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1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抚沟街6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816808813148。 法定代表人：张映景，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永安市宏宇塑料制品厂，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大溪路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481MA2YMJQ76U。 经营者：黄章宇，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活，福建顺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安市宏宇塑料制品厂（以下简称宏宇塑料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雁、被上诉人宏宇塑料厂的经营者黄章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兴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卓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2.驳回宏宇塑料厂一审反诉请求；3.宏宇塑料厂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及反诉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卓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亦违反法律规定，其判决明显错误且严重损害卓锦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具体理由分述如下：一、关于1#综合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工程已经取得竣工验收合格证明即表明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特别是宏宇塑料厂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前就已经入住使用了，且在竣工验收后还出售了部分房屋。上述大量的客观事实足以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一审法院置客观事实于不顾，置业已在案的竣工验收合格证明于不顾，仍然认定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明显不公正。二、关于是否存在逾期交付工程的情形。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开工时间以开挖孔桩时间2013年3月25日为准，与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宏宇塑料厂自己提交存档的合同中对开工时间的约定明确为2013年4月23日。同时，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建设工程的开工必须具备相关前提条件，故本案工程具备开工条件的时间应当为开工报告及宏宇塑料厂项目负责人签署的时间2013年5月2日。对于这一时间，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且有证据在案。其次，至2014年12月22日初验合格之日，卓锦公司已经完成了自己承接的全部工程且工程质量合格。至于初验合格后至竣工验收的时间2015年10月19日，长达11个月，无法竣工验收的原因与责任均与卓锦公司无关。不论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还是住建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办理工程竣工验收的责任主体是建设单位，即宏宇塑料厂。同时，工程必须符合十一个方面的相关要求后方可进行竣工验收。而本案一审法院所调取的案涉工程存档的相关资料以及卓锦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清楚证明，案涉工程不仅存在消防工程质量不合格，而且竣工验收及备案所需的勘察、设计、规划等相关文件也是在2015年9月底才一一取得和完备。这才是案涉工程在主体建设初验合格后却拖延11个月才办理工程总体竣工验收的真正原因。再次，一审审理期间，卓锦公司已就工期延长的原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永安气象局出具的施工期间遇上444天降雨日的证明，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导致增加工期的证明、宏宇塑料厂项目负责人黄日林签署确认工期顺延的工作联系函。这些证据均清楚一致的证明案涉工程施工期间已经由约定的一年顺延了一年零十一个月。因此，卓锦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初验合格前实际建设完工，不存在工期逾期。一审法院以合同通用条款第13条约定，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为由，认定卓锦公司未在14天内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因此工期不能顺延。案涉工程未聘请监理人员，何来向工程师提出书面报告。卓锦公司以工作联系函的方式向宏宇塑料厂派出的项目负责人提出并得到了签字确认，难道不等同于工程师的签字确认。特别是因工期遇上雨天以及设计图纸变更增加工程量，原本就是工期顺延不可抗拒的法定事由。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工期延误18.8个月显然是错误的。三、关于是否应当赔偿工期延误损失及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卓锦公司认为，一审认定延误18.8个月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前已述及。一审认定卓锦公司于2015年12月知悉工程质量缺陷依据不足。卓锦公司交付该工程时不存在任何过错，宏宇塑料厂在使用过程中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没有任何损失。宏宇塑料厂在接受该工程后直至该工程进行加固修复期间，根本没有任何实际经济损失。一审判决以租金损失作为宏宇塑料厂的损失计算标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双方对于工程逾期完工（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一审判决以工程的全部面积来计算租金收入并作为宏宇塑料厂的损失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宏宇塑料厂在一审期间从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过任何一份因为工程逾期导致其无法履行的租赁合同，也就是说宏宇塑料厂客观上并没有将房屋对外出租或出租出去。宏宇塑料厂在本案中显然没有实际的损失。特别是本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中载明，该楼房使用率不高，仅二、三层及五层部分投入使用。可见，一审判决按工程的全部面积计算宏宇塑料厂的损失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在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且宏宇塑料厂无法举证证明自己实际损失的前提下，确定卓锦公司承担合同总标的39.3%的违约责任，显然没有法律依据且显失公平。案涉工程直至2015年9月14日方可投入使用。卓锦公司一审提交的永安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表明，本案的工程因消防工程验收直至2015年9月14日才通过，才可以投入使用。因此，一审法院对不能投入使用的工程判决卓锦公司赔偿租金损失明显错误。四、本案中的工程造价鉴定费应由宏宇塑料厂承担。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条约定，工程造价的审核决算是建设单位的义务。因此，不论本案诉讼是否发生，对工程造价的审核决算都应由宏宇塑料厂负责完成，其产生的费用也应由宏宇塑料厂自行承担。 宏宇塑料厂辩称，一、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案涉工程经质量鉴定，主体结构柱梁板承载能力不足，必须对柱梁板进行加固处理，即工程质量不合格。竣工验收合格，不能改变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客观事实。二、关于开工时间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案涉工程于2013年3月25日开始开挖孔桩，一审以该时间为开工时间并无不当。由于基础开挖之前，都要做些必要的前期准备工作，因此，实际进场施工的时间更早。三、关于工期顺延问题。根据合同第13条约定，发生约定工期可以顺延的情形时，承包人应当按照约定办理工期顺延签证。没有办理签证视为不存在工程顺延情形或放弃工期顺延权利。实际上，案涉工程根本不存在卓锦公司所主张的可顺延情形，完全系因卓锦公司工人不足导致的工期延误。四、关于竣工验收的问题。建设工程验收的主要内容包括：是否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是否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是否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竣工验收是对承包人完成合同约定工程的验收，承包人完成约定工程，即可根据合同约定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也就应当组织验收。消防、规划等验收不影响承包人的竣工验收。五、关于违约损失问题。由于交付不久即发现质量缺陷，即钢筋摆布、规格不符合设计要求，而这种缺陷影响房屋承载力，涉及结构安全。在确定案涉工程具体质量缺陷程度前，宏宇塑料厂根本不敢按设计荷载使用案涉厂房。卓锦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规定，违约方应承担的违约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一审判决根据双方认可的同地段租金标准，并综合考虑各相关因素，认定违约损失数额，符合民法原理和审判实践。六、关于邮政快递是否到达问题。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宏宇塑料厂提供了邮政快递单据，应认定该邮件已送达给卓锦公司。卓锦公司一审提交的《催收发票的函》，也是宏宇塑料厂通过邮政快递送达给卓锦公司，亦能够证明卓锦公司能够收到相关快递。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卓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宏宇塑料厂支付工程款4204986.7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749888元（利息从2016年1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35%/年暂计至2018年5月20日止，之后的利息仍应按照上述标准计算至判决付款之日止）；2.本案鉴定费（以实际发生数额为准）及诉讼费由宏宇塑料厂承担。 宏宇塑料厂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卓锦公司赔偿涉案工程工期延误给宏宇塑料厂造成的损失1876695元（延误工期从2013年12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共延误68.5个月，损失暂按照每平方米每月租金7元计算，按照1#综合楼的规划面积7827.61㎡为标准，每月租金7827.61㎡*7元/㎡=54793元。按50%主张损失，即每月为27397元，损失共计27397元*68.5元=1876695元），并继续按此标准赔偿从2019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后三个月期间的延误工期损失；3.本案的反诉费、司法鉴定费用由卓锦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1.卓锦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等资质。2012年12月16日，宏宇塑料厂作为发包人、卓锦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宏宇塑料厂的1#综合楼发包给卓锦公司施工；承包范围为按设计图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6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65天；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1#综合楼主体基础梁混凝土完工支付25万元、地下室完工验收再支付85万元、主体结构验收后再支付120万元、终验全部验收后再支付17万元、剩余部分除保证金外，至终验结算后三个月内付清；双方约定工期延误按合同通用条款第13条执行。通用条款第13条对于工期延误的约定为：13.1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不可抗力；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13.2承包人在13.1款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嗣后，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在施工中，若出现隐蔽工程，卓锦公司必须跟宏宇塑料厂沟通，在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方可施工，并在7个工作日内完成签证，过期宏宇塑料厂有权视为无效，不予认可。 2013年4月20日，宏宇塑料厂与卓锦公司就涉案1#综合楼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提交建设局档案馆存档。将开工日期约定为2013年4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22日。庭审中，双方均表示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留存建设局档案馆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除了开工日期与竣工日期不一致以外，其余合同条款均一致。 另外，根据施工图纸可知，涉案1#综合楼建筑工程设计的功能布局为小五金车间，设计厂房活荷载为4.0kN/平方米。 2.人工挖孔桩施工记录表中载明，挖孔日期为2013年3月25日至5月11日，验收日期为2013年5月11日，施工单位卓锦公司及建设单位宏宇塑料厂均在人工挖孔桩施工记录表上盖章。 3.2013年5月2日，卓锦公司与宏宇塑料厂签署的开工报告中载明，工期为365天，计划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5日，开工准备工作状况为：三通一平，各种施工方案、预算均已完成，我方已完成了开工前的各项准备工作，图纸会审已会审完毕，有关报批资料、手续均已办好，建筑施工许可证已由建设主管部门批准，全部具备开工条件。宏宇塑料厂项目负责人黄日林在建设单位中签名并加盖公章，卓锦公司在施工单位中加盖公章。 同日，建设单位项目负责人黄日林在一份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中签字，该检查记录中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日。 4.2013年9月23日，宏宇塑料厂与卓锦公司在施工图纸上注明约定：因场地原因，经建设单位协商决定，基础开挖全部产生的挖机等费用由建设单位自行结算，施工单位不搞隐蔽签证。 5.2014年4月30日，卓锦公司向宏宇塑料厂出具一份工作联系函（回复函），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3年4月组织施工项目部进场施工，因施工场地不具备施工条件，场地堆积大量余土，我司项目部建议原堆积余土外运，贵司为节省工程建设成本不同意外运，造成基础不能全面开挖，只能局部施工完成后再施工，共误工2个月。因地质状况原因，设计单位将原设计15个独立基础更改为人工挖孔桩，造成工期增加1个月。基础完成后因大量余土没有外运，因规划红线问题等待甲方跟隔壁业主协商，道路被封及决定厂房前混凝土挡墙施工完成后回填，误工1个月。超出图纸部分增加工程量，应增加工期2个月。另外雨天造成停工71天，停水停电5天，被人举报城管责令停工11天，屋面高压电线施工停工7天，春节假期20天。4月1日我施工项目部对该工程组织结构验收，工程进度款贵司至今还未付清，造成误工1个月。综合以上实际情况，原约定的施工工期应顺延11个月。黄日林作为业主代表在该工作联系函上签字，但未在签字后注明落款时间。 6.2014年12月22日，涉案1#综合楼进行了初验验收，并于2015年10月19日通过了建设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的四方竣工验收，取得了竣工验收报告，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9日，竣工验收报告对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黄日林作为建设单位的项目负责人在竣工验收报告中签字确认。 2015年10月29日，宏宇塑料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章宇签收了由卓锦公司移交的工程结算书、工程计算书、图纸、隐蔽签证及合同。2015年11月19日，涉案1号综合楼办理了17本房产证。 7.2015年6月及2015年9月，永安市公安消防大队分别向宏宇塑料厂下发《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主要内容为涉案1#楼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要求整改，于2015年9月14日经整改后，该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复查为合格。另外，2015年9月25日，建设单位宏宇塑料厂获批永安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条件核实同意意见书。 8.2015年10月20日，卓锦公司向宏宇塑料厂出具两份《工作联系函》，主要内容分别为：1.涉案1#综合楼于2014年12月22日初验，因消防工程未完工（消防工程贵厂另外承包给第三方施工）及规划验收贵方于2015年9月25日才办理验收。综合验收推迟至2015年10月19日才全部验收完工，由此造成延误的综合验收工期由贵厂负责。2.涉案1#综合楼于2014年3月16日封顶，贵厂要求屋顶加盖一层（原设计图纸外另增加部分），贵厂于2014年5月才将增加部分的图纸提供给我司施工，由此延误的工期由贵厂负责。黄日林作为项目业主代表分别在两份《工作联系函》中签字，但未在签字后注明落款时间。 9.庭审中，卓锦公司提出其替宏宇塑料厂代垫了基础土石方的钩机费用46170元，要求宏宇塑料厂予以返还。据此，提供了**飞于2014年4月2日出具的收条予以证实。该收条内容载明：“永安市宏宇塑料制品厂1#综合楼基础土方的钩机费用，由于建设单位没有支付给**飞，共计46170元，索要数次无果，找到施工方交涉，怕农民工闹事，由施工方代付46170元工资。以上款项全部结清”。 宏宇塑料厂对该笔费用不予认可，表示基础开挖部分产生的挖机费用双方已约定由建设单位自行结算，其叫**飞干活的钱已经结清给**飞，并提供了**飞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该证明内容为：“永安市宏宇塑料制品厂1#综合楼基础土方的钩机费用于2014年4月2日**飞出具的收条46170元是施工方自行产生，与永安市宏宇塑料制品厂无关。” 10.宏宇塑料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涉案1#综合楼工程款3197053.24元。庭审中，宏宇塑料厂表示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后发现存在质量问题，便不再继续支付尾款。卓锦公司认可宏宇塑料厂有支付工程款3197053.24元，但表示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宏宇塑料厂未依约支付剩余工程款，要求宏宇塑料厂承担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 11.庭审中，宏宇塑料厂表示涉案工程存在工期延误及工程质量问题，其已于2014年3月28日通过ＥＭＳ邮件的方式向卓锦公司的公司登记住所地永安市抚沟街邮寄《关于工程施工进度函件》，告知卓锦公司工程已逾期并催促工期；已于2015年12月8日通过ＥＭＳ邮件的方式邮寄《关于永安市施工质量问题函件》，告知卓锦公司涉案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据此提交了ＥＭＳ快递存根联及邮费发票予以证实。 卓锦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从未收到过《关于工程施工进度函件》及《关于永安市施工质量问题函件》，并表示涉案工程并未逾期交付亦不存在质量问题。 12.2019年9月6日，永安市气象局出具一份《气象证明》，载明：“证明永安市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共计444天降雨日。” 13.庭审中，宏宇塑料厂表示已于2017年之后将涉案1#综合楼的2层及三层楼以住宅方式进行装修并出租了少量面积，于2018年底有将涉案房屋部分出售。 14.一审法院根据宏宇塑料厂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进行1#综合楼的质量鉴定、加固补强方案鉴定及加固补强造价评估。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永安市宏宇塑料制品厂1#综合楼存在部分楼板厚度、柱梁板钢筋排布、钢筋规格及柱梁板混凝土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及现行国家规范标准的现象以及负二层—二层楼地面起灰、龟裂和屋面小面积渗水的质量问题，其余指标符合要求；2.永安市宏宇塑料制品厂1#综合楼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工程结构性及功能使用性还未造成严重影响（但随着后期各楼层使用率增加，荷载增大以及未来出现的地震，对柱梁板承载能力需要更高的要求，要保证安全使用，必须对涉案1#综合楼进行加固处理）；3.永安市宏宇塑料制品厂1#综合楼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作出加固补强措施，根据前文加固补强方案，其加固补强费用为1233364元。 本次鉴定，宏宇塑料厂向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先行缴纳了鉴定费用285473元。 15.一审法院根据宏宇塑料厂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1#楼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1.可确定的工程造价：卓锦公司施工完成的涉案1#综合楼实际工程造价为4831992元；2.不可确定的工程造价：基础土石方开挖费用46170元。由于该部分费用施工方卓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施工图纸标注所有基础土石方开挖产生的费用由建设方宏宇塑料厂自行结算，此项有双方签证盖章确认佐证，故鉴定单位认为不应计算该项费用。 本次鉴定，宏宇塑料厂向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先行缴纳了鉴定费用81223元。 本案一审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1#综合楼的工程总造价及宏宇塑料厂尚欠工程款数额；2.1#综合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宏宇塑料厂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卓锦公司；4.卓锦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工程的情形及卓锦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宏宇塑料厂工期延误损失及损失如何计算；5.**飞的46170元土石方钩机费用是否应列入涉案工程款中。对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予以查明、分析与认定如下： 一、关于1#综合楼的工程总造价及宏宇塑料厂尚欠工程款数额问题 卓锦公司认为，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出的涉案1#综合楼工程总造价4831992元过低，不可采用。对宏宇塑料厂已经支付给卓锦公司工程款共计3197053.24元予以认可。 宏宇塑料厂认为，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建设方无法对卓锦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进行审核，1#综合楼的工程总造价应当按照鉴定机构作出的工程总造价4831992元为准，宏宇塑料厂已经支付给卓锦公司工程款3197053.24元，故尚欠工程款1634938.76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讼争的1#综合楼工程总造价经依法委托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作出亿达咨询[2019]YA-027HAO《永安市宏宇塑料制品厂1#综合楼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出的卓锦公司施工完成的实际工程总造价为4831992元，该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因此认定讼争1#综合楼的工程总造价为4831992元。因宏宇塑料厂已支付给卓锦公司工程款3197053.24元，故本案中尚欠卓锦公司的工程款为1634938.76元。因此，对卓锦公司诉请要求宏宇塑料厂支付工程款4204986.76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二、关于1#综合楼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卓锦公司认为，1#综合楼已于2015年10月19日经四方竣工验收合格后交付给宏宇塑料厂使用且1#综合楼已经办理了房产证，宏宇塑料厂已经使用并出租、出售了部分建筑物，说明讼争建筑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本案有关建筑物的工程质量应以竣工验收报告为准，竣工验收报告上显示的工程质量为合格，不应以鉴定机构作出的质量鉴定结论为准。 宏宇塑料厂认为，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1#综合楼的房屋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永安市宏宇塑料制品厂1#综合楼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因此有关1#综合楼的质量问题应以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为准，不应以竣工验收报告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工程承包方交付的建设工程应符合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设计要求及现行国家规范标准，而讼争1#综合楼经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鉴定，发现部分楼板厚度、柱梁板钢筋排布、钢筋规格及柱梁板混凝土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及现行国家规范标准的现象以及负二层—二层楼地面起灰、龟裂和屋面小面积渗水的质量问题。上述质量问题均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并经专业的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机构鉴定，四方竣工验收合格报告不能对该客观事实形成有效对抗。因此，本案中1#综合楼的质量问题应以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为准，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卓锦公司提出的讼争1#综合楼已通过四方竣工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观点，不予采纳。 三、关于宏宇塑料厂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给卓锦公司的问题 卓锦公司认为，按照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条有关“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之约定，发包人宏宇塑料厂的法定代表人黄章宇已在2015年10月29日收到承包人卓锦公司移交的所有竣工结算材料，而宏宇塑料厂始终未提出修改意见、未进行审核结算，更未支付工程价款。因此宏宇塑料厂已违约，卓锦公司要求宏宇塑料厂从2016年1月2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35%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付款之日。 宏宇塑料厂认为，卓锦公司提交竣工结算材料后一个月左右，宏宇塑料厂便自查发现了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板钢筋排布、钢筋规格不符合设计要求），并通过ＥＭＳ向卓锦公司发出《关于永安市施工质量问题的函件》，告知卓锦公司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涉案工程经法院依法委托的质量鉴定可知，须进行加固补强才能达到设计荷载要求。从加固补强方案来看，须对框架梁、柱进行包角钢、缀板等加固处理，表明质量缺陷涉及涉案工程整体安全性，整体不能使用，整体质量不合格。支付工程价款是获得质量合格工程的对价，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施工方便不享有工程价款请求权。而利息具有从属性，属于孳息，施工方不享有工程价款请求权，便当然的不享有利息请求权，故卓锦公司的利息请求权不应得到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对于工程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有约定：1#综合楼主体基础梁混凝土完工支付25万元、地下室完工验收再支付85万元、主体结构验收后再支付120万元、终验全部验收后再支付17万元、剩余部分除保证金外，至终验结算后三个月内付清；通用条款第33条有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本案中，涉案1#综合楼已于2015年10月19日竣工验收，且宏宇塑料厂亦于2015年10月29日接收了卓锦公司移交的工程结算书。无论是按照合同的通用条款还是专用条款的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期限均已届满，但宏宇塑料厂仅支付了工程款3197053.24元，剩余工程款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当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虽然卓锦公司承建的1#综合楼存在质量问题，宏宇塑料厂作为发包人有权要求承包人卓锦公司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承包人卓锦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但发包人不能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因此，发包人宏宇塑料厂应当按尚欠的工程款1634938.76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故对卓锦公司要求宏宇塑料厂支付从综验后（2015年10月19日）满三个月即从2016年1月20日算至2018年5月2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之诉请，予以支持。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为：1634938.76元×4.75%÷365天×851天＝181063.8元。故对卓锦公司诉请超出181063.8元的逾期利息损失主张，不予支持。 四、关于卓锦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付工程的情形及卓锦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宏宇塑料厂工期延误损失及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 卓锦公司认为，1.涉案工程不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从开工报告的落款时间2013年5月2日、档案馆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开工日期2013年4月23日、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上载明的开工日期2013年5月2日来综合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5月2日，而非2012年12月16日。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22日便完成了初验，于2015年10月19日才通过了四方竣工验收。期间，由于雨天、设计图纸变更、消防不合格、规划验收未通过等原因，致使工期顺延。对此，宏宇塑料厂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黄日林在2014年4月30日的《工作联系函（回复函）》中签字同意工期顺延11个月，在2015年10月20日的两份《工作联系函》中签字同意造成延误工期至2015年10月19日的责任由宏宇塑料厂负责。因消防验收系建设单位宏宇塑料厂另行委托他人施工，而非卓锦公司施工，且从永安市消防大队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及于2015年9月14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复查意见书》可看出，消防竣工验收备案直至2015年9月才通过，宏宇塑料厂另行委托他人施工的消防工程未及时验收影响了涉案工程的四方竣工验收延迟，致使工程工期延误。且涉案工程已通过四方竣工验收，不存在质量问题。综上，本案中卓锦公司并未逾期交付工程，涉案工程工期延误的责任与卓锦公司无关，卓锦公司无须赔偿工期延误的损失。2.不可以租金损失作为工期延误的计算标准。本案中，双方从未约定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亦未约定可以按照租金损失计算赔偿金额。且宏宇塑料厂未提供将房屋对外出租、并因无法交付租赁物而产生损失的证据。若法庭认为宏宇塑料厂存在租金损失，那么卓锦公司同意按照每平方7元的租金标准及作为计算依据并认可涉案建设工程的面积为7827.61平方米。 宏宇塑料厂认为，一、涉案工程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1.涉案工程不存在工期顺延的情况。卓锦公司提交的2014年4月30日《工作联系函（回复函）》是通过快递寄送给宏宇塑料厂，而不是交给黄日林签收，黄日林的签名是因本案诉讼需要补签的，没有落款时间。2015年10月20日黄日林签署的两份《工作联系函》均涉及工期问题，同一天出具两份工作联系函且没有落款时间，不符合常理。且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3条的约定可知，“工期延误须经工程师确认，工期才可相应顺延。承包人需在工期顺延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而卓锦公司主张的以上三份《工作联系函》中顺延工期情形，并未按合同约定提出报告，应视为不存在工期顺延的情形。2.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至今仍不符合交付条件。宏宇塑料厂在竣工验收接收该房屋一个月左右便发现该房屋存在着钢筋排布、规格不符合设计要求等影响房屋承载力、涉及结构安全的质量问题，并于2015年12月8日通过邮寄函件告知卓锦公司质量问题，但卓锦公司一直未予整改。在本案质量鉴定前，宏宇塑料厂无法也不敢按照合同约定的设计规范正常使用该房屋。经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涉案工程不但钢筋排布、规格不符合设计且板厚、柱梁板混凝土强度亦达不到设计要求。因此，本案中，卓锦存在两个违约事项，竣工验收延误及工程质量不合格。虽然涉案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但因质量不合格致使宏宇塑料厂至今不能正常使用房屋，卓锦公司的违约状态持续至今，因此涉案工程不具备交付条件，不产生交付的法律后果，卓锦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工程于2013年3月25日便开始人工挖孔桩，说明卓锦公司在挖孔桩前便已进场施工，因此开工日期应按照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2012年12月16日为准，竣工日期应以合同约定的2013年12月15日为准。故卓锦公司的违约期间应从2013年12月15日算至加固补强合理期间届满为止。宏宇塑料厂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及涉案工程的设计图纸，认为本案的加固补强期间应为一个月，加固补强工期应从法院判决生效日起算。二、卓锦公司应按照每平方7元的租金标准赔偿逾期交付工程损失。因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又未及时补修理、返工、改建，致使宏宇塑料厂无法正常出租、使用该房屋，宏宇塑料厂只好于2017年后以住宅的形式装修了2、3楼，并进行少量出租。因此宏宇塑料厂以涉案地段租金标准每平方米7元、按照7827.61平方米租金的50%主张延误工期损失，从2013年12月15日算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的后一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一、涉案工程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从2012年12月1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开竣工日期“2012年12月16日至2013年12月15日”、建设局档案馆存档的2013年4月2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开竣工日期“2013年4月23日至2014年4月22日”、2013年5月2日签订的开工报告上约定的计划开竣工日期“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5日”可知，涉案工程双方达成一致意见的工期为一年。本案中，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报告上载明的开工日期、竣工验收报告上载明的开工日期、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检查记录上载明的开工日期均不一致，但从人工挖孔桩施工记录中可知，卓锦公司从2013年3月25日便已实际进场施工挖孔，因此综合考虑建设工程的施工步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25日，竣工日期应为2014年3月24日。而本案工程直至2015年10月19日才通过竣工验收。虽然卓锦公司在本案中提供了永安市气象局出具的降雨日气象证明及三份宏宇塑料厂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黄日林签署的《工作联系函》欲证实涉案工程存在客观上可以顺延工期的情形，但因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13条有约定工期延误应当在出现工期延误的情形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而本案中，卓锦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延误程序提交工期延误报告，且本案中消防及规划验收亦不属于四方竣工验收的前置条件，故对于卓锦公司提出的涉案工程工期可顺延至2015年10月19日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本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2015年10月19日相距本应竣工的日期2014年3月24日，已经延迟了18.8个月，对此卓锦公司应承担完全的逾期交付工程违约责任。二、宏宇塑料厂提出其在接收了涉案工程后一个月便发现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并于2015年12月8日以ＥＭＳ快递的方式将《关于永安市施工质量问题的函》寄送给卓锦公司要求卓锦公司整改，据此提交了将函件寄送至卓锦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公司住所地的ＥＭＳ快递的存根联及支付邮费凭证。虽然卓锦公司表示未收到该函件，但一审法院认为宏宇塑料厂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函件邮寄的情况下，基于对邮政企业邮政服务正常化的合理信赖，应推定该邮件已到达卓锦公司，若卓锦公司认为其未收到该邮件及邮件内容不是告知质量问题，其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且综合考虑本案工程质量确实存在问题，一审法院推定卓锦公司已于2015年12月知悉涉案工程的质量缺陷。而卓锦公司未及时对涉案工程进行修理、返工、改建，致使涉案工程虽然经四方竣工验收合格，但客观上至今仍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计要求及现行国家规范标准，存在结构安全隐患，鉴定结论提出涉案工程需要经过加固补强才能保证安全使用。故涉案1＃综合楼至今仍不符合交付条件，卓锦公司应当从2015年10月19日竣工验收之日继续承担逾期交付违约责任至加固补强完工之日止。本案中对于加固补强工期，宏宇塑料厂提出需要1个月，因此一审法院对加固补强工期暂定为一个月，即卓锦公司应承担逾期交付工程的违约责任至法院判决生效后的一个月（若涉案工程的加固修复工期超过一个月，超过部分的损失由宏宇塑料厂另行主张）。三、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未约定逾期交付工程及工程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按照违约行为导致宏宇塑料厂接收该工程后的可得利益损失来确定本案的损失赔偿数额。宏宇塑料厂提出按照涉案工程每平方米7元的租金损失来确定违约损失并无不当，符合当地同地段厂房出租的租金标准，且卓锦公司亦在庭审中表示若法院认定本案存在违约损失，同意按照每平方米7元的租金标准计算损失。故本案中，一审法院确认以涉案工程的面积7827.61平方米、每平方米7元的租金标准来计算违约损失赔偿数额。四、上文已论述卓锦公司应从本应竣工验收之日2014年3月24日承担相应的逾期交付违约责任至加固补强完工之日，但因宏宇塑料厂已于2015年11月19日对涉案1＃综合楼办理了房产证，且已装修部分对外出租及出售获取了相应利益，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根据公平原则，在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19日领取产权证后，卓锦公司的逾期交付违约责任酌情按照40%承担。故本案中卓锦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交付工程违约损失计算如下：1.本应竣工验收之日（2014年3月24日）至宏宇塑料厂领取涉案厂房的产权证（2015年11月19日）期间共计19.8个月的违约损失为：7827.61平方米＊7元／平方米＊19.8个月＝1084906.75元；宏宇塑料厂领取涉案厂房产权证（2015年11月19日）至2019年8月31日（宏宇诉请要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共计45.4个月的违约损失按照50%（注：应为40%）计算，为：7827.61平方米＊7元／平方米＊45.4个月＊40%＝995045.8元。因宏宇塑料厂反诉诉请要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的延期交房违约损失的数额为1876695元，视为自愿放弃主张其他损失数额的权利。因此，对宏宇塑料厂诉请主张的要求卓锦公司支付延期交付工程违约损失1876695元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2.因涉案工程需要加固补强，加固补强工期暂定为一个月，卓锦公司应支付加固补强一个月的逾期交房工程损失为：7827.61平方米＊7元／平方米＊1个月＊40%＝21917元。综上，卓锦公司应支付给宏宇塑料厂逾期交付工程所造成的损失为1898612元。 五、关于**飞的46170元基础土石方钩机费用是否应列入涉案工程款中的问题 卓锦公司认为，从施工图纸上可以看出，基础开挖产生的挖机费用应由建设单位宏宇塑料厂自行结算，而土石方钩机业主**飞于2014年4月2日出具的收据内容可以看出，因建设单位宏宇塑料厂没有支付**飞基础土石方钩机费用46170元，施工方卓锦公司代付了该笔钩机费用。且诉讼过程中，宏宇塑料厂亦无法提供有支付给**飞该笔费用的依据，而是在2019年9月份找到**飞出具了一份该笔钩机费由施工方自行产生的收条。因此，卓锦公司结合**飞诉讼前、诉讼中出具的证据认为，**飞在2014年出具的收据所反映的内容系客观真实的，于2019年9月诉讼中出具的证明所反映的内容是虚假的，因此**飞的该笔46170元钩机费用系由卓锦公司代宏宇塑料厂垫付，应列入本案工程造价中，宏宇塑料厂应予返还或者抵扣相应工程款。 宏宇塑料厂认为，首先，施工图纸中载明“基础开挖部分产生的钩机等费用由建设单位自行结算，施工单位不搞隐蔽签证”，明确约定了基础开挖费用由宏宇塑料厂自行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宏宇塑料厂有关**飞的基础开挖钩机费用已全部结清。其次，卓锦公司在2015年报送工程结算书时，结算书内并未涉及涉案的46170元基础土石方开挖费用，而是在造价鉴定过程中通过**飞的证词要求鉴定机构增加该笔费用，不符合常理。再次，按照建设工程施工惯例，如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应及时办理签证，而卓锦公司既无签证，且报送工程结算时也不列明该笔费用，难以合理解释。因此宏宇塑料厂认为，对于基础土方开挖费用按照双方的约定应由建设单位宏宇塑料厂自行结算，宏宇塑料厂亦已经对**飞的钩机费用结算清楚，本案中**飞的该笔46170元不应列入工程造价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卓锦公司与宏宇塑料厂均提交了**飞关于基础开挖钩机费用46170元的证明，卓锦公司提交的**飞的证明内容载明“因宏宇塑料厂未支付**飞的钩机费用46170元，由施工方卓锦公司代为支付”，宏宇塑料厂提交的**飞的证明内容载明“**飞的46170元费用属于卓锦公司自行产生的，与宏宇塑料厂无关”，可以看出以上两份证明所陈述的内容是相反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该46170元挖机费用，**飞先后出具的两份内容自相矛盾的证明，对于该两份证明的证明效力，均不予采信。2013年9月23日宏宇塑料厂与卓锦公司在施工图纸上盖章确认：“因场地原因，经建设单位协商决定，基础开挖全部产生的挖机等费用由建设单位自行结算，施工单位不搞隐蔽签证。”从该内容可以看出，基础开挖产生的挖机费用应由宏宇塑料厂自行结算，与卓锦公司无关。因此，**飞的46170元基础土方开挖费用不应计入本案由卓锦公司施工的工程款中。故对于卓锦公司提出的**飞的46170元应计入涉案工程款，其已代建设单位支付，应在本案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卓锦公司具备建设工程施工总承包的施工资质，其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宏宇塑料厂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案中，经法院委托的工程造价鉴定鉴定出涉案的工程总价款为4831992元，宏宇塑料厂作为发包方仅支付了卓锦公司工程款3197053.24元，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对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宏宇塑料厂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1634938.76元及181063.8元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从2016年1月20日算至2018年5月20日）的违约责任。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经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需要加固补强方可安全使用，鉴定机构出具的加固补强费用为1233364元。庭审中，宏宇塑料厂提出因卓锦公司与宏宇塑料厂的关系紧张，已无合作基础，因此不能由卓锦公司继续对涉案工程进行加固补强，应由宏宇塑料厂另行委托其他施工单位就涉案工程进行加固补强，所产生的加固补强费用由卓锦公司承担。卓锦公司亦表示若法院认定涉案工程需要加固补强，同意加固补强费用直接抵扣工程款。故一审法院直接在宏宇塑料厂尚欠卓锦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卓锦公司应赔偿给宏宇塑料厂的加固补强费用，由宏宇塑料厂自行委托其他施工单位对涉案工程进行加固补强。经抵扣后，宏宇塑料厂仍应支付给卓锦公司的涉案工程款为401574.76元（尚欠工程款1634938.76元-加固补强费用1233364元），逾期付款利息为181063.8元。第二，本案涉案工程虽然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经一审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涉案工程不符合设计要求及现行国家规范标准的质量问题。卓锦公司在本案中不仅存在延误竣工验收时间的延误工期问题，还存在工程质量不能满足结构安全性要求的工程质量问题，宏宇塑料厂虽然已经接收该工程，但该工程至今仍不符合交付条件，卓锦公司需承担相应的逾期交付工程违约责任。另，涉案工程需要加固补强，加固补强工期暂定为一个月，卓锦公司应支付加固补强一个月的逾期交付工程损失。故本案中卓锦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交付工程违约损失共计1898612元。第三，因卓锦公司所承建的涉案厂房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设计要求及国家规范标准，存在安全隐患，才导致本案中启动了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的工程质量鉴定（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问题将对工程结构性及功能使用性产生怎样的影响、加固补强方案出具、加固补强工程造价）并产生了鉴定费用285473元，及启动了福建省亿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涉案工程卓锦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总造价）并产生了鉴定费用81223元，根据过错原则，本案的鉴定费用应由卓锦公司负担。宏宇塑料厂在本案中先行垫付的质量鉴定费用285473元及工程造价鉴定费用81223元，合计366696元，该笔款项应由卓锦公司返还给宏宇塑料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宏宇塑料厂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卓锦公司尚欠的工程款401574.76元；二、宏宇塑料厂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卓锦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81063.8元（逾期利息从2016年1月20日算至2018年5月20日），并从2018年5月21日起继续按照尚欠的工程款以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内的实际付款之日止；三、卓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宏宇塑料厂逾期交付工程的损失1898612元；四、卓锦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宏宇塑料厂垫付的司法鉴定费用366696元；五、驳回卓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宏宇塑料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4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439元，由卓锦公司负担45390.4元，由宏宇塑料厂负担6048.6元。案件反诉费用21690元，由卓锦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宏宇塑料厂申请解除对永国用（2009）第××号土地使用权证的查封，查封永国用（2016）第××号土地使用权证（该土地证对应房产证号为20××90-20××93的房产）。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闽04民终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解除对宏宇塑料厂名下位于永安市大溪路86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永国用（2009）第××号］的查封；二、查封宏宇塑料厂名下位于永安市大溪路86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永国用（2016）第××号］。本院向永安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因永国用（2016）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对应的房产已由一审法院查封，故仅解除对永国用（2009）第××号土地使用权证的查封。 二审中，卓锦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宏宇塑料厂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认为2015年10月20日卓锦公司向宏宇塑料厂出具两份《工作联系函》中黄日林系作虚假陈述外，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卓锦公司、宏宇塑料厂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工程是否符合质量要求；2.案涉工程是否存在逾期交付；3.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责任及损失如何确定；4.工程造价鉴定费用如何负担。 一、关于案涉工程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建筑施工企业对工程的施工质量负责。建筑施工企业必须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得偷工减料。工程设计的修改由原设计单位负责，建筑施工企业不得擅自修改工程设计。”案涉工程经鉴定存在部分楼板厚度、柱梁板钢筋排布、钢筋规格及柱梁板混凝土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及现行国家规范标准等问题。因此，案涉工程虽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确实存在主体工程结构不符合规范标准等质量问题，且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案涉工程需要加固补强，故卓锦公司以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为由主张案涉工程质量合格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逾期交付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开工日期的确定问题。宏宇塑料厂与卓锦公司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2年12月16日。双方于2013年4月20日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提交建设局备案的合同，其中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23日。卓锦公司与宏宇塑料厂签发的《开工报告》显示开工时间为2013年5月2日。该《开工报告》还记载计划开竣工日期为2013年4月26日至2014年4月25日。卓锦公司一审提交的《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9日。宏宇塑料厂一审提交的《人工挖孔桩施工记录》显示挖孔日期为2013年3月25日至5月11日，验收日期为2013年5月11日。该《人工挖孔桩施工记录》有施工单位卓锦公司盖章及陈锐签字、建设单位宏宇塑料厂盖章及黄章宇签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开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一）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通知发出后，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开工条件具备的时间为开工日期；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开工时间推迟的，以开工通知载明的时间为开工日期。（二）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开工日期。（三）发包人或者监理人未发出开工通知，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开工日期的，应当综合考虑开工报告、合同、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或者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载明的时间，并结合是否具备开工条件的事实，认定开工日期。本案中，卓锦公司从2013年3月25日实际进场进行人工挖孔桩作业，该时间晚于卓锦公司与宏宇塑料厂于2012年12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早于《开工报告》以及《福建省房屋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的开工日期。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建设工程施工步骤，将开工日期确定为卓锦公司人工挖孔桩的时间2013年3月25日，符合工程建设实际，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其次，关于卓锦公司主张工期顺延11个月的问题。2014年3月27日，宏宇塑料厂向卓锦公司送达《关于工程施工进度函件》，督促卓锦公司抓紧施工。卓锦公司于2014年4月30日向宏宇塑料厂复函（即《工作联系函》）载明，其于2013年4月组织施工项目部进场施工，因施工场地不具备施工条件等造成误工2个月；因地质状况，设计单位将15个独立基础更改为人工挖孔桩造成工期增加1个月；因余土外运、规划图红线问题造成误工1个月；超出图纸部分增加工程量，应增加工期2个月；工程进度款未付清造成误工1个月等等。卓锦公司主张原约定的施工工期应顺延11个月。黄日林作为业主代表在该《工作联系函》左下方签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部分第13条约定工期延误应当在出现工期延误的情形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二审中，卓锦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未聘请监理单位，工期延误应当向黄日林提出。宏宇塑料厂也认可案涉工程未聘请监理单位，对于该通用条款中工程师一般实践中是指监理单位指派的工程师，或者宏宇塑料厂指派的一个现场负责人。宏宇塑料厂二审中认可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有增加变更一些，比较明显的是增加一个楼梯位，没有加盖楼层，但基本上是一致的。由于案涉工程未聘请监理单位监督施工，卓锦公司对于施工过程中出现工期延误的情形无法按合同约定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其向宏宇塑料厂指派的业主代表黄日林提出意见，符合本案工程建设实际，亦不违反合同约定。因此，卓锦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中主张的雨天造成工期延误不违背客观实际，设计图纸变更等造成工程量增加，宏宇塑料厂二审中也予以确认，黄日林作为宏宇塑料厂代表也对卓锦公司出具的《工作联系函》予以签字确认，故卓锦公司主张原约定的施工工期应顺延11个月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应予确认。一审判决以卓锦公司就工期延误未按合同约定程序提交工期延误报告为由不予认可黄日林签字确认的《工作联系函》不当。再次，关于消防备案检查与规划核实是否影响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问题。本案卓锦公司施工的工程于2014年12月22日进行了初验验收。案涉消防工程不属于卓锦公司施工范围。案涉工程涉及的消防工程于2015年9月14日经整改复查验收合格以及2015年9月25日宏宇塑料厂获批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条件核实同意意见书。卓锦公司虽于2015年10月20日，即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0月19日）之后才向宏宇塑料厂送达两份《工作联系函》，其中一份《工作联系函》载明因消防工程未完工及规划验收的问题导致综合验收推迟至2015年10月19日，由此造成的延误工期应由宏宇塑料厂承担；另一份《工作联系函》载明1#综合楼于2014年3月16日封顶，应宏宇塑料厂要求加盖一层，宏宇塑料厂于2014年5月才将增加部分的图纸提供给卓锦公司施工，导致工期延误应由宏宇塑料厂承担责任。但黄日林作为宏宇塑料厂的代表在两份《工作联系函》上均予以签字确认。上述事实表明，卓锦公司在2014年12月22日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施工，并由建设单位宏宇塑料厂组织施工企业卓锦公司、设计单位超平建筑设计院以及建设行政管理部门等进行初验验收，案涉工程整体验收至2015年10月19日才完成主要系由于消防工程、规划核实等原因，与卓锦公司无关。综上，案涉工程开工日期应认定为2013年3月25日，竣工日期应为2014年3月24日，案涉工程工期应顺延11个月（即竣工日期应顺延至2015年2月23日），2014年12月22日起至2015年10月19日期间不能作为卓锦公司施工期间，故卓锦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逾期交付工程的问题。 三、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责任及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条规定：“在建筑物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因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受到损害的，有权向责任者要求赔偿。”据此，工程验收合格不等于工程真正合格，因施工人的原因发生质量问题的，其依法仍应承担民事责任。任何法律、法规均没有工程一经验收合格，施工人对之后出现的任何质量问题均可免责的规定。卓锦公司以案涉工程已经正式通过竣工验收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因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未约定工程质量问题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对于卓锦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宏宇塑料厂无法正常使用的损失参照其接收该工程后可得利益损失并按照房屋租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宏宇塑料厂领取产权证后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由于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但宏宇塑料厂自认在2015年12月8日就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向卓锦公司发函，要求进行质量鉴定。前述事实表明宏宇塑料厂在2015年12月期间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没有向卓锦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直至卓锦公司提起本案工程款纠纷诉讼后才就工程质量问题提起反诉，对于在此期间造成扩大的损失具有明显过错。一审判决结合案涉工程已装修部分对外出租及出售获取了相应利益，酌情确定卓锦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加固补强一个月期间的损失，因加固补强期间将导致案涉楼房不能正常使用，卓锦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卓锦公司承担40%责任，宏宇塑料厂未就此提起上诉，视为其放弃自己的权利。因此，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损失包含：宏宇塑料厂领取涉案厂房产权证（2015年11月19日）至2019年8月31日（宏宇塑料厂诉请要求计算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共计45.4个月的违约损失按照40%计算为7827.61平方米*7元/平方米*45.4个月*40%=995045.8元，加固补强一个月损失为7827.61平方米*7元/平方米*1个月*40%=21917元。综上，卓锦公司应赔偿宏宇塑料厂损失合计1016962.8元。 四、关于工程造价鉴定费用如何负担的问题 本院认为，卓锦公司起诉主张案涉工程总造价为7402040元，经鉴定机构鉴定案涉工程造价为4831992元。由于卓锦公司与宏宇塑料厂在起诉前无法就工程造价达成一致意见，导致案涉工程造价需要通过鉴定予以确定。本案工程造价鉴定费用81223元，参照诉讼费用负担原则，应由卓锦公司负担28201元，宏宇塑料厂负担53022元。一审判决鉴定费用全部由卓锦公司负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卓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卓锦公司对于一审判决宏宇塑料厂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数额、逾期付款利息以及由其承担案涉工程质量和加固补强费用的鉴定费用没有异议，故二审中不予审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 二、撤销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六项； 三、变更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永安市宏宇塑料厂逾期交付工程的损失1898612元”为“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永安市宏宇塑料厂逾期交付工程的损失1016962.8元”； 四、变更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481民初19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永安市宏宇塑料厂垫付的司法鉴定费用366696元”为“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给永安市宏宇塑料厂垫付的司法鉴定费用313674元”； 五、驳回永安市宏宇塑料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4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439元，由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419元，永安市宏宇塑料制品厂负担2202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0845元，由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877元，永安市宏宇塑料制品厂负担49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90元，由福建卓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754元，永安市宏宇塑料制品厂负担99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修晓贞 审判员  吴朝生 审判员  吴振泉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陈玉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