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2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等县上映乡亮钦村那罕村民小组，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上映乡亮钦村那罕屯。 负责人：闭干武，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世珍，广西东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等县民族中学（原天等县民族实验学校），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天等镇中山街135号。 法定代表人：蒙**，该校校长。 原审第三人：许钟夫，男，1955年10月7日出生，壮族，退休公务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原审第三人：农军，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 二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德，广西添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天等县上映乡亮钦村那罕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那罕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天等县民族中学（以下简称民族中学）、原审第三人许钟夫、农军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天等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5民初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传唤、通知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那罕村民小组负责人闭干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世珍，原审第三人许钟夫、农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品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民族中学的法定代表人蒙**未到庭参加诉讼。因疫情防控调整询问时间，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那罕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那罕村民小组与民族中学签订的《关于承包那罕“伏荷”地种果合同书》（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民族中学向那罕村民小组退回承包土地及地上林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民族中学与许钟夫、农军已不存在委托关系，而是存在转承包关系。民族中学承包畚地后，因教学工作繁忙，就委托许钟夫、农军经营管理，在1998年因罕见霜冻灾害，加之法定代表人变更，无力投入，因此结束委托关系，由许钟夫、农军自行投入经营和管理。2.2013年12月30日，那罕村民小组收取的10000元不是违约金的性质，不是那罕村民小组与民族中学达成新的合意，更不是与许钟夫、农军达成任何协议。一审法院在法庭调查时，双方已确认10000元事实的缘由：2008年，许钟夫、农军种植速生桉后，老村长已出来阻止反对，后树木长大后，许钟夫、农军来砍伐，村民当然阻止。许钟夫说明缘由后为了和平处理，许钟夫、农军提出只砍伐一轮后林木及土地就归还那罕村民小组，许钟夫、农军答应给村民10000元，并让村民保证在砍伐过程中不再受阻挠（而不是在以后的种植管理过程中不受干涉阻挠），在起草收据时是许钟夫负责，村民（签字的这些人不是那罕村民小组负责人）不理解文字含义，没有人见过合同书，收据的内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既然许钟夫、农军是受托人，必须以民族中学的名义做出，盖有民族中学公章，但却是许钟夫一人签字，也不明确代表哪一方，显然不符合承认收取违约金事实。3.2008年，村民见种有速生桉时，老村长陆中新是反对的，并组织村民拔掉树苗，许钟夫又偷偷去种下，后时任民族中学校长多次宴请老村长，商谈解除合同后转包给许钟夫的事情，老村长陆中新坚决不同意转包。那些年，由于大部分村民外出务工，此事竟不了了之。4.承包地是畚地，是耕地的一种，而不是荒坡地。一审法院认为种植速生桉没有改变土地性质（仍然是集体所有），但种植速生桉严重影响了土质，当然违背了合同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那罕村民小组与民族中学签订的合同一直有效，但又确认有许钟夫、农军的存在是自相矛盾的，这是认定法律关系错误。2.本案是那罕村民小组与民族中学签订的合同纠纷，没有涉及第三方，在庭审过程中，民族中学也表示，其与那罕村民小组没有什么关系了，同意解除合同，只要不要求赔偿就可以，这是对自己权利和自由处分，人民法院应当尊重当事人权利处分。但一审法院却认为是那罕村民小组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不给予解除显然适用法律不当。3.本案单方合同解除权符合约定解除条件。根据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第（五）项：在承包期间，乙方不得擅自转让承包，若乙方擅自转让承包，该行为无效，且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不退还乙方已交的承包金，承包地上的作物和其他附属设施按本合同第（六）项处理（即所有承包地上的果树无偿归甲方所有）。民族中学已在1998年未经那罕村民小组同意把承包地转包给许钟夫、农军，到2018年发生冲突时，那罕村民小组才知道转包的内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却不按合同法的规定处理，是适用法律不当。4.本案合同解除权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首先，由于民族中学的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签订的是种果合同书，就是明确只能是种果树，而不能种其他非果树木；从合同原则精神上看是大力发展水果生产，为全村树立榜样；从合同内容上看是用来种植龙眼果树；从历史背景上看当时全县为了搞水果生产示范，要求有关单位能牵头指导，在农村搞示范性果树种植，带动全县农村大面积果树种植，提高本区域经济；从土地用途上看，这35亩地是畚地，实际是耕地，不是荒地或林地，适合种植果树和玉米等农作物。民族中学完全违背了合同宗旨，不发展果树种植，而是用耕地种上可能断子绝孙的速生桉树，不但污染附近的水源地，而且还破坏了耕地的土质结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其次，合同履行至今已出现了第五项即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民族中学做为全额财政拨款的教育事业单位不能从事经营活动，不能从事种植产业。《国家公务员法》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国家公务员必须严格遵守纪律，不得有经商、办企业以及参与其他营利性的经营活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明确规定有违反国家规定，从事、参与营利性活动或者兼任职务领取报酬的，给予警告、记过、降低岗位等级或者撤职处分、开除处分。《中小学校财务制度》规定义务教育阶段学校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不得从事经营活动；义务教育阶段学校不得对外投资。民族中学作为义务教育阶段的事业单位，教育是其主要职能，自然不能从事营利创收的种植活动，也不能委托他人从事经营活动，所以民族中学再从事土地开发经营活动势必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 民族中学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一审认定民族中学与许钟夫、农军之间是委托管理关系正确。《委托书》写明民族中学委托许钟夫、农军代管三十年租期的“伏荷”龙眼果场。《经费管理委托书》明确民族中学因承包“伏荷”龙眼果场而向天等县扶贫办贷款金额122600元交由许钟夫、农军代理管理使用。2013年12月30日那罕村民小组负责人闭干甫及群众代表闭继新、闭干平、闭干武、陆天平、闭干录代表那罕村民小组作为合同甲方,许钟夫代表民族中学作为合同乙方,签订一份《违约金交付凭据》合同,写明:“按照承包合同书的条款规定乙方属违约方,现乙方愿意按合同条款规定付给甲方壹万元违约金。乙方支付违约金后,甲方要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在合同实施期间,甲方不能随意对乙方刁难或损害,如造成乙方损朱的,由甲方负责负担一切责任。”许钟夫、农军根据民族中学委托,一直以民族中学名义经营管理“伏荷”果园地。2019年7月19日那罕村民小组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由向法院起诉民族中学,说明其一直认可民族中学委托许钟夫、农军管理的事实。二、一审法院认定民族中学不存在违约行为正确。那罕村民小组与民族中学签订的承包合同是有效合同。合同没有禁止种植龙眼果树外其他树木条款,民族中学在承包地种植速生桉,没有违反合同规定。那罕村民小组诉称种植速生桉,造成生态环境破坏,可能断子绝孙、污染水源,破坏地质结构,只是一种说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以此主张民族中学违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本站不住脚。那罕村民小组与民族中学签订的《违约金交付凭据》合同,双方达成民族中学可在承包地上种植速生桉的合意。民族中学没有违约行为,那罕村民小组主张民族中学严重违约,诉请解除合同,违背案件事实与法律。民族中学作为事业单位,享有民事权利义务,依法可从事民事活动。那罕村民小组列举的民族中学不能从事盈利性活动,是行政部门管理性规定,不是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由此主张合同无效,是对法律曲解。那罕村民小组一边认为合同有效,民族中学违约,诉请解除合同,一边又认为合同无效,自相矛盾,违反思维逻辑规律。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判决合同有效,当事人应当履行合同,符合鼓励交易的商事审判原则。那罕村民小组主张解除合同,但举证不能,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那罕村民小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违背事实与法律,请求请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钟夫、农军共同述称，一审认定民族中学与许钟夫、农军是委托管理关系正确。自1995年12月20日开始至今,许钟夫、农军根据民族中学委托,以民族中学名义对那罕“伏荷”果园进行经营管理。许钟夫、农军以学校名义履行了《违约金交付凭证》。那罕村民小组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民族中学,说明那罕村民小组认可许钟夫、农军作为民族中学委托管理人事实。一审中,民族中学要求追加许钟夫、农军参加诉讼,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认为有必要追加而依法追加了许钟夫、农军参加诉讼,符合民诉法规定。那罕村民小组对此提出非议,理由显然不能成立。民族中学依照合同履行自己义务,没有违反合同规定行为。那罕村民小组与民族中学签订的承包合同没有明确规定禁止种植龙眼果树外的其他树木条款,许钟夫、农军在受托管理中,自2008年开始在承包地上种植速生桉,那罕村民小组从没有提出过异议。相反那罕村民小组却于2013年12月30日向民族中学收取合同违约金,并表明在合同有效期内,保证维护承包人利益,不干涉承包人正常的经营管理,即表明其认可民族中学在承包地种植速生桉意愿。2013年12月30日至诉讼发生之日,有5年零7个月之久,期间那罕村民小组与民族中学没有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过。那罕村民小组主张民族中学违反合同规定种植速生桉属严重违约,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违背案件事实。那罕村民小组主张超出民诉法20年最长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那罕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无理,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那罕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那罕村民小组与民族中学签订的《关于承包那罕“伏荷”地种果合同书》；2.民族中学返还那罕村民小组“伏荷”35.5亩畚地及地上所有林木归那罕村民小组集体。交付给那罕村民小组违反承包合同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0月22日，为响应天等县人民政府利用荒山种植果树政策，那罕村民小组（甲方）与天等县民族实验学校（乙方）签订承包合同，那罕村民小组将本屯地名“伏荷”35.5亩畚地承包给民族中学种植龙眼果树等，每亩每年承包金40元，承包期限30年（1994年11月1日-2024年11月1日），承包金于1994年11月底一次性付清，由民族中学负责给那罕村民小组修建一座人蓄饮用水工程，合同同时约定“（五）在承包期间，乙方不得擅自转让承包。若乙方擅自转让承包的，该行为无效，且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不退还乙方已交的承包金，承包地上的作物和其他附属设施按本合同第六款处理；（六）承包期满30年后，土地全部归甲方，所有承包地上的果树无偿归甲方所有，围墙、房屋、供水设备等由乙方处理。”合同签订后，民族中学按约定支付30年承包金42600元给那罕村民小组，1995年民族中学在承包地上种上龙眼果。 1995年9月20日民族中学因教学工作繁忙无法安排员工对承包地进行有效管理，便委托许钟夫、农军管理承包地果园，委托书明确涉案承包地由许钟夫、农军代管，管理期间，财务由农军人任会计，许钟夫任出纳，一切开支需经学校校长、副校长审核，每人月工资为叁佰元（从贷款投入资金中支付），同年12月20日民族中学再次出具《经费管理委托书》，明确民族中学承包那罕屯的果园经费（含民族中学向天等县扶贫开发公司122600元贷款）委托许钟夫、农军代管。1998年果园遭受严重霜冻，种植的龙眼果树全部被冻死，许钟夫、农军便种上甘蔗，后因甘蔗经济效益不佳，2008年许钟夫、农军改种速生桉树。2013年12月30日许钟夫、农军组织砍伐第一代速生桉树，那罕村民小组以乙方种植速生桉树违反承包合同约定承包地只能种植龙眼果为由，收取乙方10000元违约金，并立下《违约金交付凭据》，载明“按照《关于承包那罕“伏荷”地种果合同书》的条款规定，乙方属违约方，现乙方愿意按合同条款规定付给甲方壹万元违约金。乙方交付违约金后，甲方要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在合同实施期间，甲方不能随意对乙方刁难或损害，如造成乙方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负担一切责任”时任那罕村民小组负责人闭干甫，村民代表闭继新、闭干平、闭干武、陆天平、闭干录和乙方代表许钟夫在凭据上签名捺印。2018年许广江想买下涉案承包地上的速生桉树，那罕村民小组与许钟夫、农军因此发生纠纷，双方协商解决未果，那罕村民小组以民族中学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承包合同纠纷，那罕村民小组与民族中学签订的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民族中学即按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了30年的承包金并为那罕村民小组修建了一座人蓄饮用水工程，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1995年民族中学委托许钟夫、农军管理承包地至今。期间，许钟夫、农军一直以民族中学名义同那罕村民小组协商处理合同履行相关事宜，那罕村民小组亦认可许钟夫、农军代表民族中学履行合同，2013年12月30日许钟夫、农军因砍伐速生桉与那罕村民小组发生纠纷，经协商，双方根据承包合同认定乙方违约，同意乙方支付违约金后合同继续履行，闭干甫代表甲方（那罕村民小组）、许钟夫代表乙方（民族中学）在《违约金交付凭据》上签字确认，据此，那罕村民小组与民族中学就合同履行达成新协议。此外，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民族中学已将涉案承包地转由给许钟夫、农军承包，那罕村民小组提起解除合同之诉的行为表明其与民族中学还存在合同关系；民族中学与许钟夫、农军关于民族中学与那罕村民小组已不存在土地租赁合同关系，许钟夫、农军已与那罕村民小组达成土地承包协议的主张，是对委托关系与合同转包关系的误解，对其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民族中学系本案合同的相对方。 2008年许钟夫、农军在承包地上种植速生桉树至今长达11年，那罕村民小组对此是知道的，期间，那罕村民小组并未因此要求解除合同，视为许可承包方在涉案承包地种植速生桉；同时，涉案承包地原为坡地，承包方利用坡地种植速生桉，亦是响应政府封山育林号召，未改变土地性质和用途，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未违背合同之目的。退一步说，即使2008年民族中学改种速生桉属违反合同约定，2013年12月30日那罕村民小组收取10000元违约金后承诺在承包期内不再干涉承包方的经营管理，双方就合同违约问题达成新的合意，那罕村民小组收取违约金视为对原合同违约条款的放弃，后双方合同继续履行至今。故那罕村民小组关于民族中学转包承包地、种植速生桉属根本违约的主张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此外，民族中学是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具备法人资格，享有民事权利及民事义务，依法可从事民事活动，那罕村民小组关于民族中学系公益性事业单位，不具备合同签订主体资格的主张于法无据，综上，那罕村民小组的起诉显然属于不具备法定或约定解除条件而擅自行使解除权的行为，该行为有悖诚信原则，对其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那罕村民小组无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其与民族中学承包合同继续履行。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天等县上映乡亮钦村那罕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天等县上映乡亮钦村那罕村民小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那罕村民小组向本院提交名义为那罕村民小组与许钟夫、农军签订的《承包土地植树造林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许钟夫、农军伪造该合同的事实。许钟夫、农军对该合同属伪造没有异议，但认为并不是许钟夫、农军伪造。本院对名义为那罕村民小组与许钟夫、农军签订的《承包土地植树造林合同书》认定如下：那罕村民小组和许钟夫、农军对《承包土地植树造林合同书》属伪造没有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定。那罕村民小组主张许钟夫、农军伪造该合同，但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那罕村民小组的该项事实主张不予认定。 那罕村民小组对一审判决认定民族中学委托许钟夫、农军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有异议，认为民族中学是将土地转包给许钟夫、农军。民族中学、许钟夫、农军认为一审判决的该项认定正确。本院认为，民族中学委托许钟夫、农军对涉案土地进行管理，有民族中学出具的《委托书》《经费管理委托书》证实，该两份委托书载明，民族中学经营涉案土地委托许钟夫、农军进行管理，由农军任会计，许钟夫任出纳，一切开支需经学校校长、副校长审核，每人月工资为叁佰元，民族中学向天等县扶贫开发公司申请的贷款122600元委托许钟夫、农军代管。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委托书及委托事项认定民族中学将经营涉案土地委托许钟夫、农军进行管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民族中学是否具备承包合同主体的问题。民族中学是当地政府依法成立的事业单位，具备法人资格，依法可从事民事活动，具有承包合同主体资格。那罕村民小组与民族中学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政策，是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承包合同应否予以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规定，合同解除有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两种情形。那罕村民小组与民族中学对解除合同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不适用约定解除的规定。关于民族中学的行为是否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的问题。民族中学承包涉案土地后，委托许钟夫、农军管理承包地，许钟夫、农军以民族中学名义履行合同，故那罕村民小组主张民族中学违反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转包给许钟夫、农军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为查明事实，追加许钟夫、农军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涉案土地的管理人许钟夫、农军在涉案土地上种植速生按，那罕村民小组提出异议后，那罕村民小组与许钟夫签订了《违约金交付凭据》，时任那罕村民小组负责人闭干甫，村民代表闭继新、闭干平、闭干武、陆天平、闭干录和民族中学代表许钟夫在文件上签名捺印，该文件载明：“乙方属违约方，现乙方愿意按合同条款规定付给甲方壹万元违约金。乙方交付违约金后，甲方要维护乙方的合法权益。在合同实施期间，甲方不能随意对乙方刁难或损害，如造成乙方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负担一切责任”该项约定是对承包合同有关土地经营范围条款的变更，并已经实际履行至今。综上，民族中学不存在违约行为，那罕村民小组要求解除承包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那罕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天等县上映乡亮钦村那罕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韦权美 审 判 员 梁 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韦 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