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23刑初315号公诉机关沂源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58年1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址山东省沂源县。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张继军，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个体，中专文化，住山东省沂源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子。被告人陈某某，男，1956年5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沂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沂源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17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现住家中。辩护人唐守峰，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文东，山东隆祥律师事务所律师。沂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源检一部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被告人认为不构成犯罪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沂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志霞、公丕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继军、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唐守峰、赵文东，专业技术人员杨某、刘某、葛某、宋某2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23日，悦庄镇陈家庄村张某4东（男，张某1两乔，于2019年2月6日因病死亡）雇佣陈某某砍伐张某1种植、管理的苹果某。陈某某明知苹果某为张某1所种植、管理并受益，罔顾土地系张某1养老女婿继承所得，仅凭张某4东委托，不经张某1许可就砍伐了张某1种植的盛果期苹果某27棵，毁坏农业生产，违法所得270余元，陈某某交给张某4东150元,剩余归自己所有。经沂源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张某1被砍伐苹果某产量的市场中等价格为40572元。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证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故意砍伐他人盛果期果某，毁坏农业生产，造成他人损失40572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追究被告人陈某某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赔偿经济损失40572元。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砍伐果某的事实不否认，辩称张某4东准备砍伐果某、种植药材，受张某4东安排、帮助张某4东砍伐果某，应当由张某4东承担责任；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某4东雇佣被告人陈某某砍伐果某，张某4东系主犯，涉案果某系遗产，张某1应当继承的部分实际损失达不到五千元；对于沂源县果品产销中心的评估意见、沂源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均没有鉴定资质、且结果严重失实，均不能采信；被告人陈某某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害人的果某2018年没有管理已荒废、部分果某已死亡，不属于正在生产经营活动；故被告人陈某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张某4东系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张某1种植苹果某的果园与被告人陈某某的果园相邻，其中部分土地系张某1的原岳母(于2004年8月25日去世)承包，由张某1种植经营多年，被害人张某1已种植果园二十余年。2018年被害人张某1因生病等原因未认真管理果园，告知张某4东将苹果出卖并不再承包张某4东的土地。2018年12月份，张某4东委托被告人陈某某将张某1种植的果某砍伐改种药材，将砍伐的果某出卖二人获利。2018年12月23日，被告人陈某某在未征求被害人张某1同意的情况下，私自使用自己的工具将张某1的苹果某砍伐27棵，并将苹果某枝出卖获利270元，张某4东分得150元，被告人陈某某分得120元。被害人张某1发现自己种植的果某被砍伐后经村委调解未果，遂向公安机关报案。经有关部门评估被害人张某1的果某损失40572元。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在被砍伐果某的土地附近还转承包其亲戚张某4东（已于2019年2月4日去世）的部分土地种植了果某，2018年被害人张某1告知张某4东不再承包其土地，2018年12月，张某4东准备将自己土地内的果某砍伐后种植药材，张某4东将果某卖给郭某，郭某将果某砍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2月24日，张继军拨打110报警称：在沂源县悦庄镇陈家庄村张某1家果园内，张某1发现园内果某被破坏，损失价值不详。2019年6月14日，沂源县公安局将张某1苹果某被破坏一案立案侦查。（2）陈某某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的身份基本情况。（3）发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侦破揭发情况。（4）遗赠扶养协议公证材料复印件，证实1994年6月20日，遗赠人陈某6（悦庄镇陈某7人，已去世）与张某1达成遗赠扶养协议并经公证的事实。（5）沂源县公安局产量评估协助书、沂源县公安局价格认定协助书、已灭失价格认定标的物情况说明、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证实张某1被破坏的苹果园损失情况。（6）死亡注销证明、公安机关证明，证实陈某6、张某4东、孙启明死亡的事实。（7）土地承包合同书复印件，证实悦庄镇陈家庄村于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月1日将0.42亩耕地承包给陈某6。2、证人证言（1）证人张继军证实，2018年12月24日，其父张某1发现果园内的种植的红富士苹果某被锯断28棵并带走，2018年12月26日在张某1果园内陈某某承认是张某4东让他砍伐张某1苹果某的事实。（2）证人张某2证实，张某1是张某2的姨夫，其姥姥生前承包的土地由张某1种植经营，其姥姥去世后也一直由张某1种植经营，并承包了其父亲张某4东的部分土地，后来种植了苹果某，已种植经营十余年，与被告人陈某某的果园相邻，2018年12月份的一天，张某1和我说我父亲张某4东让陈某某把张某1家的果某砍了，我父亲承认让陈某某砍我家自己的树，没有让陈某某砍张某1家的苹果某。（3）证人陈某1证实，2018年12月26日张某1到村办公室反映果某被砍，我们村委里问过张某4东，张某4东承认是他让陈某某砍的张某1的果某，陈某某要求张某4东对被砍果某承担责任，陈某某给了张某4东150元钱。张某1家果园原来是他岳母陈某6承包的，他岳母去世后，因张某1是养老女婿，是继承人，所以就种这块地。张某1栽上的苹果某，这块地承包合同上是0.5亩，张某1开荒后扩大到了1.2亩左右，果某都是张某1管理着，陈某某作为地邻应该很清楚。（4）证人陈某2证实，2018年12月26日上午，张某1到村委办公室说是陈某某把张某1的苹果某砍了，让村委处理，陈某某说是张某4东让他砍伐的，张某4东也承认是他让陈某某砍伐的张某1的果某。后来在村委陈某某给了张某4东150元现金。张某1被砍的红富士苹果某，位于我村“桑行子峪”，张某1的地原来是他丈母娘家的，张某1丈母娘去世后，最近十几年，张某1丈母娘家的地都由张某1种着，张某1也管理着这些苹果某。陈某某和张某1、张某4东家是十几年多的地邻了，按照常理来说，陈某某应该是能分清张某1家和张某4东家的地界。（5）证人陈某3证实，2019年春节前，在村委办公室张某4东承认是张某4东让陈某某去砍伐张某1的果某。张某1苹果某所在的地是张某1的丈母娘的，他丈母娘去世后这块地由张某1管理。这些树也是张某1种植的，平时由张某1管理。（6）证人陈某4证实，张某1在“桑行峪”的地是他岳母陈某61985年分地就分得了，原先张某4东是养老女婿，1993年张某4东的老婆去世，1994年养老女婿变更成了张某1，并做了公证。张某1已种植陈某6承包的土地二十余年，苹果某也是张某1种植的。（7）证人郭某证实，2018年农历十一月份，张某4东让郭某收购其苹果某，在张某4东在场确认的情况下砍伐了50多棵苹果某，郭某给了张某4东300元钱。（8）证人宋某1证实，宋某1与张某1、张某4东系亲戚关系，均系陈某6的女婿，张某1是养老女婿并经过了公证，遗产和承包的土地归张某1继承承包。张某1在原来陈某6承包的土地及承包张某4东的土地上种植了苹果某，张某1被砍的苹果某以及土地都与张某4东没有关系。（9）证人张某3证实，自家承包的土地与张某1果园相邻，已种植20年。张某1被砍的苹果某所在的地是张某1的岳母承包的，张某1的岳母去世前，张某1就种上了红富士苹果某，以后一直是张某1管理并受益。张某1还承包了张某4东的地，就在张某1地的西边，张某4东地里的红将军苹果某也是张某1种上的；陈某某应该是知道这块地是张某1种植、管理并受益。（10）证人陈某5证实，张某1的地原先是他丈母娘陈某6承包的，陈某6去世前，张某1种上的红富士苹果某，在张某4东的地里种上的红将军苹果某，这块地的苹果某是张某1种植，并且一直管理、受益。陈某某知道他砍的苹果某是张某1种植、管理并受益的。（11）证人杜某证实，悦庄镇陈家庄村编号为229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一份家庭联产承包合同，承包人是陈某6，陈某6承包了陈家庄村0.42亩的良田，在承包期内，承包人死亡的，其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12）证人孙某证实，2018年12月24日那天，我和张某1去山上给果某剪枝，看到地里的果某被砍了，当时我就气得差点倒地，陈某某说是张某4东让他砍的，我们找张某4东核实，张某4东不承认安排陈某某砍伐我家的苹果某。（13）证人朱某证实，与陈某某系夫妻关系，我家和我村的张某4东、张某1是地邻，我不知道张某1地里的苹果是什么时候种上的，平常这些苹果某都是张某1管理着。我听说是张某4东安排陈某某砍的张某1的苹果某，陈某某就砍了。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张某1果园的承包地是其岳母承包的，我岳母健在的时候就种着这块地，一开始种的花生、地瓜，后来栽上的苹果某，一直到陈某某砍掉。2018年12月24日我去给苹果某剪枝，陈某某对我说张某4东让他把我的果某砍了。陈某某砍伐了我的苹果某不是27棵就是28棵，都是盛果期，2018年我动了肾结石手术没好好管理，但是再好好管理没有问题，每年还能下5000斤苹果，所以我的损失每年得1万多元。4、鉴定意见、专家意见（1）沂源县果品产销服务中心关于悦庄镇陈家庄村苹果某价值损失情况的评估意见，被害人张某1的被损毁苹果园损失产量2940㎏，补偿三年损失为8820㎏。沂源县果品产销服务中心技术人员杨某、刘某出庭提供专家意见，杨某系高级农艺师职称，刘进系农艺师职称，负责指导本县果某管理，对被害人张某1被损毁果园位置的悦庄某跃水库附近果园状况较熟悉；该评估意见系二人根据本县及被损毁果园的状况测算评估，经研究后出具评估意见，符合实际情况。（2）沂源县价格认证中心淄沂源认定[2019]66号张某1家苹果某被破坏一案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被害人张某1的损失为人民币40572元。价格认定人员葛某、宋某2出庭提供说明，葛某、宋某2有价格认证师资格，根据机构改革规定，认定结论书不需要署具资质，根据淄博市林木保护管理规定，果某的价值根据盛果期三至五年的产量计算，因果某实物灭失没有实物勘验，依据沂源县政府部门价格监测数据、农产品成本调查数据和实际调查数据，测算出平均价格计算的被害人的果某损失，认证符合认证操作规程。5、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检尺记录表，证实案发现场的状况，现场经实地勘察采伐树种为红富士苹果某，对现伐桩按每木株数清点测量，共计采伐株数27株，根茎分别在6-20厘米之间，苹果某伐桩在现场保留完好。6、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陈某某供认2018年12月份的一天，张某4东找到陈某某说身体弱，没力气干活，让陈某某把我村“桑花子峪”张某1果园里的苹果某砍了，张某1的果园是承包的张某4东的，张某4东说张某1不给他承包费，张某4东不让张某1继续承包了，让陈某某去把张某1果园里的苹果某砍了，张某4东种植药材。过了两天陈某某用电锯锯了27棵红富士苹果某，果某树枝卖了270元左右，给了张某4东150元。陈某某和张某4东、张某1做地邻30多年了。张某1种的地原来是他丈母娘的，张某1的丈母娘去世后，张某1丈母娘家的地由张某1种了十多年了。张某1种这块地之前就有苹果某，大部分苹果某是张某1栽的，苹果某是张某1管理、受益。张某4东结婚之前是悦庄镇芦家泉村的，他是作为养老女婿落户到我村的，所以我认为陈某6的所有财产都是张某4东的。我没听说过1994年，张某1与陈某6签署了遗赠抚养协议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受他人指使，出于个人目的，毁坏他人正在生长的果某，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指控的砍伐破坏被害人果某的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受张某4东雇佣，应当由张某4东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砍伐被害人的果某是受张某4东安排，二人系共同犯罪，因张某4东已死亡，可根据被告人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沂源县果品产销中心的评估意见、沂源县价格认证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均没有鉴定资质、且结果严重失实，均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虽然沂源县果品产销中心、沂源县价格认证中心不是鉴定机构，但是沂源县果品产销服务中心技术人员杨某系高级农艺师职称，刘进系农艺师职称，沂源县价格认证中心的葛某、宋某2有价格认证师资格，属于有专门知识的人，且已出庭作证，其出具的评估意见、价格认定书符合有关规定和实际，本院对评估意见和价格认定书予以采信，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某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被害人的果某2018年没有管理已荒废、部分果某已死亡，不属于正在生产经营活动，不论张某1种植果某的土地是继承承包还是转承包他人的，被告人陈某某明知被破坏的苹果某是张某1种植、管理、收益多年，被害人的果某2018年没有管理，并不意味被害人放弃果某管理，其砍伐前应当征得被害人张某1的意见，故被告人陈某某主观上是明知故意的，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张某4东系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某积极参与实施犯罪，不属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帮助作用，不属于从犯，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某因犯罪造成的被害人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张某4东与被告人陈某某系共同犯罪，对被害人的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起诉被告人陈某某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人陈某某承担赔偿责任后，被告人陈某某可向张某4东追偿，因张某4东已死亡，可向张某4东的遗产继承人追偿，张某4东的遗产继承人可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管制一年。（管制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陈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05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谢宜山审 判 员  孟 强人民陪审员  林效玲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耿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