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青年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98025249P。法定代表人:ＬＥＥＥＬＩＺＡＢＥＴＨＬＩＭ。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真梅，重庆中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鸣山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96733239T。法定代表人:陈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桃丹，女，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审被告：林刚，男，198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原审被告：姜志立，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被告：陈艳春，女，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原审被告：重庆量威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长江一路5号27-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065662873B。法定代表人：林刚。原审被告：重庆天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一路160号（银中大厦E座2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093481783。法定代表人：姜志立。上诉人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港渝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融兴村镇银行），原审被告林刚、姜志立、陈艳春、重庆量威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量威公司）、重庆天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天佳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6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港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真梅，被上诉人融兴村镇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桃丹到庭参加了询问。原审被告林刚、姜志立、陈艳春、量威公司、天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港渝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判决第一项复利1631.13元及从2018年11月12日起以当期欠付利息为基数支付复利；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未及时扣划保证金账户余额清偿债务，导致产生的复利1631.13元为扩大损失，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法院按照360天而未按照365天换算日利率，不符合银发[2005]129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三、一审认定以当期欠付的利息为基数计收复利，属于认定错误，应当明确为以未付利息110087.04元为基数计收复利。被上诉人融兴村镇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保证金质押协议规定，扣划质押保证金是我方权利而非义务，根据物权法176条规定，我方有权选择是否就质押保证金实现债权。故我方在一审中依据借款合同诉请的复利不属于扩大损失。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通知，日利率应为年利率除以360。三、因上诉人与他人债权债务纠纷，浙江宁波法院于2017年9月对案涉保证金账户予以冻结，并分别于2018年9月、2019年9月进行续冻结，导致我方无法扣划保证金资金抵偿借款人债务。综上，我方一审中依据借款合同诉请的复利不属于扩大损失，罚息的计算基数不应扣减保证金账户余额。四、上诉人称复利应以未付利息为基数与我方一审诉状所言以当期欠付利息为基数计算复利，只是表述方式不同，计算结果一致，且我方从未对罚息计收复利。融兴村镇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刚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95000元；2、判令林刚立即向原告支付截至2018年11月11日的逾期利息110087.04元、复利1631.13元、罚息7342.50元；从2018年11月12日起的罚息以未还本金4895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罚息9%（年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息归还完毕之日止；从2018年11月12日起的复利以当期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罚息利率9%（年利率）的标准计算至逾期利息归还完毕之日止；3、判令林刚承担本案律师代理费、保全费、担保费、执行费、评估费、公告费等所有实现债权的费用；4、判令姜志立、陈艳春、港渝公司、天佳公司、量威公司对林刚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融兴村镇银行就港渝公司出质的保证金499000元本息享有优先受偿权；6、诉讼费由林刚、姜志立、陈艳春、港渝公司、天佳公司、量威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港渝担保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更名为港渝公司。2016年12月22日，融兴村镇银行（贷款人）与林刚（借款人）签订《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主要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4990000元，用于支付货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款借据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放款时的借款借据所载实际放款日起为准。借款到期日不超过本约定的借款期限。借款借据是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利率为年利率10.5%，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借款人在获得贷款之前必须向贷款人设立账户（卡号62×××73），作为贷款的发放及还款账户。借款人按月付息，分期还本（贷款发放后第1月至第3月，每月分别还本金0.5万元，第4月至第11月，每月分别还本金1万元，剩余本金到期偿还）。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计收罚息和复利，遇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调整，自调整之日分段计算罚息和复利。借款人偿还违约本息的顺序为先偿还最先违约期数的本息，然后按顺序依次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采用的担保方式为，由港渝担保公司、姜志立、陈艳春、量威公司、天佳公司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由港渝担保公司提供质押担保，并另行签订质押合同。在合同有效期内，借款人逾期未付本金或利息超过7日或逾期及挪用款项总额达1元人民币，贷款人有权宣布合同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偿还全部贷款本息。与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借款人支付或偿付。借款期限、金额、执行利率以放款日借款凭证记载的内容为准。借款人确认本借款合同中载明的联系方式和联系地址是债权人向借款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送达地址，若借款人联系方式或地址发生变更，必须及时通知债权人，否则因送达方式或地址变更造成实际未能送达的不利后果，由借款人全部承担。同日，林刚向融兴村镇银行提交《提款支付申请书》，申请将其向融兴村镇银行的借款4990000元支付至重庆璀迅商贸有限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货款。2016年12月22日，姜志立、陈艳春、量威公司、天佳公司、港渝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与融兴村镇银行（债权人）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该四份保证合同均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为融兴村镇银行与债务人林刚于2016年12月22日签署的《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本金金额为4990000元。保证人保证范围为债务人根据主合同向债权人借用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本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不受其效力的影响。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同意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如果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分期履行，则对每期债务而言，保证期间均至最后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人承诺对债务人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偿付借款本息和相应费用的义务，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可直接向保证人追索。保证人确认，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到期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债权人均有权要求保证人在其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保证人在此明确放弃要求先履行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的抗辩。保证人确认本保证合同（含附件）中载明的联系方式和联系地址是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方式及送达地址，若保证人送达方式或地址发生变更，必须及时通知债权人，否则因送达方式或地址变更造成实际未能送达的不利后果，由保证人全部承担。2016年12月22日，港渝公司（甲方）与融兴村镇银行（乙方）签订《保证金质押协议》，约定为担保债务人林刚履行与乙方签订的《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主合同），甲方在乙方存入保证金，金额为肆拾玖万玖仟元，保证金账号为：12×××73，保证金计息方式为活期，甲方缴存的保证金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手续费、保险费及其他为签订或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费用，以及乙方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本保证金质权的效力及于出质权利所产生的孳息。如果保证金账户被有权机关冻结、扣划的，甲方应立即补足相应金额的保证金。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账户中扣收，甲方对此不提出任何异议，并且保证积极配合，不设置任何障碍：1、主合同项下全部或部分债务本金或利息履行期限届满，乙方未受清偿的；2、根据主合同约定的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形，其主合同项下债权未能清偿或未能全部清偿的；3、……。2016年12月22日，林刚、姜志立、陈艳春、量威公司、天佳公司、港渝公司均签写了《司法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2016年12月22日，港渝担保公司向其在融兴村镇银行处××账号为12×××73的账户存入499000元保证金。同日，融兴村镇银行按照林刚的申请将4990000元支付至重庆璀迅商贸有限公司账户。2017年12月21日，融兴村镇银行（贷款人）与林刚（借款人）及姜志立、陈艳春、量威公司、天佳公司、港渝担保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一、本协议系借贷双方在2016年12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担保（保证、保证金质押）借款展期协议。二、原借款金额为（大写）肆佰玖拾玖万整，已偿还(大写）壹拾万元整；尚欠（大写）肆佰捌拾玖万元整，原借款时间和还款期限自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2月21日止。展期期限至2018年12月20日止。三、借贷双方协议展期的借款年利率为6%（固定利率）。借款展期期间如遇国家调整利率，该借款利率作相应调整（或不调整），贷款人无须另行通知借款人和担保人。四、借贷双方协议展期的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分期还本（分期还本期限及金额：贷款发放后第10月归还本金10万元，剩余本金到期偿还）。五、本协议的保证期间为两年，自展期协议履行届满之日起计算。六、本协议与原借款合同、原担保合同（保证合同、保证金质押协议）为不可分割的整体，除本协议变动的有关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各条款仍然有效。七、借款展期期满，借款人应主动归还借款；到期仍不归还的，贷款人有权按照逾期贷款的有关规定向借款人加收罚息。八、担保人（保证人、出质人）同意展期，并对展期的实际借款金额、新增利息、逾期罚息等继续按原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承诺相同责任。该协议签订后，展期内借款年利率为6%，罚息年利率为9%。林刚未按《借款展期协议书》的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融兴村镇银行于2018年11月5日向林刚邮寄《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于2018年11月6日向姜志立、陈艳春、量威公司、天佳公司、港渝公司邮寄《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合同提前到期。截至2018年11月11日，扣除所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林刚尚欠融兴村镇银行借款本金4895000元、利息110087.04元、罚息7342.50元、复利1631.13元，合计5014060.67元。融兴村镇银行催收未果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2019年8月8日，量威公司申请对《借款展期协议书》上“保证人”处，以及《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尾部处加盖的公章是否系量威公司备案登记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8月14日，双方依法选取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为鉴定机构。因量威公司拒绝缴纳鉴定费用，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2019年9月4日，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邮寄《终止鉴定告知书》。还查明，2018年3月9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对宁波鹰达锂离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与港渝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浙0212民初113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港渝公司归还宁波鹰达锂离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借款3200000元、支付利息、律师费200000元。港渝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2民终1696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2018年8月15日，宁波鹰达锂离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9月18日、19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依据（2018）浙0212执5895号执行裁定书，通知融兴村镇银行冻结包括案涉保证金账户12×××73在内的20个账号。2018年9月29日，融兴村镇银行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认为该20个账户系港渝担保公司为20位借款人在其处贷款提供质押的保证金账户，融兴村镇银行对该20个账户享有优先受偿权，要求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停止执行，解除冻结。2019年4月11日，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212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开立在案外人融兴村镇银行的被执行人港渝担保公司的包括案涉保证金账户12×××73在内的13个账户内存款的执行，并驳回案外人融兴村镇银行的其他异议请求。2019年4月25日，宁波鹰达锂离子电池科技有限公司以融兴村镇银行作为被告，以港渝公司作为第三人向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准予执行（2018）浙0212执5895号执行裁定书对开立在融兴村镇银行的港渝公司名下的包括案涉保证金账户12×××73在内的13个账户内的存款。2019年9月17日，融兴村镇银行依据（2018）浙0212执5895号执行裁定书继续协助冻结包括案涉账户12×××73在内的20个账户内的存款至2020年9月16日。审理中，融兴村镇银行提交《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息结息问题的通知》，该通知第三条载明：存贷款利率换算和计息公式（一）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二）银行可采用积数计息法和逐笔计息法计算利息。（三）积数计息法按实际天数每日累计账户余额，以累计积数乘以日利率计算利息。计息公式为：利息=累计计息积数×日利率，其中累计计息积数=每日余额合计数。（四）逐笔计息法按预先确定的计息公式逐笔计算利息。计息期为整年（月）的，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年（月）数×年（月）利率。计息期有整年（月）又有零头天数的，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年（月）数×年（月）利率+本金×零头天数×日利率。同时，银行可以选择计息期全部化为实际天数计算利息，即每年为365天（闰年366）天，每月为当月公历实际天数，计息公式为：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拟证明融兴村镇银行日利率按照360天计算的依据，且港渝公司在偿还利息时亦是按照此标准计算，未提出异议，因此认为港渝公司认可该标准并已实际履行。港渝公司则认为日利率应该按照实际天数计算，通常每年365天，闰年则是366天。一审法院认为，融兴村镇银行与林刚签订的《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签订合同的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融兴村镇银行已按照合同约定向林刚发放借款，但林刚却未按约偿还贷款本息，属于违约。融兴村镇银行要求林刚立即偿还截至2018年11月11日的借款本金4895000元、利息110087.04元、罚息7342.50元、复利1631.13元，并支付从2018年11月12日起，以未还本金4895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年利率9%计算至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的罚息，从2018年11月12日起，以当期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罚息年利率9%计算至逾期利息归还完毕之日止的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保证担保。姜志立、陈艳春、量威公司、天佳公司、港渝公司均与融兴村镇银行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自愿为林刚的该笔借款提供保证担保，且融兴村镇银行起诉时未超出保证期间，故融兴村镇银行要求姜志立、陈艳春、量威公司、天佳公司、港渝公司按照《个人贷款保证合同》约定对林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港渝公司抗辩。第一，融兴村镇银行主张日利率按照360天来计算符合行业监管的要求，且港渝公司在融兴村镇银行起诉前亦是按照该标准履行的还款义务，并未提出异议，因此视为双方对此达成一致。第二，《保证金质押协议》约定在林刚未按照约定偿还贷款本息的时候，融兴村镇银行可自行扣划保证金予以代偿。因此，港渝公司认为在保证金账户余额尚够偿还欠付的利息和部分本金，融兴村镇银行未及时扣划予以清偿，从而导致的复利、罚息为扩大损失，应当由融兴村镇银行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融兴村镇银行与港渝公司签订的《保证金质押协议》中并未约定就涉案保证金账户优先实现债权。融兴村镇银行有权选择要求债务人承担还款责任或其他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况且，案涉的保证金账户12×××73自2018年9月18日开始被冻结，导致融兴村镇银行融兴村镇银行根本无法行使扣划的权利。故对港渝公司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融兴村镇银行对港渝公司提供质押担保的499000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刚、姜志立、陈艳春、量威公司、天佳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了依法享有的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由此一审法院采纳融兴村镇银行融兴村镇银行主张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林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895000元及截至2018年11月11日的利息110087.04元、罚息7342.50元、复利1631.13元，并支付从2018年11月12日起，以未还本金4895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罚息年利率9%计算至本金归还完毕之日止的罚息，支付从2018年11月12日起，以当期欠付的利息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罚息年利率9%计算至逾期利息归还完毕之日止的复利；二、被告姜志立、陈艳春、重庆量威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重庆天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林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重庆市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有限责任公司有权就被告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质押保证金499000元及其利息优先受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56元，减半收取计23378元，由被告林刚、姜志立、陈艳春、重庆量威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重庆天佳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融兴村镇银行举示证据如下：1、《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拟证明日利率计算方式为年利率/360日。2、第三方起诉我方的民事起诉状、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2执异49号执行裁定书，及该院（2018）浙0212执5895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浙0212执5895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等，拟证明因上诉人与他人债权债务纠纷，导致我方不能扣划保证金账户余额，且我方提出了执行异议。港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银行也可以按照每年365天计息。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借款人未按约按期还款，被上诉人应及时扣划保证金清偿当月利息，其未及时扣划导致的复利不应由我方承担。本院认为，融兴村镇银行举示的证据一审时已经举示，且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证并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明，本院不再重复认证。港渝公司举示了该行12×××73银行账户冻结扣划凭证复印件，拟证明融兴村镇银行已扣划质押保证金账户余额。融兴村镇银行质证认为，该凭证注明是人民法院的司法扣划并非我行的扣款行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港渝公司的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港渝公司关于日利率应按照365天换算以及融兴村镇银行未及时扣划保证金账户导致的扩大损失应由该行承担的上诉理由与其一审时的抗辩理由一致，一审法院已经对此作出论断，本院完全认可，不予赘述。对上诉人关于以当期欠付的利息为基数计收复利属于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融兴村镇银行称以未付利息110087.04元为基数计收复利，与以当期欠付利息为基数计算复利，只是表述方式不同，计算结果一致。因双方对此并无实质争议，本院在此予以明确，一审判项第一条以当期欠付的利息为基数计算复利实为以未付利息110087.04元为基数计算复利。综上所述，港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港渝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