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方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24民初58号原告：石雯雅女，200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方正县。法定代理人：李某（系石雯雅母亲），女，198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方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国，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方正县匡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方正县。被告：毛慧旭男，2006年9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方正县。法定代理人：毛某（系毛慧旭父亲），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方正县。被告：毛某男，198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方正县。被告：王鹤然男，200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方正县。法定代理人：周某（系王鹤然母亲），女，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方正县。被告：周某女，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方正县。被告：方正县第二中学（以下简称第二中学），住所地方正县方正镇中央大街21号。法定代表人：丁德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刚，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该学校副校长，住方正县。原告石雯雅与被告毛慧旭、毛某、王鹤然、周某、第二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雯雅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立国，被告毛慧旭法定代理人毛某、被告毛某、被告王鹤然及其法定代理人周某、被告周某、被告第二中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晓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雯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222.60元、交通费969元、护理费493.89元，合计人民币3,689.49元；2.关于二次修补牙齿手术费、营养费待申请贵院委托鉴定机构再补充诉求；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后增加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医疗费2311.40元、交通费1060元、护理费2148.12元、营养费4000元，继续治疗费3000元，拔管1400元，鉴定费1860元，合计15779.52元。事实和理由：石雯雅与毛慧旭、王鹤然均系第二中学初一二班学生。2019年11月27日15时许，石雯雅在第二中学上体育课期间，毛慧旭与王鹤然打闹，毛慧旭推了王鹤然一下，王鹤然将石雯雅撞倒致伤，班主任黄英华将石雯雅送方正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方正县人民医院诊断为：门牙脱位、牙折，建议马上到上级医院固位治疗。石雯雅先后三次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合计花费医疗费2222.60元；对后续治疗医院建议石雯雅18周岁后进行修补手术治疗。毛慧旭、王鹤然在上体育课期间打闹，将原告撞倒致伤，从监控录像可看出案发现场位于校园内操场一角，地面当时有冰，很多学生在相互嬉闹滑冰，毛慧旭、王鹤然在主观上对于可能引起的滑倒致伤应存在一定的认识，在客观上二被告的推搡行为直接导致了原告摔倒致伤，故二被告具有共同过错，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属于共同过失下的共同侵权责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毛慧旭、王鹤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监护人应当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发生地点是在校园内，更是在上课期间，学校及其老师对学生之间发生的打闹行为并未尽到教育、制止等管理职责，在学校组织的教学活动中未对学生进行安全教育，也未在可预见的范围内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学校教师或其他工作人员在负有组织，管理未成年学校职责的上课期间，发现学生行为具有危险性，未进行必要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通过法院提取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可以看出，在上课期间在案发现场并没有老师，对在冰场上打闹的学生学校也没有任何人员予以制止、告诫等教育管理行为，据此，学校并未尽到其应有的教育、管理职责，学校对该起伤害的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且对在校园内，在上课期间发生的该起伤害案件一直推诿至今，缺乏解决问题的态度和责任，同时也触犯了教育部令第12号《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9条所规定的情形，学校应当依法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与被告因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诉讼请求。毛慧旭、毛某辩称，对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对于原告所述的案件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承担责任有异议，认为1.学生在学校上课期间发生打闹，老师为什么不制止在冰雪路面玩耍，老师在场的话不能出现这件事；2.学校在冰雪路面为什么不设置安全警示或者围栏；3.学生知道危险的地方还去那里玩耍，学校存在监管管理不到位，不应该由毛慧旭承担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学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在法律规定和事实查清的情况下，同意承担应该由毛慧旭承担的责任。王鹤然、周某辩称，1.对案件事实有异议，案件事实是：当时在篮球场有一块冰，不少学生在那滑冰，王鹤然和石雯雅都在滑冰，在王鹤然滑出去站起来时恰好与石雯雅面对面，这时毛慧旭在后面推了王鹤然，王鹤然就与石雯雅一起摔倒了，石雯雅的牙就摔坏了。王鹤然质问毛慧旭为什么推他，毛慧旭说后面有人推，但王鹤然看的时候毛慧旭后面没有人，其他学生都离他很远。2.王鹤然和毛慧旭没有在互相打闹，是毛慧旭单方推了王鹤然，才导致王鹤然对面的石雯雅摔倒。且事发后，没有任何人通知王鹤然家长，直到原告与其他被告无法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要提起诉讼时，学校才通知王鹤然家长。3.在事故发生上课期间，学校存在管理不到位的责任。综上，毛慧旭和王鹤然并不是共同实施侵害责任，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且王鹤然不应该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第二中学辩称，1.在学生安全教育工作时，我学校已经充分考虑到冬季会出现的安全情况，并做了大量的安全教育工作，在原告出现事故头一天，已经召开全校班主任会议就地面湿滑可能造成的危险通过班主任会议落实下去，且事发当天早晨已经把这种安全教育工作落实下去了，且通过学生陈述可知，学校已经尽到安全教育管理工作2.体育课上课期间，老师在组织站队时候已经提醒学生不要到湿滑的位置去玩耍。3.学生有意外保险，是否通过保险赔偿。4.原告所说互相推诿不是事实，学校并没有推诿，原告的监护人可以为我校作证。5.玩闹的地点不是在路面是篮球场的一角，不是行走的路面，且该地方不算是特别危险的地方，且冰雪路面在冬天是经常存在的，故学校没有设立警示标志或护栏。6.关于学校教育和管理未尽到职责问题，我方认为如果存在过错也就是监管过程中有些疏忽。7.该事故的原因是毛慧旭直接造成，王鹤然是否应该承担责任需要法律认定，但我方认为王鹤然不存在过错。我方认为主要责任还是在毛慧旭，学校应该承担次要责任或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5日至26日，第二中学各年级均开展了安全教育主题班会。2019年11月26日中午，第二中学纪晓刚副校长在教师微信群中，又再次强调要求各班主任教育学生不要到操场冰面玩耍，后初一二班班主任黄英华在中午休息时，教育全班学生不要到操场冰面玩耍。2019年11月27日，初一二班体育课前班主任黄英华又强调学生不要去操场的冰面上玩耍。2019年11月27日15时许，初一二班上体育课期间，一小部分学生在解散后，到篮球场地一角的冰面上进行溜冰玩闹，15时8分14秒，石雯雅站在篮球场地外助跑后进入篮球场地滑冰，15时8分18秒，王鹤然在石雯雅之后滑入冰面，15时8分28秒，石雯雅恰好与王鹤然面对面站立，15时8分31秒，毛慧旭从篮球框下向王鹤然跑去并从后面推到王鹤然，导致王鹤然与石雯雅一起摔倒。从调取监控的录像中可知自15时1分30秒至事发时，王鹤然并未与毛慧旭玩闹，监控录像显示的时段都是学生自发溜冰玩耍，且无老师在现场。石雯雅摔倒后由班任黄英华老师送至方正县人民医院治疗。经方正县人民医院诊断为：门牙脱位、牙折，建议马上到上级医院固位治疗。故石雯雅先后三次到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合计2311.40元，花费交通费938元（对于2020年1月1日至2日产生的交通费因与诊疗无关不予支持）。经石雯雅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石雯雅因意外伤致牙龈撕裂，牙齿松动固定术后牙齿冠折，一人护理12天；二、营养期限40天；三、继续治疗1⊥1（拔管治疗）约1400元，⊥2冠折（冠修复）继续治疗3000元；或以实际支出的合理医疗为准。故依照司法鉴定意见参照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支持石雯雅12天护理费2148.12元（12天×179.01元/天）；营养费4000元（40天×100元）。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并有证据予以佐证。对毛某递交的录音证据，因该证据中系对限制行为人的询问，因证据来源不合法，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毛慧旭、王鹤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其监护人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学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2.毛慧旭、王鹤然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关于学校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应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石雯雅、毛慧旭、王鹤然均为第二中学学生，发生损害的地点为学校篮球场地，时间为学生上体育课期间，属学校监管保护的时间地点范畴，事件发生时正值冬季，篮球场地存有面积较大的冰面，存在安全隐患，虽然学校已经进行了安全教育，但在上体育课期间，学校没有证据证明体育老师在场，且学生在冰面玩耍期间体育老师没有及时发现并阻止学生的危险性行为，明显疏于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故致使石雯雅遭受的人身损害，第二中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毛慧旭、王鹤然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本案中，毛慧旭和王鹤然不构成共同侵权的要件，并且能够明显确定责任大小，故毛慧旭、王鹤然不构成共同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石雯雅、毛慧旭、王鹤然作为限制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行为的危险性应有一定的认识判断能力，在老师多次强调不允许去篮球场地冰面玩耍的情况下，三人不听从老师安排，擅自到冰面玩耍，且忽视冰面玩耍的危险性，虽然毛慧旭主动推王鹤然导致站在王鹤然面前的石雯雅摔倒是该次事故起因和导致石雯雅受伤的重要因素，但石雯雅和王鹤然对损害行为的发生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发生的主、客观因素，本院认为原告石雯雅对自己的损失应承担10%责任，被告毛慧旭承担50%责任，被告王鹤然承担10%责任，被告第二中学承担30%责任。综上所述，石雯雅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慧旭赔偿原告石雯雅医疗费2311.40元、护理费2148.12元、交通费938元、营养费4000元、继续治疗修复费用4400元，以上共计13797.52元的50%，即6898.76元，被告毛某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王鹤然赔偿原告石雯雅医疗费2311.40元、护理费2148.12元、交通费938元、营养费4000元、继续治疗修复费用4400元，以上共计13797.52元的10%，即1379.75元，被告周薇对以上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方正县第二中学赔偿原告石雯雅医疗费2311.40元、护理费2148.12元、交通费938元、营养费4000元、继续治疗修复费用4400元，以上共计13797.52元的30%，即4139.26元；四、驳回原告石雯雅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三项合计12417.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元，鉴定费1800元，合计1897元（原告石雯雅已预交1897元），由原告石雯雅负担404元，由被告毛慧旭、毛某负担829元，由被告王鹤然、周某负担166元，由被告方正县第二中学负担498元。被告毛慧旭、毛某、鹤然、周某、方正县第二中学将负担的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石雯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艺玲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石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