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民再1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宾王路223号。负责人：黄震宇，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强，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瑾瑾，该分行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义乌市升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经济开发区经发大道（与香山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朱庆宝。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庆宝，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义乌市众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江街道经发大道301号-2。法定代表人：朱庆宝。上列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刘凤媛，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因与被申请人义乌市升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宝公司）、朱庆宝、义乌市众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宝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3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浙民申251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安银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姚强、陈瑾瑾，朱庆宝及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孙莉、刘凤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银行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平安银行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1）认定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共同担保同一个1300万元，属认定事实不清。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虽存在一定关联，但系各自独立；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在不同时间分别与平安银行就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的借款签订了三份担保最高本金额为13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系分别为案涉借款提供1300万元的担保。（2）认定平安银行以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为条件免除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的全部担保责任，违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案涉三份《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均约定：“只要主合同项下债务未完全清偿，平安银行即有权要求担保人就债务余额在上述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在中金公司到期未能归还全部借款的情况下，平安银行有权要求三个主体一并承担合同约定的全部担保责任，也有权要求任何主体先行承担部分的担保责任，待主债务人和其他保证人履行清偿行为后，若主合同项下债务尚未完全清偿，再由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就债务余额在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平安银行从未放弃过该权利。（3）一审法院调取的平安银行2015年《分行对公授信审批表》和2016年《对公授信评审报告》，不能证明平安银行已经免除了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该两份材料不存在平安银行已经同意免除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担保责任的意思表示，此系平安银行内部管理流程中产生的材料，不具有作为诉讼证据需要的客观性和完整性，对外界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和约束力。一、二审法院根据该两份内部材料推定平安银行已经同意免除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的担保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的担保责任自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时即已经成立，非因法定情形和约定情形的出现而不能免除。平安银行作为债权人和担保权人，从未作出过免除担保责任的行为。一、二审判决推定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被免除，违背法律规定。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共同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理由：（1）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所担保的系同一个1300万元的事实，符合实际情况。从最高额担保签订的时间先后、签订的背景、签订的目的以及平安银行内部材料、开具给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的证明，均可以得出上述结论。平安银行仅凭分别签订三份《最高额担保合同》得出所担保的是三个不同的1300万元，是片面、不准确的。（2）一、二审判决认定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而免除了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的全部担保责任的事实，有证据证实。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向一审法院要求平安银行2015年行长纸质签批材料，但平安银行拒不提供。平安银行2015年最初的批复，明确众宝公司原贷款额度是1300万元，是平移升宝公司和朱庆宝为中金公司所担保的1300万元的本金，而在2016年的审批中，该1300万元变成了700万元，平安银行内部资料明确记载变更的缘由系多次协商的结果。在2015年平安银行行长纸质签批材料中应有明确表述以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后免除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的全部担保责任。平安银行拒不提供该材料，应承担不利后果。（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不符合再审条件。平安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升宝公司、朱庆宝对借款人中金公司尚未归还平安银行的81482.24克黄金（黄金折现款为19932209.81元）及违约金13266373.1011元【暂计算至2017年7月19日，之后的违约金等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1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众宝公司对借款人中金公司尚未归还平安银行的81482.24克黄金（黄金折现款为19932209.81元）及违约金13266373.1011元【暂计算至2017年7月19日，之后的违约金等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6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6日，平安银行与中金公司签订了《综合授信额度合同》一份，约定平安银行给予中金公司1亿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期限为2014年1月16日至2015年1月15日；本合同额度专项用于黄金租赁业务。同日，平安银行分别与升宝公司、朱庆宝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各一份，约定由升宝公司、朱庆宝分别对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13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均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同时约定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平安银行有权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如平安银行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保证人仍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2014年1月20日，平安银行在综合授信额度项下与中金公司签订了《黄金租赁业务总协议》一份，约定：平安银行授予中金公司一个黄金租赁业务专用、并可循环使用的金额不超过4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有效期限至2015年1月15日；双方开展的黄金租赁业务是指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在约定的期限内，平安银行将自有黄金租赁给中金公司使用，中金公司向平安银行支付租赁费，到期时，中金公司向平安银行归还黄金；违约方应自违约行为发生日起至违约行为结束日止，按照违约金额万分之五的日手续费率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违约重量（克）*违约日后第一个交易日该品种最高价（元/克）；违约金＝违约金额*万分之五*违约天数。之后，中金公司分三次向平安银行申请黄金租赁业务并签订《黄金租赁确认书》，分别为：1.期限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15日，重量58KG，单价246.82元/G，费率5.5%；2.期限为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1月8日，重量31KG，单价246.89元/G，费率5.5%；3.期限为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2月18日，重量54KG，单价251.6元/G，费率5.5%。2014年12月16日，平安银行与众宝公司签订了《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一份，约定由众宝公司对上述《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债务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1300万元以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均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二年。同时约定不论是否有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平安银行有权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如平安银行放弃行使对担保物（包括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或其他保证人的担保权，保证人仍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同时约定将上述三份《黄金租赁确认书》所涉的黄金租赁业务纳入本合同的担保范围。黄金租赁业务到期后，中金公司未能按时履行归还租赁黄金的义务，众宝公司于2015年5月8日代中金公司偿还平安银行黄金折价款计700万元。另查明，平安银行已就本案所涉黄金租赁业务于2015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金义商初字第3897号，平安银行诉中金公司、楼旭红、楼娟香、金华市莱特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特公司）、金华市波仕旅游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仕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于2015年12月10日判决：“一、中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平安银行黄金143公斤并支付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至2015年6月15日的违约金为2868197.31元）。二、楼旭红、楼娟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莱特公司对诉讼请求一中的款项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1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平安银行对楼旭红、楼娟香所有的（1）坐落于义乌市××路××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城字第ｃ00032660-ｃ00032661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04）第1-7999号；最高额525万元］；（2）坐落于义乌市贝村路428号、4××0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稠江字第ｃ00029386-ｃ00029387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07）第1-15685号；最高额342万元］；（3）坐落于义乌市商城××道××号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义乌房权证廿三里字第ｃ00052222-ｃ00052223号；土地证号：义乌国用（2010）第107-00573号；最高额1363万元；仅在第一项诉讼请求中返还黄金54公斤{2014年6月11日交付的}及相应的违约金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平安银行对波仕公司提供的坐落于金华市金东区××镇××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金房权证婺字第0××2号；土地证号：金市（两区）国用（2007）第4-20号；最高额1594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平安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平安银行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2017年6月27日），一审法院裁定波仕公司所有的坐落于金华市金东区××镇××区的房地产作价844万元交付于平安银行用于抵偿债务。经法院调取，平安银行提供2015《分行对公授信审批表》（众宝公司于2015年5月8日代偿700万元的审批表），各级审批人员意见中载明：本笔业务为特别授权平移贷款，用于化解中金公司欠我行不良授信本金。授信方案：敞口4000万元，期限一年，其中敞口2700万元由房产及土地抵押（抵押物评估值4206万），另敞口1300万元由莱特公司和升宝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朱庆宝担保，全部敞口追加借款企业实际控制人楼旭红个人担保。中金公司出险后，担保企业升宝公司与我行积极主动沟通，愿意平移由其担保的敞口，由于借款人原敞口涉及部分抵押物，担保企业要求按担保金额平移方案审批后，部分先出账代偿，留存部分平移敞口待原抵押物处置变现后补足缺口代偿。鉴于现借款人与担保人经营情况正常，尚有稳定现金流，平移后能够正常付息，有利于我行不良资产化解，担保条件有所加强，因此申请上报平移授信敞口1300万元。该审批表的预警及其他重大事项中载明：关联企业升宝公司为中金公司担保1800万元，出现代偿风险。平安银行最终审批同意众宝公司的授信敞口是1300万元。另经法院调取，平安银行提供2016《对公授信评审报告》，当中的授信用途载明：借款企业2015年3月18日我行终审给予其平移贷款敞口1300万元，用于平移中金公司在我行的逾期贷款，但由于中金公司实际敞口3521万元（批复为抵押物担保2700万元，升宝公司担保1300万元），敞口额度未全部提取，且抵押物能覆盖部分敞口，故仅平移了敞口700万元。该报告的本次授信方案中载明：鉴于原平移问题企业中金公司敞口额为3521万元（其中抵押物为2700万元，抵押物评估价为4206万元），综合考虑原中金公司敞口额度未用足，且抵押物预计最终能覆盖剩余的2821万元本息，经与借款企业众宝公司多次协商，最终落实平移贷款700万元。平安银行杭州分行信贷审批中心关于中金公司10000万元授信的批复中载明：“另敞口1300万元由莱特公司和升宝公司及其实际控制朱庆宝担保”。2015年5月13日，平安银行出具证明载明：“中金公司在我行的敝口授信中1300万元由升宝公司保证，并追加众宝公司保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7）浙0782民初10041号民事判决：驳回平安银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平安银行负担。平安银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平安银行的诉讼请求，由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所担保的是一个1300万元，还是三个1300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作出了较为合理的阐述。同时，平安银行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要求升宝公司、朱庆宝共同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1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也可以看出，虽然升宝公司、朱庆宝分别与平安银行签订了担保合同，但平安银行实际上仍将两个当事人视为替同一个1300万元提供担保。另外，2014年平安银行义乌稠江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表述“升宝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朱庆宝为我行授信企业中金公司担保的债务本金为1300万元”，此处，也将升宝公司和朱庆宝视为一个担保主体，而在该行于2015年出具的《证明》中又表述“中金公司在我行的敞口授信中1300万元由升宝公司保证，并追加众宝公司保证”。此处则认为众宝公司是就升宝公司的保证担保而追加的保证担保。基于以上分析，可以认定虽然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分别与平安银行签订了保证合同，但实际上系共同为130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二）关于平安银行是否以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为条件，免除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担保责任的免除通常需要以明示的方式作出，虽一审法院的判决理由从推理的角度较合理地解释了平安银行免除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剩余担保责任的高度可能性，但不足以认定平安银行明确表示已经免除了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的担保责任。对此，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认为经双方协商，平安银行已经以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为条件免除了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的担保责任，且2015年平安银行行长纸质签批可以反映相关内容。由于授信审批档案的保存系银行规范化管理的重要内容，而行长纸质签批是完整记录授信审批信息的重要材料，可以反映授信审批中涉及的重要事项，且平安银行也向法院提供了2016年、2017年的行长资质签批，但现又以2015年行长纸质签批资料不是必须留存的档案为由，并未向法院出示，理由并不充分，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平安银行作为该书证的持有一方，却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可以认定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对其所主张的双方协商免除担保责任的主张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银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18年12月2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平安银行负担。再审中，涉案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材料。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二审判决认定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共同担保涉案债务的1300万元及因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而免除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的担保责任是否正确。分析如下：1.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分别为中金公司涉案债务担保1300万元。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虽存在一定关联关系，但系各自独立的法律主体，各自在不同时间分别与平安银行就中金公司债务签订了三份13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系分别为案涉中金公司债务提供1300万元的担保。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各自的担保责任自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时即已经成立，非因法定情形和约定情形的出现而不能免除。此后,虽然平安银行在2015年的审批平移贷款审批表及出具的证明中均明确敞口1300万元由莱特公司和升宝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朱庆宝担保，并追加众宝公司保证，但平安银行的内部文件作为其内部意思表示,不具有对外效力。因为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采取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默示的意思表示只有在法律明确规定及当事人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才能发生效力。现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没有足够证据证明平安银行向其明示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分别为案涉债务担保1300万元实为共同担保1300万元，故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主张其共同为案涉债务承担1300万元的保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平安银行请求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分别为案涉债务承担1300万元的保证责任，应得到支持。2.众宝公司归还700万元的事实不能成为免除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担保责任的条件。权利的放弃应当以明示的方式作出，不能以推测或者默示的方式认定权利人放弃行使权利。虽然平安银行在另案诉讼中并未将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但不足以认定平安银行放弃对升宝公司等三保证人行使权利。同时，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平安银行同意给予众宝公司700万元贷款抵偿案涉主债务的担保责任，平安银行出具的证明也仅载明2015年5月8日由众宝公司代偿了中金公司逾期贷款700万元，众宝公司700万元的代偿也不能说明平安银行放弃要求升宝公司、朱庆宝承担担保责任和要求众宝公司承担剩余的担保责任。故现有证据尚不能得出平安银行已经放弃行使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剩余担保权利。一、二审判决推定升宝公司、朱庆宝、众宝公司的担保责任已经被免除，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于法无据。综上，平安银行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3951号民事判决、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10041号民事判决。二、义乌市升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朱庆宝对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尚未归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的81482.24克黄金（黄金折现款为19932209.81元）及违约金13266373.1011元（暂计算至2017年7月19日，此后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每天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1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义乌市升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朱庆宝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三、义乌市众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尚未归还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的81482.24克黄金（黄金折现款为19932209.81元）及违约金13266373.1011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7年7月19日，之后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每天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在债务本金最高余额6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义乌市众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义乌中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800元，由义乌市升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朱庆宝各负担50000元，义乌市众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义乌市升宝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朱庆宝各负担50000元，义乌市众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忠良审判员  李建宏审判员  金子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