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5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春，男，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祥伍，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伟，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豪，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映靓，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祥春、曾祥伍因与被上诉人王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2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3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曾祥春、曾祥伍，被上诉人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祥春、曾祥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22083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应得收入盈利158200元，按照合伙股份，原告应得到79100元；3.上诉人的工资、补偿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合计10万元及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4.被告如果不履行与原告签订的书面协议，应当依法对合伙事务进行强制清算。事实及理由：1.经营期间被告大多数时间在厂里参与合伙事宜管理，双方账目每月进行清算，有分红转账记录为证；2.搬迁费金额确定后被告与原告起草了按合同分配的协议，被告同意并委托其好友兼出纳代签了协议并盖章。但搬迁费转到被告名下账户后，被告将搬迁费占为己有，原告屡次催促被告交纳搬迁费入账进行清算，被告一直声称汽修厂为被告个人所有，拒绝入账清算。回避原告与全场工人，原告联系了厂中工人并且垫付了一部分工资与全部的水电费用，有微信记录和街道，派出所，村委会，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为证；3.被告已于另案起诉原告。经过几次审判，原告与被告间确系合伙关系；4.两年间，原告为了讨要工资和应得拆迁补偿款，耽误了大量工作时间，不能够正常工作，且被告指使黑恶势力人员对原告进行恐吓与殴打，给原告造成了人身、经济和精神等多方面损失。被上诉人王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超过一审诉讼请求，对增加部分不应当予以处理，其可另案再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对合伙资产及债权债务进行清算，被上诉人等本案处理完毕后，将另行起诉对相关资产和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补偿款，应当予以驳回。曾祥春、曾祥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修理厂补偿款59100元。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2015年11月8日，曾祥春、曾祥伍与王伟签订《汽修厂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双方经进行市场调查及慎重考虑，一致同意按照现行法规定设立车友汽修厂，双方就具体事项协议如下：一、申请设立车友汽修厂，汽修厂名称以登记机关核准为准。二、汽修厂以保养、美容、钣喷、洗车为一体的营业范围，汽修厂设在凤中路。三、汽修厂共同经营，齐力同心，风险利润共存。股东在公司上班的按员工标准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按月领取薪金。四、公司股东共三个，分别为：甲方：王伟，乙方：曾祥伍，丙方：曾祥春。五、出资形式以人民币形式出资，其中甲方出资50%，乙方出资25%，丙方出资25%。……十、盈利亏损以出资比例共同分配。……上述《汽修厂合作经营协议》签订之后，双方根据协议设立了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并于2015年12月29日办理了个体工商户登记，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登记在王伟名下，经营形式为个人经营。曾祥春、曾祥伍认为是王伟一人去办理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王伟述称是三人商议后由其一人去办理的。关于出资，曾祥春、曾祥伍述称其二人出资了11万余元，王伟亦述称其出资了11万余元，但未收到曾祥春、曾祥伍的出资。曾祥春、曾祥伍为证实其履行了出资义务，举示了一份农业银行存款回单，存款回单显示2015年10月13日有人在赵科尾号0078的农业银行卡中存入114552元。曾祥春、曾祥伍述称，该款是由曾祥春、曾祥伍存入的，是支付的修理厂的房租，赵科系房东，当时是为了租赁赵科在斌鑫的房子开修理厂，但后来修理厂的地点改在，赵科便将该笔房租退还给了王伟。王伟认为，该笔租金是王伟的钱，是其取出后与曾祥春、曾祥伍一起去存的，因为信任曾祥春、曾祥伍，故存款回单在曾祥春、曾祥伍处，但后来没有租赵科在斌鑫的房子，双方至今还在为租赁合同的事情扯皮，这笔钱与曾祥春、曾祥伍无关。王伟述称，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系原、被告三人筹备成立，但筹备成立之后两个月双方即开始扯皮，其不懂修理技术，投资时就是看中了曾祥春、曾祥伍懂修理技术，双方扯皮后修理厂即由曾祥春、曾祥伍负责管理，包括招收工人，但是仍照常向曾祥春、曾祥伍发放工资。曾祥春、曾祥伍则述称，三人都在参与管理，曾祥春、曾祥伍同时也是修理厂的员工。在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渝0107民初4192号曾祥伍与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中，曾祥伍曾举示照片一张，所载内容为2016年12月修理厂分红记录，王伟分得该月利润5770元，曾祥春、曾祥伍各分得2880元，分红比例即是《汽修厂合作经营协议》中约定的出资比例，王伟在该案庭审中对曾祥伍举示的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分配比例是曾祥春、曾祥伍确定的，其并不知道原因。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曾祥伍曾向法庭陈述，其与曾祥春、王伟共同出资设立了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三方均进行了出资，且出资不是一次性的，有多次出资行为，曾祥春、曾祥伍各出资6万余元，王伟出资12万余元，用于支付房租及购买汽车修理设备，设立后王伟经营期间一直向曾祥春、曾祥伍发放工资，三人均参与管理，每月经营的利润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三人均有收取客户维修费的情况，但曾祥春、曾祥伍收取的维修费用都会在当天或一两天内交给王伟，每月收支及利润结算都记了账，账簿在王伟处，曾祥春、曾祥伍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王伟多次转账，转账的款项或为收取的客户维修费用，或者利润分红，大部分时间王伟都在经营场所，王伟也向曾祥春、曾祥伍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赚的钱或是工资，或是利润分红。王伟在该案中陈述，曾祥春、曾祥伍仅是修理厂工人，因为该二人懂技术，其想投资该行业，也想向他们学习，因此投资设立的修理厂，但该二人脾气犟、不听指挥，于是其就将修理厂的经营丢给曾祥春、曾祥伍做。2017年下半年，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的经营场所被拆迁，获得各项拆迁补偿款合计136808元。2017年11月3日，九龙坡区财政局以转账方式向王伟支付了拆迁补偿款68404元。曾祥春、曾祥伍与王伟因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发生纠纷，经九龙坡区中梁山街道委会调解，双方于2018年1月29日达成初步调解协议：1.征地补偿款共计60000元左右，待尾款到账户后，由王伟、曾祥春每人领取20000元整。2、在王伟、曾祥春各自领取20000元后，余下尾款待两人处理完毕相关事宜后，再根据实际情况来领取，搬迁必须在2018年1月31日前完成。曾祥春和王伟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按印。2018年4月19日，曾祥春在委会领取了拆迁补偿款20000元。同年4月23日，九龙坡区中梁山街道委会以转账方式支付王伟拆迁补偿款20000元。曾祥伍因与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劳动争议一案起诉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曾祥伍主张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22日的工资33000元，并同意将王伟从拆迁费中支付的10000元抵扣其主张的工资。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渝0107民初4192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应支付曾祥伍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22日的工资28500元，与已经支付的10000元抵扣后，还应支付18500元。曾祥春因与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劳动争议一案起诉至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曾祥春主张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拖欠其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月22日的工资32000元，并同意将王伟从拆迁费中支付的10000元抵扣工资。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8）渝0107民初2491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应支付曾祥春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22日工资28500元，与已经支付的10000元抵扣后，还应支付18500元。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渝05民终44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告。审理中，曾祥伍、曾祥春认可，其在上述主张劳动报酬的案件中分别主张抵扣的工资10000元即是曾祥春于2018年4月19日从九龙坡区中梁山街道委会领取的拆迁补偿款20000元。上述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7民初2491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曾祥春申请执行。九龙坡区中梁山街道委会从其暂时保管的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拆迁补偿款中支付了18500元给曾祥春，抵作上述生效判决中的工资，曾祥春向王伟出具了收条。2019年8月21日，中梁山街道委会将剩余的拆迁补偿款9904元转账支付给王伟。至此，中梁山街道委会账户中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的拆迁补偿款全部支付完毕。曾祥春、曾祥伍在庭审中述称，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的拆迁补偿款共计136808元，曾祥春、曾祥伍应得68404元，当时双方曾商议将修理厂的残值归曾祥春、曾祥伍，拆迁补偿款归王伟所有，王伟补偿曾祥春、曾祥伍59100元，但王伟不同意，没有在协议上签字，故曾祥春、曾祥伍起诉时仍主张拆迁补偿款59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曾祥春、曾祥伍与王伟之间的合伙关系，审理中双方均认为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是根据双方签订的《汽修厂合作经营协议》设立的，根据该协议曾祥春、曾祥伍与被告各出资50%，双方在庭审中陈述的出资金额也大致相当，且以该出资比例分配盈利。至于曾祥春、曾祥伍的出资，曾祥春、曾祥伍举示了支付房租的存款回单，双方均认可该存款系支付的合伙经营场所的房租，被告虽辩称该存款系由其取出交由曾祥春、曾祥伍存入的案外人赵科的账户，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曾祥春、曾祥伍持有存款回单的原件，应认定所存款项系由曾祥春、曾祥伍所支付，故应认定曾祥春、曾祥伍已履行了合伙出资义务，被告关于曾祥春、曾祥伍未出资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双方在本案及之前的劳动争议案件中均有陈述，称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最初系由双方共同管理，如果曾祥春、曾祥伍仅是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的员工，不可能参与该修理厂的管理。综上，曾祥春、曾祥伍与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成立，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虽系登记在王伟一人名下的个体工商户，但实为双方合伙经营，曾祥春、曾祥伍既是该修理厂的员工，也是该修理厂的合伙人，曾祥春、曾祥伍在合伙中的出资比例分别为25%，被告在合伙中的出资比例为50%。关于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拆迁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双方在《汽修厂合作经营协议》第十条中约定盈利亏损以出资比例共同分配。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被拆迁后，双方的合伙事务实际上已经终止。双方应当对合伙经营期间的盈利和亏损进行清算，清算后盈利与亏损抵扣后尚有结余的，应当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如果亏损大于盈利的，双方应当按照出资比例分担亏损。曾祥春、曾祥伍在双方并未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前提下，径直请求对九龙坡区中梁山修斯敦汽车维修中心的拆迁补偿款进行分配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曾祥春、曾祥伍可以另行与被告就合伙期间的营业事务进行清算，清算后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分享收益或分担亏损。若双方无法自行清算，可以另案起诉请求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曾祥春、曾祥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8元，减半收取639元，由曾祥春、曾祥伍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举示照片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参与了合伙事宜的管理。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下：照片内容是账本，应当将账本原件作为证据举示，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同意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已经对双方的合伙关系予以认定，且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二上诉人修理厂补偿款59100元，上诉人应当围绕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伙资产及债权债务是否清算进行举证。上诉人所提交的以账本为内容的照片只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不足以证明合伙资产及其债权债务已进行了清算，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增加的其他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上诉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曾祥春，曾祥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元，由上诉人曾祥春，曾祥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兴东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