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2民初2683号原告：刘振胜，男，195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疆，重庆法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潼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潼南区塘坝镇新北街1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3203653925K。法定代表人：张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嘉，重庆渝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克才，男，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被告：张世洪，男，1954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被告：蒋道贵，男，195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被告：刘鸿华，男，197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米凤均，女，197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原告刘振胜与被告重庆市潼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潼南四建司）、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振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兴平、郑疆，被告潼南四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远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振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务费94600元及截至2019年4月18日的资金占用费11352元，并从2019年4月19日起，以946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4月，原告进入被告设立的重庆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部，担任项目部会计一职。2014年2月至2017年3月，项目部共拖欠原告劳务费94600元。其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收，均遭推诿、拒绝。2019年4月19日，原告向重庆市潼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该委以原告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潼南四建司辩称，被告潼南四建司与原告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也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潼南四建司承包了原告所述的建设工程项目属实，但该项目工程已于2014年完工。故原告主张2014年以后的相关费用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均未作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重庆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与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重庆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第一期工程第二标段建设施工合同》，约定重庆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将该院新校区建设第一期工程第二标段项目工程交由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总承包。随后，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授权中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9日，系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4日注销）实施该总承包合同。同年5月10日，中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潼南四建司（乙方）自愿签订《工程联营施工合作协议》。双方就重庆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第一期工程第二标段建设工程联合实施管理，共同组建项目经理部共同组织该工程项目的实施。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重庆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工程内容：第二标段，包括综合教学楼15000平方米、产学结合中心11000平方米、图文信息中心21000平方米、地下车库20000平方米、学校行政中心8000平方米（增减的工程量以实际设计面积为准）；工程联营方式：甲乙双方以甲方名义共同组建项目部，项目经理、项目总工等主要管理人员由甲方委派，其他管理人员由乙方委派。乙方负责承建经营的具体事宜，工程施工所需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税费、规费及管理费等为完成工程所需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若项目盈利，均由乙方获取，若项目亏损，也由乙方承担。甲方全过程监控管理，提供技术支持，收取相应的管理费和技术服务费。乙方负责组织人力、物力、机具和全面的施工工作，并履行甲方与业主签订的本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甲方委派赵旺为本项目的负责人，乙方委派李克才为本项目的全权负责人，代表乙方全权处理本工程实施的一切事宜。工程价款及费用的结算：乙方按工程结算总价的5%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和服务费（此费用不含甲方委派到项目部人员的工资及招投标费用。甲方委派项目部人员的工资由乙方负责，按月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时扣除。招投标费用总计为357600元，由乙方承担。工程应付各种税费及附加不在此费用中，由乙方承担）。管理费和服务费按业主每期拨付的进度款按比例暂交，最终按工程结算总价清算。在该合同尾部，潼南四建司在“乙方”处加盖了公司印章，李克才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进行了签字确认。同日，潼南四建司出具《法定代表人委托书》，载明：兹委托重庆市潼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该公司负责人：李克才，已于2015年11月4日依法核准注销）全权负责“重庆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委托范围：一、我公司与中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10日签订的“重庆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建设工程”《工程联营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二、重庆市潼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负责人：李克才）全权负责该项目施工，自负盈亏，自主签订与该项目有关的合同、协议、签证，承担该项目的债权债务和经济法律责任。三、该项目工程款的拨付（直接拨付到重庆市潼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账户）和支出。四、该项目的预、结算。2010年2月，重庆市潼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自愿签订《投资联营合同书》，约定上列各方当事人就涉案项目工程共同投资经营。联营方式及范围：共同出资；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项目部经营范围以与总承包单位和业主单位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内容为准。投资总额：张世洪认缴的投资额为500万元，利润分红占总利润的16.5%；蒋道贵认缴的投资额为500万元，利润分红占总利润的16.5%；刘鸿华认缴的投资额为300万元，利润分红占总利润的9.5%；米凤均认缴的投资额为100万元，利润分红占总利润的7.5%。因重庆市潼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负责人：李克才）已先期对该项目进行了投资并进行了实际施工，其投资凭据以双方财务人员核实签收为准，对余下工程施工需投入的全部资金，由其自行筹措直至工程完工为止，分红占总利润的50%。合营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重庆市潼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分公司）负责项目部的经营管理活动、经营决策的表决权，并委派一名财务会计对项目部经营状况进行财务监督，负责签审财务收支票据。乙方（张世洪）、丙方（蒋道贵）、丁方（刘鸿华）、戊方（米凤均）参与项目部的经营管理活动、经营决策的表决权；乙方委派一名出纳对项目部经营状况进行财务监督；丙方负责施工现场管理，组织工程施工，处理施工现场的有关事项。经营管理机构：合营的项目部，由投资的各方组成。劳动管理：项目部职工的招收、招聘、辞退、工资、生活福利和奖惩事项，经投资各方研究制定方案后实施。对现施工现场项目部管理人员予以保留，待遇不变，对今后在工作中不称职的管理人员，经五方同意，可以辞退。认可甲方与聘请的项目执行经理杨灿签订的待遇协议，如无特殊原因，中途不得解聘。税务和财务：项目部按重庆市潼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中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本项目分包合同缴纳管理费用；在本项目施工期限内每年向重庆市潼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缴纳10万元管理费（时间为二年）。2010年3月，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共同协商，决定由李克才出面聘请刘振胜（无会计资质）兼任涉案工程项目部会计一职。刘振胜同意后，于同年3月开始为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合伙投资的涉案项目工程做相关的会计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每月劳动报酬为1700元。2012年12月，涉案工程主体完工。次年年初，刘振胜协助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聘请的其他管理人员就涉案工程做相关的竣工结算资料。2010年3月至2014年1月期间，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均安排项目部出纳杨强向刘振胜足额支付了相应的劳动报酬。2014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刘振胜在李克才等合伙人的安排下，间断地为涉案项目做了补充决算资料、记账凭证8册及财务报表若干。其间，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未安排项目部向刘振胜发放劳动报酬。2015年4月29日，重庆工业职业技术学院新校区一期二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4月至今，刘振胜未再为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合伙经营的涉案工程项目从事相关的会计工作。此间，刘振胜曾多次与李克才等合伙人协商劳动报酬支付的相关事宜无果。2019年4月19日，刘振胜向重庆市潼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决潼南四建司向其支付工资946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同日，该委以刘振胜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决定不予受理。随后，刘振胜诉至本院，请求判决如诉称。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刘振胜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追加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要求上列五被告与潼南四建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庭审中，刘振胜对其要求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增加加班超工作量补助6000元/月×5月=30000元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李克才、刘鸿华于2019年4月2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及2019年5月29日刘振胜与李克才等合伙人聘请的涉案工程项目执行经理杨灿之间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李克才同意此间每月增加6000元作为刘振胜的加班超工作量补助。经本院审查，李克才、刘鸿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仅能证明李克才在该期间内安排刘振胜协助、配合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其他管理人员核对查找和更正补充工程决算的相关资料；因杨灿未出庭作证，故刘振胜提供的电话录音真实性、合法性亦无法确认。本案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潼南四建司是否系劳务合同相对人？3．刘振胜要求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增加加班超工作量补助6000元/月×5月=30000元的主张能否支持？4．刘振胜于2014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劳务费用能否按1700元/月的标准计算？针对上列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判：一、关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李克才并非潼南四建司员工，且其并无建筑施工资质。从其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代表潼南四建司与中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联营施工合作协议》、潼南四建司就涉案项目工程出具的《法定代表人委托书》及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共同签订的《投资联营合同书》载明的“在本项目施工期限内每年向重庆市潼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缴纳10万元管理费（时间为二年）”等内容分析，李克才最初是以其个人名义借用潼南四建司的建筑资质与中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在获得涉案项目工程的承包权后又与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共同投资、合伙经营涉案工程，且潼南四建司在庭审中也明确认可其与李克才之间系挂靠的事实。因此，李克才就涉案工程与潼南四建司的关系更符合挂靠特征，李克才系挂靠人，潼南四建司系被挂靠人。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之间就涉案工程共同出资，共同参与经营管理，共担风险，共享利润，完全符合个人合伙的法律特征。至于刘振胜与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之间的法律关系，因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均系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刘振胜依据口头约定为其共同承包经营的项目工程提供会计业务，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依照约定向刘振胜支付报酬，双方之间构成劳务合同关系，刘振胜系提供劳务的一方，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系接受劳务的一方。至于潼南四建司与中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以及中铁八局集团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重庆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之间就案涉工程所构成的法律关系，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故本院不在本案中进行评判。二、关于潼南四建司的责任认定问题：在挂靠关系下，被挂靠人并未实际对挂靠人聘用的劳动者进行管理和发放工资，劳动者与被挂靠人之间缺乏经济、人身隶属性，且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基本法律特征。如上述，李克才与潼南四建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刘振胜系李克才等合伙人聘用的劳动者。故，刘振胜与潼南四建司之间不构成劳动关系。同理，潼南四建司与刘振胜之间既无建立劳务关系的书面约定，亦未对刘振胜所从事的工作进行管理、支配，更未对刘振胜发放劳务报酬。因此，潼南四建司与刘振胜之间并未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除此之外，刘振胜亦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与潼南四建司之间建立了其他法律关系。因此，潼南四建司不应对刘振胜要求共同支付劳务费的主张承担民事责任。三、关于加班补助的认定问题：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振胜认为其在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期间受李克才安排加班做工程决算资料及其他财务事宜，李克才同意在原劳务报酬1700元/月的基础上每月再增加6000元作为超工作量的加班补助，故李克才等被告应按照该约定向刘振胜支付此间内的补助费用30000元。对此主张，刘振胜在庭审中举示了李克才、刘鸿华二人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及刘振胜与杨灿的电话录音。经本院审查，李克才、刘鸿华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并未明确载明加班补助费用的标准及给付，其仅能证明李克才在该期间内安排刘振胜协助、配合涉案工程项目部的其他管理人员核对查找和更正补充工程决算的相关资料；刘振胜与杨灿的电话录音来源不明，且因杨灿本人并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综上，刘振胜对其加班补助费的主张因其举证不充分，理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其提出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四、关于刘振胜应获得的劳务报酬数额的认定问题：依照当事人的约定，刘振胜接受聘请，为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共同实施的涉案项目工程从事会计业务。因此，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应当按照约定向刘振胜足额支付劳务报酬。刘振胜自2010年3月起至2017年3月期间，按照李克才等合伙人的指示、安排完成了相关工作任务，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应当按照约定的1700元/月的标准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但经本院查明，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仅向刘振胜给付了2010年3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劳务报酬，对于2014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劳务报酬至今仍未支付。因此，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延迟给付劳务报酬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当视为其自愿放弃举证、应诉、答辩等诉讼权利，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涉案项目工程虽在2012年12月主体完工，2015年4月竣工验收合格，但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并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与刘振胜之间的劳务合同已经解除，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其向刘振胜足额支付了劳务费用。且经本院查明，刘振胜于2014年2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其多次接受李克才等合伙人的指示完成了记账凭证8册及财务报表若干等相关工作任务。因此，原告要求按1700元/月标准支付2014年2月至2017年3月共计人民币62900元（1700元/月×37月）劳务费的主张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迟延给付劳务报酬的行为，客观上给刘振胜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亦与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亦应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刘振胜支付劳务报酬人民币629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该利息以62900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19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算至该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振胜对被告重庆市潼南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振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9.04元，减半收取1209.52元，由被告李克才、张世洪、蒋道贵、刘鸿华、米凤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德建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