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有国，男，汉族，1967年2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铜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定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药控股重庆泰民医药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巴川街道八一路社区十三组社区居民委员会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MA5YNUFBXF。负责人：管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骁，重庆百事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有国因与被上诉人国药控股重庆泰民医药有限公司铜梁分公司（以下简称泰民铜梁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5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有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泰民铜梁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重庆隆达医药有限公司系何有国所有的公司，在2017年9月1日前租赁重庆市慧升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升鞋业公司）房屋使用。2017年9月国药控股重庆泰民医药有限公司铜梁区隆达销售分公司收购了重庆隆达医药有限公司部分资产，何有国被聘为泰民铜梁分公司总经理，参与泰民铜梁分公司的经营。泰民铜梁分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成立，从筹备阶段（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开始使用何有国租赁的部分房屋用于办公。2018年9月17日泰民铜梁分公司与慧升鞋业公司补签了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阶段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泰民铜梁分公司确认该房屋系其使用。2.何有国根据公司财务规定向泰民铜梁分公司出具了借条，借条中的款项直接由泰民铜梁分公司转给出租人慧升鞋业公司。承诺书明确的重庆隆达医药有限公司过渡期间用房就是2018年9月17日泰民铜梁分公司与出租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的泰民铜梁分公司的用房。泰民铜梁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泰民铜梁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有国向泰民铜梁分公司支付借款本金321060元以及从诉讼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2.本案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何有国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泰民铜梁分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30日，系国药控股重庆泰民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民医药公司”）的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化学原料药及其制剂、抗生素原料药及其制剂等。泰民铜梁分公司于2019年11月7日在重庆市铜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名称和地址的变更，变更前地址为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办事处金龙大道7号3层、4层，原名为国药控股重庆泰民医药有限公司铜梁区隆达销售分公司。隆达医药公司系成立于2014年7月23日的有限责任公司，何有国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住所地为重庆市铜梁区，经营范围为批发：化学原料药及其制剂、抗生素原料药及其制剂等。2018年9月17日，慧升鞋业公司（出租人、甲方）与泰民铜梁分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范围甲方将位于重庆市铜梁区，部分出租给乙方（租赁范围见附图）：主厂房（二层）建筑面积：2267.31平方米，综合楼（三层、四层）建筑面积445.9平方米，平房建筑面积213平方米（平房无产权证，如政府因其他原因拆除，甲方不做任何赔偿）……第三条租赁期限租赁期限：2018年1月1日起2023年8月31日止。第四条租金1.甲乙双方议定租赁保证金叁万元，和第一年租金一次性支付甲方。租金标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每月，主厂房16.52元／平方米，综合楼12.89元／平方米，平房9.68元／平方米。总租金362118元……2.支付方式：甲乙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付给甲方保证金3万元，其第一年租金和保证金在2018年8月1日前付清，其余年度租金在每年8月1日前付清，支付在甲方指定的账户中国银行11×××01上（甲方先向乙方提供房屋出租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乙方付款）……合同尾部甲方处有慧升鞋业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安灿的签名，乙方处有泰民铜梁分公司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管朋的私章、代表何有国的签名。2018年11月28日，何有国向泰民铜梁分公司借款，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国药控股重庆泰民医药有限公司铜梁区隆达销售分公司房租181060元,大写壹拾捌万壹仟零陆拾元整，用于支付重庆隆达医药有限公司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房租（此款系重庆隆达医药有限公司和国药控股重庆泰民医药有限公司铜梁区隆达销售分公司过渡期间的房租），身份证号码：5102281967××××××××。同日，泰民铜梁分公司通过重庆三峡银行向慧升鞋业公司转账支付了181060元。2019年1月8日，何有国向泰民铜梁分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国药控股重庆泰民医药有限公司铜梁区隆达销售分公司现金壹拾肆万元整（小写140000.00元),用于支付分公司2018年房屋租金。泰民铜梁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9年3月25日通过重庆三峡银行向慧升鞋业公司转账支付的150000元系借条中载明的款项。2019年3月13日，何有国出具《承诺书》载明：承诺人因国药控股重庆泰民医药有限公司铜梁区隆达销售分公司房屋租赁一事，向国药控股重庆泰民医药有限公司、泰民铜梁分公司做出以下承诺：以泰民铜梁分公司名义租赁的重庆市铜梁区南城街道办事处金龙大道7号的房屋，泰民铜梁分公司实际使用的租赁面积为2104.93平方米（包含仓储面积1509.38m2，及三、四层办公区域面积382.55m2，正在使用的生活用房213m2），其中超出部分的821.28平方米（包含仓储面积757.93m2，办公室三层、四层63.35m2）面积为重庆隆达医药有限公司过渡期间用房，承诺人自愿承担超出面积应支付的租金（租金计算期间：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该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租金计算方式：以合同约定租金计算方式为标准）。同时本人承诺，作为泰民铜梁分公司负责人，将妥善处理房屋租赁相关事宜，如导致泰民铜梁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本人自愿承担因违约产生的全部责任。承诺书尾部何有国以手写形式添加了以下内容：2019年3月31日以前如不重新与沈其龙签订合同，由何有国补足超出部份房租。2019年3月15日，符李阳、孟凡永、何有国和沈其龙四人在公司办公室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载明：1.房租重新修订明确具体面积；2.仓储面积多出部份从2018年5月14日分段签订合同（仓储面积727.93m2、三层、四层63.35m2责任人由何有国承担，不开税票）；3.房租在3月底前结清；4.退出多余未使用的仓储、平房等用房；5.是否租赁等总公司领导批复后再完善，但前期的房租在月底前完善……2019年4月，慧升鞋业公司（出租人、甲方）与泰民铜梁分公司（承租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租赁范围甲方将位于重庆市铜梁区，部分出租给乙方（租赁范围见附图）：主厂房（二层）建筑面积：1509.38平方米，综合楼（三层、四层）建筑面积382.55平方米，平房建筑面积213平方米（仅租用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第三条租赁期限租赁期限：2018年9月1日起2023年8月31日止。第四条租金1.甲乙双方议定租赁保证金叁万元，和第一年租金一次性支付甲方。租金标准：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每月，主厂房17.52元／平方米，面积1509.38平方米，综合楼13.68元／平方米，面积382.55平方米，平房10.25元／平方米，面积213平方米。租金共计8个月，总租金270887元……另查明，何有国在出具借条和承诺书期间系泰民铜梁分公司的总经理。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泰民铜梁分公司向慧升鞋业公司租赁的部分厂房系隆达医药公司在占有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何有国向泰民铜梁分公司借款181060元，向泰民铜梁分公司出具了《借条》一张，泰民铜梁分公司也按照何有国的指示将案涉款项支付给房东慧升鞋业公司，完成了交付款项的义务，该交付义务也与何有国自行在《承诺书》中的承诺一致，与何有国参与形成的《会议纪要》内容一致，隆达医药公司使用部分泰民铜梁分公司向慧升鞋业公司的租赁的厂房，并承诺该款项由何有国个人承担，故确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何有国应当偿还泰民铜梁分公司借款。何有国认为，其与泰民铜梁分公司之间没有形成借贷关系，借款事实不成立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何有国认为，借款是何有国作为泰民铜梁分公司总经理办理的借款手续，钱是用于泰民铜梁分公司的房屋租金，但该181060元《借条》明确载明系用于支付“重庆隆达医药有限公司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房租（此款系重庆隆达医药有限公司和国药控股重庆泰民医药有限公司铜梁区隆达销售分公司过渡期间的房租）”，何有国作为隆达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泰民铜梁分公司借款用于支付隆达医药公司的房租的行为也与常情常理相符，故何有国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故泰民铜梁分公司要求何有国偿还借款18106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借条中并未约定利息，泰民铜梁分公司要求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仅支持自泰民铜梁分公司起诉之日即2019年9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对泰民铜梁分公司超出该数额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泰民铜梁分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要求何有国偿还借款14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何有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泰民铜梁分公司借款本金181060元及利息，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泰民铜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7元，由泰民铜梁分公司负担1333元，何有国负担1724元。二审中，何有国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慧升鞋业公司与泰民铜梁分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慧升鞋业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开具的181060元厂房出租发票，拟证明补充协议明确的租期、租金与本案诉称金额一致，何有国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款项是泰民铜梁分公司应支付给出租人慧升鞋业公司的租金。对何有国举示的证据，泰民铜梁分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泰民铜梁分公司系国有企业，财务支付必须有合同，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房租实际为何有国所经营的隆达公司应付的房租。之所以签订补充协议是因为协商付款时何有国并未出具借条，随后何有国出具借条明确了款项性质后，泰民铜梁分公司才支付了房租。发票系补充协议的财务流程，不能影响本案的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对何有国举示的证据，泰民铜梁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系慧升鞋业公司与泰民铜梁分公司就房屋租赁合同达成的补充协议，并未确认何有国出具的借条中载明的款项实质系泰民铜梁分公司应支付给慧升鞋业公司的租金，且泰民铜梁分公司对其为何支付了前述补充协议中的款项亦作出了合理解释。何有国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慧升鞋业公司与泰民铜梁分公司于2018年9月1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显示，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是以泰民铜梁分公司的名义与慧升鞋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但是何有国于2018年11月28日以个人名义向泰民铜梁分公司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表明借款用途是用于支付重庆隆达医药有限公司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房租。同时，何有国在2019年3月13日出具《承诺书》的承诺书中也再次确认泰民铜梁分公司向慧升鞋业公司租赁的部分厂房系由重庆隆达医药有限公司在占有使用。因此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相应房租的最终支付义务人并非泰民铜梁分公司。何有国作为重庆隆达医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泰民铜梁分公司借款以用于支付重庆隆达医药有限公司的房租符合情理。现泰民铜梁分公司已完成了款项的实际支付义务，何有国亦出具借条确认与泰民铜梁分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故其应当向泰民铜梁分公司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有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1元，由上诉人何有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向 川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韩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