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82刑初14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佳帅，男，1997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8月20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河北天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东海，男，1994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鼎市，现住福鼎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灏，福建闽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耀芳，男，1990年5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鼎市，现住福鼎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世民，福建建达（福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维杰，男，1994年9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鼎市，现住福鼎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福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经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鼎市看守所。 辩护人巫利纳，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学强，福建品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检察院以鼎检一部刑诉〔20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佳帅、陈东海、林耀芳、陈维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20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文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佳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陈东海及其辩护人林灏、被告人林耀芳及其辩护人郑世民、被告人陈维杰及其辩护人巫利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2019年5月至同年7月间，被告人刘佳帅为牟取利益，通过手机微信从微信昵称为“等风来”等人处购买和收受包含姓名、联系电话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后，再通过微信将购买和收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被告人陈维杰以及吴某，得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52490元。 2019年8月20日，被告人刘佳帅在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被查扣到作案工具美图手机、ｏｐｐｏ手机各1部。公安民警依法从被扣押的ｏｐｐｏ手机内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经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手机中共提取到20个ｅｘｃｅｌ文档和5个ｔｘｔ文本，文档中带有“姓名”“电话”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462317条，以“电话”、“姓名”为条件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共136350条。 2、2019年7月，被告人陈东海、林耀芳为向不特定人群发送短信推广网络贷款等业务以赚取佣金及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与被告人陈维杰商定由陈维杰介绍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渠道。7月14日，经被告人陈维杰的介绍、沟通，被告人陈东海、林耀芳共同出资24000元向微信昵称为“大叔”的人购买了“钱程无忧”平台的七天使用权限，由“大叔”使用手机微信将该平台链接、账号及密码通过陈维杰转发给陈东海、林耀芳。同月15日至18日间，被告人陈东海、林耀芳从该平台上下载包含公民姓名、手机号码等内容的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多个QQ群寻找买家，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以每条1元至2元不等的价格转售给他人得款共计4400元，所得款项由二人平分。 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陈东海、林耀芳、陈维杰在本市桐城街道水利局宿舍1栋1梯702室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被查扣到作案工具手机、电脑等物品。公安民警依法从陈东海、林耀芳使用的办公电脑硬盘中提取到公民个人信息，经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电脑硬盘内提取到32个excel文档，文档中带有“姓名”“电话”公民个人信息数据76763条，以“电话”、“姓名”为条件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共46119条。 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刘佳帅、陈东海、林耀芳、陈维杰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并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佳帅、陈东海、林耀芳通过家属分别退缴违法所得52490元、2200元、22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佳帅、陈东海、林耀芳、陈维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刘某、李某、吴某证言，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提取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福建科鉴司法鉴定所闽科鉴司鉴所〔2020〕电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转账记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认罪认罚具结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刘佳帅、陈东海、林耀芳、陈维杰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在审理过程中，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观点，本院现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刘佳帅的辩护人提出的不宜将刘佳帅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所得款项52490元全部认定为获利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刘佳帅以购买、收受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再出售,其向上线购买个人信息而支付的款项属于其犯罪成本,依法不应予以扣除，故本案违法所得应为刘佳帅销售公民个人信息的全部收入52490元，而不能局限于被告人实际的买卖盈余数额,故该辩护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佳帅的辩护人提出的刘佳帅购买和收受的公民个人信息真实性未经核实、不宜全部认定为犯罪数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在被告人刘佳帅手机中查获的批量公民个人信息中存在不真实或者重复的情形,且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对该被查获的批量公民个人信息进行了分析、清除重复数据等,以“电话”、“姓名”为条件去重后的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为136350条，被告人刘佳帅亦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可，并当庭承认该136350条数据业已出售，故该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佳帅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达136350条并向他人出售牟利,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陈东海、林耀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结伙通过购买方式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向他人出售牟利,情节严重;被告人陈维杰明知被告人陈东海、林耀芳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仍进行介绍，情节严重，四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佳帅、陈东海、林耀芳、陈维杰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属坦白，可从轻处罚；均能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刘佳帅、陈东海、林耀芳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佳帅、陈东海、林耀芳、陈维杰的辩护人关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根据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本院予以区别量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佳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2年8月1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被告人陈东海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三、被告人林耀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四、被告人陈维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五、随案移送的硬盘四个、iPhoneXSmax手机两部、iPhone8手机一部、美图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缪怀亮 审 判 员  游绍平 人民陪审员  李 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可希 书 记 员  蔡 婷 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一条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又出售或者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不重复计算。 向不同单位或者个人分别出售、提供同一公民个人信息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累计计算。 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对各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上级人民检察院对下级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和裁定，如果发现确有错误，有权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 官方微信官方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