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林，男，1983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住地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蒋家沟206号，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方茂，山东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保国，男，1964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孝岭，男，196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住地江苏省丰县，住江苏省丰县。上诉人张林因与被上诉人张孝岭、孙保国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三项，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张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返还张孝岭、孙保国土地资金的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以及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张孝岭、孙保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张孝岭、孙保国在其所建的厂房被拆除后无法正常经营，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厂房被拆除后，张孝岭、孙保国一直在经营，并没有将涉案土地交回张林，并且一审法院对这事实也已经进行认定。张孝岭、孙保国没有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张林，其也一直在经营，结合张林从历城供电局调取的材料看，2017年10月份之后的用电费用都在300元左右，最多的能到600元每月，从这也可以看出，张孝岭、孙保国在厂房拆除后一直在涉案土地上经营着，一直有鱼池还有果树。一审法院认为张孝岭、孙保国无法达到经营目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如果厂房被拆除了，不能正常经营张孝岭、孙保国应当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上述人，但张孝岭、孙保国仍然还占用涉案土地，还再继续用电一直经营。所以张孝岭、孙保国说不能正常经营说法明显不对，更不应当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定。2.张林在将土地租赁给孙宝国事中不存在过错。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张林就将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拿给张孝岭、孙保国，张林知晓其内容，张林仍然在没有变更土地性质的情况下建设厂房，过错在张孝岭、孙保国一方。并且，在第一次拆除的时候，还继续厂房的建设，过错方应在张孝岭、孙保国，造成的损失也应当由张孝岭、孙保国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我国法律对土地租赁合同无效中有关土地租金的问题没有具体规定，但是可以参照上述解释的规定，合同无效仍然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张孝岭、孙保国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2.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了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将张林主张的土地占用费按照张林和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约定的土地租赁费每亩每年760元来计算，明显违反公平原则。首先，即使合同无效，张林可以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土地占用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即使法院运用“自由裁量权”审理案件，也应当是在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情况下，也不能违反公平原则。张林将土地租给张孝岭、孙保国，肯定是为了谋取利益，一审法院直接将张林与村委会签订的合同的租金来适用到本案中，明显不对，也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从另一方面来讲，张林不把土地出租，自己使用，也会有收益。现在出租了，不仅没有收益，还让土地让张孝岭、孙保国白白占用经营，没有道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孝岭、孙保国共同辩称，1.签订合同时不知道居委会不允许建设厂房，当时也说了保证能建房，建房之后说是违章建筑，修路、拉电缆包括两套车间，东北角车间是2000多平方，另一车间是1000多平方，当时也不让恢复；2.电缆占用了地方，拉电缆的公司去拆电缆时，有张林的父亲带着他表哥去的，所以也没有拆迁成；3.电费的问题，我的电缆有电损，交了几个月，大约2018年10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就不交了，就通知蒋家沟的电工，说电不用了，谁用电谁交费，也有录音证据；4.关于地的问题，张林说张孝岭、孙保国用地，张孝岭、孙保国也能找到租赁他地的证据；5.关于树的问题，张林应该折价赔偿张孝岭、孙保国的损失，每亩地大约10几棵，后来因为引起矛盾也就放在那里了，当时也是因为无所谓了，但是有错在先，这个事结束之后张孝岭、孙保国再准备另案起诉。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保国、张孝岭支付张林土地占用期间的费用6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孙保国、张孝岭承担。孙保国、张孝岭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张林返还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土地使用金4.24万元；2.判令张林赔偿投资损失30万元；3.诉讼费由张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4月29日，张林(甲方)与孙保国、张孝岭(均为乙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蒋家沟村黄河滩32亩的土地，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具有一切的使用权，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租赁使用甲方该宗土地进行改造建设，租金形式按年度定时支付，租赁期间租金不变；租赁期15年，即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28年6月1日；土地租金为每亩2000元，32亩总计64000元，本合同签字后，乙方一次性交清一年租金64000元，乙方应于每年5月15日前缴纳租金；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包括：在土地西侧，甲方应先保证乙方能以甲方的名称建成120米乘20米的彩钢板房，投资、使用及收益全部归乙方负责承担。2.协议签订后，孙保国、张孝岭已按协议约定数额支付张林租金至2018年5月底，2018年6月之后的租金未再支付。3.双方均确认，孙保国、张孝岭在2015年4月份左右开始建设厂房框架时，该框架被有关部门拆除。后孙保国、张孝岭又在涉案土地建设有东、西两个厂房，该厂房均未办理建设审批手续，因济南市拆违拆临，东部的厂房在2017年4月份左右被拆除，西部的厂房在2017年10月份被拆除。建筑物被拆除后，土地上至今存在水泥地面、蒙古包、鱼池、果木、电缆线、建筑垃圾。孙保国、张孝岭认可其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有鱼池、栽种果木、放置电缆线。张林与孙保国、张孝岭均陈述蒙古包系对方所建。4.2009年6月16日，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蒋家沟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张林(乙方)签订《土地转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坝北东西地一块转包给乙方经营使用，土地东至排水沟，西至生产道，南至路振新，北至生产道，面积为43.6亩，承包期限为20年，自2009年7月1日始至2029年7月1日止；土地由乙方承包后，承包期间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不能搞楼房、厂房等大型建筑，不能挖鱼池，植树造林等，允许粮食作物种植、瓜果、蔬菜栽培、小型家畜饲养等，乙方必须合法经营，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的正常经营，允许冬暖大棚种植；转包土地的价格为每亩地每年760元整，共计43.6亩，总承包费为每年33136元，定于每年6月16日前一次性付清。张林与孙保国、张孝岭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中所涉土地为该《土地转包合同书》中所涉土地的一部分。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查明如下：1.张林要求参照《土地租赁合同》计算土地占用费有无依据。张林主张，《土地租赁合同》无效，孙保国、张孝岭应参照该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的土地占用费用64000元；孙保国、张孝岭辩称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不同意继续支付该费用。2.孙保国、张孝岭要求张林返还已交付的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8个月的租金有无依据。孙保国、张孝岭主张，因承租土地上的建筑物已经于2017年10月份前全部拆除，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张林应按照每年64000元的租金标准计算，返还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8个月的租金42400元。张林辩称涉案土地至今仍由孙保国、张孝岭占用而未返还，不同意返还租金。3.孙保国、张孝岭主张的投资损失有无依据。孙保国、张孝岭主张，张林隐瞒与村委会约定的土地用途，造成租赁合同无效及投资损失，应当赔偿投资损失30万元，提交：(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2份，该两份合同形式、版本一致，其中一份合同载明：工程名称1期厂房，地点华山镇蒋家沟村坝北承包的东西地的东北角，承包范围为钢结构、土建等配套设施，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5年11月15日开工，于2016年3月15日竣工，合同价款为140.4万元，落款处孙保国签名捺印，江苏路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加盖公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15日；另一份合同载明：工程名称2期厂房，地点华山镇蒋家沟村坝北承包的东西地的东北角，承包范围为钢结构、土建等配套设施，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期自2016年1月15日开工，于2016年3月15日竣工，合同价款为81万元，落款处有孙保国签名捺印，山东一路泰平建筑装饰有限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但落款时间孙保国下方打印为2016年1月15日，山东一路泰平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下方打印为2016年3月15日。(2)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收款联5份，其中3份编号分别为7373826、7373827、7373828的收款联，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20日、2016年1月15日、2016年3月25日，均加盖江苏路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填票人均为刘藩。另2份编号分别为7373832、7373834的收款联，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20日、2016年3月28日，加盖山东一路泰平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填票人均为刘藩；(3)投资损失清单打印件1份。孙保国、张孝岭陈述，涉案两期厂房系与两个独立的建设单位分别签订的合同，建设分期先后进行，一期是主体结构、二期是继续完善，先干完一期，后干完二期。张林对上述证据和主张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款规定：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蒋家沟村民委员会与张林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已明确约定“承包期间不得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不能搞楼房、厂房等大型建筑，不能挖鱼池，植树造林等”，而张林与孙保国、张孝岭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却约定“甲方应先保证乙方能以甲方的名称建成120米乘20米的彩钢板房，投资、使用及收益全部归乙方负责承担”，且孙保国、张孝岭已事实上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厂房等建设，改变了土地的农业用途，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双方均陈述厂房等已被相关执法部门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张林与孙保国、张孝岭于2013年4月29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林明知涉案土地不能改变农业用途，进行厂房等建设，仍与孙保国、张孝岭签订具有上述内容的合同，孙保国、张孝岭在使用土地进行投资建设前，应当审核土地性质，确保按照合法形式使用土地，但未尽到上述义务，张林及孙保国、张孝岭对涉案合同的无效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涉案土地上的厂房等被拆除后，涉案土地上至今仍有孙保国、张孝岭的电缆线、果木等物品，孙保国、张孝岭没有提交证实双方已办理交接手续或已将涉案土地交付张林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孙保国、张孝岭未将涉案土地返还给张林。孙保国、张孝岭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仍占用涉案土地，须支付一定的占用费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年租金64000元，系根据孙保国、张孝岭改变土地农业用途，进行经营行为而确定，张林依据上述经营方式取得的租金数额计算孙保国、张孝岭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未支付的土地占用费没有依据。张林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蒋家沟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约定，张林每年需向该村委会交纳土地租赁费每亩每年760元，根据上述事实，结合张林与孙保国、张孝岭对涉案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对张林主张的土地占用费按照上述标准支持24320元(760元/亩/年x32亩)。孙保国、张孝岭与张林签订合同目的在于生产经营，后因拆违拆临，其所建厂房已于2017年10月份拆除完毕，之后孙保国、张孝岭已无法正常经营。前已述及，涉案《土地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已认定为无效合同，每年64000元的租金系在孙保国、张孝岭正常使用土地从事经营的情况下确定，故在2017年10月之后，张林按照上述租金标准收取孙保国、张孝岭租金没有依据，结合上述事实及双方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张林已收取的孙保国、张孝岭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租金42667元，扣除孙保国、张孝岭应支付的土地占用费16213元(760元/亩/年：12×8×32亩)，余款26454元应返还孙保国、张孝岭。关于孙保国、张孝岭要求张林赔偿投资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张林及孙保国、张孝岭对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对于合同无效给孙保国、张孝岭造成的损失，双方应按过错程度承担责任。孙保国、张孝岭就其损失提交了收款收据，收款收据应系收款方向付款方出具，在孙保国、张孝岭陈述工程由两个独立的、不同的建设单位，在不同时期建设施工的情况下，两单位出具的收款收据的收款联形式完全相同，在时间存在跨度的情况下，编号存在连号的现象，五张收款收据手写字体无法分辨出不同，填票人均为刘藩，显然与常理不符；且两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工期竣工时间分别为2015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2016年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与孙保国、张孝岭陈述的一期工程是主体结构、二期是继续完善，先干完一期、后干完二期，时间上存在矛盾；山东一路泰平建筑装饰有限公司所签合同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5日，与工程的竣工时间一致，不符合常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孙保国、张孝岭对其主张的损失提交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其要求张林赔偿投资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张林要求孙保国、张孝岭支付土地占用期间的费用2432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驳回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对孙保国、张孝岭要求张林返还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土地租金26454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驳回孙保国、张孝岭的其他反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孙保国、张孝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张林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土地占用费用24320元；二、驳回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张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孙保国、张孝岭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的土地租金26453元；四、驳回孙保国、张孝岭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00元，由张林负担992元，孙保国、张孝岭共同负担4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218元，由孙保国、张孝岭共同负担2757元，张林负担461元。本院二审期间，张林提交济南市历城区王舍人供电所提供的抄表明细以及孙保国配偶张丽于2019年1月7日向张林发送短信的截屏打印件，证明张孝岭、孙保国实际经营的时间是2019年1月7日，之后也一直在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按照一审法院的观点，2018年6月1日-2019年1月7日，在张孝岭、孙保国经营达到合同目的的情况下应该按照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年租金64000元予以计算。张孝岭、孙保国共同质证称，电费正常交纳时间是2018年4月，4月之后拆电缆因为张林的阻挠没有拆成，说因有点电费，电工说是电损，每个月交200到300元，张孝岭、孙保国不认为是占用土地所用的。张丽当时在外地，她就和石老师打了电话，说不能再交了，已经不在那了，有事就找张林。张孝岭、孙保国提交济南明湖水电器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两份，电话录音一份及此后涉案场地的承租人的录音一份，证实涉案土地去拆除所拉的电缆，由济南明湖水电器材有限公司派施工人员拆除电缆并收回，在拆除施工中，有部分不明身份的村民恶意阻挠，不允许拆除，为避免事态失控，至今未进行施工或收回电缆电线。录音拟证实电费不是张孝岭、孙保国交的，涉案土地后来已经出租了，张林也受益了。张林质证称，对两份证明，真实性无法核实，此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有相关人员出庭予以询问，此证明不能证明张孝岭、孙保国的证明目的。对两份录音，张孝岭、孙保国所说的蒋家沟电工的录音，该录音不真实，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录音内容也看不出张孝岭、孙保国陈述的具体情况，张孝岭、孙保国所称的其有承租方的录音，对该录音不认可，也无法核实其身份，其次该录音看不出与本案有任何关系，对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原审时各方提交证据均进行了全面审查。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的土地和岸线的利用，应当符合行洪、输水的要求。禁止在河道、湖泊管理范围内建设妨碍行洪的建筑物、构筑物，倾倒垃圾、渣土，从事影响河势稳定、危害河岸堤防安全和其他妨碍河道行洪的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签订的合同无效。涉案土地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蒋家沟村黄河滩区，属于黄河河道管理范围，性质属于集体土地，用途为农业用地，依法不应在涉案土地上建设厂房和硬化道路。本案中，孙保国、张孝岭未经国土部门及黄河河道管理部门批准，合同履行过程中硬化了道路，建设厂房及蒙古包、鱼池等，改变土地用途，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租赁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前已述及，涉案土地系集体土地性质，法律已经明确规定，未经行政管理部门审批，不能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建设经营活动，且，此前济南市历城区华山镇蒋家沟村民委员会与张林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书》中，也已明确约定承租人不能在涉案土地上搞楼房、厂房等大型建筑，不能挖鱼池，植树造林等，因此，张林在明知涉案土地不能改变农业用途的情况下，仍与孙保国、张孝岭签订可以进行厂房建设的涉案租赁合同，自身存在明显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张林对涉案租赁合同的无效具有过错，并应对合同无效的后果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张林关于其对涉案租赁合同的无效并无过错、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的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厂房已经被行政机关强制拆除，已不再具备正常经营使用条件，因此，张林仅凭用电的费用资料，并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张孝岭、孙保国仍在涉案土地上正常经营的上诉主张。综上，张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元，由张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继英审 判 员 刘彦亭审 判 员 赵 雯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