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终4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汉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富霞。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强，辽宁宏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汉雄因与被上诉人姜富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1民初8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汉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返还姜富霞承兑款127,720.5元。事实和理由：陈汉雄提供的销售记录足以证明超市日经营收入在1.3万元左右，故姜富霞经营期间的销售收入至少应在14万元。一审法院应将姜富霞占用超市期间利用超市资源产生的费用和利润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姜富霞应分享一部分利润于法无据。姜富霞在兑店后仅十一天就单方违约，陈汉雄是无奈将超市收回，姜富霞已拿走货款50,851.7元。姜富霞辩称，不同意陈汉雄的上诉请求。认定的销售额及进货成本的相应数额是根据双方共同认可的证据计算的，陈汉雄主张参照原来的销售额计算没有任何依据。房租在兑店的时候已包含在价款内，不存另行计算的问题。姜富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汉雄返还兑店款项180,000元；一审庭审中，姜富霞增加诉请为200,000元，但未补交增加诉请部分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汉雄个体经营大连市甘井子区促进路鑫洋超市。姜富霞、陈汉雄就承兑该鑫洋超市形成口头买卖合同，承兑价约定为1,100,000元，姜富霞于2019年5月16日向陈汉雄支付超市转让款200,000元，并由陈汉雄出具收条确认。自2019年5月16日至2019年5月26日下午约4时止，姜富霞实际经营该鑫洋超市。姜富霞、陈汉雄均认可双方于2019年5月26日解除双方的买卖协议。根据陈汉雄提供的该超市销货电脑记账明细显示，姜富霞经营期间销货金额为：2019年5月16日10,445.2元、2019年5月17日10,476.7元、2019年5月18日10,860.7元、2019年5月19日17,877.5元、2019年5月20日10,934.2元、2019年5月21日9,792.1元、2019年5月22日10,817.2元、2019年5月23日10,096.32元、2019年5月24日11,548.5元、2019年5月25日12,549.7元、2019年5月26日9,765元，共计125,163.1元。姜富霞称其2019年5月26日经营结束时销售金额约为5,000元。陈汉雄提供的电脑明细中亦有预计毛利的内容显示，但部分截图内容不完整，根据每日销售记录计算的利润率为13%-18%(预计毛利/销售金额)。陈汉雄称销售记录并不是姜富霞销售的全部货物记录，姜富霞销售部分货物时不通过扫码电脑记录，陈汉雄另提供其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的销售记录以证明该店正常经营日收入应至少1.3万元左右。姜富霞则称其销售的货物均通过扫码入账。姜富霞提供其在经营期间进货支付货款的记账单，其称在其经营期间因进货共花费99,012.72元。陈汉雄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姜富霞经营期间的销货及进货金额，姜富霞提供2019年6月2日与陈汉雄间的录音为证。录音中，姜富霞、陈汉雄认可对于姜富霞的进货数额经过核算双方同意以92,000元(约数)为准，但对于姜富霞的销货金额双方无法达成一致。陈汉雄另提供出库单数份拟证明其超市内原有酒类库存，但姜富霞经营后价值十余万的酒类库存已不在超市内。姜富霞称除正常销货、购货，其未转移超市存货据为己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姜富霞、陈汉雄均确认双方就大连市甘井子区促进路鑫洋超市的买卖合同于2019年5月26日解除，故陈汉雄应向姜富霞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现双方存在争议的为陈汉雄因合同履行所造成的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姜富霞在经营期间销售了超市的货物亦购买了货物。关于销货金额，陈汉雄虽辩称电脑记录不能反映真实的销货金额但也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以陈汉雄提供的销货记录确定姜富霞经营期间销售货物的收入为120,398.1元(5月16日至5月26日的全部销售额125,163.1元-5月26日全部销售额9,765元+姜富霞预估其5月26日的销售额5,000元)。该部分销售额中既有陈汉雄原入货的成本，亦有利润。对于利润金额，一审法院将利润率酌定为15%，即姜富霞经营期间销货部分的利润为18,059.72元。对于利润部分，考虑姜富霞在经营期间确付出了劳务，如将该部分利润均视为陈汉雄的损失也对姜富霞不公，故基于公平原则，姜富霞对于利润可享30%较为适宜，故陈汉雄在姜富霞经营期间因其销货造成的损失为114,980.19元(货物成本102,338.39元+利润12,641.8元)。同时姜富霞亦在经营期间因购货而向超市添附价值92,000元的货物，故陈汉雄可在应返还的转让款中抵销22,980.19元(114,980.19元-92,000元)。关于陈汉雄辩称其价值十余万元的酒类库存在姜富霞经营期间减少一节，因陈汉雄未能提供该酒类库存确实的证据，且在姜富霞、陈汉雄于2019年6月2日对账期间，陈汉雄也并未提及该节情况，故对于陈汉雄此节答辩，无法予以采信。综上，陈汉雄应返还姜富霞转让款177,019.81元(200,00元-22,980.19元)。判决：一、陈汉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富霞超市转让款177,019.81元。如果陈汉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姜富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0元(原告按照原告原诉请标的180,000元及简易程序减半预交)，由姜富霞自行承担50元，由陈汉雄承担1,900元并支付姜富霞。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针对案涉超市达成口头兑店协议后，被上诉人仅交付了部分兑店款后即取得了超市的经营权，并在经营了近十一天后又将超市交回，上诉人亦重新接手经营案涉超市，此情况应视为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兑店协议。现被上诉人诉请返还兑店款，则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经营期间销售额的计算标准及应返还的承兑款的计算方式。关于被上诉人经营的近十一天时间内的销售额一节，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供了此时间段内店内电脑系统中保存的销售数据，亦提供了此前其个人经营期间的销售数据。虽然二者相比，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数据低于上诉人经营期间的数据，但上诉人并未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篡改了销售数据，亦未提供证据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存在不经电脑销售系统销货并收款未入账的行为。双方交易的标的为超市经营权，而超市的经营状况并非一陈不变，往往会受到经济大环境、周边居民的购买力和购买习惯、经营者自身的经营能力和经营策略等一系列因素的影响，故上诉人主张按照其个人经营期间的平均销售数额认定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销售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提供的电脑系统中保存的销售数据认定案涉期间的销售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应返还的承兑款数额一节，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对于一审法院酌定的15%的利润率并无异议，被上诉人亦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确定的利润率标准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接手案涉超市时，同时接收了超市的全部库存，在其经营期间，亦出资进货；上诉人重新接手超市时，尚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个人进货已于案涉期间全部卖出，即上诉人亦接收了部分被上诉人所进货物。被上诉人虽然经营时间不长，但必然在经营期间付出了劳动成本，有权获得经营期间的部分利润，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享有30%的利润亦属合理。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销货总成本与其应享有的利润一并认作计算兑店款的扣除项，并将被上诉人经营期间的进货成本予以抵顶，该计算方法公平合理，亦无不当之处。上诉人关于先从其个人主张的销售总额中抵扣被上诉人的进货成本，再行计算利润额，并将前述两项在已支付承兑款中一并予以抵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汉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陈汉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王 迪审判员 王慧莹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