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6民初1389号 原告：温珠明，女，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批斌、姚月武，浙江联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小芽，女，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被告：林爱凤，女，198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原告温珠明与被告郑小芽、林爱凤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原、被告双方向本院申请调解30日。原告温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批斌，被告郑小芽、林爱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温珠明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礼道歉；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费12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上述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礼道歉（方式为平阳县级以上的报纸刊登道歉声明并在原被告三人共同所在的“纸袋踩袋代班群”道歉）；2.两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失1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两被告共同系微信群名“纸袋踩袋代班群”的群成员，该群成员均为平阳萧江人。2019年11月20日，被告郑小芽未经原告允许私自通过其微信名“情丝缘”（微信号×××ｉｄ＿ｈ3ｄｉ3ｗｈｊｆ21ｊ22）刻意在其他代班群里发原告与其朋友三人合照（以下简称涉诉合照），后被告林爱凤通过其微信名“家有儿女”（微信号×××ｉｄ＿ｈｈｃｑｘ2ｘｐｚａｚ621）对涉诉照片进行转发并在图片下面评价“这三个女人都是大叔的人啊”，两被告的上述行为引起该群对图片中原告等人的讨论和围观，同时该群全部人员也均是居住在平阳萧江当地的代班人员，很多都是相互认识，上述情况原告经该群的群成员告之。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对其造成了侮辱，要求两人赔礼道歉。但两被告拒绝道歉，非但不消除对原告的负面影响，甚至在原、被告共同所在的代班群里对原告的人格继续进行侮辱，多次在群里说原告做老头的情人以及给老头睡之类的话，其行为无疑直接导致其他群成员误认为原告是一个作风不好的人，给原告造成极其恶劣的负面评价。原告一直以来是一个安分守己、思想保守的女人，两被告恶意转发涉诉照片以及刻意在代班群挑起争吵并借此对原告人格进行攻击的行为直接给原告身心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且截至目前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道歉，故形成本案之诉。综上，两被告的侵权行为直接导致原告的人格权利受到侵害，理应向原告赔礼道歉和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失。诉讼过程中，原告补充陈述如下：“纸袋踩袋代班群”成员大部分居住在萧江，企业如需要代班在该群里通知就行。2019年11月21日，“脾气群”某成员告知原告涉诉照片被转发到微信群。后原告通过朋友圈发泄情绪，未辱骂两被告。被告郑小芽未经原告同意在群里转发一张原告涉诉照片，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且涉及隐私权。被告林爱凤对上述照片评论“这三个女人都是大叔的人”非玩笑话。因此，两被告侵害原告的名誉权、隐私权，造成社会评价降低，即使不成立侵犯名誉权和隐私权，亦构成侵害原告的一般人格权。具体的请求权基础由法院裁定，但基础法律关系为侵权。原告语音内容主要针对被告侮辱、毁谤回复些气话和粗话。 被告郑小芽不承认原告诉讼请求，并答辩称：其微信名为“情丝缘”。因为原告经常代班放鸽子，故其于2019年11月20日晚9时45分从原告朋友圈处转发涉诉照片到“脾气群”（约20人），并询问原告照片里哪个人为本人，群成员“安静”发一张“闭嘴”图片，后将被告郑小芽踢出群。被告林爱凤在上述群内仅发表“这三个女人都是大叔的人啊”，未转发，后该群解散。被告郑小芽转发原告涉诉合照行为不能认定侮辱原告，他人对原告的评论和照片没有直接关系。2019年11月20日晚上、2019年11月21日上午6时30分和7时30分，原告在朋友圈、专属代办群辱骂三天，被告郑小芽回嘴。2019年11月21日上午6时45分，被告郑小芽已私信向原告道歉。2019年11月22日，原告一直通过微信语音、朋友圈辱骂被告郑小芽，被告郑小芽忍不住说一句“我实在忍不住了是把一个人公布一下”，这个人指的是原告；被告林爱凤发表的“这三个女人都是大叔的人啊”系玩笑话，原告就开始辱骂，是做贼心虚，所以就发表“做贼心虚自己做别人老头情人还咬人”；原告说要向法院起诉，被告郑小芽回复“是我的错我负责，要赔礼道歉我奉陪到底”；“自己做的破事要不要我在群里抖一抖”“和一个老头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诅咒我的你全家断子绝孙”“出门被车撞死、喝水噎死”“做人不做，做婊子”“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谢谢大家晚上陪我打狗”均指的是原告；“奶奶的逼养让老头钟、老头钟你的时候舒服吧”是难听的粗话，指的是原告。若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道歉，仅能在“脾气群”，而非“纸袋踩袋代班群”，因为被告郑小芽将涉诉合照转发至“脾气群”，但不赔偿精神损失费。 被告林爱凤答辩意见同被告郑小芽，并补充答辩如下：其于2019年上半年加入“纸袋踩袋代班群”，成员约300人，外地人居多。“脾气群”中“这三个女人都是大叔的人啊”为玩笑话，系疑问句，不是肯定句，且未指名道姓。后管理员将两被告剔出群，原告在朋友圈辱骂两被告三天三夜，诅咒配偶和子女。 原告温珠明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并在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身份信息；2.户籍证明，证明两被告身份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我实在忍不住了是把一个人公布一下”“做贼心虚自己做别人老头情人还咬人”“我不是软柿子，让你随便捏”“是我的错我负责，要赔礼道歉我奉陪到底”“自己做的破事要不要我在群里抖一抖”“是不是老头是你情人做贼心虚”“奶奶的逼痒了让老头钟”“和一个老头睡还以为自己了不起”“诅咒我的你全家断子绝孙”“出门被车撞死、喝水噎死”“老头钟你舒服吧”“做人不做，做婊子”“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婊子生婊子养，婊子配狗”“谢谢大家晚上陪我打狗”），证明两被告侵权的事实；4.照片截图，证明两被告共同侵权致使原告受损害的事实。被告郑小芽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微信号为两被告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据3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原告提供的仅是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未提供原告发表的语音、微信聊天，且均为粗话和骂人言语；对证据4就是询问“谁是风轻云淡”，不构成侵权行为。被告林爱凤对上述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有异议，主张原告与配偶一直分居生活，不是本次微信转发事件造成。 被告郑小芽在庭审中出示如下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和朋友圈截图，证明原告辱骂被告，被告不存在侵权的事实。原告温珠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未提供原始媒介，即使真实，未指名道姓，仅是个人情绪发泄。被告林爱凤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林爱凤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告温珠明、被告郑小芽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予以认定，证据3-4，结合两被告陈述，可以证实被告郑小芽从原告朋友圈转发涉诉合照到“脾气群”，被告林爱凤发表“这三个女人都是大叔的人啊”言论，后原告与被告郑小芽在“织袋踩袋代班群”互相争论的事实，关于两被告言语是否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隐私权和一般人格权另行阐述；被告郑小芽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不予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温珠明、被告郑小芽、林爱凤同系“织袋踩袋代班群”成员。2019年11月20日晚，被告郑小芽转发原告温珠明朋友圈涉诉合照至“脾气群”，被告林爱凤发表“这三个女人都是大叔的人啊”言论。为此，原告温珠明与被告郑小芽在2019年11月21日-22日间在“织袋踩袋代班群”内进行争论，其中被告郑小芽微信留言主要内容如下：“我实在忍不住了是把一个人公布一下”“做贼心虚自己做别人老头情人还咬人”“我不是软柿子，让你随便捏”“是我的错我负责，要赔礼道歉我奉陪到底”“自己做的破事要不要我在群里抖一抖”“是不是老头是你情人做贼心虚”“奶奶的逼痒了让老头钟”“和一个老头睡还以为自己了不起”“诅咒我的你全家断子绝孙”“出门被车撞死、喝水噎死”“老头钟你舒服吧”“做人不做，做婊子”“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婊子生婊子养，婊子配狗”“谢谢大家晚上陪我打狗”；另一方面，原告语音留言，主要内容为：“我看你有报应”“明天给我滚出来”“你他妈逼的，我把别人的照片发到人，比人在群里头，你他妈逼的，你死啦”“哪个是我前怎么把它找出来了？你不找出来是18代狗生的呢，如果不找出来不叫出来，你是18代狗生的你他妈逼的”“你他妈逼啊，你还没好怎么他妈逼的哈”“谁让你把我照片发出去哈，你他妈逼的，你想认识我，你跟我说话的不行是吧”“你才恶心死了，你他妈逼的，你才恶心死了呢哈”“他妈逼呀，你明天给我滚出来啊，不滚出来是18代狗生的”“你他妈逼的，你全家准备死了没有”“你断子断孙”“你出门都会被车撞死，我是不会的”“你他妈逼啊，你才是婊子呢”“你儿子啊，改天会被车撞死，你孙子啊，改天会被车撞死，知道吧”“你妈了，你妈吧你这个废品带出来，倒霉死了”“你他妈逼哪个我没名没信的过你，你还这样说个哈我撒，半夜三个丑”“你他妈逼的，你爸跟你嗯做做，你爸跟你坐着”“你他妈逼你你爸跟你作弊啊，你爸跟你作逼是吧”“你儿子啊，在那里学校啊，等烧个纸给他”等。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两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隐私权和一般人格权，故本案案由由名誉权纠纷变更为人格权纠纷。侵权责任法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包括名誉权、隐私权等人身、财产权益，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民法总则规定，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名誉是社会对公民或法人的综合评价。公民、法人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侮辱是指故意、使用贬低他人人格的词语或动作进行侵犯，诽谤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隐私是自然人的私人生活安宁和不愿为他人知晓的私密空间、私密活动和私密信息。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林爱凤转发涉诉合照，且被告林爱凤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林爱凤仅是对涉诉合照发表“这三个女人都是大叔的人啊”言论，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该言论造成其社会评价降低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林爱凤承担侵犯名誉权、隐私权和一般人格权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郑小芽只是转发原告朋友圈的涉案照片到微信群，且未进行营利活动，故原告主张被告郑小芽侵犯原告隐私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郑小芽在微信群中的使用带有辱骂性质的不文明用语和脏话相互进行谩骂，与社会提倡的文明礼貌等价值导向不符，应予以否定和谴责，原告和被告郑小芽对此均应引以为戒。至于被告郑小芽是否构成侵权，应当根据受害人权益是否受损、行为人行为是否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否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否过错等进行综合认定。被告郑小芽微信使用不文明用语和脏话等不妥用词，主观上并无侵害对方名誉权等人格权的故意，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行为造成对方社会评价降低的法律后果，故据此尚不足以认定被告郑小芽的不妥言语已经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侵权（含名誉权和一般人格权）。因此，原告温珠明认为被告郑小芽的言论造成其名誉权、一般人格权受损的事实依据不足，要求被告郑小芽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两被告的共同侵权，依据不足。为此，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温珠明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温珠明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海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陈唯芝 ???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