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7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高勇，男，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云，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琳，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元翔（龙岩）空港快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郑瑞亮，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川，男，系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龙，男，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厦门厦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表人：郭艺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彬，男，系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革胜，男。 上诉人吴高勇因与被上诉人元翔（龙岩）空港快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翔空港公司）、厦门厦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国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8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高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琳、李小云、被上诉人元翔空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广川、何云龙、被上诉人厦门国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彬、郑革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高勇上诉请求：一、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9）闽0802民初852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元翔空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改判由厦门国旅公司承担责任或裁定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俩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 一、一审法院认定吴高勇与元翔空港公司有旅游包车业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认定双方建立租赁关系，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 1.《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在用车单位处体现的并不是吴高勇，而盖的章系“厦门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外联中心”，且合同系由元翔空港公司提供给吴高勇签字的，如果吴高勇与元翔空港公司存在旅游包车业务，为什么用车单位不是吴高勇，而是将吴高勇的名字打印在联系人处，且该合同系由元翔空港公司制作好，并在合同上签好字后，再提交吴高勇签字，元翔空港公司为什么都是将供车单位签字的地方留给了吴高勇，说明元翔空港公司清楚其与吴高勇之间并没有存在旅游包车业务。若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联系人即可成为合同的主体，那么在供车单位处的联系人为“吴斌辉”或“周见一”，且“吴斌辉”或“周见一”均在落款处的包车单位处签字，合同的主体应该是“吴斌辉”或“周见一”而不是元翔空港公司。元翔空港公司一审起诉是不是属于主体错误呢？一审法院是不是应该驳回元翔空港公司的起诉呢？ 2.根据《交通运输部公安部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关于修改〈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督管理办法〉的决定》第九条“道路旅客运输企业、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企业和拥有50辆及以上重型载货汽车或者牵引车的道路货物运输企业应当按照标准建设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控平台，或者使用符合条件的社会化卫星定位系统监控平台（以下统称监控平台），对所属道路运输车辆和驾驶员运行过程进行实时监控和管理”。元翔空港公司作为道路旅客运输企业有义务建立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监控平台，或者使用符合条件的社会化卫星定位系统监控平台（以下统称监控平台）。吴高勇提交的证据龙岩市交通运输局九州方圆APP系统（车辆监控平台），系元翔空港公司提供给吴高勇，系元翔空港公司用于道路运输车辆和驾驶员运行过程进行实时监控和管理，可以说明元翔空港公司委托吴高勇作为其调度员而对车辆运行进行监控和管理。结合吴高勇提供的元翔空港公司的员工向吴高勇转账支付报酬，可以说明双方并没有建立租赁关系。 3.厦门国旅公司明确其与元翔空港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但又称其与元翔空港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厦门市旅游包车合同。厦门国旅公司作为一审案件的第三人，对该案存在利害关系，其应对其的主张进行举证，证明《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并不是其与元翔空港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合同上的旅游团队、旅游路线并不是厦门国旅公司承接的团队，也非该团队所走的路线或行程。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该事实进行查清，直接认定吴高勇系用车单位，属于事实不清楚。 4、元翔空港公司提供的所谓“吴高勇转账支付的银行流水”，均没有体现吴高勇向元翔空港公司转过账，而体现了包含厦门国旅公司、周见一等在内的单位或个人向元翔空港公司转账款项。厦门国旅公司、周见一向元翔空港公司转账的行为，结合周见一在《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的包车单位处签字，更说明吴高勇并不是作为包车人与元翔空港公司签订合同。而一审法院竟然将该没有吴高勇转账的“吴高勇转账支付的银行流水”认定吴高勇向元翔空港公司支付租赁费，从而认定吴高勇与元翔空港公司建立租赁关系。 综上，吴高勇与元翔空港公司并没有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判决显失公平公正。 元翔空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吴高勇与元翔空港公司有旅游包车业务，双方建立了车辆租赁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一、案涉100份《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上最开头载明的包车单位均为吴高勇个人，吴高勇也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履行过程均未提出过异议或修改。吴高勇在用车单位处错签名字的行为并不影响其作为用车单位事实。一审中元翔空港公司已提供了与周见一、吴斌辉的劳动合同，确认周见一、吴斌辉为元翔空港公司的员工，并确认周见一、吴斌辉在合同上的签字是代表元翔空港公司，元翔空港公司主体适格。吴高勇在明确合同中载明其是包车单位的情况下仍然在合同上签字，一审法院认定其作为用车单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二、元翔空港公司向吴高勇提供车辆监控平台账号信息，是元翔空港公司向包车单位吴高勇说明案涉《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已确实履行，并非委托吴高勇对车辆的运行进行监控和管理。事实上，吴高勇也无权对车辆的运行进行任何管理，如其对行程、路线、时间有异议，也只能通过元翔空港公司员工周见一、吴斌辉处理。元翔空港公司向吴高勇支付的款项，并非劳动或劳务报酬，而是吴高勇租赁元翔空港公司车辆达到一定数量之后支付的返点。元翔空港公司向吴高勇支付款项的金额、时间也能印证这一事实：元翔空港公司并非每个月固定时间支付固定金额，而是每年根据吴高勇的用车情况支付相应返点。一审中，吴高勇也未提供任何受托文件，证明元翔空港公司委托其为调度员。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元翔空港公司与吴高勇不存在委托关系，吴高勇不是元翔空港公司的调度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三、厦门国旅公司作为第三人，一审时已明确案涉100份《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上的盖章并非其有效公章，也明确了吴高勇并非其员工。吴高勇主张厦门国旅公司才是用车单位，案涉100份《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的团队、路线都是厦门国旅公司承接的团队及行程，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原则，吴高勇应就这些存在的积极事实进行举证，其强行要求厦门国旅公司举证证明不存在的消极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吴高勇作为用车单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四、一审法院并非是单纯以“吴高勇转账支付的银行流水”认定吴高勇与元翔空港公司建立车辆租赁关系，而是在元翔空港公司、厦门国旅公司提供的相应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吴高勇未提供充分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才认定吴高勇是实际的用车单位，应承担付款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恳请贵院驳回吴高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厦门国旅公司答辩称，一、厦门国旅公司于2016年2月1日正式更名为厦门厦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厦门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外联中心”的章均未再使用过，且外联中心已与公司更名同时更改为入境接待中心，自2016年2月1日后不存在外联中心的部门。因此吴高勇提供的2017年龙岩市旅游包车预约书上有厦门国旅公司外联中心的章与事实不符，厦门国旅公司外联中心从未加盖过此合同且也无法在2017年还加盖此合同。 二、根据元翔空港公司提供的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所谓厦门国旅公司的章均为复印章，而非原章，且每份合同中印章位置、方向均一致，绝非是用章盖出来的。 三、退一步讲，吴高勇非厦门国旅公司员工，未经许可，擅自假借厦门国旅公司名义对外签约，并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吴高勇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厦门国旅公司的信誉及利益。 四、根据元翔空港公司提供的《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闽0206民初9289号》了解到吴高勇曾经以同样的手段，假借厦门国旅公司母公司名义与漳州中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署包车合同，想以同样的方法将风险及包车转嫁由厦门国旅公司母公司承担，而厦门国旅公司及母公司均对此事不知情。 综上，元翔空港公司提供的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上的厦门国旅公司外联中心的章，不是厦门国旅公司加盖的，吴高勇向元翔空港公司申请包车的事宜，厦门国旅公司并不知情，也未实际使用。厦门国旅公司与元翔空港公司之间采用的是厦门市旅游包车合同，且合同上元翔空港公司的联系人是吴高勇，因此，厦门国旅公司一直认为吴高勇是元翔空港公司员工。另厦门国旅公司认为吴高勇明知自身没有履约能力，但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假冒厦门国旅公司员工，利用假章签订合同，且在事发后以合同相对方并非自身为由逃避债务，明显在签订合同前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据此厦门国旅公司认为吴高勇的上述行为属于伪造公司印章及合同诈骗行为，属于刑事犯罪，恳请人民法院依法将吴高勇的该犯罪线索函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元翔空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吴高勇支付元翔空港公司旅游包车款382150元；二、判令吴高勇支付元翔空港公司以38215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75%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自2014年6月起，元翔空港公司与吴高勇有旅游包车合同业务。元翔空港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1日的《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载明：用车单位：个人，联系人：吴高勇，电话139××××8707（用车单位还加盖了厦门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外联中心的章）；供车单位：龙岩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联系人：吴斌辉，电话：180××××9656，传真：0597-2302929（供车单位还加盖了龙岩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车辆预约确认章的部门章）。车型要求：19座车型，费用：150元，公里数30，日期：1月1日，行程：五通接至市区酒店。车号：闽Ｆ×××××，驾驶员：**川。以上用车信息由供车单位提供，应当属实有效，不得随意更改，如遇特殊情况需要更改，请务必重新确认预约书！吴斌辉在该包车合同的右下方包车单位一栏签下姓名；吴高勇在该包车合同的左下方供车单位负责人审核（签章）一栏签下了姓名（有几份合同吴高勇是在合同下方空白处签下姓名）。从2017年1月2日起的《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至2017年5月14日的《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内容与2017年1月2日的《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除了联系人、座位、费用、车号、驾驶员姓名内容有调整外，其余格式基本都一样，供车单位的联系人不是吴斌辉，就是周见一，用车单位联系人都是吴高勇。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14日的《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上的包车费用合计382150元，吴高勇未支付元翔空港公司。元翔空港公司经催讨无果，于2019年10月10日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诉讼中，吴高勇抗辩认为真正的用车人和欠款人是厦门国旅公司，不是吴高勇。一审法院依据元翔空港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厦门国旅公司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 另查明，2016年2月1日，厦门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名称经厦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同意变更为厦门厦旅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1日，龙岩空港快线运输有限公司的名称经龙岩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查同意变更为元翔（龙岩）空港快线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元翔空港公司提供的壹佰份《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电子不停车收费发票流水记录单、吴高勇转账支付的银行流水，2014年至2017年吴高勇用车明细、吴斌辉与元翔空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周见一与元翔空港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等等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吴高勇自2014年至2017年与元翔空港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吴高勇租赁元翔空港公司的旅游包车，支付了大部分租赁费给元翔空港公司，尚欠元翔空港公司2017年1月至2017年5月的租赁费382150元。吴高勇拖欠元翔空港公司租赁费，已构成违约，应限期偿付。吴高勇主张其是居间人，实际用车人和付款人是厦门国旅公司，对此，厦门国旅公司予以否认，认为吴高勇不是其公司的员工，也不是其公司的受托人，吴高勇假冒其公司与元翔空港公司发生合同关系，损害了其公司的合法权益。吴高勇未提供其受托的相关证据证明，对吴高勇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元翔空港公司与吴高勇在《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中虽未约定支付包车费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62条第1款第四项规定，吴高勇应在每次包车结束后支付元翔空港公司包车费。元翔空港公司诉请吴高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从起诉之日起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吴高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元翔空港公司包车费38215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办法：以3821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0日至款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元翔空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75元，由吴高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吴高勇认为：1.一审判决书P6第四段“自2014年6月起...合同业务”有异议，吴高勇没有与元翔空港公司存在包车业务。2.一审判决书P7第一段第三行“自2017年1月1日...经催讨无果”有异议，费用应当由用车人支付，不应当由吴高勇承担。厦门国旅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书P6第四段第四行“（用车单位...外联中心的章）”有异议，2016年2月1日已销毁，章已不存在。对于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吴高勇是否与元翔空港公司存在讼争的合同关系，所欠的包车费用是否应当由吴高勇承担付款义务？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本院认为，元翔空港公司以其提供的《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向吴高勇主张权利，从合同内容看，供车单位为元翔空港公司，而吴斌辉、周见一均系元翔空港公司的员工，其在合同上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视为系代表元翔空港公司，作为用车单位的一方当事人系吴高勇还是厦门国旅公司，各方当事人存有异议，而从合同抬头看，用车单位为个人，联系人为吴高勇，且吴高勇亦在合同落款处签字确认，应认定吴高勇系元翔空港公司车辆的用车人；合同抬头处虽加盖了厦门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外联中心印章，但吴高勇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取得厦门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外联中心的授权，且厦门旅游集团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外联中心亦未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确认，吴高勇上诉认为讼争合同的用车单位为厦门国旅公司，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吴高勇认为其是受元翔空港公司的委托作为调度员对车辆运行进行监控和管理，但吴高勇并未能举证证明，且与《龙岩市旅游包车合同》所载内容不符，吴高勇也未能举证明元翔空港公司已就其主张的调度员身份向其支付相应的劳务报酬，对吴高勇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与元翔空港公司建立讼争合同关系的主体为吴高勇，吴高勇应就其所欠的包车费用承担付款义务。 综上所述，吴高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75元，由吴高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吴英琼 审判员  童寿华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雯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