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住所地农安县农安镇古城街东侧（原大明机械厂南自建楼南数1、2门）。负责人：张士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立发，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源，吉林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再亮，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农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铁刚，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农安县。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立发、王再亮、孙铁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孙立发伤残赔偿金按农村常住居民人均收入计算；2.改判安华保险公司不承担律师费、一审诉讼费；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孙立发为农业家庭户口，职业为农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失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农村户籍按城镇赔偿标准计算应当同时满足在城镇居住连续满一年以上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孙立发仅提供了误工证明，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仅提供租房协议书，未出示水、电等缴费凭证佐证。因此孙立发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二、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侵权赔偿案件，律师费、诉讼费本应由侵权责任方承担，作为保险人在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因过错责任所导致的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规定和我司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约定，本案律师费、诉讼费不应由安华保险公司承担。孙立发辩称，在一审中孙立发已经提供房屋租赁合同、社区居住证明、误工证明，证明孙立发在城镇居住和生活、工作超过一年以上，因此应当按照城镇人口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关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问题，因安华保险公司在一审当中未就格式条款向王再亮履行投保格式条款的解释说明义务，因此该格式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上述费用应由安华保险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维持原判。王再亮辩称，我投保了商业险是为了保护我的合法权利，应该由安华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我不承担赔偿责任。孙铁刚在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孙立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孙立发医药费114746.03元、误工费29147.40元、护理费9715.80元、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3300元、残疾赔偿金90516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14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065元，共计人民币291142.23元；2.本案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20000元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8日5时00分许，孙铁刚驾驶车牌号为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吉×××挂车，沿珲乌线珲阿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珲乌线珲阿线687公里时，与前方同向孙立发驾驶车牌号为吉×××的拖拉机相撞，事故致孙立发受伤，二车辆损坏。经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孙铁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孙立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孙立发先后在农安县人民医院、吉林大学第二医院治疗，共住院42天，花费医药费117746.03元。安华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如下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孙立发肋骨骨折伤情构成十级伤残，面部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立发的误工期限应以伤后180日为宜；3.被鉴定人孙立发的护理期限应以伤后60日为宜；4.被鉴定人孙立发的营养期限应以伤后60日为宜。孙立发在城镇居住已满1年。另孙立发有被扶养人2人，父亲孙某81周岁，母亲樊某79周岁，孙某、樊某共有扶养人4人。孙铁刚驾驶的肇事车辆系王再亮所有，孙铁刚系王再亮雇佣的司机，二人系雇佣关系，该车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由于孙铁刚在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有关规定，以致发生了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孙立发受伤。公安交警部门依法认定孙铁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孙立发无责任，原审法院对该责任认定予以采信，因此孙铁刚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孙铁刚系王再亮雇佣的司机，二人系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应由王再亮对孙立发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孙铁刚驾驶的肇事车辆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首先对孙立发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商业第三者险赔偿，再不足部分由王再亮赔偿。关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所发生的鉴定费即为查明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故应当由保险公司支付。关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一审庭审中，安华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投保人作出了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孙立发所支付合理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现孙立发损失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孙立发提交的票据，核定为117746.0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孙立发共计住院42天，每天100元，计4200元；3.营养费：经鉴定，孙立发此次外伤营养期评定为60日，根据孙立发伤情，营养费按每天80元保护为宜，计4800元；4.护理费：经鉴定，孙立发此次外伤护理期评定为60日，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计算，计161.93元×60天=9715.80元；5.误工费：计算至评残前一日为3个月11天，按照居民服务行业工资标准保护，计3522.08元×3个月＋3522.08元÷30天×11天=11857.64元；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孙立发肋骨骨折伤情构成十级伤残，面部外伤后果构成十级伤残，计30172元×20年×12％=72412.8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适当保护5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孙某计10826元×5年÷4人×21％=1623.90元，母亲樊某计10826元×5年÷4人×11％=1623.90元，共计3247.80元；9.交通费：因此项费用必然发生，适当保护800元；10.鉴定费：3300元；11.律师代理费：20000元。以上合计253080.07元，应由安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715.80元、误工费11857.64元、残疾赔偿金72412.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47.8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113034.04元；剩余损失140046.03元，由安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安华保险公司已垫付医药费10000元，共计赔付243080.07元。孙铁刚、王再亮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安华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孙立发各项损失共计243080.07元；二、孙铁刚、王再亮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946元（孙立发预交5667.13元），减半收取2473元，由安华保险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孙立发一审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以及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结合孙立发工作的地点，可以认定孙立发在城镇已经居住满一年，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安华保险公司应否赔偿律师费、诉讼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安华保险公司主张不赔偿律师费、诉讼费援引的是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安华保险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吉×××号车辆系2019年1月29日王再亮从案外人孟某处购买。安华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有孟某签名且手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投保人声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可以认定安华保险公司在投保时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故安华保险公司对律师费、诉讼费免责，该两项费用应由王再亮承担。综上，安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农安县人民法院（2020）吉012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孙立发各项损失共计223080.07元；三、王再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孙立发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孙立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946元（孙立发预交5667.13元），减半收取2473元，由王再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46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农安支公司负担3931元，王再亮负担10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