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至十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981970935R。负责人：何晓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向阳，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丹，广东同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水生，男，汉族，1975年11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鸿图，男，汉族，2002年1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2008年8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凤珍，女，汉族，1957年8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大埔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小宇，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永盛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龙井路以南海龙苑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9436700F。法定代表人：李仁安。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征华，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楠，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嘉兴东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松坪山菊苑29栋二单元4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500912X8。法定代表人：孙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兵，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广东国晖（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晃，男，汉族，1981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宁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兵，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聪，广东国晖（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国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龙井路以南海龙苑1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68516261R。法定代表人：耿延虎，男，汉族，1978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安徽省凤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征华，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庆楠，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明，男，汉族，1965年6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桂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红，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深圳市永盛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盛辉公司）、深圳市嘉兴东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兴公司）、孙晃、深圳市国威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威公司）、宋海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5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不赔偿被上诉人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100万元（争议金额100万元），该部分由被上诉人永盛辉公司、嘉兴公司、孙晃、国威公司、宋海明承担。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保险免责条款不存在免除保险人责任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情形，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免责条款不生效是错误的。1、涉案被保险机动车粤Ｂ×××××号车辆的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根据国务院行政法规《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和国家交通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恤规定》第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宋海明作为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驾驶员，应当依法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一审已提交了网上查询单，证明宋海明提供的从业资格证复印件为虚假证件，原审判决业已查明宋海明不具有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2、国务院行政法规《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即法律要求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通过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组织的考试。《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是我国交通运输部根据我国《道路运输条例》《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专门针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等从业人员制定的部门规章，具有全国性的普遍适用性。《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可见，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是法律强制性要求，任何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的经营主体和驾驶员均应当明知这一强制性规定。保险条款将法律对被保险人及驾驶员的强制性要求列为免责条款只是要求被保险人或驾驶员遵守基本的法律规定以管理风险，没有减少或免除自身的责任，更没有增加被保险人的义务。3、原审判决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误，苛求太平洋保险公司采用穷尽式列举方式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是错误的。本案的免责条款表述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条款意思明确，不存在理解歧义。保险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具有在一定时期和范围内的稳定适用性，在制定时还需适应社会情势的变更，故不可能在保险条款中对所有政府机关核发的各类行政许可证书采用穷尽列举方式，这在目前的立法技术上难以做到。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各类许可证书是一种行政许可行为，其核发的许可证的标准或范围具有可变动性，证书的名称有可能改变，证书的种类或项目有可能增加、减少或取消，且不同地区亦有可能存在要求不一的情形。因此，不能苛求全国适用的格式条款中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许可行为及各类许可证采用穷尽式的列明，不能苛求保险人将签订保险合同时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名称特定化或具体化，也不能苛求保险人对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进行“控制”或预判，更不能苛求保险人采用穷尽式的方式履行解释说明义务。涉案《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产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是由中国保险行业协会制定的，在保险监管部门备案的示范条款，并非太平洋保险公司自己制定的保险条款。4、我国目前对保险人是否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采取的是形式主义原则，即只要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盖章或签名，便推定为保险人已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永盛辉公司在一审时对投保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依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应当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保险免责条款依法有效。以上四点可见，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是法律强制性要求，任何从事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的经营主体和驾驶员均应当明知这一强制性规定。保险条款将法律对被保险人及驾驶员的强制性要求列为免责条款只是要求被保险人或驾驶员遵守基本的法律规定以管理风险，没有减少或免除自身的责任，更没有增加被保险人的义务。原审判决对格式条款的理解有误，苛求太平洋保险公司采用穷尽式列举方式履行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并据此认定本案免责条款不生效是错误的。二、国威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标的车粤Ｂ×××××号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涉案标的车粤Ｂ×××××号车辆登记在永盛辉公司名下。永盛辉公司投保时，将国威公司设定为被保险人，但被保险人国威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并不是标的车的所有权人或其他权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国威公司对标的车享有何种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故依据我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二款“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以及第四十八条“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不具有保险利益的，不得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之规定，国威公司在事故发生时对标的车粤Ｂ×××××号车辆不具有保险利益，其不享有保险金请求权，故作为责任险保险人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亦不承担保险责任。三、深圳中院及广东省高院对保险公司针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无相应从业资格免责的裁判原则一致，并有众多生效判决予以支持。人民法院对于相同或类似的法律事实，应当尊重并采用上级法院及本院之前作出的稳定、一致的裁判标准，统一法律适用和裁判尺度，维护人民法院的司法公信力。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粤民再317号民事判决和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18894号民事判决，均确认了太平洋保险公司免责条款“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答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以驾驶司机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作为其承担保险的免责事由，该上诉理由不充分，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一、涉案被保险机动车粤Ｂ×××××号的车辆虽然属于营运货车，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其没有载装任何货物，并没有处于营业状态。而驾驶员宋海明驾驶该车辆时只要拥有合法的驾驶资格就可以，法律没有禁止拥有合法驾驶资格的驾驶者不能驾驶没有营运的货车。《道路运输条例》相关规定，道路货运从业人员须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方可以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本案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并没有从事运输活动，车辆未处于营业状态，不能以没有从业资格就认定宋海明不能驾驶该车辆。二、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合同中的重大事项，应当具体明确，能够让投保人直接知悉并理解接受。然而本案该保险条款，并未明确指明该“证书”是指道路货运从业资格证，亦或是交通运输部《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规定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件。保险人亦没有明确、充分告知投保人应具备的条件，未告知投保人该条款的具体包含何种证书，或者包含从业人员资格证。投保人从字面意思理解，相应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就是指的驾驶证，并不是从业资格证。三、该合同属于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制作的格式合同，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设计合同免责条款时应当且完全有能力清楚知悉国家法律法规的详细规定，以及有能力在合同明确标出驾驶该车辆的人员应当具备从业资格证。具体而言，涉案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所载明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是否包括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职业资格证件，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合同条款中直接予以明确，否则在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约定不明发生争议的情况下，应当作出对格式条款提供一方不利的解释，即该条款约定并不包含从业资格证件。综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驳回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孙晃、嘉兴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公平公正，很好的维护了本案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外，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适用的保险条款明显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其应当就该条款的内容向被保险人提示并明确说明该条款的概念、具体内容以及法律后果。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关于投保人知悉涉案保险条款的文字记载，也系格式内容。太平洋保险公司并未提供其向投保人说明免责条款具体内容的事实，其主张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不具有事实依据。同时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内容并不明确，未明确要求道路货物运输人员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被上诉人永盛辉公司、国威公司答辩称：1、商业保险投保单上，印有“深圳市永盛辉物流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系假冒的印章，真的印章有防伪码标识，说明保险公司根本没有就免责款向永盛辉公司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不应当发生法律效力。2、退一步说，保险公司免责条款含义模糊笼统，并未明确说明系“货物运输驾驶员”或“道路运输许可证”，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依法不应当发生法律效力。3、投保商业险时，保险公司同意将国威公司设置为被保险人，并收取保费（保费实际由国威公司法定代表人耿延虎的银行账户直接汇入保险公司银行账户），出具发票，证明保险公司是允许以这种方式投保的，现在出了交通事故就以此为由拒赔，理由不成立。4、永盛辉公司和国威公司幕后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凯，永盛辉名下挂靠车辆投保时，将国威公司设置为被保险人，利益最终归于李凯一人，故国威公司实际上对此具有保险利益。被上诉人宋海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盛辉公司、嘉兴公司、孙晃、国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宋海明支付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1405020.14元（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丧葬费60177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5617.5元、处理丧事误工费20415.2元、住宿费31500元、交通费11955.47元，以及其他处理丧葬必要花费54674元，共计1881275.17元，永盛辉公司、嘉兴公司、孙晃、国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宋海明承担1505020.14元，孙晃已付100000元）；2、诉讼费用由永盛辉公司、嘉兴公司、孙晃、国威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宋海明承担。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3月21日10时49分许,宋海明驾驶粤Ｂ×××××号重型厢式货车沿龙岗区平湖街道平大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途经新厦大道交汇路口超车时,该车车头右侧与同方向行驶的被害人涂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左侧把手发生刮碰后致涂某倒地,粤Ｂ×××××号车右侧车轮再碾压涂某身体,造成涂某当场死亡,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宋海明驾驶行驶性能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时超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第四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涂某驾驶非机动车在设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行驶时,未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和《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宋海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涂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三、受害人概况：死者涂某，女，汉族，1982年4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县湖寮镇××移民新村××组黎家坪，身份证号码。生前系农村户籍。四、赔偿权利人及与受害人关系：陈凤珍，系死者之母，生于1957年8月16日；张水生，系死者丈夫，生于1975年11月25日；张鸿图，系死者之子，生于2002年1月18日；张某，系死者之女，生于2008年8月2日。以上人员均为农村户籍。五、死亡赔偿金1150880元。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提供的深圳社保卡、社保缴费明细表及深圳市龙华区童话林幼儿园出具的工作证明足以证实死者涂某在事故发生前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深圳，故受害人涂某的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深圳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150880元（57544元/年×20年）。六、丧葬费86233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72466元计算六个月，故丧葬费为86233元（172466元/年÷2）。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八、被扶养人生活费：425617.5元。死者涂某的被扶养人为母亲陈凤珍（1957年8月16日出生，计算19年），扶养人为死者涂某及其他两子女。儿子张鸿图（2002年1月18日出生，计算1年）、女儿张某（2008年8月2日出生，计算8年），扶养人为死者涂某及其丈夫张水生。三名被扶养人均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25617.5元[40535元+（40535元×18年÷3人）+40535元×7年÷2人]。九、处理丧事误工费2200元。处理丧事事宜天数为10天，按三人参与处理丧事计，因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出具的工资证明无证明人签字，且无银行流水予以佐证，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参与丧事具体人员及收入情况，故均按2018年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付误工损失，故误工费计为2200元/月÷30天×10天×3人=2200元。处理丧事住宿费13500元。住宿费按每人每天450元计，住宿费为450元×10天×3人=13500元。处理丧事交通费3000元。交通费按每人1000元计算为3000元（1000元×3人）。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主张其他处理丧葬必要花费54674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十、有关保险合同情况：粤Ｂ×××××号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保险期限为2018年3月27日0时至2019年3月27日24时止，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限内。十一、其他需要说明事项：1、孙晃已给付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100000元。2、粤Ｂ×××××号车的登记车主为永盛辉公司，国威公司为该车购买了保险。该车的实际使用人为孙晃，孙晃与永盛辉公司为车辆挂靠关系。宋海明系孙晃雇佣，事发时正在从事雇佣活动。十二、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承担商业险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涉案车辆为营业货车，宋海明不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依据其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故应当免除其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副本）、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予以证明。孙晃、国威公司、永盛辉公司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含义模糊笼统，并未明确说明系“货物运输驾驶员”、“道路运输许可证”，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该条款无效。另查明，宋海明未能提交《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定性准确，能客观反映事故当事人的责任，应当作为本案当事人责任划分的依据，法院予以采纳。宋海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孙晃的雇佣活动，故应由雇主孙晃承担80%的赔偿责任。经核算，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各项损失的总额为1781431元。涉案车辆已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太平洋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共计11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110000元，扣除110000元后余额为1671431元（1781431元－110000元），孙晃需承担1337144.8元（1671431元×80%）。因涉案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依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应当免除其赔偿责任。法院认为，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合同的重大事项，应当具体明确，能够让投保人直接知悉并理解接受，而《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过于笼统，并未明确指向《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且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解释该条免责条款的具体含义及具体包括何种证书。太平洋保险公司以宋海明无法提交《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免责，法院不予采纳。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00元。剩余的337144.8元由孙晃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其已给付的100000元，孙晃仍需赔偿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237144.8元。永盛辉公司作为涉案车辆被挂靠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诉请嘉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嘉兴公司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支付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赔偿款110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范围内支付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赔偿款1000000元；三、孙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赔偿款237144.8元；四、深圳市永盛辉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27元，由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负担35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6815元，由孙晃负担1456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晃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海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认定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孙晃的雇佣活动，应由雇主孙晃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且经核算，认定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各项损失的总额为1781431元。同时，原审根据涉案车辆已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共计11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110000元。本案当事人对上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太平洋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永盛辉公司为涉案货车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不同于交强险的政策保障功能，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功能在于分担被保险人的风险。根据合同自由原则，保险人和投保人可在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前提下，自由约定包括免责条款在内的合同条款。因此，涉案免责条款的效力，是太平洋保险公司能否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的关键。涉案商业险合同第二十四条为保险人提供的免除其责任的格式条款，其中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为免责事项。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违背公序良俗。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属于保险人依合同约定，而非依法承担的义务，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应先取得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是交通运输行业的制度规定，不构成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故该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无效格式条款。按照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经查实，上述免责条款的文本字体已经加粗加黑作出提示。永盛辉公司在涉案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该《投保人声明》载明：投保人已经收到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进行了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的说明。永盛辉公司辩称商业保险投保单上的“深圳市永盛辉物流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系假冒的印章，但永盛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亦未申请鉴定，本院不予采纳。永盛辉公司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组织，理应知道加盖公章的法律效力，其在《投保人声明》签章处加盖公章，即确认声明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本院认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履行提示说明义务，上述免责条款生效。各被上诉人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当经考试合格，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业。这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为规范道路货运行业秩序、维护道路运输安全所作的制度规定，凡从事货运经营业务的公司、人员均应知悉并遵照执行。各被上诉人称涉案免责条款约定不明确，未指明证书具体名称，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辩称涉案车辆虽然属于营运货车，但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其没有载装任何货物，并没有处于营业状态，不能以没有从业资格就不能驾驶该车辆。该抗辩理由将营运与载装货物运行等同，不符合正常营运的含义。且营运车辆卸完货物后空载回程是正常现象，被上诉人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以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空载而否认车辆营运性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以上分析，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涉案商业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合法有效，本案事故发生时，宋海明在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驾驶重型货车从事货运业务，符合上述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太平洋保险公司上诉请求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上述免责条款无效，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各项损失的总额为1781431元，太平洋保险公司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共计110000元的限额内赔偿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110000元，扣除110000元后余额为1671431元。按照承担80%的赔偿责任核算，孙晃需承担1337144.8元（1671431元×80%），扣除其已给付的100000元，孙晃仍需赔偿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1237144.8元。永盛辉公司作为涉案车辆被挂靠人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楚，适用法律不当，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5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5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孙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赔偿款1237144.8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59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永盛辉物流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孙晃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被上诉人张永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被上诉人孙晃、被上诉人深圳市永盛辉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627元，由张水生、张鸿图、张某、陈凤珍负担35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负担715元，由孙晃负担7556元。保全费5000元由孙晃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孙晃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本件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任何人不得强迫、指使、纵容驾驶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和机动车安全驾驶要求驾驶机动车。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鼓励机动车维修企业、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优先聘用取得国家职业资格的从业人员从事机动车维修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工作。第十条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第二十四条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经考试合格后，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式样见附件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