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5民终8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卫清，男，1955年9月3日出生，满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显，男，1947年6月9日出生，满族，退休教师，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雪航啤酒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法定代表人：刘志岭，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先，内蒙古嘉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原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 法定代表人：姜延军，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平，内蒙古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军，内蒙古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侯卫清因与被告通辽雪航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3日作出（2016）内0502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侯卫清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内05民终781号民事裁定，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6）内0502民初237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内0502民初8939号民事判决，原告侯卫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卫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7）内0502民初893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侯卫清原审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严重违背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纠纷是发生在2005年3月至2007年4月间，因被上诉人通辽雪航啤酒有限责任公司扩建用地，拆迁上诉人租赁第三人院落内部分房屋和土地开设的××冰果厂，两年后，在没给上诉人冰果厂拆迁补偿的情况下，又自行终止拆迁，因此给上诉人冰果厂造成财产损失，上诉人请求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的案件。本案在适用《民法通则》第75条和第117条的基础上，还应当适用国务院2001年颁发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而原审判决却适用了在本案侵权纠纷发生5年之后的2011年1月21日国务院发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并具体引用了该条例的第2条、第13条、第27条的规定和纠纷发生8年之后的2014年12月18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90条的规定，对本案进行了错误的判决。其判决错误有二：第一、原审判决直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84条“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的规定，属于严重违法，应当改判；第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所规定的征收人是市、县级人民政府，是市、县人民政府为了公益事业使用国有土地而依职权征收该土地上的房屋及建筑物的行为。征收人（政府）与被征收人（即房屋所有人）之间属于行政法律关系，被征收人的房屋损失由人民政府补偿。而本案发生的时代是商品房开发进入市场经济发展的时代，拆迁人向人民政府交付土地出让金，购买国有土地使用权，开发建设商品楼出售，属于企业营利行为。拆迁补偿由拆迁人（也称开发商）负担，那时的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和房屋承租人之间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原审判决以现行的国家征收法的具体规定去约束本案以前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其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依法应当撤销并改判。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的否定了被上诉人的财产侵权行为：1.认定本案应当先补偿，后搬迁的事实错误。原审判决引用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7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没有先得到拆迁补偿，就搬迁不符合索赔条件的事实错误。本案发生时适用的2001年国务院颁发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4条第一款规定：“被拆迁人应当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此条规定不约束拆迁人是否及时给予拆迁补偿，只约束被拆迁人按期搬迁。××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确定通辽雪航啤酒有限公司扩建用地的通知》（即×政字[2007] ××号文件）（以下简称“××号文件”）第五条规定：“限2005年5月31日前完成拆迁并开工建设，逾期将根据有关规定收回用地”，××市建设局发布的×建迁字（2005）第×号《拆迁公告》也明确规定涉案区位的“拆迁期限为2005年3月21日至2005年4月20日”。经××市拆迁公司和被上诉人以及第三人通辽市第一运输公司的多次动员和催促，上诉人在法定的搬迁期间内2015年3月29日租赁了××镇王某的房屋和场地，搬迁了在第三人公司院内开设的冰果厂中可搬动的部分生产设备和材料，等待拆迁补偿资金到位后全部拆迁安置到河西镇租赁地继续开设冰果厂的行为符合国务院拆迁管理条例和××市政府××号文件及建设局拆迁公告的规定。因此，原审认定本案需要先补偿，后搬迁的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2.认定××市政府是上诉人冰果厂的征收人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现原告侯卫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或被告通辽市雪航啤酒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征收人侯卫清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因此不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这一认定是将责任推给××市人民政府的行为，该判决故意将为被上诉人发放确定其扩建用地通知（即××号文件）的××市人民政府认定为“征收人”，而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5条的规定，如果××市人民政府不与上诉人签订安置补偿协议，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原审这一认定的错误在于：第一、××市人民政府发布××号文件并非“决定征收”上诉人租赁房屋，而是根据被上诉人雪航啤酒公司的申请及其交纳土地出让金购买涉案土地使用权等相关的法定程序“确定”了被上诉人的开发占地范围、界限、现状和拆迁建设期限，并为其发放确定区域的《拆迁许可证》。第二、被上诉人是开发商人，其申请用地的目的是利用政府确定的土地扩大自己企业规模经商营利，并非公益事业。根据国务院2001年《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4条第2款的规定，被上诉人就是拆迁人。根据该《条例》第4条第1款和第13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与被拆迁人和房屋承租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并依法进行补偿和安置。本案也正因为被上诉人不与上诉人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不予拆迁补偿，才造成侵犯上诉人合法财产权益的后果。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政府征收上诉人的租赁房屋，是故意混淆法律关系，嫁祸于人民政府。其对涉案事实的错误认定致使判决结果错误，其判决依法应当撤销并改判。3.原审判决采信证据出现诸多错误，歪曲了案件事实。第一、上诉人向原审法庭举证了与本案密切相关的×××区人民法院（2006）×民初字第×××号、（2007）×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民终字第×××号、(2007) ×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以及×区法院（2007）×民初字第×××号民事执行卷宗，用以证明被上诉人侵权行为与其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害后果。原审判决却错误的认定该五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第二、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举证了本案第三人通辽第一运输有限公司收取上诉人房屋租金共1.5万元并加盖其单位印章的《收据》两枚，用以证明上诉人根据原租赁合同每年2万元租金的约定，续交9个月租金的事实，庭审中第三人承认这一事实。但是，原审判决也故意错误的认定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第三、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举证了本案第三人2005年3月8日因开发需要要求上诉人搬迁和4月27日谎称合同到期要求上诉人搬迁的两份通知书，原审判决在采信证据中也认定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但是该判决又在“查明的事实中”认定“涉案房屋的租期至2005年3月，2005年3月8日、4月27日，第三人运输公司两次通知合同期满，要求原告交还房屋”。该判决既不确认上诉人举证这两份证据的证明力，又在查明的事实中确认该两份证据的效力。其认定事实相互矛盾，令人匪夷所思，没有法律尊严。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共向法庭举证21份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侵权的事实，但对其中许多关键性证据原审法庭都不予确认，最后却错误以上诉人“不能提供被告对其实施了侵占、损坏和妨碍等民事侵权行为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请。综上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故请求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维护法律的尊严。 通辽雪航啤酒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在一审的地位是第三人，二审地位是原审第三人，答辩人在1999年2月8日，答辩人将房屋租赁给了被答辩人，2005年3月到期，答辩人2次通知被答辩人解除租赁合同，并送达了书面通知，但被答辩人拒绝缴纳租金也拒绝返还房屋，答辩人于是向法院提起诉讼，×××区人民法院做出（2007）×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决被答辩人返还房屋并赔偿损失27500元。2014年被答辩人起诉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区人民法院做出（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答辩人上诉后撤回起诉。被答辩人此次起诉是起诉被上诉人雪航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决定拆迁答辩人的房屋而没拆迁所受损失，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被答辩人这种诉请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没有合同及法定义务承担任何责任，答辩人认为不论是被上诉人还是答辩人都不存在侵权行为，被答辩人以被上诉人同意拆迁而不拆迁认定侵权没有法律依据，在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租赁合同解除后，要求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更无道理可言。有关法律适用问题，答辩人认为：法院审理在新法颁布之后，法院适用新的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侯卫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通辽雪航啤酒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侯卫清财产损失755916.00元；2.判决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用；3.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14日，××市人民政府根据雪航公司的申请，颁发××政字（2005）××号文件即《关于确定通辽雪航啤酒有限公司扩建用地的通知》，确定包括侯卫清承租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运输公司）开设经营的冰果厂在内的用地为雪航公司扩建用地，限于2005年5月31日前完成拆迁及开工建设。××市建设局于3月16日发出×建拆公字（2005）第×号《拆迁公告》，要求包括侯卫清开设经营的冰果厂在内的单位和居民做好拆迁准备。此后，雪航公司没有对侯卫清开设经营的冰果厂位于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地段实施拆迁，也没有给付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及侯卫清拆迁补偿费。2006年4月10日侯某、陈某因房屋拆迁补偿不成，请求依法行政裁决。××建设局根据被告的申请做出了对侯志起的房屋拆迁裁决书，到2007年4月20日，通辽雪航啤酒有限公司仍在都市报上发布拆迁通知，内容为：“根据××市人民政府×政字（2005）××号文件批准，××大街以北，××局住宅楼以南，通辽雪航啤酒有限公司东墙以东，××市×××区××公司锅炉房以西为通辽雪航啤酒有限公司扩建用地。自2005年3月开始拆迁至今仍有部分被拆迁户没有达成拆迁协议完成搬迁。被委托的拆迁单位于2007年4月1日对几户联系不上的被拆迁人张贴了通知，但至今没有消息。该拆迁地段被拆迁人看此通知后相互转告，特别是没有联系上的被拆迁人限于2007年5月30日前到被委托的拆迁单位××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协商拆迁事宜，逾期将按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办理”。原告侯卫清自认，涉案的××影剧院冰果厂用于营业租赁的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房屋现在仍然没有拆迁，原告自己建设的300多平米冷库和厂房被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拆除了。涉案房屋的租期至2005年3月，2005年3月8日、4月27日，第三人运输公司先后两次通知合同期满，要求原告交还房屋，原告两次均签收了第三人的通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之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还对财产权法律保护作出相应规定，规定侵占、损坏和妨碍等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本案中，雪航公司依据政府的行政决定，通知及催促侯卫清限期迁出租赁房屋的行为，不构成侵占、损坏和妨碍等民事侵权行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后应当及时公告。公告应当载明征收补偿方案和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第二十七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现原告侯卫清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或被告通辽市雪航啤酒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征收人侯卫清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又不能提供被告对其实施了侵占、损坏和妨碍等民事侵权行为的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侯卫清要求雪航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要求第三人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辩解理由成立，应予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侯卫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59元，公告费760元，合计12119元，由原告侯卫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侯卫清提交了两组证据：1.金某证明一份、金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王某的身份证复印件、金某以及王某的户口本复印件，证明一审时，王某病重，不能出庭，在二审期间，王某又去世了，应该由其妻子金某出庭作证，但是因为在海南居住和疫情的关系，无法出庭作证，以上证据证明侯卫清租赁王某房屋的35枚收据的真实性，以及王某和金某是夫妻关系的身份问题。2.出示照片一组，证明上诉人租赁王某房屋的事实。被上诉人和第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人出具的证明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证人应该出庭；对于户口、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也有异议。审查后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王某和金某的身份关系，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与王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王某和金某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据相互认证，能够证明王某与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和上诉人支付房屋租赁费的事实。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5年3月29日上诉人侯卫清与王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王某将砖瓦结构临街房三间，院内六间，库房640平方米租给侯卫清开设冰果厂、冷饮厂；租赁期从2005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止租期十三年半；租金每年25,000元，每年元月1日和7月1日各交纳12,500元等相关内容。侯卫清自2005年5月给付王某和金某至2010年7月房屋租赁费131,100元。还查明，2005年3月8日、2005年4月27日第三人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以开发和合同到期为由通知侯卫清限期搬出租赁的冰果厂房屋。侯卫清因经营的冰果厂已被通知拆迁没有进行拆迁补偿而没有搬迁。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起诉侯卫清返还租赁房屋，2007年3月7日××市×××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07）×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判决侯卫清将租赁的房屋及庭院腾空返还给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并赔偿房租损失27,500元（2005年8月1日至2006年6月30日）。候卫清不服上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7月24日作出（2007）×民终字第×××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4年8月17日第三人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侯卫清签订了《租赁协议书》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市×××区××大街8号西侧的门市房屋5间租赁给侯卫清，侯卫清用于与他人共同经营××美食快餐店。2005年3月20日，××市房屋拆迁有限责任公司向侯卫清下达了《房屋拆迁通知书》，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口头通知侯卫清于2005年5月10日前搬出租赁房屋。此后侯卫清一直等待拆迁。2005年9月26日又向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交纳了2005年5月18日至9月19日的租金。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起诉要求与侯卫清解除《租赁协议书》并支付拖欠房屋租金，2006年2月16日××市×××人民法院作出（2006）×民初字第×××号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并判决由侯卫清支付2005年2至12月期间租金2500元。候卫清不服上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民终字第×××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通辽雪航啤酒有限责任公司经拆许字（2005）第×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委托××市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在批准的范围内实施房屋拆迁。 本院认为，根据2011年1月21日国务院发布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条例自公布之日起施行。2001年6月13日国务院公布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同时废止。本条例施行前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本案的拆迁工作发生在2005年是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发布实施之前，原审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的规定。原审适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对被拆迁人给与补偿、安置；被拆迁人应当在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第十三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和补偿金额、安置用房面积和安置地点、搬迁期限、搬迁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拆迁租赁房屋的，拆迁人应当与被拆迁人、房屋承租人订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被上诉人通辽雪航啤酒有限责任公司在取得拆许字（2005）第×号《房屋拆迁许可证》后发布拆迁通知，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没有达成协议，没有得到拆迁补偿未能搬迁，造成上诉人与第三人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长期诉讼，并另行支付房屋租赁费，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由此遭受的经济损失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0,000元较为适宜。上诉人与第三人的两起诉讼到2007年已经终审判决，上诉人在法院强制执行从租赁第三人的房屋搬出后，没有对租赁王某的房屋进行合理使用，继续交纳租金，扩大租金损失，应自行承担部分房屋租金损失。因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已经到期，且在诉讼过程还在营业，因此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停业损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中的机器设备等因没有进行评估和鉴定，被上诉人又不认可，其数额无法认定，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由于侯卫清与第三人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第三人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与侯卫清解除租赁关系的原因是因被上诉人拆迁第三人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的房屋引发的，第三人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并不存在过错，侯卫清要求第三人通辽市第一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侯卫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7）内0502民初8939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通辽雪航啤酒有限责任公司赔偿上诉人侯卫清因拆迁造成的租金损失100,000元，此款在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三、驳回上诉人侯卫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9元，公告费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9元，合计：23,478元，由上诉人侯卫清负担18,118元，被上诉人通辽雪航啤酒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60担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孟良 审判员 包永春 审判员 刘景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