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延吉市税务局。负责人：石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某，女，朝鲜族，住吉林省敦化市民主街。原审被告：吉林省星大拍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某，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延边隆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延吉市税务局（以下简称延吉市税务局）因与被上诉人郑某某、原审被告吉林省星大拍卖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延边隆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1民初6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家税务总局延吉市税务局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郑某某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认为调换后的三套房屋至今未交付给郑某某错误，在原审中延吉市税务局及原审第三人均主张已经将调换后的三套房屋交付给郑某某，当时法庭也要求第三人提供相关交付的证据，但是在第三人尚未组织完毕证据进行提交之前，原审就已经做出本案判决，并在判决中认定调换后的三套房屋没有交付，因此这一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且是能够影响案件定性的错误认定。实际上，上述三套房屋是交付给了郑某某的，因第三人延边隆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6年签订《房屋调换协议书》时，已经由政府部门组成隆峰专案组来处理隆峰公司的相关事宜，当时签订2016年《房屋调换协议书》时就是隆峰专案组代表隆峰公司签订的，在签订《房屋调换协议书》之后，隆峰专案组就通知郑某某领取房屋钥匙，并告知其可以对房屋进行使用，因此上述调换后的三套房屋已经交付给了郑某某，至于郑某某为何不行使权利实际占有使用房屋，为何对房屋不进行装修等，是郑某某自身的原因，而并不是房屋没有交付2、郑某某主张上述三套调换后的房屋也没有交付，但是却没有提出是何原因没有交付。郑某某主张没有交付房屋不符合常理。3、原审法院认定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的主体是第三人与长春城市设施建设股份公司第九项目部是错误的，根据本案提供的证据来看，在《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上有郑某某本人签字，所以签订《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的主体是隆峰公司与郑某某。二、原审法院对案件性质理解及法律适用上存在错误。1、案件性质理解上的偏差，本案中郑某某已经通过其实际行为变更了双方之间的拍卖合同，不再履行拍卖合同中关于本案涉案六套房屋的内容，转由郑某某与隆峰公司履行新的房屋调换协议，因此双方之间的拍卖合同实际上已由郑某某作出意思表示而终止，不存在需要解除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签订《房屋调换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履行郑某某与星大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及《拍卖成交确认书》，故不应视为新的合同关系，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在签订《竞买协议》及《拍卖成交确认书》后，因为涉案的六套房屋存在无法交付的问题，在此种情况下延吉市税务局已经充分告知了郑某某涉案六套房屋无法交付的事实，郑某某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产生相应的权利救济方式，郑某某放弃了选择解除合同，而是选择了变更合同，不再履行六套房屋的交易，转而选择与隆峰公司重新签订履行调换后的三套房屋，故这就是一种变更原拍卖协议并不再履行，转而履行新的三套房屋的交易的行为。客观事实是郑某某与隆峰公司除了约定承担交付三套房屋的债务之外，还约定了补差价款的问题，并且变更了履行的主体，突破了原拍卖合同，因此《房屋调换协议书》是郑某某与隆峰公司之间新签订的合同，并由这份《房屋调换协议书》覆盖了原拍卖合同的履行，原拍卖合同不再履行，已经终止。2、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解除权没有超过除斥期间错误；在原审中延吉市税务局主张郑某某要求解除合同已经过了解除权的行使期限，而原审法院错误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认为上诉人没有进行催告，故解除权未超过除斥期间。（2）原审法院认为本案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错误；本案中存在的客观事实是延吉市税务局已经交付了替换后的三套房屋，即便郑某某认为三套调换后的房屋没有交付，但是三套房屋却一直处于空置状态这也是事实，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况，郑某某迟延履行交付房屋，但是未举证因迟延履行交付房屋或其他违约行为直接导致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后果，但是为何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何种合同目的却根本没有提出也没有举证，因此在三套替换后的房屋完全符合交付条件的情况下是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的。郑某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在我方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延吉市税务局至今未向我方交付房屋的行为构成违约，我方要求返还拍卖款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应予支持。一、延吉市税务局提出的《房屋调换协议书》中承诺调换给我方的三套房屋，因存在产权争议等诸多问题，至今没有按成交付，《房屋调换协议》根本无法履行，也未能履行。二、《房屋调换协议书》无法认定为对元拍卖合同的补充变更，因此，《竞买协议》及《拍卖成交确认书》依旧具有法律效力。1。合同相对性及各方签订主体等基本问题，无法认定为对元拍卖合同的变更或补充，也不能因此直接否定原拍卖合同的效力，延吉市税务局更倾向于认定为是一种债务加入或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在第三人未能履行的情况下，我方当然有权依据原合同来主张相关权益。2.本案中拍卖所涉的房屋是延吉市税务局经过法定抵税程序，现通过税收强制措施，后进行拍卖。隆峰公司作为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不能认定具有变更替代《竞买协议》或《委托拍卖合同》的效力。三、本案不符合《合同法》第95条规定的解除权消灭的情形，我方解除权的行使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我方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一直积极与拍卖公司、税务局、政法委、隆峰公司等各方沟通，努力寻求问题的解决方案，但本案诉争的问题被拖延至今，一直未能予以重视并解决，我方不存在任何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的情况。星大拍卖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我公司拍卖行为及转款手续全部合法有效。房屋调换的纠纷是延吉市税务局与郑某某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联性。隆峰公司述称，我公司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我公司与郑某某通过签订协议已经对之前拍卖合同进行变更，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应当由郑某某与我公司沟通并通过另案诉讼来解决。郑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解除与星大拍卖公司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竞买协议》和2015年12月7日的《拍卖成交确认书》；2．要求延吉市税务局返还购房款（汉城花园5#2楼2号、5#2楼3号、5#2楼4号、5#2楼5号、5#2楼6号、5#2楼7号部分）2277594元及违约金（以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1月11日至全部还清本金之日；3．诉讼费由星大拍卖公司与延吉市税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隆峰公司开发建设延吉市丹明组团7号楼2层14号房屋、汉城花园2号楼1层3号房屋、汉城花园3号楼2层2号房屋、汉城花园3号楼2层3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1层1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1层3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1层5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1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2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3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4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5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6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7号房屋。因隆峰公司拖欠延吉市税务局（原延吉市地方税务局）税款，延吉市税务局于2015年11月27日作出延市地税拍［2015］13号拍卖／变卖抵税财物决定书，决定将其对隆峰公司所采取税收强制执行的财产依法予以拍卖，以拍卖所得抵缴所欠税款及滞纳金。2015年10月23日，延吉市税务局与星大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合同第六条第4项内容为委托人未按约定向买受人交付拍卖标的造成拍卖人违约的，应向买受人返还标的价款和赔偿买受人应该支付给拍卖人的佣金，并承担给拍卖人造成的经济损失。2015年12月4日，郑某某委托案外人文某与星大拍卖公司签订《竞买协议》，约定拍卖标的为延吉市××组房屋、汉城花园2号楼1层3号房屋、汉城花园3号楼2层2号房屋、汉城花园3号楼2层3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1层1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1层3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1层5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1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2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3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4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5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6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7号房屋；协议第三条内容为竞买人经实地勘察拍卖标的和认真查阅拍卖人提供的拍卖标的相关材料，已了解标的状况和涉及的各种瑕疵，对拍卖标的无异议。本协议签字后即视为对拍卖标的的现状（数量、质量、瑕疵、包括没有发现的潜在瑕疵）完全认可，并对自己的竞买行为负责；协议第六条第1项内容为买受人持拍卖人出具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和交款凭证于30日内向委托人领取拍卖标的及权属证件（原件）、签署《拍卖标的交接记录单》；协议第八条第3项内容为拍卖人或委托人未能按照约定交付拍卖标的的，买受人有权要求拍卖人或委托人承担违约责任，退换拍卖标的成交价款和佣金，属于拍卖人责任的需向买受人支付与保证金等额的违约金。2015年12月7日，文某代理郑某某与星大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拍得了延吉市丹明组团7号楼2层14号、汉城花园2号楼1层3号、汉城花园3号楼2层2号、汉城花园3号楼2层3号、汉城花园5号楼1层1号、汉城花园5号楼1层3号、汉城花园5号楼1层5号、汉城花园5号楼2层1号、汉城花园5号楼2层2号、汉城花园5号楼2层3号、汉城花园5号楼2层4号、汉城花园5号楼2层5号、汉城花园5号楼2层6号、汉城花园5号楼2层7号，共计14套房屋，成交价为10585512元。2015年12月10日，郑某某通过长春城市设施建设股份公司第九项目部的账户向星大拍卖公司支付了拍卖款10585512元。2015年12月14日，星大拍卖公司将上述拍卖款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延吉市税务局。后因汉城花园5号楼2层2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3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4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5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6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7号房屋未交付给郑某某，2016年12月18日，隆峰公司（甲方）与长春城市设施建设股份公司第九项目部（乙方）签订《房屋调换协议书》，约定将汉城花园5号楼2层2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3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4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5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6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7号房屋调换为汉城花园2号楼1层6号房屋、汉城花园3号楼1层1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1层2号房屋。协议第三条约定因甲方未能及时腾迁房屋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费为65336元；第四条约定差价款2425488-2277594＝82558元，此差价款调换房源交易或更名时由乙方交给甲方。但调换后的三套房屋至今亦未交付给郑某某。另查，汉城花园5号楼2层2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3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4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5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6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7号房屋拍卖款为2277594元。一审法院认为，延吉市税务局与星大拍卖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以及星大拍卖公司与签订的《竞买协议》、《拍卖成交确认书》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郑某某通过参加竞买拍得十四套房屋，并按照约定支付了拍卖成交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一条关于“按照约定由委托人移交拍卖标的的，拍卖成交后，委托人应当将拍卖标的移交给买受人”的规定，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后，延吉市税务局应于30日内向郑某某交付其拍得的十四套房屋。延吉市税务局迄今未向郑某某交付房屋涉案六套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郑某某有权要求解除其与星大拍卖公司之间签订的《竞买协议》与《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关于涉案六套房屋的约定，至于《竞买协议》与《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其他部分，不符合解除合同情形，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郑某某要求延吉市税务局返还涉案六套房屋的拍卖款2277594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延吉市税务局未能及时履行交付房屋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郑某某要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未超过国家限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郑某某于2015年12月10日将竞买成交价款汇入星大拍卖公司，且协议约定的房屋交付时间为30日，郑某某主张自2016年1月11日起支付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延吉市税务局提出的隆峰公司与长春城市设施建设股份公司第九项目部签订《房屋调换协议书》，将涉案六套房屋调换为汉城花园2号楼1层6号房屋、汉城花园3号楼1层1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1层2号房屋，故原拍卖合同已不再履行，转由郑某某与隆峰公司履行新的房屋调换协议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隆峰公司与长春城市设施建设股份公司第九项目部签订《房屋调换协议书》的原因系隆峰公司未能腾迁涉案六套房屋，其目的系为了履行郑某某与星大拍卖公司签订的《竞买协议》及《拍卖成交确认书》，故不应视为新的合同关系，对延吉市税务局的该项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延吉市税务局与隆峰公司虽主张调换后的三套房屋已交付给郑某某，但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延吉市税务局提出的郑某某要求解除拍卖合同已超过除斥期间的抗辩主张，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五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法律没有规定或者当事人没有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经对方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郑某某与星大拍卖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并未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而星大拍卖公司与延吉市税务局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郑某某进行了催告，故郑某某行使解除权并未超过除斥期间。延吉市税务局主张其通过隆峰公司向郑某某表示涉案六套房屋无法交付即相当于进行了催告，原审法院认为，该行为仅系告知郑某某涉案六套房屋无法交付，而非告知其行使解除权，故不能视为催告，对延吉市税务局的该项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郑某某与吉林省星大拍卖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4日签订的《竞买协议》及2015年12月7日的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中关于延吉市汉城花园5号楼2层2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3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4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5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6号房屋、汉城花园5号楼2层7号房屋的约定；二、国家税务总局延吉市税务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郑某某退还拍卖成交款2277594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1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郑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21元（原告已预交），减半收取12510.5元，由国家税务总局延吉市税务局负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延吉市税务局提供的《延吉市政法委处置隆峰案件专案组证明材料》为专案组处理隆峰房屋时的登记情况，而没有郑某某签字确认接收房屋的情况，故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三套房屋已经交付给郑某某。本院认为，延吉市税务局委托星大拍卖公司拍卖房屋，延吉市税务局应向郑某某交付其拍得的房屋，但延吉市税务局及隆峰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向郑某某交付了拍卖的六套房屋。且在二审中举证时亦陈述：“因6套产权有问题，经隆峰公司与郑某某协商一致，将6套房屋调换成汉城花园的其他三套房屋。”故应认定延吉市税务局未按照合同交付6套房屋，且郑某某与隆峰公司签订六套房屋调换成三套房屋的协议，是为了履行《竞买协议》及《拍卖成交确认书》，而不是新的合同关系。延吉市税务局及隆峰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调换后的三套房屋交付给了郑某某，其提供的证明材料仅为专案组处理隆峰公司房屋时的登记情况，并无法证明郑某某接收房屋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延吉市税务局未按照合同要求交付房屋并无不当。郑某某已履行付款义务而延吉市税务局及隆峰公司至今仍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房屋，符合解除合同的情形。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具体的解除权行使期限，且延吉市税务局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未履行合同的情况下对郑某某进行了催告，故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合同并无不当。延吉市税务局关于房屋已经交付、产权调换应为新的合同关系、合同解除权消灭等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家税务总局延吉市税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21元，由国家税务总局延吉市税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 丹审判员 李照令审判员 申爱顺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郑 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