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30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开发区西统路8号田各庄镇政府办公楼508室-7。 法定代表人：左代，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畅，男，199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金利，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金月、徐凤，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正阳达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苑东路40号院32号楼一层03号1308。 法定代表人：罗秀宇，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海兴县江山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兴县国营农场。 法定代表人：董威，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恒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金利、被上诉人北京正阳达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正阳达公司）、原审第三人海兴县江山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科恒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2、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程金利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审判程序、事实认定、法律适用方面存在严重错误，具体如下：一、原审法院的审理和判决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1）原审法院未依法追加当事人。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追加违法转包人海兴金鑫铸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铸钢）和发包人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农业）法定代表人慈有聪为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未给予上诉人明确理由，也未查明发包人恒源农业是否欠付转包人金鑫铸钢工程款便开庭审理本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并且不追加发包人恒源农业法定代表人慈有聪和违法转包人金鑫铸钢为本案当事人明显违法，此举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和各方当事人责任的划分。（2）原审法院未依法向被上诉人程金利释明申请鉴定。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提出程金利无工程量及验收报告等证明文件，并且对程金利主张的9个大棚数量及价款提出鉴定要求的情况下，未组织鉴定，便支持了程金利的全部请求，这显然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不符，并且依据2002年4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由负有义务的程金利承担举证责任，负责申请鉴定，而原审法院错误认为举证责任在上诉人，支持了程金利的全部请求。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严重错误。（1）原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承认程金利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上诉人未曾口头或书面承认程金利诉讼请求），也没有考虑上诉人庭审时的质证意见（上诉人从始至终都在主张程金利未提供相应工程量及验收报告证明文件，不认可海兴农场出具的证明，不认可尾款代付申请的真实性，不清楚且不认可养殖大棚协议和协议约定的9个大棚数量，认为涉及价款需要鉴定）的情况下，错误认定上诉人承认原告诉讼请求（判决书第7页第一行）。（2）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正阳达公司法人代表慈有聪伪造公章注销恒源农业与本案责任承担无关联性，未进行股东责任划分。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海兴公安对正阳达法人代表伪造公章行为立案材料、同时上诉人申明了慈有聪是恒源农业的法定代表人，亦是正阳达及恒源农业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等铁证和事实面前，对于慈有聪的一人公司正阳达恶意注销其实际控制的恒源农业视而不见，错误认定大股东正阳达和上诉人（毫不知情的受害者小股东）对程金利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原审法院错误认定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诉人抗辩的程金利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无依据（无任何阶段竣工验收、阶段结算等证明），错误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而且想当然的在判决书中写了一个利息起算日2016年7月11日，从庭审笔录及判决书中，看不到任何关于该日期的认定依据，不知道原审法院何以如此认定。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未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追加发包人恒源农业法定代表人慈有聪和违法转包人金鑫铸钢为本案当事人，明显违法，此举做法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明和各方当事人责任的划分。（2）原审法院未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和2002年4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5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由负有义务的程金利承担举证责任，负责申请鉴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审理和判决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程金利答辩称，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被上诉人程金利作为实际施工人，《海兴农业光伏养殖大棚施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约定了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费用及支付方式等，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上诉人程金利已履行了义务，由于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给被上诉人程金利造成损失系客观事实，应当支付逾期利息。因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即正阳达新能源公司、中科恒源公司在2017年8月15日作出承诺书，承诺企业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并于2017年10月27日申请注销，海兴县市场管理局于2017年11月1日作出准予建议注销登记通知书，根据《公司法》第184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1条、第20条规定，结合庭审时被上诉人程金利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程金利的诉求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程金利的诉讼请求。二、第三人江山新能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成立，股东分别为正阳达新能源公司、中科恒源公司，原审中海兴县国营海兴农场出具的证明，证实位于海兴县国营农场六分场的海兴农业光伏养殖大棚由程金利实际建设，该大棚已由海兴县江山新能源有限公司接管，并已出租给国营海兴农场使用，并提交了国营海兴农场作为中间方在协调给付工程款过程中的申请一份，证明：养殖大棚协议总金额288000元，正阳恒源未支付任何进度款，证明原发包方拖欠工程款288000元的事实。三、该案中，上诉人一方负有举证义务。被上诉人程金利已就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多项证据均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主体也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鉴此，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下，被上诉人程金利主张的事实依法应当获得支持，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给被上诉人程金利带来了巨大经济损失，案件办理过程中困难重重，多次公告，因为长期被拖欠工程款，导致被上诉人负债累累，被上诉人程金利有家不能回，现身体状况每况愈下，精神压力过大，已影响了被上诉人程金利的正常生活。上诉人的上诉固然是其一项法定权利，但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质是上诉人滥用上诉权企图拖延判决，请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北京正阳达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原审第三人江山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被上诉人程金利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288000元并承担至付清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2、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沧州金鑫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日签订的《海兴农业光伏养殖大棚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地点：河北省海兴县国营农场六分场。工程费用及支付方式：每个养殖大棚造价32000元（大写叁万贰仟元整）。共九个，工程总造价288000元（大写贰拾捌万捌仟元整）。开工时间：2016年6月3日。竣工时间：2016年6月23日。工程付款：……待施工完成100%，达到政府及甲方对工程的要求，30日内内完成政府及甲方对工程验收，且在甲方监督下确保农民工工资按时发放，经乙方开工时备案农民工签字确认后，甲方支付到完成总工程款的90%，七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协议签订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大棚建成后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现由海兴县江山新能源有限公司接管并出租给海兴县国营农场使用。 另查明，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日注册登记成立，股东分别为北京正阳达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占80%的股份），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占20%的股份）。于2015年10月27日申请注销登记，全体投资人承诺书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海兴县江山新能源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日注册登记成立，股东分别为北京正阳达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占9%的股份），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占91%的股份）。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沧州金鑫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与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海兴农业光伏养殖大棚施工协议》后，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工程建设并已交付使用。工程完工后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价款288000元及时支付工程款，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尽管债务人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注销，其法律资格已不复存在，但并不因此而否定原告依法享有的债权。清算是公司注销的前提，未依法清算或者清算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作为清算成员的公司股东不能因公司注销而当然免除自己的责任。原告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可向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主张债权。本案中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构成，故二被告是清算组成员，而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在申请注销期间，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导致原告的债权不能实现。《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明确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二被告作为股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科恒源公司辩称，“北京正阳达公司法人代表慈有聪伪造我公司公章，擅自注销了正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慈有聪的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原告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及时支付工程费用，其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经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原告主张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约定的日期的次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被告北京正阳达公司、第三人海兴江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被告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达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对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存续期间所欠原告程金利的工程款288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7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付清之日止）承担清偿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被告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正阳达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程金利提交江山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拟证明中科恒源公司和正阳达新能源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成立江山公司。上诉人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江山公司的工商信息，不能证明与本案建设工程有任何关联，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二审经审理查明，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7月2日登记设立，2017年10月27日申请注销登记，2017年11月1日被准予注销登记。江山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成立，上诉人中科恒源公司和被上诉人正阳达新能源公司系该公司股东，涉案项目现由江山公司接管并出租给海兴县国营农场使用。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阳恒源公司）作为发包人，海兴金鑫铸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于2016年6月3日签订《海兴农业光伏养殖大棚施工协议》，被上诉人程金利系涉案项目实际施工人。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上诉人程金利有权利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作为发包人的正阳恒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同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海兴金鑫铸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 《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发包人正阳恒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其清算组由股东即上诉人中科恒源公司和被上诉人正阳达新能源公司组成，正阳恒源公司申请注销登记期间承诺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但涉案债权并未按照法律规定予以清算，致涉案债权不能实现。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认定上诉人中科恒源公司和被上诉人正阳达新能源公司对正阳恒源公司存续期间发生但清算时未予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追加海兴金鑫铸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慈有聪为本案当事人以及进行股东责任划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河北省国营海兴农场作为见证方的《关于海兴农业大棚工程尾款代付的申请》，就涉案项目工程款总金额、已完成工程量、尚欠工程款均已载明，其中项目工程款总金额与涉案《施工协议》载明的工程总造价一致。一审据此认定涉案尚欠工程款金额，认定事实正确。 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被上诉人程金利完成工程后，对该工程款的给付期间双方并未约定，故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以被上诉人程金利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18日起）计算为宜，上诉人关于一审利息起算日期认定错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正阳达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对海兴正阳恒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存续期间拖欠被上诉人程金利的工程款288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8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履行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上诉人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北京正阳达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上诉人中科恒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位海珍 审判员  高 娜 审判员  葛淑红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苏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