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青行申1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伍海峰，住青海省西宁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住所：青海省海东市平安区平安镇平安大道269号。 法定代表人王学瑞，该局局长。 原审第三人李小雄，住青海省西宁市。 原审第三人刘昌宇，住青海省西宁市。系李小雄丈夫。 再审申请人伍海峰因诉海东市平安区公安局（以下简称平安区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行终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伍海峰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确认处罚决定合法证据错误。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认定申请人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和10月10日在平安镇核心城区张贴写有本案第三人是‘人渣’的合法向社会披露本案第三人对申请人及其家人自2015年初至今实施的系列违法犯罪行为的小字报是对本案第三人诽谤的违法行为”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关键问题也即争议焦点是申请人是否属于捏造事实诽谤本案第三人李小雄、刘昌宇。申请人根本不存在故意对第三人捏造并散布虚构事实的行为。本案的证据充分证实李小雄、刘昌宇操纵王卓、杨海强实施违法犯罪的事实，申请人所列举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有效，完全从李小雄、刘昌宇、杨海强等人已经固定的证据材料中获取，没有列举申请人及家人的任何笔录。这样证据更加具有客观性、准确性、真实性，且无需质证，因为这些证据已经分别在西宁市公安局法制处、西宁市公安局执法督察支队、西宁市公安局纪委、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纪委进行依法存档固定。而且这些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稳定、有效的证据链。这些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李小雄在其丈夫刘昌宇的协助下于2015年4月24日至今对申请人及家人先后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诬告陷害、以虚假诉讼的方式对申请人及家人进行金额高达叁万柒仟余元敲诈勒索的连环系列违法犯罪事实。被申请人在办理此案的过程中存在严重的选择性执法问题，在程序上没有对本案的全部证据调查取证核实，只对申请人在平安镇张贴小字报的事实进行取证，没有对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对刘昌红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李小雄提起的民事诉讼等与本案相关的事实进行调查，无论从执法程序还是执法目的都存在严重违法办案问题，导致在办案过程中轻信一家之言，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实地调取相关证据，就得出申请人对第三人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进行诽谤的结论，进而对申请人作出拘留9日的行政处罚决定，继续充当李小雄、刘昌宇、杨海强等人的保护伞，使这些人达到逃避法律制裁的目的。二、原一、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作出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错误。被申请人在对申请人作出处罚决定前由于存在包庇第三人等的执法目的并没有认真仔细调查案情，更没有依法实地调取有关证据材料，没有了解事实真相，没有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没有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被申请人没有予以采纳。导致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事实清楚，但是原一、二审判决无视申请人提交的系列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和相关性。申请人在本案的起诉状、上诉状里已经很明确的提出被申请人在办理本案的过程中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存在严重的选择性执法问题，充当第三人等违法犯罪的保护伞问题，而且拿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并且说明这些证据的合法来源。但是原一、二审判决对此视而不见，非法限制申请人依法提出证据和质证的合法权利。四、本案存在判案不公问题。被申请人于2019年12月17日在二审开庭1小时20分至25分之间当庭撤销对申请人作出诽谤的所有证据，导致这些证据无法当庭进行质证，（此情节可以从2019年12月17日二审庭审录播予以证实）也导致二审法院认为申请人当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系的错误结论。在庭审阶段，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提出16个问题，被申请人均未作出有效回答，依法可以视为被申请人认可申请人的这些问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请求：一、撤销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2行初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行终31号行政判决；三、依法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违法；四、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平安区公安局的答辩意见与一、二审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均未提交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查明：“人渣”李小雄为标题的大字报内容：平安区委党校职工李小雄为了实现对伍海峰等人以民事诉讼的方式实施金额高达叁万柒仟余元的敲诈勒索的严重刑事犯罪的目的,在其丈夫西宁监狱民警刘昌宇的协助下,先后对伍海峰等人实施寻衅滋事,通过非法手段操纵西宁市公安局城西分局办案民警王卓、杨海强以非法拘禁的方式协助其以民事诉讼的方式对伍海峰等人实施金额高达叁万柒仟余元的敲诈勒索的严重刑事犯罪的目的。李小雄为了影响法院民事判决还对伍海峰等人实施诬告陷害的违法违纪行为。李小雄及其丈夫刘昌宇是一对不知耻、不知止的人渣。青海省委党校:伍海峰。 另查明，平安区公安局一审提交的证据为：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传唤证、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各一份；二、对伍海峰的询问笔录、现场笔录、伍海峰涉嫌诽谤他人一案照片、现场照片、《“人渣”李小雄大字报》复印件、伍海峰张贴大字报视频资料各一份；三、对李小雄、李小贞、刘昌宇、杨海强、蒋海龙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西民一初字第1475号民事判决书、（2016）青01民终179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四、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一份。其在二审庭审时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并复述了一审提交的其中一份证据。 以上事实有大字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青0222行初8号行政判决、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2行终31号行政判决、庭审笔录为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平安区公安局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平公（平）行罚决字[2018]105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故本案审查内容为该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包括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 一、关于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其中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一是行为人主观上是故意的，目的是为了损害他人的人格和名誉。二是行为人实施了诽谤他人的行为。这里的“诽谤”，是指故意捏造事实，并且进行散布，损害他人人格和名誉。三是行为人必须捏造事实，如果不是捏造事实，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则不是诽谤的行为。所谓“捏造事实”，就是无中生有，凭空制造虚假的事实。四是行为人必须将捏造的事实进行散布，足以贬损他人的人格和名誉。如果只是私下里谈论不实事实，不属于诽谤行为。五是诽谤行为必须是针对特定的人进行的，但不一定要指名道姓，只要从诽谤的内容上知道是谁或者可以推断出或者明显地影射特定的人，就可以构成诽谤行为，如果行为人散布的事实没有特定的对象，不可能贬损某人的人格、名誉，就不能以诽谤行为论处。平安区公安局提交的询问笔录、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申请人伍海峰于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10日，分别在平安区平安镇湟中路、湟源路、平安路曙光超市门口电信箱、平安二小附近的一电杆、乐都路水暖市场口信息栏，平安区人民法院门口一电信箱、新平大道与湟中路口附近一电杆、湟源路与新平大道十字路口等处张贴印有“人渣”李小雄为标题的大字报，存在故意实施张贴、散布针对李小雄等人的大字报的行为。伍海峰主张大字报所载内容均是客观事实，其并非无中生有、凭空制造虚假事实，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大字报所载李小雄等人的违法违纪行为已经司法或者行政等有权机关认定，此前提下，伍海峰在他人工作地点附近四处张贴具有贬损他人人格、名誉等内容的大字报，其行为构成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伍海峰主**安区公安局二审庭审时当庭撤销对其作出诽谤的所有证据。经查，平安区公安局一审时提交四份证据，二审庭审时复述了其中一份证据，并不存在当庭撤销证据的情况。综上，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 二、关于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所谓情节较重，主要是指多次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捏造事实造成他人人格、名誉严重损害的；捏造事实诽谤他人造成恶劣影响的情况等。本案中，申请人伍海峰分两次在第三人李小雄工作地点附近多处张贴大字报，内容涉及“通过非法手段操纵办案民警、实施敲诈勒索刑事犯罪、不知耻、不知止的人渣”等造成他人人格、名誉严重受损的词汇，从平安区公安局提交的现场照片来看，围观群众人数较多，社会影响较为恶劣。平安区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对伍海峰作出行政拘留九日的处罚决定，适用的法律与伍海峰的违法事实相对应，处罚结果与伍海峰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平安区公安局于2018年9月10日、10月10日受理第三人李小雄的报案后，依法履行了立案、传唤、调查、告知、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同年10月13日、11月9日办理延期办案申请，同年12月12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于当日向伍海峰送达，虽超过法定办案期限，但鉴于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该程序瑕疵对申请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 综上，伍海峰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伍海峰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刘富梅 审 判 员 吴晓良 审 判 员 孔 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赵瑾 书 记 员 杨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