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8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道伟，男，1972年1月2日生，住重庆市沙坝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虎，男，1993年9月6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谋，男，1993年2月6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冯虎、冯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培，云南馨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刚，男，1976年2月11日生，住贵州省纳雍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天生，男，1974年12月13日生，住福建省平潭县。原审被告：云南交投集团云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小喜村收费站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795171224H。法定代表人：常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腾，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云南盈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京路金童花园二期B幢1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5945929386。法定代表人：胡伟，总经理。上诉人吴道伟与被上诉人冯虎、冯谋、朱刚、刘天生，原审被告云南交投集团云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云岭公司）、云南盈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煜劳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民初1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道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朱刚、刘天生承担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刚、刘天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由吴道伟以及盈煜劳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吴道伟与冯虎、冯谋无任何的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道伟无需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吴道伟在涉案项目施工四个月之后就完全退出，在退出时将自己施工期间所产生的劳务费均与各班组结算清楚，故吴道伟无需承担任何连带责任。至于冯虎、冯谋与朱刚、刘天生的关系吴道伟完全不知道，吴道伟已经退出施工项目，未与冯虎、冯谋签署过任何劳务合同，也未进行过任何结算，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道伟无需承担任何的连带责任。2、一审法院所依据的《欠条》系吴道伟在冯虎、冯谋等人实施软暴力的情况下做出，故不得作为定案的依据。因为该证据系吴道伟在胁迫的情况下所做出的不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得作为定案依据，故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认定事实有误。冯虎、冯谋答辩称：租赁合同是与盈煜劳务公司签订的，合同上加盖有盈煜劳务公司项目印章，属盈煜劳务公司的行为。盈煜劳务公司承建案涉工程后，实际施工人是吴道伟、刘天生、朱刚，吴道伟、刘天生、朱刚先后合伙对该工程进行施工，不管谁先退出，合伙人对外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人内部的事情应当内部处理，与本案没有关系，实际施工人与被挂靠单位盈煜劳务公司对冯虎、冯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吴道伟说《欠条》是在软暴力的情况下签字没有事实依据；《欠条》是刘天生、朱刚进行计算后签字确认，吴道伟是自愿的情况下签字确认，另外交投云岭公司项目部的罗永平书记也在《欠条》上签字见证确认，不存在软暴力、胁迫的情况。吴道伟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吴道伟的上诉，维持原判。交投云岭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盈煜劳务公司、刘天生、朱刚未作答辩。冯虎、冯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交投云岭公司、盈煜劳务公司、吴道伟、刘天生、朱刚共同偿还冯虎、冯谋吊车租赁费128000元；并共同支付冯虎、冯谋从2019年1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5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7680元，及支付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诉讼费由交投云岭公司、盈煜劳务公司、吴道伟、刘天生、朱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盈煜劳务公司系具有施工劳务资质的公司。2017年5月25日，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楚姚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一部分（张家特大桥桩、梁等）工程施工劳务分包给盈煜劳务公司。之后因合同主体变更，该工程由交投云岭公司继续承建，盈煜劳务公司继续履行原劳务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交投云岭公司、盈煜劳务公司共同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2017年11月19日，冯谋与盈煜劳务公司在工程中的一个负责人刘天生签订吊车租赁合同，约定由冯虎、冯谋将其车牌号为云F×××18的吊车租给盈煜劳务公司包月使用，每月租金为30000元，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涉案工程的施工，吴道伟是借用盈煜劳务公司的资质，吴道伟与刘天生是合伙关系，之后刘天生又与朱刚合伙，但吴道伟、刘天生、朱刚均没有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2018年9月21日，刘天生向冯虎、冯谋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冯虎、冯谋吊车费69000元。2019年1月4日，朱刚向冯虎、冯谋出具欠条，确认尚欠冯虎、冯谋吊车费114000元，吴道伟在上述两份欠条上签字确认。之后吴道伟、盈煜劳务公司付给冯虎、冯谋55000元。因剩余款项未付，冯虎、冯谋于2019年12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冯虎、冯谋与盈煜劳务公司签订的吊车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有效，冯虎、冯谋依约出租吊车给吴道伟、刘天生、朱刚、交投云岭公司、盈煜劳务公司在工程中使用，现吴道伟、刘天生、朱刚、交投云岭公司、盈煜劳务公司尚欠冯虎、冯谋吊车租赁费128000元，应予支付。交投云岭公司系云南楚雄至大姚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工程的承建单位（承包人），吴道伟、刘天生借用盈煜劳务公司的施工劳务资质承包上述工程的一部分（张家特大桥部分桩、梁等）施工劳务。盈煜劳务公司作为工程劳务分包人，违反法律规定将公司资质借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吴道伟，对工程缺乏必要的监督、管理，致使吴道伟、刘天生以及后来的朱刚在施工过程中欠下大量债务，对本案债务应承担清偿责任。吴道伟挂靠盈煜劳务公司，用该公司名义施工，属实际施工人，应与盈煜劳务公司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虽然刘天生、朱刚在涉案工程中并没有直接代表公司，但在庭审中均陈述个人已投资到盈煜劳务公司用于工程中的费用开支，希望有相应的投资回报，吴道伟与刘天生、刘天生与朱刚先后合伙经营涉案工程施工劳务，对外产生的债务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吴道伟、刘天生、朱刚应当与盈煜劳务公司一起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交投云岭公司在本案中系工程承包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其与盈煜劳务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冯虎、冯谋主张由交投云岭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无相应的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冯虎、冯谋主张的利息，因吊车租赁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及利息计算方式，只是约定了如果不付租金，冯虎、冯谋可以停止作业，停留在工地的时间计算台班费，故对冯虎、冯谋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囯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云南盈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吴道伟、刘天生、朱刚连带支付冯虎、冯谋吊车租赁费128000元，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法院转交；二、驳回冯虎、冯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7元，由云南盈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吴道伟、刘天生、朱刚连带负担，限与上述吊车租赁费同期交付法院。二审中，上诉人吴道伟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条》内容提出异议，认为其不清楚《欠条》的内容。冯虎、冯谋、交投云岭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吴道伟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认为，虽然《欠条》是朱刚与冯虎、冯谋结算后出具的，但事后吴道伟在《欠条》上签字认可，由此证明吴道伟知道并认可欠冯虎、冯谋租赁费的事实，故吴道伟的异议不能成立。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吴道伟对冯虎、冯谋主张的租赁费是否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同类型案件已经生效的云南省牟定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3民初1249号、1253号、1261号判决认定云南云岭高速公路建设集团第九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中标承建的楚姚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的部分（张家特大桥桩、梁等）工程劳务分包给有资质的盈煜劳务公司施工，吴道伟借用盈煜劳务公司的资质，以盈煜劳务公司的名义，与刘天生、朱刚先后合伙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施工过程中，刘天生与冯谋签订《吊车租赁合同》，租赁冯谋的吊车在案涉工地使用，《吊车租赁合同》上加盖有云南盈煜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楚姚高速土建二合同段工程资料专用章。作为劳务承包人的盈煜劳务公司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吴道伟、刘天生、朱刚施工，应对欠冯虎、冯谋的租赁费承担支付责任。实际施工人吴道伟、刘天生、朱刚在本案中三人系合伙关系，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吴道伟主张盈煜劳务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其已退出与刘天生、朱刚的合伙关系，该债务应由刘天生、朱刚承担责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刘天生、朱刚在一审诉讼中认为该租赁费应由盈煜劳务公司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后，朱刚没有上诉，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刘天生虽然提起上诉，但未交纳诉讼费，依法按其撤回上诉处理，亦视为其同意一审判决。吴道伟上诉主张其在《欠条》上签字系冯虎、冯谋等人使用软暴力的情况下所为，亦无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道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0元，由吴道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志敏审判员  李 梅审判员  何永丽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贻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