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红花，女，197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邵，男，1967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冈市水西门街道办事处工业品市，系肖红花表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艳红，女，196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永，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程军，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冈市。原审第三人：程祝晨，男，199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纯，女，199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程祝晨之妻。上诉人肖红花因与被上诉人祝艳红、原审第三人程军和程祝晨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祝艳红于2019年1月29日向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该院于二○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湘0581民初254号民事判决。肖红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是否属于程军可供执行的财产未予查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武冈市人民法院于二○二○年三月二十日作出（2019）湘0581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肖红花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红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祝艳红的诉讼请求，维持武冈市人民法院（2018）湘05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及（2018）湘0581执756号之三执行裁定。事实与理由：1、本案虽然申请执行人只有肖红花一个，但实质上还包含了刘小满等其他十二位申请执行人在内，程军与祝艳红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共修建了两栋房屋，同时又在外投资房地产，而二人离婚时，却将所有财产分配给祝艳红和程祝晨，程军此时已经负债累累，拖欠包含部分申请执行人在内的债权人债务达数百万元。程军离婚后，在肖红花及其他申请执行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又大肆举债，用所借款项偿还了之前的借款本息。程军和第二任妻子办离婚手续时，又将价值数百万元的房产分配给了刘异如，充分说明程军主观上就有逃避债务的意图；2、程军拒不执行法院的判决，人民法院调查时发现程军有在长沙市金星中路383号西京公寓11栋1501号的房屋登记在程祝晨名下，并已经被出售，程军在2018年12月27日向人民法院申报财产中将该套房屋列入了可供执行财产范围之内，次日程军在接受人民法院问话时再次将该房屋申报为其个人可供执行的财产当中，说明该房产虽然登记在程祝晨名下，但程军并没有将房屋赠与给程祝晨的意思表示，该房屋的实质产权人是程军而非程祝晨；3、武冈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冻结祝艳红在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武强证券营业部账号25×××51内的1400000元不属于其个人合法财产，其执行异议之诉不能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祝艳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祝晨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程军未予答辩。祝艳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武冈市人民法院（2018）湘05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二、解除对祝艳红在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武强证券营业部账号25×××51内1400000元资金的冻结；三、确认第三人程军对第三人程祝晨关于长沙市西京公寓11栋15层1501房不动产的赠与关系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程祝晨系祝艳红与程军之子，祝艳红与程军于2012年8月22日离婚，程军于2013年1月22日与刘异如登记结婚。2013年3月29日，程军出全款1033682元为程祝晨购买长沙永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长沙市岳麓区（永琪公寓）11幢15层1501号房，并以程祝晨名义签订《长沙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购买后，程祝晨在该房屋居住生活并缴纳相应物业费、水电费。2014年1月28日，程祝晨办理该房屋产权证，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单独所有）。2016年8月，程祝晨因工作变动，从长沙回到武冈工作。2018年1月31日，程祝晨将该房屋以2091000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王军、雷晓琴。2018年2月2日，程祝晨将卖房款中的140万元汇入祝艳红银行账户，祝艳红于当天将该140万元转入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武冈武强路证券营业部账号为25×××51的账户内。肖红花于2018年5月4日向武冈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第三人程军与其再婚妻子刘异如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5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湘0581民初90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如下事实：程军于2013年7月27日向肖红花借款100万元，2014年6月16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3月15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9月18日借款10万元，2015年12月1日借款40万元，以上五笔借款共计350万元，借款后程军按约偿还了2016年12月31日以前的借款利息，故判令程军偿还肖红花借款本金350万元，支付利息77万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5月22日）；驳回了肖红花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肖红花向武冈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湘0581执756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祝艳红在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武冈武强证券营业部账户25×××51内的资金140万元。祝艳红于2018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湘05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驳回祝艳红的异议。祝艳红于2019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各方当事人对武冈市人民法院（2018）湘0581执756号之三执行裁定冻结资金的来源并无异议，一致认可该资金是由程祝晨出售位于长沙市产所得价款汇入祝艳红银行账户，再由祝艳红转入财富证券武冈武强证券营业部账号为25×××51的账户内。本案争执的焦点在于长沙市产的权属归谁所有，由此决定本院所冻结的140万元资金是否属于程军所有的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长沙市产，已于2014年1月28日登记为程祝晨单独所有的房产并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因此，该房屋从登记之日起属于程祝晨的合法财产。财产的所有权属，应当以法定或有效证据为依据，不能以个人主张或财产申报为依据。因此，程军的执行财产申报以及言词主张，不能构成财产所有权依据。虽然购买该房产时是由程军全额出资，但基于双方的亲属关系和以后的具体情况，应当认定属于赠与房屋而不是借名买房。理由如下：一是程军与程祝晨系父子关系，赠与房屋符合情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序良俗；二是程祝晨当时已经成年（年满20周岁），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和独立的财产权利，有权接受赠与和处置财产；三是买房后是由程祝晨负责装修、独立入住该房屋生活并自己缴纳相应物业费、水电费。借名买房的根本特征是借用他人名义买房但实际上自己占有和支配、管理房屋。程军付款后一直没有管理和控制房屋，故不属于借名买房。如果属于借名买房，就不可能由程祝晨单独做主将房屋对外出售，而是由程军来控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程军对程祝晨的房产赠与，已经交付，权利已经转移，并已由程祝晨进行支配和管理，程军对该房屋不享有权利。另外，肖红花在2018年5月4日提起诉讼向程军追索债权，而程祝晨是在2018年1月31日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房产予以出售，在2018年2月2日将卖房款中的140万元汇入祝艳红银行账户。程祝晨处置房产以及向祝艳红转账是在肖红花提起诉讼之前，程祝晨与祝艳红既不是肖红花起诉程军借款合同纠纷案的当事人，也不是被执行人，程祝晨处置房产和转账的行为均属合法行为，不属于非法转移财产。祝艳红并非被执行人，也没有与程军存在财产牵连，其账户内的资金不是程军所有的可供执行的财产，受法律保护，非因法定事由不得执行和查封、冻结。祝艳红提出的诉讼请求的实质目的是排除对其在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武强证券营业部账号为25×××51的账户内140万元资金的执行，其请求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肖红花的辩称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武冈市人民法院（2018）湘0581执异15号执行裁定；二、不得执行原告祝艳红在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武强证券营业部账号为25×××51账户内的140万元资金。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100元，由第三人程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祝艳红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肖红花上诉提出，本案所涉执行标的款实际应为程军所有，程祝晨将该房产出售获得价款是为了逃避程军的财产执行。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款项来源于程军2013年3月为其儿子程祝晨购买的房产出售后所得价款，程军购买房子后赠与其儿子程祝晨，并将房产登记在程祝晨名下，系对其儿子程祝晨的赠与行为，程军的赠与行为已经完成并生效，该赠予行为未被撤销，程祝晨将受赠房产出售获得价款并转给其母亲祝艳红系对自己合法财产的处置行为。本案中程军因未能按照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自己的义务，导致债权人肖红花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该执行案件当中被执行人是程军，而现在一审法院冻结的系祝艳红在财富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武强证券营业部账号25×××51内140万元资金，祝艳红并不是该案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对祝艳红的财产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不当。综上所述，肖红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肖红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新军审 判 员  朱一泓审 判 员  李少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肖蓓蕾代理书记员  刘 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