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0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正阳县龙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正阳县真阳镇慎西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朱玉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秀清，男，195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涛，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喜，河南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正阳县龙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正阳龙祥公司）、何秀清、何涛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7民初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阳龙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上诉人何秀清、何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双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阳龙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7民初80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主要事实错误。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642000元损失系上诉人自2015年至2018年应得的红利损失。本案上诉人主张的是被上诉人在非法侵占供公司仓库期间，利用公司仓库出租收取的租金，与上述判决认定的红利损失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一审法院将红利从上诉人的请求中予以扣除明显错误。何涛、何秀清辩称，损害公司利益是指股东滥用权力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的行为，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答辩人收取的利润、承包费、租赁费等属于正阳龙祥公司的损失，且答辩人没有直接交纳“红利”的义务，正阳龙祥公司所称“红利损失”与法院此前已经认定的损失不属于同一法律事实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何涛、何秀清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汝南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7民初8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正阳龙祥公司起诉要求返还三项费用共计496000元，一审法院应围绕上述费用是否存在、是否系重复主张及应否返还进行审理和判决，但一审法院却以上诉人收取费用735000元，减去法院已判决的642000元为由，判决二上诉人再赔偿被上诉人93000元。2015年至2018年上诉人的经营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的私自经营行为。预收刘华伟的8万元房租已经退还其本人。一审法院机械照抄照搬之前的判决书，称2015年至2018年上诉人占居仓库私自收取经营费用认定事实错误。正阳龙祥公司辩称，何涛、何秀清对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因其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造成的。二人收取的仓库租赁费用未交给公司，应当返还给公司或赔偿公司损失。正阳龙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其收取案外人刘华伟、史海辉及案外人浏阳市花炮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费用共计496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正阳龙祥公司于2002年2月4日成立，公司有自然人股东16人（含被告二人）、法人股东2个；公司在正阳县真××楼村××一烟花爆竹储存仓库。2010年4月，原告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公司对烟花爆竹经营管理实行经理责任制。2013年12月4日，原告召开第四届14次董事会，决议从2013年仍实行总经理负责制，2013年至2015年度上缴红利分别为86000元、112000元、146000元；2017年10月16日，原告召开第四届2017年第1次董事会，决议从2016年至2018年度上缴红利分别为146000元、150000元、200000元。2015年至2018年，二被告占据原告烟花爆竹仓库，由被告何秀清、何涛对外发包给第三方经营，承包费由被告何涛收取。2015年11月30日，被告何涛收取刘华伟承包费80000元；2016年10月1日，二被告与浏阳花炮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战略经营合同，约定由浏阳花炮公司承包仓库，收取利润360000元。2017年6月25日，二被告与浏阳市元凯烟花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委托经营合同，当年收取利润275000元、安全保证金20000元，计295000元。综上，二被告在此期间收取的费用总额为735000元（80000元+360000元+295000元）。另查明，原告正阳龙祥公司以被告何秀清、何涛阻碍原告正常经营为由，于2019年5月22日诉至本院，请求二被告赔偿2015年至2018年期间造成的红利损失642000元。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对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19）豫1727民初2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何秀清、何涛赔偿原告正阳县龙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损失642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案外人史海辉未偿还原告房租金，原告于2019年4月16日向正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史海辉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正阳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1724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史海辉两年租金56000元，其中第一年的29000元已于2017年7月1日交给原告，遂判决史海辉支付原告租金27000元。该判决业已生效，且进入了执行程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对公司负有忠实和勤勉义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原告以二被告非法占据原告仓库造成原告无法经营为由请求赔偿损失，于2019年5月22日诉至本院。本院认定二被告作为原告股东，在2015年至2018年间没有合法依据占据原告仓库对外发包租赁并收取利润、承包费、分红，妨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导致原告无法开展经营并获取利益，依法应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二被告收取案外人刘华伟房租80000元、浏阳花炮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利润360000元，以及浏阳市元凯烟花贸易有限公司款295000元，总额为735000元，本院2019年7月23日对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作出（2019）豫1727民初2675号判决，何秀清、何涛赔偿原告正阳县龙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损失642000元。鉴于原告向二被告主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该判决已支持原告向二被告收取2015年至2018年的红利642000元，故应当予以扣除。关于收取史海辉租金27000元，正阳县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1724民初191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后业已进入执行程序，故原告对此再次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何秀清、何涛2015年至2018年收取的费用总额735000元，扣除本院判决已支持原告请求的642000元，下余93000元应当予以赔偿返还。原告请求超出的部分，没有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当从所认定2017年6月25日二被告最后一次收取浏阳市元凯烟花贸易有限公司利润之次日起计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何秀清、何涛赔偿原告正阳县龙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损失93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6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正阳县龙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40元，原告负担6615元，被告何秀清、何涛负担21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5年至2018年，上诉人何涛、何秀清非法占有正阳龙翔公司仓库等设施这一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何秀清、何涛的非法占有行为已经对正阳龙祥公司的经营及收益造成了损害，其应向正阳龙祥公司返还占有期间的一切收益并赔偿占有期间给正阳龙祥公司带来的损失。关于何涛、何秀清占有期间的租赁费等收益，生效判决认定其二人共向案外人收取租赁费、承包费等共计73500元，该收益系其二人非法所得，应全部返还正阳龙祥公司，但因正阳龙祥公司之前提起损害赔偿诉讼，要求何涛、何秀清赔偿占有期间的红利损失642000元，因红利系经营收益扣除经营成本后的收入，且正阳龙祥公司的红利损失主张已经得到支持，上述红利与本案正阳龙祥公司的主张有重复之处，应从正阳龙祥公司的请求数额中予以扣除。如不扣除，将使何涛、何秀清承受既返还全部收益，又赔偿红利损失的后果，对其明显不公。正阳龙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是否超出诉讼请求问题，正阳龙祥公司本案请求为496000元，一审判决结果并未超出这一数额。一审判决认定的735000元仅系对事实的认定，并在此基础上对正阳龙祥公司的请求予以评判。关于刘华伟的80000元承包费是否退还问题，这一问题已经汝南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7民初267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何涛、何秀清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综上，何涛、何秀清关于本案超出诉讼请求及已退还刘华伟80000元承包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正阳县龙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何涛、何秀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5元，由上诉人正阳县龙祥烟花爆竹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740元，由上诉人何涛、何秀清负担21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