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22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漓江印刷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 负责人：蒋维。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勤，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北方广告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负责人：简志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北方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 负责人：吕俊照，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城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 负责人：简志敏，执行董事。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珊，广西桂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漓江印刷厂（以下简称桂林漓江印刷厂）因与被上诉人赤峰北方广告有限公司桂林分公司（以下简称赤峰桂林分公司）、赤峰北方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峰公司）、桂林城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桂林漓江印刷厂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桂林漓江印刷厂享有对被上诉人赤峰公司、赤峰桂林分公司、城视公司货款本金634329元及迟延履行所产生的超期滞纳金1258461.84元的受偿权。一、上诉人桂林漓江印刷厂符合货款受偿权的主体资格条件。2011年至2018年期间，上诉人桂林漓江印刷厂与被上诉人赤峰桂林分公司签订《印刷合同书》。并依约进行生产、供货，是法定的合同主体，依法符合主张货款受偿权的主体资格。二、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受偿货款本金634329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能全面查明事实，仅支持部分本金，是错误的。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了2011-2018年间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印刷合同书》8份、月《印刷统计表》数十份、被上诉人付款凭证数十份等证据材料。以上证据材料反映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操作模式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供货后，双方每月对接一次，过后被上诉人支付货款（被上诉人当月付的货款均为支付前面月份的货款，但每次都不足额付完，八年间均如此)。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支付2011年拖欠货款127260元的诉请，是错误的，不符合事实。从上述双方之间的操作模式再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北方广告2011-2018年汇总表》可以看出，上诉人于2011年向被上诉人供货138820元，被上诉人当年只付了9600元，尚欠127260元。而后被上诉人便于2012年年初向上诉人支付了9万多元货款，意为支付2011年拖欠上诉人127260元的货款。而一审法院片面地认为，只要上诉人没提供加盖被上诉人印章的《对账单》，那么2011年期间被上诉人就不拖欠上诉人当年货款。对于上诉人有当年合同、车间排产记录、2012年初未有大笔货物交付却收到被上诉人大笔货款等事实证据均视而不见。同样，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要求其支付2012年拖欠货款本金163350元的诉请也以此为由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中不支持上诉人主张受偿2013年1月、2018年期间的货款，理由是未提供原件。由于时间年代久远，材料繁多，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开庭时未能及时提供原件，但如今己找到。因此，上诉人的该项付款主张有事实依据。三、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受偿迟延履行所产生的超期滞纳金1258461.84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能全面查明事实，仅支持部分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印刷合同书》中第七条“结算方式:预付免收，印刷报款按月结（即每月的1-3日定为双方对上月的货款总账时间，4-10日定位开票结账时间，如遇节假日则顺延）。若未能按期结清货款，则每超期一天加收2‰的超期滞纳金”。本案中，一审法院亦认定被上诉人长期拖欠上诉人货款是事实。然一审法院在没有被上诉人主张违约金过高应当减少的情况下，法院主动认为上诉人主张超期滞纳金过高（月2%,低于双方约定的日2‰),没有法律依据。 赤峰桂林分公司、赤峰公司、城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本案的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对答辩人不公，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桂林漓江印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赤峰公司立即支付原告所欠货款本金634329元，支付迟延履行所产生的超期滞纳金1258461.84元（按月息2%计算自2011年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算至2019年5月为1258461.84元，以后另行计算）。2.判令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城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甲方）与原告桂林漓江印刷厂（乙方）每年均签订《印刷合同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印刷印品，印品名称《桂林北方广告》，数量分别从16000份/期至30000份/期不等；单价：2011年《印刷合同书》约定为：双彩报4+4色0.15元/份，单彩报4+1色0.14元/份，黑白报0.08元/份；其他年份的《印刷合同书》约定的单价略有上浮，按实际定印和交货的板数结账；印刷报款按月结，每月的1-3日定为双方对上个月的货款总账时间，4-10日定为开票结账时间，若未按期结清货款，则每超期一天加收2‰的超期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为赤峰桂林分公司印刷《桂林北方广告》。现原告主张2011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尚欠原告印刷费634329元。原告主张的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的具体欠款情况如下：一、2011年，总印刷费 136860元，当年被告已付款9600元，对此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签订的2011年《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欲证实，《印刷统计表》系复印件，未有被告的签字盖章。二、2012年，总印刷费830790元，当年被告已付款667440元，对此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签订的2012年《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欲证实，《印刷统计表》系复印件，未有被告的签字盖章。三、2013年，总印刷费737640元，当年被告已付款528850元，对此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签订的2013年《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欲证实，其中2013年1月的《印刷统计表》系复印件，未有被告的签字盖章；其他月份的《印刷统计表》系原件，有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的盖章，结合《印刷合同书》约定的单价，确定2013年总印刷费为686340元。四、2014年，总印刷费769172元，当年被告已付款703200元，对此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签订的2014年《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欲证实，该《印刷统计表》系原件，有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的盖章。根据原告提供的2014年《印刷统计表》统计，2014年总印刷费为769092元。五、2015年，总印刷费627451元，当年被告已付款402000元，对此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签订的2015年《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欲证实，该《印刷统计表》系原件，有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的盖章。根据原告提供的2015年《印刷统计表》统计，2015年总印刷费为627451元。六、2016年，总印刷费448736元，当年已付款296000元，对此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签订的2016年《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欲证实，该《印刷统计表》系原件，有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的盖章。根据原告提供的2016年《印刷统计表》统计，2016年总印刷费为448736元。七、2017年,总印刷费309030元，当年被告已付款613400元，对此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签订的2017年《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欲证实，该《印刷统计表》系原件，有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的盖章。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印刷统计表》统计，2017年总印刷费为309030元。八、2018年，总印刷费为10140元，被告已付款15000元，对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6月15日，原告向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城视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向被告催要欠款。2018年8月30日，原告再次向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城视公司发出《再次催款通知书》，并附有《2011-2018年度对账函》及《2011年-2013年付款明细表》。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告主张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尚欠其2011年至2018年期间的印刷费用合计634329元，对此原告提供其向被告发出的《催款通知书》欲证实，对此该院认为，该《催款通知书》系原告单方作出，《催款通知》上载明的欠款金额未有被告的确认，故该《催款通知书》不足以证实原告主张的欠款事实。该院结合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即每年的《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对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欠款的具体金额进行综合认定，具体分析如下：一、原告主张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欠其2011年印刷费127260元，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2011年签订的《印刷合同书》，结合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当年确实有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事实，该院认定，原告2011年确实有为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印刷《桂林北方广告》。但对于其印刷《桂林北方广告》的具体数量及金额，原告并未有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2011年《印刷统计表》为复印件，且未有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盖章确认，该《印刷统计表》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欠其2011年印刷费127260元，该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当年已支付的款项认定为系支付当年印刷费用。二、原告主张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欠其2012年印刷费163350元，原告提供了其与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2012年签订的《印刷合同书》，结合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当年确实有向原告支付款项的事实，该院认定，原告2012年确实有为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印刷《桂林北方广告》。但对于其印刷《桂林北方广告》的具体数量及金额，原告并未有证据予以证实，其提供的2012年《印刷统计表》为复印件，且未有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盖章确认，该《印刷统计表》不予采信。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欠其2012年印刷费163350元，该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当年已支付的款项认定为系支付当年印刷费用。三、对于原告主张的2013年印刷费用，原告提供了《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欲证实，其中2013年1月《印刷统计表》为复印件，且未有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盖章确认，故对该《印刷统计表》不予采信；其他《印刷统计表》系为原件，且《印刷统计表》均有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的盖章确认，予以采信，结合双方签订的《印刷合同书》约定的单价，统计出原告2013年为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印刷《桂林北方广告》产生的印刷费用合计为686340元。原告主张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已支付2013年印刷费528850元，因被告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该院予以确认，由此计算出2013年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尚欠原告印刷费157490元（686340-528850元）。四、对于原告主张的2014年印刷费用，原告提供的《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均为原件，且《印刷统计表》均有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对于原告提供的2014年《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该院予以采信。根据2014年1-12月《印刷统计表》统计，原告为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印刷《桂林北方广告》，产生的印刷费用合计为769092元。原告主张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已支付2014年印刷费703200元，因被告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该院予以确认，由此计算出2014年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尚欠原告印刷费65892元（769092元-703200元）。五、对于原告主张的2015年印刷费用，原告提供的《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均为原件，且《印刷统计表》均有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对于原告提供的2015年《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该院予以采信。根据2015年1-12月《印刷统计表》统计，原告为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印刷《桂林北方广告》，产生的印刷费用合计为627451元。原告主张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已支付2015年印刷费402000元，因被告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该院予以确认，由此计算出2015年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尚欠原告印刷费225451元（627451元-402000元）。六、对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印刷费用，原告提供的《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均为原件，且《印刷统计表》均有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对于原告提供的2016年《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该院予以采信。根据2016年1-12月《印刷统计表》统计，原告为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印刷《桂林北方广告》，产生的印刷费用合计为448736元。原告主张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已支付2016年印刷费296000元，因被告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该院予以确认，由此计算出2016年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尚欠原告印刷费152736元（448736元-296000元）。七、对于原告主张的2017年印刷费用，原告提供的《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均为原件，且《印刷统计表》均有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的盖章确认，因此，对于原告提供的2017年《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该院予以采信。根据2017年1-12月《印刷统计表》统计，原告2017年为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印刷《桂林北方广告》，产生的印刷费用合计为309030元。原告主张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2017年支付印刷费613400元，因被告未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该院予以确认。因此，截止2017年，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尚欠的印刷费为297199元（2013年欠付的印刷费157490元+2014年欠付的印刷费65892元+2015年欠付的印刷费225451元+2016年欠付的印刷费152736元+2017年印刷费309030元-613400元）。另原告主张其2018年为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印刷《桂林北方广告》产生印刷费10140元，对此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该院不予以采信。该院认定，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2018年支付的15000元系支付之前欠款。因此，截止本案开庭前即2019年10月8日前，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尚欠原告印刷费用282199元(297199元-15000元）。原告主张按月息2%计算从2011年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支付滞纳金，即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书》约定：“印刷报款按月结，每月的1-3日定为双方对上个月的货款总账时间，4-10日定为开票结账时间，若未按期结清货款，则每超期一天加收2%。的超期滞纳金”，但双方在实际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并未按上述约定对逾期违约金进行结算，原告提供的《印刷统计表》上亦未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为被告的欠款金额，且原告主张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存在欠款，但其却长期未向被告主张过逾期付款违约金，由此造成的损失，原告自身亦存在一定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按月息2%支付从2011年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既不符合双方约定，亦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考虑到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确实存在欠款的事实，给原告造成一定损失，因此，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原告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息等综合因素，该院酌情判令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款本金282199元为基数从原告向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主张权利，即2018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至涉案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因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属于赤峰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赤峰公司承担，因此，被告赤峰公司应支付原告欠款本金282199元及上述确认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赤峰桂林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城视公司就本案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城视公司并非涉案合同当事人，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赤峰北方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漓江印刷厂支付欠款本金28219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款本金28219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算至涉案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漓江印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3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7136元，由被告赤峰北方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桂林漓江印刷厂提交证据：一、2018年双方对帐单原件，证明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货款本金10140元。二、上诉人保留施工单及向被上诉人开具的发票单据。说明在2011年到2013年1月之间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29万多货款没有足额支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印刷统计表核实原件。（当庭核实原件）对证据一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全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没有办法确认。2014年5月份之前的货款被上诉人已经全部向上诉人付清，不存在欠29万货款的事实。 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一、桂林漓江印刷厂的印刷业务负责人蒋建安与赤峰桂林分公司负责人简志敏的往来邮件，证明2014年6月10日桂林漓江印刷厂的印刷业务负责人蒋建安将截至2014年5月的印刷费“对账单”通过邮件发给赤峰桂林分公司负责人简志敏，其中明确截至2014年5月印刷费的“应付余额”为190640元。证据二、桂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星支行分户帐页（户名：简志敏），证明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1月20日，赤峰桂林分公司向桂林漓江印刷厂支付了截至2014年5月的印刷费余款190640元。至此，2014年5月之前包含5月的印刷费已全部结清。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一、邮件的真实性，确实发过，并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对2014年6月之前已经进行了所谓的结算。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货款问题在2014年6月做了总的结算，对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的事实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全部为复印件，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所拖欠的货款已全部结清的内容，故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证据所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上诉人为赤峰桂林分公司印刷《桂林北方广告》产生印刷费10140元，有赤峰桂林分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对此，被上诉人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桂林漓江印刷厂与被上诉人赤峰桂林分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诉人依据该合同为被上诉人赤峰桂林分公司印刷了《桂林北方广告》，赤峰桂林分公司也给付了部分印刷费，现根据诉辩双方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赤峰桂林分公司拖欠上诉人印刷费具体数额是多少。 上诉人为证明其诉请，向法院提供了从2011年至2018年的每年的《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其中有部分《印刷统计表》为复印件，且没有赤峰桂林分公司盖章确认，对此部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印刷合同书》及《印刷统计表》均为原件，且《印刷统计表》均有赤峰桂林分公司的盖章，确认截止2017年，赤峰桂林分公司尚欠的印刷费为297199元（2013年欠付的印刷费157490元+2014年欠付的印刷费65892元+2015年欠付的印刷费225451元+2016年欠付的印刷费152736元+2017年印刷费309030元-613400元）。对上述计算结果，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赤峰桂林分公司盖章确认的《印刷统计表》，记载2018年为赤峰桂林分公司印刷《桂林北方广告》产生印刷费10140元，被上诉人赤峰桂林分公司无异议，对该笔尚欠的印刷费用，本院予以采信。赤峰桂林分公司尚欠的印刷费为297199元+10140元=307339元，赤峰桂林分公司2018年支付的15000元系支付之前欠款。因此，赤峰桂林分公司尚欠上诉人的印刷费为292339元。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受偿迟延履行所产生的超期滞纳金1258461.84元是否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虽然双方签订的《印刷合同书》约定：“印刷报款按月结，每月的1-3日定为双方对上个月的货款总账时间，4-10日定为开票结账时间，若未按期结清货款，则每超期一天加收2‰的超期滞纳金”，但双方在实际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并未按上述约定对逾期违约金进行结算，上诉人提供的《印刷统计表》上亦未将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为被上诉人的欠款金额，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赤峰桂林分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也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过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按月息2%支付从2011年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桂林漓江印刷厂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根据新证据所确认的被上诉人应给付上诉人的印刷费用数额有误，本院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4民初12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赤峰北方广告有限公司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漓江印刷厂支付欠款本金29233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欠款本金29233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漓江印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3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27136元，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漓江印刷厂负担10000元，赤峰北方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71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36，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漓江印刷厂负担10000元，赤峰北方广告有限公司负担11836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锦 审 判 员  阳志辉 审 判 员  李 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黄 荣 书 记 员  周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