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2民初570号原告：天津鑫通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80号空港商务园东区8号楼A810房间。法定代表人：穆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苹，天津玺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新希望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津县工业园区希望西路22号。法定代表人：郭兴，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川，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外环线三号桥东（康乐食品厂内）。法定代表人：乔凤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毅，天津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梦丽，天津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鑫通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诚公司）与被告四川新希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希望公司)、第三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通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苹及其法定代表人穆清、被告新希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徐川以及第三人华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毅、朱梦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通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立即停止在（2019）津02执164号案执行过程中对其所有的设备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所涉设备的查封；2.请求判令被查封设备的所有权属鑫通诚公司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新希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新希望公司所申请执行的财产（包括：链式输送机4台、贴管机1台、缓存输送机1台、灌装机4台、卷膜搬运装置1台、生产线控制台1台，以上共计12台设备）归属于鑫通诚公司所有，不属于华明公司。案涉设备系动产，鑫通诚公司与华明公司于2016年7月份已就前述设备所涉提单的转让事宜达成交易，且鑫通诚公司已向华明公司支付相应对价；2.华明公司委托台湾代理商于2017年7月30日在天津港将案涉设备提单交付鑫通诚公司，鑫通诚公司已提货并仓储于其仓库，鑫通诚公司依法拥有其所有权，新希望公司无权进行查封；3.与华明公司达成交易的过程中，鑫通诚公司对后续新希望公司与华明公司之间的纠纷以及有关仲裁情况等并不知情，亦不存在任何恶意串通，其与华明公司之间有关提单的交易行为应为合法有效；4.新希望公司对属于鑫通诚公司的案涉设备申请查封以及执行系错误，该行为无法律依据；5.案涉设备被查封时，鑫通诚公司作为所有权人与案外公司冠奕（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奕公司）签订了《物流服务合同》，将案涉设备由冠奕公司清关、仓储并支付相关费用，后续经由鑫通诚公司出具案涉设备的转库证明后得以转库，新希望公司对此不可能不知情，在明知鑫通诚公司对案涉设备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新希望公司仍对案涉设备进行查封，存在恶意查封之嫌疑。基于以上几点，鑫通诚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新希望公司辩称，鑫通诚公司与华明公司之间未达成交易合意，李铁军并非华明公司法定代表人，无权处分案涉设备，且持有提单并不当然享有货物所有权，所有权取得必须以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为准，鑫通诚公司与华明公司之间并无任何合同，双方未就货物所有权转移达成一致，故案涉设备所有权仍属于华明公司。自案涉设备被查封后，鑫通诚公司近三年内从未提出任何异议，与正常的商业逻辑及一般常理大相径庭。同时，鑫通诚公司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从其与华明公司的关联关系来看，明显系鑫通诚公司与华明公司企图利用司法资源进行虚假诉讼，进而达到恶意串通转移财产规避案件执行的非法目的。综上，鑫通诚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华明公司述称，同意鑫通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涉设备于查封前已向鑫通诚公司进行了转让。鑫通诚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编号为0336506382提单副本、编号为0016C56067提单副本、海关出境货物备案清单打印件，拟证明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于鑫通诚公司；2.物流服务合同、冠奕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鑫通诚公司营业执照以及对外贸易经营者备案登记表，拟证明鑫通诚公司取得案涉设备所有权后，与冠奕公司形成物流服务合同关系；3.案涉设备转库证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进出口货物保险投保单，拟证明案涉设备经鑫通诚公司同意转库并由其进行投保；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拟证明鑫通诚公司已支付全部设备款；5.案外人万海航运（香港）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代表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正本提单存档复印件，拟证明提单的真实性；6.出口发行仓单，拟证明案涉设备已装船。新希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鑫通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对案涉设备享有所有权之证明目的。华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对其他证据由人民法院依法审查认定。经本院审查认为，对鑫通诚公司提交的证据4将结合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综合认定，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案涉设备享有所有权，本院不予采纳。新希望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灌装机销售合同补充协议、货物照片，拟证明案涉设备属于华明公司所有；2.鑫通诚公司与华明公司及相关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图，拟证明鑫通诚公司与华明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鑫通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仅能证明2014年签订时的状态，案涉设备所有权已于2016年转移至鑫通诚公司。证据2由新希望公司自行制作，不认可该证据证明目的。华明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证据1中协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货物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据2不属于证据的法定形式，不认可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1中协议的真实性确认，对货物照片不予确认；证据2系由新希望公司自行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形式。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新希望公司申请依法调取了鑫通诚公司与华明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部分银行流水。新希望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鑫通诚公司和华明公司均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新希望公司拟证明鑫通诚公司与华明公司之间具有关联性及恶意串通之证明目的。另，本院前往万海航运（香港）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代表处未调取到案涉提单正本。新希望公司申请本院调取鑫通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穆清的银行流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8月6日，新希望公司因与华明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纠纷，依据双方约定的仲裁条款向成都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2016年8月22日，新希望公司就该仲裁案件提出保全申请，成都仲裁委员会收到新希望公司申请后，依法提交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4日作出（2016）津0110财保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存放于冠奕（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仓库内的无菌利乐灌装生产线及配套设备（详见查封物品清单）。二、查封期限为两年，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8年9月13日”，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6）津0110财保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申请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存放于源盛通达（天津）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仓库内的无菌利乐灌装生产线及配套设备（详见查封物品清单）。二、查封期限为两年，自2018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查封物品清单如下：1.无菌利乐钻包装线利乐A3/紧凑；柔性线，包装无菌；利乐钻250正方型（TPA250）一套;2.无菌利乐砖包装线利乐／A3紧凑；柔性线，包装无菌；利乐砖250苗条型（TBA250）一套；3.无菌利乐砖包装线利乐A3／高速线，包装无菌利乐砖125苗条型（TBA125）一套。以上三套机器设备详见清单如下：1.链式输送机（利乐牌、型号PC23）;2.贴管机（利乐牌、型号SA30）;3.缓存输送机（利乐牌、型号ACHX30）;4.无菌利乐砖灌装（利乐牌、型号A3125苗条型用）；5.生产线控制台（TRTRAPAK，型号LC30）；6.生产线控制台（利乐牌、型号TRA250）；7.生产线控制台（利乐牌、型号LC30）;8.装箱机（利乐牌、型号CBP30）；9.灌装机（利乐牌、型号TPA250）;10.灌装机（利乐牌、型号TBA250s/200m）;11.卷膜搬运装置（利乐牌、型号TPA250）。2016年6月23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新希望公司与华明公司另案诉讼，依据新希望公司提出的诉前保全申请，作出了（2016）川01财保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对被申请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的财产，在价值人民币3600万元范围内采取诉前保全措施...”。2016年8月18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新希望公司与华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前述所涉民事裁定书作出了（2016）川01执保2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将被申请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现存放于冠奕（天津）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仓库内的报关单号为021220161000022326的三套设备[设备名称为：1.无菌利乐钻包装线利乐A3/紧凑；柔性线，包装无菌；利乐钻250正方型（TPA250）；2.无菌利乐砖包装线利乐／A3紧凑；柔性线，包装无菌；利乐砖250苗条型（TBA250）；3.无菌利乐砖包装线利乐A3／高速线，包装无菌利乐砖125苗条型（TBA125）]，予以查封”。查封期限贰年，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以上财产的查封限额为3600万元...”同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案涉设备向天津海关以及冠奕公司均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后，因新希望公司就其与华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撤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6）川01民初185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新希望公司撤诉。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案涉设备的诉前财产保全措施予以解除。2018年10月24日，成都仲裁委员会就新希望公司与华明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成仲案字第533号裁决书，裁决如下：“(一)申请人四川新希望贸易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之间《合作协议》、《购销合同》、《委托采购协议》于2017年1月27日解除；(二)被申请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申请人四川新希望贸易有限公司损失65921700元；(三)驳回申请人四川新希望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四)驳回反请求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的仲裁反请求；(五)本案本请求仲裁费393958元(已由申请人四川新希望贸易有限公司预交)，由被申请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被申请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在履行本裁决第(二)项义务时，将其承担的仲裁费一并支付给申请人四川新希望贸易有限公司;(六)本案反请求仲裁费265291元，由反请求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自行承担。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因华明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新希望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2019年1月24日，本院作出（2019）津02执1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冻结或扣划被执行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65921700元；二、冻结或扣划被执行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自2018年11月10日起以人民币65921700元为基数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冻结或扣划被执行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仲裁费人民币393958元、执行费人民币133912元；四、采取上述措施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法查封、扣押、拍卖或变卖被执行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他财产。”执行过程中，鑫通诚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2019）津02执164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对华明公司财产的查封。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受理后，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津02执异9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案外人天津鑫通诚公司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鑫通诚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书，遂于2019年7月16日提起本诉。同时，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受理了华明公司申请不予执行成都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成仲案字第533号裁决一案，并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天津市华明宇功商贸有限公司不予执行成都仲裁委员会（2015）成仲案字第533号裁决的申请。”截至目前，因华明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新希望公司与华明公司委托合同裁决一案处于本次执行程序终结阶段。鑫通诚公司于本案中诉称，针对新希望公司就仲裁裁决一案申请执行的财产包括链式输送机4台、贴管机1台、缓存输送机1台、灌装机4台、卷膜搬运装置1台、生产线控制台1台，以上共计12台案涉设备，系鑫通诚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从仓库处提货时即与华明公司建立买卖关系，货物标的额为3000万元，约定的付款时间是2016年年底。华明公司于开庭时述称，其与鑫通诚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但对于什么时间建立的买卖关系表示不清楚。另查，自2016年9月28日起至2016年12月8日止，账号为28×××73的华明公司账户陆续收到鑫通诚公司转账合计金额为3000万元，备注均为设备款。转账情况如下：2016年9月28日，鑫通诚公司先后分三笔向华明公司转账，合计金额为300万元。同日，华明公司向案外人天津华信天勤科技有限公司转账300万元；2016年9月29日，鑫通诚公司向华明公司转账100万元。同日，华明公司向案外人天津鑫立景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2016年10月9日，鑫通诚公司先后分两笔向华明公司转账，合计金额为300万元。同日，华明公司向案外人天津鑫凯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凯龙公司）转账300万元；2016年10月12日，鑫通诚公司先后分两笔向华明公司转账，合计金额为300万元。同日，华明公司向鑫凯龙公司转账300万元；2016年10月19日，鑫通诚公司向华明公司转账200万元。同日，华明公司向鑫凯龙公司转账200万元；2016年10月24日，鑫通诚公司向华明公司转账300万元。同日，华明公司向鑫凯龙公司转账300万元；2016年10月31日，鑫通诚公司向华明公司转账200万元。同日，华明公司先后分两笔向鑫凯龙公司转账共计77万元，向案外人天津市金玉祥物流有限公司转账123万元。2016年11月1日，鑫通诚公司向华明公司转账100万元。同日，华明公司向鑫凯龙公司转账100万元；2016年11月9日，鑫通诚公司向华明公司转账170万元。同日，华明公司向鑫凯龙公司转账170万元；2016年11月15日，鑫通诚公司先后分两笔向华明公司转账共计400万元。2016年11月17日，华明公司向案外人天津鑫程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程博公司）转账400万元；2016年12月6日，鑫通诚公司向华明公司转账360万元。同日，华明公司向鑫凯龙公司转账360万元；2016年12月8日，鑫通诚公司向华明公司转账270万元。转天，华明公司向鑫程博公司转账270万元。再查，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对鑫通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穆清的询问中，穆清述称，“其于2016年9月15日知晓案涉货物被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查封”；“大约在2016年7月中旬，华明公司的老板李铁军打电话说他有三套利乐包装线设备，也就是链式输送机问我要不要，我问他多少钱，华明公司的老板李铁军说这三套设备卖3000万...李铁军告诉我这批货物还在台湾，让我等着接收提单。货物是在2016年8月3日进境，大约在2016年8月5日其收到了提单...大约在2016年8月5日将提单给了冠奕公司，由冠奕公司拿着提单进行保管、提货之后就放仓库了。”根据工商部门颁发的鑫通诚公司营业执照显示，鑫通诚公司经营范围为国际贸易、乳制品（不含婴幼儿配方乳粉）的批发、海上国际货物运输代理、在天津海关关区各口岸或者海关监管业务集中地从事报关业务等内容。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鑫通诚公司是否对案涉设备享有所有权且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院结合在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作出如下分析：首先，提单具有债权凭证和所有权凭证的双重属性及功能，但并非意味着提单持有人当然享有对提单项下货物所有权。对于提单持有人而言，是否因受领提单的交付而取得物权以及取得何种类型的物权，取决于所依据的合同如何约定。本案中，鑫通诚公司虽主张其与华明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通过案涉设备提单交付取得案涉设备所有权，但鑫通诚公司与华明公司之间未形成有关案涉设备品名、价款、付款期限、交货地点、方式、验收、风险转移及违约责任等买卖合同项下主要权利义务内容的书面协议。根据鑫通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穆清在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7年4月13日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以及鑫通诚公司所称案涉设备款项的转账情况，鑫通诚公司与华明公司之间就标的金额达上千万的交易活动仅通过电话形式进行，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同时，华明公司在鑫通诚公司未向其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就将案涉设备提单交付鑫通诚公司，以及鑫通诚公司在其自称大约于2016年8月5日收到提单直至2016年9月28日方才向华明公司陆续付款，且付款时间均发生在鑫通诚公司自称其于2016年9月15日知晓案涉设备被人民法院查封之后，亦有悖于通常的交易做法。综合上述情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鑫通诚公司与华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鑫通诚公司系案涉设备所有权人，鑫通诚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有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本案中，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先后对案涉设备予以查封，华明公司作为（2016）川01执保265号裁定书中的执行被申请人以及（2016）津0110财保6号中的被申请人，理应知晓案涉设备被查封的时间及期限。在其明知案涉设备已被查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上述保全措施提出任何异议的情况下，仍于查封后多次受领鑫通诚公司所称的设备款且在收到前述款项后随即转至案外人处，华明公司此举不利于执行，不能对抗新希望公司。综上所述，鑫通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鑫通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原告天津鑫通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增途审 判 员  岳文君人民陪审员  刘朝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玉晓书记员苏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