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某，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1，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根亮，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2，男，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根亮，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某3，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根亮，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根亮，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根亮，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根亮，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根亮，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5，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根亮，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内蒙古规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6，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7，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8，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9，女，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某10，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内蒙古法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某2，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马某3，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原审被告：马某4，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上诉人常某、杜某、郝某、张某1、马某1（以下简称常某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郭某1、刘某、郭某2、郭某3、张某4、张某5、张某2、张某3（以下简称郭某1等八人）、原审被告张某8、张某6、张某7、张某9、张某10、马某2、马某3、马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某、杜某、马某1、郝某、张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被上诉人张某5、张某2及其与郭某1，刘某、郭某2、郭某3、张某4、张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昊、根亮，原审被告张某8及其与原审被告张某7、张某6、张某9、张某10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马某2、马某3、马某4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某等五人上诉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10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并判决驳回郭某1等八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郭某1等八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982年马某1的母亲郭守珍嫁给张德茂(1990年去世)的大儿子张英,当时马某114岁,马某1的哥哥马新科18岁。郭守珍以张英单独拥有个人的房屋作为结婚的条件,张德茂同意将院中东北角一间土木结构的房屋归张英和郭守珍所有。郭守珍、张英婚后同张德茂分家另过,并居住在所分得的房屋中一直到二人相继去世。郝某和其丈夫张伟(张德茂五儿子)及其子女张某1、张某9、张某10住在院子另外一间半的房子里,分家另过。张德茂的三儿子张雄其妻刘某,子女张某2、张某3一家人在村中建房另过。张德茂的两个女儿张润梅和张某5出嫁多年。1990年常某带着张某6、张某7、张某8改嫁张德茂的四子张奇，婚后分家另过。常某的另一女儿杜某当时已经出嫁。张英1995年去世,郭守珍2012年7月份去世,房屋留给了马某1的哥哥马新科。马新科于2015年2月份去世,其于2014年10月27日立下遗嘱,房屋由马某1继承。1999年6月,常某和郝某将各自分家得到的房屋分别办理了房权证,当时呼和浩特市郊区人民政府向常某颁发了蒙A03-010000760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向郝某颁发了蒙A03-O10000710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2001年3月,杜某的丈夫郭虎出资8000元，购买了登记在常某名下的蒙A03-010000760号房屋,双方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购房后郭虎小、杜某夫妻还将房屋进行了修缮。2012年7月,因政府组织征地拆迁,郭虎小所买常某的房屋被拆除,并签订有《拆迁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杜某、郭虎小,因蒙A03-010000760号房屋拆迁而获得回迁安置,得到位于呼市××区东户的回迁安置房一套,由于安置面积超出补偿范围,杜某、郭虎小夫妻二人补交房屋差价款169884元。2015年夏天因征地拆迁,登记在郝某名下的房屋(即蒙A03-010000710号房屋)被当地政府拆除。当时郝某委托其儿子张某1与拆迁部门签订了《拆扦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一审判决将涉案房屋及宅基地使用权因拆迁补偿而获得的补偿款和安置的房屋认定为张德茂的遗产是错误的。本案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一部分登记在常某名下,一部分登记在郝某名下,还有一部分是死者马新科生前因分家析产而获得,后以遗嘱形式处分给其妹妹马某1的。张德茂1990去世之前,五个儿子张英、张雄、张奇、张伟和张某4均已分家另过,且张雄一家人和张某4一家人当时在本村已取得宅基地并建有房屋。张英、张奇、张伟三家人在一个院内居住,因结婚分家而分别取得了宅基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而且各家又分别在院内新建了附属房屋。后来张奇家的房屋登记在其妻子常某名下,并取得了原呼和浩特市郊区人民政府颁发的蒙A03-O10000760号蒙村房权证。张伟家的房屋登记在其妻子郝某的名下,并取得原呼和浩特市郊区人民政府颁发的蒙A03-010000710号蒙村房权证。因涉案房屋作为不动产,一部分属于郝某、常某所有,一部分归张英及其妻子郭守珍所有,因张英及其妻子郭守珍先后去世,作为遗产由马某1继承，故涉案房屋不是张德茂的遗产。郭某1等八人主张涉案房屋是张德茂的遗产,没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判决把本来属于常某、郝某、马某1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当作张德茂的遗产,并依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予以继承分割,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一审判决书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产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这两个批复不能适用于本案。2、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限。张德茂1990年去世的,至今将近30年,常某和郝某的房权证是1999年6月份办理的,距今已超过20年,房权证具有不动产公示的效力。继承关系属于债法的范畴,根据《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张德茂去世时作为继承开始之日,到如今超过最长时效期20年;如果以办理房权证时作为权利侵害之日,也早已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该判决,驳回郭某1等八人的诉讼请求。郭某1等八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德茂财产的范围及遗产的范围在另案中已经查明，张德茂去世后未留有遗嘱，故其名下的财产均应按照法定继承来继承。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即为接受继承，房屋属于继承人所共有，分割与否不影响继承。2015、2016年房屋拆迁时部分继承人对房屋进行了处分，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共有权，故应自受害人知晓或应当知晓权利受到侵害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故本案诉讼时效尚未经过。部分继承人办理了相关财产的产权证也并不代表即取得相应完整的权利，不应影响共有的性质。综上，请求驳回常某等五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郭某1等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张德茂遗产;2.马某1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张德茂于1968年在攸攸板镇一间房村建有宅院一处,占地面积为439.35平方米,共有房屋11.5间。张德茂于1990年11月去世。张德茂共有子女七人,其中:长子张英已去世,继女为马某1,继子马新科已去世,马新科子女为马某2、马某4、马某3;长女张润梅已去世,子女有郭某2、郭某3、郭某1;次子张雄已去世,其配偶为刘某、子女为张某2、张某3;三子张奇已去世,其配偶常某,继子女为张某8、张某6、张某7;四子张伟已去世,其配偶为郝某,子女为张某1、张某9、张某10;五子张某4;次女张某5。张德茂三子张奇与常某结婚时,常某长女杜某已婚,杜某与张奇之间没有形成扶养关系。2.常某于1999年6月办理了张德茂部分宅院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书号蒙A03-0000760号。郝某于1999年6月办理了张德茂部分宅院房屋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书号A03-0000710。3.张德茂所留房屋被拆除后，马某1领取了拆迁款348900元。杜某回迁了新村家园二期10号楼2单元4楼东户房屋一套，领取拆迁款60000元。张某1领取了拆迁款634380元。4.2014年10月27日，马新科留有代书遗嘱一份，载明：“母亲生前的一间旧正房，今后由妹妹马某1一人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争议焦点为：一、郭某1等八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二、若郭某1等八人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于张德茂所留遗产应如何分割。对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已有产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本案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遗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本案应按分割共有财产处理。案涉房屋于2016年被拆迁，郭某1等八人于2015年提出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定郭某1等八人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对于争议焦点二，张德茂所留房屋已拆除，经本院核实，马某1领取了拆迁款348900元。杜某回迁了新村家园二期10号楼2单元4楼东户房屋一套，领取拆迁款60000元。张某1领取了拆迁款634380元。本院认定张德茂遗产为拆迁款1043280元、新村家园二期10号楼2单元4楼东户房屋一套。《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本案张某4、张某5均系张德茂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均享有张德茂遗产继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郭某2、郭某3、郭某1系张润梅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对于张德茂遗产，均享有继承权。刘某、张某2、张某3系张雄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均享有张德茂遗产继承权。常某、张某8、张某6、张某7系张奇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均享有张德茂遗产继承权；因杜银芳与张奇之间没有形成扶养关系，故杜某不享有张德茂遗产继承权。张某1、张某9、张某10系张伟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故均享有张德茂遗产继承权。马某1、马新科系张英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马某2、马某4、马某3系马新科合法第一顺序继承人。故马某1、马某2、马某4、马某3均享有张德茂遗产继承权。马某2、马某4、马某3均表示同意父亲马新科将张德茂遗产继承权转移给马某1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财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抚养能力和抚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于张德茂遗产位于××区东户房屋一套，因该房已由被告杜某居住并使用，且无法进行房屋价格评估。故本院认定该房屋由被告杜某继续占有使用，由杜某向张某4、张某5、被告马某1各返还位于××区东户房屋价格的七分之一及拆迁款8571元。向郭某2、郭某3、郭某1、刘某、张某2、张某3各返还位于××区东户房屋价格的二十一分之一及拆迁款2857元。由杜某向常某、张某8、张某6、张某7各返还位于××区东户房屋价格的二十八分之一及拆迁款2142元。由杜某向被告张某1、张某9、张某10各返还位于××区东户房屋价格的二十一分之一及拆迁款2857元。对于马某1领取的拆迁款348900元，由马某1向张某4、张某5各返还49842元。由马某1向郭某2、郭某3、郭某1、刘某、张某2、张某3各返还16614元。由马某1向被告常某、张某8、张某6、张某7各返还12460元。由马某1向被告张某1、张某9、张某10各返还16614元。对于张某1领取的拆迁款634380元，由张某1向张某4、张某5、马某1各返还90625元。由张某1向郭某2、郭某3、郭某1、刘某、张某2、张某3各返还30208元。由张某1向常某、张某8、张某6、张某7各返还22656元。由张某1向张某9、张某10各返还302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位于××区东户房屋，由杜某继续占有使用，由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某4、张某5、被告马某1各返还位于××区东户房屋价格的七分之一。向郭某2、郭某3、郭某1、刘某、张某2、张某3各返还位于××区东户房屋价格的二十一分之一。向常某、张某8、张某6、张某7各返还位于××区东户房屋价格的二十八分之一。向张某1、张某9、张某10各返还位于××区东户房屋价格的二十一分之一；二、杜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某4、张某5、马某1各返还8571元。向郭某2、郭某3、郭某1、刘某、张某2、张某3各返还2857元。向常某、张某8、张某6、张某7各返还2142元。向张某1、张某9、张某10各返还2857元；三、马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某4、张某5各返还49842元。向郭某2、郭某3、郭某1、刘某、张某2、张某3各返还16614元。向常某、张某8、张某6、张某7各返还12460元。向张某1、张某9、张某10各返还16614元；四、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某4、张某5、马某1各返还90625元。向郭某2、郭某3、郭某1、刘某、张某2、张某3各返还30208元。向常某、张某8、张某6、张某7各返还22656元。向张某9、张某10各返还30208元。案件受理费530元，由郭某2、郭某3、郭某1、刘某、张某2、张某3、张某4、张某5与马某1、常某、杜某、张某8、张某6、张某7、张某1、张某9、张某10各负担30元。本院另查明，被继承人张德茂四子张伟婚后先于张德茂去世。除以上事实外，其余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诉讼时效是否经过；2、案涉财产及款项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张德茂遗产；3、遗产分配问题。一、本案马某1等五人上诉称常某、郝某房屋产权证书办理于1999年，被继承人张德茂去世于1990年，故郭某1等八人之诉请诉讼时效已经过。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第二十五条载明：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当事人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的纠纷案件，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被继承人张德茂去世后,继承即刻完毕,被继承人张德茂的遗产的所有权即应从被继承人张德茂转移到各继承人，在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且遗产也未进行分割的情况下，遗产应当归全体继承人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所称的“继承权纠纷”，应当限定在享有继承权的自然人身份有争议，或者继承人中是否享有丧失继承权、是否存在继承人以外的可分得遗产的自然人、无继承权利的人侵害继承人继承权等情形，而对遗产共同共有的权利人之间诉请享有继承权并主张分割遗产，实质是共同共有人对其享有共有权的确认并以此为基础请求分割共有物，为物权请求权。综上，本院认为本案实质是共有物分割问题，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常某等五人针对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常某等五人均不否认案涉房屋系张德茂生前所修筑，但其抗辩称其已通过分家析产、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等方式对房屋进行了处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产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本院认为本案情况与上述两批复情况类似，常某、郝某以个人名义领取的产权证，可视为代表共有人、即本案所涉合法继承人登记取得的产权证明，故张德茂所遗留房屋应为其合法继承人所共同共有。现房屋已被拆迁，房屋拆迁获得拆迁补偿款仅是房屋价值形式的转换,不影响其所有权的归属，应仍由继承人共同共有，并可以请求分割。三、张德茂共有子女七人，四子张伟配偶为郝某，因张伟先于张德茂去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故其配偶郝某不属于代位继承人，不享有代位继承权。一审法院对继承人身份及遗产份额分配认定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杜某、郝某、常某、张某1、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杜某、郝某、常某、张某1、马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永刚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余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