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15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辽宁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包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某，信泽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天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贾福山，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科右前旗文化市场综合执法局职工，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罕山小区13号楼3单元602室。上诉人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丰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贾福山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绿丰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谢某，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邰某、张某，被上诉人贾福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丰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变更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贾福山给付绿丰园林公司20000元；2.请求变更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给付绿丰园林公司60000元；3.请求判令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贾福山共同给付绿丰园林公司维权支付的费用10000元；4.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绿丰园林公司与吕某再审一案，在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开庭时，邰永军没有到庭，是主审法官让孟宇平律师将邰某代理手续取回的，故绿丰园林公司对此没有过错；根据委托代理合同，如果绿丰园林公司与吕某再审一案不能维持原判，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就要退回60000元，绿丰园林公司未授权贾福山在未胜诉的情况下可以不退回5000元；绿丰园林公司提交了因与而被上诉人的纠纷而支出的诉讼、投诉交通费、住所费，一审法院未支持，应予纠正。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辩称，再审案件开庭是绿丰园林公司法人李绍玲通知贾福山，让我不用去了，在再审案件调解时我才知道手续被撤回了。我为再审案件做了很多工作。贾福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015年6月30日开庭，是绿丰园林公司法人李绍玲让我通知邰某不用去了，第二次开庭时绿丰园林公司主动把邰某手续收回；5000元是绿丰园林公司同意的；绿丰园林公司隐瞒了2007年4月12日的协议。绿丰园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贾福山返还服务费80000元；2.要求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在6000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返还责任；3.要求贾福山、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共同赔偿损失1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绿丰园林公司给付尾欠律师代理费177541元；2.反诉费由绿丰园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6月25日，绿丰园林公司将案外人吕某诉至扎赉特旗人民法院，要求吕某履行合同，将土地、林地交给绿丰园林公司，赔偿违约金340000元，林地按60元/亩给付吕某价款。吕某反诉要求绿丰园林公司赔偿损失15000元。2007年11月12日，扎赉特旗人民法院作出（2007）扎民初字第10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绿丰园林公司给付吕某土地和林地转让余款715370元、柠条款15000元，合计730370元，吕某交付土地和林地给绿丰园林公司，双方所签土地、林地转让合同继续履行；二、驳回绿丰园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绿丰园林公司、吕某均不服一审判决，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17日作出（2008）兴中法民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07）扎民初字第1069号民事判决；二、绿丰园林公司与吕某2007年4月12日签订的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中关于转让土地2715亩的部分有效，继续履行；三、绿丰园林公司与吕某2007年4月12日签订的土地、林地转让合同书中关于转让林地3957亩中张会义的1978.5亩无效，吕某的1978.5亩有效，予以解除；四、吕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违约金340000元；五、驳回吕某的反诉请求；六、驳回绿丰园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吕某不服二审判决，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6日作出（2008）内民申字第265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该案再审审理前，绿丰园林公司于2015年5月17日与贾福山签订服务协议书。双方约定，由贾福山接受绿丰园林公司的委托，为绿丰园林公司沟通、协调绿丰园林公司与吕某再审一案相关工作。绿丰园林公司向贾福山提供80000元服务费用，如该案在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即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胜诉），前述费用不予退还。如该案经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改判或发回重审（即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败诉），前述费用贾福山应于判决书或裁定书向绿丰园林公司送达之日起5日内全额退还给绿丰园林公司。合同签订当日，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向贾福山支付了80000元服务费。2015年5月18日，贾福山以绿丰园林公司的名义与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委派邰某律师作为前述再审案件中绿丰园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应当以其依据法律作出的判断向内绿丰园林公司进行法律风险提示，尽最大努力维护绿丰园林公司利益；绿丰园林公司应当真实、详尽和及时地向律师叙述案情，提供与委托代理事项有关的证据、文件及其他事实材料；绿丰园林公司应当积极、主动地配合律师的工作，绿丰园林公司对律师提出的要求应当明确、合理；绿丰园林公司应当按期、足额支付律师代理费用和工作费用；绿丰园林公司有责任对委托代理事项作出独立的判断、决策，绿丰园林公司根据律师提供的法律意见、建议、方案所作出的决定而导致的损失，非因律师错误运用法律等失职行为造成的，由绿丰园林公司自行承担；经双方协商同意，绿丰园林公司向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40000元、办案费用20000元、路费5000元，合计65000元；签约2天内划入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账户，如不划入视为合同未履行，该案不能胜诉60000元如数退还，5000元路费不予返还。2015年5月20日，贾福山向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邰某支付了上述费用650000元，并由邰某出具了收到条。后绿丰园林公司向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邰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出具了指派邰某作为代理人出庭的函。上述委托代理手续，由邰某提交给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6月3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开庭审理该案，辽宁新霁律师事务所律师孟宇平作为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出庭，并取回了邰某律师的委托代理手续。2015年12月7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庭后调解，绿丰园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绍玲与邰某到庭进行调解。绿丰园林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李绍玲向法院重新提交了邰某律师的委托代理手续。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2015年12月28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内民提一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08）兴中法民终字第00205号民事判决及扎赉特旗人民法院（2007）扎民初字第1069号民事判决；二、吕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定金100000元及利息（从2007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5月21日，绿丰园林公司具状将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及贾福山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返还服务费80000元、赔偿损失10000元，共计90000元。该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内2201民初28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绿丰园林公司的起诉。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内22民终68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8）内2201民初2846号民事裁定；二、指令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部分。绿丰园林公司于2015年5月17日与贾福山签订服务协议书，约定由贾福山接受绿丰园林公司委托，负责沟通、协调绿丰园林公司与吕某再审一案相关工作。贾福山接受绿丰园林公司提供的80000元服务费用，并承诺再审案件胜诉，所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双方所签订的服务协议以民事案件的胜诉为服务目的，有别于一般服务合同，其合同实质系由贾福山向绿丰园林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国家为规范法律服务市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对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的行业主体设立及从业人员资格均有严格的规定和限制，实行资格准入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将公民代理的主体范围限制为当事人的近亲属或者工作人员或者当事人所在社区、单位以及有关社会团体推荐的公民。该立法初衷是解决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有偿委托律师的困难，不是对公民为获取报酬而从事代理行为的保护。贾福山作为不具备委托代理资格的公民与绿丰园林公司以为胜诉为服务目的签订有偿服务合同，背离了公民代理制度的立法目的，违背了公民代理的无偿性、非职业性，妨碍了规范有序的法律服务市场的建立，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属无效合同。贾福山接受委托后，随即以绿丰园林公司的名义另行与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具备从事有偿法律服务的行业主体资格，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依法当属有效合同。绿丰园林公司在贾福山代表其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后，向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并在再审案件调解中向人民法院出具委托代理手续，由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无权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被代理人已经开始履行合同义务的，视为对合同的追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绿丰园林公司对该法律服务合同效力的追认。故绿丰园林公司关于贾福山无权代表其对外签订法律服务合同的抗辩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贾福山将所收取80000元服务费中的65000元作为法律服务费，代绿丰园林公司支付给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其自行扣留的15000元服务费无法律依据，且贾福山主张所扣留费用已在提供服务中作为差旅费用花销，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该15000元服务费贾福山应向绿丰园林公司退还。贾福山以绿丰园林公司名义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并将65000元交付给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该法律服务合同由绿丰园林公司以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方式追认，贾福山代缴法律服务费的行为系代表绿丰园林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费义务，贾福山个人并未获得该款项，故绿丰园林公司要求贾福山对该部分款项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涉案法律服务合同约定由绿丰园林公司向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支付的代理费40000元、办案费用20000元、路费5000元，合计65000元，同时约定该案不能胜诉60000.00元如数退还。上述合同约定的收费方式属于风险代理收费。《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实行风险代理收费，律师事务所应当与委托人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方应承担的风险责任、收费方式、收费数额或比例。实行风险代理收费，最高收费金额不得高于收费合同约定标的额的30%。”涉案民事纠纷中，绿丰园林公司诉请要求吕某履行合同，将土地、林地交给绿丰园林公司，赔偿违约金340000元，林地按60元/亩给付吕某价款。绿丰园林公司诉请的违约金340000元的30%为102000元，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向绿丰园林公司收取的法律服务费60000元并未超出风险代理收费限额。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并使案件获得胜诉方可获得服务费，在绿丰园林公司败诉的情况下该60000元费用应予返还，但考虑到绿丰园林公司在开庭时违反约定撤回了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的授权委托手续，导致律师未能参与开庭审理，而法律服务过程中，开庭审理无疑是较为重要的一个服务环节。对于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未参加开庭，绿丰园林公司本身具有一定过错，且在庭后调解中，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提供了相应法律服务。综合以上情形，绿丰园林公司所支付费用60000元，该院酌情按50%的标准由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予以退还。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抗辩案件败诉的原因系因绿丰园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未向其提供关键合同证据，但该份证据在原审中即已作为证据提供给法院，并且在原一、二审裁判文书中均明确提及，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作为具备专业法律技能的诉讼代理人，在提供法律服务过程中，负有认真查阅案件卷宗，整理涉案关键证据的义务，故对该份证据的存在其应当明确知晓，并有权调取查阅，故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绿丰园林公司主张的10000元损失款，并无证据表明是其因本案合同履行而发生的实际损失，故该院对此不予支持。（二）关于反诉部分。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要求绿丰园林公司给付尾欠律师代理费177541元。因双方法律服务合同仅约定法律服务费用65000元，该项费用该院已在本诉中考量分配，超出部分双方并无约定，故对其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第三人）贾福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服务费15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律服务费3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61元，由被告贾福山负担89元，由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负担27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25元由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贾福山应否给付绿丰园林公司20000元；2.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应否给付绿丰园林公司60000元；3.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贾福山应否共同支付绿丰园林公司因维权而支出的费用10000元。绿丰园林公司与贾福山签订服务协议书，因贾福山不具备委托代理资格的公民，其代理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公民代理的法律规定，故该服务协议书应属无效合同。贾福山代表绿丰园林公司与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贾福山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但绿丰园林公司向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在再审案件调解中向人民法院出具委托代理手续，由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与调解，绿丰园林公司的行为系对贾福山代理行为和法律服务合同效力的追认，故该法律服务合同系有效合同。首先，关于贾福山应否给付绿丰园林公司20000元问题。绿丰园林公司与贾福山签订服务协议，向贾福山支付服务费80000元，随后贾福山代绿丰园林公司与内蒙古世铭律师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并支付服务费65000元，故贾福山私自扣留的数额为15000元，贾福山扣留该笔款项无法律依据应予退还。其次，关于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应否给付绿丰园林公司60000元问题。根据绿丰园林公司与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并使案件获得胜诉方可获得服务费，在绿丰园林公司败诉的情况下该60000元费用应予返还，但再审开庭时，绿丰园林公司违反约定撤回了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的授权委托手续，导致律师未能参与开庭，绿丰园林公司具有一定过错，而在庭后调解程序中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提供了法律服务。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形，酌定按50%的标准退还法律服务费用并无不当，故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应给付绿丰园林公司30000元（60000元×50%）。再次，关于内蒙古世铭律师事务所、贾福山应否共同支付绿丰园林公司因维权而支出的费用10000元问题。绿丰园林公司提举的交通费、住宿费等票据并不能证明系其因维权而实际支出，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上诉人内蒙古绿丰园林木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宏楠审判员 曲 威审判员 杨丽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金 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