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343号原告：谢振明，男，1962年1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原告：张逸华，女，1974年3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菁，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磊，男，汉族，1982年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告：郭甜甜，女，汉族，1983年11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春，北京市汉威（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振明、张逸华与被告刘磊、郭甜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振明、张逸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菁、被告刘磊、郭甜甜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振明、张逸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7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支付利息987000元（暂计至2018年11月），共计9757000元，剩余借款利息被告应继续以877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息3.5%计付给原告，直至被告还清上述借款本息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系亲戚关系，被告在2015年5月29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谢振明、张逸华借款共计877万元，被告承诺部分款项在借款期间每月支付35000元利息给原告，另部分款项在借款期间按月息3.5%计付给原告。因原、被告是亲戚关系，被告在借款前期也支付了利息，原告一直很信任被告，因此，原告的每次借款都没有让被告当场立下借条。自2018年7月起，被告开始不按时不足额支付利息，经原告多次催促后仍未能付清利息，也未偿还借款本金。后来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在2018年9月3日向原告书面承诺会每月归还原告张逸华本金30万元，但仍然未能偿还。后来经原告要求，被告写下书面确认，确认被告刘磊向原告已借款877万元，并承诺每月还18.5万元。但被告写下借款凭证后，至今仍未偿还借款和利息。鉴于被告刘磊于2018年7月起未按约支付利息，从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共5个月），仍欠付利息987000元，因此，被告现欠付借款利息和本金共计9757000元，剩余借款利息应继续以877万元为基数，按月息3.5%计付，直至被告还清借款为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刘磊辩称，第一，谢振明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按其诉状所讲的借款过程，款项“借贷”均系刘磊与张逸华之间的行为，与谢振明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在本案没有合法的利益关切。第二，本案并非合法的民间借贷债务，属于来源违法的赌博资金、非法债务，不应受法律保护，理由有四：1.二原告明知刘磊长期参与网络赌球、且与原告之子谢汶轩为合作伙伴；2.二位原告贪图每月0.035%的利息，长期向刘磊提供资金支持，本案标的并非合法的民间借贷债务而是用途非法且国家明令禁止的赌资；3.涉案资金来源非法，二位原告通过香港地下钱庄长期、多次、大额的向刘磊提供来自香港的资金，涉嫌违反国家涉港资金管制；4.二位原告明知刘磊常年无业在家、沉迷网络且无固定职业和收入，却因贪利仍然向其长期提供大额赌资用于网络赌博，对涉案资金的风险应该早有觉悟，理应自担风险。第三，二位原告明知郭甜甜非本案知情人、债务人，仍滥用诉权捏造理由追加其为本案被告。第四，被告刘磊已偿付二原告高达3549400元的利息，在香港，有哪个生意可以带来如此收益？第五，被告刘磊参与网络赌球是被原告张逸华的儿子谢汶轩拉下水的，且赌球的互联网账户亦是由他开立的，仅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刘磊转回给谢汶轩的分红资金即高达182笔，共计人民币15702000元（不完全统计），二位原告均对此知情。后又查明刘磊通过郭甜甜的招商银行账户转款给谢振明2笔利息共计7万元，转款给谢汶轩31笔共计2129239元。第六，港澳台个人跨境人民币汇入业务应遵循单日限额管理原则，依据《关于内地银行与香港银行办理人民币业务有关问题的通知》，二原告经由地下钱庄转移资金到内地支持赌博的行为违法。第七，原告诉求无理，明显与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司法解释相违背，在此不予赘述。综上，本案属于规避涉港资金管制规定非法转移到内地的赌资，非法债务不受法律保护，望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郭甜甜辩称，其与被告刘磊结婚后，郭甜甜在中国银行、招商银行的借记卡均由刘磊保管，郭甜甜个人日常开销则由其在建设银行的工资卡支付，生活中的房租及水电煤气费用亦是由郭甜甜支付。对于原告起诉的借款及其提供给刘磊的巨额赌资，郭甜甜均不知情，且上述资金均未用于家庭开支。刘磊所参与的网络赌球是与张逸华之子谢汶轩合伙进行的，是由谢汶轩为刘磊注册账户，并由二原告从香港通过地下钱庄提供赌资。二原告一方面为刘磊提供赌资，另一方面由谢汶轩分红收益。郭甜甜已于2019年4月22日与刘磊办理离婚手续，并抚养其与刘磊之女。对于二原告起诉的债务属于非法债务，均系刘磊以个人名义所负，明显超出家庭日常需要，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甜甜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请。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和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原、被告系亲属关系。原告谢振明与张逸华为夫妻关系，于2008年12月22日在香港登记结婚。案外人谢汶轩系原告张逸华之子、谢振明继子。被告刘磊与郭甜甜原为夫妻关系，于2012年3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22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刘磊每月支付子女（一女）抚养费3万元，夫妻共同居住的房屋归郭甜甜所有。2.2018年9月3日，被告刘磊向原告张逸华出具条据一张，载明：退还本金二姐，每月1号转30万元。刘磊还向原告张逸华出具条据一张，载明：今借二姐877万，每月还18.5万，以本金退还。3.2015年5月29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二原告向被告共计转账877万元，具体包括：2015年5月30日，原告张逸华向被告刘磊转账50万元。2015年7月31日，原告谢振明通过许氏兄弟找换汇款公司向被告刘磊在中信银行深圳分行尾号0722账户转账30万元。2017年10月31日，原告谢振明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刘磊上述尾号0722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7年11月3日，原告谢振明通过许氏兄弟找换汇款公司向被告刘磊上述尾号0722账户转账547万元。2017年12月4日，原告谢振明通过许氏兄弟找换汇款公司向被告刘磊上述尾号0722账户转账80万元。2018年2月3日，原告谢振明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刘磊尾号0722账户分两笔转账共计80万元。2018年4月16日，原告张逸华向被告刘磊尾号0722账户转款30万元，转款摘要为还款。2018年4月20日，原告张逸华委托案外人陈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号码M172981（6）]向被告郭甜甜账户转账30万元，陈平出具了付款证明。4.经原、被告确认，自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7日，被告共计向原告转账支付利息362万元（6笔转账合计25.5万元还款系通过被告郭甜甜账户支付）。关于支付利息的标准，根据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以及查明的事实，2015年5月30日原告张逸华向被告刘磊转账的50万元和2015年7月31日原告谢振明通过许氏兄弟找换汇款公司向被告刘磊转账的30万元，对于该80万元款项，被告每月支付利息35000元，月利率为4.375%；原告核算其余部分利息的支付标准也达到月息3.5%。5.原告主张被告郭甜甜对借款知情并同意借款，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提交了原告张逸华与被告郭甜甜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日，被告郭甜甜与原告张逸华聊天，并向原告张逸华转账20万元（包括在上述支付利息的款项中）。同时，在2018年9月4日的聊天中，原告张逸华说：“明天你和刘磊打电话商量一下，商量完了给我个信儿……”被告郭甜甜称：“我和他商量了，他说他生意需要周转，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他说你能不能再给他筹一点钱，他答应帮你还贷款。因为他需要更多的本钱来去运作。”2019年3月4日的聊天记录中，被告郭甜甜说：“他（刘磊）也一直在自责，但自责愧疚没用，得赚钱还钱，他现在由于本金太少，每天只赚一千多，不够折腾的，要有足够的本金才会快点……”6.被告刘磊主张借款时二原告明知其与原告之子谢汶轩（大光）用于网络赌球，并提供了其与二原告在2017年10月5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用以证实其主张，摘录部分聊天记录如下：2017年10月7日，被告刘磊对张逸华说：“二姐，你看一下，我们这边三百、四百、五百的都行，因为我们接触的这些，个别家里都挺有钱的，他们玩这个吧，有的玩的也挺大，我们也是量力而为，兜里有多少钱，就看这兜里的钱做买卖，反正我们应付三百四百五百也没问题……你和二姐夫商量一下，看看就是能贷多少，咱兜里有多少钱就做多大买卖……”原告张逸华说：“你要说三百四百五百都可以的话，那我就告诉阿明（谢振明）一声，看一看他在银行，尽量拿吧，如果拿到500的话，我们这边银行差不多要600万了，你不是说你自己弄吗？你有朋友跟你一起弄稳不稳呢？因为现在钱多，也要给银行利息……”被告刘磊回复：“利息这个，钱多的话压力比较大，我让朋友帮我分担一点，因为毕竟没有我他也做不了这个买卖，也就是按照三姐那样的尺度给吧，200万的话呢就给6万5……”2017年11月4日，被告刘磊对张逸华说：“有一次大光给我转钱，我们这边赢钱，大光经手转给我们……”2017年12月3日，张逸华对刘磊说：“可能是明天后天吧，有80万到你那，你看下给多少厘，3厘5啊，给不给到4厘……”2018年2月2日，原告张逸华说：“刘磊，你现在那个钱还收不收了，要收的话我还有点钱放在你那儿……”被告刘磊回复：“你要有闲钱的话，放在我这儿，还是按3.5来算，如果说太高了，我这个压力还是有点大。”张逸华回复：“明天上午再给你70万。”2018年6月7日，原告谢振明说：“刘磊，我要和银行聊聊，应该是有的商量的，就是利息问题而已，这547万能否做到4分给我，现在是3.5给我，如果你做到4分给我，这样我可以加回给他，大家都有做的咯，常做常有，他也是收利息嘛。”被告刘磊回复：“我和朋友聊一下，晚一些给你答复。因为现在随着这个世界杯啊，包括接触的人啊，买卖越来越大，就是我们用的这钱呢，还是能赚点钱，抛去给出去的利息，我们也能剩一点，所以说我们现在做这个感觉还行……”谢振明回复：“你商量一下通知我，我明天再和银行问一下，银行估计要两三天时间。”刘磊回复：“姐夫，我和朋友聊了一下，因为我们本身离这个世界杯越来越近了，随着咱们兜里多少都有点钱，接触到现在，慢慢做，就发现这个买卖要是有钱呢，就好做一点，有的时候没钱嘛，有的买卖往外推。不过我朋友大概说了一下，因为你放我这钱呢，多数都是按3.5算，你说那个547从银行贷的钱呢，按照4分给，我是这样想的。”张逸华回复：“好的，那我就叫你姐夫按这个条件去跟银行说吧……”被告刘磊回复：“恩，好的，二姐，不着急，因为有这些钱我能带着大光去做点东西，现在慢慢就把东西交给大光了，大光每个礼拜的利润已经很多……”2018年6月29日，被告刘磊给原告张逸华发语音，主要内容为：“二姐，可不可以和大姨商量一下，大光和我沟通过，可以二次抵押拿出点钱给大光做买卖，大光拿了别人的钱，他朋友说要就要，大光不好做买卖，我帮他周转压力好大，每个月我这边要给家里人钱，我有点照顾不过来，二姐你来我们研究一下，大姐说没问题但是大姨不愿意”原告张逸华回复：“大光做生意我想了，我就不怎么想让他做，我怕他这个窟窿越捅越大。”被告刘磊回复：“有的时候做买卖吧，大光因为接受到这些信息，大光的朋友会说那吃起来吧，他就把他吃起来，有时候一吃赔了就几万几万的……做这个买卖，比打工来钱来的快，那你这个钱要能留得住，留不住的话，到时候这买卖一坏的话，或者说需要钱周转，你把之前赚的钱都花了，也麻烦……”2018年7月6日，被告刘磊给原告张逸华发微信：“现在我想把钱腾出来先把买卖过渡下希望二姐理解，我和大光做买卖现在需要时间去调整。”原告张逸华回复：“那没办法，慢慢来呗，别把银行的钱弄不见了，到时候真的很麻烦。”2018年7月16日，原告张逸华向被告刘磊发微信：“你等大光钱到了，你不是说好给你姐夫入吗？那大光是不是今天呐，你也要说一个准日子啊。”被告刘磊回复：“肯定是今天，因为等大光对完数一起转给我，我就一起把账转给你，不会差你钱的二姐，你看我上个礼拜带着大光赚了钱，这个礼拜带大光赚了20多万对吧……”7.被告刘磊提供了其与谢汶轩在2016年10月10日至2018年5月24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实其与谢汶轩参与网络赌球的事实，摘录部分聊天内容如下：2016年10月10日，谢汶轩说：“湖人VS掘金湖人让2.5胜，全场205.5大……”刘磊回复：“那我重注啦。”谢汶轩回复：“有重注我告诉你。”2016年11月9日，刘磊说：“两边都下了，一个赢6万多，一个赢不到3万。”8.被告刘磊和郭甜甜的银行记录显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5日期间，二被告共计向谢汶轩转款1783万余元，被告刘磊主张该款项为其与谢汶轩进行网络赌球的资金往来。9.庭审中，原告称被告借款时称用于做买卖，但被告具体做什么买卖原告并不知情。关于出借款项的来源，审理中，原告称为了借款给被告，原告将办公楼抵押给银行贷款600万元港币转借给了被告。本院认为，本案为涉香港特别行政区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借贷双方均未选择适用的法律，虽然原告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但被告刘磊经常居所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其收取款项、支付利息的行为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故根据最密切联系原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1.谢振明是否为适格原告；2.借款合同的效力；3.被告郭甜甜是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虽然被告刘磊出具的两张条据均系向原告张逸华出具，但根据查明的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关系，被告刘磊收到的877万元中，部分系原告谢振明转账、部分系张逸华本人或其委托的人转账；而且，根据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款项出借的过程中，就出借款项事宜二原告与被告均有沟通交流，出借款项系二原告共同的意思表示，故二原告应认定为案涉款项的共同出借人。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称为了借款给被告，原告将办公楼抵押给银行贷款600万元港币转借给了被告；而且被告提交的2017年10月7日、2018年6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二原告就从银行贷款后转借刘磊的547万元均与刘磊多次沟通，可见被告刘磊对于款项的来源系银行贷款亦属明知；而且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约定的利率高达3.5%/月，属于高利转贷，具有牟利性质。而民间借贷中，出借人的资金必须是自有资金，出借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民间借贷行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被告刘磊主张二原告明知借款用于网络赌球，并提供了其与二原告、二原告之子谢汶轩的聊天记录、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根据查明的事实，二原告自2015年开始向被告出借资金，2015年5月至2017年10月，借款本金只有80万元，被告每月支付原告利息35000元，年利率高达52.5%，后期出借的款项约定月利率3.5%，即年利率42%，均明显高于一般民间借贷中的利率；而且自2015年5月至2018年间，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利息高达362万元。原告在庭审中称不知道刘磊具体做什么生意，本院认为明显与事实和常理不符，首先二原告与被告系亲属关系，二原告长期向被告提供大额借款，被告又实际向原告支付了高额利息。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出借人出于资金安全的考虑，都会关心借款的用途以及借款人还款的来源，但原告在向被告提供大额借款、收到高额利息的情况下，却称不知道被告借款的用途和还款的来源，很明显违背常理。其次，二原告与被告刘磊之间的聊天记录虽未明确提及赌博或赌球等字眼，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之间的聊天内容虽然比较隐晦，但有提及“赢钱”“世界杯”“吃起来”等字眼，而且被告刘磊与原告张逸华之子谢汶轩的聊天记录中明确提到“重注”“全场205.5大”“两边都下了，一个赢6万多，一个赢不到3万”的内容。综上，考虑到原、被告之间的亲属关系，本院认为被告刘磊主张借款用于网络赌球且二原告明知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谢振明、张逸华明知被告刘磊长期参与网络赌球、且金额巨大，并在此期间为其提供大量资金、收取高额利息。因此，原告谢振明、张逸华与被告刘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关于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双方关于利率的约定亦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于原告谢振明、张逸华向被告刘磊提供的借款877万元，扣减被告刘磊向原告谢振明、张逸华返还的362万元，剩余借款本金515万元，被告刘磊应予偿还；考虑到二原告对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对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自二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1日开始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二原告与被告刘磊之间的大量资金往来发生于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但借款金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且二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对于借款是否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原告张逸华提交了其与郭甜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此本院认为，因二原告与被告刘磊之间的借款行为发生在2015年5月29日至2018年4月20日期间，而张逸华提交的聊天记录均系2018年8月1日之后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的时间均在借款发生之后，不能证明借款发生时郭甜甜的意思表示，而且聊天记录中郭甜甜也没有明确作出对之前借款的追认，故对二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郭甜甜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谢振明、张逸华借款本金人民币515万元；二、被告刘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谢振明、张逸华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借款本金人民币5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开始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谢振明、张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99元，由原告谢振明、张逸华负担人民币37795元，由被告刘磊负担人民币42304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刘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二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二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陶婷人民陪审员  黄芳人民陪审员  陈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康珊书记员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