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民终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凰苗岭文化演出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西自治州凤凰县沱江镇虹桥东路九品阁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123MA4L7D6PXN。法定代表人：廖功振，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土家族，1967年3月16日出生，住湖南省凤凰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湖南省凤凰县沱江镇沙湾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光荣，男，197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国辉，男，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高宗，江西国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龙冬生，男，苗族，1969年12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湘西自治州凤凰县。上诉人凤凰苗岭文化演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苗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国辉、胡光荣、原审被告龙冬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乐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5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苗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功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东，被上诉人胡光荣、黄国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高宗到案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龙冬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乐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5民初11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黄国辉、胡光荣之间不是合伙关系。《供货合同》的当事人双方为凤凰梦幻沱江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和黄国辉（乙方），与胡光荣没有任何关系。黄国辉、胡光荣由于没有合伙的证据，于是造假，从而达到凭“合伙协议”确定合伙关系来起诉苗岭公司的目的。2、龙冬生向胡光荣出具的欠条，是其两人之间的债务纠纷，与苗岭公司无关。该欠条上欠款人是龙冬生，欠款对象是胡光荣，是其两个个人之间的行为。欠条时间是龙冬生在离开苗岭公司三个多月之后写的，苗岭公司与胡光荣没有任何往来，欠条上也没有苗岭公司的签字盖章，只能证明这是龙冬生的个人行为。3、苗岭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供货合同》的乙方签字只有黄国辉一个人。如果二人是合伙关系，胡光荣肯定会在乙方一栏签字，绝不可能签到联系人处，这明显不符合常理，恰好证明二人不是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胡光荣只能对龙冬生提起诉讼要求偿付货款及利息。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1、2017年6月2日凤凰梦幻沱江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已由龙冬生变更为廖功振。从此，龙冬生已不再享有凤凰梦幻沱江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任何权利，亦不承担任何义务，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欠条既没有公司的签字盖章，也没有公司的授权认可，与苗岭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黄国辉、胡光荣答辩意见：1、《二人合伙经营协议》真实合法；该协议虽为起诉前补签，但既不违法，更不是造假。因为两答辩人是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合伙经营朱砂产品是客观事实。对此，除有证人胡某的证人证言佐证外，还有原审法院对龙冬生的电话调查相印证。龙冬生证实：签订《供货合同》时，两答辩人虽未出示书面合伙材料，但口头上说了是合伙关系。正因为龙冬生知道两答辩人是合伙关系，所以2017年9月两答辩人向他催收2017年4月29日梦幻公司结欠的朱砂产品货款时，龙冬生便在出具的欠条上写了胡光荣的名字，这些证据能够互相印证、证实两答辩人的合伙关系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两答辩人提供虚假证据。2、龙冬生出具欠条的行为并不能免除被答辩人应当承担的债务清偿责任；两答辩人与龙冬生个人之间不存在朱砂买卖合同关系，龙冬生个人客观上也没有结欠答辩人的货款。龙冬生将股权转让给了他人，两答辩人并不知情，龙冬生亦未告知答辩人股权、法定代表人已变更的事实，所以答辩人只能找龙冬生催收欠款。欠条上没有梦幻公司的公章，是因为龙冬生出具欠条时已不再是梦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不是公司股东，公司公章已移交给了廖功振，龙冬生无法加盖公司公章。欠条上的欠款金额与梦幻公司出具的收据上的欠款金额有差异，是因为答辩人向龙冬生催收欠款时，龙冬生要求减免部分债务，答辩人表示同意，所以才会出现实际欠款金额与欠条上欠款金额两者之间的差异。龙冬生出具欠条，并不等于是龙冬生个人债务，而是龙冬生自愿加入梦幻公司与答辩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属于债务加入，同时也是对梦幻公司因未履行供货合同义务产生的债务的确认，并不能因此免除梦幻公司的债务清偿责任。3、被答辩人结欠答辩人货款95000元（原本应为109280元，答辩人自愿放弃1428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按合同约定向梦幻公司提供了朱砂产品，梦幻公司向答辩人出具收货收据，对答辩人所供货物的数量、单价及货款总额予以了确定。根据收货收据，梦幻公司共收到答辩人供应的朱砂产品99.4千克，每克1.2元，共计货款119280元，已付10000元，应付未付货款109280元，至今没有支付给答辩人。4、被答辩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苗岭公司是梦幻公司变更而来的，变更后公司名称、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虽然发生了变化，但法人主体并未变更。苗岭公司是梦幻公司的延续，主体具有同一性。5、龙冬生出具的欠条，不仅没有加重被答辩人的还款责任，而且减轻了被答辩人的还款责任。如果撇开龙冬生的欠条，被答辩人应偿付给答辩人的货款金额是109280元，答辩人按龙冬生出具的欠条上的欠款金额起诉，要求被答辩人偿还货款95000元，由此，被答辩人可少还14280元，这对被答辩人是有利无害的。原审被告龙冬生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黄国辉、胡光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苗岭公司、龙冬生偿付结欠货款95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苗岭公司、龙冬生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们2017年1月开始合伙经营朱砂工艺品，2017年4月29日，黄国辉与由龙冬生个人独资的凤凰梦幻沱江文化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幻公司，后更名为苗岭公司）就朱砂产品买卖事宜签订了《供货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即梦幻公司）向乙方（即原告）购买朱砂产品，并在收到乙方交付的货物后的次月3日前付清货款。合同签订后，我方便于合同签订当日将货款金额为119280元的货物交付给了梦幻公司，梦幻公司出具了收货收据，并支付了货款10000元。后经多次催收，梦幻公司却一直不支付其余货款。2017年9月23日，当我方再次向梦幻公司催收欠款时龙冬生答应在2017年12月底付清欠款，但要求减免14280元。龙冬生向我方出具了欠条。欠条内容为：“今欠胡光荣朱砂货款玖万伍仟元整（￥：95000.00元），该货款在2017年12月底结清，欠款人：龙冬生，2017年9月23日”，但是被告并未兑现自己的承诺，至今没有将结欠的95000元货款支付给原告。经上网查询，梦幻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7日更名为苗岭公司（投资人、法定代表人则由龙冬生变更为廖功振）。苗岭公司应当对公司变更前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梦幻公司和龙冬生既出具了收货收条和欠款欠条并承诺了付款期限，苗岭公司应当按照欠款金额和付款期限支付欠款。为此，根据《合同法》及其他有关法律约定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国辉、胡光荣、胡某三人到梦幻公司谈朱砂工艺品的销售事项，2017年4月29日，龙冬生以梦幻公司的名义与黄国辉签订《供货合同》，梦幻公司为甲方，黄国辉为乙方，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朱砂产品（压磨朱砂），乙方送货人员与甲方收货负责人在甲方卖场共同办理到货验收，结算方式为按销货量付款，甲方于次月的3号前按实际销量付款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当天，黄国辉就将货款金额为119280元的朱砂产品99.4kg交付给梦幻公司，梦幻公司出具收据并支付了其中10000元货款。之后梦幻公司一直未支付剩余货款，经胡光荣、黄国辉催收，龙冬生于2017年9月23日向胡光荣出具欠条，其上载明“今欠胡光荣朱砂货款玖万伍仟元整（￥95000.00元），该货款在2017年12月底结清。欠款人：龙冬生”。欠条到期后，黄国辉、胡光荣仍未收到货款。另查明，梦幻公司2016年11月15日由龙冬生全额出资成立，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文艺团体演出。2017年5月31日，梦幻公司通过股东决议，同意龙冬生将其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廖功振，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为廖功振，2017年6月2日，梦幻公司将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进行工商登记，2017年11月14日，梦幻公司更名为苗岭公司。2019年12月11日，苗岭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笔迹鉴定，要求对胡光荣、黄国辉提交《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签订时间“2017年1月9日”与梦幻公司、黄国辉签订《供货合同》的时间“2017年4月29日”，进行笔迹鉴定，确定该两份文书签订时间的先后顺序，经一审法院向胡光荣、黄国辉调查，核实《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的实际签订时间在《供货合同》签订的时间之后，《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后面补签的。诉讼中，一审法院对龙冬生进行了电话调查，并对电话调查内容录音存卷，龙冬生证实：2017年，胡光荣、黄国辉等三人来找他谈朱砂工艺品买卖，当时他代表梦幻公司与对方签订《供货合同》，胡光荣、黄国辉未出示书面的合伙材料，但当时说自己是合伙关系；2017年9月，胡光荣、黄国辉找他索要2017年4月29日的货款，因胡光荣、黄国辉系合伙关系，便向胡光荣出具了欠条。一审法院认为，1、苗岭公司是否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2、黄国辉、胡光荣是否是合伙法律关系；3、龙冬生向胡光荣出具欠条的法律性质。焦点1：苗岭公司认为，梦幻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进行股东变更，原全资股东龙冬生以500万元的价格将梦幻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廖功振，2017年11月14日，梦幻公司更名为苗岭公司，龙冬生以梦幻公司名义购买朱砂的事情与廖功振及苗岭公司无关，黄国辉、胡光荣无权要求苗岭公司支付货款。胡光荣、黄国辉认为：梦幻公司虽然更名为苗岭公司，变更后的公司仍应对原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第四十条：“法人终止，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梦幻公司虽然变更了公司股东和名称，但是一直未进行清算，法人主体一直未变更，苗岭公司和梦幻公司虽然股东和名称不同，但主体具有同一性，苗岭公司应当对梦幻公司所负债务予以清偿，属于本案的适格被告。焦点2：苗岭公司认为，在黄国辉与梦幻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之前，胡光荣、黄国辉并没有签订《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合伙关系，为达非法诉讼他人目的就选择造假。胡光荣、黄国辉申请的证人胡某在法庭作证时讲到他是去玩的，在《供货合同》上写为联系人；胡光荣在《供货合同》上写为联系人，联系人不等于合伙人。《供货合同》的乙方最后签字只有黄国辉一人，如果二人是合伙关系，肯定会在乙方一栏签字，不可能签到联系人处，这明显不符合常理，除非二人不是合伙。胡光荣、黄国辉认为，起诉前基于胡光荣、黄国辉是合伙关系，龙冬生向胡光荣出具了欠条，所以双方补签了合伙协议，龙冬生也知道胡光荣、黄国辉是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系胡光荣、黄国辉本人签字，且经一审法院对龙冬生的核实，龙冬生证实：2017年，胡光荣、黄国辉等三人来找他谈朱砂工艺品买卖，当时他代表梦幻公司与对方签订《供货合同》，胡光荣、黄国辉未出示书面的合伙材料，但当时说自己是合伙关系；2017年9月，胡光荣、黄国辉找他索要2017年4月29日的货款，因胡光荣、黄国辉系合伙关系，便向胡光荣出具了欠条。证人胡某的证言也证实：2017年4月29日签订《供货合同》及同日双方供货，2017年9月23日胡光荣、黄国辉向龙冬生索要货款，证人胡某均在场，胡光荣、黄国辉系合伙关系，卖给梦幻公司的货是胡光荣、黄国辉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胡光荣、黄国辉系合伙经营朱砂工艺品，在本案中系合伙法律关系。焦点3：苗岭公司认为，龙冬生2017年9月23日向胡光荣出具欠条系其个人行为，欠条确认的债务与梦幻公司无关；胡光荣、黄国辉认为，龙冬生出具欠条是对之前梦幻公司因未履行《供货合同》义务产生债务的确认，苗岭公司应当对公司变更前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龙冬生出具欠条时已不具有梦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且该欠条也是以自己个人名义出具，其欠条中写明“今欠胡光荣朱砂货款玖万伍仟元整（￥95000.00元），该货款在2017年12月底结清。”系自愿加入梦幻公司与黄国辉、胡光荣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意思表示，属于债务加入，龙冬生对欠条中确认的9.5万元债务与梦幻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根据《供货合同》，梦幻公司本应在2017年5月3日前向胡光荣、黄国辉支付货款109280元，但胡光荣在与龙冬生的欠条中确认的债务金额和债务到期时间，减轻了原《供货合同》中确定的梦幻公司的付款义务，系债权人对部分债权的放弃，单方意思表示作出即成立。故债权人黄国辉、胡光荣虽未与梦幻公司达成一致意见，但欠条中对债务金额和债务到期时间的内容，同样对梦幻公司发生效力。综上所述，苗岭公司的前身梦幻公司与黄国辉、胡光荣组成的合伙组织签订了《供货合同》，双方成立了朱砂买卖合同关系，黄国辉、胡光荣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苗岭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确定的金额支付相应对价，龙冬生自愿加入前述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对胡光荣、黄国辉要求苗岭公司、龙冬生偿还货款9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胡光荣、黄国辉要求苗岭公司、龙冬生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苗岭公司、龙冬生未按期支付货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苗岭公司、龙冬生应当按照年利率1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欠条上约定为2017年底付清，但并未支付，因此计算逾期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凤凰苗岭文化演出有限公司、龙冬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国辉、胡光荣支付货款95000元；并以95000元为基数支付从2018年1月1日始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年利率10%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凤凰苗岭文化演出有限公司、龙冬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苗岭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以下事实有异议：“诉讼中，一审法院对龙冬生进行了电话调查，并对电话调查内容录音存卷，龙冬生证实：2017年，俩原告等三人来找他谈朱砂工艺品买卖，当时他代表梦幻公司与对方签订《供货合同》，俩原告未出示书面的合伙材料，但当时说自己是合伙关系；2017年9月，俩原告找他索要2017年4月29日的货款，因俩原告系合伙关系，便向胡光荣出具了欠条。”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对上诉人苗岭公司提出的异议，经查一审法院电话调查录音该内容并无出入。二审依法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苗岭公司应否承担案涉货款的付款责任。上诉人苗岭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该付款责任。其主要理由如下：1、龙冬生将股权转让给廖功振时，双方约定转让之前的债务由龙冬生负责；2、原梦幻公司与黄国辉签订案涉供货合同，龙冬生向胡光荣出具的欠条与苗岭公司无关，黄国辉与胡光荣虚构合伙的事实。被上诉人黄国辉、胡光荣主张苗岭公司应承担该付款责任。其主要理由如下：1、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承担债务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2、黄国辉、胡光荣合伙经营朱砂产品是客观事实，证人胡某的证人证言与原审法院对龙冬生的电话调查相印证。龙冬生出具欠条的行为只是对债的加入，并不由此免除苗岭公司的付款责任。本院认为，苗岭公司应承担案涉货款的付款责任。析理如下：第一，龙冬生与廖功振之间关于股权转让之前的债务由龙冬生负责的约定，为其二人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第二，苗岭公司对其与黄国辉之间的案涉朱砂交易不持异议，但认为龙冬生出具给胡光荣的欠条非该交易货款，故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首先，关于黄国辉与胡光荣合伙的事实，证人胡某的一审庭审证言、一审法院对龙冬生的电话调查及黄国辉、胡光荣的陈述相互印证，能证明黄国辉与胡光荣合伙的事实。黄国辉、胡光荣并非专业法律人士，由黄国辉一人在《供货合同》上签名，后续欠条又出具给胡光荣亦符合常理。其次，关于胡光荣、黄国辉补签的《二人合伙经营协议书》的效力。合同是当事人双方关于权利义务的确定，合同倒签并不当然影响合同的效力，只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最后，苗岭公司对与黄国辉签订的《供货合同》不持异议，其作为原梦幻公司的承继法人依法应予支付该合同货款。即便按苗岭公司的观点，案涉欠条与其无关，但并不免除其依据《供货合同》应履行向黄国辉的付款义务。苗岭公司自述并未向黄国辉支付案涉朱砂款，现黄国辉、胡光荣共同向其追偿该款，亦未加重其责任。故，一审判令苗岭公司承担案涉货款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另，关于龙冬生的付款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龙冬生出具欠条系债的加入，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但判决主文中判令龙冬生与苗岭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加重了龙冬生的责任，然龙冬生并未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对此二审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苗岭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6元，由凤凰苗岭文化演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璆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