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再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请人）：杨彦民，男，197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宇，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山东鲁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吕晓建，男，198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庚，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杨彦民诉吕晓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鲁1522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吕晓建不服，向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鲁1522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20年1月9日作出（2019）鲁1522民再6号民事判决。杨彦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彦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1522民再6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吕晓建给付上诉人塔机及标准件等租赁费140000元及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错误。1.再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有租赁关系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为“租货单”，该租赁单为书证，是租赁合同关系的直接反映，且该书证经被上诉人签名确认。其次，被上诉人虽辩称签字时租货单上没有“每天租金200元”一行字，但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对字迹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视为对该书证的认可。再次，被上诉人原审辩称是替莘县鑫馨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馨公司，现更名为山东汇安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安公司)】收取租赁物，但至今该公司未予追认，体现在：2018年1月2日，鑫馨公司与白晓波共同向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实为租赁费的结算单)上明确载明“中央华府租杨彦民塔吊单据除外，塔吊租赁费没算在内”。故此，被上诉人在租货单中签字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已成立并生效，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是明确的，被上诉人应承担租金给付义务。2.一审以单据上直接载明“张强中央华府”而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之间没有租赁关系是错误的。首先，该租赁单据上的记载仅是租赁物的使用地点，并非租赁人。如记载为租赁人的情况下，按被上诉人的主张是替鑫馨公司收物，该处应记载为鑫馨公司，而非工地名称。其次，被上诉人接到律师函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在原审时对律师函的真实性也是认可的。再次，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鑫馨公司对此租赁关系予以追认。最后，在（2018）鲁1522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被上诉人向莘县执行局缴纳2万元租赁费，该款项已通过执行局向上诉人过付。故，再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有租赁关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再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系职务行为的情况下，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有租赁关系，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仅通过主观臆断而否定被上诉人签定租赁单的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自己制作的证明视为鑫馨公司的认可，属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再审程序违法。再审时，法院已追加白晓波为本案被告，白晓波不但到庭参加了审理，还委托了诉讼代理人，但在判决书的表述中，又将白晓波认定证人，也未在当事人予以列明，显然程序违法。另外，白晓波曾参加了原一审，其已不具备证人作证的身份，一审法院还将其作为证人予以认定，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吕晓建辩称，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首先，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并由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依据租赁合同的基本属性可以确定，租赁合同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约束的主体为出租人和承租人。一审时，上诉人杨彦民提交了2014年2月14日的租赁合同、2014年8月20日、2017年4月24日收货单，该三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具有紧密的关联性，其中2014年8月20日收货单据中已载明购货单位为“张强中央华府”，而在2017年4月24日杨彦民本人书写的收货单中也明确载明“今收到张强中央华府315塔机一台，标准节共计26节”，这两份收据明确载明租赁物的实际租赁人为“张强”（即白晓波），租赁关系结束后向上诉人承担租赁物返还义务的是由白晓波担任法人代表的鑫馨公司，而非答辩人。一审庭审中，杨彦民亦认可上述二单据中记载的张强与白晓波是同一人，在2014年2月14日签订租赁合同时，白晓波是鑫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答辩人是该公司的员工。由此可以确定，杨彦民与答辩人签订租赁合同时，答辩人是在鑫馨公司授权下履行职务的行为，该合同签订后所确定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相对方应为上诉人杨彦民与鑫馨公司。其次，2019年1月29日，莘县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杨彦民诉白晓波、鑫馨公司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鲁1522民初3875号民事调解书，在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注明“中央华府租杨彦民塔吊单据除外，塔吊租赁费没计算在内”，而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也已查明，本案中上诉人所诉的塔吊与3875号案件中注明的“张强中央华府塔吊”系同一塔吊，同样也可以证明本案塔吊的实际承租人为鑫馨公司。如上诉人主张本案所涉的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为答辩人，为何要在3875号案件中对租赁合同标的物进行特别约定？综上，本案所涉塔吊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十分清晰，答辩人并不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对租赁合同不享有任何收益、对租赁物也不具备任何支配力。因此也没有向上诉人支付租赁费用及利息的义务，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彦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吕晓建给付租赁费1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吕晓建承担。 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2月14日，吕晓建从杨彦民处租赁塔机一台及标准节12节，并为杨彦民出具单据一张，载明：“今租到临清建机315型塔机壹台标准节壹拾贰节，件齐全，每天租金200元，吕晓建。”2014年8月20日，吕晓建为杨彦民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临清建机315标准节6节（丝46套）（含不能用的）吕晓建”。2017年4月24日，吕晓建将上述租赁物归还给杨彦民，但未支付租赁费。后经杨彦民律师函催收，吕晓建仍未向杨彦民支付租赁费140000元。 一审法院原审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吕晓建向杨彦民租赁塔机及标准节等，杨彦民向吕晓建交付了塔机及标准节等，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吕晓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吕晓建辩称其是代替鑫馨公司签收租赁物，杨彦民不予认可，鑫馨公司也未在事后予以追认，吕晓建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吕晓建又称其在签名时没有“每天租金200元”一行字，杨彦民不予认可，且经法院释明后，吕晓建未在规定期限内对字迹的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吕晓建还称杨彦民不具备向外出租塔机的资格，且未按期对塔机进行维修，导致鑫馨公司未能拿到工程款，杨彦民对此不予认可，吕晓建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吕晓建以上辩称意见均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租金的支付时间，杨彦民可随时要求吕晓建支付租金，但应给吕晓建必要的准备时间，杨彦民已于2018年6月24日向吕晓建邮寄律师催收函，截止2018年7月26日杨彦民向法院递交诉状之日，吕晓建未向杨彦民支付租金，吕晓建应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吕晓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杨彦民塔机及标准件等租赁费140000元及利息（以1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吕晓建负担。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一审法院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关于杨彦民提交的证据：1.2014年2月14日吕晓建签字的收到塔吊一台及标准节12节，每天租金200元的单据一张；2.2014年8月20日吕晓建签字的收到标准节6节的单据一张；3.2017年4月24日杨彦民方收到上述塔吊及标准节的字据一张；吕晓建质证认为，对证据1，认可签名是吕晓建本人所签，但是在签字的时候租货单上没有“每天租金200元”一行字；吕晓建当时代表鑫馨公司签收货单，无权定价格。对证据3有异议，吕晓建从未与杨彦民签订任何租赁合同，且该证据只能证明杨彦民收回了租赁物，不能证明杨彦民与吕晓建签订了租赁合同。白晓波及汇安公司质证认为，吕晓建原是公司的职工，与杨彦民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只是代为收取了塔吊及配件，无权参与制定租赁价格，杨彦民委托白晓波将塔吊租赁给了中铁十八局建筑公司，实际与杨彦民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是中铁十八局建筑公司，该公司是建筑方实际使用塔吊的使用者。杨彦民认可其收到的塔吊系张强中央华府所使用的塔吊，张强与白晓波是同一人。法院认为，吕晓建虽然不认可与杨彦民存在租赁关系，但是上述三份证据可以证明吕晓建确实收到杨彦民的租赁物。吕晓建是鑫馨公司员工，其在杨彦民单据上签名属实。 关于杨彦民提交的律师函。吕晓建质证意见为，对律师函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租赁合同所涉及的租金给付义务与吕晓建无关，因此当时对上述证据没有提出异议。白晓波及汇安公司认为，该律师函只是针对吕晓建，与白晓波及公司无关。法院认为，该律师函可以证明杨彦民曾向吕晓建催收过租赁费，但是该证据不能足以证明杨彦民的证明目的。 关于吕晓建提交的证据：鑫馨公司证明一份。杨彦民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信上没有出具时间，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章。白晓波原一审中参加了庭审，其不能作证。白晓波及汇安公司的意见是，该证据是吕晓建和白晓波电话联系后由吕晓建的律师起草好后找公司人员盖的章，证明内容白晓波不知情，当时白晓波仅是证明吕晓建是公司员工，塔吊租赁这一块不予认可，吕晓建出具该证明时不应盖白晓波的章。法院认为，对于该证明虽然系吕晓建自己写好后盖章，白晓波现在不认可租赁塔吊一事，但是该证明上盖章是白晓波安排，应视为白晓波及公司的认可，可以证明吕晓建作为公司员工代替公司签收租赁的塔吊。 根据当事人陈述，结合法院调查白晓波、汇安公司的调查材料及经法院审核认定的证据，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杨彦民有山东省临清市建筑机械厂生产的QTZ31.5塔机一台，2013年6月登记在莘县莘亭建设有限公司名下用于出租，杨彦民同时出租其他建筑材料。鑫馨公司于2013年9月设立，白晓波担任法定代表人，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耿铁虎，2019年6月21日鑫馨公司变更名称为汇安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玉明。白晓波与张强系同一人。杨彦民与白晓波原先认识。杨彦民与鑫馨公司曾存在租赁建筑材料关系。吕晓建系鑫馨公司职工，主要是在建筑工地负责收料等。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建莘县中央华府小区建设，2013年12月始租赁鑫馨公司的塔吊，鑫馨公司与十八局建筑公司建立了塔吊租赁合同关系。2014年2月14日，吕晓建从杨彦民处拉到塔机一台及标准节12节，并在杨彦民提供的单据上签字，该单据载明：“今租到临清建机315型塔机壹台标准节壹拾贰节，件齐全，每天租金200元，吕晓建。”。2014年8月20日，吕晓建在杨彦民提供的单据上签字收到标准节证明，该单据载明：“购货单位：张强中央华府2014年8月20日今收到临清建机315标准节6节（丝46套）（含不能用的）吕晓建”。吕晓建收到的上述租赁物安装在中央华府工地使用。杨彦民主张2017年4月24日回收到上述租赁物，并提交了自己书写的单据，该单据载明“今收到（张强中央华府）315塔机壹台（标准节共26节）扶着3套，配件齐全。杨彦民”。但又主张未收到该塔吊的租赁费，于2018年6月向吕晓建发出律师函催收，吕晓建认为自己是鑫馨公司员工，租赁费不应向吕晓建主张因而未向杨彦民付款。杨彦民于2018年8月2日以吕晓建为欠款人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吕晓建向其支付租赁费140000元。同日，杨彦民还就白晓波、鑫馨公司、狄金国、耿铁虎、石朝军欠其租赁建筑材料费177000元及返还卡扣、木板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杨彦民与吕晓建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关系，吕晓建是否有向杨彦民承担租赁费的义务？ 杨彦民主张租赁单据上有吕晓建的签名，与吕晓建建立了租赁塔吊的租赁关系。吕晓建认可自己在单据签字的行为，但不认可与杨彦民之间存在租赁关系。问题的关键就是吕晓建在杨彦民提供的单据上签字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首先，从个人关系上分析，杨彦民从事建筑机械、建筑材料租赁业务，其认可与吕晓建认识，但是不记得怎么认识的了，以前与吕晓建也没有发生过租赁关系。杨彦民也认可与白晓波及鑫馨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租赁建筑材料关系。白晓波认可与杨彦民有过租赁关系，与其个人关系较好。白晓波及汇安公司认可吕晓建是原公司职工，其主要职责负责收料等。杨彦民无其他证据证明租赁塔吊的行为是吕晓建个人行为。第二，从塔吊使用情况来看，从各方的陈述可知杨彦民认可白晓波与张强系同一人，也认可白晓波在中央华府有建设工地，且其塔吊也是用于该工地。白晓波也认可吕晓建签收的杨彦民的该塔吊用于中央华府工地使用，但主张系杨彦民委托自己租赁给中铁十八局建筑公司使用的。杨彦民与白晓波均知道对于塔吊的租赁有资格限制。杨彦民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塔机属吕晓建个人租赁使用。第三，从杨彦民提供的单据内容来看，单据上虽有吕晓建签字，但其内容是杨彦民书写，杨彦民出租的租赁物与回收的租赁物不符，其回收物多于出租的租赁物，其虽主张可以随时返还给吕晓建自己多收的东西，且杨彦民在吕晓建签字的单据上直接载明张强中央华府，鉴于杨彦民与白晓波及鑫馨公司之间在中央华府工地尚存在其他租赁关系，该解释不符合常理。综上，法院认为，吕晓建是鑫馨公司的职工，受白晓波安排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不能仅凭吕晓建在杨彦民提供的租赁单上签字即确认杨彦民与吕晓建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吕晓建个人并非合同主体，其个人不应当承担租赁费用，杨彦民坚持向吕晓建主张权利不当，应予以驳回。吕晓建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原一审认定事实有误，应予以撤销。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民初387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杨彦民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杨彦民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吕晓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吕晓建向本院提交莘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2民初387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问题：该调解书中上诉人杨彦民与白晓波、鑫馨公司签订的证明中明确显示中央华府租杨彦民塔吊除外，结合2014年8月20日、2017年4月24日由杨彦民本人书写的收货单中可以证明在2014年2月24日被上诉人与杨彦民签订的租赁合同所涉的塔吊实际使用人为白晓波与鑫馨公司，白晓波与鑫馨公司应负有对杨彦民支付租金的义务。 上诉人杨彦民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该调解书未加盖法院公章，不能认定为最终的定稿调解书，因为在该案调解时，调解书曾进行过修改。该调解书中所述证明在一审庭审时白晓波已向法庭举证，上诉人在与白晓波、鑫馨公司进行结算时后者不认可本案租赁物与白晓波与鑫馨公司有关，且表明系被上诉人租赁行为，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权利。因该单据记载了张强中央华府几个字，为避免以后产生不必要的纠纷，所以在上诉人与鑫馨公司、白晓波结算的证明中单独注明，并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该调解书中所述的这一段话也并非法院查明事实，而是将上诉人在另案中的诉讼请求及理由部分在调解书予以复制。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彦民与吕晓建之间是否存在案涉建筑设备租赁关系，吕晓建应否承担案涉租赁费用的给付义务；二、一审法院再审本案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综合本案事实证据情况，不能认定吕晓建系案涉建筑设备的承租人。本案中，根据杨彦民所持三张字据的内容，结合杨彦民与白晓波及吕晓建的关系、白晓波及吕晓建与鑫馨公司的关系，以及案涉租赁物的实际使用情况，不足以证明吕晓建系该租赁物的承租方和实际使用人，从本案实际出发，杨彦民要求吕晓建作为承租人承担租赁费的给付义务，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因此，杨彦民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再审本案时，吕晓建申请追加白晓波、汇安公司为共同被告，杨彦民则不同意追加被告，并在一审法院释明后明确表示坚持原一审诉讼请求，即要求吕晓建承担案涉租赁费给付义务，不同意追加白晓波、汇安公司为被告。再审诉讼中，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对白晓波、汇安公司进行了调查，同时根据杨彦民的诉讼主张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决定不再追加白晓波、汇安公司为本案被告，既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亦未影响杨彦民诉权的行使，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故对杨彦民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杨彦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杨彦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继阳 审判员  吉洪林 审判员  张 磊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梁春梅 书记员王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