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津民申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某1，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东川，天津敬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2，男，195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3，男，195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4，男，195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秀兰，女，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5，女，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兰，女，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再审申请人刘某1因与被申请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3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院审查期间，被申请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均以刘某1为被申请人提出再审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在审查再审申请过程中，对方当事人也申请再审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列为申请再审人，对其提出的再审申请一并审查”的规定，本案对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的再审申请一并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某1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请求依法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民终3413号民事判决；对本案依法再审。事实及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坐落于天津市和平区25号两间平房（以下简称南浮房大街25号平房）拆迁时刘福善已去世，以刘福善名义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无效，屏花里房屋应是郑树芬个人财产。郑树芬的遗嘱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本案应按遗嘱内容予以继承。2.原审判决关于刘某3的13000元为借款并在郑树芬遗产中先行扣除予以返还的认定，亦缺乏证据证明，刘某1对此不予认可。3.二审庭审中未对刘某1提交的涉诉信访材料进行质证，剥夺了刘某1的辩论权利。刘某1曾在二审开庭前提交了三份调证申请，三份证据分别存于南开法院、河北法院以及河北区政府相关部门，这几份证据对案件审理有重大影响，而刘某1因客观原因无法自行收集，二审法院却未予调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五、九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不符合“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1.刘某3出资13000元用于购买坐落于天津市河北区私产房屋（以下简称屏花里房屋），约占屏花里房屋总价款的10%，应先将屏花里房屋的10%份额划归刘某3所有，再由各继承人依法均等分割剩余90%份额。2.天津市河北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的刘某1“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与2013年7月1日即已发生的遗产继承没有关系，刘某1在此前的诉讼程序中也从未提到过其丧失劳动能力问题，不应作为本案分割屏花里房屋份额的依据。3.本案应当对屏花里房屋依法进行拍卖或变卖，使其因继承取得的财产权益得以实现，原审判决的处理结果使其继承的财产权利得不到实现，是对其权益的继续侵害并导致其财产权益进一步受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四、五、六、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及刘某1均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查查明，被继承人刘福善、郑树芬系夫妻关系，郑树芬系再婚。1952年前后，郑树芬携幼子刘长存与刘福善再婚，刘长存时年三岁，与刘福善形成了抚养关系。刘福善、郑树芬婚后共生育有五名子女，分别为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1。刘福善于1991年3月13日去世，郑树芬于2013年6月30日去世。刘长存与妻子牛荣军婚后生育独生女刘某5，刘长存于2011年4月15日去世，牛荣军于2016年1月6日去世。1996年期间，刘福善名下的南浮房大街25号平房被规划拆迁，取得拆迁款118000元。1996年6月20日，刘福善的亲属仍以刘福善的名义与天津市市政建设开发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屏花里房屋，总价款129334元。由于拆迁款不足以支付房价，刘某3先后拿出共计13000元交给郑树芬，用于支付房价款和交纳采暖费等费用。由于购买屏花里房屋时刘福善已经去世，故房屋登记在郑树芬名下。1997年9月4日，郑树芬取得了屏花里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屏花里房屋一直由郑树芬和刘某1一家实际居住。郑树芬去世后，刘某1于2013年起诉要求按照遗嘱继承屏花里房屋，并与其他继承人共同继承郑树芬遗留钱款，共同负担郑树芬的医药费和丧葬费。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民一终字第090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5）一中民一终字第0905号民事判决认为，刘某1主张代书遗嘱内容是被继承人郑树芬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不足，代书遗嘱应认定无效。该判决还认定购买屏花里房屋××资金来源为××大街25号平房拆迁安置款及郑树芬补足的房款差额，因此屏花里房屋产权虽然登记在郑树芬名下，但实为郑树芬个人财产和刘福善遗产组成。屏花里房屋应由刘福善、郑树芬的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由于刘某1现在屏花里房屋内居住，且各继承人对分割屏花里房屋的方式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故屏花里房屋目前不宜分割，可另行诉讼解决，诉讼中刘某3主张对屏花里房屋出资13000元一节，可在分割屏花里房屋时一并解决。郑树芬死亡后留有20560元钱款现由刘某2掌管，依法作为郑树芬的遗产以法定继承原则进行继承，继承人刘长存的继承份额由其代位继承人刘某5代位继承。判决如下：刘某2给付刘某16998.75元，给付刘某37166.25元，给付刘某4、刘秀兰、刘某5每人1598.75元；驳回刘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刘某3于2014年提起确权之诉，以屏花里房屋是由南浮房大街25号平房的拆迁款和其补足的房屋购置款13000元购得为由，请求依法确认屏花里房屋中10%份额归其所有。该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北民初字第5190号民事判决、（2015）一中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确认，刘某3在其母郑树芬拆迁购房存在经济困难的情况下，作为子女提供了一定的资金。刘某3主张该款为购房投资款证据不足，其要求确认其享有屏花里房屋相应的份额亦不能成立。判决：驳回刘某3的诉讼请求。2016年9月19日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以刘某1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对屏花里房屋进行析产继承，确认各继承人应当继承的份额，并判令刘某1支付自2013年7月1日至今的房屋使用费。本案（2016）津0105民初5575号和（2019）津01民终341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结果为：屏花里房屋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各继承15%的份额，由刘某1继承25%的份额；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刘某1均有权主张对屏花里房屋依法进行拍卖、变卖，取得拍卖、变卖款项后立即返还刘某3借款13000元，其余款项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各分得15%，由刘某1分得25%，拍卖、变卖房屋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各负担15%，由刘某1负担25%；驳回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各再审申请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各继承人主张对屏花里房屋进行析产继承而成讼。首先，刘某1主张屏花里房屋为郑树芬个人财产，代书遗嘱有效，应当按照遗嘱继承的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一中民一终字第0905号民事判决认定，屏花里房屋为郑树芬个人财产和刘福善遗产组成，并非郑树芬个人财产。刘某1主张代书遗嘱内容是被继承人郑树芬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不足，代书遗嘱无效。屏花里房屋应由刘福善、郑树芬的继承人按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刘某1的所持该项理由因与生效判决的事实认定不符，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涉案13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均主张该笔款项为刘某3在购买屏花里房屋时的出资，屏花里房屋份额的10%应归刘某3，剩余90%份额再由各继承人等份继承。刘某1则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刘某3在购买屏花里房屋时给过郑树芬该笔款项，不应从屏花里房屋变卖款中先行扣除。本院认为，生效的（2014）北民初字第5190号民事判决书、（2015）一中民一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某3在郑树芬购房时出资13000元，但该出资不宜认定为购房投资款，认定该13000元为借款。生效的（2015）一中民一终字第0905号民事判决认定，刘某3主张的对房屋出资13000元一节，可在分割屏花里房屋时一并解决。各再审申请人就13000元款项所持上述主张均与生效判决对事实的认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各继承人取得拍卖、变卖款项后立即返还刘某3借款13000元并无不当。再次，关于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主张刘某1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鉴定取得时间是在继承开始后，且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交，在分配遗产时不应多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刘某1生活困难享受低保待遇，目前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且长期与被继承人郑树芬共同生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在确定屏花里房屋继承份额时，应当对刘某1予以照顾，多分遗产。原审法院酌定对刘某1按照25%的份额继承，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明确应当予以照顾的“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是指该继承人当前以及今后生活有特殊困难缺乏劳动能力，天津市河北区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的刘某1“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鉴定结论，可以证明刘某1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事实状态。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主张刘某1部分丧失劳动能力鉴定取得时间是在继承开始后，且未在举证期间内提交，在分配遗产时不应多分，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最后，关于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主张本案应将屏花里房屋继承份额变现分配，以维护其依法继承的财产权益不受损害问题。基于各再审申请人在原审期间对屏花里房屋的现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且均不申请进行评估，原审判决对继承份额进行了确定，并确认各再审申请人均有权主张对屏花里房屋依法进行拍卖、变卖，并无不当。同时，原审判决还明确，屏花里房屋实际分割变现之前，所有继承人均为共同共有权人，均享有使用屏花里房屋的权利。故，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至于刘某1主张二审庭审中对其提交的涉诉信访材料未予质证，对其三份调证申请未予准许，据此主张原审判决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五项及第九项规定，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四、五、六、九、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刘秀兰、刘某5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张荣丽审判员  肖 琳审判员  游继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助理张琳琳书记员周靖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