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行申4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凤祥，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代理人张芝仙，女，194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代理人张开华，男，194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阳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江滨北街16号。 法定代表人陈德良，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东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行政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楼琅坚，市长。 再审申请人张凤祥因诉东阳市公安局、东阳市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2018）浙07行终4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张凤祥申请再审称：一、浙江顺风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集团）在湖溪车站的施工是违法施工，再审申请人张凤祥去车站施工现场阻止违法施工没有错。2018年8月15日及9月6日浙江卫视《今日聚焦》视频报道认定，顺风集团张荣祥在湖溪车站的施工，属无审批手续、无图纸、改变土地用途的违法施工，故再审申请人张凤祥阻止没有错。再审申请人认为一审判决情有可原，因为那时《今日聚焦》栏目还没有播出，二审法院在《今日聚焦》播出之后，并经再审申请人再三提醒，对顺风集团的违法施工行为置之不理一意孤行，实属不该。二、被申请人提供的现场执法全程录像视频不仅不能证明张凤祥有违法行为，反成为张凤祥不存在违法行为的证据。根据被申请人方提供的录像光盘和截取照片整理，张凤祥在地基上的时间为9点22分，最后离开地基的时间9点51分，共计29分钟，无占据地基数小时的事实。9点7分至9点59分地基上无一村民，施工人员根本不用张凤祥去阻止。综上，被申请人认定张凤祥“占据地基数小时并用激烈言辞阻止施工人员施工”无事实依据，导致“施工不能正常进行”亦不成立，张凤祥不构成扰乱单位秩序。三、拘留张凤祥程序违法。2017年12月13日9时4分，湖溪派出所接到110指令。从湖溪派出所赶到案发现场还需要时间，但湖溪派出所的执法录音录像可以看出9点执法车已经开进了湖溪车站开始执法。被申请人未接警先执法，程序违法。湖溪派出所民警传唤程序违法。2017年12月19日上午9时10分左右，张凤祥在自家附近碰到派出所民警，民警说要找张凤祥了解情况，并把张凤祥骗上车，带离湖溪到江北，期间一直没有看到民警出示人民警察工作证和传唤证。四、湖溪派出所对张凤祥的询问笔录存在篡改、伪造的情况。从询问笔录内容来看，将一份笔录拆成两份笔录。五、张荣祥等7名证人均与当事人关系密切，证言应属无效且都是作伪证。综上，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被申请人“零”有效证据，且有伪造证据违法犯罪的情况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的上诉不当，请求本院依法再审本案。 被申请人东阳市公安局答辩称：一、案件基本情况。2017年12月13日9时04分，湖溪派出所接110指令，2017年12月13日8时30分有人在湖溪车站扰乱单位施工。接警后，由湖溪派出所所长杜宇航带队出警，迅速到达湖溪车站改建现场后，发现施工现场有几十名湖溪村村民，场面混乱，村民们以车站改建土地为湖溪村集体所有等理由阻扰工地施工，有部分村民对施工人员进行言语威胁，有部分村民冲入地基拆除模板，强占地基阻扰施工。在民警及在场的镇、村干部的劝说下，湖溪村民于同日11时许陆续散去。同日，顺风集团向湖溪派出所书面提交《关于要求调查处理侵权行为的报告》，要求公安机关对阻扰湖溪车站改建施工的行为进行查处，并提交土地使用证复印件、房权证复印件、委托书（复印件）、东阳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复印件）、《湖溪车站改造协议》（原件）及有关情况说明等材料。被申请人经依法调查查明，2017年12月13日8时30分许，张凤祥、张明余、张天云、张晓华等几十名湖溪村民（老年人为主）到湖溪车站改建施工现场，以车站改建所用土地为湖溪村集体所有等理由阻扰顺风集团车站工地施工。同时部分村民对施工人员进行言语威胁，强占地基阻扰施工；有部分村民冲入地基拆除模板。在现场民警及现场镇、村干部的耐心劝说下，于11时许陆续散去。经过湖溪派出所的调查，张凤祥有言语威胁、强占地基等扰乱单位秩序的过激违法行为。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张凤祥、张明余等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现场视频等。二、案件处理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被申请人于2017年12月19日对涉嫌扰乱单位秩序的张凤祥进行传唤，调查询问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张凤祥处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现张凤祥拘留已执行完毕。三、被申请人认定事实。1.湖溪车站权属顺风集团，湖溪车站改建工程是顺风集团正常建设，其建设车站的行为属于单位行为。2.张凤祥笔录中反映其在2017年12月13日早上8点多在湖溪村老年协会处听说车站那里土地被卖掉了，有人往车站那边走去，其也就跟他们一起到达湖溪车站改建工程施工现场。到达现场后就和别的村民走到施工工地地基上面，并用言语威胁施工人员让施工单位停止施工。张天法、张明余等人的笔录也反映出当时张凤祥在湖溪车站改建施工现场，且以站在施工工地地基上面，并用言语威胁的方式阻扰施工单位施工。3.传唤程序并无违法。经调查，湖溪派出所民警持警官证和传唤证到张凤祥家中将张凤祥传唤至江北派出所进行询问，且张凤祥本人在传唤证上签名捺印。4.张凤祥等人以站在施工工地地基上面的方式阻碍施工单位施工，且阻碍时间较长，引起多人围观，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属于情节较重，故被申请人在法定幅度内依法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合法合理。综上，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罚适当，请求驳回张凤祥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东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申请人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张凤祥向被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东阳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被申请人经审查后查明，2017年12月13日上午，张凤祥和同村村民一起到湖溪车站改建施工现场，张凤祥站到地基上使用激烈言语阻碍施工，致使施工现场无法正常施工。2017年12月19日10时许，张凤祥被依法传唤接受调查，经调查后，东阳市公安局将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等告知张凤祥。2017年12月19日，东阳市公安局作出东公（湖）行罚决字〔2017〕14348号行政处罚决定，给予张凤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被申请人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张凤祥有占据东阳市湖溪车站改建施工现场地基数小时阻碍施工的违法行为。东阳市公安局根据上述情节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被申请人作出维持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申请人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申请人于2018年2月8日受理张凤祥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次日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给东阳市公安局，东阳市公安局于2018年2月14日提交了书面答复。经审理，于2018年4月2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张凤祥寄送东政复字〔201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张凤祥于2018年4月29日签收。被申请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张凤祥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根据在案现场照片、视频光盘、询问笔录等证据，能够证实再审申请人张凤祥等人因对东阳市新兴路湖溪车站土地权属问题有异议，于2017年12月13日聚集于顺风集团在湖溪车站的施工现场，不听劝阻占据施工现场地基，并采取激烈言辞等手段阻止施工，致使工程无法正常施工的事实。被申请人东阳市公安局据此认定再审申请人张凤祥构成扰乱单位秩序，根据违法情节，对其处以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符合法律规定。被申请人东阳市公安局在作出处罚决定过程中，经过受案、审批、询问、告知、送达等程序，程序并无不当。被申请人东阳市人民政府经审查，复议维持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需要说明的是，顺风集团持有东阳市湖溪车站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证，再审申请人张凤祥等村民如对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并认为顺风集团存在未经审批进行违法施工的行为，均应通过合法途径寻求救济。综上，原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凤祥的诉讼请求，原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均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张凤祥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张凤祥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刘家库 审判员  马国贤 审判员  徐亮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