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红，女，汉族，1965年4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梅，女，汉族，1966年4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成仓，男，汉族，1963年10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惠娟，北京市中闻（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露，北京市中闻（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景田路77号擎天华庭华庭阁31层B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4954971B。法定代表人：杨仕明。原审被告：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楼村社区第二工业区中泰路11号第1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7123739Y。法定代表人：杨仕明。代表人：深圳市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柳，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怡静，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杨仕明，男，汉族，1963年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孙红与被上诉人张红梅、钟成仓、深圳市爱能德科技开发有公司（以下简称爱能德公司）、原审被告深圳高远通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远通公司）、原审被告杨仕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红上诉请求：本人已在借款展期协议中承担560万元后不应再承担张红梅、钟成仓代偿的310万元均摊份额，且一审遗漏傅先刚、刘畅也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的事实，追偿也应该由爱能德公司先承担清偿责任，不能承担的才能由担保人偿还，而且，也应该在本人抵押担保的房产中追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张红梅、钟成仓答辩意见：认为上诉人已过上诉期限，应裁定终结审查。若继续审查，则一审认定上诉人等人在560万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不当，上诉人孙红、杨仕明亦应对爱能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红梅、钟成仓一审诉讼请求：1、爱能德公司清偿张红梅、钟成仓代为偿还的款项人民币310万元；2、爱能德公司向张红梅、钟成仓支付张红梅、钟成仓代偿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15日为211,673.33元（按年利率6%计算)；以上金额合计：人民币3,311,673.33元；3、高远通公司承担四分之一的担保责任；3.孙红、杨仕明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爱能德公司、孙红、杨仕明共同承担。张红梅、钟成仓一审确认第三项诉讼请求为高远通公司应承担四分之一即50万元及利息的担保责任，孙红、杨仕明对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20日，爱能德公司（甲方，借款人）与深圳宝安桂银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华支行（乙方，贷款人，以下称桂银银行龙华支行）签订一份编号为700020201500120《人民币流动资金额度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840万元用于采购，借款期限一年，自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3月22日止，贷款月利率8.33333‰，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第20日，甲方应按照额度借款提款通知书所列的还本计划偿还借款本金并按月付息，甲方存在违约行为乙方按贷款本金0.5‰按日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如甲方未按期还款，就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止，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约定的借款利率上浮50%。2015年3月18日，张红梅、钟成仓与傅先刚、刘畅（甲方，抵押人）与桂银银行龙华支行（乙方，抵押权人）签订编号700020201500120-01、700020201500120-02《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与爱能德公司2015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18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他授信月及其修订或补充等主合同项下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张红梅、钟成仓名下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镇阳光天健城1栋A座1403号（深房地字第××号）、傅先刚、刘畅名下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百花路长城大厦9栋Ａ401房屋（深房地字第××号），担保最高额为84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债务人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应付费用等，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张红梅、钟成仓与傅先刚、刘畅为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3月18日，孙红（甲方，抵押人）与桂银银行龙华支行（乙方，抵押权人）签订编号700020201500120-03《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与爱能德公司签订的编号70002020150012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额度借款合同》主合同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期限为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8年3月18日止，抵押物为甲方名下位于惠州市××岸××湖××小区××湖院××、××01房屋，担保债权最高本金84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债务人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应付费用等，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张红梅、钟成仓主张上述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2015年3月18日，杨仕明、孙红（甲方，保证人）与桂银银行龙华支行（乙方，债权人）签订编号700020201500120-04《最高额保证合同》，高远通公司(甲方)与桂银银行龙华支行（乙方）签订编号为700020201500120-06《最高额保证合同》，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甲方为爱能德公司与乙方间签署的编号700020201500120《人民币流动资金额度借款合同》主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最高额本金84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债务人违约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及其他应付费用等，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乙方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3月27日，桂银银行龙华支行向爱能德公司转账支付640万元。2015年4月10日，桂银银行龙华支行向爱能德公司账户支付145万元。2015年9月21日，桂银银行龙华支行向爱能德公司账户支付135万元。2016年3月21日，爱能德公司（甲方，借款人）、桂银银行龙华支行（乙方，贷款人）分别与杨仕明、孙红（丙方，保证人）、孙红（丙方，保证人）、高远通公司（丙方，保证人）签订了编号700020201603887-02、700020201603887-03、700020201603887-04的《借款展期协议》，三份协议均约定甲方因流动资金周转困难不能按期偿还700020201500120号《借款合同》的借款，向乙方申请延长借款期限，乙方同意甲方展期还款，甲方根据原借款合同向乙方借款84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3月22日，截至2016年3月21日，甲方尚未清偿本金余额840万元，乙方同意展期十二个月，借款到期日为2017年3月18日，展期月利率8.33333‰，自贷款展期起甲方每月归还本金不低于30万元，甲乙双方有权仍按2015年底70002020150012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额度借款合同》执行。丙方为爱能德公司向桂银银行龙华支行的展期借款560万元提供担保，有关权利义务按原700020201500280号保证或抵押合同约定执行。2016年9月27日，张红梅、钟成仓与傅先刚、刘畅签订一份《爱能德公司贷款本金及利息代偿分配协议》，约定由傅先刚、刘畅代偿贷款本金3,816,417.69元及此部分本金项下对应的贷款利息，由张红梅、钟成仓代偿贷款本金2,536,689.83元及此部分项下对应的贷款利息。各方同意不再为其他两方代偿款承担代偿责任，若最终桂银龙华支行因一方未能代偿其在本协议约定的应代偿部分款项，造成桂银龙华支行无法全额收回贷款本息，而起诉另外两方收回贷款本息的，另外两方有权向未偿还方追索诉讼标的及因此产生的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差旅费等。2017年10月25日，张红梅、钟成仓（乙方）与桂银银行（甲方）签订一份《借款代偿协议》，约定甲方为爱能德公司的借款到期，但爱能德公司不能按期偿还，截至2017年9月30日，爱能德公司欠贷款本金8,397,039.07元，欠利息1,298,828.78元，欠罚息368,974.95元。乙方按下列还款计划代爱能德公司偿还本息：2017年11月2日还款78万元，2017年12月2日还款112万元，2017年12月31日还款120万元。乙方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存入保证金40万元。2017年12月20日，张红梅、钟成仓张红梅与桂银银行签订一份《保证金合同》，约定张红梅存入40万元保证金。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19日，张红梅、钟成仓代爱能德公司向桂银银行代偿78万元、112万元、120万元。2019年1月9日，桂银银行出具一份《张红梅、钟成仓代偿情况说明》，载明张红梅、钟成仓代偿编号为700020201500120号《人民币流动资金额度借款合同》贷款78万元、112万元、120万元。合计3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承担的份额。爱能德公司、杨仕明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张红梅、钟成仓提供的《人民币流动资金额度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代偿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该院予以采信。有关爱能德公司的责任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结合本案，张红梅、钟成仓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代偿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张红梅、钟成仓于2017年10月31日、2017年11月30日、2017年12月19日代爱能德公司向桂银银行代偿78万元、112万元、120万元共计310万元的事实，被告未能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并推翻，该院予以认定。张红梅、钟成仓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爱能德公司追偿，爱能德公司应当向张红梅、钟成仓返还上述款项。至于张红梅、钟成仓主张的利息损失，鉴于利息属本金所生的法定孳息，爱能德公司在返还上述款项时应当一并支付利息，有关利息应以3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有关其余担保人的责任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第三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或者物的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担保人清偿其应当分担的份额。结合本案，对于债务人爱能德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应由各担保人间按内部比例进行分担。本案担保人间并无内部比例的约定，且存在物保和人保混合担保的情形，按照司法实务和学界的通行见解，在混合担保情形下，物保和人保只是担保形态不一，其权利义务并无本质差别，如担保人间未明确约定内部追偿份额，则通常按照担保人各自担保的范围占总担保数额的比例来确定各担保人之间的内部份额。本案中，张红梅、钟成仓、高远通公司、傅先刚、刘畅、杨仕明、孙红所担保的范围一致，均为主债权、利息等，其中杨仕明与孙红、傅先刚与刘畅及张红梅、钟成仓均系以共同财产对外提供的担保，该担保应视为一个整体的对外担保，杨仕明与孙红、傅先刚与刘畅、张红梅、钟成仓、高远通公司在民事法律关系中应作为一个民事主体和责任主体对待，在各担保人间应负担一份内部份额责任，上述各担保份应对爱能德公司不能清偿张红梅、钟成仓担保债务的范围内，按四等分各自负担1/4的责任份额。但杨仕明与孙红、高远通公司于2016年3月21日与桂银银行龙华支行签订了《展期协议》，约定仅对原840万元本金借款中的560万元本金予以展期，故杨仕明与孙红、高远通公司仅在560万元的范围承担担保责任。根据840万元本金的债务，杨仕明与孙红、高远通公司承担1/4的份额后张红梅、钟成仓支付的款项尚余100万元，该100万元系本金840万元的债务份额，但因杨仕明与孙红、高远通公司签订《展期协议》后仅在560万元的范围承担担保责任，故杨仕明与孙红、高远通公司应各自承担33.3万元[50万元×（560万元÷840万元）]。关于张红梅、钟成仓主张杨仕明与孙红应承担连带责任，该院认为，爱能德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登记的民事主体，杨仕明与孙红虽然系爱能德公司的股东，但在有限公司成立之后，股东与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主体，张红梅、钟成仓未提交证据证明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主张杨仕明与孙红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爱能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红梅、钟成仓返还款项310万元及利息（以3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对于爱能德公司负担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远通公司向张红梅、钟成仓负担33.3万元及利息（以3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清偿责任；三、对于爱能德公司负担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由杨仕明和孙红向张红梅、钟成仓各自负担33.3万元及利息（以33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2月19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的清偿责任；四、驳回张红梅、钟成仓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已向本院说明，该院于2019年9月29日向孙红送达一审判决，未签收，邮寄送达虽显示2019年10月8日将该邮件退回，但最终是于2019年10月10日才退回一审法院，上诉人孙红最终于2019年10月25日提出上诉，应属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提出上诉，故予受理。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准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张红梅、钟成仓与傅先刚、刘畅及孙红、杨仕明、高远通公司均基于爱能德公司与桂银银行龙华支行之间的《人民币流动资金额度借款合同》，各自就上述借款分别与桂银银行龙华支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借款展期协议》等，虽然各个《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并无明确各担保人之间的担保份额，各担保人之间亦无另行约定各担保人之间的担保份额，或在承担担保后有向其他担保人予以追偿的权利，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五条“抵押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可以向债务人追偿，也可以要求其他抵押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等相关规定，故张红梅、钟成仓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爱能德公司追偿，对爱能德公司未能清偿部分也可依法可向其他提供抵押财产担保的抵押人孙红等人追偿，但不能向其他保证人如高远通公司追偿。本案中各抵押人均担保最高额债权840万元，但之间并无约定担保份额，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规定，认定各抵押人对爱能德公司未能清偿部分平均分担清偿责任，根据张红梅、钟成仓清偿债务金额进行核算，原审认定孙红对爱能德公司未能清偿部分承担33.3万元及利息的清偿责任，明显未超过其应分担份额；一审判令杨仕明与孙红共同承担责任，杨仕明未提出上述，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确认；张红梅、钟成仓未对上述二人承担的责任提出上诉，属自行处分权利，本院予以维持。原审认定高远通公司对爱能德公司未能清偿部分承担33.3万元及利息的清偿责任，各方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照准。另，孙红、杨仕明虽是爱能德公司的股东，但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爱能德公司与股东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下，张红梅、钟成仓主张孙红、杨仕明对爱能德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对张红梅、钟成仓该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孙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不当之处，法律适用也不够准确，但处理结果基本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元，由上诉人孙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徐  玉  婵审判员 张  永  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书记员 梁上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