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赣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迎宾大道交通局大楼（客运中心西侧三楼）。法定代表人：李智仁，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龙，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章科，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芦林街道芦林大转盘。法定代表人：夏连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之煌，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东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菊圃路1818号。法定代表人：陈东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漩，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景德镇赣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铁置业）因与被上诉人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乐公司）、江西东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旭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2民初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赣铁置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龙、闫章科、被上诉人威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之煌、东旭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赖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赣铁置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2019）赣0202民初9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驳回威乐公司对赣铁置业的全部诉讼请求；2.原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对方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赣铁置业与东旭集团为“合作体”关系，并进而认为该“合作体”没有办理相关的法律主体资格，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对外所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对赣铁置业与东旭集团有约束力，所产生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均由赣铁置业与东旭集团共同承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纠正；2.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判令赣铁置业对东旭集团所签订《总承包合同》承担付款义务、认定东旭集团核定石方工程单价200元/m3对赣铁置业有约束力也是错误的。本案讼争的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而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故而对赣铁置业没有约束力。威乐公司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2.合作体部分，是基于赣铁置业与东旭集团签订的合作文件类似的合作关系，开发方为赣铁置业，东旭集团实际是和赣铁置业是合作关系，由东旭集团代表一期项目来操盘，所以威乐公司认为合作事实是准确的。威乐公司要求赣铁置业和东旭集团赔偿损失，工程项目无法继续的情况下，应由它们双方共同承担；3.威乐公司的第二项诉请是基于东旭集团在前期开发是与威乐公司签订协议，基于赣铁置业的授权。东旭集团辩称：1.东旭集团不认可原审法院判决，东旭集团不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责任在赣铁置业；2.东旭集团与赣铁置业是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关系，东旭集团只是项目公司；3.东旭集团与赣铁置业的协议中已经明确东旭集团只是管理方，停工的原因是航空限高，那么该航空限高的责任在赣铁置业；4.石方工程签证项目的每立方米200元标准虽然是与威乐公司签订的，但是效力要及于赣铁置业；5.原审判决东旭集团与赣铁置业是合作体，承担共同责任，但未明确责任比例。威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赣铁置业、东旭集团共同赔偿威乐公司停工损失费3234395.78元人民币；2.依法判决赣铁置业对威乐公司石方工程签证单予以确认并按照每立方米200元计价进行结算；3.本案诉讼费由赣铁置业、东旭集团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7日，赣铁置业、东旭集团签订了一份《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秉承相互信任、平等自愿、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原则合作开发景德镇市西山路以东160亩地块，建设青年公寓、商住楼。项目采取合作管理方式，由东旭集团负责协议约定地块的房地产开发全面管理。双方还对合作投资方式、金额、利润分配、合作管理机构设置和职责分工等作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东旭集团按照双方协议约定进行房地产开发工作。2014年8月6日，威乐公司（更名前为江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东旭集团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承包协议，约定由威乐公司承包景德镇赣铁置业住宅项目一期工程约74000㎡的土建、装饰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合同暂估总金额为1.1亿元(含税)，最终以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的结果为准。协议签订后，威乐公司随即入场施工，2014年10月30日，东旭集团在签证单中确定石方单价为200元/m3。至2015年3月30日，威乐公司完成石方21472.7155m3。2015年3月2日，威乐公司与赣铁置业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威乐公司承包景德镇赣铁置业住宅项目一期工程约96357.63㎡的土建、装饰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合同暂估总金额为1.715335915亿元(含税)，最终以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计算的结果为准。2015年4月，赣铁置业、东旭集团因合作事宜产生争议，致使威乐公司停工，后威乐公司、赣铁置业、东旭集团三方委托江西华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鉴定，确定威乐公司停工损失为3234395.78元。2018年4月28日，赣铁置业、东旭集团签订了一份终止合作协议书，解除了赣铁置业、东旭集团关于合作开发景德镇市西山路以东160亩地块的所有协议。2018年11月19日，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了东旭集团与赣铁置业、威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5月13日，三方为解决该案签订了关于工程移交、承接和返还款项的协议，后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调解书确认该协议的部分内容。威乐公司依据该调解书以及三方协议的约定将前期完成的工程（含涉案石方工程）移交给赣铁置业，但赣铁置业只同意对涉案石方工程按115.84元/m3进行结算。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对于威乐公司的停工损失应由谁承担，东旭集团核定石方工程单价200元/m3是否对赣铁置业有约束力。威乐公司认为，威乐公司的停工是由于赣铁置业、东旭集团合作时发生争议，停工损失应由赣铁置业、东旭集团承担。赣铁置业作为一期项目的承接方，前期东旭集团确认石方单价的效力对于赣铁置业也是有效的，赣铁置业应当确认。赣铁置业认为，造成威乐公司停工是由于东旭集团在赣铁置业、东旭集团合作中违约所致，因此东旭集团应当承担威乐公司停工损失。石方工程单价200元/m3存在虚高，双方有约定，必须经第三方审核和认可，现经第三方审核石方单价为115.84元/m3，赣铁置业同意按此价结算，超出部分84.16元/m3应由东旭集团承担。东旭集团认为，按照赣铁置业、东旭集团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约定，由赣铁置业负责处理威乐公司停工赔偿事宜，故应由赣铁置业承担停工损失。关于石方签证的问题，在三方签订的《关于工程移交、承接和返还款项的协议》第四条已明确，赣铁置业确认威乐公司的石方工程签证，故不应再申请法院确认，应另案处理。原审法院认为，赣铁置业、东旭集团因合作开发景德镇市西山路以东160亩地块，建设青年公寓、商住楼项目，签订了《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东旭集团负责协议约定地块的房地产开发全面管理。法院认为因该合作体没有办理相关的法律主体资格，不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其对外所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对赣铁置业、东旭集团有约束力，所产生的民事权利和义务均由赣铁置业、东旭集团共同承受。本案中，因合作体的事由，赣铁置业、东旭集团分别与威乐公司签订相关施工合同以及东旭集团在管理合作体事务中单方面确定石方单价等民事法律行为，只要不存在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的情况，均有法律效力，应当由赣铁置业、东旭集团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中由于赣铁置业、东旭集团在合作中存在争议，导致威乐公司停工造成损失，应当由合作体来承担赔偿责任，即由赣铁置业、东旭集团共同承担，故威乐公司要求赣铁置业、东旭集团共同赔偿威乐公司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赣铁置业、东旭集团分担的比例，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赣铁置业、东旭集团可以另行协商或另案处理。本案中，石方工程单价200元/m3虽是东旭集团核定的，因东旭集团是在执行合作体事务，故该单价核定对赣铁置业也是具有效力的。现因赣铁置业、东旭集团终止了合作，威乐公司、赣铁置业、东旭集团三方虽约定由威乐公司将相关工程交赣铁置业承接，但对于赣铁置业承接工程后，石方工程是否由赣铁置业按单价200元/m3结算支付并没有一致意见，故威乐公司要求赣铁置业对签证单中石方单价200元/m3的效力确认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威乐公司要求赣铁置业按200元/m3结算石方工程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原审判决：一、景德镇赣铁置业有限公司和江西东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赔偿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停工损失3234395.78元；二、2015年3月30日前由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成的21472.7155m3石方工程中，江西东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核定石方工程单价为200元/m3对景德镇赣铁置业有限公司有效力；三、驳回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75元，由景德镇赣铁置业有限公司和江西东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赣铁置业认为其与东旭集团不存在合作体关系，不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但赣铁置业与东旭集团以及威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签署的《关于工程移交、承接和返还款项的协议》第四部分载明“三方对东旭集团、赣铁置业工程移交期间造成威乐公司停工损失3234395.78元无异议，对于错误责任承担存有分歧”，表明赣铁置业与东旭集团承担责任无异议，仅对责任比例有异议，原审法院未对赣铁置业和东旭集团承担分别责任或连带责任作出判定，不影响威乐公司权益，并无不妥。故赣铁置业与东旭集团对该项的异议均不能成立。赣铁置业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东旭集团核定石方工程单价200元/m3对赣铁置业没有约束力。但是根据赣铁置业与东旭集团签订的《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虽然石方工程单价200元/m3是东旭集团核定的，因东旭集团是在执行合作体事务，故该单价核定对赣铁置业也是具有效力的。但因赣铁置业与东旭集团于2015年4月因合作事宜产生争议，致使威乐公司停工，另，赣铁置业与东旭集团以及威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签署的《关于工程移交、承接和返还款项的协议》第四部分载明，“鉴于目前赣铁置业只同意对第三人（威乐公司）的石方签证以115.84元/m3进行结算……”，即赣铁置业不同意石方签证以200元/m3进行结算，之后三方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审判决确定“2015年3月30日前由威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成的21472.7155m3石方工程中，江西东旭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核定石方工程单价为200元/m3对景德镇赣铁置业有限公司有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2015年3月30日以后的具体结算问题，三方可另行协商，协商不成可另行起诉解决。综上所述，赣铁置业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675元，由景德镇赣铁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杲审判员 徐 骥审判员 陈苾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章汝秀书记员王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