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4民终8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雪琼，女，194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乾，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全，男，197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振轩，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乾华，男，198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莲清，女，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莲英，女，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七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梅丽，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少雄，男，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 原审被告：陆卓恒，男，198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原住广西梧州市龙圩区，现于广西钟山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中山中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973179991X。 负责人：陈雪斌，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民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新民路38号明园饭店车库综合楼1楼、3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782148738G。 负责人：冯振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安，男，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梧州市支公司职员。 上诉人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英、李莲清因与被上诉人陆少雄、原审被告陆卓恒、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柳州分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民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新民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6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英、李莲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陆少雄对本案赔偿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车主陆少雄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一审已查明陆少雄与陆卓恒是父子关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是陆少雄。陆少雄作为父亲，是清楚知道其儿子有吸毒行为的，仍把车辆交给陆卓恒驾驶，无视他人的生命安危，明显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陆少雄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即陆少雄与陆卓恒应共同赔偿107199.2元给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陆少雄辩称，陆卓恒有合法的驾驶证，是因为其无法办理贷款才用陆少雄的身份证去办理贷款购车，肇事车辆是陆卓恒购买的，与陆少雄无关。 原审被告人民保险柳州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被告华安保险新民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华安保险新民支公司无关。 原审被告陆卓恒没有进行答辩。 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英、李莲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人民保险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110000元；2.请求判令华安保险新民支公司在商业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111122.40元；3.超出保险限额的部分由陆卓恒和陆少雄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4.陆卓恒、陆少雄、人民保险柳州分公司、华安保险新民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9年10月26日19时45分许，陆卓恒驾驶桂Ｄ×××××号小型轿车沿梧州市龙圩区城西大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梧州市龙圩区字路口处时，与沿城西大道由东往南行走在人行横道上的行人李超文发生碰撞，造成李超文死亡、桂Ｄ×××××号小型轿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陆卓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经检验鉴定，陆卓恒血液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认定陆卓恒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超文无事故责任。另查明，桂Ｄ×××××号（原车号桂B1080警，原车主三江县公安局，车辆发动机号码:034302）小型轿车现登记车辆所有人为陆少雄，该车向人民保险柳州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向华安保险新民支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后，陆卓恒赔偿了35674元给李超文家属。2020年4月17日，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以陆卓恒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陆卓恒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再查明，受害人李超文，1944年8月1日出生，其近亲属有妻子黎雪琼，子女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 一审法院认为，陆卓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甲基苯丙胺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李超文死亡，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本案交通事故经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卓恒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超文无事故责任。由于受害人李超文已死亡，陆卓恒应依照法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赔偿李超文的近亲属即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的全部合理损失。桂Ｄ×××××号小型轿车向人民保险柳州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损失，保险公司赔偿后有权向侵权人陆卓恒主张追偿权。虽然该车向华安保险新民支公司购买了保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商业保险，但陆卓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甲基苯丙胺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该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免于赔偿。陆卓恒向陆少雄借用桂Ｄ×××××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该车经检验鉴定各性能均合格，没有证据证明车主陆少雄在出借车辆时具有过错，陆少雄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陆卓恒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没有提供相应票据证实，该院酌定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的交通费为1500元。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按49056元/年计算，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但应按6人3天计算为2419.20元。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主张的其他赔偿项目提供了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认定为合理损失。经该院核算，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的合理损失有：交通费1500元、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2419.20元、丧葬费36774元、死亡赔偿金1621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252873.20元。人民保险柳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42873.20元，扣除陆卓恒已经赔偿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的35674元，尚应赔偿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107199.20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110000元；二、陆卓恒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107199.20元；三、驳回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对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新民支公司、陆少雄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16元，减半收取计2308元，由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负担4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负担1148元，陆卓恒负担1119元。 上诉人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英、李莲清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由梧州市公安局佛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陆卓恒长期以来吸毒成瘾，从2013年开始就一直因为贩卖毒品、持有毒品及吸毒等被依法处理并被采取了人身强制措施，陆少雄明知其儿子吸毒成瘾仍把其名下的机动车交给陆卓恒使用，其应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陆少雄经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华安保险新民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意见。 原审被告陆卓恒、原审被告人民保险柳州分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陆少雄、原审被告陆卓恒、人民保险柳州分公司、华安保险新民支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于上诉人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英、李莲清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要件，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供的梧州市公安局佛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陆卓恒于2013年9月3日因贩卖毒品被苍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2015年2月7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2018年12月11日因吸毒被广东省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兴云派出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2月20日因交通肇事被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2年。”二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陆少雄主张2019年7月陆卓恒借用其名义购车，涉案车辆一直由陆卓恒使用。 综合上诉人黎雪琼、李乾、李健全等人与被上诉人陆少雄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陆少雄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本案是因原审被告陆卓恒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李超文死亡而造成的损害，对于本案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对造成事故的机动车进行承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涉案桂Ｄ×××××号小型轿车向原审被告人民保险柳州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保险范围的损失，因原审被告陆卓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甲基苯丙胺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故原审被告华安保险新民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免于赔偿，对于该部分损失，应由对事故造成的损害具有过错的责任人根据过错责任予以分担。原审被告陆卓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甲基苯丙胺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经梧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陆卓恒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超文无事故责任，故原审被告陆卓恒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具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李超文对事故的发生及事故造成的损害均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同时，被上诉人陆少雄作为桂Ｄ×××××号小型轿车的车主，对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亦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本案中，桂Ｄ×××××号小型轿车的车主为陆少雄，被上诉人陆少雄在本案中陈述到，2019年7月原审被告陆卓恒借用其名义购车，涉案车辆一直由原审被告陆卓恒使用。根据梧州市公安局佛子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原审被告陆卓恒曾于2013年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于2015年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于2018年因吸毒而被行政拘留。被上诉人陆少雄作为原审被告陆卓恒的父亲，明知陆卓恒具有以上违法行为，仍然出借证件给陆卓恒购买车辆并使用，现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亦是因陆卓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驾驶机动车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时未停车让行而造成，故被上诉人陆少雄对于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害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参照《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综合本案当事人对事故损害的过错，对于超出交强险保险范围的损失，本院确定由被上诉人陆少雄承担40%的赔偿责任，由原审被告陆卓恒承担60%的赔偿责任。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来看，被上诉人陆少雄作为机动车所有人承担的是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责任，本案中，机动车所有人陆少雄与机动车使用人陆卓恒并不构成共同侵权，被上诉人陆少雄由于其自身的过错与陆卓恒的驾驶行为结合造成第三人损害，应承担的是过错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上诉人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主张被上诉人陆少雄应当对原审被告陆卓恒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计算清楚、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252873.20元，由原审被告人民保险柳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42873.20元，由上诉人陆少雄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57149.28元（142873.20元×40%）；由原审被告陆卓恒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85723.92元（142873.20元×60%），扣除原审被告陆卓恒已经赔偿的35674元，原审被告陆卓恒尚应赔偿50049.92元。 综上所述，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英、李莲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6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20）桂0406民初2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陆卓恒应向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0049.92元； 三、陆少雄应向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7149.28元； 四、驳回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权利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期限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 一审案件受理费4616元，减半收取2308元，由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负担4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柳州市分公司负担1148元，由陆卓恒负担671元，由陆少雄负担4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44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黎雪琼、李乾、李健全、李振轩、李乾华、李莲清、李莲英负担1141元，由被上诉人陆少雄负担130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卓慧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郭 琪 书 记 员 覃 烯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