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8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佳，男，198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历英，女，198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系何佳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跃强，重庆市长寿区双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其文，女，197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浅，重庆炜林（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晓侠，女，200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浅，重庆炜林（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淑芳，女，1936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浅，重庆炜林（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体育村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903397387R。负责人：李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琦，重庆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传金，男，1970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波，重庆市长寿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桃源南路2号宝润国际5栋2-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0548486722。负责人：管明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耘勤，重庆圣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祖颖，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波，重庆市长寿区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何佳因与被上诉人郑其文、高晓侠、文淑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长寿公司）、罗传金、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财产保险长寿公司）、祖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3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跃强、杨厉英，被上诉人郑其文、文淑芳及其与高晓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浅，被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长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琦，被上诉人罗传金、祖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波，被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长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耘勤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佳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33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郑其文、高晓侠、文淑芳承担。事实及理由：1.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佳承担主要责任是错误的，何佳、高自然、罗传金应当承担同等责任；2.高自然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缺乏事实依据；3.何佳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郑其文、高晓侠、文淑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何佳承担主要责任，在没有任何证据改变交巡警认定前何佳就是主要责任人；2.在一审中我们出具相应证据，高自然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精神抚慰金问题，何佳不因受到刑事责任就不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人民财产保险长寿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安诚财产保险长寿公司辩称，上诉人关于民事责任承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监控录像进行了质证，结合事故认定书一审法院认定何佳承担60%民事责任是正确的。关于赔偿标准和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得到主张的意见我方予以认可。罗传金、祖颖辩称，上诉人上诉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认可，关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郑其文、高晓侠、文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18147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495057元（郑其文：24154元×20年，文淑芳：11977元×5年/5人）、丧葬费36636元、差旅费1000元，扣减已预支50000元；2、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郑其文系高自然的妻子，原告高晓侠系高自然与郑其文的女儿，原告文淑芳系高自然的母亲。2019年1月2日11时24分许，何佳驾驶渝Ｂ×××××号小型轿车沿南涪路长寿支线由北往南行驶，至重庆市长寿区长寿支线2公里500米处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由高自然驾驶的渝Ｄ×××××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刮撞，紧接着渝Ｄ×××××号正三轮摩托车驶向对向车道与由北往南行驶而来的由罗传金驾驶的渝Ｂ×××××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造成高自然当场死亡及该三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1月31日，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第500115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支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认定：何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自然、罗传金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后被告何佳对该决定书不服向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申请复核，该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渝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06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复核结论为：经本局复核认为，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的第500115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第（三）项之规定，责令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重新调查、认定。同日，该局作出《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载明其对事故调查认定的指导意见：1.事发时，通过视频监控可见何佳的车辆在事发时，开启了左转向灯，原认定何佳未开启左转向灯，属事实不清；2.事故地点不是交叉路口，故对何佳驾车左转弯的违法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为宜。2019年3月27日，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第50011512019000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自然、罗传金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渝Ｂ×××××号轿车登记在被告何佳名下，该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长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渝Ｂ×××××号货车登记在被告祖颖名下，该车在被告安诚财产保险长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和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罗传金系受被告祖颖委托驾驶该车辆，其具有驾驶该车辆的资质。2019年12月4日，重庆市长寿区邻封镇邻封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关系证明》，载明：“兹有重庆市长寿区邻封镇邻封村9组村民文淑芳，女，身份证号为5102211936××××××××。邻封村9组村民高健翔，男，身份证号5102211961××××××××。高世明，男，身份证号为5102211966××××××××。高自然，男，身份证号5102211972××××××××，高自然，高健翔，高世明跟文淑芳实属母子关系。高自然于2019年1月2日死亡。文淑芳还有两个女儿分别是高建珍，高春珍都已外嫁户籍均不在我村。特此证明。”。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邻封派出所在该《关系证明》中签注“经村组核查，情况属实”并加盖该派出所户口专用章。2019年5月29日，重庆市长寿区社会保险局出具《参保证明》，证明高自然（居民身份证号码：5102211972××××××××）于2010年在该区参加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同日，重庆市长寿区社会保险局出具《参保证明》，证明原告文淑芳（居民身份证号码：5102211936××××××××）于2010年在该区参加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已于2010年10月按月领取养老金，现每月领取养老金215元。2019年1月3日，原告郑其文出具《收条》，载明：“今收何佳预支付高自然前期丧葬等费用伍万元，小写（50000.00）。此据。”。2019年1月4日，被告何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斌通过重庆银行向原告郑其文转款50000元，附言：转款（代何佳支付交通赔偿）。三原告与被告何佳均同意前述支付的50000元在本案赔偿款中进行抵扣。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以上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郑其文、高晓侠、文淑芳提交了《房屋租赁证明》、重庆市长寿区邻封镇邻封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的《证明》、重庆健翔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拟证明死者高自然自2012年起外出务工，且从2014年起在城镇租房居住工作，其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计算。被告何佳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高自然从2014年起在《房屋租赁证明》载明的地址居住，因为该证明系物业管理人出具；出具工作证明的单位是否客观存在不清楚，应当有劳动合同或工资发放表等证据证明；村委会的证明无经办人的签名，也不能证明高自然以非农业收入作为其本人的主要生活来源。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长寿公司、被告安诚财产保险长寿公司、被告祖颖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何佳一致。被告罗传金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其认为《房屋租赁证明》应当有业主和高自然签署的租赁合同加以佐证，同时应有缴纳水电气的信息；根据重庆市政府文件，村民委员会不能作为证明居民证明和收入证明的证明主体，且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的签字，形式存在瑕疵；工作证明需有该公司和高自然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社保证明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举示的前述证据均系原件，虽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举示证据加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死者高自然在事故发生时已离开其户籍地在城镇务工居住满一年，故死者高自然的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计算。2、原告郑其文、高晓侠、文淑芳提交了台山市妇幼保健院《出院记录》、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出院证》，拟证明原告郑其文患病导致生活困难且丧失劳动能力。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系复印件，且认为患病和生活困难不是一个概念，且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郑其文丧失劳动能力，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举示的《出院记录》及《出院证》载明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及2014年，距今时间较远，不能证明原告郑其文目前的身体状况，且原告郑其文未举证证明其所患该疾病导致其丧失了劳动能力，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在生命权受到侵害时，有要求侵权人给予赔偿的权利。高自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原告郑其文、高晓侠、文淑芳作为其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被告何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自然、罗传金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对该支队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及责任划分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灯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根据事发现场的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何佳驾驶渝Ｂ×××××号轿车左转弯时，虽打了左转向灯，但并未尽到观察的义务，其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其在该此事故中应当负主要责任。事发时，死者高自然驾驶的载货摩托车后轮制动性能不良且其在车辆临近时采取措施不当，被告罗传金驾驶渝Ｂ×××××号货车时超过了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其二人的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二人应当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故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就本次事故被告何佳承担主要责任，高自然、罗传金承担次要责任，承担责任比例分别为60%、20%、2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失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被告罗传金与被告祖颖均认可事发当日被告罗传金系受被告祖颖委托驾驶渝Ｂ×××××号车辆外出办事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系个人之间建立的劳务关系，故被告祖颖应就本次事故中被告罗传金应负责任部分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渝Ｂ×××××号轿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长寿支公司应当就被告何佳应当承担的责任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何佳承担。渝Ｂ×××××号车辆在被告安诚财产保险长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及不计免赔，被告安诚财产保险长寿公司应当就被告罗传金应当承担的责任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祖颖承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697780元（34889元×20年），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村收入13781元/年计算20年，因死者高自然在事发前已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请求的标准及计算年限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697780元。原告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495057元（郑其文24154元/年×20年、文淑芳11977元/年÷5人×5年），因原告郑其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需要扶养，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郑其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对文淑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无异议，但应当扣除其每月所享受的社保，因被告举示的参保证明能够证明原告文淑芳每月养老金为215元，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要求扣减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告文淑芳的扶养年限5年，扶养义务人5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574元〔（24154元/年-215元×12月）×5年÷5人〕，原告主张文淑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977元，未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09757元（697780元+11977元）。2.丧葬费，原告请求丧葬费36636元（73272元÷12月×6月），被告对原告请求的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36636元。3.差旅费，原告主张差旅费1000元，被告对原告请求的金额不予认可，因原告未就此举示证据加以证明，故一审法院酌情主张差旅费500元。4.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因死者高自然在本次事故中亦有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应酌减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故一审法院主张精神抚慰金为35000元。综上，高自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09757元、丧葬费36636元、差旅费500元、精神抚慰金为35000元，合计781893元。应当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长寿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长寿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由被告何佳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差旅费337135.80元（561893元×60%）；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长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差旅费112378.60元（561893元×2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其文、高晓侠、文淑芳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二、由被告何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其文、高晓侠、文淑芳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差旅费337135.80元，扣除已支付的50000元，还应支付287135.80元；三、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其文、高晓侠、文淑芳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其文、高晓侠、文淑芳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差旅费112378.60元；四、驳回原告郑其文、高晓侠、文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4元，由原告郑其文、高晓侠、文淑芳负担1367元，被告何佳负担1340元，被告祖颖负担447元。二审中，何佳向本院举示重庆市垫江监狱入监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何佳已经被判处刑罚，已经在监狱服刑。郑其文、文淑芳及高晓侠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人民财产保险长寿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罗传金、祖颖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安诚财产保险长寿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交通事故中何佳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合理；2.高自然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3.一审法院是否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关于案涉交通事故中何佳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合理的问题。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佳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高自然、罗传金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审理中何佳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推翻该认定，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何佳承担60%的赔偿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高自然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一审中郑其文等举示的证据，高自然自2012年起就未在户籍地居住，并自2014年开始在重庆市南岸区租房居住，一审法院认定高自然在事发前已在城镇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恰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应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诉求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亦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一审法院判决人民财产保险长寿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未判决何佳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故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何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何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