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6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盾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沙富沙坑工业区7号B座1-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65W。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卓林，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汇铿盛五金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龙高公路钢铁西二路13号C区***地块的五金仓库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605L651869379。经营者：梅剑雄，男，195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76。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应根，广东臻于至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志恒，男，198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2************370。上诉人佛山市三盾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盾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汇铿盛五金厂（以下简称汇铿盛厂），原审被告李志恒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8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铿盛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盾公司支付货款123000元及利息（以货款123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2.李志恒对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盾公司、李志恒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三盾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93000元予汇铿盛厂，并以货款93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予汇铿盛厂；二、李志恒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250元予汇铿盛厂，并以货款3250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予汇铿盛厂；三、李志恒对三盾公司上列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汇铿盛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15.1元，由汇铿盛厂负担374.83元，三盾公司、李志恒负担1040.27元。三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三盾公司对汇铿盛厂请求的货款不需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汇铿盛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三盾公司拖欠汇铿盛厂货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一、汇铿盛厂持有的《对账证明单》，不足以证明三盾公司拖欠汇铿盛厂货款。《对账证明单》没有出具的日期，而2018年5月，李志恒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其持有的佛山市宽泰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宽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现有股东。2018年7月，股权转让变更手续完成后，李志恒离开了三盾公司。同时，李志恒于2007年至2018年间，在经营宽泰公司的同时，投资经营了佛山市南海区源泰家具厂（以下简称源泰厂）。因此，不排除李志恒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股权变更手续完成之前，利用其事实上仍控制宽泰公司公章的便利条件，向汇铿盛厂出具《对账证明单》，将源泰厂的债务转移到三盾公司名下。因此，一审法院仅凭《对账证明单》，不足以认定三盾公司拖欠汇铿盛厂的货款。一审法院仅凭《对账证明单》，认定三盾公司拖欠汇铿盛厂货款至少有182024元，明显证据不足。二、本案中，欠条由汇铿盛厂打印好后交给李志恒签字，因此欠条的内容是汇铿盛厂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欠条“李志恒欠佛山市汇铿盛五金厂2018年1月货款215024元”的记载内容，可以确定，汇铿盛厂明确确认了涉案货款拖欠的主体是李志恒，而不是三盾公司。又根据欠条“2019年3月12日之前已支付金额92024元”的记载，汇铿盛厂也明确确认收到了货款92024元。那么，三盾公司认为，谁支付了该92024元，直接关系到涉案货款拖欠的主体的确定。如果该92024元由李志恒支付，则表明李志恒在2018年5月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之后，甚至在2018年7月股权变更手续完成并离开三盾公司之后，仍继续以个人名义偿还上述货款。李志恒的还款行为表明，李志恒自身也承认了该215024元货款为其个人拖欠，并由其个人负责偿还。并且，2019年3月，李志恒出具欠条后，继续以其个人名义向汇铿盛厂偿还了26750元货款。但是，2018年5月之后，李志恒已不是三盾公司的股东，李志恒与三盾公司之间事实上已无任何关系。如果涉案货款是三盾公司拖欠，李志恒持续以个人名义偿还，有悖常理。因此，李志恒的还款行为与欠条“李志恒欠佛山市汇铿盛五金厂2018年1月货款215024元”的记载内容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涉案货款是其个人拖欠的货款，与三盾公司无关。综上，三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三盾公司拖欠汇铿盛厂货款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三盾公司特此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汇铿盛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一、盖有三盾公司公章的《对账证明单》足以证明汇铿盛厂与三盾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此后，三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恒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汇铿盛厂货款215024元并表示该笔货款属于宽泰公司即三盾公司。对于一审法院认为因汇铿盛厂没有提供其他单据证明《欠条》载明货款215024元超出《对账证明单》载明货款185024元的部分是属于三盾公司货款，因此而认定《对账证明单》载明货款185024元属于三盾公司的货款，超出部分货款30000元属于李志恒个人的货款并不不当。二、对于三盾公司诉称的《欠条》属于债务主体的变更，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发生债权转让或债务承担应当以通知或征得作为债权人的汇铿盛厂的同意方可有效。如果三盾公司认为债务转移至李志恒，则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征得债权人即汇铿盛厂的同意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李志恒承诺对《欠条》项下货款承担责任，属于债的加入，不属于债务的转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李志恒未陈述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三盾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三盾公司应否对汇铿盛厂本案主张的货款承担付款责任。汇铿盛厂为证明其主张一审举示了《佛山市宽泰家具有限公司对账证明单》《欠条》。依据上述证据的记载，《佛山市宽泰家具有限公司对账证明单》加盖宽泰公司（三盾公司前身）的公章，即三盾公司确认2018年1月未付汇铿盛厂的货款为185024元。而由李志恒出具的《欠条》明确表述为“本人李志恒愿意承担佛山市宽泰家具有限公司以上款项所有责任”，足以表明《欠条》所列货款为三盾公司的债务，而李志恒愿意加入三盾公司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的事实。三盾公司上诉主张《欠条》内容可反映案涉货款的拖欠主体是李志恒，但一方面三盾公司该主张显与《佛山市宽泰家具有限公司对账证明单》《欠条》记载内容不符；另一方面三盾公司亦无提供其他反驳证据以支持其主张，其仅以李志恒在三盾公司的任职情况来否定上述证据反映的事实，显难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三盾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有关案涉债务为李志恒个人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李志恒担任三盾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时间任点及上述两份证据货款数额差异的情况下，认定《佛山市宽泰家具有限公司对账证明单》所载185024元为三盾公司货款，与《欠条》差额的30000元货款为李志恒个人货款，并根据已付款情况，判决三盾公司应承担的货款为93000元及相应利息；李志恒应承担的货款为3250元及相应利息，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盾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0.54元，由上诉人佛山市三盾家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