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7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巴菲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轩尼诗道253-261号依时商业大厦1902室。 法定代表人：季群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俊奇，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伊娜，浙江六和（义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明，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巴菲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菲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7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巴菲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反诉部分，驳回杨明的全部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就杨明于一审期间提出的反诉请求部分所作的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针对鉴定机构就涉案装修工程进行检测后得出的存在的质量问题，巴菲特公司存有异议。首先，关于“问题1”，地下室进户门系由杨明自行购买，安装也是由第三方进行安装的，其质量问题不是巴菲特公司导致，与巴菲特公司无关；关于“问题2”，艺术涂料也是由案外人进行施工，其存在的相关质量问题是由于艺术涂料施工方处理不规范引起的，与巴菲特公司无关；关于“问题3”，地面坡度的坡向错误，巴菲特公司对此认可是由于施工未达标所导致，愿意进行修复，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关于“问题5”，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大理石需采用“钢挂”工艺，“钢挂”与“点挂”的费用差距很大，故从预算书中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默认的工艺方式为“点挂”。更进一步说，义乌家装普遍所采用的工艺也是“点挂”；关于“问题8”和“问题9”，巴菲特公司愿意进行修复并承担相应的费用；关于“其余问题”，在合同和预算中均未编制相应的地下室防水处理项目，该项目不属于涉案装修工程中应当施工的项目，况且别墅在建造的过程中都已经做过地面地基防水处理，巴菲特公司无再做必要。一审判决涉及的大理石项目均不是巴菲特公司施工，故相应的大理石项目涉及的损失或安全问题都不应由巴菲特公司承担。另外，针对杨明于一审反诉中提出的房租赔偿请求，杨明已自行入住涉案房屋，不存在租金损失。综上，涉案装饰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并非都由巴菲特公司导致，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 杨明答辩称：1、关于问题1，虽然是杨明进行采购，但进户门的供应商明确告知巴菲特公司定制门的高度为2320，巴菲特公司作为专业的装饰装修公司，完全可以提出专业意见，妥善提出新的方案，从而完全可以避免对门切割引发的质量隐患，因此，关于问题1的赔偿责任应由巴菲特公司承担。2、关于问题2，开裂原因是由于巴菲特公司对墙壁处理欠佳造成，因此费用应由巴菲特公司承担。3、关于问题3，巴菲特公司愿意修复，但杨明由于对巴菲特公司缺乏信任，应由杨明自行修复，巴菲特公司承担赔偿费用。4、关于问题5，鉴定意见明确需采用“细木工板”做基材，大理石黏贴在内层木板上肯定存在安全隐患，巴菲特公司是一家具备专业知识的港资企业，主营业务为装饰装修，因此，对上述处理会有安全隐患是明知的。在鉴定意见中也确认了巴菲特公司在设计及施工均存在重大缺陷，理应对大理石的重做承担全部责任。5、关于问题8、9，由杨明自行修复，巴菲特公司承担费用。6、其余问题根据鉴定意见，系大理石地面基层未做防水造成需要重做，虽然巴菲特公司抗辩预算中并未有相应的地下室防水项目，该项目不属于涉案装修工程中巴菲特公司应施工的项目，但从巴菲特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算书中虽没有明确，但鉴定意见看和一般的行业装修惯例对地下室地面基层进行防水处理显然是非常必要的。巴菲特公司作为专门的装修公司应在制定工程设计方案时应知晓地下室常年较为潮湿的情况下，必须将地下室地面基层进行防水处理作为必要的项目。因此，地下室大理石地面的重做，巴菲特公司是有责任的。7、关于租金部分，赔偿也是合理的。有没有地方居住，与造成损失并不矛盾，客观上装修的瑕疵导致了杨明需要承租其他房产或者间接导致租金的损失。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巴菲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6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82500元。 杨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人民币82500元；2、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翻工、整改费用以及租金损失共计人民币1375883元（评估报告显示租金损失是计算到2019年10月1日，租金损失按月租2万元/月从2019年10月2日起继续计算至整改完成实际入住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反诉原告）杨明位于义乌市××街道××幢××号的房屋业主，因该别墅需要装修，杨明与原告（反诉被告）巴菲特公司先后签订了一份《土建工程承包合同》、《义乌市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巴菲特公司进行装修工程施工。《土建工程承包合同》未明确载明工程内容，总工期为2016年12月3日开工至2017年1月13日结束，工程总价为人民币15万元。土建工程主要包括：楼下夹层楼板、梁柱的浇筑、砌墙，花园门洞墙体外扩等。《义乌市装修施工合同》（甲方委托方杨明、乙方施工方巴菲特公司）载明：一、工程概况工期为180天，从2017年3月1日开工至2017年8月31日竣工。二、工程价款及结算方式总价款为人民币825000元，经双方认可变更施工内容的，变更部分的工程款按实另计；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总价款的30%计247500元，泥工和木工进场前甲方支付总价款的40%计330000元，油漆进场前7天甲方支付总价款的30%，计247500元。三施工准备及双方的义务……（二）乙方工作1、对甲方进行施工图纸或做法说明的现场交底，拟定方案和进度计划，交甲方审定；2、指派万华亮为乙方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3、未经甲方同意和所在地房产管理部门批准，不得随便更改房屋结构和使用性质；……四、材料的供应1、甲方提供的材料本工程甲方负责采购应的材料、设备，应为符合设计要求的合格产品，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有质量环保检验合格证明和有中文标识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生产厂厂名、厂址等，不得用国家明令淘汰的建筑装饰装修材料和设备。并应按时供应到现场，乙方应办理验收手续。如甲方供应的材料、设备发生质量问题或规格差异或无法提供有关证明的，乙方应及时向甲方书面提出，甲方仍表示使用的，经书面认可，可继续使用，由此造成工程损失的，责任由甲方承担。2、乙方提供的材料：乙方提供的材料，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有质量环保检验合格证明和有中文标识的产品名称、规格、型号、生产厂厂名、厂址等，不得用国家明令淘汰的建筑装饰装修材料和设备，并应得到甲方认可，用于本合同规定的住宅装饰，非经甲方同意，不得挪作他用。如乙方违反此规定的，应按挪用材料价款的双倍补偿给甲方。如乙方提供的材料系伪劣商品的，应按提供材料款的双倍补偿给甲方。乙方提供的材料、设备，如不符合质量环保要求或规格有差异，应禁止使用。如已使用，对工程造成的损失由乙方负责。……六、施工内容和工期的变更在施工过程中，甲方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及增减工程项目时须提前与乙方联系，在签订《工程项目变更单》后，方能进行该项目的施工，由此造成费用增减或工期改变的，由甲乙双方商定。凡甲方私自与工人商定更改施工内容所引起的一切后果，甲方自负，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应予赔偿。七、工程质量及竣工验收的办法1、本工程以施工图纸、做法说明、设计变更和《杭州市住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质量行业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2、装饰装修工程竣工后，工程质量和环保要求应当符合国家有关标准。3、由于甲方原因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其返工费用由甲方承担，工期顺延。4、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质量事故，其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变。5、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办理隐蔽工程和中间工程的检查与验收手续。甲方应予书面承认。6、工期竣工后，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验收通知七日内进行验收。八、违约责任1、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应履行合同所规定的各项条款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否则违约方将付给对方工程预算总造价的10%的违约金，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2、……3、……4、甲方未办理任何手续，要求乙方改变房屋结构和使用性质，由此发生的损失或事故（包括罚款）由甲方负责并承担损失。5、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擅自改变房屋结构和使用性质，由此发生的损失或事故（包括罚款），由乙方负责并承担损失。九、工程保修1、凡包工包料的“双包”工程，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计算，保修期为一年。有防水要求的厨房、卫生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五年。保修期自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2、由于乙方原因造成质量问题，乙方无条件地进行维修。3、由于甲方使用不当造成损坏，或不能正常使用，不属保修范围。4、本保修单须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有效。双方还对纠纷处理进行了约定。装修工程开始后，杨明陆续支付了部分装修工程进度款。因杨明认为涉案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杨明拒绝支付剩余的装修工程款。双方遂起纠纷。庭审中，双方确认杨明剩余未付的装修工程款为257700元。在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杨明申请进行鉴定，鉴定内容为涉案装修工程是否合格；缺项造价、全面翻修、返工或整改的工程所需的造价及费用进行评估；二楼书房地板的全部更换费用（包括材料费、运输费、安装费等）；案涉房屋租金损失，评估起算日为2018年3月1日。杨明在申请书中对11项认为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了列明：1、地下室进户门头梁，未按有关国家行业要求装饰三要素进行施工（既保护结构，美化环境，又完善使用功能）导致主体结构丧失作用，门梁被切断，需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过程中大理石门套材料费。2、地下室夹层客房墙处理不当，导致后期出现横向开裂，应接口处未按施工规范处理，未用40ｃｍ钢网处理，需翻工。3、保姆房卫生间地面未按施工规范：地漏处放射性坡度，导致积水，需翻工。4、水电工程点位未按人体工程学进行设计，无使用地插（如：棋牌室棋牌桌下、茶室桌下、书房桌下、健身房跑步机边，花园等处）需整改。5、大理石基础设计不合理，不应用木板，宜用钢架（或水泥浇筑），存在安全隐患，需翻工（如楼梯跑道侧挂、地下室中空处所有石材基础）。6、一楼客厅出户花园门铝合金隔断上口应用钢架基础后连接隔断空隙应小于2ｃｍ，后期导致返工（直接损失7000元）依旧未达施工标准。7、楼梯踏步踢脚灯现场管理人员未按设备开口尺寸交底（业主未提供设备尺寸的情况下，擅自交底施工人员）需重新购买返工安装大理石。8、全屋乳胶漆工程：基础工程用料及配比施工不合理，导致平整度不符合施工要求，饰面脱粉及后期乳胶漆附着力达不到施工要求（墙纸开裂，墙体及顶上开裂）需翻工，涉及到重新购买墙纸及艺术涂料等费用。9、全屋乳胶漆涂刷每平方未按国家涂刷量规范施工。10、二楼书房，空调主管进户渗水，原因现场施工监管不到位，管道未按技术规范施工，导致漏水（防漏未做好），需翻工。11、墙地砖辅料业主方不认可，黄沙调包成了人工机械加工沙。就装修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的鉴定部分，一审法院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此进行鉴定，反诉原告杨明预交鉴定费30000元。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浙方圆鉴定（2018）质鉴053号鉴定报告，报告载明：鉴定依据为1、ＧＢ50209-2010《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2、ＧＢ5021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现场勘察情况（一）针对申请人列明的11个问题（下列序号与鉴定申请书一致）：1、地下室进户门，双方确认，门过梁被割除一部分，目前门洞整体高度224ｃｍ。2、地下室夹层客房墙面有明显开裂现象。3、保姆房卫生间地面，现场蓄水查看后，发现地面坡度的坡向错误，低点为洗脸台处，积水无法流入地漏。4、地插的设计，经现场实物和设计图纸进行对比。茶室内，图纸上设计有地插，实际也有安装，但安装位置在茶桌下方，无法正常使用。棋牌室内，图纸上没有设计地插，实际上也没有安装。图纸上设计为庭院的房间，目前用作健身房使用，内有健身器械若干。该房间图纸上未设计有地插，实际也未安装。5、现场经双方确认，地下室大厅、楼梯隔墙、部分墙面均采用细木工板做基材，大理石用胶水直接粘在内层木板上。6、一楼客厅出户花园门。对门上端大理石横梁的宽度进行测量，横梁中间部位较横梁两端部位宽5ｍｍ左右，整扇门的中部向外倾斜。7、楼梯踏步踢脚灯的开孔尺寸过大无法正常安装，踢脚灯的外框罩另行配制后用胶水直接粘贴在石材上。8、楼梯处的大面积墙面，表面有较明显的凹凸不平，使用直尺（约2米）紧靠墙面，尺身与墙面有较大的缝隙。9、全屋的乳胶漆墙面，在与吊顶的接缝处，均有不同程度的开裂、脱落，接缝处的玻璃胶条部分脱落，悬挂于吊顶上。部分房间墙面贴有墙纸，均有不同程度的墙纸脱落、卷翘。10、二楼书房漏水，目前漏水处吊顶已打开，经专家组查看，漏水部位为空调管穿出屋面的部分未做有效防水造成的。11、巴菲特公司代表承认使用的为人工机械沙。【为行文方便，以上问题在下文被提及时按对应的序号以问题ｘ指代，ｘ即为序号】（二）其余问题1、一楼厨房空调回风口目前因漏水未进行安装，漏水部位为新开的出屋面孔未做有效防水造成的。2、地下室一楼的大理石地面基层未做防水处理，目前已有明显磨花的现象。其余地砖、墙砖有开裂、破碎的现象。3、吊顶上方，部分电线未进行穿管处理；窗帘盒的电线未安装接线盒，存在安全隐患。【为行文方便，以上问题在下文被提及时按对应的序号以其余问题ｘ指代，ｘ即为序号】技术分析：1、地下室进户门过梁虽然不是结构梁，但是起着承担上部砖墙的重量，过梁底部钢筋被割除，会造成上部墙体开裂、下垂等质量隐患。2、地下室夹层客房墙面有明显开裂是由于墙面基层处理欠缺造成的，影响墙面的美观度。3、保姆房卫生间地面，因地面坡度的坡向错误，积水无法从地漏排出，不符合ＧＢ50209-2010《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4.9.8条“有防水要求的建筑地面工程的立管、套管、地漏处不应渗漏，坡向应正确、无积水”的规定。4、插座（含地插）的设置存在不合理的状态，与施工前未进行技术交底、设计不合理、施工方对业主每个房间的使用功能不了解、定位不准确造成的。5、地下室大厅、楼梯隔墙、部分墙面均采用细木工板做基材，大理石用胶水直接粘在内层木板上，由于地下室等处比较潮湿、同时考虑江南比较潮湿的气候，而现墙面的木材均未做防腐处理，随着时间的推移，极易造成木材腐烂而造成粘附在细木工板上的大理石脱落的安全隐患。6、一楼客厅出户花园门中部向外倾斜，是由于安装造成的偏差。7、楼梯踏步踢脚灯的开孔尺寸过大，属于施工方在未对踢脚灯安装尺寸完全掌握的情况下，盲目进行开孔造成的。8、楼梯处的大面积墙面，表面有较明显的凹凸不平，使用直尺（约2米）紧靠墙面，尺身与墙面存在大于4ｍｍ的缝隙，不符合ＧＢ5021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4.2.11条要求。9、全屋的乳胶漆墙面，在与吊顶的接缝处均有不同程度的开裂、脱落，接缝处的玻璃胶条部分脱落，悬挂于吊顶上；部分房间墙面贴有墙纸，均有不同程度的墙纸脱落、卷翘，不符合ＧＢ50210-2001《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4.2.5条“抹灰层与基层之间及各抹灰层之间必须粘结牢固，抹灰层应无脱层、空鼓、面层应无爆灰和裂缝”和11.2.5条“壁纸墙布应黏贴牢固，不得有漏贴、补贴、脱层、空鼓和翘边”的规定。10、二楼书房漏水及一楼厨房漏水，是施工方对屋面进行了钻穿孔，而又未放置防水套管,且对该部位未做有效防水造成的。11、吊顶上方，部分电线未进行穿管处理，窗帘盒的电线未安装接线盒，存在安全隐患。12、地下室一楼大理石防护处理不到位，石材在长期潮湿环境下极易膨胀、产生粉化现象，从而造成表面磨花的情况。鉴定结论：该项目的整体装修质量不符合有关国家质量验收规范要求，墙面大理石粘贴、电线穿管等存在安全隐患。就装修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以外的鉴定内容，一审法院委托金华鸿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杨明预交了鉴定费18000元。鉴定过程中，金华鸿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指出就存在质量问题的工程项目的造价问题，原、被告双方应协商一致如何施工才能作出鉴定评估。故杨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专门的鉴定机构对“问题1”、“问题5”、“问题9”、“其余问题2”、“其余问题3”如何进行维修施工作出具体施工方案，并提出对“问题2”、“问题3”、“问题7”、“问题8”应进行重做；对“问题4”、“问题6”、“问题10”应进行修复；对“其余问题1”中漏水部位进行防水修复，对出风口进行安装；对书房的木地板应全部进行重做。巴菲特公司对杨明所提的上述意见本身无异议，但认为其中部分工程项目本身不属于双方约定的施工内容。一审法院委托浙江佳境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问题1”、“问题5”、“问题9”、“其余问题2”、“其余问题3”作出具体施工方案。杨明预交了鉴定费35000元。浙江佳境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维修施工方案（具体方案略）。后金华鸿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鸿文价评【2019】0450号评估报告书，其中修复费用明细表载明的情况如下： 修复费用明细表 序号 名称 单位 数量 综合单价 总价 备注 1 地下室门梁 米 长3.7*宽2.24 53000 53000 包含拆除费、清运费、大理石门套、新浇筑门梁 2 地下室夹层艺术涂料（-1F） ㎡ 32.4 335 10854 包含拆除费、清运费、材料费、人工费 3 保姆房卫生间地面积水 项 1 15000 15000 包含拆除费、清运费、材料费、人工费、地面找平、做防水 4 地下室大厅墙壁干挂大理石 ㎡ 79.02 2550 201501 包含拆除费、清运费、材料费（含雕花镂空加工费）、人工费 5 地下室大厅大理石线条（10cm） 米 95.32 450 42894 包含拆除费、清运费、材料费、人工费 6 地下室大厅大理石线条（6cm） 米 21.48 350 7518 包含拆除费、清运费、材料费、人工费 7 楼梯踏步踢脚灯 盏 17 300 5100 更换灯具 8 楼梯墙面艺术涂料 ㎡ 78.4 350 27440 包含拆除费、清运费、材料费、人工费 9 墙纸开裂修复 ㎡ 90 420 37800 包含拆除费、清运费、材料费、人工费 10 吊顶乳胶漆 ㎡ 604.84 125 75605 包含拆除费、清运费、材料费、人工费 11 PU线条 m 1420 48 68160 包含拆除费、清运费、材料费、人工费 12 书房地板进水 ㎡ 10 1350 13500 包含拆除费、清运费、材料费、人工费 13 书房漏水点 项 1 1000 1000 堵漏 14 大厅地板石材未做防水 ㎡ 167.58 1660 278182.8 包含拆除费、清运费、材料费、人工费、地面找平、做防水 15 大厅地暖重设 ㎡ 167.58 600 100548 包含拆除费、清运费、材料费、人工费、地面找平、做防水 16 一楼厨房空调口漏水 项 1 1000 1000 堵漏 17 电线重新穿管增加电线盒 项 1 1500 1500 18 一楼客厅出户花园门 项 1 10280 10280 包含门头石材修复、门框校准 19 租金损失 月 19 20000 380000 2018年3月1日—2019年10月1日 20 卫生费 项 1 20000 20000 21 家具防护保洁费用 项 1 25000 25000 家具包扎；灯具拆装；家具在装修中的来回搬挪 合计 1375883 注：以上项目的评估价格均已包含管理费 就以上修复费用明细表，金华鸿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就评估项目与质量问题之间的对应关系作了明确及说明：1对应的是“问题1”，2对应的是“问题2”，3对应“问题3”；问题4在现场勘察的时候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故原告方放弃了对此项的修复价格的评估；4、5、6对应的是“问题5”；7对应的是“问题7”；8对应的是“问题8”；9、10、11对应的是“问题9”，其中11是因为在修复墙面和吊顶的接缝的过程中需要破坏原有的PU线条，所以修复的时候要重新加装PU线条；12、13对应的是“问题10”；14、15对应的是“其余问题2”，因为大理石重装地暖要重新铺设；16对应的是“其余问题1”；17对应“其余问题3”其中的电线穿管问题，窗帘盒未安装接线盒问题因杨明放弃主张未鉴定；18对应“问题6”；20、21是因为在重新修复的过程当中对家具进行保护清洁清理的费用；关于“问题7”的修复处理估价问题，踢脚灯的开口尺寸过大，如果换大理石成本很高，现在的方案是更换踢脚灯，更加经济。另查明，地下室入户门由被告杨明向案外人购买，该案外人（微信名显示为“七星集团罗旺斯铸铝门”）向巴菲特公司的施工代表万华亮发送了地下室入户门的门洞尺寸为高2320mm×宽1740mm。巴菲特公司以适应安装地下室入户门的需要为由，将地下室入户门门梁割除了一部分。双方确认原始的门洞高度为2300mm左右。涉案别墅二楼书房因为吊顶漏水，导致书房地板因水浸泡毁损。巴菲特公司认可问题3、8、9系因其原因产生，并愿意自行修复。巴菲特公司及杨明均确认涉案装修工程的质量以相关装饰装修工程的国家标准作为工程质量验收标准。杨明、巴菲特公司均确认涉案装修合同已大体完工，杨明称完工时间大概是2018年2月初，巴菲特公司则称完工时间为2018年1月底。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巴菲特公司系在香港注册成立的公司，其与被告杨明订立了装饰装修合同，关于处理本案纠纷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原、被告双方在审理过程中一致认为涉案合同适用内地法律，故本案适用内地法律予以裁判。原、被告双方订立的装饰装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据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被告杨明应依约及时支付装修工程款，原告巴菲特公司应依约及时保质保量完成装修工程的施工。综合巴菲特公司提交了涉案装修工程的设计图纸等本案情况以及现实中装修市场的一般惯例，巴菲特公司还应负有对案涉别墅的装修工程作出施工设计及方案、对施工现场进行综合管理、与非由巴菲特公司施工的其他装修项目施工人进行衔接沟通等义务。一、关于本诉部分。双方在庭审中确认被告杨明剩余未付的装修工程款为257700元。双方签订的《装修施工合同》中就装修工程款支付进度的约定为“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总价款的30%计247500元，泥工和木工进场前甲方支付总价款的40%计330000元，油漆进场前7天甲方支付总价款的30%，计247500元”，故在油漆进场施工前、工程未完工前，被告杨明就应付清全部的工程款。涉案的装修工程虽未经验收，但已经大体完工，故被告杨明应及时向原告巴菲特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计257700元。原告认为被告未及时支付装修工程款构成违约，被告应按《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的第八条按合同总价的10%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82500元，但被告杨明并不存在擅自变更或解除条款的情形，只是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可以主张的合理损失为工程款的逾期利息。关于油漆进场施工的日期，巴菲特公司称为2017年6月份，杨明称为2018年1月份，在双方均未提供确切的证据的情况下，参考双方各自陈述的完工时间，酌情认定油漆进场施工的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故一审法院认为巴菲特公司有权要求杨明在2017年10月25日支付工程款257700元，杨明未支付的，应自逾期之日赔偿巴菲特公司利息损失。综上，原告合法有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反诉部分。涉案的装修工程经鉴定机构检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整体装修质量不符合国家有关质量验收规范的要求，墙面大理石粘贴、电线穿管等存在安全隐患。反诉原告杨明的反诉诉讼请求主要分为以下几个部分，一是装修工程相关质量问题的修复、重做费用应由反诉被告巴菲特公司承担，二是反诉被告巴菲特公司应赔偿二楼书房地板进行全部更换的费用，三是反诉被告巴菲特公司因参照房租赔偿原告因未能入住房屋造成的损失，四是反诉被告巴菲特公司应按工程款的10%支付违约金。（一）就第一部分，巴菲特公司认为修复费用明细表其中第3、8、9、10项因其原因造成，并愿意自行修复，但杨明表示鉴于涉案装修工程出现诸多质量问题，其不同意由巴菲特公司自行进行修复，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对该意见予以采纳。装修工程相关质量问题的修复、返工费用若因巴菲特公司产生，应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在下文中对各个质量问题逐一进行评析。关于“问题1”，根据查明的情况，巴菲特公司确以适应安装地下室入户门的需要为由，将门梁割除了一部分。依据相关鉴定意见，上述情况会造成上部墙体开裂、下垂等质量隐患。巴菲特公司声称割除一部分门梁经杨明的同意，但杨明声称系巴菲特公司擅自进行了割除。该处入户门，系由杨明向案外人“七星集团罗旺斯铸铝门”定制并由案外人安装，并且由该案外人向巴菲特公司报送了门洞尺寸为（高2320mm×宽1740mm）。现门洞高度为2240mm。杨明称，现门洞高度2240mm加上现在地面铺设的地暖、大理石的厚度度（大概在80mm）之和为2300mm左右，即门洞的原始高度，故“七星集团罗旺斯铸铝门”所报的门洞尺寸高度2320mm即为安装门所需预留的门洞高度，并非定制门本身的高度。而巴菲特公司认为“七星集团罗旺斯铸铝门”所报的门洞尺寸为定制的门的高度，超过了原始门洞高度，故割除了门梁的一部分。结合现状，杨明的陈述合理可信。若“七星集团罗旺斯铸铝门”明确告知2320mm为定制门的高度，则巴菲特公司作为专业的装修公司完全可以提醒对方超出了原始门洞要求其修改，避免对门梁进行切割从而引发质量隐患。巴菲特公司就其所的称门梁切割经过杨明的同意，也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也不符合常理，因为通常在定制门时，都是按原始门洞的尺寸或者在该尺寸上进行微调进行定制，大费周章切割门梁以适应门的尺寸，是为削足适履。现状中安装的门高度为2240mm，也表明对门梁进行切割事实上也是毫无必要。故一审法院认为，出现“问题1”，系因巴菲特公司在与入户门的定作人沟通时出现了理解偏差，擅自对门梁进行切割导致，巴菲特公司应承担修复“问题1”所需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按金华鸿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作估价报告中修复费用明细表中载明的第1项确定此项费用为人民币53000元。关于“问题2”，经鉴定系因墙面基层处理欠佳造成，需要重做。杨明认可艺术涂料系向案外人采购，并由案外人负责施工。但双方均确认在墙面艺术涂料施工前，巴菲特公司已经完成了墙面的粉刷，故艺术涂料施工方对墙面基层是否进行了符合规范的处理从表面上看无法判断。虽然巴菲特公司称对墙面做过敷设防裂网的工艺，但相关鉴定意见已经明确此项问题确因巴菲特公司对墙面基层处理欠佳造成，故相关重做费用应由巴菲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按修复费用明细表中载明的第2项确定此项费用为人民币10854元。关于“问题3”，系由于地面坡度的坡向错误导致，巴菲特公司对此也认为是其施工未达标导致。故巴菲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修复费用，一审法院按修复费用明细表中载明的第3项确定此项费用为人民币15000元。关于“问题4”，杨明称此问题虽因巴菲特公司设计不合理造成，但进行修整不大可能，愿意放弃相关权利。故一审法院对此问题不予处理。关于“问题5”，按相关鉴定意见，墙面均采用细木工板做基材，大理石用胶水直接粘在内层木板上，随着时间推移，极易造成木材腐烂而造成粘附在细木工板上的大理石脱落，存在安全隐患，需要重做，浙江佳境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已作出了相关施工方案，金华鸿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据此也评估了费用，即为修复费用明细表中载明的第4、5、6项共计人民币251913元。杨明认可该几处的大理石系向案外人购买，并由案外人负责施工。杨明称大理石的施工方提出要采用“钢挂”的工艺，也曾向巴菲特公司提出采用该工艺，但巴菲特公司称采用现状的工艺即可，不会有问题，还称大理石的施工方也向其反映了该工艺问题，要求巴菲特公司改变工艺，巴菲特公司未同意。巴菲特公司则称并未有人向其提出过改变工艺，施工时采用的工艺即为预算书所列的工艺（又即现状工艺）。巴菲特公司作为专业的装修公司，应考虑安全问题，对墙面大理石的基础工艺进行符合规范的设计及施工，而按现状及相关鉴定意见，巴菲特公司显然在设计及施工上均存在重大的缺陷，理应对墙面大理石的重做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按杨明的陈述，大理石的施工方和其本人均曾向巴菲特公司提出过墙面大理石基础施工工艺存在问题，要求巴菲特公司修改工艺但未果。现状中墙面大理石的施工工艺存在的是具有安全隐患的质量问题，作为专门进行大理石墙面施工的案外人，理应知晓该安全隐患。杨明作为业主在知道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完全可以追加工程款坚决要求巴菲特公司改变工艺重新对墙面基础进行施工。故此，造成墙面大理石施工存在安全隐患需要重做的现状，系多方原因造成。一审法院酌定应由巴菲特公司承担大理石墙面重做费用的40%，即人民币100765.20元。关于“问题6”，一楼客厅出户花园门中部向外倾斜，是由于安装造成的偏差。杨明称，此处的门是房产公司交付房子时原有的门，该门是由巴菲特公司拆了以后叫人重新安装回去，因为原门洞的墙体拆除后往外扩了1.5米后重新砌墙，外扩的门洞墙体是巴菲特施工的，重新安装回去的门无法安装牢固导致摇晃，是因为巴菲特施工的门洞有问题。巴菲特公司则认为门是其拆除的，但后来重新安装不是巴菲特公司负责，是杨明自己叫来的装铝合金门窗的人安装的，故相关修复费用不应由巴菲特公司承担。双方均确认外扩的门洞及墙体均由巴菲特公司施工，鉴定意见认为此处问题系由于门在重新安装时有偏差造成，并未认为如杨明所称的系由于巴菲特公司施工的门洞存在问题而造成。一审法院认为，在涉案装修工程内容中不包含门窗安装的情况下，不能因为巴菲特公司拆除了该入户门进行外扩的门洞及墙体施工就必然认为该门的重新安装属于涉案装修工程的内容。在杨明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杨明主张该入户门的安装系由巴菲特公司负责施工，依据不足。因此，杨明主张修复该项问题的费用应由巴菲特公司承担，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问题7”，属于施工方在未对踢脚灯安装尺寸完全掌握的情况下，盲目进行开孔造成的。杨明称楼梯边线大理石的施工及开孔由案外人进行，但是开孔的尺寸是巴菲特公司指示的，故巴菲特公司应对此项修复费用承担责任。巴菲特公司则否认对开孔尺寸进行过指示，认为此项费用与其无关。杨明就该主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问题8”，巴菲特公司认可系因其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相关费用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按修复费用明细表中载明的第8项确定此项费用为人民币27440元。关于“问题9”，巴菲特公司认可系因其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相关费用应由其承担，一审法院按修复费用明细表中载明的第9、10、11项确定此项费用为人民币181565元。关于“问题10”、“其余问题1”，系施工方对屋面进行了钻穿孔，而又未放置防水套管，且对该部位未作有效防水造成。屋面钻穿孔系因安装中央空调管道所需。杨明认可中央空调系案外人负责安装，还称钻穿孔系由巴菲特公司操作。巴菲特公司则称钻穿孔系由安装中央空调的施工方所为。按照通常的行业惯例，中央空调的配置、安装设计及施工均由中央空调的出卖方负责，故此，钻穿孔应为中央空调的出卖方因安装需要所为，相应的钻穿孔处的防漏补漏措施也应由中央空调的施工方负责。杨明要求巴菲特公司承担相应的费用（即修复费用明细表中载明的第13、16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问题11”，杨明放弃向巴菲特公司主张该项问题的责任，就此不予处理。关于“其余问题2”，按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鉴定意见，系大理石地面基层未作防水处理造成，需要重做，浙江佳境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已作出了相关施工方案，金华鸿文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据此也评估了费用，即为修复费用明细表中载明的第14、15项共计人民币378730.8元（第15项为重新铺装地暖的费用）。巴菲特公司抗辩称工程预算中并未编制相应的地下室防水处理项目，该项目并不属于涉案装修工程中其应当施工的项目。巴菲特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算书中确实无明确的地下室地面防水处理的施工内容，但从鉴定意见来看，对地下室地面基层进行防水处理显然具有必要性，巴菲特公司作为专门的装修公司理应在制定涉案装修工程的设计方案时将地下室比较潮湿的情况考虑在内，将地下室地面基层进行防水处理列入工程项目。故一审法院认为巴菲特公司对造成地下室大理石地面需重做的现状具有重大的疏漏，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杨明作为业主，理应对位于南方的房屋地下室较为潮湿有所预见，且现实中对地下室地面进行防水处理也很普遍，故杨明对于地下室地面应作防水处理也应有所认知，故杨明对因该项问题的修复费用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考量，酌定巴菲特公司应承担该项问题的修复费用的60%计227238.48元。关于“其余问题3”，其中吊顶上方部分电线未进行穿管处理，巴菲特公司提交的工程预算表中列明有水电工程项目，电线的穿管处理明显属于巴菲特公司的施工内容。巴菲特公司称是给安装空调等预留的电线，杨明则称电线为多余的电线，巴菲特公司未做好收尾工作未进行穿管，一审法院认为即便是预留的电线也不应裸露在外，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应进行穿管处理。故巴菲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电线穿管费用1500元。其中窗帘盒的电线未安装接线盒的问题，杨明称不向巴菲特公司主张，故对该问题不予处理。关于修复费用明细表中载明的第20、21两项费用合计人民币45000元，为修复涉案装修工程质量问题而进行施工所需要的间接必要费用，但如上所分析，巴菲特公司并非需要承担原告所主张的全部修复费用，故酌定巴菲特公司负担该两项费用共计27000元。（二）就第二部分书房地板全部更换的费用问题。书房地板需要全部更换是因为书房屋顶漏水导致地板浸水毁损。而杨明作为业主可以在较早的时间内发现吊顶漏水的情况，也可以较为及时针对漏水作出补救措施，如采取用容器接住吊顶漏水等方式防止雨水滴溅漫覆地板，从而避免地板浸泡在水中造成地板毁损。杨明未采取合理的措施避免损失扩大，故其自身应对地板毁损需要更换的费用承担责任，其要求巴菲特公司承担该部分责任，依据不足。因此，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反诉被告巴菲特公司应承担修复涉案装修工程中存在的质量问题而产生的费用共计人民币617353.68元。（三）就第三部分杨明主张巴菲特公司因参照房租赔偿因未能入住房屋造成的损失。巴菲特公司称杨明已经入住房屋，并没有房租损失。无论杨明实际是否已经入住，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涉案房屋整体确实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不符合验收标准从而影响入住从而对杨明产生一定的损失。杨明主张参照房租赔偿其损失，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但并非所有的房屋空间均存在质量问题，许多房屋空间并不影响实际入住使用，且通常房屋装修后出于健康问题考虑也有一定的空置期，故一审法院参考修复费用明细表中载明的第19项并综合其他情况，酌情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12个月确定杨明的该部分损失为60000元。（四）就第四部分杨明主张的违约金问题。违约金的主要功能在于填补损失，一审法院在上文中已认定杨明因装修质量问题产生的修复费用、损失等其中部分应由巴菲特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杨明的该项主张不再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巴菲特公司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反诉原告杨明的反诉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巴菲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人民币2577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从2017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巴菲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反诉被告巴菲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杨明因修复（重做）存在质量问题的装饰装修工程项目产生的相关费用及损失共计人民币617353.68元。四、反诉被告巴菲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杨明因不能完全入住房屋所产生的损失人民币6000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杨明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13元，由原告巴菲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60元，由被告杨明负担525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63元（已减半收取），由反诉原告杨明负担3676元，由反诉被告巴菲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87元；鉴定费人民币83000元，由反诉原告杨明负担33200元，由反诉被告巴菲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800元。 二审中，巴菲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义乌市建材家饰行业协会回复函一份，证明墙面大理石采用“点挂”工艺符合行业内标准；地下室的防水项目巴菲特公司不再进行重复处理也符合行业内标准。 杨明质证认为：三性均有异议，法人单位出具的材料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应当由单位制作人签名或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名及盖章，该份证据实质上系证人证言，应由证人出庭，从其内容看，又像鉴定意见或专家报告，但从其行业协会的资质来看，是无法对该专业意见发表任何评论，因此，对三性均有异议，请求法庭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仅依据该回复函不足以推翻鉴定结论，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杨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问题1，问题1系因为门过梁被割除导致，门过梁系由巴菲特公司割除，没有证据证明门过梁的割除系杨明或进户门安装方的要求进行的割除；而且即便割除门过梁系杨明或进户门安装方的要求，巴菲特公司作为专业的装修公司，也有义务提醒业主割除门过梁存在的风险。巴菲特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故因问题1而产生的损失由巴菲特公司承担。 针对问题2，根据鉴定意见墙壁开裂是由于墙面基层处理欠缺造成，艺术涂料施工方并不负责墙面基层处理，且艺术涂料施工方在涂料之前巴菲特公司已对墙面进行了粉刷，艺术涂料施工方无法对墙面基层是否存在瑕疵进行判断，故艺术涂料施工方对于因墙面基层处理欠佳造成的损失不存在过错。 针对问题3、8、9，巴菲特公司认可其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问题并提出要求由其进行修复，杨明有选择主张侵权责任方式的权利，杨明已明确不同意由巴菲特公司进行修复，故因巴菲特公司施工问题而产生的损失由巴菲特公司承担。 针对问题5，根据鉴定意见可以明确涉案墙面大理石应采用“钢挂”工艺，虽然双方在最初的预算书中并未要求按照“钢挂”工艺进行施工，但巴菲特公司作为专业的装修公司，其相对于业主具备更专业的知识，其在黏贴墙面大理石时有义务提醒业主采取按照原方案施工存在的缺陷和风险，其有义务向业主提出更加正确合理的施工方式。巴菲特公司在未提醒业主加以注意的情况下即采用存在缺陷的施工方式加以施工，导致墙面大理石的施工存在隐患需要重做，巴菲特公司应对于墙面大理石的重做承担相应的责任。 针对其余问题，根据鉴定意见，大理石地面基层未作防水处理需要重做。虽然双方在最初的预算书中并未编制相应的地下室防水处理项目，但是从鉴定意见来看，地下室地面基层防水处理确有必要。巴菲特公司作为专业的装修公司，其相对于业主具备更专业的知识，其在制定整体装修方案时，有义务就地下室施工是否需要进行防水处理征求业主的意见，并提醒业主未做防水处理存在的风险。巴菲特公司在未提醒业主注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地下室地面基层无需防水处理，导致地下室地面出现磨花、开裂、破碎等现象，巴菲特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对于房租损失，因涉案房屋的重新装修必然会对杨明对涉案房屋的使用造成影响，故一审法院酌定巴菲特公司赔偿房租损失并无不当。 综上，巴菲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0574元，由上诉人巴菲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耐萍 审 判 员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 晖 代书记员 徐秀英 ?*ArabicDash?-28-? ?*ArabicDash?-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