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怀营，男，1978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南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峰、沈杰，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雪荣，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荣光，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蔷，女，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书群，女，197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民，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生，男，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钟琪，男，195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勇军，男，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顶，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飞龙，男，197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众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梧桐街道公园路22号中虹天地10幢203-2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8AC7T7G。法定代表人：胡小春。上诉人杨怀营与被上诉人金雪荣、徐荣光、赵蔷、彭书群、李强民、李云生、张钟琪、祝勇军、**顶、郑飞龙、桐乡市众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3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怀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杨怀营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对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涉商铺性质认定存在错误，杨怀营要求返还商铺经营权的主张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市场系虚拟分割，为保证物业整体功能的发挥，业主行使的权利必须受到其他业主整体意志的限制，杨怀营应与各业主就市场的经营业态等问题协商一致后方能独立分割使用商铺。杨怀营认为，虚拟商铺是指开发商将超市、百货大楼等开放式卖场进行面积概念分割，不划分实质区域销售给多个业主，并在一定期限包租，购房者无法自行经营的商铺销售模式。而案涉商铺原有实体砖墙进行分割，后因经营需要，部分商铺方采用软装分割。结合房屋所有权证以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及其附件平面图可知，案涉商铺系有明确坐落且可进行物理区分的实体商铺，而非虚拟商铺。因此，杨怀营要求返还案涉商铺经营权的主张，理应得到法院支持。二、一审法院对案涉商铺的实际管控人认定错误，杨怀营要求金雪荣、徐荣光、赵蔷、彭书群、李强民、李云生、张钟琪、祝勇军、**顶、郑飞龙公开财务账目和资料的主张应予以支持。杨怀营与部分业主于2016年8月8日签署了无授权期限的《特别授权委托书》，委托金雪荣、徐荣光、赵蔷、彭书群、李强民、李云生、张钟琪、祝勇军、**顶、郑飞龙以及案外人周海江、李恒作为业主代表维权以及代为经营管理商铺。后杨怀营在2018年1月8日发函声明解除授权。撤销授权后杨怀营领取租金系对其收益权的正当行使，不能以此反推杨怀营认可对方有权继续代为管理。众源公司非案涉商铺的实际管理人，商铺的实际管控权仍在金雪荣、徐荣光、赵蔷、彭书群、李强民、李云生、张钟琪、祝勇军、**顶、郑飞龙手中，为使公开财务账目和资料的诉请真正得到落实，结合中虹商铺现实经营情况，应全面公开财务账目和资料。综上所述，杨怀营作为商铺之所有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要求全体被上诉人返还商铺经营权、公开财务账目和财务资料的主张有理有据，理应得到法院的支持。金雪荣、徐荣光、赵蔷、彭书群、李强民、李云生、张钟琪、祝勇军、**顶、郑飞龙、众源公司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杨怀营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杨怀营与金雪荣、徐荣光、赵蔷、彭书群、李强民、李云生、张钟琪、祝勇军、**顶、郑飞龙、众源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自2018年1月8日因杨怀营单方解除而终止；2、请求判令金雪荣、徐荣光、赵蔷、彭书群、李强民、李云生、张钟琪、祝勇军、**顶、郑飞龙、众源公司返还杨怀营个人所有的中虹天地商铺经营权，移交其代为管理该中虹天地商铺期间的商铺租赁合同、经营账目及账户内剩余资金；3、要求金雪荣、徐荣光、赵蔷、彭书群、李强民、李云生、张钟琪、祝勇军、**顶、郑飞龙、众源公司向杨怀营公开实际经营管理期间的财务账目和资料，并进行全面审计。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杨怀营系桐乡市中虹天地10幢402－076室业主，于2012年9月12日取得产权。2016年8月8日，杨怀营签署《特别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被告赵蔷、徐荣光、郑飞龙、张钟琪、李云生、李强民、祝勇军、彭书群、**顶、金雪荣及案外人周海江、李恒为处理本人所有的桐乡市事务的特别授权代表，行使下列各项委托权利：一、代为聘请律师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诉讼合同及非诉讼谈判协商合同；二、代为起诉过程中签收各种法律文书（代为签署起诉状杨怀营姓名、代为递交诉讼、代为签收法院的诉讼文书）；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调解、和解、提起上诉；四、代为收取胜诉（调解、协商）款项，代为支付律师代理费用；五、代为向桐乡市中虹置业有限公司、杭州鑫岛投资有限公司依法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与有关部门的谈判、协商等非诉讼维权活动；六、代为管理中虹天地商铺物业，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收取房租、聘请物业管理人员、支付有关费用等。一审另查明，桐乡市中虹天地市场商铺系虚拟分割、统一经营的形式。杭州鑫岛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经营期限于2016年10月31日届满。赵蔷、徐荣光、郑飞龙、张钟琪、李云生、李强民、祝勇军、彭书群、**顶、金雪荣及案外人周海江、李恒系由商场业主选举的业主代表，并取得了众多业主书面委托管理商场的权限。杭州鑫岛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经营期限届满后，位于桐乡的商场，实际由业主代表通过众源公司全面接管并运行管理。众源公司系成立于2016年5月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小春，股东为金雪荣、徐荣光、赵蔷。后其中案外人周海江、李恒因故退出。现市场仍由众源公司实际管理中。众源公司曾于2018年6月以及同年10月向杨怀营各支付过一次租金。2018年1月8日，杨怀营签署《关于撤销对桐乡中虹业主维权代表授权的声明》，声明：一、凡曾经发生过与尚未发生的任何授权，只要侵害业主利益的行为，均属无效；二、以前所有授权今天申明作废，任何人都无权以代表的名义签署有关桐乡中虹商场的所有文件；三、桐乡中虹商场的经营权归全体业主共有，现予以收回，任何人不得巧立名目，染指经营，所有经营事项均需通过全体业主大会通过，才能实施，造成事实并损失的，广大业主坚决予以追偿；四、保留对侵害广大业主利益的个别代表依法追诉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以上事实，有房产证、《特别授权委托书》、《关于撤销对桐乡中虹业主维权代表授权的声明》、判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虽然杨怀营在2018年1月8日声明撤销授权，然涉案市场系虚拟分割形式，其商铺业主享有的权利，不同于独立商铺，为保证物业整体功能的发挥，业主行使的权利必须受到其他业主整体意志的限制，杨怀营的商铺在物理上无法区分与其他商铺的界限，且商场本身是统一经营的，杨怀营对商场统一经营的模式在订立合同时也是明知的，故理应遵守统一经营模式的规则。为避免其他业主利益的损害，也为了此类专业市场更好的经营，各业主需就市场的经营业态等问题协商一致后方能独立分割使用商铺。考虑到本案商场事实上至今仍未选出新的代表，众源公司仍事实上在进行管理，杨怀营在撤销授权后也仍领取租金。杨怀营作为其中一名业主，其行使专有部分所有权，应受到全部建筑物区分所有权人的整体公共利益和共同意志的制约，不得损害其他业主利益，其要求确认委托关系终止，以及要求全体被告返还其个人所有的商铺经营权、移交代为管理该商铺期间的商铺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故不予支持。另外，杨怀营作为涉案商场其中一名业主，并非多数业主整体意志的体现，也无权要求移交整个商场经营账目及账户内剩余资金，进行全面审计。至于杨怀营要求公开财务账目和财务资料的主张，一审认为，因杨怀营和众源公司之间事实上系委托关系，众源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故杨怀营要求众源公司向其公开财务账目和财务资料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其他个人被告，并无证据显示掌握上述财务账目和财务资料，杨怀营要求其也承担该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众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杨怀营公开2016年11月1日至实际公开之日经营管理期间的财务账目和财务资料；二、驳回杨怀营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众源公司负担（应负担的诉讼费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交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市支行，账号为：62×××64，逾期交纳将移送执行）。杨怀营二审提交支付指令书、说明、银行流水，证明业主代表通过姚菊初将部分租金支付至个人账户，案涉项目资金主要通过姚菊初和主要代表运作，并非通过众源公司，资金用途和去向不明的事实。众源公司在移动微法院提交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金雪荣、徐荣光、赵蔷、彭书群、李强民、李云生、张钟琪、祝勇军、**顶、郑飞龙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反映相关付款指令有业主代表、商户代表等监管签字等，相关资金的流向有银行交易流水可查，并不足以证明业主共有资金流向不明的事实，故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商铺所在市场现作为整体进行经营管理，涉案商铺物理上无法与其他商铺进行分割。一审考虑商铺的状态及业主的整体利益对杨怀营要求返还商铺的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涉案市场现由众源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并无证据证明相关财务账目和资料由其他主体控制，故杨怀营要求金雪荣、徐荣光、赵蔷、彭书群、李强民、李云生、张钟琪、祝勇军、**顶、郑飞龙公开财务账目和资料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怀营的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怀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婉沁?*MERGEFORMAT?-10-??*MERGEFORMAT?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