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02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小北街11号。法定代表人：纪晓军，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虎，系该中心财务经理。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永定东路101号。法定代理人：任某，系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平，男，汉族，1962年11月1日生，住定西市安定区，系该行客户经理。原审被告：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定西市安定区团结镇唐家堡村。法定代表人：王平霞，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王平霞，女，汉族，生于1978年2月26日，个体户，住定西市安定区。原审被告：王得福，男，汉族，生于1960年2月20日，城镇居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原审被告：王月巧，女，汉族，生于1963年7月11日，城镇居民，住定西市安定区，系王得福妻子。原审被告：高佑军，男，汉族，生于1980年3月22日，农民，住定西市安定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原审被告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王平霞、王得福、王月巧、高佑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不服判决，于2019年9月3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甘11民申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安定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金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定西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王平霞、王得福、王月巧、高佑军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申请再审称：1、依法撤销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书；2、对原判决中第四项改为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对剩余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的1/2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变更第二项再审请求为：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对抵押物优先受偿后剩余部分借款及利息承担1/2的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对该笔贷款中的本金5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8月24日原审被告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建行定西分行签订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被申请人建行定西分行向原审被告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发放流动资金100万元，借期12个月，年利率4.35%。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对其中5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原审被告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被申请人遂诉至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甘1102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等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对该笔贷款中的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判决已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申请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是由定西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管理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不以盈利为目的，且无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不具有担保资格，申请人签订《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及加盖公章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审被告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债务的保证。被申请人建行定西分行、原审被告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明知或应当知道申请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的单位性质不能作为担保人，但仍然与其签订合同，各方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故申请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应按其过错程度，对其承诺担保数额50万元的二份之一即25万元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同案不同判，违反了公平原则。被申请人起诉的同类案件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受理了10件。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包括本案在内的（2018）甘1102民初3808、3202、3804、3805、3809、3811、3203号7件案件同本案判决结果。但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2018年12月12日、2019年6月17日作出的（2018）甘1102民初3805号、4493号、3813号民事判决书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认定申请人中心企业服务中心不能作为担保人，其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被申请人建行定西分行、借款人及申请人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定申请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在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以下为限承担赔偿责任。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的（2019）甘11民终302号、27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805号、4493号判决。上述10件案件情形完全相同，不存在个案差异，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和社会秩序的公平稳定，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述案件作出统一的裁判。申请人在收到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813号、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1民终302号、278号民事判决书后认为本案的裁判结果应与（2018）甘1102民初3813号、4493号、3805号民事判决书统一，故本案申请再审期限自（2019）甘11民终302号、278号民事判决书送达之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6月17日）起算。综上，本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同类案件裁判结果不统一，应启动审判监督程序，依法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建行定西分行辩称：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甘1102民初3485号一审判决显示了法律的客观公正，责任清晰，并且法律文书已经生效，已具有法律效力。一、众所周知，履行担保义务的法律依据是《保证合同》的约定条款，而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以建行定西分行与定西市工业信息化委员会签订的《合作协议》相关条款来反驳法院的判决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因为《合作协议》是双方就“助保贷业务”合作的意向文书，对于在具体业务中签订的《保证合同》并没有约束力。是再审申请人对于《业务合作协议》与《保证合同》之间法律地位、法律效力的颠倒和混淆。既然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为了明确和细化每笔贷款保证业务，确定在单笔担保业务中双方的责任和权利，签订了《保证合同》，就应该按照《保证合同》约定来承担保证责任，因此被申请人请求法院维护合同的严肃性和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判令其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二、如果说《合作协议》对于申请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还有一点约束力，那么《合作协议》第十一条全部内容为：“贷款到期前，借款企业发生危机及甲方债权情形的，经双方共同认定借款企业已无法正常经营或通过努力将无法偿还甲方贷款的，乙方应在认定后的30个工作日内履行代偿责任，从助保金池账户直接向甲方支付相应款项。申请人并没有按照此约定履行代偿责任。已经违背了《合作协议》和《保证合同》约定事项，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申请人立即履行代偿责任。三、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自称“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是由定西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管理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不以盈利为目的，且无融资担保经营许可证，不具备担保资格，申请人签订《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及加盖公章的行为不构成债务的担保。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明知自己无担保资格，为什么还要签订《保证合同》来误导银行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其行为是否可以理解为申请人提供虚假担保的违法行为，导致银行信贷资产形成巨大损失。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平霞微信述称：案涉贷款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已经偿还38万元，剩余款项确已无力偿还。原审被告高佑军述称：2016年8月24日，被告作为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建行定西分行贷款100万元属实，但2017年5月18日后，被告不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被告王平霞担任法定代表人负责经营该公司，其公司债务均应由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及王平霞偿还，被告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原审被告王得福、王月巧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出再审意见。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建行定西分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立即偿还借款（人民币）本金630000元及截止2018年7月21日拖欠利息40223.62元，共计670223.62元，且利随本清；2、判令被告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承担50万元本息连带偿还责任；3、判令被告王平霞、高佑军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令处置变现抵押物，价款优先归还原告贷款本息；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4日铭峰公司与建设银行定西分行签订了建定小（2016）1-054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建设银行定西分行向铭峰公司发放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1000000元，期限为12个月，贷款年利率4.35%，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按月结息。建设银行定西分行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8月31日，将贷款发放到铭峰公司在建行名下62050167010500000043的账户上。2017年8月30日该笔贷款到期后，铭峰公司在归还贷款370000元后，剩余贷款未偿还。诉讼中，因铭峰公司偿还保证金50000元，故建设银行定西分行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铭峰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79834.69元，截止2019年1月21日的利息62396.26元，按年利率6.525计算，利随本清。另查明，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于2016年8月24日与建设银行定西分行签订了建定小保证（2016）1-054号《保证合同》及《保证金质押合同》，承担500000元本息的保证责任。王平霞、高佑军与建设银行定西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为该笔贷款以其名下位于定西市安定区××楼××单元××楼××室，面积95.85平方米，提供抵押担保200000元贷款本息，并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王平霞、高佑军与建设银行定西分行签订了《自然人保证合同》，共同为该笔贷款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另诉讼中，经王得福申请，本院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对建设银行定西分行提供的“王月巧、王得福”抵押合同中王得福的笔迹和指纹进行鉴定。经鉴定，结论为指纹不是王得福本人所留，“王得福”签名笔迹不是王得福本人书写，王得福缴纳鉴定费9600元。原审认为，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与被告铭峰公司、王平霞、高佑军、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原告建设银行定西分行依约发放了贷款，被告铭峰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应根据《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约定，对该笔借款中的5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铭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且利随本清，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承担偿还50万元贷款本息的连带责任，处置变现王平霞名下房屋的价款优先受偿贷款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物的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或者担保物因不可抗力的原因灭失而没有代位物的，保证人仍应当按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承担保证责任”，故王平霞、高佑军应在物的抵押优先受偿后对该笔贷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王月巧与原告建设银行定西分行签订《抵押合同》，该担保合同约定以家庭住房为被告铭峰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因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抵押财产共有人同意，该抵押合同无效。被告王平霞辩称其受胁迫签字及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辩称只承担30万元的保证责任，均无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故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个月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借款本金579834.69元，及截止2019年1月21日的利息62396.26元，本息合计642230.95元。从2019年1月22日起，利息按年利率6.525%计算，到本金还清之日为止。二、王平霞名下位于定西市安定区××楼××单元××楼××室的房屋（建筑面积95.85平方米），依法拍卖、变卖等方式变价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对变价后所得款项在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在物的抵押优先受偿后，由王平霞、高佑军对剩余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对该笔借款中的本金5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五、王得福先行支付的鉴定费96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负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六、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2元，公告费560元，均由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建行定西分行与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保证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根据定工信委发[2014]286号文件规定，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是受定西市工信委的委托办理“助保贷”具体业务，即主要负责管理“政府风险补偿金”、“企业助保金”等相关事宜，其性质属于不以盈利为目的的社会团体即民办非企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是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其他社会力量以及公民个人利用非国有资产举办的，从事非盈利性社会服务的社会组织，属于担保法规定的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经定西市民间组织管理局依法登记成立，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记载的业务范围虽包括“中小企业融资担保”，但定西市民间组织管理局没有监督管理融资担保公司的职能，无权批准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经营融资担保业务。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不是政府融资担保监督管理部门依法批准设立的融资担保公司，不具有融资担保经营资格，不具有保证合同保证人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国家机关和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违反法律规定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因此给债权人造成损失，应当根据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本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建行定西分行与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签订的《保证合同》，违反担保法第九条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中建行定西分行、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提出的其他证据及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建行定西分行与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违反法律规定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自始不具有法律效力。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未取得融资担保业务经营许可证，违反法律规定对外提供保证担保；建行定西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应当知道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无融资担保经营许可，但同意其提供保证担保，双方对保证合同的无效均有过错，依法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在保证合同担保范围内对债务人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1/2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小企业服务中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追偿。原审确认《担保合同》有效、判决由中小企业中心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再审后予以改判。本案讼争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可以请求保证人或者物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但保证人无权要求债权人优先实现物的担保；另外，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保证合同》与王平霞等《抵押合同》的担保范围并不重叠，抵押权是否实现，不必然影响保证合同赔偿责任的范围。中小企业服务中心关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抵押物优先受偿为条件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与建行定西分行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王平霞、高佑军与建行定西分行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王平霞、高佑军与建行定西分行签订的《抵押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各当事人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合同义务。原审对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还款责任、王平霞、高佑军的保证责任、抵押担保责任及案件受理费负担及王得福、王月巧不承担责任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维持。原审判决生效后部分当事人履行义务，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还款数额的核减，不属再审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各方可在执行中另行主张。综上，再审申请人中小企业服务中心的再审请求，理由基本成立，予以支持；建行定西分行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和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二、撤销定西市安定区人民法院（2018）甘1102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以250000元为限对原审被告定西铭峰养殖有限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二分之一向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再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负担4400元，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西分行负担4400元。公告费56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定西市中小企业服务中心负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王彦明人民陪审员  牟亚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冰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