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6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016室。 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锋、徐娜，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肖栋生，男，195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危桂锋，女，196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肖某，女，201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肖某母亲。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琴，浙江通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姜伟，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伟，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新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信义商街178号。 法定代表人胡宁，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祺睿，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 负责人武博，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兰、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栋生、危桂锋、肖某、原审被告杭州新程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程公司）、姜伟以及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浙8601民初2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14日23时10分许，姜伟驾驶浙Ａ×××××号小型汽车在行驶至杭州秋石高架转西兴大桥（钱江三桥）北向南匝道口外100米处路段时，车头左侧与沿钱江三桥清江路口上北向南行驶的肖熙骑行的无牌共享单车碰撞，造成肖熙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8日，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架道路大队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30192120190000014号），认定肖熙驾驶非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上高架道路行驶，对道路车辆未注意观察且未确保安全行驶。姜伟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驶时未减速慢行，对前方道路未尽高度注意义务，确保安全。在此事故中，因肖熙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大于姜伟的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故肖熙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姜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浙Ａ×××××号车辆系新程公司所有，已在太保北京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为1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车损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车辆在浙江万盛汽车工贸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费用为24149元。后太保北京公司向新程公司支付车辆损失24149元，新程公司将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给太保北京公司。另查明，姜伟（乙方）与首约公司（甲方）于2019年5月1日签订了《车辆使用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协议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合作内容为：乙方为符合网约车驾驶员相关资质条件的网约车驾驶员，在杭州地区运营网约车业务。乙方达到甲方的考核及评估标准，由甲方提供车辆，乙方向甲方支付平台车辆租金，并将其车辆接入甲方的“首汽约车ＡＰＰ”平台，在甲方平台合作从事网约车运营业务。再查明，被抚养人情况如下：父亲肖栋生（1956年11月25日出生），母亲危桂锋（1962年9月13日出生），二人共生育一子肖熙一女肖苏文；女儿肖某（2015年11月7日出生）。 2019年11月肖栋生、危桂锋、肖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姜伟、新程公司、首约公司赔偿丧葬费33216元，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6765.5元，受害人亲属善后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21092.76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822554.26元（后当庭变更为729021.704元）；2、太保北京公司对上述款项在保险责任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姜伟、新程公司、首约公司承担。太保北京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肖栋生、危桂锋、肖某返还为浙Ａ×××××号小型汽车垫付的车辆维修费16904.3元（24149×70%）。2、肖栋生、危桂锋、肖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肖熙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死亡，肖栋生、危桂锋、肖某作为死者的近亲属有权获得赔偿。交警部门认定肖熙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姜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予采信。原审法院注意到，一方面本次事故在夜晚十一点多发生于高架道路上。高架道路不同于地面道路，禁止非机动车和行人通行且来往行驶车辆车速较快。另一方面事故发生时夜深车少，姜伟作为营运车辆驾驶员在没有超速行驶的情况下，通常难以预见到该时间段肖熙在高架道路上骑行共享单车。另外必须要指出的是，肖熙违反交通法规骑共享单车上高架道路，不仅仅将其自身置身于高度危险的环境中，同时也给来往正常行驶车辆带来了巨大安全隐患，如驾驶员采取避让措施不当，势必引发另外的交通事故，故肖熙自身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根据本案事故发生原因及双方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姜伟对肖栋生、危桂锋、肖某因肖熙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本案事故车辆已在太保北京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责险（限额为1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车损险。故该损失应先由太保北京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交强险赔偿限额不足部分，由太保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付，超出保险部分，由侵权人姜伟负担。关于新程公司和首约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新程公司虽是涉案机动车的所有权人，但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由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给首约公司管理使用，其并不存在过错，故肖栋生、危桂锋、肖某要求新程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姜伟与首约公司的合作协议可以看出，姜伟是首约公司的合约司机，其通过“首汽约车ＡＰＰ”平台指派接单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首约公司不仅仅只提供了居间服务，同时部分参与了合同的履行，故首约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案件事实，原审法院认为首约公司应对姜伟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太保北京公司已向受损浙Ａ×××××号小型客车所有人新程公司支付车辆损失24149元，其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享受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其向肖栋生、危桂锋、肖某主张返还垫付的车辆维修费16904.3元（24149×70%）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太保北京公司要求该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法院在其理赔款中予以相应扣减。此外太保北京公司该项请求无需反诉。庭审中通过相应抗辩即可实现，因此应自行承担反诉诉讼费用。经审查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肖栋生、危桂锋、肖某的合理损失为：1、丧葬费33216元，肖栋生、危桂锋、肖某主张合理，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根据肖栋生、危桂锋、肖某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可以看出肖熙生前近两年已在德清县务工，亦办理了暂住登记，可以参照适用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肖栋生、危桂锋、肖某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危桂锋尚未达到退休年龄且肖栋生、危桂锋、肖某未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不予支持；父亲肖栋生，肖栋生、危桂锋、肖某主张167509.5元（19707元×17年／2人），女儿肖某，肖栋生、危桂锋、肖某主张242186元（34598元×14年／2人），肖栋生为农村户籍，肖某为城镇户籍，肖栋生、危桂锋、肖某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409695.5元。4、肖熙亲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费、食宿费等21092.76元，肖栋生、危桂锋、肖某提供了部分相关票据，原审法院本着合理必需原则，酌情支持12000元。5、精神抚慰金，鉴于肖熙自身的交通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导致发生其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肖栋生、危桂锋、肖某合理损失为1566391.5元。上述损失先由太保北京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1456391.5元（1566391.5-110000），由姜伟按责赔偿20%即291278.3元。因涉案机动车在太保北京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元及不计免赔险等，故先由太保北京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险限额范围内依约赔付100000元，不足部分191278.3元由姜伟自行承担，并由首约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肖栋生、危桂锋、肖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经济损失合计210000元，扣除已垫付的车辆维修费16904.3元，尚应支付193095.7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姜伟赔偿肖栋生、危桂锋、肖某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经济损失合计191278.3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肖栋生、危桂锋、肖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545元（已减半收取），由肖栋生、危桂锋、肖某负担2621元，姜伟负担2924元。原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11元（已减半收取），由太保北京公司负担。 宣判后，首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姜伟并非上诉人的合约司机。涉案车辆由姜伟负责驾驶运营，双方为此签署了《合作协议》。根据《合作协议》第八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发生交通事故，其原因超过保险理赔范围的全部损失，由乙方赔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故，上诉人与姜伟只是合作关系，上诉人并非车辆使用人与所有人，只是提供首汽约车ＡＰＰ的信息平台，姜伟并非属于上诉人的合约司机，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务或雇佣关系。姜伟应为涉案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与管理人，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2、事故发生时间为晚23时10分许，姜伟在事故发生时并未接单，也未指派接单。经查，姜伟于当日18:43以后再未接单，故姜伟在事故发生时，完全系姜伟本人的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并未给姜伟提供任何服务，更未参与合同的履行，且姜伟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时存在接单行为。而一审法院对此部分事实，在肖栋生、危桂锋、肖某没有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擅自作出判定，事实认定明显不清。3、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亡者驾驶非机动车违反禁令上高架道路行驶，根据车辆时速鉴定报告显示，姜伟在事发时并未超速，属于正常驾驶，且姜伟本身根本无法预见非机动车会在深夜上高架行驶。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交通费等不应酌情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而一审法院对交通费、食宿费等，在肖栋生、危桂锋、肖某未提供全部有效票据凭证时，直接酌情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有失公平。2、上诉人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补充赔偿责任的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责任认定不清，该结果导致责任划分不清，更无法实际执行。而上诉人在本事故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故一审法院的判定存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使用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肖栋生、危桂锋、肖某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与事实是不符的，亦无法律根据。一、一审法院对涉案机动车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对案涉各方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做出了客观公正的分析，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被上诉人尊重服从一审法院的判决。二、肖熙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已经当场死亡，其父母、女儿作为肖熙生前赡养、抚养的亲人有权利获得法律规定范围内的经济赔偿。各涉案责任方应当按照责任认定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1、驾驶员姜伟（乙方）与上诉人（甲方）在2019年的5月1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双方协议约定：协议期限自2009年的5月1日至2020年的4月30日止。合作内容：乙方为符合网约车驾驶员相关资质条件的网约车驾驶员，在杭州地区运营网约车的业务。乙方达到甲方的考核及评估标准，由甲方提供车辆，乙方向甲方支付平台车辆租金，并将其车辆接入甲方的“首约汽车ａｐｐ”平台，在甲方平台合作从事网约车运营业务。从姜伟与首约公司的合作协议可以看出，姜伟是首约公司的合约司机，其通过“首约汽车Ａｐｐ”平台指派接单过程中间发生了本次交通事故。首约公司不仅仅只提供居间服务，同时参与了合同的履行，故首约公司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上诉人作为从事网约车运营业务的单位，应当能够预见的车辆运营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但其仅仅为涉案的车辆购买了10万元的商业保险，判其承担事故赔偿责任在情理、法理之中。一审法院判决首约公司对姜伟的赔偿责任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已是充分考虑了首约公司的利益。上诉人意图推卸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所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新程公司答辩称：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姜伟答辩称：一、首约公司作为“首约汽车APP”的管理平台，姜伟是首约公司的合约司机，为公司提供服务，公司应当对外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合理。2015年8月姜伟与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并被派遣到首约公司作司机。虽然首约公司后来与姜伟签订了《合作协议》，但依据首约公司与驾驶员之间的工作模式，驾驶员需要受到首约公司的管理，接受平台派单完成工作任务，没有与乘客协商自主定价的权利，每月按照收入支付一定比例的车辆租金和分成，没有改变任何运营模式，应当认定其仍为公司的员工。首约公司作为网约车服务平台，系客运合同规则制定者，单方面决定交易价格、方式、条件、费用支付、双方信息、违约责任等内容，而驾驶员和乘客都无法参与定价，只能接受平台提供的格式合同，驾驶员需要接受首约公司的管理，而且平台也跟进和参与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可见，在此过程中首约公司的性质远远超过居间商的定位，应认定为承运人才能与其诸多的特性、商业运营利益相适应，应当对外承担赔偿责任。二、首约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对营运车辆仅购买了10万元的商业保险，存在过错，应当自担风险。依据《杭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第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网约车平台公司应当保证提供服务的车辆具有营运车辆相关保险，对服务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责任的，承担先行赔付责任。而首约公司提供的合同第五条第二项也载明车辆保险由首约公司购买。驾驶员姜伟驾驶的车辆是首约公司提供的，并不知道保额是多少。出于一般人的理解以及信任，认为公司已经购买了足额保险，直到事故发生的时候才知道商业险只有10万元。一般人都知道，营运车辆每天在道路上驾驶的时间都远远超过非营运车辆，而网约车平台公司更能够预见到，营运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是远大于非营运车辆，一旦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10万元的商业保险属于杯水车薪，更应当加大投保比例。首约公司作为网约车平台，车辆是由首约公司提供，合同中也约定了其购买相应保险。但首约公司只购买了10万元的商业保险，自主降低了应当承担的合同责任，将风险转嫁给司机，不能视为首约公司已经完成合同或者法定义务。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风险责任，对于保险不能赔付的部分由公司赔偿。 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太保北京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期间，上诉人首约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1、证明1份，拟证明姜伟与上诉人于2019年5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2、系统截图，拟证明姜伟2019年7月14日所接的订单于晚上六点结束。经质证，被上诉人肖栋生、危桂锋、肖某认为：对证据1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与后续上诉人签订《合作协议》并不矛盾。死者死亡时间是2019年7月14日23点，与系统截图最后一单六点，故证据2不能证明姜伟不在派单中。原审被告姜伟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在此基础上，姜伟认为：证据1证明时间是4月2日，离职申请是4月24日，时间存在矛盾。证据2属于首约公司单方制作，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姜伟在事故发生时候没有接单。原审被告新程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太保北京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上诉人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肖栋生、危桂锋、肖某，原审被告新程公司、姜伟以及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太保北京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姜伟驾驶机动车在夜间行驶时未减速慢行，对前方道路未尽高度注意义务，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案涉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据此认定姜伟负本案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肖熙因本案事故死亡，肖栋生、危桂锋、肖某作为肖熙的近亲属，居住在外地，为处理肖熙后事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和食宿费，一审综合肖栋生、危桂锋、肖某提交的票据，本着合理必需的原则，酌情支持并无不当。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一、案涉事故是否发生在车辆营运期间；二、首约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车辆系首约公司交付给姜伟的营运车辆，故该车辆行驶状态一般应认定为营运状态，有效证据能推翻该认定的除外。首约公司提交证明事发于非派单时间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无法达到待证目的。故一审认定本案事故发生于营运期间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二，首约公司作为案涉网约车平台，系客运合同规则的制定者，单方面决定交易价格、方式、条件、费用支付、双方信息、违约责任等内容。驾驶员和乘客无法参与定价，只能接受平台提供的格式合同的内容。平台也跟进和参与合同履行的整个过程，包括定位导航、提供支付渠道、事后评价等。且案涉车辆由首约公司提供并交付给姜伟，案涉车辆由首约公司投保。故首约公司在此过程中的性质已远超居间商的定位，应认定为承运人，才能与其诸多特性、商业运营利益相适应。据此，一审判令首约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 至于首约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和范围一节，如前所述，虽首约公司与姜伟签订了《合作协议》，但首约公司才是实际承运人。因其他各方均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一审判令首约公司承担责任的方式和范围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56元，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