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底靓旺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新星南路东方豪苑24栋03号门面。法定代表人：曾连红。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连红，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燕，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芳，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攀，男，1980年3月3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望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进，贵州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底靓旺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曾连红因与被上诉人曾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曾连红上诉请求：撤销（2020）湘1302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解除合同及无需返还2370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曾连红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曾连红系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车辆转让协议》签名及接收合同款项均属职务行为，合同相对方系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不应将曾连红列为本案被告。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并判决上诉人返还全部已付款项是错误的。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订立合同时对车辆抵押情况是明确知悉的，订立合同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订立后，上诉人已经依约交付了车辆，被上诉人也一直在使用车辆，合同业已履行完毕，车辆被他人占有并非上诉人的过错，双方合同也约定交付以后车辆灭失，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并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和约定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解除合同的主张合法是错误的。即使要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也负有向上诉人返还车辆的义务，且被上诉人一直在使用车辆，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全部已付款项237000元显然有失公允。二、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遗漏必要的当事人。本案车辆的质押权是肖正军转让给上诉人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的，对此，被上诉人明知且在起诉状中列明，上诉人在一审中也申请将肖正军追加为本案被告，肖正军与本案的审理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属于法律规定的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应当列其为必要的共同被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曾攀辩称，1、一审判决曾连红承担连带责任正确；2、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一审判决解除合同，退还全部款项正确；3、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未遗漏必要当事人。曾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车辆抵押协议》，并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责任；2、二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购车款237000元及利息(以237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息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1月1日的利息为5925元)，并赔偿原告曾攀的全部损失26199.6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成立，其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及信息咨询服务、汽车及配件销售，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曾连红系被告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8月1日，被告曾连红、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甲方）与原告曾攀（乙方）签订了《车辆转押协议》（又名《汽车债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因资金周转将一台宝马车（型号530，颜色白，车架号ＬＢＶＫＹ5108ＪＳＰ65862，发动机号4668Ｅ377）转押给乙方，车辆转押金额237000元。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协议第四条约定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相关手续及随车资料。协议第五条约定该车辆自本转押协议签订之日前所有的车辆违章以及发生的事故责任、民事、刑事、债务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该车辆从转押协议签订之日后所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以及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经济纠纷等与甲方无关。协议第六条约定如原车主需要赎回车辆，甲、乙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协议第七条约定甲方承诺此车手续正规，保证此车辆原码、原号，手续真实有效不是盗抢、租赁、走私套牌或牵涉其他刑事案件的车辆，今后如发现此车之前有隐瞒的上述不良性质显露与乙方无关。如发生一切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协议第八条约定如果本协议履行过程中遇法律、政策等的变化致使甲方无法履行本协议，甲方不负任何法律责任。该协议签订后，甲方将车交付乙方后，如车辆丢失，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同日，原告曾攀按约向被告曾连红账户汇款237000元，被告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曾连红向原告曾攀出具了收据，其内容为：“今收到曾攀人民币贰拾叁万柒仟元整（￥237000.00），收款人：曾连红”。被告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曾连红按约于当日向原告曾攀交付了牌照为湘Ｅ×××××的车辆。2019年11月16日6时30分许，原告曾攀发现该车辆丢失，现场仅留有一张案外人弘高融资租赁公司留下的告知单，告知该车辆已被拖走。原告遂报警至贵州省望谟县公安局王母派出所。另查明，牌照为湘Ｅ×××××的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登记为案外人胡优良。在庭审中，原告提供了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了（2019）湘0102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书内容为：2018年4月28日，弘高融资租赁公司与胡优良签订了编号为ＢＲ201804270078《标的车辆转让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胡优良将名下牌照为湘Ｅ×××××宝马5系车辆（发动机号4668Ｅ377,车架号ＬＢＶＫＹ5108ＪＳＰ65862）以305000元出售给弘高融资租赁公司，再将该车从弘高融资租赁公司处租回，胡优良按约向弘高公司支付租金，融资租赁期限自2018年4月28日至2021年4月10日，总租金为380664元，每期10574元。同日，弘高融资租赁公司按约向胡优良指定账户支付了车辆转让价款305000元，胡优良向弘高融资租赁公司支付履约金10574元。2018年4月28日，弘高融资租赁公司又与胡优良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双方签订的编号为ＢＲ201804270078的《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胡优良将牌照为湘Ｅ×××××宝马5系车辆（发动机号4668Ｅ377,车架号ＬＢＶＫＹ5108ＪＳＰ65862）抵押给弘高融资租赁公司，双方办理了抵押手续。胡优良于2018年5月10日至7月10日向弘高融资租赁公司还款3期共计31722元。之后，胡优良未再还款。2019年2月21日，弘高融资租赁公司向胡优良发出《催告函》。弘高融资租赁公司诉至法院，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了（2019）湘0102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胡优良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弘高融资租赁公司融资租赁租金338368元及违约金20302.08元，如未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弘高融资租赁公司有权对胡优良名下牌照为湘Ｅ×××××宝马5系车辆（发动机号4668Ｅ377，车架号ＬＢＶＫＹＳ108ＪＳＰ65862）拍卖、变卖后，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将其占有的涉案车辆转押给原告占有，并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从协议的第三、六、七条的内容看，该《车辆转让协议》系涉案车辆质押协议，被告保证对涉案车辆享有质押权、转押权利。根据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书及弘高融资租赁公司的告知单，该涉案车辆已被他人占有，导致原告不能享有涉案车辆享有的权益，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要求解除该《车辆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责任，原、被告在《车辆转让协议》均无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原告已经支付给被告的237000元，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协议第五条约定该车辆自本转押协议签订之日前所有的车辆违章以及发生的事故责任、民事、刑事、债务经济纠纷与被告无关，该车辆从转押协议签订之日后所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以及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经济纠纷等与原告无关。原告主张涉案车辆交付后利息损失及其他损失26199.6元的诉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曾连红在《车辆转让协议》上签名，又系237000元款项的接收人，被告辩称曾连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两被告要求追加当事人肖正军等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答辩意见，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两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曾攀与被告曾连红、娄底靓旺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二、被告娄底靓旺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曾连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曾攀人民币237000元；三、驳回原告曾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55元，由被告娄底靓旺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曾连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曾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工商信息一份，证明曾连红系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唯一股东；证据2、中国平安财产保险保单一份；证据3、望谟县益路行专业汽车美容连锁店（施工单）。证据2-3证明上诉人为案涉车辆购买了保险，本案名为转押协议实为车辆买卖协议，且上诉人对案涉车辆进行了维护。上诉人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曾连红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曾连红是股东，但工商登记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购买保险和维护，根据转押协议，使用权归被上诉人所有，相应的保险受益人亦为被上诉人，均是基于使用权为被上诉人，无法达到其认为名为转押实为买卖的证明目的。并且能够体现上诉人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已将车辆交付给了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曾连红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被上诉人曾攀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调查及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经审查，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曾连红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是否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或约定条件；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关于曾连红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上诉人认为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而曾连红是公司股东，曾连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的唯一股东是曾连红，其在案涉协议上签名并以个人账户收取了被上诉人所转的237000元案涉款项，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混同，两上诉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曾连红应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其在一审中作为被告主体适格。二、关于本案是否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或约定条件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案涉车辆已经交付，转押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再解除合同或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被上诉人认为，《车辆转押协议》第三条约定上诉人保证对案涉车辆享有质押权、转押的权利；第五条约定案涉车辆转押协议签字之前的民事、刑事、债务经济纠纷与被上诉人无关。而上诉人违反协议约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认为，从《车辆转押协议》的第三、六、七条的内容看，该《车辆转让协议》系涉案车辆质押协议，上诉人保证对涉案车辆享有质押权、转押权利。根据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2民初4090号民事判决书及弘高融资租赁公司的告知单，涉案车辆已被他人占有，导致被上诉人不能享有涉案车辆享有的权益，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要求解除该《车辆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三、关于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案涉车辆的质押权系肖正军转让给上诉人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该案的审理与肖正军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应作为必要的共同被告。被上诉人认为肖正军并非《车辆转让协议》的当事人，不受该合同的约束。本院认为，肖正军与上诉人靓旺二手车经销公司的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车辆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并不存在遗漏必要共同被告的问题，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上诉人要求追加肖正军为本案被告的申请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娄底靓旺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曾连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55元，由上诉人娄底靓旺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曾连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戴竹叶书记员黄唯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