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6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雅丽，女，195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罗萍，女，194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函，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晓玲，女，195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三丽，女，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平江县。上诉人汪雅丽因与被上诉人傅罗萍、汪晓玲、吴三丽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9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雅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对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产不得执行；3、判决长沙市开福区产归汪雅丽所有；4、判决傅罗萍、汪晓玲、吴三丽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8月居住在诉争房屋事实错误。上诉人与汪晓玲于2015年6月1日签订了《抵债协议》，汪晓玲当月就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当即入住。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年8月6日查封房屋时，上诉人对这一事实并不清楚，且已经居住两个月。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法院查封房产前，上诉人与汪晓玲签订了《抵债协议》，并当月入住，偿还了2015年6月至8月的银行按揭贷款，在不知道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5年8月6日查封该房屋的情况下，于2015年8月10日偿还了全部按揭贷款。故上诉人已经支付完诉争房屋的全部对价，且实际占有该房屋，虽没有办理过户手续，但上诉人对此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不得对诉争房屋进行查封。3、诉争房屋系上诉人一家人的唯一能居住的房屋，一审判决完全没有考虑上诉人的居住权。傅罗萍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汪雅丽系汪晓玲的妹妹，《抵债协议》签订于傅罗萍对汪晓玲提起诉讼之后，有合理理由相信汪雅丽为了帮助汪晓玲恶意转移资产。汪雅丽故意于2015年8月入住诉争房屋，且居住至今不肯搬离，致使傅罗萍的债务迟迟无法得到清偿，给傅罗萍造成了巨大经济及精神损失，严重损害了傅罗萍的合法利益。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汪晓玲辩称：2015年3月因投资失败，汪晓玲多次向傅罗萍表示要将房屋转让给傅罗萍，但傅罗萍不同意，汪晓玲没办法才将诉争房屋出卖给汪雅丽，并签订了协议，后该房屋的银行按揭由汪雅丽支付。汪雅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产；2、确认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产归汪雅丽所有，并由傅罗萍、汪晓玲配合办理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傅罗萍、汪晓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傅罗萍与被告汪晓玲、第三人吴三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30日受理，审理期间，原告傅罗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4日作出（2015）开民一初字第0133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第三人吴三丽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购房合同号20120454302）。并于2015年8月6日向长沙市房屋产权登记管理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吴三丽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一审法院于2015年10月8日作出（2015）开民一初字第013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汪晓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原告傅罗萍偿还借款本金48万元，并以借款本金48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从2015年3月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该文书生效后，汪晓玲未能按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傅罗萍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前述保全措施自动转为执行措施，执行案号为（2015）开执字第02388号。后汪雅丽对一审法院冻结吴三丽名下位于长沙市开福区不服，遂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执行异议。其认为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开民一初字第01355-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查封的位于长沙市开福区房屋（权证号为71××84），其享有房屋所有权，要求中止（2015）开执字第02388号执行案件的执行。2018年12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湘0105执异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汪雅丽的异议请求。汪雅丽对此不服，便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汪晓玲与吴三丽原系同事关系。2012年12月，汪晓玲因购买诉争房需要向银行贷款，因年龄不符合贷款规定。两人协商，汪晓玲借吴三丽名义购置了诉争房屋。汪晓玲支付了诉争房屋首付款15万元，银行按揭贷款35万元，贷款期限为10年，购房买卖合同及相关的银行贷款手续均以吴三丽名义办理。现房屋产权登记在吴三丽名下。但房屋交房后，一直由汪晓玲使用至2015年7月。且汪晓玲支付了从2013年1月至2015年5月的房屋按揭款。还查明，汪晓玲与汪雅丽系姐妹关系。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3月30日期间，汪晓玲因资金需要，经与汪雅丽商量，以汪雅丽的名义向案外人丰小妹借了共计35万元，第一次借款于2014年7月17日借款20万元，第二次是2015年1月7日借款5万元，第三次是10万元。汪晓玲拿到上述三笔借款后，分别向汪雅丽出具三张《借条》，期中2014年7月19日《借条》内容为：“今借汪雅丽的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按贰分息每月付给”。2015年1月17日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汪雅丽的人民币伍万元，按贰分息付给”。2015年1月20日出具《借条》内容为：“今借汪雅丽的人民币拾万元，每月按贰分的息付给”。后因汪晓玲就上述借款无法还本付息。2015年6月1日，汪晓玲（作为乙方）与汪雅丽（作为甲方）、吴三丽（作为丙方）签订了《抵债协议》一份，内容为：一、丙方吴三丽在湖南中坤置业有限公司秀峰景园小区购买的房屋（门牌号为1栋302号，购房合同号：20120454302），其房屋实际出资人为汪晓玲房屋所有权实属汪晓玲所有，对此丙方无异议；二、因乙方汪晓玲欠汪雅丽本人人民币叁拾壹万元，乙方将其所在的湖南中坤置业有限公司秀峰景园小区购买的房屋（门牌号为1栋302号）用于偿还所欠甲方的部分债务；三、丙方吴三丽需配合甲方汪雅丽进行购房合同的更名、去房产局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或房屋产权证的过户手续，直至房屋产权完全过户到汪雅丽的名下，房屋所有权归汪雅丽所有后，汪雅丽退还叁拾壹万债务的欠条，此债务自动消亡；四、房屋过户产生的契税由甲方承担。上述协议签订后，汪雅丽支付了2015年6月至8月按揭的房屋贷款，并在2015年8月10日支付了该诉争房屋的全部银行按揭贷款277202.33元。汪雅丽于2015年8月居住在诉争房屋内至今。再查明，争议房屋登记在吴三丽名下。2015年6月28日，吴三丽在长沙市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显示，吴三丽明确该争议房屋系被执行人汪晓玲以其名义实际出资购买的，实际所有人为汪晓玲。在一审法院执行依据（2015）开民一初字第01335案件审理过程中，吴三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亦向一审法院做出陈述，明确争议房屋实际上是汪晓玲所有。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汪雅丽与汪晓玲、吴三丽签订的《抵债协议》的合同效力。根据汪雅丽通过的《抵债协议》，三方签订的时间，在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房屋产权之前签订。关于傅罗萍关于主张汪雅丽与汪晓玲、吴三丽恶意串通达成《抵债协议》，认为该协议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汪雅丽与汪晓玲系姐妹关系，双方对对方的经济状况有较之他人更能充分的了解。而汪晓玲在明知其与傅罗萍之间有借贷的诉讼纠纷期间，还与汪雅丽签订协议，且汪雅丽在一审法院查封房屋产权之后，汪雅丽还将剩余的全部银行贷款全部提前还清，且也在2015年8月才入住该房。可见，汪雅丽与汪晓玲、吴三丽并无恶意串通的基础。现当事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抵债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抵债协议》应认定为有效。二、汪雅丽对本案涉案房屋有无实体权利以及该实体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汪晓玲在明知其与傅罗萍之间有借贷的诉讼纠纷期间，还与汪雅丽签订协议，虽该协议有效，但汪雅丽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即偿还剩余的全部银行贷款，亦在一审法院查封房屋产权之后。且根据汪雅丽提交的物业公司的证明，汪雅丽实际接收房屋，入住也在2015年8月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故《抵债协议》有效，但不发生物权效力。现汪雅丽就对涉案房屋的居住等权益与傅罗萍的金钱债权之间的冲突，应由汪晓玲负全部责任。在处理两者权益冲突时，从合同签订时间、付款情况、占有使用、权利性质、意思表示等综合考虑，汪雅丽对涉案房屋的并不享有权利优先，其合同权利不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其与汪晓玲合同之债，可另行协商，或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故对汪雅丽主张的不得执行位于开福区房产归其所有，并要求傅罗萍、汪晓玲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汪雅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8650元，由汪雅丽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汪雅丽提供了证人许某证言，拟证明自己为履行《抵债协议》出卖了原有住房，许某称其于2015年购买了汪雅丽的房屋，汪雅丽于2015年7月27日向其交房。被上诉人傅罗萍认为该证言达不到证明目的，反而证明汪雅丽系为帮助汪晓玲逃避债务。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汪晓玲在诉讼过程中与汪雅丽签订《抵债协议》，将实际由其所有的房屋处置给汪雅丽，但未办理过户手续，不发生物权效力，汪雅丽对房屋享有的权益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故一审法院对汪雅丽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汪雅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50元，由上诉人汪雅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审判员  符建华审判员  文 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知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