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晓凤，女，197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伟，四川永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云江，男，1947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子平，宣汉县普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魏晓凤因与被上诉人徐云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晓凤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通过银行转款47.5万元的事实与上诉人实际收到的款项数额不符；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子徐升洲于2011年判决离婚后继续同居生活至2017年，期间婚生子徐锦标由上诉人实际抚养，被上诉人转给上诉人的款项本身就是徐升洲的钱，只是被上诉人代其子徐升洲转款，其用途是因本应由徐升洲抚养徐锦标而由上诉人实际抚养应支付给子女的抚养费和上诉人抚养徐锦标无法找工作挣钱的代价，因此，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代为转款是有法律依据的，不属于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如果被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转款系被上诉人所有，也只能是被上诉人自愿赠与给上诉人和其孙子徐锦标，或者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子徐升洲同居期间的共同债务，也不应当由上诉人一人承担承任。徐云江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徐云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魏晓凤向徐云江返还现金47.5万元，以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晓凤与徐云江之子徐升洲于2002年登记结婚，2004年1月10日生育一子取名徐锦标。宣汉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判决准予魏晓凤、徐升洲离婚，婚生子徐锦标由徐升洲抚养。2012年7月后，魏晓凤、徐升洲同居生活，徐锦标由魏晓凤照管。2012年11月1日徐云江安排其女婿田文向魏晓凤转账10万元，徐云江于2012年12月2日向魏晓凤尾号92213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2年12月23日向魏晓凤尾号72318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3年6月5日向魏晓凤尾号72318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3年8月19日向魏晓凤尾号72318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2013年9月21日向魏晓凤尾号72318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2014年5月31日向魏晓凤尾号02770银行账户转账0.5万元，2014年9月1日向魏晓凤尾号02770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2015年1月30日向魏晓凤尾号02770银行账户转账2万元，合计47.5万元。关于以上款项，徐云江称用于给孙子徐锦标购房，魏晓凤称不清楚款项性质，已用于与徐锦标生活开支。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魏晓凤称2017年1月29日（正月初二）与徐升洲及双方家人（徐云江在场）协商解除同居关系时，魏晓凤称主动找对方算账，解除同居关系，徐升洲方要求魏晓凤返还款项，魏晓凤要求扣除开支后返还剩余款项，因差距较大，协商未果。另查明，魏晓凤在本案中陈述其出生日期为1977年4月18日，魏晓凤与徐升洲离婚纠纷的民事判决书载明魏晓凤出生日期为1985年8月26日。一审法院认为,2012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徐云江共计向魏晓凤支付47.5万元的事实，有银行交易流水及证人证言在案佐证，予以确认。徐云江主张转款47.5万元给魏晓凤用于给孙子徐锦标购买房屋，现房屋却登记在魏晓凤名下，给其造成严重经济损失；魏晓凤对此予以否认，称不清楚款项用途，并表示应视为徐云江代徐升洲履行抚养徐锦标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徐云江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且魏晓凤对此予以否认，徐云江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徐云江无抚养徐锦标义务，魏晓凤辩称应视为徐云江代徐升洲履行抚养徐锦标的义务意见，理由不成立。综上，魏晓凤取得徐云江转款47.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属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徐云江要求判决被告魏晓凤返还款项47.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徐云江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规定，综合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双方于2017年1月29日（正月初二）就案涉款项的协商情况，利息从2017年1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同时，基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从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此标准计算利息。徐云江主张2017年1月29日此前的利息，不予支持。魏晓凤辩称徐云江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月29日（正月初二），魏晓凤与徐升洲及双方家人（徐云江在场）在场协商解除同居关系时，魏晓凤曾主动提出算账，协商返还款项事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和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从2017年1月起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徐云江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魏晓凤该项辩称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予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判决：一、限魏晓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徐云江返还人民币47.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徐云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25元，减半收取4212.5元，保全费2895元，共计7107.5元，由魏晓凤负担。二审中，魏晓凤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魏晓凤在中国农业银行达州来凤路支行尾号为72318交易明细，拟证明魏晓凤在2013年6月5日只收到5万元，而非10万元；2、魏晓凤与陈贤伦的手机通话录音，拟证明徐云江的儿子徐升洲在外承包工程，徐云江没有承揽工程，本案款项是徐升洲的而不是徐云江的。徐云江质证认为，认可2013年6月5日仅一笔转账5万元，明确表示案涉标的47.5万元，降为42.5万元；对通话录音认为采取偷录、诱导方式取得，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更不能推翻一审中田文的证词；徐云江补充说明，其在外确实有一个工程，田文和陈贤伦为其打工。本院对魏晓凤提交的证明材料认证认为，魏晓凤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徐云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本案涉案金额为42.5万元，对于通话录音，魏晓凤未提交陈贤伦的身份信息，且无其证据证实徐升洲在外与他人合伙承揽工程等相应证据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该证明不具有客观性，不能反映魏晓凤在事发前三年前月平均收入状况；该证据属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不具有单位出具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故该证明材料不能达到魏晓凤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案涉款项的数额的认定；2、案涉款项性质的认定。本院认为，徐云江一审诉讼主张于2012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通过转账向魏晓凤共计支付47.5万元，二审中徐云江认可2013年6月5日仅一笔转账5万元，故本案徐云江向魏晓凤实际支付42.5万元，本院予以确认。魏晓凤上诉称该款是其前夫徐升洲的钱，徐云江代徐升洲转款，用于支付子女抚养费和其抚养子女无法工作的代价。本院认为，案涉款项系徐云江本人和指定人田文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至魏晓凤银行账户，魏晓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款系徐升洲所有或徐升洲指示徐云江代其支付子女抚养费或其他相关款项，魏晓凤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魏晓凤上诉再称徐云江所转款项即使系徐云江所有，也是徐云江自愿赠与魏晓凤和其孙子徐锦标。本院认为，魏晓凤与徐云江原系翁媳关系，在日常生活中一般普通性消费支出或小额的资金流转可视为赠与，但本案所涉大额资金流转，在没有书面的赠与合同或者明确赠与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为赠与，魏晓凤自始未提供徐云江向其所转款项系赠与的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魏晓凤取得徐云江转款42.5万元，没有证据证实有合法的依据，应属不当得利。一审对案涉款项的性质认定正确，并以此判令魏晓凤予以返还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经本院二审查明案涉款项数额发生改变为42.5万元，本院据此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上诉人魏晓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4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魏晓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徐云江返还人民币4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12.5元，保全费2895元，共计7107.5元，由上诉人魏晓凤负担6396.75元，被上诉人徐云江负担71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25元，由上诉人魏晓凤负担7582.5元，被上诉人徐云江负担8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冯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