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8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六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六村民组。 负责人：侯世华，男，该村民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七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七村民组。 负责人：周成林，男，该村民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八村民组，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八村民组。 负责人：盛储平，女，该村民组组长。 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世辉，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田歌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四组18号。 法定代表人：胡国方，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仁荣，安徽周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六村民组（以下简称山口六组）、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七村民组（以下简称山口七组）、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八村民组（以下简称山口八组）与被上诉人安徽田歌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歌牧业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宁国市人民法院(2018)皖1881民初2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田歌牧业公司拦截、污染三上诉人数百村民生产生活用水，一审判决并未使得村民正常用水得到保障。2.山场道路应当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以调解方式作出判决，处理不妥。案涉道路系历史通道，田歌牧业公司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将案涉道路硬化属违法行为，理应恢复原状。3.田歌牧业公司在大棚内堆放羊粪造成空气污染，生产过程中排放的污水造成水体污染，根据环境污染侵权纠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应由田歌牧业公司举证证实其生产符合环保要求。 田歌牧业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本着对各方当事人负责的态度，先后两次现场勘查，查明案件基本事实情况。按照有利生产，团结生活等不动产相邻关系处理原则，在充分照顾各方当事人利益的基础上，一审判决支持了三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判决结果正确，程序合法。2.三上诉人针对其一审第三项诉请，没有提举证据证明有污染损害后果存在，即未完成法律规定的基本举证责任，一审法院驳回此项诉请有足够的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歌牧业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有关的自然灌溉流水恢复原状；2.判令田歌牧业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将上山道路恢复原状；3.判令田歌牧业公司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影响，判令田歌牧业公司不得将羊场污水直接向其生产、生活区排放，不得将羊粪直接运至其生产、生活区堆放。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歌牧业公司于2016年3月24日与宁国市联合村山口四组、赵天晴签订“荒山承租协议”，约定由宁国市联合村山口四组、赵天晴将牛角凹以下山场约240亩发包给胡炳华、章仁安，承租期15年，自2016年3月24日至2031年3月24日，双方签订的“荒山承租协议”约定的发包山场实际是给田歌牧业公司使用，三上诉人的山场与宁国市联合村山口四组的山场相邻。签订该协议后，田歌牧业公司到承租的山场投资建设养羊场，该羊场建设在山坳中，建设过程中，填平了部分自然水沟，建造厂房，在羊场上端，将原有的一个小水坑修整扩大，形成一个蓄水池，将山上下流的雨水存蓄供羊场日常使用。同时原有的一条上山道路改为水泥道路，并修建围墙，将厂房及原上山道路围住，在该围墙外，田歌牧业公司与山口八组部分村民签订“荒山租赁协议”，将部分山口八组山场租赁后沿围墙修建了一条新的道路，该新修道路部分沿围墙上山，与原道路仅隔一堵围墙，在行至接近羊场入口处时，转向联合村村委方向，从该道路上山需绕行一部分道路。在该新修建的道路边，留有水沟沿围墙而下。另田歌牧业公司在联合村租赁了一空置钢棚，用于堆放羊粪，待发酵后运走。 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到现场勘查，经实地勘查羊场以上还保留的水沟，认定三上诉人诉状所称田歌牧业公司截断的水流，并非类似河流的自然流水，是山间自然沟渠，在流至山脚下后是分成两条沟渠，分别流向羊场左右，在有降雨时有水流自山上流下，无降雨时基本无流水，田歌牧业公司修整扩建的蓄水池，确实储蓄了部分雨水，其多余部分仍然会溢出。在下游的水塘中，仍然存有积水，但是否受到污染，无法查明，田歌牧业公司的负责人现场表示，同意埋设地下涵管，将蓄水池多余的雨水通过涵管及水沟流向下游。关于道路，经勘查羊场以上仍保留的原有上山道路，宽度约为3米左右，田歌牧业公司沿围墙修建的道路，宽度约为3-3.5米，田歌牧业公司认可承担围墙外新修建的道路日常维护工作，保证该道路的通行条件。另在围墙开设出口，允许村民上下山运送货物需要时走羊场内的水泥通道。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三上诉人诉请要求田歌牧业公司将原有的自然灌溉流水恢复原状。经查，田歌牧业公司在建设过程中确实填平了部分自然水沟，该水沟系山林雨水流淌水沟，与三上诉人所称系生活、灌溉主要用水来源不符，一审法院两次到现场勘查，羊场之上仍存的自然水沟均无流水。但田歌牧业公司填平水沟的行为客观上仍然影响了相邻的三上诉人的村民用水。该水沟流下后，分别流向羊场左右，被填平的部分已经由田歌牧业公司修建了养殖厂房，综合恢复原状的实际损失，法院认定由田歌牧业公司自羊场上修建的蓄水池起，向下分别在羊场左右铺设直径不少于30cm的涵管，将蓄水池通过涵管连接至原有的左右水沟处较为可行，此举可保证在有雨水时，蓄水池多余水源可以流至下游原来有流水的位置。如田歌牧业公司不按该方案实行，三上诉人可在向田歌牧业公司告知后，自行安排人员施工，相关费用事后向田歌牧业公司主张。案涉上山道路现修建为水泥道路，田歌牧业公司也同意三上诉人村民在运送山上树木需要的时候可以继续使用该道路。另田歌牧业公司沿围墙外修建的道路，虽然在上山时需要绕行部分道路，但其通行条件能够满足日常人行上下山需要，故不需要对原有的道路进行恢复原状，但田歌牧业公司必须履行其协助通行的义务，包括借助厂区内道路通行，满足运输林木的需要。关于田歌牧业公司不得将羊场污水直接向三上诉人生产、生活区排放，不得将羊粪直接运至其生产、生活区堆放。首先，关于环境污染，应当由行政主管部门予以查处，三上诉人如认为田歌牧业公司存在污染行为，应当向环保部门反映，由其处理。其次，三上诉人并未就环境污染的损害后果进行举证，田歌牧业公司的生产行为，是否造成了周围的水源、空气污染，没有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三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田歌生态牧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修建两条直径不低于30cm的涵管，将羊场上游的蓄水池与下游仍存的原有自然水沟连通；二、被告安徽田歌生态牧业有限公司负责维护围墙外新修道路，并负有三上诉人村民需要运输山上林木时，保证其从羊场内水泥道路通行下山的义务；三、驳回原告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六村民组、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七村民组、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八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安徽田歌生态牧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举新证据。 经对本案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综合审查，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案涉水沟系山林雨水流淌水沟，一审法院两次到现场勘查，羊场之上仍存的自然水沟均无流水，与三上诉人所称该水源系其生活、灌溉主要用水来源不符。鉴于田歌牧业公司填平水沟的行为客观上对三上诉人村民用水产生了影响，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现状、恢复原状的成本，判令由田歌牧业公司铺设直径不少于30cm的涵管，将蓄水池与原有的左右水沟进行连接，可保证在有雨水时，蓄水池多余水源经涵管流至下游原有水沟的位置，保障三上诉人的用水需求。 三上诉人要求将上山道路恢复原状，田歌牧业公司沿围墙外修建的道路，虽要绕行一定距离，但其能够满足行人日常上下山需要，原道路现修建为水泥道路，田歌牧业公司同意三上诉人村民在运送山上树木时候可以继续使用。一审如此处理，可以满足三上诉人村民的日常通行需求，亦不至于造成过大损失，有利于节约资源，充分发挥现有道路的通行功能。 三上诉人有关田歌牧业公司不得将羊场污水直接向其生产、生活区排放，不得将羊粪直接运至其生产、生活区堆放的主张系环境污染责任纠纷。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对污染者的免责事由及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实行举证责任倒置，而三上诉人仍应就其因环境污染受到损害的基本事实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三上诉人并未就此进行举证，一审未支持其该项诉请，实体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山口六组、山口七组、山口八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六村民组、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七村民组、宁国市汪溪街道办事处联合村山口第八村民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司含江 审判员  朱亚敏 审判员  汪令璋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操尚 书记员邓晓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