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9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14（南区）15、16、17、27、28楼。负责人：石合群，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颖怡，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利欣华，女，198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思敏，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劳淑君，女，199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敏，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珊，女，198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利欣华、劳淑君、姜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民初7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向原告利欣华赔偿232179.55元；二、驳回原告利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148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保险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向利欣华赔偿112179.55元。2.改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保险公司已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且无证驾驶系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利欣华赔偿。1.保险公司已于案涉商业保险条款中明确约定免责条款，并以专门章节及黑体字等醒目字体对免责条款予以标识、提示，保险公司已妥善履行提示义务。首先，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章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3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无驾驶证，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注销期间”，保险公司已将上述“责任免除”的相关条款加粗说明，并以专章形式列明，保险公司已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如实告知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义务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由于劳淑君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利欣华要求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其次，涉案保单系电子保单，姜珊在投保时，只有在点击阅读条款和免责条款（包括《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第2点、第5点）后才能进行投保、缴费，不存在保险公司未向其送达保险条款及投保人姜珊不清楚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情况。2.无证驾驶系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案涉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系有效条款，保险公司无需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1）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事故发生时，劳淑君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小汽车与利欣华身体发生碰撞，造成利欣华受伤，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况，根据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无证驾驶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范围，利欣华的损失应当由劳淑君、姜珊承担。(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无证驾驶系法律禁止的行为，上述免责条款的相关约定与法律规定一致，并未违反法律规定限制投保人的正当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因姜珊未提供证据证明保险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上述免责条款应属有效条款，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即姜珊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举证责任在保险公司系认定错误。所以，即使姜珊、劳淑君以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告知义务进行抗辩，本起事故损失也应当由侵害人承担。(3)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作为法律明文禁止的行为，姜珊、劳淑君应当明知该禁止性规定，且劳淑君在一审庭审中亦自认系无证驾驶。故对由此给死者及利欣华造成的损失，应该由劳淑君自行承担法定赔偿责任，这种责任如通过保险理赔得到保险救济，将会引导错误的价值取向，有违公序良俗，损害社会公德，更有违设立保险制度的宗旨。(4)最后，在驾驶人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导致第三人受伤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承担赔偿责任，有利于增强机动车驾驶入的风险意识，杜绝其侥幸心理，有利于更有效地维护公众安全。另外，根据涉案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而劳淑君在使用车辆过程中并未取得姜珊的同意，而且其属于无证驾驶，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和车辆被盗抢期间发生事故的性质相同。其次，被保险人姜珊并无任何过错，也不清楚劳淑君发生事故，利欣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姜珊存在过错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劳淑君在一审中也自认是未经姜珊同意而使用其车辆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劳淑君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利欣华受伤，保险公司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依法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不承担赔偿责任。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利欣华辩称：本案一审期间，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并没有被投保人姜珊的签名，因此无法确认投保人姜珊是否收到保险单或保险条款，是否知悉保险条款中免除责任的相关条款。因此，保险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保险公司主张免责的免责条款没有生效，故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并认为一审法院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审庭审中，利欣华的诉讼代理人当庭表示，对一审判决书“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包括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表示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劳淑君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劳淑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向本院提交《民事答辩状》和《代理词》的方式辩称：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和后续治疗费有异议。姜珊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以其他方式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书中“案件事实”部分的内容，保险公司对第十七项“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的内容有异议，认为涉本案的保单是电子保单，投保人是通过保险公司的应用程序进行投保的；劳淑君表示对第七项“误工费”、第九项“交通费”和第十四项“后续治疗费”有异议。其他的内容，当事人没有表示异议且与本院查明的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二审庭审中，保险公司表示保险公司的应用程序中，没有投保人在电子投保涉本案保险时的电子签章，也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已经向投保人送达涉本案的保险条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经审查，由于保险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在投保人投保涉本案商业险时已经向投保人送达保险条款，一审法院以保险公司没有就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为由，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同，本院不再赘述。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14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志刚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王汇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褚程足戴凯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