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2号原代：庞巍，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南岸路47号之一1904房，身份证号码440222198108210016。委托代理人：习晓民，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文丹萍，女，198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同德街西槎路129号骏盈广场自编A栋三楼B7、B8（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文春成。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达金，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瑾瑜，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原告庞巍诉被告文丹萍、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丹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庞巍的委托代理人习晓民，被告文丹萍，以及被告文丹萍和被告欧丹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达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庞巍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0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履行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本金，从2020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事实理由：庞巍与文丹萍于2016年开始合作经营欧丹公司，欧丹公司由文丹萍独资注册，公司经营所得利润由庞巍和文丹萍分配。2018年欧丹公司全年净利润560万元，约定庞巍获得50%,280万元，后经协商该款项转为庞巍向欧丹公司和文丹萍的借款。2019年9月庞巍与文丹萍发生纠纷，文丹萍要求不再与庞巍合作，要求庞巍离开，另外新开一家公司。对庞巍的补偿方式为：一、2019年整个公司分红40%，二、2019年9、10、11、12月每个月支付庞巍1万元，三、2020年、2021年、2022年公司净利润的20%，四、2019年9、10、11、12月为庞巍及其老婆购买社保。在达成上述约定后，文丹萍和欧丹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对庞巍进行补偿，并表明不再履行约定，为维护庞巍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文丹萍、欧丹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由于原告主张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规定第9条、第15条第l款、第16条等规定，本案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原告主张返还借款没有事实根据。二、该借条也不是基于《分红说明》进行结算的结果，更不是双方进行清算后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作为清算的法律后果特征，清算后前一协议文件必须完全被后达成的协议文件覆盖且终止履行，但本案原告似乎可以同时履行《分红协议》和《借条》，与前述特征相悖。既然《借条》中原告并未履行交付款项的义务，原告也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借款。三、原告与被告文丹萍长期存在男女朋友关系，从2019年初开始，文丹萍要求结束两人的男女朋友关系，但原告不肯放手，还提出要有两个老婆，并故意用文丹萍的手机给文丹萍的男朋友发信息、刺激其男朋友想要与文丹萍分手，文丹萍受到极大的精神打击，甚至精神一度濒于崩溃。由于本案的一系列文件均是在原告的精神暴力胁迫下，被告文丹萍违背真实意思代表欧丹公司签订的，欧丹公司的所谓盈利也是原告臆想出来的结果，这也可以从原告与陆燕凤的聊天记录证实，在签订《分红说明》之后，原告自己也还没有弄清楚公司的盈利情况，多次与陆燕凤再进行沟通统一口径，所谓的净利润完全没有经过被告核实，协议存在显失公平。《分红说明》和《协议》也侵害了案外人李云兴的利益，案外人李云兴占有20%的分红股份。因此，被告已经向荔湾区法院起诉撤销，该案正在审理。即使法院不支持被告的撤销之诉，文丹萍的签字也是属于履行法人代表职务的行为，其个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四、根据原告在(2020)粤0103民初103号案提供的证据3、5、10、12证明，2018年度原告收取了分红款135万元（原告实际股份为30%，另20%属于李云兴的分红股份），从财务制度来讲，该分红现金流和收入来源于2018年，应当属于2018年度的盈利，而且也是在2018年年度中间预分红，如果《分红说明》法院不支持撤销，因原告只占30%股份，其领取了135万元后，也是所剩无几。经审理查明：原告庞巍主张，庞巍将从欧丹公司处获得的分红款200万元出借给两被告，用于支付欧丹公司的货款，故两被告应当向庞巍返还，就此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内容记载“本人和庞巍因为感情破裂，协议庞巍从2019年9月1日离开欧丹公司，另外新开一家公司，对庞巍的补偿如下：1.2019年整个公司的分红40%，2.2019年9、10、11、12月每个月工资1万元人民币，3.2019年9、10、11、12月为庞巍及其老婆黎善丹购买社保，4.2019年公司的大小包装的回扣由庞巍所得，5.2020年、2021年、2022年公司净利润的20%。庞巍从2019年9月不参与我司实际经营，不能破坏我司的正常运营，和本人不再有任何瓜葛，不得以任何形式涉足本人的工作，生活，不得以任何形式传播本人的隐私照片，本人也不能以任何形式涉足庞巍的工作，生活。否则，将不能得到任何补偿，并且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协议落款处有文丹萍、庞巍签名，及欧丹公司盖章，落款时间是2019年8月27日。2、分红说明，内容有记载“欧丹公司2018年全年公司净利润560万元，按照比例分成，合伙人庞巍分得净利润50%，即280万元，考虑到净利润还有1029246元货款待收，现庞巍只领取其中200万元。余下的分红待上述货款陆续收到后协商。”该说明落款处有文丹萍签名及欧丹公司盖章，落款时间是2019年9月2日。3、借条，内容记载“欧丹公司，法定代表：文丹萍，现向庞巍借到款200万元，预计2020年1月20号还100万元，剩余100万元2020年3月15号还清。此金额打入（用户名：庞巍，银行：兴业银行，卡号：62×××10，现此卡余额为1372232.4），庞巍此卡上货款用于欧丹公司付工厂2019年9月到2020年1月25日货款，此期间文丹萍所收到的货款转到庞巍此卡上，付工厂货款应合理安排，不得影响公司正常运营。如果有必要，直至卡上余额全部安排完为止。”在该借条借款人处有欧丹公司盖章及文丹萍签名，落款时间是2019年9月2日。4、文丹萍与庞巍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5、邮箱截图、公司财务表，其中邮箱截图显示：LillianLu(欧丹陆小姐)发送至我，发送时间2019-11-1812:29，附件公司财务表；6、公司财务表（表1：庞总卡），内容记载“2019年9月2日庞巍分红2000000元，2019年9月2日庞巍借入2000000元”；7、微信昵称截图、微信记录、财务表；8、公司财务表（表2：分红）；9、公司财务表（表3：文丹萍、庞巍借入公司、还费用汇总）；10、公司财务表（表4：工资）；11、微信昵称截图、跟单员杨秀连与庞巍的微信记录及杨秀连的2018个人年业绩报表；12、微信昵称截图、陆燕凤与庞巍的微信记录及陆燕凤、马利的2018年个人业绩报表；13、财务人员陆燕凤与庞巍的微信聊天记录；14、分红说明；15、微信昵称截图、欧丹贸易公司财务部群聊及庞巍与陆燕凤的微信记录，其中庞巍与陆燕凤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2019年11月18日，庞巍说“你把我的流水发邮件给我”，陆燕凤说“等她发给我”，庞巍说“等谁发给你啊”，陆燕凤说“文总”，庞巍说“我的流水关她什么事，你都对上我的余额的”，陆燕凤说“9月份开始都是她做的表”，庞巍说“好啊，发过来，我的流水表也不是你做？还有你不做流水表？那你监督作用都没有”；2019年12月4日，陆燕凤说“所谓的借款还款时间未到，合情合理”；16、银行流水；17、报警回执。经质证，两被告认为，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三份证据中的落款日期是原告事后添加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三份文件是因为原、被告之间存在着男女朋友关系，在被告提出分手以后，原告采取了在办公室露其性器官，或者在其他场合大肆宣扬被告是他的小三，在这种精神压力之下，被告作出了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行为，也就是说受到胁迫签订的这三份文件，分红说明并没有财务人员核实，也没有经两被告核实，实际利润并没有560万，而且2018年年底的现金余额不到200万，当年年中原告还拿走了135万，因此该三份文件的利润金额是原告臆想杜撰的，在被告签订这个文件之后的9月份和10月份，原告还与陆燕凤进行对账核对，由于分红说明也是显失公平，原告超出了所得利益，因此被告在荔湾法院先行起诉要求撤销这三份协议[案号(2020)粤0103民初103号案，以下简称103号案]，特别是借条在这三份文件中应当具有独立性，并没有表明是根据分红协议的款项，而只是说借到原告的款项以后要归还，所以原告单独以借条进行诉讼的话，这是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诉讼规则，如果回到基础法律关系，希望本案能在103号案审结以后，再进行审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全部确认，因为删减了很多聊天内容没有打印出来，特别是漏了7月20日到8月14日的聊天记录，其证明的事实跟真实情况不符合，旅游的时候是原告自行在公司内部组织公司员工，旅游的头一天才通知文丹萍去参加旅游的；对证据5、6公司的财务报表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内容不认可，所谓的财务报表，仅仅是公司的流水，并不能真实反映公司的盈利情况，而且该财务报表第91页显示的资金余额是165万多，这个资金是由原告掌握的，是公司的周转经营资金，也不全是利润；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核实，这是原告和陆燕凤的聊天记录，陆燕凤并不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证明对象不认可，135万就是原告的分红，但不包括利息4万，利息在之前已经支付的了，另外对2018年的15779.7元分红不认可，这是原告自己挪用资金并不是分红；对证据9，这是原告自行制作的公司的财务报表，不真实，很多钱是文丹萍的钱，只是以原告的名义存入该账户，也不认可该证据可以证明200万分红转为公司的借款；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1、12真实性没异议，但是证明内容有异议，毛利和一些提成是原告自行与公司人员的沟通，并不能代表被告公司；对证据13真实性确认，但是该聊天记录是在双方签订三份文件以后，原告跟陆燕凤进行了沟通，证明原告对公司的盈利仍然是属于一种猜测和对账的过程，也说明了原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三份文件没有真实性的基础；对证据14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与答辩意见一致；对证据15，由于原告的截图不全面，对其真实性部分认可，文丹萍说可以写欠条的意思是原告从外部借款进来，进一步说明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更不可能存在有560万的利润的问题；对证据16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原告借入公司的资金都有支付相应的利息对价，并不表示原告有投资或者说能证明公司的盈利情况，与双方签订的协议、分红说明和借条没有必然的关联性；证据17报警回执这一事实认可，但对证明的对象不认可，当时原告是到公司要求支付工资，被告认为原告已经没有工作，不可能支付工资，而且双方的纠纷已经通过诉讼，要求原告等候法院的诉讼通知，所以原告就报警了，报警跟本案没有很大的关联性。两被告就此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个人记账的公司2018年余额表；2、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3、利润及利润分配表。4、2018年分红表。5、庞巍与小鹿的聊天记录。6、文丹萍与陆燕凤2020年2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欧丹公司有多个私户进行财务收款，其中有部分私户是以原告名义开设的账户，有部分私户是以被告名义开设的，还不包括公户，以及香港账户，所以说这份证明只是公司的部分资金并不是全部，因为被告公司广泛的使用是私户，公户基本不放什么钱；对证据3三性均不确认，利润分配表、现金流量表和原告提供的被告已经确认的银行流水以及财务报表严重不相符，虚假；对证据4的2018年分红表，是经过被告篡改的，它所证明的事实是2017年的分红款，也恰恰证明了原告与被告的合伙关系，其分红的比例大概就是双方各50%，是一百三十五万；对证据5，陆燕凤就是欧丹公司的财务人员，是负责发送报表的专职人员，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聊天记录中提及的数额、时间和公司利润表以及签订协议是可以相互对应的，被告在证据证明对象中的陈述，是逻辑错误，因为这个聊天记录是8月28日，而分红说明是9月2日，这也恰恰证明了在分红之前原告与被告公司财务人员进行账目沟通，其毛利大概是723万多元，费用大概140万元，这也恰恰证明了原告的主张，而且在聊天记录上也明确写未有收取款项的数额和我方提供的借条上说未收取款项的说明是可以相互对应的；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诉讼中，两被告陈述，被告提交的证据3利润及利润分配表是欧丹公司向税务局申报税务时提交的公司财务表，该表格内容未能体现庞巍、文丹萍在2018年所领取的欧丹公司分红，不能完全证明欧丹公司的实际盈利情况。另查，欧丹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登记设立，设立时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文丹萍；2019年12月23日，公司变更登记为自然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文春成、文丹萍。再查，欧丹公司、文丹萍起诉庞巍，要求撤销《协议》、《分红说明》、《借条》（该案案号为103号），法院已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判决，认定：欧丹公司、文丹萍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协议》、《分红说明》、《借条》是在胁迫的情形下签订，理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欧丹公司、文丹萍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协议》的当事人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故对其主张《协议》内容显失公平不予采信；对文丹萍、欧丹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双方确认的内容的情况下，对其主张《分红说明》、《借条》内容显失公平不予采信；对欧丹公司、文丹萍主张撤销《协议》、《分红说明》、《借条》，因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还查，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9: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被告欧丹公司在2020年3月9日签收本案起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以上事实，有相关书证、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称和举证、质证，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如原告有出借款项，则出借款项的数额；2、原告是向被告欧丹公司出借款项，还是向两被告出借款项。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欧丹公司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章，系借款的意思表示，两被告虽抗辩《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也曾起诉要求撤销《借条》，但该诉讼案件[案号（2020）粤0103民初103号，以下简称103号案]已被判决驳回了两被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两被告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借条》有可撤销的情形，故对《借条》的真实合法有效性，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借条》记载“现向庞巍借到款2000000”，系被告欧丹公司收到借款的意思表示，这与被告欧丹公司签章的《分红说明》中提及“现庞巍只领取其中2000000”，陆燕凤发送给庞巍的邮件附件欧丹公司财务表记载“2019年9月2日借入庞巍2000000”，陆燕凤在2019年11月18日与庞巍的微信聊天中提及“9月份开始都是她（文丹萍）做的表”，陆燕凤在2019年12月4日与庞巍的微信聊天中提及“所谓的借款还款时间未到，合情合理”，以及陆燕凤是被告欧丹公司的员工且两被告曾在103号案中申请陆燕凤作为证人出庭作证等证据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已向被告出借2000000元的事实；再次，两被告虽认为欧丹公司财务表中记载“2019年9月2日借入庞巍2000000”是庞巍指示陆燕凤记录的，并未取得两被告同意，但两被告并未否认该财务表其他内容的真实性，说明该财务表是欧丹公司的相应报表，两被告理应及时掌握并了解该财务表所记载内容，但两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及时对此提出异议，反而是在财务表记载该内容多个月后才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与常理不符；综上，本院采纳原告主张，确认原告已出借给被告欧丹公司200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借条》内容记载“欧丹公司，法定代表人文丹萍，现向庞巍借到款2000000”，该款项是用于欧丹公司的资金周转，由此可见文丹萍是作为欧丹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名，是被告欧丹公司向庞巍借款2000000元，应当由被告欧丹公司向原告庞巍还款2000000元，但是由于案涉债务发生时被告欧丹公司是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文丹萍是欧丹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欧丹公司财产，故被告文丹萍应对被告欧丹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两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借条》，实质是否认借款，也是不同意还款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提前还款，合情合理，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在提起本次诉讼前有要求两被告还款，故应以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欧丹公司之日（2020年3月9日）视为原告通知被告欧丹公司还款日，两被告应从2020年3月10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主张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是原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由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逾期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文丹萍、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向庞巍归还借款2000000元及支付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庞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庞巍已预交29200元），由文丹萍、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庞巍已预交），由文丹萍、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在本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内，由文丹萍、广州欧丹贸易有限公司直接给付庞巍27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裕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