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68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太原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黄志明，山西新学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锦云，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大专文化，中国农业银行柳林县支行职工，户籍地山西省柳林县，现住太原市。2020年5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高平伟，北京隆安（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男，1978年7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国农业银行柳林县支行职工，户籍地及住址山西省柳林县。2015年3月16日因使用伪造、变造机动车号牌被吕梁市离市区公安局交警大队行政拘留三日。2020年5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马超、周圣凡，山西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荣，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中专文化，中阳县农业委员会职工，户籍地山西省吕梁市，现住山西省柳林县。2020年5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白云鹤、尚帅，山西九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连廷，男，1984年8月14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山西省柳林县。2020年5月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培义、李星，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美云，女，1973年8月28日出生于山西省柳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4月18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5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美云、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晋0105刑初10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晋01刑终551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发回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9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1、原审被告人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瑞琦、蔡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赵某1的诉讼代理人黄志明、原审被告人张美云、原审被告人马锦云及其辩护人高平伟、原审被告人张**及其辩护人马超、周圣凡、原审被告人张小荣其辩护人尚帅、原审被告人马连廷其辩护人张培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人马锦云与被害人赵某1之间存在经济纠纷，2017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美云（马锦云之妻）与被告人马锦云、被告人张小荣来到被害人赵某1位于太原市体育路恒大华府4号楼1单元701号家中找赵某1，期间马锦云对赵某1的妻子进行言语威胁；2018年2月8日15时许，被告人张美云来到赵某1住处，持喷漆罐朝赵某1的家门上喷涂；2018年3月3日21时许，被告人马锦云、张小荣、张**、马连廷来到赵某1家门口，由被告人马锦云持喷漆罐对赵某1家门进行喷漆；2018年3月4日9时48分许，被告人张**、马连廷来到赵某1家门口，对其家门喷漆；2018年3月5日17时许，被告人张美云、马锦云、张小荣、张**、马连廷来到赵某1家门口，由张美云持擀面杖打砸赵某1家门的铜门及鞋柜，造成赵某1家门损坏。经鉴定，被损坏的铜门价值25111元人民币。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3月份期间，被告人张美云等到赵某1的地库及老家墙上等地喷漆，用短信、言语等方式威胁、恐吓赵某1及其父母孩子。另查明，2018年4月19日，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太原市高新区恒大华府小区内将被告人张美云依法传唤至办案单位接受询问。后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马锦云、马连廷、张**、张小荣到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调查。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马锦云将砸损被害人赵某1财物的赔偿款3万元人民币主动交至本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21日9时许，太原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侦大队辖区居民赵某1报警称：其居住于太原市综改区晋阳街恒大华府4号楼1单元701号，自2017年11月以来马锦云、张美云夫妇多次纠集他人来到其住处骚扰，并将其住所大门、地库喷涂侮辱性字样。2018年3月5日17时许，马锦云、张美云纠集他人再次来到赵某1住所，由张美云持棍打砸赵某1住所及鞋柜，造成约4万元经济损失。接警后，刑侦大队立即对此案开展调查，并于2018年3月22日立案侦查。2018年4月19日，该队在太原市高新区恒大华府小区内将被告人张美云依法传唤至办案单位接受询问。后民警电话通知马锦云、马连廷、张**、张小荣到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调查，2018年6月15日，被告人马锦云、马连廷、张**、张小荣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侦查机关取保候审。张美云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中，被告人张美云于2018年3月5日将受害人赵某1位于恒大华府4号楼1单元701户的入户门及鞋柜砸坏。涉案财物中，虽然受害人提供了购买鞋柜的票据，但根据实地走访，其提供票据上载明的居然之家坤泽店满堂红店核实，其店从未售卖过该型号的鞋柜，故无法对被损坏的鞋柜的价值进行鉴定。2.被害人赵某1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因为欠钱的事，马锦云一直找我要钱，但实际上我没有欠马锦云钱，而且马锦云也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我欠他钱，2017年12月11日晚8点左右，马锦云和张美云带着张**、张小荣（三蛋）、马连廷、马建峰等人来到我位于恒大华府的家中，当时我家中只有我妻子和孩子在，我在内蒙古出差，马锦云等人进入我家以后，扬言要杀掉我家人，我妻子受到惊吓后报警了，然后警察到了现场。马锦云指着我妻子说：“你还敢报警，警察今天把我抓进去，老子明天出来杀了你全家。”从监控可以看出张小云在包里带着一把菜刀，警察问马锦云为什么要上门骚扰，马锦云说我欠他钱，警察让他拿出欠条他也拿不出来，后来警察把他们劝走了。2018年2月8日15时左右，张美云独自一人来到我家门口，带着便携式喷漆罐对着我家摄像头喷了几下，然后又往我家大门上进行喷漆，使用的是白色喷漆。之后张美云又到我的地库处，往地库的地面上喷漆，写有“赵某1大骗子”字样，由于当时我不在家，我在监控中看到后就给物业打了电话，但是物业没有报警，只是将我家门上和地库地面上的喷漆处理干净。2018年3月3日21点46分左右，马锦云带着张**、张小荣、马连廷来到我家门口，在我家门口喊我的名字，确认我不在家以后，马锦云使用便携式喷漆罐往我家门上喷漆写字，写有“赵狗，骗子”字样，后来又下到地库往我地库地面上喷漆写字，写有“赵骗子，还钱，缩头乌龟”等字样，这次我给物业打的电话，物业报的警，后来警察也没有回复怎么处理。2018年3月4日9点48分左右，张**和马连廷来到我家门口确认我不在家后，张**将不明液体泼在我家门上并且用手机拍照，之后他们就离开了。2018年3月5日17时38分左右，马锦云、张美云、张**、张小荣、马连廷再次来到我家门口，确认我不在家后，由张美云手持铁棍对我家大门和门口的鞋柜进行打砸并喷漆，之后他们就离开了。我的大门是定制的铜质双开门，花了34680元，鞋柜是我花6000余元购买的，现在铜门上全是坑，我问过厂家已无法修复，只能更换，鞋柜已经被砸坏无法使用。由于马锦云等人经常对我进行威胁恐吓，我不敢回家，导致损坏的门和鞋柜现在还维持原状。门是在居然之家坤泽店春辉门业定制的，于2016年5月16日购买，价值34620元，我有购货合同。鞋柜是2016年6月10日在居然之家坤泽店满堂红门店购买的，价值是6380元。除此之外，我还接收到多次短信恐吓，发短信的号码是155XXXXXXXX，还有马锦云的号码132XXXXXXXX，短信内容基本上都是对我和家人的人身安全进行威胁。我购买恒大华府的房子是为了给孩子上学和居住，因为马锦云等人的威胁和骚扰我孩子现在没法上学，我和家人也不敢回去住，给我们心里造成了极大的影响。我和马锦云之间没有任何债务纠纷，这件事就是马锦云针对我的，我与除马锦云外的任何人不存在纠纷恩怨，马锦云总是以我欠他钱为借口对我进行恐吓威胁。3.辨认笔录证明，赵某1辨认出马锦云就是砸门的男子，张美云就是损坏其位于恒大华府住处铜门的人；张美云辨认出马锦云就是其丈夫；马某1辨认出马锦云和张小荣就是威胁和恐吓其与赵某1的男子；赵某2辨认出马锦云就是到陕西省榆林市神木县大柳塔镇安邦矿山机电有限公司对赵某1进行威胁的男子。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我在九一小学恒大华府校区门口接儿子放学的时候，被马锦云带着几个不认识的男子围住，马锦云声称要灭了我全家，我当时担心孩子受到伤害就给孩子的班主任付小小老师打电话说让孩子晚点出来。马锦云有四、五次在九一恒大华府校区门口把我围住，因为马锦云和张美云找不到赵某1，他们想通过威胁我的方式逼赵某1和他们见面。从2017年10月份开始，马锦云和张美云就经常去我家敲门找赵某1。2017年12月11日，我还因为马锦云和张美云去我家找赵某1要钱报过警。由于当时赵某1经常在外出差不在家，我担心马锦云和张美云会吓着孩子所以就搬出去住了。马锦云和张美云不知道我们搬到哪里，就经常跑到我家门口往门上泼漆。2017年12月11日晚八点多，当时我和儿子赵竣皓在恒大华府4号楼701号的家中，听到有门铃响，我通过对讲机看到是马锦云和张美云还有其他一些不认识的人，总共有大约五、六人左右在按我家门铃，马锦云称是要找赵某1，我说赵某1不在家就挂掉了。没一会我就听到有敲门声，然后我就把门开打开了。开门后马锦云问我和儿子还想要命不？张美云进家后，挨个屋子喊赵某1的名字。我就赶紧报警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中环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在了解情况的同时，马锦云称如果今天派出所把他带走，明天出来就灭了我们全家。派出所民警把我和儿子赵竣皓安顿在卧室，他们去和马锦云等人谈。过了大约20分钟，民警把我叫出来让我赶紧联系赵某1回来和马锦云他们见面谈，民警让马锦云等人离开了我家。我看到马锦云右侧裤兜里装着一把刀，手在裤兜里按着，但是没有拿出来用。我在我家的监控中看到张美云的弟弟将一把菜刀放进他的包内，但他当时也没拿出来用。因为马锦云和张美云扬言见到我儿子就要把他弄死，所以我不敢让我儿子去上学。5.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九一小学恒大华府校区二年级十四班的班主任，我只知道赵竣皓的父亲叫赵某1，从这个学期开学赵竣皓就一直在请假，从开学一直请假到4月16日或4月20日左右。一开始赵竣皓请假的时候，他的父母也没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原因请假，我一直以为是因为孩子身体不好或者是家中有事。直到2018年4月29日赵竣皓的母亲找我出具证明的时候，她才告诉我说赵竣皓请假是因为有个男的要问他们家借钱，但是他们家不借，所以威胁要绑架他们的孩子，所以才请假的。6.证人司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4日半夜，物业前台接到赵某1的电话称4楼701的门上被人喷漆了，于是物业派我去查看。我到了4楼701门口后，看到门上被喷了乱糟糟的图形，于是我就向物业领导汇报，我们领导让我先报警，我就用物业前台的座机报了警。赵某1让我到地库车位上也看一下，我到了赵某1的地库上，发现地库上被人喷了漆，喷的是“赵某1还钱”等字样。派出所的出警后，我带民警上楼看了下，做了个登记就走了。7.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明，大概是今年2月份前后，下午四五点，当时天快黑了，我在柳林县琵琶村的家里坐着，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院子里，从车上下来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女的，一进院子就大喊赵某1的名字，问赵某1在不在。我告诉她赵某1不在，马锦云的老婆就在院子里骂赵某1，说我们再见了赵某1就见得是死的，一直在骂很难听的话，还说要气死我们老两口。我问她是谁，她说她是马锦云老婆，我问她为什么要找赵某1，她也不告诉我，只是一直威胁要弄死赵某1。有一个光头的男子也和马锦云老婆一起骂，威胁要弄死赵某1，他们在院子里骂了大约有半个钟头后就开车离开了。当时村里的邻居有人认识那个光头的男子，说是马锦云老婆的大弟弟；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是马锦云老婆的小弟弟，一个是马锦云的侄儿子。村里面的人告诉我，在来我们家的路上，墙上和电线杆上被人用油漆喷了“赵某1大骗子”的字，但是我没有看到是谁喷的，应该是马锦云他老婆写的。大约隔了三五天之后，有人敲院子的门，我问是谁，外面的人回答是马锦云，来找赵某1的。马锦云带着他侄儿子，他老婆的两个弟弟进了院子里，喊赵某1的名字，我告诉他们赵某1不在，马锦云和他一起来的人就在院子里骂赵某1，他们找不到赵某1，就在院子里骂了半小时左右就离开了。我和我老伴当时非常害怕，我就给赵某1打电话问是怎么回事，赵某1告诉我这是他和马锦云之间的事，不让我管，让我放心说他死不了。又过了几天，晚上10点左右我和老伴已经睡下了，听到有人使劲敲院子的门，我问是谁，外面也没有人回答，只是一直敲门，过了一会又用手电往房间里照，之后外面的人就离开了。没过几天，晚上10点多有人敲门，我问是谁还是没人回答，然后外面的人还是拿手电往院子里照，一会就走了。还有一次晚上11点左右，我和老伴正在家里睡觉，我家厕所有个管子连着房顶，听到房顶有人在一直敲管子，敲了有十多分钟，吵得我们没法睡觉，也不敢上楼顶。8.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是在2018年3月份一天的下午，我当时正在安邦矿山机电有限公司门面内理货，有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公司门口，从车上下来两名男子，都是光头，进入公司里面，还有两个人在门外等着。进来的两个光头男子一进来就问赵某1在不在，我说不在，我问对方是谁，对方说：“你别管”。我问他们找赵某1干什么，有个男的说要找赵某1弄死他，弄死他全家，另一个光头男的只是跟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在店里看了一圈后就离开了。他们走了以后我就赶紧给赵某1打电话，给他描述了下来找他的男子的体貌特征，赵某1说来找他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马锦云，我这才想起来这个人就是马锦云。9.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下午两三点左右，我当时正在安邦矿山机电有限公司打包货物，当时店里进来两名光头男子，我回头看了下这两个人，其中一个男的叫我的名字，我这才发现叫我名字的这个人是马锦云。我问马锦云干嘛，他说要找赵某1弄死他，我说赵某1又不在我们公司，你来我们公司做什么，另外一个光头男子在后面溜了一圈看赵某1不在，就离开了。10.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我从2016年2月份开始就一直用155XXXXXXXX这个手机号，别人没有使用过这个手机。我没有向赵某1手机发送过威胁恐吓的短信，我不知道谁用我手机发的短信。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现场位于山西太原市综改区晋阳街恒大华府，该处西侧为体育南路，北侧为晋阳街，中心现场位于山西太原市综改区晋阳街恒大华府4-1-701号，报案人地下车库和住所大门被喷涂上侮辱字样，其住所大门和鞋柜被铁棍砸烂。12.短信截图及视频截图证明，赵某1手机接收到155XXXXXXXX发来的威胁短信及喷漆字样。13.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月11日21时07分，太原市公安局高新技术开发区分局中环派出所接到太原市公安局110台指令，张某报警，在恒大华府4号楼701房间有人滋事。接警后，中环派出所值班民警赶到现场，发现恒大华府4号楼701房间系报警人张某家中，有三名陌生男女在现场。经过核实此三人为马锦云、张美云、“张三旦”，经向双方了解情况，系存在经济纠纷，建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期间马锦云个人曾多次口头威胁张某声称要在恒大华府九一小学门口杀死她的孩子，出警民警立即对马锦云口头警告，随后马锦云等人离开张某的家中。14.赵某1地库被喷漆的情况说明、物业冯胜祥情况说明、物业刘云情况说明证明，赵某1地库A400、A401车位不在监控的覆盖范围内，因此没有案发时的监控录像。15.前科说明证明，2015年3月16日下午16时许，违法嫌疑人张**因使用伪造、变造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被离石区公安局交警大队处以行政拘留叁日的处罚。16.小店价认定字(2018)8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鉴定标的西州牌铜门的价值为人民币25111元。17.被告人张美云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2017年夏天，我老公病危住院急需钱，我们找赵某1要钱，他也不给，还找黑社会的给我老公打电话威胁，还找人在我家门口的楼道里蹲着。当时蹲着的人没有赵某1，他不在现场，他本人还打电话威胁过我和我老公，所以我就怀疑是赵某1派人干的这些事。经过这些事，就产生了矛盾，赵某1一直推脱不给我们房子，我没有办法于是就去赵某1位于恒大华府的家中找他，但是他不在，于是我就用随身携带的喷漆罐往赵某1家门上喷了油漆，字样是“还我血汗钱”。喷漆罐是我在路边的广告店里买的，是我自己一个人去的，没有人陪我去。2018年正月十六的时候，我当时和我女儿在家，赵某1就来到我家按门铃，说要见我老公，当时我老公不在我就没有开门。过了一会儿我就和女儿出门了，在恒大华府6号楼2单元门口遇到了赵某1，他当时还跟着四、五个男的，赵某1问我为啥要喷门了，我就质问他房子的事，就这么吵起来了。正吵着，赵某1和他跟的四、五个男的就开始打我，赵某1和这几个男的朝我脸上打了几个耳光，赵某1还把我摔倒在地上，有个男的没动手。后来赵某1就离开了，留上他女婿“少龙”在现场。于是我就报案了，我们一起去了中环派出所，但是赵某1一直没有去中环派出所，派出所也没有给个处理结果。这件事后，我十分气愤，于是我就要去赵某1家找他，马锦云不放心我就和我一起来到赵某1家门口，当时和我一起来的还有我弟弟张小云和马连廷，我去的时候从家里带了一根擀面杖，由于我当时情绪十分激动，气愤的不行，赵某1也不在家，我就拿着擀面杖朝赵某1的门上砸了十下左右，然后我们就离开了。赵某1家的门是铜制的双开门，我把门上砸出了好几个坑。我被赵某1打的伤主要在脸上，我当时左脸颊被打肿了，我去山西大医院检查了，没有检查记录，当时医生只是说我耳朵有点穿孔，我也没有去医院再做后续的治疗。我们和赵某1是老乡，又是同学，没必要写欠条或者是协议，但是没想到最后闹成这样。张小云一直参与马锦云和赵某1之间的事，他也了解情况，就一直在从中协调，有时候也和赵某1的女婿“少龙”协调欠钱的事。马连廷是来帮马锦云忙的，应该是担心发生冲突。我只是用擀面杖砸了赵某1家的门，还用喷漆罐往赵某1家门上、地下车库的地面上喷了些让赵某1还钱的话。我和马锦云没有通过手机给赵某1发送过威胁的短信，155XXXXXXXX曾向赵某1的手机上发送过“祝你早日死全家”等威胁的短信，是我用我女儿的手机给赵某1发的威胁短信，我女儿并不知情，和她没有关系。我给赵某1发威胁短信，是因为我觉得赵某1欺负我欺负的太厉害，出于泄愤的目的，我给他发了这些信息，逼赵某1和我见面谈。我们和赵某1之间的债务没有任何客观证据，所以就采取了这种方式问他要钱。因为我们当时情绪过于激动所以采取了不适当的方式，现在觉得当时采取喷漆、砸门等方式逼赵某1见面的方式也不合适。张小荣一直都在参与协调马锦云和赵某1之间的纠纷，他没有向赵某1家门上喷过漆，只是过来帮我们一起协调处理事情的。至于张**和马连廷，由于我们在房贷过程中也借了张**和马连廷的钱，答应他们找赵某1要上钱后就还给他们，所以他们也一起帮忙找赵某1要钱。至于他们是主动来帮忙还是我们叫来的我记不清了。我去赵某1家都是通过保洁人员刷卡上的楼，我告诉保洁我在赵某1家的楼层住着，忘记带卡了，保洁就帮我们刷了电梯卡。18.被告人马锦云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明，我和赵某1之间存在经济纠纷，我向赵某1索要欠款他一直推脱。2017年12月11日，我和张美云去了赵某1位于恒大华府的家中，当时赵某1的老婆和他叫的几个陌生男子在场。在这之前我和张美云去过他家，当时赵某1在家，答应我过一个星期肯定给我解决（还款），但是一直都没解决，所以我们才找上门。这次赵某1不在家，我们没见到他，后来不知道谁报了警，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听了我们的事情后说是经济纠纷，让我先撤离，再等几天，同时告诉赵某1的老婆让她通知赵某1和我们见面。我们去赵某1家的时候赵某1老婆骂了我们几句，我没有在他家门口和地库喷漆，也没有安排其他人做这些事。张美云砸他家门的时候我在场，当时我们要敲门找赵某1，他不开门，张美云才用棍子敲门的。后来由于我们在太原找不见赵某1，就去赵某1的老家找他，因为去老家找不到，所以我老婆张美云在路边喷漆写“赵某1大骗子”，是为了让赵某1出现才这么做的。张小荣和张**是我小舅子，马连廷是我侄儿子，他们三个是否去过赵某1家我不知道。19.被告人马连廷的供述证明，我和马锦云去找过两次赵某1，我自己和张**去过一次。第一次是2018年3月3日，当日下午18点左右，赵某1带着几个人在恒大华府我叔叔马锦云住的楼下门口，将我婶子张美云打伤，当时我妹妹马某2报了警。我接到马某2电话后从柳林赶往太原，到了太原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我先吃了点饭，然后去中环派出所，我叔叔就给赵某1打电话问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打我婶子，我叔叔就问他在哪里，赵某1就说他在家，于是我就和我叔叔马锦云、张**还有“三蛋”去赵某1位于恒大华府的住处找他，去了以后赵某1不在家，敲门也不开。我叔马锦云给赵某1打电话他也不接，于是我就拿喷漆罐往赵某1家门上喷了一点油漆，就离开了。当时因为赵某1打了我婶子，我们家人都非常生气，赵某1还躲着我不见我们，为了泄愤我才喷的。我使用的喷漆罐是从我叔马锦云家门口捡的，都是快用完的，喷几下就没了。我和马锦云一起去找赵某1是因为我叔马锦云去年8月因为心梗、脑梗，身体比较差，我从去年8月开始就一直在我叔身边照顾他，有时是我照顾，有时是我叔的小舅子“三蛋、张**照顾。我去赵某1家是跟别人坐电梯一起上去的。2017年12月11日，我没有和马锦云去过赵某1家，赵某1欠着我叔马锦云几千万没有还，具体金额我也不清楚了，因为钱的事，我陪着我叔马锦云与赵某1谈过好几回。第二次记不清是具体哪天了，赵某1给我叔打电话叫他去他家商量钱的事，我叔马锦云由于身体不好，于是我和张**就去找赵某1，到了赵某1家门口，敲门没人开门。赵某1总是说话不算话，找过他好几次都不在家，于是我就将随身携带着的一瓶西红柿酱泼在了他家门上。第三次是我婶子和我叔要去找赵某1商量钱的事，而且赵某1打了我婶子后也没说法，我这次是陪着我叔去的，一起去的还有张**和“三蛋”，去了赵某1家门口后，赵某1不开门，我婶子就拿擀面杖敲了几下赵某1的大门，然后就离开了。20.被告人张**的供述证明，第一次去的时候是2018年3月3日，当时赵某1给我姐夫马锦云打电话叫去他家找他解决债务上的事情，于是我和马连廷、马锦云和张小云就去太原恒大华府赵某1家去找他，但是赵某1不开门，于是我就往赵某1家门上喷漆了。因为赵某1欠我姐夫的钱，一直不出面解决债务纠纷，为了逼他出面所以才喷漆的，我记得是我姐夫家装潢完剩下的喷漆罐。第二次是2018年3月4日，我和马连廷为了逼赵某1出面和我姐夫马锦云谈，就和他再次来到赵某1家门口，我们将随身携带的两瓶西红柿酱喷在赵某1家的门上。第三次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记得是在赵某1带人在恒大华府楼下将我姐姐张美云打了以后，赵某1给我姐夫打电话让去他家找他解决事，于是我和马连廷、张美云、马锦云、张小云去找赵某1，到了赵某1位于太原恒大华府家门口以后，我们敲了门，赵某1一直不开，于是我姐姐就拿擀面杖往赵某1家门上敲了几下，然后我们就离开了。21.被告人张小荣的供述证明，2017年12月份，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晚上8点左右，我和我姐夫马锦云、我姐姐张美云，三个人到了赵某1家，这次我们去赵某1家是因为赵某1给我姐夫马锦云打电话叫他去家里谈事情。到了以后赵某1的老婆给我们开的门，当天赵某1不在家，我姐夫马锦云给赵某1打电话他不接，就让他老婆叫他回来当面把欠钱的事情说清楚，结果他老婆态度不好，骂我姐夫和姐姐，并说就是不还钱，你们能拿我怎么样等话，然后我姐夫和我姐姐坚持让他老婆打电话叫赵某1回来，我们就坐在他家的餐椅上等的。赵某1的老婆见我们不走就打电话报警了，没一会中环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现场，说我们这件事属于经济纠纷，让赵某1老婆告诉赵某1三天之内回来见马锦云处理这件事，并对我们说让我们先回去等消息，于是我们就离开了。赵某1住在太原恒大华府4号楼701。2018年3月3日下午，我刚下高速，就接到了我姐夫马锦云的电话，说赵某1带着四五个人把我姐张美云打了，我就直接赶到中环派出所等着我姐出来。我姐从派出所出来后，我姐夫和赵某1通话后去赵某1家中找他，当时我们其中有人拿着喷漆罐，但是我记不清是谁拿着。到了家门口后，赵某1不开门，我们就拿着喷漆罐往赵某1家门上喷了漆就走了。我没动手喷漆，具体是谁喷的我记不清楚了。喷漆罐不是我准备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准备喷漆罐。大概过了两天，晚上天黑以后，当时我和我姐张美云、马连廷、张**、还有我姐夫马锦云去找赵某1讨个说法，到了赵某1家门口敲门他不开，我姐姐张美云砸气愤之下用擀面杖往他家门上敲了几下，还用喷漆罐给他家门上喷了漆，然后我们就离开了。一是为了向赵某1要钱，二是打了我姐姐讨个说法。赵某1和马锦云之间确实存在经济纠纷，因为这件事我和赵某1也接触过几次，每次他都说尽快还钱，但是每次都躲着不见人。22.常住人口信息证明了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美云、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借故生非，任意损毁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25111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经办案民警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美云、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均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张美云、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人张美云、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合五被告人在本案中的作用及具体行为，并结合被告人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居住地司法行政机关山西省柳林县社区矫正指导中心出具的该四名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美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马锦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张小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马连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张美云、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25111元。上诉人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代理意见是：应按市场价格34680元认定赵某1的经济损失。上诉人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是：1、本案系因与被害人之间存在巨额债权债务而引发，请求二审从轻处罚；2、对防盗门的价格鉴定有异议。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赵某1欠上诉人马锦云3115万元债务，此债务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初634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晋民终字319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5233号民事裁定书。其他事实及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及原审被告人张美云任意损毁他人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赵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应按市场价格34680元认定赵某1的经济损失、上诉人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及其辩护人所提对防盗门的价格鉴定有异议的意见，经查，侦查机关送达涉案防盗门鉴定意见时，各上诉人均未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后上诉人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侦查机关提交太原市小店区价格认定中心，该中心回复因申请已超出重新鉴定申请期限，无法重新鉴定，且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原鉴定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形。原判依据鉴定意见认定被损坏防盗门的价值并无不当，故对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因合法债务纠纷引发，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存在过错。上诉人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刑初9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六项，即“一、被告人张美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被告人张美云、马锦云、张**、张小荣、马连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25111元。”；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刑初9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即“二、被告人马锦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张小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马连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锦云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小荣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连廷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杰审 判 员 梁宝成审 判 员 陆智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郑志海书 记 员 孙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