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波，男，1972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璧山区，现住重庆市璧山区（向阳房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惠，重庆市璧山区大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宇，男，197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长寿区，现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庆，重庆利千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玲，重庆利千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波因与被上诉人张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5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汪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惠、张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宇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宇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借款金额是100万还是97万，且50万借款并无打款凭证。张宇及其妻子只借款本金97万，在97万尚未转账怎会产生3万元的利息。一审认定2016年5月27日张宇向汪波转款462500元系借款给汪波错误，既然杨某于2016年4月2日向汪波转款97万元都出具了借条，2016年5月27日的借款理应让汪波出具借条，在没有借款合同、借条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为借款不合常理。一审起诉状上也没有这笔462500元的借款诉求。自2016年4月2日杨某转款97万给汪波后，汪波的还款共计1135001元（列明了多笔转款信息），一审没有认定上诉状列明的ＰＯＳ机刷卡的部分。因借条未约定利息，只能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以上还款表明汪波已经连本带息全部归还张宇。张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按照民间交易习惯，先出借条后支付借款十分常见，2016年3月18日汪波先出具100万借条，同年4月2日张宇转账支付借款97万元符合交易习惯，差额3万是民间所称的砍头息。2.2016年3月30日，汪波支付100万元，按常理和时间先后顺序推断，也不可能认定汪波该笔款项是归还2016年4月2日支付的借款。3.2016年5月27日的借款462500元，双方在2018年2月1日已经结算，形成了50万元的新借条，因此张宇在一审中并未提及借款462500元的事实，这恰恰是诚实守信的表现。4.如果50万元借款没有发生或不属实，汪波不可能在出具该借条后还陆续还款105000元，从汪波的还款行为也能推定该50万借款系双方对之前数笔借款的结算金额，是客观真实的。张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汪波立即偿还张宇借款500000元，并从2018年2月1日起以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至还清时止；2.诉讼费由汪波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汪波于2015年4月14日向张宇转账1000000元；于2015年4月24日向张宇转账1000000元。2015年12月17日，张宇向汪波转账380000元、张宇之妻杨某向汪波转账490000元。汪波于2015年12月24日向张宇转账20000元；于2015年12月31日向张宇转账1010000元。2016年1月3日，张宇向汪波转账300000元。2016年1月4日，汪波向张宇转账300600元。2016年1月11日，张宇向汪波转账1000000元。2016年1月15日，汪波向张宇转账1010000元。2016年1月18日张宇向汪波转账800000元。2016年1月25日，汪波向张宇转账811200元；2016年1月29日，张宇向汪波转账1000000元；汪波向张宇转账35000元。2016年2月29日，汪波向张宇转账30000元。2016年3月18日，汪波向张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宇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2016年3月30日，汪波向张宇转账1000000元。2016年4月2日，张宇之妻杨某向汪波转账970000元。2016年5月11日，汪波向张宇之妻杨某转账30000元。2016年5月27日，张宇向汪波转账462500元。汪波于2016年6月14日向张宇转账300000元；于2016年6月15日，向张宇转账200001元；于2017年1月23日向张宇之妻杨某转账50000元；于2017年3月27日向张宇转账35000元；于2017年4月29日向张宇转账15000元；于2017年5月31日向张宇转账40000元；于2017年7月30日向张宇转账60000元；于2017年9月30日向张宇转账50000元；于2017年11月30日向张宇转账30000元。2018年2月1日，汪波向张宇转账20000元，并向张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宇5102211974××××××××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身份号码5102281972××××××××，期限2018年12月30日还款。汪波于2018年4月8日、4月30日、6月6日、7月4日、8月4日、10月1日、12月3日向张宇分别转账10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20000元、15000元。诉讼过程中，张宇陈述：汪波于2016年3月18日向张宇出具借条后，张宇之妻杨某于2016年4月2日向汪波转款970000元，2018年2月1日借条是包括2016年3月18日借条中的借款和张宇于2016年5月27日向汪波支付的借款462500元，汪波没有针对462500元向张宇出具借条，扣除汪波于2016年4月2日至2018年2月1日向张宇和张宇之妻杨某转款金额后，汪波于2018年2月1日向张宇出具了欠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借条。被波2016年3月30日向张宇的转款是偿还张宇于2016年1月29日向汪波提供的借款。对2016年3月18日借条载明的借款1000000元，汪波陈述已经于2016年3月30日通过转账方式还清；对2016年4月2日杨某向汪波转账970000元，汪波陈述该款与本案借款无关，如要针对该笔款项起诉，也应当以杨某的名义另行诉讼。鉴于汪波的以上陈述，一审法院两次向其询问2016年3月18日借条载明的借款张宇是以何种方式支付时，汪波均未明确答复。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张宇、汪波的陈述，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张宇提供的证人杨某的证言，可以看出张宇与汪波之间往来账务较多，根据双方之间往来账务情况，以及汪波在2018年2月1日向张宇出具借条之后仍在向张宇还款的事实，能够证实张宇与汪波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汪波辩称其已于2016年3月30日通过转账方式还清借款，同时否认张宇陈述的借款的支付方式，但对一审法院询问借款的支付方式时，汪波未明确答复，亦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张宇陈述的借款支付情况，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因张宇支付借款的时间是2016年4月2日，汪波陈述的还款时间是2016年3月30日，明显不符合常理，故对其辩称已经还清借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规定，汪波未举证证明本案借款存在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情形，张宇在诉讼过程中陈述汪波2016年3月30日向张宇的转款1000000元是偿还汪波于2016年1月29日向张宇的借款1000000元，2018年2月1日借条是包括2016年3月18日借条中的借款和张宇于2016年5月27日向汪波支付的借款462500元，扣除汪波于2016年4月2日至2018年2月1日向张宇和张宇之妻杨某转款金额后，汪波于2018年2月1日向张宇出具了欠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借条。该陈述与双方之间的转账情况相符，汪波亦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因此一审法院认可张宇关于2018年2月1日借条的陈述，认定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同时，汪波陈述2016年4月2日杨某向其转账的970000元与本案借款无关，如要针对该笔款项起诉，也应当以杨某的名义另行诉讼，故一审法院认可张宇的上述陈述，更有利于汪波。张宇与汪波之间约定了借款期限，但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张宇可以请求汪波支付从逾期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汪波于2018年2月1日向张宇出具借条后，截止2018年12月3日，已向张宇偿还借款本金105000元，尚欠借款本金39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汪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宇借款本金395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39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本金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张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750元，由张宇负担2137元，由汪波负担3613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2016年3月18日借条涉及的借款本金是100万还是97万的问题，张宇在审理中已经明确认可存在3万元预先扣除利息的情况，认可本金为97万元。同时，张宇就2018年2月1日借条的载明金额，亦陈述系2016年3月18日借条的尚欠金额和2016年5月27日借款46.25万元相加扣除还款金额结算而来。因此，张宇诉请中并非没有包含该46.25万元的诉请。由于双方当事人相互转款往来较多，因此，在汪波为举示充分反驳证据的情况下，2018年2月1日的《借条》应视为双方截止此时的结算行为。汪波虽主张2016年3月30日向张宇转款100万元系归还2016年3月18日的借款，但张宇就2016年3月18日借款的转款行为尚未发生（2016年4月2日），还款行为不可能在借款支付之前，因此，汪波的该抗辩不符合常理。就张宇陈述的2016年1月29日的转款100万元，汪波亦不能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已经归还，加之2018年2月1日借条出具之后，汪波仍有多次还款行为。因此，本院认为，张宇就其诉请的举证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关于汪波质疑的POS机转款系还款的主张，汪波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系对本案的还款，张宇亦不予认可，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一审判决在2018年2月1日借条约定的基础上，认定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继而认定以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汪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5元，由上诉人汪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