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8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春女，女，195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平、邱阿伟，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兰娥，女，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俊（系许兰娥的丈夫），男，1974年02月16日出生，住漳平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住所地龙岩市九一南路65号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 负责人：邓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滨艳，女，197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原审被告：吴克煌，男，195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平市。 上诉人邓春女因与被上诉人许兰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龙岩公司）、吴克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春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平、被上诉人许兰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俊、原审被告人保龙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滨艳到庭参加。原审被告吴克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春女上诉请求：依法查明事实，并予以改判漳平市人民法院（2019）闽0881民初207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内容：判决被上诉人许兰娥赔偿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责任造成的损失计125537.53元。即尚有医疗费37809.51元、营养费13379.82元（一审认定8920元，多4459.82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一审认定5000元，多5000元），许兰娥再承担如下损失：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92449元，（37809.51+4459.82+5000）×70%=33088.53元，合计125537.53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邓春女实际医疗费应为51389.26元”是错误的。事实上，上诉人邓春女在遭受本起交通事故损伤后连续在医院住院治疗的费用共计89198.77元属于合法合理的损失，应当由责任人承担。首先，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被上诉人许兰娥驾驶电动车左转弯的不当行为与直行的吴克煌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载有邓春女）发生了碰撞，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受害人邓春女被碰撞造成骨折等多处伤害，事故责任认定邓春女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事实上邓春女在受伤后持续治疗系合法合理的，医院医生均是恰当的合理的按邓春女的受伤所涉及的病情进行救治，所花费的医疗费是恰当的。虽然邓春女年事已高，但事故伤害诱发了自身疾病，自身疾病与事故造成损伤系客观关联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受害人邓春女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依法应当由责任人承担事故引发的全部赔偿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医疗费是否应当扣减时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邓春女的个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邓春女不应因个人体质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治疗疾病所花费的医疗费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原审判决以鉴定结论中将邓春女身心、肺疾病“参与度为40%”为由，在计算医疗费作相应扣减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第三，根据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及相关的司法解释，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剩余部分由责任人按责任承担。而我国交强险立法及其他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应依据受害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因此，对于受害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标准的损失，均属责任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范围，参照“损伤参与度”确定损害赔偿责任和交强险责任均没有法律依据。第四，更何况，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闽鼎[2020]临鉴字第L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采用的检验方法为（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检验规范》，但是根据《国家认监委关于发布2015年第四批7项认证认可行业标准的通知》内容，该规范已被2016年7月1日实施的《（RB/T192-2015）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所替代，也即，本案所采用闽鼎[2020]临鉴字第L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检验方法是错误的。为此，上诉人认为该鉴定结论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所花费的医疗费亦是合理合规的，应当作为损失由责任人承担。2.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酌定的营养费、精神抚慰金与当地城镇居民生活水平不相符，以偏低计算。根据上诉人自身综合体质，完全属体弱之人，经此创伤，生活至今都无法自理，完全依附于家人的照顾料理，所以上诉人在一审提出的营养费并无不当，当应支持。本案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虽为九级伤残，但至今无法独立生活，精神上受到极大的伤害，故要求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上诉人要求责任人依法依责承担。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赔偿金额。综上所述，由于一审法院在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故上诉人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如上诉人所请。 许兰娥辩称，1.一审认定医疗费金额无误，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被答辩人邓春女所花费的医疗费89198.77元中有37809.51元与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联性，应当予以剔除，其合理的医疗费用为51389.26元，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妥，一审予以采信是正确的。2.关于营养费被答辩人认为偏低没有依据，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的营养费过高，一审是以被答辩人所花费的所有医疗费89198.77元的10%计算营养费的即8920元，但是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医疗费为51389.26元，因此，只能以51389.26元的10%计算营养费即营养费只能支持5139元而不是8920元，多计算3781元。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被答辩人二审主张10000元显然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被答辩人在其一审诉讼请求中也只主张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也已经全额支持，根据被答辩人实际伤残情况以及被答辩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责任，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恰当的，不存在偏低的问题。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除了营养费计算标准偏高外，其余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对营养费予以调整，并维持一审其他判决内容，驳回邓春女的上诉请求。 人保龙岩公司辩称，1.答辩人承保的漳平登01699号车的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合计共为120000元，而一审判决合理项下的医疗费用及死亡伤残赔偿金总额均已超出答辩人的赔偿限额，故答辩人在上诉人邓春女的医疗费10000元及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金内予以赔偿没有异议。2.对于上诉人邓春女关于医疗费的上诉请求，答辩人认为一审期间该费用已经相关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关联性的鉴定，该鉴定结论可以作为一审法院定案的依据。其他项目也均在合理范围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依法作出判决。 吴克煌未进行答辩。 邓春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在其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邓春女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2.判决许兰娥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外赔偿邓春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辅助器具及其他费用等共计132365.77元（已扣除其先预付的10000元医疗费）；3.判决吴克煌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外赔偿邓春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辅助器具及其他费用等共计35591.44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邓春女的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在其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赔偿邓春女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元；2.判决许兰娥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外赔偿邓春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辅助器具及其他费用等共计142442.89元（已扣除其先预付的10000元医疗费）；3.判决吴克煌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外赔偿邓春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辅助器具及其他费用等共计38110.72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9日10时11分许，许兰娥驾驶漳平01699号二轮电动车（后载兰志鹏）从华贵鞋行沿和平中路往菁城派出所方向行驶，至和平中路圣宇广场路口路段，许兰娥驾车左转弯要驶入圣宇广场时，与从菁城派出所沿和平中路往华贵鞋行方向直行的吴克煌驾驶的无牌三轮电动车（后载邓春女）发生碰撞，造成邓春女、吴克煌、许兰娥、兰志鹏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13日，漳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第3508811201900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许兰娥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吴克煌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邓春女、兰志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邓春女当即被送往漳平市医院救治后转院至福建省龙岩市医院。经龙岩市第一医院诊断为：1、急性呼吸衰竭；2、支气管扩张伴感染；3、肺部侵袭性曲霉菌感染可能；4、创伤性湿肺；5、左股骨颈骨折（头下型）；6、胃扩张；7、肠道真菌感染；8、右上肺占位性质待查：曲霉球可能；9、中度贫血；10、低蛋白血症；11、电解质絮乱；12、溶血性贫血；13、消化道出血；14、2型糖尿病；15、牙周炎；16、双侧胸腔积液。住院治疗32天，于2019年7月31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当地医院继续治疗；2、继续皮牵引，骨科随诊，若病情允许，择期手术治疗；3、规律服用降糖药控制血糖，糖尿病饮食，监测血糖波动，内分泌科随诊；4、避免着凉，呼吸内科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此后邓春女于2019年8月13日到漳平市医院治疗，住院7天，于2019年8月20日出院；2019年9月21日到漳平市医院治疗，住院4天，于2019年9月25日出院；2019年10月10日到漳州中国人民解放军第909医院进行骨折修复手术，住院治疗5天，于2019年10月15日出院。邓春女的医疗费用为人民币89198.77元。 漳平01699号二轮电动车的登记车主为许兰娥，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1月21日0时0分至2020年1月20日24时0分止，其中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项目为每次事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责任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责任限额为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许兰娥垫付医疗费10000元。 2019年10月15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对邓春女作出（2019）临鉴字第1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邓春女的伤残等级为九级；2、被鉴定人邓春女的误工期为360日、护理期为180日、营养期为90日。许兰娥于2019年11月18日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对被申请人涉案医疗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联性的用药及医疗费用鉴定；对被申请人的伤残等级重新进行鉴定。原、被告各方当事人于2019年12月4日摇号确定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为评估鉴定机构。2020年2月25日，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邓春女的医疗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联性的用药及医疗费用为37809.51元；2、被鉴定人邓春女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伤残。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为二轮电动车与三轮电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邓春女所遭受的损失首先应由承保漳平01699号二轮电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项目为每次事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责任限额为10000元。不足部分根据各自过错程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漳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许兰娥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克煌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此酌定许兰娥对邓春女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吴克煌对邓春女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 关于邓春女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邓春女主张89198.77元。许兰娥认为应核减37809.51元。根据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被鉴定人邓春女的医疗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联性的用药及医疗费用为37809.51元，依法认定邓春女实际医疗费应为51389.2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邓春女主张4360元，许兰娥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在标准基础上扣减40%，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是对住院的补助，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60元。3、营养费：邓春女主张营养费13379.82元。许兰娥认为邓春女主张营养费按15%偏高，应按8%左右较合理。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邓春女的伤情及治疗费的支出情况，酌情确定邓春女营养费8920元。4、护理费：邓春女主张护理费29840.4元。许兰娥认为按标准计算后应扣减40%。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实际用于邓春女的身体恢复，依法认定邓春女的护理费29840.4元。5、残疾赔偿金：邓春女主张残疾赔偿金为164232元。许兰娥认为虽然重新鉴定还是九级，但未考虑邓春女自身原因不能做手术，对功能受限有一定影响的因素，故应按标准计算再扣减4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定残日年龄开始计算，应为17年。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应为164232元（18年×0.2（九级系数）×45620元/年=164232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邓春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许兰娥认为邓春女主张精神抚慰金偏高。一审法院认为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邓春女身体九级伤残，给邓春女带来永久的精神创伤，被告方应当赔偿邓春女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确定被告方赔偿邓春女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住宿交通费：邓春女主张交通费1195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邓春女的治疗情况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支出，该主张予以支持。8、鉴定费：邓春女主张1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经过二次鉴定，鉴定费用1800+4500=6300元，邓春女鉴定费认定为63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邓春女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547.6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1547.62元。 综上，邓春女因本起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51389.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60元、营养费8920元、护理费29840.4元、残疾赔偿金1642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住宿交通费1195元、鉴定费6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47.62元、合计为272784.28元。该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赔偿邓春女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不足部分损失为272784.28元-120000元=152784.28元。其余损失152784.28元的70%计152784.28*70%=106949元，扣除许兰娥已先行垫付邓春女的医疗费10000元、鉴定费4500元，许兰娥仍应赔偿邓春女损失92449元。吴克煌对邓春女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吴克煌赔偿邓春女的损失152784.28元的30%计45835元。为保护道路交通事故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邓春女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二、许兰娥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外赔偿邓春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辅助器具及其他费用等计92449元（已扣除其先预付的10000元医疗费、4500元鉴定费）；三、吴克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外赔偿邓春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辅助器具及其他费用等计45835元；四、驳回邓春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19.3元，减半收取计2810元，由邓春女承担24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承担1170元，许兰娥承担947元，吴克煌承担447元。 本院二审期间，邓春女提供如下证据：邓春女于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31日在龙岩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的病理档案（共有181页），证实邓春女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特别是心肺功能严重受损的情况下在接受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因年老体质原因，医生必须同时治疗控制相关病情才能让邓春女有身体条件进行外伤引起的伤情救治，结合一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邓春女身体未完全康复及骨折修复等原因三次住院治疗，均是因本起交通事故引起的治疗，邓春女所有支出的医疗费均是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联的，进行必要救治的费用。许兰娥质证认为，对病理档案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邓春女的主张，只能证明治疗情况，不能证明所有医疗费都与交通事故有关，之前已经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医疗费的关联性进行过鉴定，应当以鉴定意见为准。人保龙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保险公司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邓春女的医疗费应结合其它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1.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定案依据，一审认定的医疗费51389.26元是否正确，邓春女要求认定其医疗费89198.77元是否能够支持；2.一审认定的邓春女的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是否与当地水平相符，邓春女认为不相符，明显偏低是否能够支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许兰娥驾驶漳平01699号二轮电动车（后载兰志鹏）与吴克煌驾驶的无牌三轮电动车（后载邓春女）发生碰撞，造成邓春女、吴克煌、许兰娥、兰志鹏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漳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许兰娥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吴克煌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邓春女、兰志鹏无责任。一审认定邓春女所遭受的损失首先由人保龙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各自过错程度由许兰娥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及吴克煌承担30%的赔偿责任正确。对邓春女的医疗费89198.77元，一审时许兰娥申请该医疗费与交通事故损害的关联性进行鉴定，经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春女的医疗费用中与交通事故损害没有关联性的用药及医疗费用为37809.51元。邓春女认为“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闽鼎[2020]临鉴字第L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采用的检验方法为《（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检验规范》，但是根据《国家认监委关于发布2015年第四批7项认证认可行业标准的通知》内容，该规范已被2016年7月1日实施的《（RB/T192-2015）法医临床检验规范》所替代，即本案所采用闽鼎[2020]临鉴字第L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检验方法是错误”；经审查《（RB/T192-2015）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并没有替代《（SF/ZJD0103003-2011）法医临床检验规范》，俩个规范均有效，且没有层级关系，故邓春女上诉主张“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医疗费用89198.77元合法合理，应由责任人承担”，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邓春女伤残等级为九级，邓春女也没有提供医疗机构需要加强营养的意见，且邓春女的医疗费用经认定为51389.26元，一审酌定的营养费已达8920元，故邓春女上诉主张营养费明显偏低，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邓春女伤残等级为九级，许兰娥在本起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且邓春女在一审时起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故一审根据本案情况确定邓春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正确。邓春女上诉要求许兰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春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7元，由邓春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许培清 审 判 员 杨志炜 审 判 员 詹跃忠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邱艺梅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