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住所地安徽省临泉县鮦阳西路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1200485926652G。 负责人：张郁，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飞，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存成，男，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继平，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琦，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嵇德武，安徽弘大（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以下简称临泉公路分局）、上诉人戴存成、柴继平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2020）皖1221民初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公路分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临泉公路分局已经按照意向书履行了全部义务,戴存成、柴继平造成案外人损失,应由戴存成、柴继平承担全部责任;戴存成、柴继平与案外人达成补充协议,但未履行协议,造成案外人诉讼索赔,应由戴存成、柴继平赔偿案外人损失。原审法院仅判决戴存成、柴继平承担部分责任不当。 戴存成、柴继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584872.5元赔偿款。理由：意向书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临泉公路分局，临泉公路分局未及时告知戴存成、柴继平无权开发，存在恶意隐瞒的违约行为，戴存成、柴继平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审判决戴存成、柴继平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临泉公路分局未及时履行生效判决，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应由临泉公路分局承担。 临泉公路分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戴存成、柴继平向临泉公路分局支付垫付的赔偿款、租赁费用等计人民币120854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戴存成、柴继平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3月10日，临泉公路分局退休职工牛治祥、王振化、张世启三人，以其原购买单位的房改房现基本构成了危房为由，书面向该局时任领导报告，要求统一开发或自建。2007年10月13日，临泉公路分局与当时的恒基公司共同委托临泉县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临泉公路分局拟开发住宅楼（即涉及本案的）项目进行经济效益预测，预计该项目可实现利润446040元。2007年10月23日，临泉公路分局（甲方）与恒基公司（乙方）签署《意向书》，双方约定共同合作开发临泉公路分局院内（即涉及本案的）土地一块，面积为927平方米，地面建有砖瓦房9间；甲方负责提供办理拆迁、建设手续的相关证明和文件，协调住户的搬迁工作，负责院内施工环境；乙方负责办理土地使用手续，承担土地出让金，以甲方名义办理房屋开发所需各种证件，承担税费及全部建筑安装费用，协调解决房改户的拆迁还原及外部环境等；开发效益按1:1比例于开工前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此意向书由甲方按程序报批后，结合有关精神，再具体落实实施，签署正式协议。2007年10月23日，临泉公路分局将《关于旧房拆迁开发的请示》上报阜阳市公路管理局。2007年11月1日,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作出路企〔2007〕454号《关于临泉分局旧房拆迁开发的批复》，内容为“……，经研究回复如下：一、所报内容涉及现有土地开发，而分局机关所占土地已作为国有实物资产登记上报省局，属省公路局管理范围，我局无权处置。二、旧房拆迁事宜，请向当地政府及有关部门请示，按现有的建设有关政策和程序办理。”2007年12月19日，临泉公路分局以基础设施占用费的名义收取了恒基公司30万元，该款实际为双方在《意向书》中约定的利润分成。2007年12月26日，恒基公司与王振化签订《协议书》、《购房协议》、《返还拆迁房住房协议》，双方对具体拆房、购房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2008年1月24日，临泉公路分局为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戴存成出函两份，委托戴存成到临泉县房地产管理局、临泉县国土资源局办理案涉项目的房屋拆迁、土地使用的相关手续，但该局均未给予办理。2008年3月26日、27日，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分别和牛治祥签订补偿协议、补充协议，三方对具体建房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系列协议签订后，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在未获得政府有关机关的批准，未取得开发建房手续的情况下，对牛治祥、王振化等人的原有房屋进行了拆除。2010年4月15日，临泉公路分局又出函委托戴存成到临泉县建委办理房屋拆除后的拆迁重建许可手续，临泉县建委也未予以办理。因房屋被拆除后迟迟未获得安置及赔偿，牛治祥、王振化分别于2016年、2018年向法院提起诉讼进行索赔。其中牛治祥起诉的案件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临泉公路分局和恒基公司共同赔偿牛治祥各项损失421533元、房屋租赁费40600元（其中恒基公司诉前已支付19200元），案件受理费7944元、评估费15000元由临泉公路分局和恒基公司共同承担。该判决生效后，经法院强制执行，于2018年12月12日从临泉公路分局银行账户中扣划赔偿款、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合计472765元。王振化起诉的案件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判决：临泉公路分局和戴存成、柴继平共同赔偿王振化各项损失72万元（不包括恒基公司诉前已支付的19600元租赁费），案件受理费11000元、鉴定费7000元由临泉公路分局和戴存成、柴继平共同承担。该判决生效后，经法院强制执行，于2019年10月30日从临泉公路分局银行账户中扣划赔偿款、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合计735780元。 另查明，临泉县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戴存成和柴继平。戴存成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柴继平系该公司监事。戴存成、柴继平未对公司清算即申请注销该公司，临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1月5日进行注销登记。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戴存成承认该公司的出资均被股东抽回。 2019年1月4日，戴存成起诉临泉公路分局（柴继平未参与诉讼，并将有关权益转让戴存成享有），要求其返还之前收取的开发利益分成30万元及垫付的其他开发费用。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皖1221民初259号判决，判决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临泉公路分局和恒基公司共同实施了拆除案外人房屋的行为，双方均存在过错。关于戴存成诉称临泉公路分局对其隐瞒了阜阳市公路管理局的批复内容，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法院认为阜阳市公路管理局的批复并未明确答复不准拆迁，而是要求向当地政府及有关部门请示。临泉公路分局在收到批复后向戴存成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其办理房屋拆迁手续、土地使用手续等事项，但相关单位均未予以办理。戴存成在明知涉案项目未取得开发建设手续的情况下，仍然与临泉公路分局一同实施了拆除行为，本身也具有过错。故法院认为临泉公路分局和恒基公司合作开发建房，应当共担风险，双方对已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同等责任。”判决临泉公路分局返还之前收取戴存成的开发利益分成30万元，戴存成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被驳回。戴存成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皖12民终533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但至今尚未执行。 在本案庭审中，双方同意将戴存成、柴继平之前支付给牛治祥、王振化的房屋租赁费在本案中一并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认定，临泉公路分局与恒基公司已形成事实上的合作开发关系。在拆除牛治祥、王振化房屋时，双方均明知该开发项目未获得国家有关机关的批准，未取得合法的开发手续，但仍然共同实施拆迁行为，属于共同侵权。我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以及双方在合作开发《意向书》中对开发经济利益双方按1:1分享的约定，双方对开发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该承担同等责任，并且人民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对双方承担同等责任已经作出了认定。因法院强制执行时，从临泉公路分局扣划了牛治祥、王振化应得的全部赔偿款及相关诉讼费用。临泉公路分局现起诉向戴存成和柴继平追偿，其诉求合理部分（即一半）予以支持。但戴存成、柴继平之前支付给牛治祥、王振化的房屋租赁费，也应该由双方平均承担，一并计算。（戴存成、柴继平主张的其中支付给本案外的另一拆迁户张世启的租赁费，可以在涉及张世启追偿案中扣算。）由于恒基公司未经清算被股东戴存成和柴继平申请注销，并且该公司的出资均被股东抽回，故恒基公司的责任依法应由其股东戴存成、柴继平承担。据此计算，戴存成、柴继平应该支付临泉公路分局（472765+735780）÷2-（19600+19200）÷2=584872.5元。双方在本案中均主张要求对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信和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戴存成、柴继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584872.5元；二、驳回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76元，减半收取7838元。由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负担3919元，戴存成、柴继平负担3919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被拆除后未能获得还原房屋，是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未取得相关开发建设手续造成，恒基公司、临泉公路分局对此均存在过错。恒基公司未经清算即注销、公司出资均被其公司股东戴存成、柴继平抽回，戴存成、柴继平对恒基公司的债务负有清偿义务，上述事实已由生效判决认定。临泉公路分局、戴存成、柴继平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法院强制执行时，从临泉公路分局扣划了牛治祥、王振化应得的全部赔偿款及相关诉讼费用，临泉公路分局向戴存成、柴继平追偿，一审判决戴存成、柴继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临泉公路分局、戴存成、柴继平均主张要求对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双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临泉公路分局、戴存成、柴继平均未主动履行法律文书，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应由临泉公路分局、戴存成、柴继平共同承担。戴存成、柴继平上诉称诉讼费、评估费、执行费其不应承担，应由临泉公路分局全部承担，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临泉公路分局、戴存成、柴继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76元，由阜阳市公路管理局临泉分局负担7838元，戴存成、柴继平负担78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海龙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吴荣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