加忠开具的证明、黄加忠的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卡、危房改造审批表、农村房屋危险性评定用表、危房改造建房协议书、危房改造房屋验收表及农村房屋安全评定报告等证实，那坡县隆平村农户黄某5忠身份信息、所持有的银行卡和申请危房改造的实际情况。 4、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清单证实，黄某5忠户于2014年12月26日签字领取4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金，贫困户建房类型是分散供养五保户。 5、黄某1的银行流水账单证实，黄某5忠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45000元于2015年1月5日转入户名为黄某5忠、账号为62×××24的银行账户后，又于2015年1月8日在广西那坡农村商业银行城西支行一次性转入62×××04账户。2016年2月28日从账号为62×××14的账户通过“AUTO”渠道转了25000元人民币到户名为黄某1，银行卡号为62×××76的账户上。 6、被告人倪安城自书关于隆平村黄某5忠危房改造使用情况说明证实，黄某5忠与戴某购房时，倪安城帮黄某5忠垫付2万元，在黄某5忠户的危房改造资金下拨后，其把先前垫付的部分扣除后，剩下的25000元打算等他打工回来后再给他，后因纪委说不符合纪律要求其即退给黄某5忠了。 7、被告人倪安城供述与辩解，其于2011年至案发时任那坡县隆平村党支部书记。黄某5忠户的危房改造申请材料是其一手操办的，当时是按照分散供养五保户的标准申请得了4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其直接从他的账户转到其本人的账户为62×××04的账上保管。当时黄某5忠户是买戴某的旧房子，价格是4万元，黄某5忠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其先帮他垫付2万元，等到他家的危房改造补助款下来后其拿他的存折去领了出来保管。到2016年其才把黄某5忠的危房改造款里除其垫付款剩下的25000元转到他的儿子黄某1的农行卡上。 二、2014年间，被告人倪安城找到隆平村马某农某1家商谈危房改造事宜，并取走农某1的身份证、户口簿和存折，以“分散供养五保户”申请危房改造补助，2015年2月5日政府扶贫办下发补助款45000元后，被告人倪安城将45000元补助款转到自己的个人账户，再从个人账户转账25000元到农某1账户，将余下的2万元占为己有。直到那坡县审计局对危房改造补助工作展开调查后，被告人倪安城于2016年2月28日将2万元退回农某1的银行账户上。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农某1证实，其是那坡县隆平村马某人，其家就其一个人。2014年时任村支书倪安城对其说有危房补助指标，其让女儿女婿去问倪安城，倪安城说得25000元，他说五保户要让他来帮起。其见倪安城起的房子质量不好，其要自己来起，然后二女婿带人来起，已经建好了，共两层半并已经装修好。在房子下地基时倪安城给了25000元，是转进其存折来的。过后听群众讲五保户危房补助都得45000元，后其告诉女儿去找倪安城，过后某安城才又转到其账户给2万元。听说有其他户也是找倪安城闹了才得45000元。其申请危房改造是让外甥女帮写的，然后是女婿拿身份证、户口簿和五保户证等去给倪安城办，其没有银行卡，只有存五保户补助的存折，在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清单上的名字也不是其签字的，广西那坡农村商业银行提供的户名为农某1、账号为62×××96的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不是其去办的，其不知领钱和转钱，4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倪安城开始只给25000元，后来其听说五保户得45000元，其让女儿去找倪安城才又得2万元。 2、证人方某1证实，其家几个女儿都已经出嫁，家里只有母亲一个人住，是五保户。其母亲得申请过危房改造，倪安城支书要了母亲的身份证、户口簿和五保户存折去，不久存折转入了25000元，不久有审计局的人来调查危房改造补助情况，村里人也都在议论这个事情，后其到镇政府了解母亲危房改造补助得了45000元。到了2015年正月二十日左右才又有2万元转进母亲的五保存折里来。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发放清单上的签名不是其母亲签的。 3、农某1存折复印件、危房改造申请书、身份证、户口簿、五保户证复印件、农某1的银行卡复印件等证实，那坡县隆平村农某1户籍、家庭成员身份信息、持有银行卡及申请危房改造的材料情况。 4、方某1的身份证、户口簿、户籍证明等证实，方某1的身份情况。 5、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清单证实，农某1户于2015年2月5日签字并领取的4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贫困户类型是分散供养五保户。 6、农某1银行卡转账记录及转账凭证证实，账号为62×××96的存折在2015年2月4日转入45000元，于2015年2月5日将45000元转到62×××04的账户，分别于2015年2月5日和2016年2月28日从62×××04账户转25000元和2万元到户名为农某1、账号为63×××02的银行卡上。 7、被告人倪安城的供述与辩解，马某的农某1危房改造是其给帮办理的，她家一共得了4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其拿农某1的存折去转了这笔钱到自己的62×××04的账户，然后从其这个账户转25000元到农某1的63×××02的银行卡上，还有2万元其当时没有给她，到审计局对其调查后其才从其本人的账户上转2万元到农某1的账户上。 三、2014年间，被告人倪安城编造不符合隆平村马某农某2户实际情况的申请材料上交扶贫办，得到“全家痴呆”的标准4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倪安城拿农某2的存折取现金45000元后，转账到农某2账户2万元，将其余的25000元占为己有。2016年初那坡县审计局对危房改造补助工作展开调查后，被告人倪安城于当年2月28日将25000元退回农某2的银行账户。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农某2证实，其系那坡县隆平村马某人。2014年时任村支书倪安城告诉家里危房改造的事情，其即和父亲从打工的外地回到老家，拿身份证、户口簿找倪安城办危房改造补助，当时倪安城说没问题，还叫交给他一张银行卡。其即办了一张银行卡和密码交给倪安城。到其家里建房打地台时，倪安城才拿银行卡给其说本来其家才得1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其家困难他才帮多搞了一点，给其2万元。其到银行领钱时银行柜台人员跟其说其家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得45000元，前面已经被人分四次领取了，后面才存进去2万元。其和爱人即让银行打印一份流水账出来，其看后发现确实是得45000元。后来有人到村里查看倪安城起的房子的情况后，倪安城打电话给其说其家危房改造是得45000元，称他当时做工程资金周转不来就先借其25000元用，现要其把银行卡给他，他于2016年2月把25000元转账还给其，如有人问就这样讲。后来那坡县纪律监察部门的两位同志到其在南昌打工处问话，其已经把实际情况同他们讲了。危房改造申请是倪安城帮做的，其只得提供身份证、户口簿和银行卡给他。申请书上的“全家痴呆”、村委的证明及低保户均不是其填写，也不符合其家庭实际，其家人没有痴呆也不得享受低保。其银行卡上其只得去领取2万元投入危房改造建设，其银行卡上的其他资金往来不是其所为。其家庭的危房改造原来得2万元，加上后来倪安城补给的25000元，一共是45000元。 2、证人农某3证实，其系农某2的父亲。其家建新房共得危房资金45000元。一开始得了2万元。后来其到信用社办事，信用社的人说其家得危房改造资金45000元，支书转出去了。其告诉银行的人说支书只给其2万元。直到检察院和审计局的工作人员来调查后，倪安城才把另外的25000元打到其儿子农某2的卡上。其家庭成员都是健康的人，并没有痴呆。 3、农某2户籍登记证明、身份证、银行卡危房改造申请审批表、危房改造档案信息表、精准扶贫户识别工作要求、危房改造补助申请书、村委会证明、危房改造危险性评定表、危房改造协议书及验收表证实，那坡县隆平村农某2户家庭成员、身份信息及办理危房改造的材料情况。 4、那坡县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清单证实，农某2户于2014年12月26日签字并已经领取4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贫困户建房类型是全家痴呆户。 5、农某2银行卡转账流水单及银行卡取款凭证证实，农某2户账号为62×××83于2014年12月25日转入一笔4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于2014年12月27日取现4万元，2015年1月2日分三次取现2000元、2000元、1000元，2015年1月20日从62×××04的账户转入农某2账户15000元，2015年1月22日从62×××04的账户转入农某2账户5000元。2016年2月28日从62×××14的账户转入农某2账户25000元人民币。 6、被告人倪安城自书的关于农某2户危房改造资金使用情况说明证实，农某2户危房改造得了45000元，其只转给农某22万元，还有25000元系先借农某2，后来才还给他。县纪委给其党纪处分。 7、被告人倪安城的供述与辩解，农某2户的危房改造申请是其帮办理的，农某2户的房子是他自己起的，他家以“全家痴呆户”申请得危房改造补助资金45000元，补助发下来后其用自己存折取现4万元出来，后来又分三次把剩下的5000元取现。过了一段时间其又从其62×××04的账户分两次转了一共2万元到农某2账户，后来上面来调查了，其就把农某2户剩下的25000元补助转给农某2，其是从自己的62×××14的账户转给他的。 第二、被告人倪安城在承建本村农户危房改造住房过程中涉嫌侵吞危房改造补助金171170.96元人民币。 一、2012年间，被告人倪安城给隆平村香街的蒋某建房，第一次以蒋某是特困户的名义申请危房改造补助，城厢镇政府以“特困户”标准发放2万元，被告人倪安城领取该笔款项用于建房。后因资金不足，被告人倪安城违反规定，又擅自重复申办蒋某户的第二次危房改造补助，城厢镇政府又以“茅草树皮房”重复发放45000元补助，被告人倪安城将该户口第二次危房改造补助款45000元全额领出侵吞。期间共开支蒋某户房子建设51737.86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蒋某证实，其系那坡县隆平村香街人。其家得享受危房改造补助，记得是让屯里的“爸美玲”帮手写一份报告，然后一式三份分别交、民政局、县人大。后是村支书倪安城一手帮申请办理的，房子也是他帮起的。有一天倪安城带其到县城开发区那个信用社，用其名字开了一本存折，开完户倪安城就拿走存折，到现在还没有拿回来给其。城厢镇2011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表记录和城厢镇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表记录都不是其本人签字，这两笔钱其也从来没有得到过。 2、蒋某身份证、户口簿、存折、要求解决住房问题申请书、危房改造申请书、村委证明、危房改造基本情况调查表及要求政府增加2万元补助资金的申请报告证实，那坡县城厢镇隆平村村民蒋某身份信息、银行卡及申请、办理危房改造的相关材料情况。 3、那坡县2011年、2012年度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表证实，蒋某户于2011年和2012年分别签字并已经领取2万元和4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贫困户建房类型是特困户和茅草树皮房户的情况。 4、蒋某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及信用社银行卡取款凭证证实，账号为63×××88、户名为蒋某的银行流水凭证，其中记录有2012年4月10日转入一笔2万元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2年4月11日取现2万元，2013年2月3日转入一笔4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3年2月6日取现45000元。 5、蒋某一层危房改造工程造价评估报告及二层危房改造工程评估报告证实，一层造价测算为30634.82元和二层造价测算为22147.44元。 6、被告人倪安城自书的关于隆平村村民蒋某户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使用情况说明证实，蒋某户在危房改造中有重复申请重复发放补助资金的情况。 7、被告人倪安城的供述和辩解，蒋某户的危房改造是其帮申请的，房子是其先垫资建设，起了两层，每层50平方米左右，第一次申请得2万元，后来又以改造原居住的茅房申请补助，其把蒋某户的申请材料交到城厢扶贫办审批，后来城厢扶贫办以茅草树皮房户的标准批下来45000元的危房补助，蒋某户先后得了6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 二、2013年间，被告人倪安城给城厢镇隆平村马兰屯村民农某4建房，第一次以“特困户”标准发放补助金25000元，被告人倪安城领取用于建筑农某4的房子，因建房资金不足，被告人倪安城违反规定，擅自以不符合该户实际情况的事由申请第二次危房改造补助，城厢镇政府又以“分散供养五保户”标准重复发放45000元，被告人倪安城侵吞了该补助款45000元。后用于农某4建房开支30536.33元。2016年初那坡县审计局对危房改造工作展开调查后，被告人倪安城于2016年2月29日将城厢镇政府第一次发放给农某4的2万元退回那坡县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账户，然后补写申请书，退给农某46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农某4证实，其系那坡县隆平村马某人。其家庭的旧房子在现在新房子这个地方，属于危房，当时其找到村支书倪安城想起新房子，支书说有指标。这样他就跟其要户口簿和身份证去办理，倪安城拉来材料给其起了房子，但建这个房子一共去多少钱其也不知道。城厢镇2013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清单记录和城厢镇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清单记录上的名字农某4和日期不是其写的，这两笔钱其自己也没有得，账号为63×××13存折其没有得过，也没有见过，钱也没有得领取过。其不是五保户，无五保户证，也不得什么五保补助过。 2、农某4身份证、户口簿、住房照片、危房改造补助申请书、村委会证明、存折及要求政府增加2.5万元的补助资金的申请报告证实，那坡县城厢镇隆平村村民农某4户籍、家庭身份信息、银行卡、申请危房改造的事实情况。 3、2013年、2014年度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清单证实，农某4户于2014年4月14日和2014年12月26日分别签字并已经领取25000元和4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贫困户建房类型是特困户和分散供养五保户。 4、农某4银行卡交易流水单及银行卡取款凭条证实，户名为农某4、账号为63×××13的银行流水凭证中，记录有2014年4月11日转入2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4年4月12日取现25000元，2014年12月25日转入4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2015年1月19日取现45000元。 5、农某4户危房改造工程造价评估报告证实，农某4户的新房子造价为30536.33元。 6、被告人倪安城自书的关于隆平村村民农某4户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使用情况说明证实，农某4户在危房改造中存在重复申请、重复发放的情况。 7、被告人倪安城供述与辩解，隆平村马某的农某4户危房改造指标是其帮申请得的，2014年以特困户的标准发放给农某4户2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第二次以按分散供养五保户发放给4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这一次是重复发放了，而且农某4不是五保户。农某4户危房改造完成后，经广西信永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到实地调查后进行鉴定，工程支出30536.33元人民币，余额为14463.67元人民币，其本人是认可的。 三、2014年间，被告人倪安城编造城厢镇隆平村下孟屯村民黄某7荣户的危房改造申请材料并上报后，以“无亲戚供养五保户”标准发放45000元给黄某7荣，被告人倪安城领取该补助款后建房给黄某7荣，经评估房屋造价14484.36元，余下的30515.64元被倪安城占有。2016年初那坡县审计局对危房改造工作展开调查后，被告人倪安城退给黄某21万元，至今仍有20515.64元被倪安城占有。被告人倪安城涉嫌侵吞30515.64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2证实，其系那坡县隆平村下孟屯人，黄某7荣是其叔叔，是本村的五保户，他的房子是2015年3月份政府危房改造补助款给起的，村支书倪安城帮他拿钱的，房子的材料是支书拉来的，起房子的工钱也是支书帮支出的，合同上写建筑面积50平方米以上，实际只有20多个平方米。是倪安城跟其说国家要起房子给其叔叔，后他就和刘明全来其家退钱给其1万元拿给其叔叔。2015年2月5日黄某7荣存折拨入危房改造补助资金45000元人民币，同日转到户名为倪安城的账号。其没见过也没得过这个钱和卡，其也没得转这笔钱到倪安城账户，当时倪安城跟其要了其叔黄某7荣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去了以后，一切由他弄了，他怎么做其不知道。 2、证人李某证实，其系那坡县隆平村下孟屯人，其是黄某7荣的嫂子，黄某7荣是本村的一个五保户，老糊涂了，平时没办法跟他正常交流，平时生活由政府供养。 3、黄某2身份证、黄某7荣的五保证、身份证、户口簿、存折、李某身份、承包建房合同书、审计查询笔录、黄某7荣户籍登记证明、黄某7荣危房改造试点农户档案信息表、关于建房申请书、村委会的证明、危房改造审批表及要求帮助解决危房改造资金的申请证实，黄某7荣户的基本信息及申请危房改造的情况。 4、2014年度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清单证实，黄某7荣户于2015年5月25日签字并领取了4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贫困户建房类型是无亲戚供养五保户。 5、黄某7荣银行卡交易流水单证实，户名为黄某7荣、账号为62×××68的银行流水账凭证记录2015年2月4日转入一笔4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于2015年2月5日被支取了45000元。 6、黄某7荣的危房改造工程造价评估报告证实，黄某7荣新建房子工程造价14484.36元。 7、被告人倪安城自书的关于黄某7荣户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使用情况说明证实，倪安城帮黄某7荣申请危房改造及后来在核对好材料开支后，退还给阿敏（即黄某2）1万元的情况。 8、被告人倪安城供述与辩解，黄某7荣拿他的户口簿、身份证、存折和五保户证来给其帮办理危房改造申请，该户以无亲戚供养五保户的标准得45000元补助，其领取后拿来起房子给他。他家的地皮小，故其只给他起20多平方米的房子，去年其退还其他户的钱给政府后，也退给了黄某7荣的侄子黄某21万元钱。经广西信永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到黄某7荣家实地调查后进行鉴定，工程支出共14484.36元人民币，其认可这个数。 四、2012年间，被告人倪安城编造城厢镇隆平村下孟屯村民田某户危房改造申请材料并上报后，以“茅草树皮房户”标准发放给田某45000元，被告人倪安城领取该款项后用于给田某建房，房屋造价为20511.77元。二次搬运建材开支4000元，被告人倪安城侵吞20488.23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田某证实，其系那坡县隆平村下孟屯人，其家以前的房子是茅草房。2012年2月经向时任村支书倪安城要求办理了危房补助后，倪安城叫其去开了一本银行存折交给他。然后其家即拆房子挖地基，倪安城拉料、叫人工来给其建房，房子内外墙不批灰，也不铺地板，房子里面隔起来刚得一个房间，没有厨房也没有卫生间，房子起的不成，板面很薄，有积水时会漏水下来。其家没有得过危房改造补助的钱，是倪安城拿其存折去领取补助，然后给其起房子。一直以来其都不知得4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到现在倪安城没拿回来给其一分钱。 2、证人肖某证实，田某家原是三间木瓦房，2012年村支书倪安城来起现在的房子给她，当时说是有国家补助。这个房子是用片石下基础，没有做地梁，没有做圈梁，内外墙均没有批灰，质量不怎么好。 3、田某户籍登记证明、危房补助申请书、村委会证明、身份证及存折等证实，那坡县城厢镇隆平村村民田某户家庭信息及申请危房改造的材料情况。 4、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农户花名册证实，田某户于2012年签字并已经领取4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贫困户建房类型为茅草树皮房户。 5、田某银行流水对账单及银行账户凭条证实，户名为田某、账号为63×××66的银行流水凭证记录，2012年12月4日转入一笔4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于2012年12月11日被支取45000元。 6、田某危房改造工程造价评估报告证实，田某房子工程造价为20511.77元。 7、被告人倪安城供述与辩解，其得帮田某户制作申请危房改造材料，以茅草树皮房户的标准发放给田某户4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其领取后用于帮田某建房。经广西信永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到田某家实地调查后进行鉴定，工程总支出为20511.77元，其认可这个数额。 五、2012年间，被告人倪安城编造城厢镇隆平村规中屯村民黄某9户的危房改造申请材料上报，以“全家痴呆户”的标准发放给黄某9户45000元，被告人倪安城领取该补助款后用于黄某9户的建房，经评估房屋造价为37292.91元，二次搬运建材开支7000元，黄某9自筹支出4460元。被告人倪安城侵吞5167.09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3证实，其系那坡县隆平村规中屯人，其是黄某9的儿子。家里建房时，其一直在广东打工，建设房子的各项情况问堂弟黄某4比较清楚。父亲和其自己身体都是健康的，没有痴呆病症。建房一共用去多少钱其不知，当时黄某4说窗户挨自己装，其即从广东寄回1万元给堂弟，让他帮装窗户，剩下的钱给父亲做生活费。户名为黄某9、存折号是63×××32卡号是62×××16的银行卡其没有见过，其父亲也不会懂得去自动取款机领钱和转账、办卡的，其家里没有得一分钱。 2、证人黄某4证实，其系那坡县隆平村规中屯人，黄某9是其伯伯。伯伯家原来是木瓦房，2014年底时，村支书倪安城来到其伯伯家里说要给伯伯起房子。当时堂哥黄某3在广东打工不在家，这样其就来帮看。危房申请材料是谁帮办理其不知道。房子是倪安城负责拉料、找工人来起的，其也得参加帮做工。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清单记录其没有得帮签。伯伯不懂得去自动取款机领钱，也不懂得转账，其也不得去办理，也没有人拿现金给其。起房子时伯伯还比较精神，讲话还听懂。其堂哥黄某3是健康的，没有间歇性癫痫病，也没有痴呆。 3、黄某9身份证、户口簿、五保证、存折账户、银行卡号、危房改造档案信息表、申请表、审批表、建房协议书、房屋评定报告及房屋验收表等证据证实，那坡县城厢镇隆平村村民黄某10户的家庭信息、持有银行卡及申请危房改造情况。 4、那坡县2014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清单证实，黄某9户于2014年12月27日签字并已经领取了4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贫困户建房类型是全家痴呆户。 5、银行卡流水对账单证实，户名为黄某9、账号为62×××16的银行流水账记录2014年12月25日转入一笔4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在2014年12月30日取现12000元，在2015年1月8日转账33000元到账号为62×××04的账上。 6、黄某9危房改造工程造价评估报告证实，黄某9户的新房子造价为37292.91元。 7、被告人倪安城供述与辩解，隆平村规中屯村民黄某9户的危房改造补助申请及办理是其帮办的，他家属于低保户。黄某9老了耳朵聋，没有老年痴呆症，他儿子去打工了，黄某9一个人生活，他儿子黄某3没有间歇性癫痫病，一直在外打工。他家应该得低保户补助2万元。2014年12月25日转入黄某9账户的4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是其去领取的，他的房子是其帮建设。经广西信永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到黄某9户房子实地调查后进行鉴定，该房子工程支出37292.91元人民币。其对这个鉴定结论表示认可。 六、2012年间，被告人倪安城制作城厢镇隆平村规中屯村民农某5户的危房改造申请材料上报，城厢镇政府以“特困户”的标准发放给农某5户2万元。后被告人倪安城违反规定又擅自重复申请该户的危房改造补助，城厢镇政府以“茅草树皮房户”的标准发放2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被告人倪安城领取重复发放的25000元补助款后侵吞。后被告人倪安城给农某5户建房，经评估房屋造价为24774.59元，二次搬运建材开支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证实，其系那坡县隆平村规中屯人，其老公叫农某5，去广东打工七年了没有回来过，农某5现在和他的前妻生活，2014年时农某5和他的儿子农仁武逼着其分户，其就到派出所将户口迁出来，现在其户口只有其和儿子农仁文。其家房子是2012年起的，仅起一层。原旧房子是木瓦结构，属于危房。房子是村支书倪安城帮拉材料、雇人工也是他安排。房子没有挖地基也没有做地梁，直接在四周挖一条沟后即往上砌砖头。没卫生间也没批灰，下雨天会漏雨，没有帮做窗户。自己出了5000元交给倪安城。其家得了2万元的补助，不过钱都是倪安城去领取，不经过其手，房子起好其也没见他拿钱来给过。钱是打到其老公农某5存折上，在申请危房改造时其提供了农某5的户口簿、身份证和存折到扶贫办。第一份申请书是其让人帮写的，第二份其不知情，听倪安城说过其家房子刚得2万元不够开支，要其再向政府申请补助，倪安城又让其拿农某5的户口簿、身份证给他，当时其和老公虽然分居了，但是户口簿还是在一起。证明不知是谁帮做其不知。其得两笔补助其都没有得经手，第一笔存入63×××90账号的2万元是倪安城拿存折去领取起房子用，签要钱是其签，但钱不过其手，第二笔存入63×××83账号的25000元补助其也没见过，签字领钱也不是其签的，其不知有这笔钱。其只得保管农某5账号为63×××90的存折，另一本存折其没见过。 2、证人农某5证实，其系那坡县隆平村规中屯人，其和老婆赵某一直关系不好，其已经去广东打工多年，一直不在家。其家申请危房改造及银行存折上的资金往来其均不知情。危房改造得多少其也不懂。 3、赵某身份证、户口簿、农某5的存折账户、银行卡号、房子照片、身份证、户口簿及危房改造申请及报告等证据证实，那坡县城厢镇隆平村村民赵某及农某5户的家庭信息、持有银行卡及申请危房改造情况。 4、那坡县2011年、2012年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发放清单表证实，农某5户已签字并已经领取了2万元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贫困户建房类型是特困户。农某5于2012年11月6日签字并领取了25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资金，建房类型为茅草树皮房。 5、银行卡流水对账单证实，账号为63×××90的银行流水账记录2012年8月15日转入一笔20000元的危房改造补助，在当天取现2万元。2012年11月5日在广西那坡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存入农某5的63×××83的账号25000元，于2012年11月11日63×××83的账号又被取现25000元。 6、农某5危房改造工程造价评估报告证实，农某5户的新房子造价为24774.59元。 7、被告人倪安城供述与辩解，隆平村中规屯的农某5户的危房改造申请材料是其帮制作办理的。于2012年以特困户的标准发放给农某5户2万元危房改造补助，2012年11月时又发放给农某5户25000元补助，是以茅草树皮房户的标准给的。两次拨付共45000元危房改造补助款到农某5账户上，是其本人支取后用到农某5家的房子建设上。广西信永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到农某5实地调查后作出的鉴定，该房子工程支出24774.41元人民币，余额20225.41元人民币，尚有20225.41元人民币没有退给农某5。农某5家住山顶，请人工比较贵，二次搬运起码有一万元。 综合证据有： 1、中共委员会开具的证明证实，倪安城在2011年、2014年在两次村两委换届选举中被选为隆平村党支部书记。 2、账号为62×××04的银行流水账和对方账户信息、交易行、交易方式证实，倪安城所持有的银行账号同涉案农户账号之间的资金交易往来情况。 3、审计报告、广西农村信用社转账业务凭证及关于给倪安城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等证实，那坡县审计局、那坡县纪委对倪安城调查了解隆平村危房改造资金管理和使用情况及倪安城退出8.5万元的事实。 4、广西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办公室文件桂危改办（2012）17号、桂危改办（2013）12号、广西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农村危房改造工作规程的通知》，桂建村镇（2015）88号、那坡县农村危房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那危改办发（2009）1号、那坡县农村危房改造工程实施方案、那坡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等证实，广西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工作规程、明确规定了农村危房改造工程的认定、申请、审核、审批和建设行为，对危房改造范围、任务、要求及资金使用的方面要求。 再审判决另查明，被告人倪安城到案后，其家属已经代其向那坡县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款251543.83元。 再审判决再查明，2016年7月5日原审被告人倪安城因构成贪污扶贫款错误被中共那坡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处分期一年）。在原审判决后，被告人倪安城补交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9627.13元以及缴纳罚金20万元。 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检察院在再审中提出意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被告人倪安城没有自动投案的情节，检察机关在第一次询问被告人倪安城之前已经掌握了其犯罪事实，所以被告人倪安城不具备自首的情节；原审被告人倪安城贪污的款项是危房补助款项，属于扶贫救济的款物；原审被告人倪安城贪污的数额20万元以上，属于数额巨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不应当适用缓刑。建议对原审被告人倪安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 再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倪安城身为农村基层组织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骗取的方式非法占有危房改造补助款261170.96元，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我国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原审被告人倪安城的事实及罪名成立。 一、关于再审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倪安城直接侵吞危房改造补助资金不是9万元，而是7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倪安城在给户主黄某5忠介绍购买戴某的房子时有先帮黄某5忠户垫付2万元的事实，但后来其在黄某5忠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黄某5忠的名义编造不符合黄某5忠户实际情况的理由申请危房改造，得补助款45000元，被告人倪安城冒领该补助款45000元占为己有，该笔款项黄某5忠不知情、不经手、也不得支配，故应认定为被告人倪安城贪污。其帮黄某5忠垫付给戴某的2万元房款，应视为其贪污后对贪污款项的支配行为，被告人倪安城贪污黄某5忠户的补助款应认定为45000元。被告人倪安城占有农某1户补助款2万元和农某2户补助款25000元，三户合计9万元（45000元+2万元+25000元）。辩护人提出的只认定7万元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再审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倪安城承建危房改造住房过程中侵吞危房改造补助金的数额是119122.18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倪安城在帮助蒋某、农某4、农某5三户建房中，因资金不足而擅自违反国家规定，编造虚假理由，分别以该三户危房户的名义第二次申请危房改造得到补助款分别是45000元、45000元、25000元，应视为被告人倪安城的贪污行为，其开支在危房改造户的建房是贪污后的支配行为。故原审被告人倪安城以蒋某、农某4、农某5三户的名义重复申请取得的危房改造补助款项45000元、45000元、25000元应认定为贪污的数额。被告人倪安城还占有黄某7荣户补助款30515.64元、田某户补助款20488.23元、黄某9户补助款5167.09元，六户合计171170.96元（45000元+45000元+25000元+30515.64元+20488.23元+5167.09元）。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再审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原审被告人倪安城是否有自首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本案中，2017年3月份，那坡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在侦查其它案件中发现原审被告人倪安城在担任那坡县城厢镇隆平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制作农户申请材料、开具虚假证明、重复申请等方式，擅自将隆平村农户危房改造补助款存入其个人账户。反贪部门经过认真初查后，认为原审被告人倪安城涉嫌贪污罪。2017年8月9日那坡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到那坡县城厢镇政府二楼会议室向当时正参加会议的原审被告人倪安城出示询问通知书，要求其到那坡县人民检察院办案工作区接受调查。从本案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看，原审被告人倪安城并非主动投案；根据在案书证，能够认定检察机关立案调查前，已掌握原审被告人倪安城在担任那坡县隆平村党支部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通过制作农户申请材料、开具虚假证明、重复申请等方式，擅自将隆平村农户危房改造补助款存入其个人账户；其被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期间，虽主动供述了其他贪污犯罪事实，该事实与检察机关已掌握的贪污犯罪属同种罪行，不符合自首的两个要件，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原审被告人倪安城不具备自首的情节。 四、关于原审对被告人倪安城是否可以适用缓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对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期：（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案中，被告人倪安城贪污金额为261170.96元，数额巨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规定，对被告人倪安城应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综上，原审被 告人倪安城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故原审对被告人倪安城宣告缓刑，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根据原审被告人倪安城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田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1刑初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被告人倪安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维持田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1刑初6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田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1021刑初6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被告人倪安城退出的现暂扣于广西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的违法所得款9627.13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倪安城上诉提出：1、再审认定其直接侵吞群众危房改造补助资金9万元有误，应为7万元，其中的2万元是其帮黄某5忠垫支的购房款，应从中扣除；2、再审认定其在承建本村农户危房改造住房过程中侵吞危房改造补助金171170.96元有误，应为119122.18元，其中其在承建房子过程中先垫支的钱应予扣 除，且其是因为第一次拨付的补助款不够建房开支才重复申请第二次危房改造补助款；3、其在2016年那坡县审计局审计找其谈话时已退赃，应当属于自首；4、其已全部退赃并缴纳罚金，认罪态度好。希望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庭审中进行了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倪安城提出其贪污的数额应是189122.18元，再审认定贪污的数额有误，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田阳区法院再审判决中已对本案贪污数额的认定、是否适用缓刑问题进行充分论述，本院认同田阳区法院再审判决的阐述，不再赘述。对于倪安城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2016年2月，那坡县审计局对那坡县农村危房改造资金进行审计并对倪安城进行谈话，发现了倪安城存在虚报冒领补助金的问题；2016年3月，倪安城看到那坡县纪委发布的《关于对限期主动交代违纪问题予以从宽处理的通告》后主动到县纪委交代其部分违纪问题，那坡县纪委于2016年7月5日以倪安城构成贪污扶贫款错误，给予其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017年8月，那坡县人民检察院经过初查已经掌握倪安城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并对其进行询问，倪安城如实供述了其他贪污犯罪事实，与检察机关已掌握的贪污事实属于同种罪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的规定，依法不构成自首，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倪安城侵吞危房改造补助款261170.9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田阳区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百色市田阳区人民法院（2020）桂1021刑再2号刑事再审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潘 洪 审 判 员  卢荣旗 审 判 员  王小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许斯雯 书 记 员  黄冬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