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2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发，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河南恪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玉增，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树辉，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禄，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西青区。 原审被告：段海龙，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 上诉人刘金发因与被上诉人刘玉增、刘洪禄、原审被告段海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金发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刘玉增返还刘金发购车款138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违约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刘玉增应为涉案售车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刘金发、段海龙均不认识刘洪禄，更不知道出卖人是刘洪禄，刘玉增卖车时未披露他人是售车人；本案刘金发并未起诉要求刘洪禄，刘金发坚持要求刘玉增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未判决刘玉增承担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未支持刘金发利息损失错误。 刘玉增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本案的案涉合同相对人系刘金发、刘洪禄，刘玉增与段海龙均为中间人，涉案车辆的实际收款人是刘洪禄，刘玉增不应承担返还购车款义务；刘金发购买涉案车辆时对于车辆是抵押车辆明知，车辆所有人和出售人均不是刘玉增；刘金发对于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具有严重过错，应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当的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段海龙、刘洪禄未出庭答辩。 刘金发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的口头买卖协议；2、依法判令段海龙、刘玉增返还刘金发购车款15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违约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至还清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段海龙、刘玉增承担。后刘玉增申请追加刘洪禄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金发与段海龙系亲戚关系。2016年2、3月份，刘金发委托段海龙帮忙在天津购买二手车。段海龙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刘洪禄委托刘玉增发的涉案车辆津Ｎ×××××“英菲尼迪”牌小型汽车的照片，刘金发看到该车照片后，比较满意，就以转账和现金方式给付段海龙150000元。2016年3月2日，段海龙通过银行转付刘玉增30000元、2016年3月3日再次转付给刘玉增90000元、2016年3月4日转付给刘玉增18000元，合计138000元。之后，刘玉增将该款转给委托人刘洪禄。段海龙将津Ｎ×××××“英菲尼迪”牌车辆连同该车的抵押手续、行驶证、检验合格证等交给刘金发。2016年5月份，刘金发之子刘炎炎驾驶该车时发生交通肇事，界首市公安机关调查涉案车辆时，天津海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了解到涉案车辆的下落。2017年12月12日，天津海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向界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刘金发返还车辆。2018年4月27日，界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282民初3180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天津海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天津海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8月17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民终1875号民事判决：刘金发将津Ｎ×××××车辆返还给天津海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终审判决后，经界首市人民法院执行，刘金发将涉案车辆已经返还给天津海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为此，刘金发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刘金发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法解除双方口头达成的买卖协议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中，涉案车辆津Ｎ×××××车辆已经通过诉讼返还给天津海能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系事实，刘金发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对刘金发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刘金发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主张返还购车款15000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原违约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至还清款之日止）。本案中，根据刘金发提供的2016年6月份公安机关对其与段海龙的询问笔录中，其陈述“该车是我在天津的亲戚海龙帮我从抵押公司买的，一切手续都是他帮我办的，我付了海龙15万元钱，海龙从天津给我开到界首交给我的”和段海龙的陈述“车不是我卖给刘金发的，是我帮他介绍的车。…他就看上这辆车了，让我回天津看看合适就买都委托给我了”。本院认为，刘金发与段海龙之间形成了委托关系，段海龙受刘金发之托从刘玉增处购买涉案车辆，而刘玉增受刘洪禄的委托将车辆出售，刘金发与刘洪禄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由于刘金发将其所购买涉案车辆已经返还给车辆的所有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刘金发有权利要求刘洪禄返还购车款，但根据段海龙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其仅支付刘洪禄购车款138000元，刘洪禄应当将该款138000元予以返还。段海龙作为受托人在接受刘金发委托后，将购车款12000元没有实际支付售车人，依法亦应当予以返还。刘金发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明知该车辆为抵押车辆，应当预见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风险，但其仍然购买，主观上也存在过错，其主张该款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洪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金发购车款138000元；二、段海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金发购车款12000元；三、驳回刘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刘洪禄负担3000元、段海龙负担300元。 二审诉讼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除刘玉增系受刘洪禄委托出卖案涉车辆外，其余同一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刘玉增主张其受刘洪禄委托出卖车辆，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关于此点，刘玉增在本案中所举证据仅为其自行录制的视频资料、署名为“刘洪禄”的说明及转账凭证，由于刘洪禄本人并未出庭，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不能得到充分证明，且刘玉增所举转账凭证数额也不能与涉案车辆购车款相对应。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玉增在出卖车辆时向段海龙或者刘金发明确告知系受他人委托出卖车辆，且段海龙系将涉案车辆款项支付给刘玉增，故刘金发主张要求刘玉增承担返还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若刘玉增所述情况属实，其可通过另案诉讼向刘洪禄主张权利。刘金发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明知该车辆为抵押车辆，应当预见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风险，但其仍然购买，主观上也存在过错，对其主张该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刘金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段海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金发购车款12000元； 二、撤销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刘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38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刘洪禄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金发购车款138000元为：刘玉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金发购车款138000元； 四、驳回刘金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刘玉增负担3000元，段海龙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李玉增负担2460元，刘金发负担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吴荣昊 附：（2020）皖12民终2265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