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17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新城区八家组团临潢街南、支七路东毅刚房产综合办公楼写字楼第3层1-301号和第11层1-1101号。负责人：斯日古楞，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强，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锁文，男，1971年2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承志，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许丙江，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建平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曜瑄，男，199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被上诉人许丙江、刘曜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芹，内蒙古蒙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天义镇园林路南段西侧（铁西物流园区二期）。负责人：唐国春，副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静。一审被告：宁城县亿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天义镇孤山子村。法定代表人：刘德义，系公司经理。一审被告：刘德义，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锁文、许丙江、刘曜瑄、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一审被告宁城县亿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亿宇公司）、刘德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城县人民法院（2019）内0429民初4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赔付王锁文合理经济损失50154.54元，上诉人与许丙江、刘曜瑄不支付赔偿金。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负担上诉费用。上诉理由：本案中，王锁文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存在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关系，王锁文和雇主及上诉人之间存在雇主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关系。而王锁文提起诉讼只是要求承担赔偿责任，那么，不同的法律关系对应的承担赔偿责任主体不同，既然本案存在着王锁文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的直接保险合同关系，就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赔付，理由如下：第一，王锁文从车上滑落受伤，意外事故发生的节点是滑落之时，而此时正处在车体上，故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范围。第二，刘曜瑄和许丙江已经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且保险限额足够，其自身还要给予赔偿，这样明显违背了投保人的投保目的。第三，雇主责任险保险合同约定：在存在其他保险赔付的情况下，保险人不予赔偿；该约定也证实了雇主责任险与其他保险赔偿并存的情况下的赔偿顺序。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应当适用最直接的车上人员责任险的保险合同关系进行判决。被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答辩称，本案不存在交通事故，王锁文是在加盖苫布时发生意外事故，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范围，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不予赔偿。王锁文的答辩意见：许丙江、刘曜瑄已经在一审认可其二人为雇主，王锁文在从事雇佣工作期间受伤，应由雇主承担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许丙江、刘曜瑄的答辩意见：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许丙江、刘曜瑄个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亿宇公司、刘德义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锁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许丙江、刘曜瑄、宁城县亿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刘德义赔偿王锁文医疗费16170.55元；误工费24527.2元；伙食补助费9200元；陪护费9994.88元，合计59892.6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丙江、刘曜瑄共同经营×××货车，王锁文受雇在×××货车上担任司机，约定月薪8000元。2018年4月1日，王锁文驾驶×××号货车在乌斯泰太西煤焦化厂拉焦炭，在装完焦炭后王锁文在加盖苫布时从车厢顶部坠落，王锁文腰部受伤。被同车的司机许丙江送到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综合医院，诊断为1、腰1、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住院治疗17天，花费医疗费3777.05元，出院时阿拉善经济开发区综合医院出院诊断：1、腰1、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2、耐糖量减低；3、肝功能异常；4、低钾血症。出院注意事项；1、注意休息；2、继续卧床休养八周，八周后复查；3、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8年4月25日王锁文到宁城县蒙医中医医院就诊，主诉：从车上掉下，腰部疼痛21天。门诊医生检查并以：“腰椎骨折”为诊断收入院。入院诊断：中医诊断：骨折病--气滞血瘀。西医诊断：1：腰1、2、3椎体骨折；2：腰1椎体双侧横突、腰2椎体右侧横突骨折。住院75天出院，花费医疗费12393.50元。出院医嘱：每隔一个月到我院复查一次，不适随诊。王锁文受伤、住院期间，许丙江转款给王锁文10600元。另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显示×××号重型半挂牵引车2013年9月26日注册所有人为刘德义。核载人数2人。2015年5月25日，刘德义与许丙江、刘曜瑄签订了《车辆买卖协议书》，刘德义将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号红色解放主车及挂车卖给许丙江、刘曜瑄，交易价格为20万元，刘德义分别为许丙江、刘曜瑄出具了收到买车款10万元的收据一枚。2018年5月23日，孙曙光购买此车辆，办理了车辆转移登记。又查明2017年7月3日，刘曜瑄为×××号车投保了雇主责任险，被保险人所聘用工人数处为2，投保的保险有人身伤亡责任险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2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5万元；医疗责任保险，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50万元，每人医疗费用免赔额200元，每人医疗费用责任限额15万元。王锁文在保险车辆×××上加盖苫布时发生事故受伤，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2017年8月30许丙江作为被保险人，为×××号牵引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投保了强制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乘客）、自燃损失险、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9月28日止。一审法院认为，王锁文受雇担任×××号货车的司机，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德义虽然是登记车主，但许丙江、刘曜瑄因车辆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取得了事故车辆的所有权，应当由许丙江、刘曜瑄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刘曜瑄作为雇主为雇员在人保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保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王锁文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7774.22元；误工费11250.68元（122.29元×92天）；伙食补助费9200元（100元×92天）；陪护费11929.64元（129.67元×92天），以上合计50154.54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保护。投保人提交的雇主责任险（1999版）保险单（抄件）特别约定：1、本保险使用保险条款名称为《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不包括误工津贴。3、本保单不承担法律费用赔偿责任。综上人保公司的赔偿范围不包括误工费11250.68元，并对诉讼费用1298元不承担责任，其余损失在保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38903.86元，不在赔偿范围内的11250.68元应由雇主许丙江、刘曜瑄赔偿。人保公司主张赔付标准应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计算，因雇主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系格式合同，人保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对格式条款内容明知，因此其规定的赔偿标准对投保人并不适用，而应以投保人持有的保险单（抄件）的内容及特别约定来计算。王锁文主张许丙江给付的10600元中有8000元系给付的工资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给付的8000元系工资款。王锁文在受雇期间应得的工资数额非本案调整范围，王锁文可另案主张权利。亿宇公司、刘德义的辩论意见成立，该院予以采纳。许丙江、刘曜瑄未提供证据证实王锁文在装卸货物时由于未尽到注意义务从车上摔下，王锁文本人应承担部分责任的辩论意见，该院不予采纳。许丙江、刘曜瑄辩称进行了8天的陪护，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纳。人保保险公司就“刘曜瑄为事故车辆在人保保险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又在其他公司投保了商业险等保险，应当先由其承保的交强险或商业保险承担，超出部分如由刘曜瑄承担的话，本保险公司依据雇主责任险对刘曜瑄所承担的金额部分承担保险责任的辩论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王锁文的合理损失50154.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在保险限额内赔偿王锁文38903.86元，由许丙江、刘曜瑄赔偿650.68元（已扣除垫付的10600元）；二、驳回王锁文对宁城县亿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刘德义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锁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属于保险赔偿的范围。涉案被保险车辆未发生意外事故，王锁文系在加盖苫布时从车厢顶部坠落受伤，其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并不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上诉人要求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城支公司赔付王锁文合理经济损失50154.54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赤峰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宇审判员 莲 荣审判员 武学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苏日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