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6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某2，男，1977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某1，男，200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法定代理人俞某2，系俞某1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楼天虹，女，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俞某2、俞某1因与被上诉人楼天虹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8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石清荣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俞某2（兼上诉人俞某1的法定代理人）、被上诉人楼天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年××月××日，楼天虹与俞某2登记结婚，双方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名俞某1。2017年9月21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拆迁后所得安置平方归各自所有。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双方共同债权债务。若有，各自的债权债务归各自享有和承担。 2016年6月29日，俞某2（乙方）与杭州市双浦镇人民政府（甲方）签订一份《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对乙方房屋进行搬迁。乙方坐落于麦岭沙社区230号房屋，总建筑面积368.62平方米，补偿面积为280.5平方米。房屋及地面附属物补偿752875元，过渡费自2016年6月至2018年5月，按3人计发为43200元。搬家补贴费2400元。签约奖励费、腾房奖励费170000元。其他补偿费用626048元。以上合计1594523元。乙方安置人口为3人，即楼天虹与俞某2、俞某1。增加安置人口1人。甲方安置乙方建筑面积220平方米，其中176平方米按建安价1280元／平方米进行结算，44平方米按成本价2182元／平方米进行结算。乙方预付甲方购房款总计321288元（多退少补）。乙方应在2016年7月31日前搬迁完毕并将腾空房屋交与甲方，甲方将补偿余额1273235元支付给乙方。 俞某2认可在2016年10月21日，在银行设立帐户存入了案涉补偿款100万元。2017年8月18日，俞某2将其中的50万元转给楼天虹，楼天虹当日将50万元转给郑爱珍。庭审中，俞某2认可郑爱珍已归还了该50万元借款。剩余50万元，俞某2陈述已用于家庭开销。2016年10月12日、11月24日、12月20日，俞某2分别转给楼天虹15万元、5.2万元、0.8万元，合计21万元。楼天虹辩称该部分款项系其与俞某2婚内转款，其中52000元用于俞某1旅游开支。 另查明，1992年12月，一份西湖区集体土地登记审批表载明：俞金山户，祖传住宅，用地面积143平方米，正房93平方米，确认正房93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权。2019年9月12日，麦岭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其中载明：社区居民俞某2住房在1992年建造，当时家庭人员为4人，父亲俞金生、母亲陈桂英、哥哥俞凤祥、俞某2。俞金生现已去世，陈桂英、俞凤祥向该院出具情况说明，两人放弃案涉房屋中属于俞金生的继承份额，由俞某2一人继承。庭审中，双方认可案涉被搬迁房屋此前系1992年所建，为3间2层，俞某2分得1间2层。后又有加建2间，并将房屋均加建为3层。加层加建的房屋未经审批。对于加层加建房屋的时间双方各执一词。楼天虹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分割三方当事人共有的拆迁安置剩余款项1100000元，由俞某2、俞某1支付给楼天虹三分之一份额即366667元，并支付利息损失42167元（按年利率6%，自2017年9月22日计算至2019年8月23日止，此后计算至款清之日）。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俞某2作为户主代表与杭州市双浦镇人民政府签订了《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楼天虹系安置人员，故楼天虹理应享有该协议所载的相应拆迁安置权益。双方争议在于楼天虹享有的拆迁补偿款数额。根据安置协议书的约定，俞某2户因房屋搬迁获得房屋补偿为752875元，过渡费、补贴费、奖励费等为215600元，其他补偿费626048元，共计补偿款为1594523元。其中过渡费、补贴费、奖励费等215600元及其他补偿费626048元应由三人各享有三分之一。房屋补偿费752875元系针对房屋及装修等的补偿。因被搬迁的房屋中的1间2层系俞某2婚前所建造，对该部分房屋对应的补偿费，楼天虹无权主张。双方认可房屋后有加层加建，对于加层加建房屋的时间双方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房屋的具体加建时间、装修时间等。且房屋建造时，俞某1尚年幼，对房屋建造没有贡献，其对房屋补偿不应享有权利。根据上述情况，该院酌情认定房屋补偿由楼天虹与俞某2按三分之一、三分之二享有。故楼天虹主张对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及其他补偿费享有三分之一份额，尚属合理，予以支持。 楼天虹主张尚余补偿款110万元。其中10万元楼天虹自述系其出借给姐姐的款项，因该款项涉及案外人权利，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其余的100万元，俞某2对数额无异议，但辩称其中50万元已用于家庭开支，却未提供证据证明，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楼天虹有权分得100万元中的三分之一为333333元。至于楼天虹主张的利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俞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楼天虹补偿款333333元；二、驳回楼天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540元，由楼天虹负担5240元，由俞某2负担2300元。 宣判后，俞某2、俞某1不服，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案涉被搬迁房屋与被上诉人无关。该房屋是由上诉人俞某2及其父母、兄长四人共同建造的，被上诉人对房屋建造没有贡献，故案涉房屋及地面附着物的补偿款应当剔除原房屋的价值。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其对房屋的添附有贡献，但并未有效举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举证的情况下，让上诉人举证，后因双方都不能有效举证就认定添附为婚后行为，该认定错误。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该添附行为发生于婚内，也应当认定该添附部分为夫妻共同财产，相应的补偿款应由上诉人俞某2和被上诉人各半享有。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俞某2转账给被上诉人的21万元为婚内转款，且未在本案中处理是错误的。该21万元来源于搬迁补偿款，上诉人俞某2在领款后的数日内转账给被上诉人，具有分配款项的性质。一审中上诉人俞某2也提交了征信报告以证明在搬迁补偿款发放前，其与楼天虹均没有银行存款或其他可支配财产，足以证明该款项为搬迁补偿款。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辩称该21万元已用于日常生活开销，但被上诉人自收到该款项到离婚才短短几个月，家庭也没有置办大件物品，该辩解意见不符合上诉人家庭的消费水平。如果不将该款项在本案中进行分割，将导致上诉人利益严重受损。综上，被上诉人可分得的搬迁补偿款应为：首先，从总款项1594523元中扣除房屋及附着物的补偿款752875元，剩余841648元，由三人各得三分之一即289549.33元，扣除被上诉人应付的购买安置房的成本80322元，再减去被上诉人已经收取的210000元，经计算，上诉人已无需再支付款项给被上诉人。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楼天虹答辩称：被上诉人可以提供本村邻居作为证人，证明案涉的房屋被上诉人有参与建造。上诉人打给被上诉人的钱，第一笔是被上诉人带儿子去越南旅游，其他有支付房租、民间借贷以及家庭的日常开销。被上诉人提出扣除购买房子的8万多元，这已经整体扣除了，不在一百多万中。认可一审判决。 二审中，两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楼天虹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证人袁某、杨某、芝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案涉争议房屋的添附部分是婚后建造的，被上诉人参与建造的事实； 2.照片一张，拟证明争议房屋是在新的地基上建造的，与上诉人俞某2原来分家析产的房屋无关。 经质证，两上诉人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书写证明的袁某上诉人不认识，另外两个人是认识的，但这三个人都不了解上诉人家的情况，证人也没有到庭作证；对证据2，照片中的房屋是被搬迁的房屋，老房子是1992年建造的，当时只有3间两层，分家时分给上诉人一间两层，上诉人哥哥帮助造了一间两层，后为了应付拆迁又拼了一间三层，将之前的两层也加到了三层。 本院认为，证据1的三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所陈述证言的真实性难以核查，故不予采信；两上诉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其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俞某2转账给楼天虹的21万元来源于案涉房屋搬迁补偿款，其中10万元已出借给楼天虹的姐姐。楼天虹陈述剩余11万元已全部用于其与儿子的出境旅游、租赁过渡房、民间借贷和家庭日常开销等。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被搬迁房屋和附着物补偿款的分割问题，原审根据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认定该房屋和附着物存在俞某2的婚前财产和婚后由俞某2、楼天虹共同建造的部分，并酌情判定由楼天虹享有全部房屋和附着物补偿款三分之一的份额，应属妥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俞某2转账给楼天虹的21万元，各方一致确认该款项来源于搬迁补偿款，其中10万元已出借给楼天虹的姐姐，对于该款项各方当事人可另行向楼天虹的姐姐主张权利。关于剩余的11万元，楼天虹陈述已全部用于其与儿子的出境旅游、租赁过渡房、民间借贷和家庭日常开销等，楼天虹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故对俞某2要求在楼天虹应得的补偿款中扣除21万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楼天虹应付安置房购房款的处理问题，鉴于本案并未对全部搬迁补偿款进行处理，且俞某2预付的安置房购房款也是在补偿款总额中扣除的实际，各方可就该款项另行结算。综上，俞某2、俞某1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俞某2、俞某1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