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成，男，1963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代理人：刘建，重庆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昌能，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代理人：刘建，重庆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长胜村7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7588018753H。负责人：蔡卫兵，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重庆市嘉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肖辉，男，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刘云成、刘昌能因与上诉人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以下简称杨荷沟煤矿）、原审被告肖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刘云成、刘昌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上诉人杨荷沟煤矿的负责人蔡卫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肖辉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云成、刘昌能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杨荷沟煤矿退还刘云成、刘昌能安全保证金76579元并给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8月2日起，以7657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荷沟煤矿负担。事实理由：上诉人举示了《欠条》原件，现找到《工资汇总表》原件，足以证明《欠条》的真实性。杨荷沟煤矿在二审庭审中答辩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无任何证据证明债权债务存在。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荷沟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360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刘云成、刘昌能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云成、刘昌能负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为合同纠纷，但杨荷沟煤矿与刘云成、刘昌能从未签订任何协议，也没对肖辉与刘云成、刘昌能签订的协议进行追认，责任应当由肖辉承担；2.刘云成、刘昌能多次起诉又撤诉，涉嫌虚假诉讼。刘云成、刘昌能在二审中答辩称：杨荷沟煤矿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应当驳回。刘云成、刘昌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荷沟煤矿、肖辉退还风险金50000元、安全保证金76579元，合计126579元，并从2015年3月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本金付清时止；2.诉讼费由杨荷沟煤矿、肖辉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5月20日，杨荷沟煤矿与肖辉签订《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菏沟煤矿目标责任书》，约定由肖辉对杨菏沟煤矿进行管理，肖辉负责井下开拓开采、生产经营、人事管理、自主组织生产经营，自主分配、自负盈亏。上述《目标责任书》签订后，杨荷沟煤矿任命肖辉为该煤矿经理，并与肖辉及其所招募的人员建立了劳动关系并为其投保了社会保险。肖辉以杨荷沟煤矿名义进行内部管理及组织生产，并持该矿财务专用章对外从事生产经营活动。2014年4月2日，肖辉作为考核方与刘云成作为被考核方签订《合川区三汇镇华兴公司杨荷沟煤矿南正连采煤工作面安全生产责任制考核》。该考核协议约定，考核范围：现有的资源在+180m水平至+220m水平南正连煤层4-5石门剩余煤炭回采。考核期限：从2014年4月2日起至2015年8月30日止（因政策因素或不可抗拒因素不到期限，考核自动终止）。考核内容：回采范围：+180m水平至+220m水平南4-5石门正连剩余煤层，考核所需的一切资金、人员的组织、管理和使用、工资等全部由被考核方（刘云成）支付，若被考核方管理人员不足，属于考核方派遣的（瓦检员、安全员）按照甲方标准工资扣回。爆破员甲方派遣每月按照1800元/月扣回，矿因停工全月出勤不足（25天），才按停工天数减任务。计量方式：以考核方运输至地面原始记录为准（小车0.7吨/车、大车0.9吨/车），质量标准按规定执行。考核单价及要求：南正连煤层采煤工作面108元/吨计价。每月生产量根据当月实际情况下达任务，如果未完成月下达的生产任务，按所有月下达的生产任务最低基数1500吨为计算，差一吨扣2元；完成每月下达的生产任务，按所有超出部分吨位每一吨奖2元。付款方式：现金支付、按月结算，每月20日结算，次月10日付考核款。其他：签订本协议时首付风险金5万元，其余部分在开工起每月按生产量每吨8元作为安全保证金，扣足10万元为止。考核期满后，考核方一次性付给被考核方安全保证金。因国家政策关闭煤矿，考核自行终止，考核方无条件一次性返还被考核方在考核方生产过程中所扣安全保证金。刘云成与肖辉签订上述安全生产责任制考核的内容后，与刘昌能一起共同履行考核内容，共同管理采煤生产，对所产生的效益共同享有。另，刘昌能缴纳了风险金5万元（刘云成出资2.5万元），在出具给刘昌能的收据上加盖了杨荷沟煤矿财务专用章。2015年2月15日，肖辉向刘云成、刘昌能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刘云成与刘昌能2014年4月到2015年5月期间工资款126579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该欠条由肖辉签字，并由肖辉加盖了杨荷沟煤矿财务专用章。对欠条中126579元工资的组成，本案审理中刘云成、刘昌能方陈述其中5万元是风险金，剩余的76579元是安全保全金。2016年3月18日，包括肖辉在内的杨荷沟煤矿全体投资人及实际控制人按照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政府《合川区乡镇煤矿关闭退出工作方案》，向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人民政府递交《自愿关闭申请》，自愿申请将煤矿予以直接性关闭。2016年3月20日，重庆市合川区三汇镇人民政府向重庆市合川区煤矿整顿关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了“关于杨荷沟煤矿申请自愿关闭的函”。2016年4月21日，杨荷沟煤矿登报公告：遗失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菏沟煤矿财务专用章一枚，编号：5003824019669。该日，该矿在重庆市合川区公安局又雕刻一枚财务专用章，编号为：5003827020158。2016年4月27日，重庆市合川区整顿关闭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向杨荷沟煤矿发出了煤矿整顿关闭告知书，告知：经研究决定，你矿被确定为2016年度关闭对象，现拟对你矿依法、按政策实施直接性关闭。同年6月20日，煤矿井口被封闭。另查明，刘云成、刘昌能曾于2017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杨荷沟煤矿给付工资126579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后刘云成、刘昌能撤回起诉。刘云成、刘昌能撤回起诉后，于2018年2月各自以劳动争议为由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各自要求杨荷沟煤矿、肖辉给付工资63289.5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后合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17民初1733、1735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前述判决书认为刘云成、刘昌能要求杨荷沟煤矿支付工资的理由与事实不符，驳回了刘云成、刘昌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云成、刘昌能诉称的债权126579元是否真实。现对该债权126579元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评判如下，虽杨荷沟煤矿称刘云成、刘昌能曾多次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否认该126579元债权的真实性，但刘云成、刘昌能方多次提起诉讼系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刘云成、刘昌能方前几次起诉的金额与本次诉讼中一致，刘云成、刘昌能方前几次以支付工资为由提起诉讼也符合常理，故杨荷沟煤矿称刘云成、刘昌能涉嫌虚假诉讼理由并不成立。反之，刘云成、刘昌能举证证实刘云成、刘昌能与被告签订《合川区三汇镇华兴公司杨荷沟煤矿南正连采煤工作面安全生产责任制考核》为真，刘云成、刘昌能又进场实际生产作业，而刘云成、刘昌能方又向一审法院举示收据一张，结合收据内容及陈旧的现状，足以认定刘云成、刘昌能方已缴纳5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为真。关于剩余债权76579元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进一步评述如下，刘云成、刘昌能方在本案中举示了欠条，欠条载明金额为126579元，但因该欠条载明“今欠到刘云成与刘昌能2014年4月到2015年5月期间工资款126579元。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5日。”内容存在时间先后的矛盾，严重影响了其欠条的证明力，而杨荷沟煤矿现已关停，在此情况下，刘云成、刘昌能需要进一步就剩余债权的成立举示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刘云成、刘昌能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举示了考核结算表（大部分为复印件，少量刘云成、刘昌能称为原件，但无法辨认是否系原件），故对该考核结算表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在现有的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剩余债权76579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刘云成、刘昌能关于此部分债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又因被告肖辉系杨荷沟煤矿的承包人且肖辉又任该煤矿经理，对内以杨荷沟煤矿名义进行内部管理及组织生产，对外持该矿财务专用章从事生产经营活动。而刘云成、刘昌能持有的收据又加盖了杨荷沟煤矿的财务专业章，故对收据载明的刘云成、刘昌能方所享有的50000元债权杨荷沟煤矿应承担清偿责任。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刘云成、刘昌能要求从2015年3月计付，但刘云成、刘昌能并未举示在2015年3月进行催收的证据。因刘云成、刘昌能曾于2017年8月2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行为应视为对被告方的催收，再结合刘云成、刘昌能的具体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从2017年8月2日起主张资金占用利息，即从2017年8月2起，以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杨荷沟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退还刘云成、刘昌能风险金50000元并给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8月2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刘云成、刘昌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1.58元，由杨荷沟煤矿负担1050元、由刘云成、刘昌能负担1781.58。二审期间，刘云成、刘昌能举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考核结算表》11页，2015年5月《工资汇总表》1页，共计12页。拟证明杨荷沟煤矿欠上诉人安全保证金76579元，该款项和一审判决已支持的风险金5万元一起合计126579元。2.《重庆市合川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职工安置相关问题的请示》，编号为合川安文[2016]47号，共五页，其中第四页载明肖辉欠承包方人工费50万元，以此证明杨荷沟煤矿还欠包括本案刘云成、刘昌能在内的相关费用的事实，实际欠款主体是杨荷沟煤矿。杨荷沟煤矿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均不认可，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支持。刘云成、刘昌能的举证时间来看都不是在一审之后存在的，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的向法院表示，所有的考核结算表、欠条的原件都没有了，这种情况下，通过所谓肖辉提供出来，无法确认，不予认可。结算表上面这些签名都比较新，如果是2014年的签名不会这么新，虚假成分重。47号文件与被上诉人无关。肖辉不光没有到庭，还提供证据给上诉人，是串通为了损害煤矿利益。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均不认可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荷沟煤矿申请对《考核结算表》和《工资汇总表》的形成时间进行签定，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组织双方听证，杨荷沟煤矿不同意交刘云成、刘昌能提交的《考核结算表》和《工资汇总表》作为鉴定样本，故鉴定无法进行。结合该组证据为原件，且纸张较为陈旧，本院认可其真实性；合川安文[2016]47号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考核结算表》和《工资汇总表》的汇总金额为76579.38元，与刘云成、刘昌能主张的安全保证金76579元基本吻合，加上风险金50000元，与肖辉向刘云成、刘昌能出具的《欠条》上载明的126579元亦能相互映证，对刘云成、刘昌能要求杨荷沟煤矿退还安全保证金76579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因本案出现新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3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3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刘云成、刘昌能支付安全保证金76579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6579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案件受理费4763.16元，由重庆市合川区华兴煤业有限公司杨荷沟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兴东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