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281刑初27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跃明，男，1959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通山县人，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咸宁市交通运输局局长、党组书记，户籍所在地咸宁市咸安区，住址同上。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4日被咸宁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月27日经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咸宁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赤壁市看守所。辩护人朱晓明、王新，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壁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职刑诉［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跃明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于2018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汉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跃明及其辩护人朱晓明、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赤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自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跃明利用担任咸宁市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咸宁市城投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八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2.8055万元。1.2013年8月的一天，咸宁市锦华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锦华置业公司）总经理林某1为了争取被告人陈跃明对其公司开发的咸宁市老中心医院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拆迁工作的支持，在陈跃明居住的昱园小区门口送给陈跃明现金人民币20万元，陈跃明予以收受。2.2011年、2012年春节期间，湖北金某3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下称金某3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1为感谢并继续谋求被告人陈跃明承接业务等方面的关照，二次以拜年的名义送给陈跃明现金人民币5万元和8万元，陈跃明予以收受。3.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咸宁宏大城市广场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宏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3为推进其公司承建项目地块内的拆迁工作，在被告人陈跃明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万元，陈跃明予以收受。4.2013年春节的一天，深圳银广厦集团公司咸宁分公司（下称银广厦咸宁分公司）总经理李某为感谢被告人陈跃明对其承建项目的支持和帮助，到陈跃明家中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0万元，陈跃明予以收受。5.2011年9月，深圳艾某公司顺利在咸宁市显示屏项目中标，总标的人民币370余万元。2012年初的一天，深圳市艾某光电有限公司（下称深圳艾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为感谢陈跃明在项目中标及工程款结算方面的关照，来到陈跃明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万元，陈跃明予以收受。6.2008年4月，武汉地产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武汉地产集团）与咸宁市政府签订招商引资框架协议书，对咸宁市土地开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和青龙路房地产开发项目进行合作。同年5月，霍某1成立咸宁天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同年6月，武汉地产集团下属武汉统建城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武汉统建公司）与天云地产公司合伙成立武汉统建（咸宁）城市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武汉统建咸宁公司）。2009年3月，被告人陈跃明提出想购买武汉统建公司开发的武汉市“锦绣江南”二期商品房一套，并希望得到优惠。武汉地产集团及武汉统建公司的相关领导为了武汉统建咸宁公司的发展得到陈跃明的帮助，集体研究决定，给予陈跃明购房10%的优惠，即人民币110175元。2010年3月20日将该房屋办理在其儿子陈默名下。2012年初，霍某1多次找到被告人陈跃明，希望购买陈默名下的上述房产，陈跃明表示同意。同年3月20日，陈跃明在明知交易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情况下与霍某1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房产成交价总金额为人民币2229380元，扣除税费人民币10万元，随后霍某1通过转账将购房款支付给陈跃明。2014年4月23日，霍某1将该房产过户至其妻侄女肖琪沛名下。经鉴定，涉案房地产2012年3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741500元。7.2009年下半年，湖北三鼎佳园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三鼎佳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2为了感谢被告人陈跃明对自己投资咸宁的关照，在自己的办公室送给陈跃明现金人民币10万元，陈跃明予以收受。8.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通山县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鑫达公司）投资人高某希望被告人陈跃明对其开发的通山县“水榭天品”小区房地产销售给予帮助，提出送给陈跃明一套房产。同年10月18日，高某将其开发的通羊镇新城社区竹林小区一套面积169.68平方米的房屋办理到陈跃明的哥哥陈某2的名下，陈某2将购房款14.4万元交给陈跃明，陈跃明予以收受。二、滥用职权罪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通山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银丰公司）副总经理乐某找到被告人陈跃明，希望开发咸宁市城投公司收储的原咸宁市金属回收公司地块，陈跃明表示愿意支持。后陈跃明提出其侄女婿徐某、外甥女婿程某也想做事，请乐某等人帮忙带一下，乐某当场表示同意。2008年8月7日，乐某代表银丰公司以人民币1220万元的价格拍得该地块，程某当天支付人民币90万元土地出让金，银丰公司先后支付土地出让金650万元。2008年11月3日，咸宁市城投公司与银丰公司签订了交地协议书，约定三个月内完成拆迁工作并将土地交付给银丰公司，后咸宁市城投公司因故未能如期交地。2010年9月28日，被告人陈跃明私自决定由咸宁市城投公司与银丰公司签订《金属回收公司地块交地补充协议书》（下称补充协议书），约定五个月内咸宁市城投公司完成拆迁工作并将土地使用权交付银丰公司，银丰公司付清全部土地出让金，咸宁市城投公司将位于该地块相邻周边的11.3亩土地收储后进入招拍挂程序；为解决金属回收公司地块及新征的11.3亩地块的通道问题，双方还协商与本地块相邻地块上的3栋5户私房的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由银丰公司负责，咸宁市城投公司以包干方式承担拆迁补偿安置还建费用、场地平整费用、违约费用共计人民币260万元。2010年10月25日，咸宁市城投公司再次向咸宁市国土局提交《关于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的函》，建议对上述11.3亩土地挂牌出让，起始价为350万元，明确该宗地需与原金属回收公司宗地统一规划、统一开发、统一建设，在该宗地块内须拆迁安置3栋5户，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拆迁还建由竞得人负责。2010年12月17日，银丰公司以人民币350万的底价拍得该地块。经陈跃明同意，咸宁市城投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2011年1月30日向银丰公司支付拆迁补偿安置还建费用、场地平整费用、违约费用人民币各130万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跃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徇私舞弊，滥用职权，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跃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跃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陈跃明的辩护人提出：一、起诉指控陈跃明向霍某1私人卖房高于市场价的40余万元认定为受贿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因霍某1个人与陈跃明无任何职务工作关系，陈跃明也未给霍某1私人谋取任何利益；按当时房地产行情，成交价高于市场价是普遍现象，该行为也不存在带来任何职务利益输出问题。二、起诉指控陈跃明滥用职权给国有资产造成直接损失260万元的认定无法律依据，依据公诉机关委托鉴定的评估结果，应认定为130余万元。经审理查明，一、受贿事实自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跃明利用担任咸宁市城投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八次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2.2055万元。1.2013年5月，锦华置业公司与咸宁市城投公司签订了《咸宁市老中心医院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招商协议》。时任锦华置业公司总经理林某1为了争取时任市城投公司总经理被告人陈跃明对该项目拆迁工作的支持，经向公司董事长陈某1请示后，于2013年8月的一天，在陈跃明居住的昱园小区门口送给其现金人民币20万元，陈跃明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实林某22018年8月13日支取现金人民币20万元。（2）锦华置业公司的情况说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股权协议，证实锦华置业公司股权及股东变动情况，公司基本情况。（3）咸宁中心医院新院建设现场会议纪要、咸宁中心医院旧址地块转让协议、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呈报表，证实咸宁中心医院原址土地于2009年4月13日由咸宁市天成置业有限公司转让给锦华置业公司。（4）旧城改造项目招商资料、拆迁图改造示意图、土地估价报告、成交确认书及出让合同，证实2009年6月2日，锦华置业公司获取位于咸宁市温泉路37号面积为34193.33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投资建设。（5）锦华置业公司财务资料，证实林某1将送给陈跃明的人民币20万元在公司财务报销。（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8、9月的一天，为取得咸宁市城投公司对项目拆迁的支持，林某1向陈某1提出送20万元给陈跃明，陈某1同意。后林某1将20万元现金送至陈跃明办公室，几天后被退还。退还当天陈某1、林某5、林某1接陈跃明吃饭，饭后林某1在送陈跃明回家至昱园小区门口时，将装有现金20万元的纸袋子又送给陈跃明，陈跃明收下后没有再退还。证人陈某1的证言印证了证人林某1所证相关情节。（7）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8、9月份，陈某1曾安排林某2付一笔20万元现金给林某1办事，后林某1陆续用发票冲销。（8）被告人陈跃明的供述，证实其收受锦华置业公司总经理林某1所送20万元现金的事实。2.自2007年6月至2014年5月，金某3公司承接咸宁市城投公司工程造价咨询及审计业务30余宗，获取业务款人民币近2000万元。为感谢并继续谋求陈跃明在承接业务等方面的关照，金某3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1于2011年、2012年春节期间二次以拜年的名义分别送给被告人陈跃明现金人民币5万元和8万元，陈跃明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金某1的银行明细，证实2012年1月25日，金某1取现人民币10万元。（2）咸宁市城投公司关于金某3公司业务收费情况的说明，证实2008年10月至2013年10月，金某3公司在咸宁市城投公司承接工程造价咨询及审计业务情况。咸宁市城投公司出具关于金某3公司审计资料、金某3公司业务收入明细账单印证了上述所证情节。（3）金某3公司登记资料，证实金某3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系金某1。（4）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因金某3公司长期在咸宁市城投公司做工程审计业务，为得到陈跃明的支持，2010年底，金某1在咸宁市规划局门口自己的车里将5万元现金和酒、茶叶送给陈跃明。2011年底，为争取咸宁大剧院项目造价咨询业务，金某1再次将8万元现金、两瓶酒、一提茶叶送给陈跃明。证人金某1的自述材料，证实金某1将现金人民币13万元送给陈跃明的经过。（5）被告人陈跃明的供述，证实其二次收受金某3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1现金13万元的事实。3.2011年5月20日，宏大公司与咸宁市城投公司签订《预出让土地协议书》，约定将武咸城际铁路咸宁南站城市综合体项目1区约131.34亩的地块预出让给宏大公司。为尽快推进地块内的拆迁工作，宏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3于2012年上半年的一天，在被告人陈跃明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5万元，陈跃明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预出让土地协议书，证实2011年5月20日，咸宁市城投公司将武咸城际铁路咸宁南站城市综合体项目1区地块的土地使用权预出让给宏大公司。（2）拆迁补偿协议、会议纪要四份，证实金刚石膜公司的拆迁安置系武咸城际铁路咸宁南站配套项目搬迁补偿安置工作之一。（3）宏大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宏大公司成立情况。（4）咸宁市城投公司财务资料，证实林某3垫付武咸城铁咸宁南站配套项目拆迁补偿款16416860元。（5）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成交确认书，证实宏大公司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经过。（6）证人林某3的证言：2012年7月成立宏大公司开发咸宁宏大城市广场项目。为尽快推进项目，我公司与金刚石膜厂杨中凯私下协商由我公司额外补偿300万元，但陈跃明以扰乱拆迁市场为由不同意。2012年上半年，我到陈跃明的办公室，要求其加快拆迁进度，并将装有5万元现金的档案袋放在陈跃明办公桌下面。后陈跃明同意我公司额外补偿金刚石膜厂，才完成金刚石膜厂的拆迁。（7）被告人陈跃明的供述，证实其收受宏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某3所送现金5万元的事实。4.2010年底，银广厦咸宁分公司总经理李某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陈跃明，希望参与咸宁市城投公司的项目。2011年2月份，李某以湖北澳宁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给咸宁市城投公司，约定2011年6月30日之前还款。到期后咸宁市城投公司仅归还1000万元，陈跃明向李某提出让其参与武咸城际铁路咸宁东站广场工程项目，李某表示同意。后该项目二次招标失败。2012年12月份，咸宁市城投公司将该项目指定银广厦咸宁分公司承建。2012年春节的一天，为感谢陈跃明在承接工程中的支持和帮助，李某到陈跃明家中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0万元，陈跃明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借款合同及财务资料，证实2010年、2012年5月湖北澳宁投资公司分别借款5000万元、6000万元给咸宁市城投公司的事实。（2）招标资料、投融资建设合同，证实咸宁市城际铁路东站项目经过二次招标均失败、银广厦公司承接该项目的事实。（3）工程验收资料，证实咸宁城际铁路东站项目于2015年1月30日验收。（4）证人李某的证言：2010年底认识陈跃明，2011年2月，借5000万元给城投公司。但借款到期后一直没有归还。陈跃明承诺可以参加咸宁城铁东站的建设项目。三次流标后，采取议标的形式承接此项目。招标价1亿余元，已实际结算8500万元。2012年春节前和中秋节前，我送给陈跃明共计20万元现金。（5）被告人陈跃明的供述，证实其收受李某所送10万元现金的事实。5.2011年上半年，深圳艾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陈跃明，曹某向陈跃明表达想承接咸宁市的LED屏幕项目，陈跃明表示欢迎，随后对曹某的公司进行了实地考察。2011年9月，深圳艾某公司在咸宁市显示屏项目招标中顺利中标，总标的人民币370余万元。2012年初的一天，为感谢陈跃明在项目中标及工程款结算方面的关照，曹某来到陈跃明的办公室，送给陈跃明现金人民币20万元，陈跃明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深圳艾某公司成立资料，证实艾某公司成立情况、股东股份情况及公司经营范围。（2）艾某公司的建行卡银行交易清单，证实该账号银行明细情况。（3）室外LED大屏设备采购、安装施工合同，证实艾某公司承包咸宁市潜山广场、桂花广场三块LED大屏的采购、安装施工工程，合同价款3768389元；承包咸宁北出口户外显示屏的采购、安装施工工程，合同价款4675540元。（4）咸宁市城市广告发展有限公司财务资料，证实咸宁市城区LED广告牌工程款300万元支付给艾某公司。（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曹某得知咸宁市城投公司招标潜山广场、桂花广场LED显示屏项目，邀请陈跃明、佘某到公司考察，后参与招标并中标。2012年1月，城投公司支付给工程款150万元。收到工程款后，曹某送给陈跃明20万元。2012年9月，城投公司再次付工程款150万元，2013年曹某又承接咸宁北LED显示屏工程。曹某的交代材料一份，印证上述所证相关情节。（6）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曹某代表艾某公司中标潜山广场、桂花广场显示屏项目。2012年元月，在没有验收的情况下，城投公司支付150万元工程款。（7）证人佘某的证言，证实佘某将咸宁市潜山公园、桂花广场、十六潭公园、咸宁北站四块显示屏工程信息告知曹某，并与陈跃明到曹某在深圳工厂考察。后曹某公司中标，工程完工后，曹某送现金10万元给佘某。城投公司提前支付工程款付给曹某，且比约定多支付。（8）被告人陈跃明的供述，证实其收受曹某所送2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6.2008年4月，武汉地产集团与咸宁市政府签订招商引资框架协议书，约定对咸宁市城市规划区内选定区域的土地一级开发、城市重点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和青龙路房地产开发项目进行合作。同年5月，霍某1在咸宁市成立咸宁天云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同年6月，武汉地产集团下属的武汉统建公司与天云地产公司合伙成立武汉统建咸宁公司。2009年3月，被告人陈跃明提出想购买武汉统建公司在武汉市开发的“锦绣江南”二期商品房一套，并希望得到优惠。武汉地产集团及武汉统建公司的相关领导为了武汉统建咸宁公司在咸宁的发展得到陈跃明的帮助，集体研究决定，给予陈跃明购房10%的优惠，即人民币110175元。2010年3月20日陈跃明将购得的武汉统建·锦绣江南二期12栋2单元10层2号房屋登记在其儿子陈默名下，后以人民币8万元的价格购得地下车库一间。2012年初，霍某1多次找到被告人陈跃明购买陈默名下的上述房产。2012年3月20日，陈跃明在明知交易价格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情况下与霍某1签订房地产买卖协议书，约定房产成交价为1.3万元/平方米、车库总款人民币12万元，合计总金额为人民币2229380元，扣除税费人民币10万元，随后霍某1通过转账将购房款支付给陈跃明。2014年4月23日，霍某1将该房产过户至其妻侄女肖琪沛名下。经鉴定，涉案房地产2012年3月20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741500元。霍某1比市场价多支付人民币387880元给了陈跃明。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咸宁天云地产公司企业基本信息、武汉统建咸宁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实2008年6月6日，咸宁天云公司与武汉统建公司投资设立武汉统建咸宁公司，咸宁天云公司占股20%，武汉统建公司占股80%。（2）锦绣江南二期一组团价格表，证实锦绣江南二期12栋2单元十层定价为6790元/平方米。（3）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09年11月24日，陈跃明以陈默名义购买武汉统建公司开发的统建·锦绣江南二期一组团12幢2单元10层2号房，单价5810元/平方米。（4）房屋买卖合同、财务资料、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证实陈跃明以2229380元将锦绣江南房屋一套出售给霍某1收到房款2129380元。（5）房地产估价报告，证实2012年3月20日，武昌区中北路126号统建·锦绣江南二期一组团12栋2单元10层住宅一套价值人民币174.15万元。（6）武汉地产集团关于进行咸宁市房地产开发和城市基础设施建设的建议、咸宁市城投公司文件、招商引资框架协议，证实2007年武汉地产集团拟以36万/亩的价格收购青龙路1000亩土地。2008年3月11日，咸宁市城投公司拟以35至40万/亩价格对青龙路1000亩土地进行招拍挂。（7）咸宁市城投公司文件二份、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备忘录、补充协议书，证实2009年咸宁城投公司向咸宁市政府报告降低青龙路地块土地出让价格至29万/亩。（8）土地估价报告二份，证实2010年4月1日、6月12日，恒信评估公司应咸宁市城投公司要求将青龙路地块土地出让价格评估基准日提前至2009年6月30日，评估价为29.1万元/亩。（9）关于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的函三份，证实咸宁市城投公司要求咸宁市国土局挂牌出让青龙路三块地时，设置竞拍人需向咸宁市城投公司借款6000万元、5000万元、4000万元的条件。（10）公证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三份，证实武汉统建咸宁公司以29.1万元/亩的价格购买了青龙路约495亩土地。（11）国有土地出让金专用票据9张，证实武汉统建公司购买土地所支付资金情况。（12）土地估价报告，证实2010年7月1日，咸宁市浮山办事处大畈村（青龙路旁）329958.71平方米商业及住宅用地土地出让价款评估单位面积地价为32.93万元/亩。（13）证人白某的证言，证实武汉统建公司系武汉地产集团下属公司。武汉统建公司与霍某1公司合作开发咸宁青龙路土地。2009年上半年，为顺利开发并降低青龙路土地价格，武汉统建公司开会决定给予陈跃明购房特殊优惠10%的降价。证人杨某的证言印证了证人白某所证事实。（14）证人熊某1的证言，证实因陈跃明主动提出要优惠降价购买锦绣江南二期的一套商品房，武汉统建公司开会决定给予期10%的降价优惠。证人张某1、王某1的证言印证了熊某1所证相关情节。（15）证人霍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陈跃明将陈默名下的锦绣江南房屋以单价1.3万元的价格及车库出售给霍某1，霍某1共付陈跃明购房款212.938万元。（1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余某应霍某1要求向陈跃明支付房款，共转款212.938万元。（1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国庆节后谢某与霍某1到甘金平办公室搬走一个装有300多万现金的箱子。霍某1曾用谢某的账户转账。（18）被告人陈跃明供述，证实其购买武汉统建公司开发的房屋一套，享受10%优惠，数额110175元。后将房屋卖给霍某1，1.3万元/平方米，车库12万元，通过评估，得好处人民币387880元。2008年4月，武汉统建公司和咸宁市城投公司签订投资框架协议后，应霍某1等要求将青龙路土地降价，并将评估基准点时间提前到2009年6月30日，强行挂牌出让，设置借款条件排除其他竞争者，确保武汉统建以挂牌最低价摘牌。2011年下半年，霍某1代表甘金平的泰鑫公司找陈跃明协调咸运集团交通巷旧城改造项目和泉塘村1组旧城改造项目。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霍某1通过陈跃明向南楚公司总经理杨跃打招呼，让霍某1的朋友张某2、胡某承接了肖桥公租房工程，造价5000多万元。7.2009年下半年，三鼎佳园公司在咸宁投资建设“1+8时代广场”项目。2010年底的一天，被告人陈跃明到武汉出差，三鼎佳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2得知后，邀请陈跃明到自己的公司总部参观，为了感谢陈跃明对自己投资咸宁的关照，金某2在自己的办公室送给陈跃明现金人民币10万元，陈跃明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三鼎佳园公司登记信息、土地权属、开发建设资料等，证实三鼎佳园公司的基本情况，咸宁时代广场项目系三鼎佳园公司开发承建。（2）证人金某2的证言，证实2009年，金某2的三鼎佳园公司承接咸宁“8+1时代广场”项目。2010年底，金某2邀请陈跃明到三鼎集团总部参观，其以陈跃明儿子结婚的时机将现金10万元送给陈跃明，陈跃明收下。（3）证人郑某的证言：2009年7、8月份，我开车和金某2要我去的咸宁城投公司找陈跃明办事，金某2安排带一个装现金的纸袋给陈跃明，后被陈跃明退还。（4）被告人陈跃明的供述，证实其收受三鼎佳园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2所送现金10万元的事实。8.2006年4月份，高某与他人投资成立通山县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随后开发通山县“水榭天品”小区。为感谢被告人陈跃明在房地产开发过程中的帮助，高某于2006年下半年的一天，在陈跃明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人民币10万元，被陈跃明拒绝。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高某打电话给陈跃明，希望陈跃明在房地产销售方面提供帮助，同时提出送给陈跃明一套房产，陈跃明考虑到自己二哥需要房子，就答应了。2007年10月18日，高某将自己公司开发的通羊镇新城社区竹林小区一套面积169.68平方米的房屋办理过户到陈跃明的哥哥陈某2的名下，陈某2将购房款人民币144000元交给陈跃明，陈跃明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商品房买卖合同、工程预收款收据、房屋所有权证，证实2007年10月18日，陈某2购买鑫达公司开发的竹园小区第11座2层01号房屋一套，169.68平方米，房款为155766元、房屋所有权人系陈某2。（2）通山县鑫达房地产公司登记信息，证实2006年通山县鑫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时股东情况。（3）证人高某的证言：为感谢陈跃明对“水榭天品”小区的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支持，2007年上半年的一天，我和陈广德商量后，打电话给陈跃明提出送给他一套房子。一段时间后，陈跃明说亲戚要买房，我吩咐售楼部经理负责办理手续，不收房款，陈跃明的亲戚看中11栋2单元201室，面积160多平方米，价款15万余元。（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04年，陈某2向陈跃明表示想买房，陈跃明推荐“水榭天品”小区。后陈某2将购房款14.4万元交给陈跃明。2007年10月，陈某2直接到“水榭天品”售楼部签订了购房合同。（5）被告人陈跃明的供述，证实其收受三鑫公司股东高某所送的房屋一套，卖给其二哥陈某2，收取购房款14.4万元的事实。二、滥用职权罪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通山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乐某找到被告人陈跃明，希望到咸宁市区开发房地产，并表示看中了金属回收公司地块，陈跃明表示愿意支持。后在一次聚餐时，陈跃明提出其侄女婿徐某、外甥女婿程某也想做事，请乐某等人帮忙带一下，乐某当场表示同意。2008年8月7日，乐某代表银丰公司以人民币1220万元的价格拍得该地块，程某当天支付人民币90万元土地出让金，银丰公司先后支付土地出让金650万元。2008年11月3日，咸宁市城投公司与银丰公司签订了交地协议书，约定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咸宁市城投公司完成该地块的拆迁工作并将土地交付给银丰公司，后咸宁市城投公司因故未能如期交地。2010年9月28日，被告人陈跃明私自决定由咸宁市城投公司与银丰公司签订《金属回收公司地块交地补充协议书》，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五个月内，咸宁市城投公司完成金属回收公司地块的拆迁工作并将土地使用权交付银丰公司，银丰公司付清全部土地出让金，咸宁市城投公司将位于该地块相邻周边的11.3亩土地收储后进入招拍挂程序；为解决金属回收公司地块及新征的11.3亩地块的通道问题，双方还协商与本地块相邻地块上的3栋5户私房的拆迁补偿安置工作由银丰公司负责，咸宁市城投公司以包干方式承担拆迁补偿安置还建费用、场地平整费用、违约费用共计人民币260万元。2010年10月25日，咸宁市城投公司再次向咸宁市国土局提交《关于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的函》，建议对上述11.3亩土地挂牌出让，起始价为350万元，明确该宗地需与原金属回收公司宗地统一规划、统一开发、统一建设，在该宗地块内须拆迁安置3栋5户，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拆迁还建由竞得人负责。2010年12月17日，银丰公司以人民币350万的底价拍得该地块。经陈跃明同意，咸宁市城投公司于2010年12月13日、2011年1月30日二次共计支付给银丰公司拆迁补偿安置还建费用、场地平整费用、违约费用人民币260万元。在审查起诉期间，赤壁市人民检察院委托武汉安联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地块三栋五户拆迁安置费用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涉案三栋五户的拆迁还建安置费用为2418145.69元，其中房屋拆迁补偿费用1308970.69元，宅基地安置费用1109175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咸宁市城投公司财务资料，证实收取通山县银丰房地产公司二宗地土地出让金740万元和350万元的事实。（2）关于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的函二份，证实城投公司将其储备的金属回收公司后双泉村地块一宗，面积为7531.07平方米，申请挂牌出让，建议起始价31万元/亩。出让条件：与原金属回收公司宗地统一规划、开发和建设，在本地块内需拆迁安置3户1200平方米房屋，拆迁还建由竞得人负责。咸宁市国土局咸土资文（2010）37号文件，报请对双泉村土地出让，内容与城投公司上述函一致。（3）双泉村土地估价报告二份，证实2010年1月18日咸宁恒信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双泉村7531.07平方米地块评估，毛地总价345.07363万元；2017年12月湖北安永信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地块2010年9月30日的价值评估为363.50万元。（4）咸宁市土地交易中心出让文件，证实双泉村地块挂牌时的资料。（5）金属回收公司地块交地协议书、交地补充协议书、城投公司财务资料，证实2008年11月3日，咸宁市城投公司与银丰公司乐某就金属回收公司地块约定拍卖成交20日内，付款70%，城投公司在2009年6月30日前将合同地块与银泉大道相邻处一条人行通道改道完成；2010年9月28日，双方约定，拆迁安置由乐某负责，城投公司以包干方式承担拆迁补偿安置还建费用、场地平整费用、违约费用共计260万元；上述260万元城投公司于2011年1月30日前二次支付完毕。（6）金属回收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储备、出让的相关资料，证实金属回收公司国有土地储备、出让的过程。（7）证人袁某（咸宁市城投公司副总经理兼任土地储备中心主任）证言：2008年8月，原金属回收公司面积19.7亩地块由银丰公司竞得；为解决该地块的通道、附属设施，双泉村紧邻地块水塘和私房及菜地合并一体开发。金属回收公司地块1220万元和双泉村地块350万余元，受让人均是银丰公司。双泉村地块是按评估毛地价30.97余万元/亩的起拍。城投公司以包干的方式支付银丰公司拆迁安置的费用、场地平整费用、违约费260万元。双泉村地块土地评估价没有包含拆迁补偿费用，城投公司在操作上存在问题，后果是土地交易出让金少收了260万元。协议书起草前，陈跃明确定土地价格不超过30万元/亩，好让乐某拿地。按规定，对乐某的优惠条件只适用于市政府的招商引资项目，且需经过市政府的专题会议审批。城投公司在该地块的出让上越权了。（9）证人傅某（曾任咸宁市城投公司干部）的证言：2010年银泉大道拓宽占用金属回收公司地块的通道，城投公司与银丰公司签订了一份《交地协议书》和《原市金属回收公司地块交地补充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以包干方式承担拆迁补偿安置还建费用、场地平整费用、违约费用共计人民币260万元”。《关于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的函》中关于“拆迁还建由竞得人负责”的条件是虚列的，是为排除其他意向竞买人，保证银丰公司顺利竞得该地块。该块土地出让起始价350万元加上3栋5户拆迁补偿相关费用等。（11）证人陈某3（女，咸宁市城投公司土地储备中心副科级干部）的证言：补充协议的相关规定与后面拟定的申请函存在矛盾，既然约定260万元包干给银丰公司，就不能设置拆迁还建由竞得人负责。（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银丰公司先后二次购地的事实，第一次地块的1220万元已经付清了，陈跃明的亲戚程某参与了该项目的运作。（13）证人乐某的证言，证实银丰公司在咸宁购地2块，金属公司20亩，旁边地块11亩共31亩地。程某出资200多万元，后来得知他与陈跃明是亲戚。购买的金属回收公司地块门口有一条通道直通旁边3户人家，影响开发，城投公司必须完成通道问题才符合交地条件。260万元包括拆迁安置费用、平整费用及违约费用。（14）证人熊某2（原咸宁市国土资源局法规科科长、副调研员）的证言，证实双泉村土地挂牌出让过程，补充协议与交易函存在矛盾，是认为设置条件，让特定人竞得地块。（1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投资200万元参与金属回收公司地块项目开发，没有找陈跃明，直接找的乐某。（16）被告人陈跃明供述：2006年城投公司收储金属回收公司土地。2009年7月，乐某约我见面，想买金属回收公司地块搞住房开发。十几天后，乐某和王某2又为此事来找我，我推荐自己的侄女婿徐某、外甥女婿程某入股参与该项目。之后我针对该地块联系好土地收储中心主任袁某，让他们直接找袁办理具体业务。后期听说我侄女婿徐某、外甥女婿程某、妹夫张某3都入股了该宗地的开发。2014年全国土地大检查大审计时期，我要求张某3、程某、徐某从这宗地经营开发中退出，但王某2坚决反对。2009年间，乐某因该地块周边矛盾不好协调，且银泉大道路面拓宽占用部分面积，要求将该宗地后面的5亩水塘及几亩荒坡地一并卖给他。之后袁某向我汇报此事可以办理，我同意了。当时城投公司想将该宗土地五户拆迁安置打包给浮山办事处未果，才交给乐某。城投公司对该宗土地拆迁安置五户费用没有进行评估，后定为260万元，超出部分由银丰公司自行承担。交地补充协议书没有通过城投公司的总经理办公会研究，也没有报咸宁市相关部门审批或相关咸宁市领导审批。按正常程序，毛地的拆迁费用应该由银丰公司承担。但我曾承诺银丰公司解决第一块地的通道问题，且我的亲戚在银丰公司入股了该项目。我与乐某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2003年间，我任通山县常务副县长，乐某为开发“滨河苑”小区，送给我5万元现金，在2009年至2012年春节期间，每次送了2000元共计8000元现金给我。（18）双泉村3栋5户拆迁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3栋5户拆迁费用为2418145.69元，其中固定资产地上建筑物为1308970.69元，无形资产土地使用权1109175元。同时查明，2016年7月21日，咸宁市对被告人陈跃明违纪问题立案审查。2017年9月18日，咸宁市决定对陈跃明使用两规措施审查，经电话联系，当日9时许，陈跃明主动到咸宁市镜湖工作基地配合调查，主动交代了调查组没有掌握的涉嫌受贿126.7449万元的犯罪事实和未掌握的涉嫌滥用职权犯罪事实。主动检举他人违法违纪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案发后，被告人陈跃明的妻子代其退缴违纪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320万元。认定被告人陈跃明主体身份等综合证据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陈跃明主体身份材料、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卷，证明被告人陈跃明1998年12月任通山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2006年10月任咸宁市政府副秘书长，2007年6月兼任咸宁市城投公司经理，2008年兼任咸宁市城市建设资金管理中心主任，2014年5月任咸宁市交通运输局党组书记、局长，2017年8月免去市交通运输局党组书记职务，同年10月免去咸宁市交通运输局局长职务。（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跃明的身份情况。（3）咸宁市监委关于陈跃明接受审查有关情况说明，证明系经监委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主动交代了涉嫌受贿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主动检举他人违纪违法问题线索；陈跃明退缴违法所得320万元。（4）陈跃明书面检举材料、咸宁市监委立案决定书和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陈跃明检举他人犯罪线索，被检举人经立案调查且被提起公诉。（5）咸宁市城投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咸宁市城投公司登记注册情况。针对控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陈跃明的辩护人提出的陈跃明高于市场价出售给霍某1房屋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证实，霍某1购买陈跃明之子陈默名下的房屋，所付购房款高于市场价387880元。陈跃明供述证实，其当时明知霍某1给出的房屋价格高于市场价，不是普通正常的二手房交易，霍某1多付房款是为感谢其公司在购买青龙路地块过程中的关心和帮助，并希望和其搞好关系，在后续项目开发过程中继续给予关心和支持；因担心被查，在收到购房款后将该房屋转让协议撕毁。在案证据还可证实，霍某1与以房屋开发为主要业务的武汉地产集团统建公司有合作关系且与武汉地产集团及统建公司主要领导关系密切，其以市场价甚至低于市场价购买房屋不是难事，但其多次主动要求以明显高于市场价购买陈跃明之子陈默名下房屋。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陈跃明、霍某1以高于市场价进行房屋交易的形式收付房款实质是为掩盖双方的贿赂犯罪行为，陈跃明的行为具备了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差价的实质要件，其收受霍某1高于市场价的购房款387880元，系变相收受贿赂。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陈跃明的辩护人提出霍某1滥用职权损失应认定为1308970.69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书证咸宁市城投公司《关于申请国有土地使用权交易的函》、咸宁市国土局咸土资文（2010）37号文件，证人袁某、傅某的证言均证实涉案地块在招拍挂时已明确以毛地价格出让且拆迁还建安置由竞买人负责，则咸宁市城投公司不应再承担该地块的拆迁安置还建费用，而被告人陈跃明为让银丰公司取得该地块，擅自决定将该地块拆迁还建安置工作交由银丰公司负责，并由城投公司承担银丰公司拆迁补偿安置还建费用、场地平整费用、违约费用260万元。陈跃明将本应由银丰公司承担的该地块拆迁补偿安置还建费用擅自决定由城投公司承担，其滥用职权的行为给国家造成了损失。经评估，整个拆迁还建安置费用为2418145.69元，其中房屋拆迁补偿费用1308970.69元，宅基地安置费用1109175元。因涉案三栋五户的拆迁还建是实行的货币化补偿，应只计算房屋拆迁补偿费用，宅基地还建安置费用属于重复计算，因此陈跃明擅自决定由城投公司承担本应由银丰公司承担的该地块拆迁补偿安置还建费用为房屋拆迁补偿费用为1308970.69元，系其滥用职权给国家造成的损失。银丰公司所获取的该部分补偿为非法利益，应予追缴。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3.关于被告人陈跃明自首和立功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跃明在接到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涉嫌受贿1267449元的犯罪事实和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涉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其主动揭发他人违法违纪问题线索，有书面检举材料、咸宁市监委立案决定书、咸安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等证据证实，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跃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142205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陈跃明在任职咸宁市城投公司总经理期间，在其亲戚入股开发的金属回收公司地块及相邻地块出让过程中，徇私舞弊，滥用职权，造成国家财产重大损失人民币1308970.69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部分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陈跃明一人犯数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跃明在接到办案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揭发他人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其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且在审理过程中自愿认罪，真诚悔罪，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跃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陈跃明的刑期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所判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陈跃明受贿所得人民币1034175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三、对陈跃明滥用职权罪使通山银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获取的非法利益人民币1308970.6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德银人民陪审员  陈寒斌人民陪审员  宋祖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第八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