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行终7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青，女，汉族，1973年5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纪中久，浙江左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庆春路216号。 法定代表人**，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欢，该委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阳娇，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 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 委托代理人邓晓群、余红彬，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李青诉浙江省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卫健委）、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卫生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6日作出（2019）浙01行初532号行政判决。李青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召集各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该次调查因李青提出回避申请未能继续进行。在本院依法作出书面决定，驳回李青的回避申请后，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分别召集上诉人李青和被上诉人省卫健委、省政府进行了单方调查询问，案件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4日，李青通过邮寄方式向省卫健委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要求公开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书”。5月5日，省卫健委收到该申请。5月16日，省卫健委作出2019［049］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并于5月21日将该告知书邮寄送达李青。 2019年7月9日，李青通过邮寄方式向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省卫健委作出的2019［049］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省卫健委履行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义务，向申请人公开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省政府于7月10日收到该申请。7月10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321号《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并于7月11日邮寄送达李青。同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321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省卫健委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8月12日，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3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8月16日向李青邮寄送达。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被申请人作为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负有依法处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系杭州市萧山区审批的建设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02年5月1日实施）第十五条第一款、《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分类管理办法》（原卫生部令第22号）第五条和《关于印发浙江省建设项目职业卫生审查规定的通知》（浙卫发［2005］252号）第五条规定，被申请人不负责对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的卫生审核、审查和验收。被申请人经调查核实，答复申请人申请所需的信息不属于被申请人负责公开，并告知申请人可向萧山区卫健局申请公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本案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71号）施行之前，被申请人适用国务院令711号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作出答复，属于适用依据不当。对此，予以指正。程序方面，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5日收到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答复处理，并于2019年5月20日邮寄给申请人，并无不当。综上，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的《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2019［049］号）。 李青于8月18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撤销省卫健委作出的2019［049］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二、撤销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9］3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判决省卫健委重新作出信息公开，省政府履行复议义务。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自2002年5月1日施行。此后经过几次修改，该法规定新建、扩建、改建建设项目和技术改造、技术引进项目（以下统称建设项目）可能产生职业病危害的，建设单位在可行性论证阶段应当向卫生行政部门或者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提交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由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审核。该法实施后，卫生行政部门对建设项目职业卫生审查实行分级管理，即根据建设项目的审批层级确定由相应层级的卫生行政部门履行审核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李青向省卫健委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书。省卫健委收到申请后，经调查发现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新建及扩建项目均系杭州市萧山区相关部门审批，故认为不属于省级卫生行政部门履行相关职责的范围，应由县（市、区）即杭州市萧山区卫生行政部门负责该建设项目的职业卫生审查、审核工作，并据此作出不属于其公开范围的告知符合上述规定。省卫健委收到李青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十五个工作日内作出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并将书面告知书邮寄送达申请人，程序合法。省卫健委根据建设项目职业卫生审查分级管理的规定，告知申请人向萧山区卫健局申请亦符合相关规定，萧山区卫健局实际是否制作或者获取该信息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省政府作出复议决定对该告知行为予以维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省政府收到李青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李青，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程序合法。省卫健委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11号）尚未施行，其适用该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作出答复适用法律不当，省政府在复议决定中已予以指正，该指正并无不当。综上，李青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青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青负担。 李青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李青于2019年4月17日向浙江省应急管理厅寄送关于公开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沙田头村）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估报告书的申请，浙江省应急管理厅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年第00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李青根据《浙江省机构改革方案》（浙委发[2018]46号）的规定，原省安监局的职业安全健康监督管理职责已划入省卫健委。浙江省应急管理厅明确此信息公开事项由省卫健委负责，这与职业病防治法的相关规定相符。萧山区卫生健康局对此信息的公开答复是没有这样的信息存在。职业病预评估报告是建设项目开工的必要文件，由萧山区卫生健康局的答复可知，申请公开的事项审批并没有由萧山区卫生健康局负责。因此，李青无法确信省卫健委的答复是符合客观实际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职业病危害预评估报告批准的省级以下的分级管理并没有法律作出规定。浙江省卫生厅的《关于印发浙江省建设项目职业卫生审查规定的通知》仅是一个省部门的文件，且还标明了“试行”字样。这个文件是卫生部门内部规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公众也无法知道该文件试行时间。三、省卫健委作为省级卫生综合部门对自己主管的工作应该有清晰认知。对于信息可能存在于下级部门又不能确定的，应该先和下级部门沟通，确定信息是否存在。在不确定的情况下径行告知，使公众浪费了时间，也有损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形象。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青的原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省卫健委答辩称：一、省卫健委作出的2019［049］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程序合法。2019年5月5日，省卫健委受理了李青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事项为：“申请公开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的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书”。省卫健委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049］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并于2019年5月21日邮寄送达给李青。二、省卫健委收到李青的申请后，对其所申请内容进行了调查。经调查核实，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的建设项目由原杭州市萧山区发展设计局、杭州市萧山区发展和改革局审批，批复文号分别为萧计基［2003］433号、萧计基［2003］1005号、萧发改外资［2008］178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02年5月1日实施）第十五条第一款、《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分类管理办法》（原卫生部令第22号）第五条和《关于印发浙江省建设项目职业卫生审查规定的通知》（浙卫发［2005］252号）第五条规定，我省建设项目职业卫生审查实行分级管理，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的建设项目由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职业卫生审查。据此，省卫健委作出了2019［049］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该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三、省卫健委依法对行政复议申请予以答复，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省政府答辩称：一、浙政复［2019］32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省卫健委作为卫生行政主管部门，负有依法处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法定职责。本案中，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系杭州市萧山区审批的建设项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2002年5月1日实施）第十五条第一款、《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分类管理办法》（原卫生部令第22号）第五条和《关于印发浙江省建设项目职业卫生审查规定的通知》（浙卫发［2005］252号）第五条规定，省卫健委不负责对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的卫生审核、审查和验收。省卫健委经调查核实，答复李青申请所需的信息不属于省卫健委负责公开，并告知李青可向杭州市萧山区卫生健康局申请公开，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案涉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771号）施行之前，省卫健委适用国务院令711号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作出答复，属于适用依据不当。对此，省政府已予以指正。省卫健委的答复程序也无不当。综上，李青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省政府作出浙政复［2019］32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省卫健委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的《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2019［049］号）。二、浙政复［2019］321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省政府于2019年7月10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后于同年8月12日作出浙政复［2019］32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向李青邮寄送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原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青所申请公开的信息系“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书”，李青陈述称该建设项目系2003年动工，2004年投入生产。2002年5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该法目前已被修改）第八条第三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职业病防治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职业病防治的有关监督管理工作。该法第十五条规定，新建、扩建、改建建设项目和技术改造、技术引进项目（以下统称建设项目）可能产生职业病危害的，建设单位在可行性论证阶段应当向卫生行政部门提交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卫生行政部门应当自收到职业病危害预评价报告之日起三十日内，作出审核决定并书面通知建设单位。未提交预评价报告或者预评价报告未经卫生行政部门审核同意的，有关部门不得批准该建设项目。2002年5月1日实施的《建设项目职业病危害分类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令第22号，该办法目前已失效）第五条规定，卫生部负责下列建设项目的卫生审核、审查和验收：（一）国务院及其职能部门审批的国家重点建设项目；（二）核设施等特殊性质的建设项目；（三）需要卫生部管理的其他建设项目。其他建设项目的卫生审核、审查和验收，由省级卫生行政部门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规定。《关于印发浙江省建设项目职业卫生审查规定的通知》（浙卫发［2005］252号）第五条载明了“建设项目职业卫生审查实行分级管理”等内容。 省卫健委收到李青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经调查获悉“杭州雅马哈乐器有限公司的建设项目由原杭州市萧山区发展计划局、杭州市萧山区发展和改革局审批”。省卫健委基于当时的法律、部门规章等，认为李青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省卫健委的职责范围，应向杭州市萧山区卫生局申请。省卫健委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做出2019［049］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并送达李青，程序合法。省政府收到李青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对省卫健委的告知行为予以维持，亦属合法。原审法院对于省卫健委2019［049］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和省政府浙政复［2019］3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评判妥当。李青上诉称“萧山区卫生健康局对此信息的公开答复是没有这样的信息存在”，李青以此主张“申请公开的事项审批并没有由萧山区卫生健康局负责”。本院认为，信息是否存在与萧山区卫生健康局是否负有相关职责系相互区别的两个问题。萧山区卫生健康局是否实际制作及获取相关信息，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就此原审法院已做明确告知。原审判决并未适用浙江省卫生厅的《关于印发浙江省建设项目职业卫生审查规定的通知》，李青有关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李青要求开庭审理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本案不开庭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青提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国贤 审判员  刘家库 审判员  樊清正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