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辽行赔终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尚林，男，195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磊，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解放西路226号。法定代表人：佟盛强，该区政府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该区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辽宁律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杜尚林诉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太和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2019）辽07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太和区政府为完成建设朝阳至秦沈高铁凌海联络线工程，决定征收太和区大薛街道英屯村集体土地。原告杜尚林所有的65m2有照房屋及土地在被征收范围内。2018年5月10日，辽宁天力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杜尚林)作出辽宁天力估报字(2018)征第002-YT-F06号估价报告。该估价报告载明“房屋建筑物面积65平方米，评估值136500元；主房超出面积6.23平方米，无照房实测面积62.22平方米，棚房实测面积29.22平方米，评估值为70371元；构筑物评估值为28445.6元；榆树9棵，评估值为540元；水电改造费3000元。附属物评估值合计102357元。上述地上物及附属物征收评估值总计238857元”。2018年5月20日，锦州市太和区铁路建设管理办公室、朝凌高铁项目办公室对原告杜尚林作出《强制征收补偿告知书》(以下简称征收补偿告知书)。该告知书主要内容有“经查，被征收人房屋位于太和区，有房照建筑面积65m2，房屋用途住宅，评估单价为2100元/m2，评估补偿价值为149583元。现作出房屋强制征收补偿决定如下：1.有照房屋补偿：75×2100-[75-(65+8)]×950=155600元；2.临时安置费：65m2×17/m2×12个月=13260元；3.搬迁费：65m2×15=975元；4.附属物、水电改造按评估报告计算共计为：102357元；货币补偿总计为：272192元。被征收人在本决定送达后，于5月22日前自行搬迁，逾期不搬迁的将强制执行。”杜尚林逾期未搬迁，2018年5月25日，太和区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强制拆除了杜尚林的房屋。2018年6月1日，杜尚林不服征收补偿告知书及强拆行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辽07行初43号行政判决，确认太和区政府于2018年5月25日强制拆除杜尚林位于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宅基地上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违法对财产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院生效的(2018)辽07行初43号行政判决已经确认被告于2018年5月25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锦州市太和区宅基地上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在实施强制拆迁过程中给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予以赔偿。因原告的房屋已经拆除，标的物已不复存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并支付相应利息，支付标准为给原告造成损害的直接损失。本案中原告应该对损失数额提供相关的证据及事实依据，原告不能提供能够证明其被拆房屋直接损失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原告房屋及附属物等直接损失，参照辽宁天力估报字(2018)征第002-YT-F06号估价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及《锦州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市政府3号令，以下简称锦州市征补办法)，赔偿项目和计算方式如下：(一)关于房屋及附属物损失。被告对原告杜尚林的有照房屋赔偿数额为75×2100-[75-(65+8)]×950=155600元，无照房屋赔偿数额为70371元，构筑物赔偿数额为28446元，树木、水电改造费用赔偿数额为3540元，上述赔偿数额合计257957元。(二)搬迁费、安置补助费。该笔费用属于政府在征收过程中应支付的费用，对于原告属于直接损失，应予赔偿。根据锦州市征补办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计算，临时安置费：65m2×17/m'×12个月=13260元，搬迁费：65m2×15=975元，两项合计：14235元。关于被告给付原告赔偿金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应当返还的财产系现金的，比照本条第一款规定支付利息。如上(一)、(二)项所述，本案被告因其违法行为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亦应支付相应利息。赔偿金额从2018年5月25日(强迁行为之日)至给付之日止，以272192元为本金乘以本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生产生活用品损失问题。原告仅提供照片用以证明生产生活用品损失为50000元，但该组照片不能直接证明该部分损失存在，故原告该项主张，因缺乏相应证据，不予支持。土地使用权损失问题。因被告对于本案涉案土地上房屋的征收工作按照锦州市征补办法来实施，原告房屋所在的土地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故原告主张应享有土地补偿款2771364元的请求，不予调整。关于原告主张应享有货币奖励193708元的问题。根据锦州市征补办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只有在征收补偿方案的签约期内完成签约并搬迁的，被征收人才享有货币补偿奖励。本案原告没有在签约期内完成签约并搬迁，未得到上述货币补偿，故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与被告的强拆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其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差旅费40000元、精神损失费300000元、违法强拆赔偿金1032476元、律师费130000元问题。该损失亦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应由被告承担的赔偿种类，故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杜尚林赔偿房屋、地上附着物损失及搬迁费、安置补助费，合计人民币272192元；二、被告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原告杜尚林支付上述赔偿款人民币272192元的利息(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本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杜尚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杜尚林上诉称，（一）太和区政府在作出涉案告知书之前未作出征收补偿方案，也未征求公众意见，亦即未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明显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和锦州市征补办法的规定。涉案的评估报告违反征补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以及《房地产抵押估价指导意见》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而且存在大量漏项的情况，依法不具有参考价值。（二）杜尚林因涉案强拆行为无法享受应有的限期搬迁奖励，应当由太和区政府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却判决由杜尚林承担不利后果，明显有违公平正义原则。（三）杜尚林就损失赔偿问题已经尽到了基本举证义务，举证责任应当由太和区政府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杜尚林仅提供照片不足以证明物品损失，因而不支持其相关诉讼请求，属违法加重上诉人的举证义务，明显不公。（四）本案为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依法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调整范围，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五）太和区政府的强拆行为对杜尚林及其家属造成经济和精神双重损失，原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甚至小于拆迁方案的数额，明显不公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杜尚林的诉讼请求。太和区政府上诉称，该区政府应在本案判决生效后履行赔偿义务，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如果该区政府拖延履行赔偿义务，才能产生赔偿款利息。原判决判令给付赔偿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2018）辽07行初42号行政判决认为涉案征收补偿告知书应当撤销。该判决生效后，太和区政府未就征收涉案房屋给予杜尚林补偿。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尚林的诉讼请求为赔偿因被上诉人太和区政府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损失，故本案系强拆行为违法赔偿案件，而非征收补偿案件。杜尚林关于太和区政府在征收补偿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的上诉主张，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杜尚林未享受搬迁奖励系因其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签约并搬迁，而非太和区政府的强拆行为所导致，故其要求赔偿未享受该奖励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案涉房屋及附属物已经灭失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参照评估报告计算杜尚林的相关损失并无不当。关于物品损失。按照杜尚林的陈述，案涉房屋在拆除时其中的物品已经搬出，故杜尚林应当对其主张的物品损失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期间，杜尚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原审判决对其关于物品损失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如前所述，本案并非征收补偿案件，杜尚林关于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补偿的主张不能成立，其主张的土地补偿费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不低于2018年5月20日作出的案涉房屋补偿决定载明的数额，杜尚林关于原审判决结果明显不公的主张，不能成立。太和区政府将案涉房屋强制拆除后，未及时给付杜尚林赔偿款，应当承担利息损失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确定太和区政府支付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杜尚林和太和区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丽华审判员  谭 斌审判员  曹 弘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尹慧慧书记员赵晓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