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81民初1560号 原告：程景龙，男，1971年9月5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彩金，女，1977年7月2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系程景龙妻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建桂，凭祥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凭祥市夏石镇白马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夏石镇白马村白马屯白马小学旁边。 法定代表人：李艳芳，主任。 被告：李艳芳，女，1964年2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被告：何冯桂，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被告：许建功，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被告：凭祥市白马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夏石镇白马村村民委员会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51481MA5N5F670F。 法定代表人：李振江，社长。 第三人：凭祥市农业农村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南大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1481735189545W。 负责人：陆永翔，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辉，广西东方意远（凭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选举，广西东方意远（凭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程景龙诉被告凭祥市夏石镇白马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马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经审查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而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此后本院根据原告程景龙申请经审查依法追加李艳芳、何冯桂、许建功、凭祥市白马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白马合作社）作为被告，以及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依职权追加凭祥市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农村局）作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并于2020年5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程景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褚建桂，被告白马村委会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原告程景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彩金、褚建桂，被告白马村委会、李艳芳、何冯桂、许建功、白马合作社（以下简称五被告），第三人农业农村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辉到庭参加第二次诉讼。本案曾因追加当事人事由扣除了相应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景龙提出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决五被告返还土地承包金101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程景龙应白马村委会要求将自己家庭位于“那新”0.48亩所承包土地（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代号：451481103204030035J）交由白马村委会发包做甘蔗“双高”种植，约定承包期限为3年，第一年承包费800元/亩，第二年1100元/亩，但时至今日五被告一直克扣承包费不予给付。程景龙多次要求五被告支付均被拒绝，为此程景龙向夏石综治办要求协调处理，但其久拖不决。程景龙认为五被告不得克扣土地承包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五被告应返还承包费1012元。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支持程景龙诉讼请求。 程景龙为其陈述事实在本案庭审上举证了以下证据： 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明“那新”0.48亩土地已经由政府确权给程景龙承包经营。 五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土地确权很混乱，承包经营的土地其实是白马屯的，但是错误地确权到了程景龙名下，而且当时公示的时候是在岜究屯，白马屯并不知情，直到程景龙起诉到了法院，白马村委会收到了材料才知道土地被确权到了程景龙名下。 农业农村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二、照片两张，证明程景龙的承包土地在白马村委会发包甘蔗“双高”种植范围内。 五被告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不知道程景龙从哪拍来的照片，内容不真实，而且被告方所承包的土地是程景龙的另一块名称为“屋底”的0.57亩土地，且程景龙也一直都有领取“屋底”土地的承租金，发包的土地并没有程景龙所说的“那新”土地。 农业农村局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照片很模糊，无法核实照片的来源。 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程景龙曾申请本院依职权向白马村委会调取该单位发包土地做“双高”的承包合同，后因白马村委会回复本院只有且只能提供李艳芳丈夫黄洪华代表李艳芳、何冯桂、许建功三人与岜究屯村民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程景龙一方在本案庭审上确认该合同不是其申请调取之材料，与本案无关联。 五被告辩称，所诉的“那新”0.48亩土地没有发包给程景龙，是白马合作社经营种植甘蔗，有白马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8年4月至今所承包的岜究屯一队土地都有各户代表签字摁手印确认面积，没有异议后才发放承包租金，有群众签字摁手印签领表证明。案涉土地位于白马屯是属于案外人蒙日明所有，程景龙其实是岜究屯的人，程景龙的祖母是二婚嫁给蒙日明的，蒙日明娶程景龙祖母之前是没有子女的，程景龙祖母二婚嫁给蒙日明后也没有生育有共同的子女。1984年蒙日明过世后，程景龙奶奶就回到了岜究屯。但是程景龙祖母以及程景龙父亲一直都有在蒙日明的土地上耕种，因为一些客观原因，白马屯也没有收回蒙日明的土地，程景龙认为他对祖母尽到了养老的义务，有继承案涉土地的权利，所以一直都没有把案涉土地归还给白马屯。综上，白马村委会不存在克扣程景龙承包费的侵权事实，请求法院驳回程景龙的诉讼请求。 五被告为其抗辩在庭审上举证如下证据： 一、白马合作社证明，证明案涉土地是蒙日明的，而且也不是李艳芳承包的，而是白马村合作社收回的，分红暂时由白马屯合作社保管。 程景龙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其不知道有白马合作社，因为一直以来都是白马村委会来承包并发包出去的。 农业农村局认为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 二、岜究一队和五队租金领取明细表，证明承包程景龙土地的租金都已经发放给程景龙了。 程景龙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个是另外一块地，不是“那新”的，而是“那班”的土地，与本案无关。 农业农村局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 三、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证明1995年3月1日凭祥市白马村白马经联社（以下简称白马经联社）将“月华”、“瓜力”等地块发包给蒙日明。 程景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表明1995年3月1日在凭祥市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指导站的见证下，白马经联社将原属于蒙日明的承包经营地全部转给许卫连承包，承包期限30年，从199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五被告认为1995年3月1日白马经联社将争议地发包给蒙日明明显与事实不符。 农业农村局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这份证据显示的是白马经联社与蒙日明签订了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 四、凭祥市白马村片区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以奖代补”土地整治项目实测地形图，证明A155、A157、A162地块的所有第四村民小组）。 程景龙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该图是由有关测量公司根据白马村委会等的指认测量生成的，明显与程景龙手中持有的由凭祥市人民政府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经营权证》相冲突，为此程景龙认为自己手中的农村土地经营权证的效力大于五被告这份证据的效力，被告方自己为自己确权土地的行为明显与法律不相符。 农业农村局对该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 情况说明、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号：451481103204030035J），证明A155地块0.508亩、A157地块0.558亩，A162地块0.703亩与案涉地块及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中“月华”、“瓜力”地块为同一地块。 程景龙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凭祥市白马片区一期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以奖代补”土地整治项目实测地形图是由有关测量公司根据被告方的指认测量生成的，其不是权属证书，并不能证明图上载明的A155、A157、A162属于白马四队所有。因为图中载明的三个片区都属于白马经联社，土地都是相互交叉耕种，没有明显界限表明哪里是白马屯的哪里是岜究屯的，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争议地属于白马四队所有。A155地块0.55亩、A157地块0.508亩，而“瓜力”只有0.4亩、A162地块0.67亩，而“月华”0.45亩，地名、亩数相差如此之大，该证据却认为是同一块地，不知是如何得出该结论的，请法庭依法认定。对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表明农村土地实行的是家庭承包方式，蒙日明、陆英桥、许卫连、程景龙、王英花是一家人，理应享有家庭承包经营的权利，从五被告提供的这份证明最后一页的发包方公章盖的是白马经联社，也就是发包方是白马经联社并不是岜究屯第一村民小组，因为集体土地属于经联社，只有经联社才有土地的发包权，该证据与五被告的第一组证据是相关联的，并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程景龙合法地取得了农村土地经营权证载明的“那新”0.48亩的土地经营权，承包期限1995年1月1日—2024年12月31日，理应受到法律的保护。 农业农村局对情况说明的合法性、真实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 证人李某的出庭证言，证言内容：其是白马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振江的父亲；程景龙的母亲许卫连是跟四队的蒙日明要了土地去耕种，这块土地后来登记在程景龙名下；1995年的时候其是三个村经联社的主任，当时承包合同上面的笔迹都是其签字的，其当时的名字是“李德权”；合同里面的内容是给许卫连承包；蒙日明是白马四队村民，许卫连是岜究屯村民，蒙日明没有小孩，种不了地，所以就转给许卫连耕种，许卫连是岜究屯的，至于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其不懂。 程景龙对该证人证言质证认为，李某是李振江的父亲，与被告方有利害关系，如果他的证人证言对程景龙有利可采信，对程景龙不利则不予采信。从被告方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可知，1995年3月1日在凭祥市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指导站的见证下，白马经联社将原属于蒙日明的承包经营地全部转给许卫连承包，并不是李某在庭上所说的是许卫连要了蒙日明的土地。 七、证人黄某的出庭证言，证言内容：其是现任的白马村四队队长，从2017年换届后担任队长至今；程景龙起诉的“那新”0.48亩土地原本是承包给蒙日明的，是属于白马四队的，但现在确权给了程景龙；2018年做“双高”的时候，“那新”那块土地当时是测量公司测量的，当时是其和几位群众一起去测量的，这几位群众提出这块地是白马四队的，测量当时没有带土地承包证去；程景龙起诉有土地证的这块土地，在2018年是给白马合作社做“双高”、2019年是给白马村委会做；蒙日明娶了陆英桥，陆英桥是带着儿子程干雄改嫁给蒙日明的，程干雄与许卫连是夫妻关系，陆英桥的户籍在白马屯，程干雄的户籍在岜究屯；陆英桥将蒙日明的房子卖掉给他送终后，陆英桥就回到了岜究屯居住，然后由许卫连养老送终。 程景龙对该证人证言质证认为，黄某是四队的队长，与争议地有利害关系，如果他的证人证言对程景龙有利可采信，对程景龙不利则不予采信。从证人证言可知：凭祥市白马片区一期优质高产高糖糖料庶基地“以奖代补”土地整治项目实测地形图之所以把A155、A157、A162标上白马四队是因为几位群众认为这三块地是白马四队的，所以测量单位就标上去了，根本没有核对承包经营权证，为此程景龙认为地形图不合法，与事实相悖。 八、证人程某的出庭证言，证言内容：程某是现任的岜究屯队长；当时将案涉地块发包给程景龙时没有去调查，村委发证时给其签字其就签了；以前村集体土地没有划分，现在应该是划分了；案涉承包合同上面签字是白马村委会拿来给其签的，但是盖章其不清楚；案涉土地发包给程景龙是事实，但其不清楚案涉地块是哪个村集体的；程景龙第二组证据的图片其在村里见过，2014年拿给村民签字。 程景龙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农业农村局对第六至第八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农业农村局述称，请求法院驳回程景龙的诉讼请求。 农业农村局为其陈述未举证任何证据。 综合各方的陈述与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程景龙和五被告之间是否有土地转发包关系？二、如有土地转发包关系，那么五被告是否存在克扣土地承包金1012元没有返还给程景龙的事实？ 综合程景龙、五被告和农业农村局的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庭审后本院为进一步核实证据需要先后于2020年7月2日、6日和7日向五被告以及本案案外人王英花、许卫连的进一步调查了解，对程景龙和五被告的证据具体认证如下： 第一，程景龙证据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与五被告全部证据的有关内容能互相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合法、真实地证实了相关待证事实情节，因此对其有关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之一。但是，五被告证据四凭祥市白马村片区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以奖代补”土地整治项目实测地形图和证据五中的情况说明，因不属于土地所有权证的性质范畴，不能证实相关案涉土地所有权人为白马四队，所以对五被告关于案涉土地属于白马四队所有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程景龙证据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五被告证据五中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号：451481103204030035J）本身的有关内容效力问题，本院将在以下说理部分予以详细阐述。 第二，程景龙证据二照片两张系复印件，没有原件核实，不能证实其出处，五被告亦不予认可，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因此对其证明力不能确定。 综合当事人的陈述与答辩、全案有效证据及法庭笔录，可确认以下法律事实：1995年3月1日，白马经联社与许卫连订立了一份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书，由前者作为发包方将“月华”、“瓜力”等地块发包给后者耕种三十年，承包期从199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2017年8月23日，凭祥市白马村岜究屯第一村民小组与程景龙签订一份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由前者作为发包方将“那新”0.48亩等地块发包给程景龙耕种三十年，承包期从199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止；该份承包合同落款处加盖了白马经联社公章。2018年年初，因实施凭祥市白马村片区优质高产高糖糖料蔗基地“以奖代补”土地整治项目的需要，由原凭祥市农业局（即现农业农村局）牵头，将凭祥市白马村的白马屯、岜究屯和叫碑屯三个屯或相互邻近、或参差交错的土地全部整体化予以平整后，分为岜究片区和白马片区两大块，其中岜究片区包括了岜究一队和岜究五队涉及共计70多户农户的承包土地，白马片区则包括了白马一队、白马四队和叫碑队涉及共计150多户农户的承包土地。上述土地于2018年年初平整完毕后，岜究片区的土地即全部由李艳芳、何冯桂、许建功三人一起与此片区涉及的各农户直接达成了为期三年的土地承包协议来种植甘蔗，该协议将于2021年到期，对该片区的承包，李艳芳、何冯桂、许建功三人已经将两年的承包租金发给了各农户；白马片区的土地在平整完毕后的第一年是由白马合作社以经营分红方式来主导进行甘蔗种植生产活动，在这第一年里，针对该片区的土地曾经发放过三笔款项，第一笔款项是政府一次性补贴每亩500元、第二笔款项是糖厂按照谁实际种植就给谁发放种植奖励金每亩640元、第三笔款项是甘蔗种植收入分红每亩1100元，三笔款项均已发给各屯队长，然后再由各屯队长发给农户；从2019年3月开始，为了达到帮助农户扶贫致富的目的，白马合作社将白马片区转包给李艳芳、何冯桂、许建功三人一起承包，但双方口头议定白马合作社可以随时收回该片区土地，李艳芳、何冯桂、许建功三人承包该片区后，已把第一年按每亩1200元标准计算的承包租金给付了白马合作社。 另查明，“月华”、“瓜力”等地块，即为程景龙等人后来分田到户并涉及本案起诉纠纷的“那新”等地块；白马经联社管理的土地包括了白马屯、岜究屯和叫碑屯的土地，三个屯在平时涉及到土地经营管理等活动时，均只是共同使用该经联社的公章。程景龙的祖母为陆英桥、父亲是程干雄、母亲是许卫连，程干雄、许卫连夫妇有包括程景龙、程景全等共计5个子女；程景全的妻子为王英花；陆英桥在世时曾改嫁白马屯村民蒙日明，蒙日明去世后陆英桥返回岜究屯居住直至去世，陆英桥去世前一直和程干雄一家一起继续耕作蒙日明在白马屯的土地。许卫连对于其在1995年3月1日获得承包经营的“月华”、“瓜力”等地块，于后来实际分给了儿子程景龙、程景全两家耕作经营。 本院认为，关于程景龙和五被告之间是否有土地转发包关系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作为物权范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有关物权人对相关的土地依法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在本案中，根据有效证据及确认的法律事实可知，程景龙案涉“那新”0.48亩地块，实际为其母亲许卫连先行承包到户的“月华”、“瓜力”等地块之一，在没有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否定的情况下，依法应予确认许卫连与白马经联社所签订的耕地、开荒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即在法律层面上，只有许卫连与白马经联社之间就案涉土地存在转发包关系，程景龙和本案五被告之间没有土地转发包关系。但虽如此，根据上述有效合同关于承包期限至2024年12月31日等约定内容，以及许卫连仍然健在并早已将承包地块分给自己的儿子程景龙、程景全两家耕作经营等实际情况，程景龙就上述案涉土地在有效承包期内以其名义直接主张相关经济权利，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合情合理，应予支持。关于程景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相应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号：451481103204030035J）效力问题，因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上记载的有关土地承包内容与许卫连的有效合同约定内容有重叠冲突，则对程景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和相应的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编号：451481103204030035J）上记载的相关土地承包内容效力不予确认。 关于五被告是否存在克扣土地承包金1012元没有返还给程景龙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法律事实可知，案涉土地在2018年平整后的第一年，由白马合作社以经营分红方式来主导进行甘蔗种植生产活动，并以甘蔗种植收入分红名义按每亩1100元标准发放款项；在第二年由白马合作社转包给李艳芳、何冯桂、许建功三人一起承包，并已收取了此三人按照每亩1200元标准给付的承包租金予以发放，因此本案应由白马合作社向程景龙承担返还案涉土地平整后的第一年经营分红款和第二年承包租金款的法律责任，即白马合作社应向程景龙返还款项＝1100元/亩×0.48亩＋1200元/亩×0.48亩＝1104元，考虑程景龙的诉讼请求范围，最终支持应返还款项为1012元；对于案涉土地平整后，按照每亩500元标准发放的政府一次性补贴款和糖厂按照每亩640元标准向谁实际种植就给谁发放的种植奖励金款如何依法处理问题，因不在本案诉求范围，本院不予评判裁决，相关各方可在本案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有关法律事实基础上予以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因没有有效证据证实白马村委会、李艳芳、何冯桂、许建功对程景龙有侵权事实，故对程景龙关于此四被告亦应承担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凭祥市白马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程景龙返还款项1012元； 二、驳回程景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按规定时间履行完毕，逾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50元（程景龙已预交），由凭祥市白马甘蔗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米阳东 人民陪审员  黄耀方 人民陪审员  廖海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孙嘉丽 书 记 员  黄利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二条……。 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 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 第一百二十五条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四条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 第十七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 （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 ……。 第二十五条承包合同生效后，发包方不得因承办人或者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或者解除，也不得因集体经济组织的分立或者合并而变更或者解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发包方或者其他组织、个人擅自截留、扣缴承包收益或者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收益，承包方请求返还的，应予支持。 ……。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