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九如东路与商务外环交叉口中国人保大厦。负责人：白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鑫，女，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万祥，男，195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小品，女，1952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梓祺，男，200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法定代理人：王鑫，女，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系夏梓祺母亲。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建民，河南成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人寿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鑫、夏万祥、范小品、夏梓祺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初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人寿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被上诉人王鑫、夏万祥、范小品、夏梓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建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人寿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王鑫、夏万祥、范小品、夏梓祺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王鑫、夏万祥、范小品、夏梓祺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人民人寿河南公司提供的驻马店市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死亡证明书，东高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夏涛在去世前过量饮酒后酒精中毒，丧失自制能力导致事故发生，符合免责条款7.3约定的“饮酒导致自制力丧失造成自身伤害”的情况。王鑫、夏万祥、范小品、夏梓祺辩称，驻马店市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死亡诊断证明书》未显示夏涛存在酗酒情形，人民人寿河南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夏涛存在酗酒行为。一审法院在询问《诊断证明书》、《死亡诊断证明书》的开具医生时，该名医生陈述：“驻马店市中医院不具备检测是否酒精中毒的能力，只有公安机关才有相应的检验能力，只是闻到夏涛身上有酒味及与夏涛同往医院的人的口述，怀疑夏涛可能为酒精中毒。”《死亡诊断证明书》显示夏涛死亡原因为“坠楼”，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意外伤害身故，人民人寿河南公司应向答辩人赔付200000元保险金。王鑫、夏万祥、范小品、夏梓祺向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人民人寿河南公司支付保险金2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在人民人寿河南公司为其员工投保《人保寿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身故保险金》等保险，被保险人包括王鑫、夏万祥、范小品、夏梓祺的亲属夏涛在内的451人，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2日至2019年1月1日止，保险金额共计90200000元（每人200000元）。2018年9月30日凌晨，夏涛酒后从其朋友苏少群租住处二楼摔下受伤，被送到驻马店市中医院抢救治疗无效后于当日死亡。《驻马店市中医院死亡诊断证明书》显示死亡原因为：1、心脏呼吸骤停；2、高处坠落伤；3、酒精中毒？；4、左侧股骨骨折；5、头部外伤；6、皮肤擦伤。2018年10月16日《驻马店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显示：1、酒精中毒；2、高处坠落；3、头外伤；4、左腿股骨骨折？；5、皮肤擦伤。夏涛发生事故后，其妻子王鑫拨打报警电话，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出警。诉讼中，人民人寿河南公司请求调取公安机关对王鑫、苏少群等人的询问笔录及其他案卷内容。其中王鑫书写的证明显示其对夏涛意外坠楼死亡无异议，不愿意解剖尸体，不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处理，尸体自行处理。苏少群的笔录显示其认为夏涛在坠楼前一天中午至坠楼时多次喝酒，回到苏少群住处时，苏少群看见夏涛醉醺醺的样子，还说夏涛怎么又喝多了，后两人发生口角，夏涛生气出门不慎摔下楼，但具体怎么从楼上摔下去的不知道。另，苏少群的笔录中显示其租房居住的地方为二楼，夏涛经常在其租住处居住，二楼门口外边的过道有水泥砌的护栏，大概也就是到其膝盖左右的高度。公安机关对苏少群租房的房东所作笔录显示其未见过男性在苏少群房间住过。诉讼中，人民人寿河南公司认为根据《驻马店市中医院死亡诊断证明书》、《驻马店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公安部门所作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被保险人夏涛经常在事故发生地居住，对居住环境应比较熟悉，在事故发生前饮酒过量，酒精中毒，导致其丧失自制力，造成事故的发生，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饮酒导致自制力丧失造成自身伤害”这一免责事由。人民人寿河南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人保寿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条款，第2.4保险责任约定，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导致身故，本公司按被保险人的身故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本合同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条款第2.5责任免除约定，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伤残的，本公司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4）被保险人斗殴、酗酒（见7.3）、猝死、主动吸食毒品。条款7.3酗酒指酒精摄入过量；长期过量饮酒导致身体脏器严重损害，或一次大量饮酒导致急性酒精中毒或自制力丧失造成自身伤害、斗殴肇事或交通肇事；酒精摄入过量由医疗机构或公安部门判定。人民人寿河南公司另提交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保险投保单（A款），主张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授权”栏有投保人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负责人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主张已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内容，并就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条款、投保提示、特别约定及相关释义内容进行了单独说明；投保人作为专业的保险公司应对保险条款非常熟知，免责条款事宜是知晓的。经一审法院对出具《诊断证明书》和《死亡诊断证明书》的医生余二伟询问，余二伟医生称，死亡诊断证明书出具在先，诊断证明书出具在后，出具诊断证明书时由于时间较长，未在“酒精中毒”后加“？”；医院并不具备检测是否酒精中毒的能力，只有公安机关才有相应的检验能力，其只是闻到夏涛身上有酒味及与夏涛同往医院的人的口述，怀疑夏涛是可能为酒精中毒。人民人寿河南公司认为余二伟医生对为何《诊断证明书》和《死亡诊断证明书》中“酒精中毒”一个没有问号，一个有问号进行明确的回答；另夏涛身故后，其家属在火化前并未通知保险公司，直到2018年10月31日才向保险公司提出理赔申请，此时已不具备检验条件，应当以现有的《诊断证明书》为准；即使“酒精中毒”存疑，也无法否定夏涛因饮酒导致自制力丧失造成自身伤害这一客观事实。王鑫、夏万祥、范小品、夏梓祺称夏涛身故时其并不知道单位为夏涛投有保险，火化后处理夏涛其他身后事时，才得知单位投保的事情，遂向人民人寿河南公司申请理赔。团体保险被保险人清单显示，夏涛的身故金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王鑫、夏万祥、范小品、夏梓祺在诉讼中提交驻马店市驿城区橡林街道六里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法定继承人情况证明，夏万祥、范小品系夏涛父母，王鑫系夏涛妻子，夏梓祺系夏涛儿子。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人保财险驻马店公司为包含夏涛在内的公司员工在人民人寿河南公司投保《人保寿险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新标准版）-身故保险金》等保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保险期间内夏涛坠楼后经治疗无效后身故，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遭受意外伤害身故，但人民人寿河南公司认为夏涛身故是由于其之前大量饮酒造成酒精中毒，或因酒后丧失自制力才发生意外造成的，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且该公司已向投保人就免责事由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该公司不应负保险理赔责任。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夏涛在事故发生前确已饮酒，但是否属于保险条款7.3约定的“一次大量饮酒导致急性酒精中毒或自制力丧失造成自身伤害”为本案争议焦点。根据保险条款7.3的约定，是否属于酒精摄入过量由医疗机构或公安部门判定，本案中人民人寿河南公司主张夏涛酒精中毒的依据为驻马店市中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及死亡诊断证明，但根据对夏涛主治医生余二伟的询问，并不能确定夏涛为酒精中毒；另仅凭夏涛朋友苏少群等人在公安所作笔录内容也不足以认定夏涛在事故发生时达到保险条款约定的“一次性大量饮酒导致自制力丧失”。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夏涛属于保险条款7.3约定的“一次大量饮酒导致急性酒精中毒或自制力丧失造成自身伤害”，故对人民人寿河南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该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向被保险人夏涛的法定继承人，也即本案王鑫、夏万祥、范小品、夏梓祺赔偿身故保险金2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限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鑫、夏万祥、范小品、夏梓祺支付保险金2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夏涛死亡是否是酒精中毒丧失自制能力导致，是否属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的接处警登记表、询问笔录，驻马店市中医院的《死亡诊断证明书》、《诊断证明书》，能够认定夏涛在死亡之前确曾饮酒，但夏涛是否因大量饮酒导致急性酒精中毒或自制力丧失造成自身伤害，驻马店市公安局东高分局、驻马店市中医院在事发之后没有调查或检查确定，人民人寿河南公司亦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人民人寿河南公司认为夏涛过量饮酒后酒精中毒，丧失自制能力导致事故发生，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0元，由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宏光审判员  李屹东审判员  王 威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书记员刘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