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96民终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国全，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现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杰，济源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新洋，男，198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久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洛龙路96号。法定代表人：杨国珍，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九都路与孙辛路交叉口北航科技园16号楼。负责人：刘水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强，河南铭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国全因与被上诉人郑新洋、洛阳市久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久远汽运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国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凯杰、被上诉人郑新洋、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维强到庭参加诉讼；洛阳久远汽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国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郑新洋、洛阳久远汽运公司、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1005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郑新洋、洛阳久远汽运公司、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孙国全不构成伤残错误。一审判决确认孙国全入住河南济钢医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髋关节积液、左膝关节对位不佳、左髌骨半脱位、左膝关节积液、小儿麻痹后遗症，出院医嘱：建议洛阳正骨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11月12日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孙国全所受损失不构成伤残，2020年1月8日孙国全再次申请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理由为：超出执业范围。由此可以看出，孙国全再次申请鉴定并未出具鉴定结论，证明2018年11月12日的鉴定意见书不是最终鉴定结论，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以该不具有法律效力的鉴定结论认定孙国全不构成伤残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赔偿孙国全一次支具费错误。2018年6月14日，洛阳正骨医院诊断孙国全为：小儿麻痹后遗症……建议长期佩戴支具辅助，而一审法院却仅对本次支具费用予以支持，并未对以后支具费用予以释明和处理，与该诊断结论明显矛盾。三、一审认定孙国全住院36天，按该时间认定孙国全的损失数额错误。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时间是2017年8月31日，孙国全2018年5月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建议洛阳正骨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6月14日洛阳正骨医院诊断建议长期佩戴支具辅助，由此证明孙国全一直处于治疗期间，一审按36天计算孙国全的损失数额与事实相悖，应按孙国全实际住院治疗时间进行计算。郑新洋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应予维持。洛阳久远汽运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辩称，一、本案第一次鉴定结论并无不当，鉴定机构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二、洛阳正骨医院病历显示孙国全因小儿麻痹后遗症，建议长期佩戴支具辅助，该支具费用与本次事故无关。三、根据一审庭审调查事实和孙国全的住院病历、每日清单，可以看出孙国全在住院期间仅实际用药6天，且住院病历载明孙国全长期外出，存在严重的挂床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合理住院时间为36天，已经考虑到了相关的情理和法理。孙国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新洋、洛阳久远汽运公司、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100545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新洋、洛阳久远汽运公司、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1日9时许，在312省道中沃饮料厂门前，郑新洋驾驶豫Ｃ×××××号牌车由东向北转弯时违反让行规定与孙国全无证驾驶无号牌车辆由东向西行驶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国全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济源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四大队处理，认定郑新洋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国全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国全入住河南济钢医院治疗，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左髋关节积液、左膝关节对位不佳、左髌骨半脱位、左膝关节积液、小儿麻痹后遗症，并于2018年5月7日出院，住院249天，产生医疗费10856.41元，出院医嘱：建议洛阳正骨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6月14日，孙国全到河南洛阳正骨医院检查治疗，被诊断为：小儿麻痹后遗症、双下肢不全瘫、双下肢不等长关节功能丧失，建议：长期佩戴支具辅助。诉讼前，依孙国全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孙国全所受损失不构成伤残，产生鉴定费700元。诉讼中，人寿财险洛阳分支司申请对孙国全住院时长合理性进行鉴定，孙国全再次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唯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1月8日出具不予受理说明书，理由为：超出执业范围。另查：1．豫Ｃ×××××号牌车在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河南济钢医院住院病历诊疗经过显示：2017年查上肢肌电图、DR和CT后，建议孙国全带片子到上级医院请专家会诊，孙国全表示知晓并理解。孙国全因事外出，未至上级医院正规检查治疗。病历出院情况：患者长期住院，住院期间外出时间较长，患者一直诉不能行走。查体，左膝关节过伸约15°；3．事故发生后，孙国全购买膝关节可调式支具支出5800元；4．孙国全1963年11月4日出生，系摩托三轮车、电动三轮车销售及售后服务个体工商户；5．事故发生后，郑新洋赔付孙国全医疗费640元。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郑新洋负事故全部责任。豫Ｃ×××××号牌车在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孙国全的损失应首先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本案中，孙国全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虽然孙国全提供的票据显示产生的住院费用为10856.41元，但从孙国全提供的每日清单看，孙国全用药至2017年9月5日，该时间后至出院并未用药或其他治疗措施，仅产生床位费、Ⅱ级护理费、住院诊查费和医疗废物处置费，同时考虑到孙国全体质特殊（小儿麻痹后遗症），一审法院酌定合理的住院期限从事故发生至2017年10月5日，共计36天，根据用药清单，合理的医疗费为2405.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孙国全合理住院时间为36天，分别按照每天50元和20元计算，共计2520元；3．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孙国全合理住院时间为36天，其主张按照87.3元／天计算具备合理性，为3142.8元；4．误工费。虽然孙国全系个体工商户，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切收入额，根据其居住情况，应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收入45677元／年（125.14元／天）计算为宜；关于误工天数，合理的住院时间并不等同于休息时间，孙国全提供的病历记载：患者长期住院，住院期间外出时间较长，同时考虑到孙国全体质特殊，一审法院酌定误工期为90天，按照上述标准计算，为11262.6元；5．交通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住院时间为36天，结合孙国全到河南洛阳正骨医院检查治疗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为1000元；6．膝关节可调式支具5800元。虽然孙国全购买该支具必要性、合理性及与交通事故关联性依据并不明确，但考虑到孙国全体质特殊，一审法院暂仅对本次支具费用予以认可。关于孙国全主张的鉴定费，因其并未构成伤残，应由孙国全自行承担；关于车辆损失费，孙国全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损失程度及数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复印、打印费，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理住院期间外的护理费，因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涉及。孙国全以上损失共计26130.81元，不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应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赔偿，扣除郑新洋赔付的640元，其还应赔偿25490.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国全25490.81元；二、驳回孙国全要求郑新洋、洛阳久远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1元（系缓交），由孙国全负担1725元，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负担586元，待执行中一并结算。本院二审期间，孙国全提交证据如下：1.济源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交通事故损失意见书及收据各一份，证明孙国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为1920元，并支出100元车辆定损费用。2.济源市承留镇谷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孙国全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能够自主出行，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行动不能自主，依靠别人照顾。3.证人高某证言，高某到庭陈述：孙国全是卖电动车的，其是跑公交车的，其与孙国全做生意的时候认识的，其在孙国全处买有好几辆车，当时双方经常在一起吃饭。2017年8、9月份孙国全发生交通事故前行动能自理，发生交通事故后再见到孙国全就发现他坐上了轮椅。2019年9月其在孙国全处买了一辆电动轿车，之前没有在孙国全那里买过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很长时间其都没有见过孙国全。4.证人李某证言，李某到庭陈述：其与孙国全在几年前开老年代步车拉客的时候认识了，拉客时孙国全拄有双拐，能自己上楼，2018年7、8月孙国全出院后，其见到孙国全坐在轮椅上，孙国全给其讲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情。其与孙国全在事故发生前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其后来经销农药种子，忙的时候可能就有一段时间不联系。证据3、4共同证明孙国全在发生交通事故前能单独出行，生活可以自理，发生交通事故后生活不能自理，行动非常不便。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对孙国全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认为该交通事故损失意见书的形成时间为2020年5月9日，鉴定损失在一审判决之后，且孙国全未对此事项进行上诉，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认为村委会无法证明孙国全是否具备行动能力，也无法证明孙国全行动能力丧失的时间是在事故发生之后，孙国全在一审中提供的病历显示幼年患××遗留小儿麻痹后遗症，双下肢行动不便，且事故发生时孙国全驾驶的是助力车；同时，该证明未显示出具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不符合证据的基本构成要件，无法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3、4认为，事故发生前后两个证人均有一段时间与孙国全没有见面，对孙国全的身体状况并不了解；证人李某陈述其在驾驶老年代步车载客时，孙国全便因身体残疾长期拄有拐杖；两个证人对孙国全之前身体情况的证明也与本案并无任何关联性；根据孙国全提供的住院病历显示，孙国全因本次事故所受伤害也仅为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孙国全的病情是其本身的小儿麻痹后遗症导致的，××，××会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加严重。郑新洋对孙国全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3、4的质证意见同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的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孙国全提供的证据1，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孙国全驾驶的车辆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鉴定，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可以证明孙国全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为1920元，并因此支出定损费100元。孙国全提供的证据2，没有济源市承留镇谷沱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及制作该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孙国全提供的证据3、4，郑新洋与人寿财险均不予认可，孙国全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印证，其身体状况应以医疗机构出具的相关认定为准，故该二证据的证据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后，孙国全委托济源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对其驾驶的力帆牌摩托三轮车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济源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于2020年5月9日出具评估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车损失价值为1920元。孙国全支出定损费10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认定孙国全不构成伤残是否适当的问题。依孙国全申请，一审法院在孙国全诉讼前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孙国全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孙国全所受损伤愈后均未达到致残程度，不构成伤残。该鉴定意见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经过合法的鉴定程序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孙国全亦在之后将该鉴定意见书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并据此起诉要求不包含残疾赔偿金在内的损害赔偿，因此，一审法院在此后委托的鉴定机构不予受理孙国全的伤残等级鉴定时，依照孙国全作为证据提交的上述鉴定意见认定孙国全不构成伤残并无不当，孙国全关于一审判决认定其不构成伤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孙国全上诉所称的支具费问题。孙国全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仅判决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赔偿其一次支具费错误，但从孙国全向法院提交的交通事故各项赔偿计算方式清单来看，孙国全在一审起诉时仅主张侵权人赔偿其5800元膝关节可调支具费，一审法院围绕孙国全的诉讼请求审理符合法律规定，故孙国全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按照36天计算孙国全的相关损失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孙国全上诉称2018年5月7日河南济钢医院的出院医嘱和2018年6月14日洛阳正骨医院的诊断建议可以证明其一直处于治疗期间，应按实际住院治疗时间计算相关损失，但一方面，孙国全上诉所提出院医嘱和诊断建议与涉案交通事故及孙国全本身所患××的关联程度并不明确，另一方面，孙国全提供的住院病历明确记载有“患者长期住院，住院期间外出时间较长……”等内容，结合孙国全提供的每日清单的记载内容，孙国全仅用药至2017年9月5日，医院在该时间后至孙国全出院并未用药或采取其他治疗措施，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到孙国全的特殊体质（小儿麻痹后遗症），酌定合理的住院时长为36天，并以此计算相关损失费用具备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孙国全主张的车损问题，根据孙国全二审提供的济源市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孙国全驾驶的力帆牌摩托三轮车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920元，加上孙国全因此支出的定损费共计2020元，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孙国全的损失应为：医疗费2405.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2520元、护理费3142.8元、误工费11262.6元、交通费1000元、膝关节可调式支具5800元、车辆损失费1920元、定损费100元，合计28150.81元。该28150.81元不超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应由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赔偿，扣除郑新洋赔付的640元，人寿财险洛阳支公司还应赔偿孙国全27510.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5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国全27510.8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1元（系缓交），由孙国全负担168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系缓交），由孙国全负担1631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 慧审判员 张莎莎审判员 石 林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昱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