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8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负责人：杜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管永刚，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冬亮，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仁虎，男，197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长庚，山东昶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井立岗，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隆章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君霞，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孙建，总经理。原审被告：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刘经纶，董事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仁虎、井立岗、济南隆章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章土石方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泰康在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112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岳仁虎、隆章土石方公司、井立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岳仁虎未提供充足证据，同时对货物损失的扩大存在责任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令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承担全部货物损失费72037.8元属事实认定不清。本案中，岳仁虎为证明其存在货物损失，仅向法庭提交了泰安恒泰物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未签章的未入库货物清单，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来证明清单所列货物系案涉交通事故所造成。因此，岳仁虎并不能提供充足证据以证明货物存在损失。况且，一审法院根据清单载明货物价格来认定货物价值明显有失偏颇。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岳仁虎未积极采取合理措施防止货物损失扩大，其本身也对货物损失存在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未考虑岳仁虎对货物损失扩大存在责任，在未提供充足证据的前提下，判令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承担货物全部损失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特提请二审法院秉持司法公正，客观裁断。岳仁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岳仁虎货物损失不存在夸大的情形，即使存在货物损失扩大的情形也是由于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自己行为造成的。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岳仁虎的货物损失状态就已经形成，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出险查验人员到达事故现场后，在其监督下，岳仁虎方的相关人员在肉眼识别范围内对现场货物进行清理，将散落的包装未破损的货物转移到赶来救援的其他车辆上。当时岳仁虎为了减少货物损失、防止损失扩大将包装破损不太大的3件货物也一并转运，后来被消费者退运，这3件货物价值823.2元因系统显示已送到未获一审法院支持。2、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的查验人员到达现场后，对岳仁虎抢救、整理未受损货物未进行清点登记，对受损、洒落的货物也不进行清点登记，甚至在岳仁虎整理出未受损货物并运走后，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对遗留的受损货物还不进行保管、保护，只能由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对自己的行为负责。3、为证明货物损失，岳仁虎一审中提交了物流装运单明细、已送达客户明细、因交通事故影响清单且加盖恒泰公司印章。4、受损货物价格都是公开的，如对受损货物价格有异议，事故发生至今已经一年半，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可以进行上网比对，并且受损货物在物流装运清单上均有购买者的联系电话，可以查证。隆章土石方公司、井立岗、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泰康财险未答辩。岳仁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隆章土石方公司、井立岗、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泰康财险承担车辆救援费730元，货物损失费72861元，车辆修理费28450元，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66000元，鉴定费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隆章土石方公司、井立岗、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泰康财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仁虎系货物运输的承包者，其拥有鲁JUF682号轻型厢式货车一辆。2018年10月1日，其与恒泰公司签订业务外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恒泰公司将济南苏宁物流济南-泰安干线运输外包给岳仁虎，济南-泰安干线的货损责任划分为：以泰安卸车之前监控为准，卸车前货物发生的倾倒、漏液、丢失、包装及货物损失等造成的损失及赔偿均由岳仁虎负担。2019年1月4日20时30分，鲁JUF682号轻型厢式货车驾驶员聂鹏从济南装载391箱货物运往泰安。2019年1月5日01时30分，井立岗驾驶鲁AX2787号重型货车沿旅游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凤鸣路南段路口施工工地处，未确保安全与因故障停放在第一车道的聂鹏驾驶的鲁JUF682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致使鲁JUF682轻型厢式货车侧翻，而后鲁AX2787号重型货车碰撞冲破路南侧施工工地的围挡，碰撞到工地内设置的安全护栏。造成车辆损坏，鲁JUF682轻型厢式货车装载货物部分损坏，隔离护栏损坏20米，围挡损坏7米，灯杆及挖掘机盖损坏。鲁AX2787号重型货车驾驶员井立岗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济南市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认定，井立岗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的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聂鹏、乔培刚（标段工地负责人）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井立岗向其认为鲁AX2787号重型货车的承保公司泰康公司报案，泰康公司勘验人员与人保济南分公司的勘验人员均到事故现场对受损货物进行了勘验并清点。勘验并清点完毕后，泰康公司与人保济南分公司联系将受损货物转运，未受损货物由聂鹏联系车辆转运。泰康公司及人保济南分公司均未向事故双方出具受损货物清单。后岳仁虎向泰康公司申请理赔时被告知鲁AX2787号重型货车并未向泰康公司投保，泰康公司拒绝理赔。因该起交通事故导致岳仁虎车辆损坏，其无法继续承运济南-泰安干线运输业务，故2019年1月5日，岳仁虎与**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承包苏宁易购（小件）济南-泰安间的运输工作。合同书中约定，提货地点到卸货地点之间单程120公里，途中所有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承担，岳仁虎只需按每车650元支付给乙方运输费用。因该起交通事故导致岳仁虎运输的货物损坏，恒泰公司自岳仁虎的运费中扣除了72861元先行赔付货物购买人。恒泰公司提供的物流装运清单显示：岳仁虎车内共装有525件货物，因交通事故影响的有324件，该324件货物入库状态显示未入库。已送达到货物购买者手中的有201件。根据恒泰公司出具的交通事故影响清单记载，受影响的货物324件合计价值为72037.8元，岳仁虎在清单尾页手写记载三件破损已送达货物价值823.2元，上述两项合计72861元。岳仁虎曾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于2019年4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岳仁虎申请了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委托。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滨州正信鉴定评估认证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该起交通事故造成鲁JUF682号轻型厢式货车车辆损失为28450元；滨州正信鉴定评估认证有限公司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鲁JUF682号轻型厢式货车运营120公里的运行成本为115.40元。岳仁虎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鉴定结论作出后，因岳仁虎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现岳仁虎以其所受损失未获赔偿为由，再次起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1.井立岗为鲁AX2787号重型货车的驾驶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隆章土石方公司，该车辆在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一份，在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一份，保险金额为15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2.事故发生后，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接到报案后派工作人员到事故地点进行现场勘验，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委托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代为进行现场勘验。3.岳仁虎为处理事故车辆支出救援服务费730元。4.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庭审中主张其在与被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将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条款向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并承诺庭后提交投保单予以证实，但庭后并未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因自己的过错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及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岳仁虎要求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次事故造成案外他人财产损失，对他人所受财产损失一审法院在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中预留1000元。对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辩称，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辩解理由，因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证实已明确告知被保险人，故不能免除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对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责任，对其该项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泰康公司虽参与现场勘验，但其并未承保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无需对岳仁虎的诉讼请求承担赔偿责任。岳仁虎主张的车辆损失及救援费，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及救援费发票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对该二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岳仁虎主张的货物损失，因泰康公司与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未出具受损货物清单并予以定损，致使受损货物灭失，一审法院按照恒泰公司出具的未入库货物清单计算货物损失价值，手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岳仁虎主张的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其提供的证据无法客观全面证实岳仁虎选择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性，故对岳仁虎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岳仁虎主张的鉴定费，关于车辆损失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运行成本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鉴定费的金额及事项，一审法院确定两项鉴定各项费用为1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岳仁虎1000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岳仁虎车辆损失27450元；三、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岳仁虎货物损失72037.8元；四、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岳仁虎救援费730元；五、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岳仁虎鉴定费15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岳仁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60元，岳仁虎负担75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110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涉案货物损失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济南市交通警察支队历城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2019年1月5日01时30分，井立岗驾驶鲁AX2787号重型货车沿旅游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凤鸣路南段路口施工工地处，未确保安全与因故障停放在第一车道的聂鹏驾驶的鲁JUF682号轻型厢式货车发生碰撞，致使鲁JUF682轻型厢式货车侧翻，而后鲁AX2787号重型货车碰撞冲破路南侧施工工地的围挡，碰撞到工地内设置的安全护栏。造成车辆损坏，鲁JUF682轻型厢式货车装载货物部分损坏，隔离护栏损坏20米，围挡损坏7米，灯杆及挖掘机盖损坏。鲁AX2787号重型货车驾驶员井立岗受伤的交通事故。由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涉案事故已对鲁JUF682号轻型厢式货车所载的货物造成部分损坏，因岳仁虎系从事济南苏宁物流济南-泰安干线运输业务，涉案车辆所载的货物情况有物流装运清单、交通事故影响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另，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与泰康财险均到事故现场对受损货物进行了勘验及清点，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亦委托人民财险济南分公司代为进行现场勘验，因两保险公司均未对受损货物出具清单并予以定损，对受损货物灭失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恒泰公司出具的未入库货物清单计算货物损失价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对货物损失有异议、主张岳仁虎对货物损失扩大存在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兰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孙磊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锐书 记 员 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