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4号31-20号。法定代表人：董铃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邱，重庆君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缘来如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西彭镇西庆路47-5-1#。法定代表人：田业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女，汉族，1988年12月1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上诉人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缘来如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来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淘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邱、被上诉人缘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淘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缘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支付宝应用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淘通公司已依约履行完毕所有服务内容，应当收取全部服务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淘通公司技术服务价值为5900元及退还缘来公司服务费14000元，系严重低估了淘通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价值。涉案合同对于服务内容有明确限定，仅包括七项内容。在淘通公司完成并交付工作成果的前提下，缘来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报酬。本案支付宝应用名称“重庆婚礼”具有唯一性，该应用已交付缘来公司实际占有并使用，至今仍可使用且注册主体信息为缘来公司。缘来公司通过该平台已经完成了价值99999元的订单，足以证明淘通公司已经将该应用交付缘来公司使用并得到缘来公司对技术服务的认可，合同目的已经实现。二、技术服务合同属于双务合同，提供真实、准确、及时、详尽和完整的产品、产品详情、产品描述信息资料也属于缘来公司应承担的主要义务。一审法院以缘来公司的需求未能在合同中完整明确为由，认为淘通公司有责任，进而要求淘通公司承担责任，明显加重淘通公司合同责任。淘通公司仅需提供技术和服务为委托方解决特定的技术服务问题，涉案合同关于淘通公司的权利义务清楚明确，淘通公司不应再承担合同约定以外的其他义务。在有偿合同中，当事人的权利义务要对等。一审法院认为淘通公司作为专业机构应充分理解产品需求，进而要求淘通公司需要在合同中明确缘来公司的需求，该错误的逻辑明显加重了淘通公司的合同义务。三、一审法院焦点评判存在严重错误，认定淘通公司部分履行及瑕疵履行的依据不充分，且认定依据也超过了涉案合同约定范围，评判事实及理由纯属主观臆断。1.关于支付宝应用服务第二项内容“支付宝应用的搭建与配置”。当事人双方均认可“重庆婚礼”支付宝应用已经于2018年5月24日上线，则足以认定淘通公司搭建与配置工作已经完成。一审法院不应依据缘来公司陈述未搭建分销平台进而认定淘通公司未完成搭建与配置。首先，涉案合同未约定需要搭建与配置分销平台，缘来公司也未书面通知要求增加分销平台。其次，在涉案合同并未约定搭建与配置分销平台的情况下，淘通公司也在“重庆婚礼”应用中增加了分销功能。该功能技术与服务均已具备，平台暂未开启的原因系需要缘来公司登录确认。淘通公司在告知缘来公司操作步骤的情况下，缘来公司至今拖延，未开启的责任不在淘通公司。淘通公司作为技术服务提供方，在缘来公司拖延开启分销平台并拒绝提供分销平台所需资料的前提下，该技术服务内容根本无法开展，该技术服务内容也不属于淘通公司应当提供的技术服务内容。淘通公司自愿赠送缘来公司分销平台福利，不应作为支付宝应用搭建与配置未完成的依据。2.关于支付宝应用服务第三项内容“支付宝应用内产品图片的处理与设计（由甲方提供图片）”。淘通公司依据缘来公司提供的资料分别完成了三个本地婚礼服务、六个境外婚礼服务内容，依约完成了合同义务。首先，缘来公司的业务范围与“重庆婚礼”支付宝应用的技术服务之间无必然联系。其次，关于产品描述资料的提供，合同明确约定系缘来公司的义务。再次，淘通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图片处理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未达到缘来公司要求，系缘来公司故意刁难、拒绝配合所致。最后，在主合同履行期限到期前，淘通公司技术服务员还主动提出增加一年服务期，足见积极履行协议的态度。3.关于支付宝应用服务第五项内容“支付宝应用平台UI测试、动态测试、安全测试”。淘通公司已经完成该项技术服务内容。该平台交付使用后，至今仍可登录使用，足以证明淘通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稳定性不存在问题。一审法院不应仅依据缘来公司关于2018年5月24日没有搜索到应用的主观陈述认定淘通公司技术稳定性不能满足缘来公司需求。4.关于支付宝应用服务第六项内容“一对一的客服对接”。首先，淘通公司对缘来公司的一对一专员服务已经实际提供，针对“重庆婚礼”应用指定了特定员工履行该合同。其次，只有淘通公司与缘来公司之间的对接才叫一对一，而缘来公司与其他不固定客户之间的对接属于一对多，因此，“一对一的客服对接”是指淘通公司与缘来公司的对接而不是缘来公司与该公司客户的对接。最后，淘通公司提供技术服务不存在障碍，在缘来公司提出的合理请求范围内淘通公司可以提供相关技术服务。对于淘通公司提供的一对一客服对接服务缘来公司未提出异议。5.关于支付宝应用服务第七项内容“乙方对甲方进行运营及支付宝应用系统使用培训，包括系统运营、产品使用培训、产品后台培训等”。缘来公司在未接受淘通公司专业技术培训的基础上就轻易对淘通公司提出质疑，该技术不能完整呈现的相关责任应由缘来公司承担。淘通公司指定的一对一客服人员通知缘来公司接受相关运营及使用培训，缘来公司接到通知后拒绝接受培训，由此导致缘来公司未认识到技术服务价值含量，进而否认淘通公司提供的技术服务成果。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淘通公司应该履行的合同义务是提供技术服务，且合同对于范围有明确约定。该应用服务已经交付使用，一审法院仍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认定淘通公司部分履行、瑕疵履行，属于明显的法律适用错误。缘来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淘通公司已经履行服务内容中的第一、二项，对于第三、四项存在瑕疵履行。淘通公司称已经完成服务内容，而缘来公司提供的微信截图内容可以证明淘通公司履行内容不符合要求。第五、六、七项服务内容是没有完成的。一审判决退还14000元是正确的。缘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淘通公司退还缘来公司服务费19900元；二、判决淘通公司赔偿缘来公司损失25830元；三、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淘通公司承担。淘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请求判令缘来公司承担淘通公司律师费3000元；二、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缘来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9日，缘来公司授权代表田甜与淘通公司授权代表张晨曦签订《支付宝应用服务合同》，缘来公司为甲方，淘通公司为乙方，该合同为乙方提供。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宝应用服务内容为：支付宝应用名称的申请注册；支付宝应用的搭建与配置；支付宝应用内产品图片的处理与设计（由甲方提供图片）；产品描述（甲方提供产品、产品详情、描述相关资料）；支付宝应用平台UI测试、动态测试、安全测试；一对一的客服对接；乙方对甲方进行运营及支付宝应用系统使用培训，包括系统运营、产品使用培训、产品后台培训等。支付宝应用服务内容费用为19900元。服务期限为2017年12月9日起至2018年12月8日止。合同的第一条至第五条还对服务内容做出进一步解释：一、甲方有权根据本合同获得乙方为其提供的支付宝应用服务，包括在合同期内的维护服务，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合同服务信息中约定的全部费用。二、支付宝应用名称注册及基础服务：1.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资质开通支付宝应用账号及认证注册支付宝应用名称，名称一经认证注册由甲方提供主体永久使用；2.乙方根据甲方所提供的内容制作支付宝应用，负责开发并发布支付宝应用；编辑支付宝应用内容，设置支付宝应用logo及二维码。三、甲方从乙方处申请支付宝应用开发，上线成功以后，在合法期限内依法享有乙方提供的支付宝应用服务。四、乙方为甲方申请支付宝应用名称以及开发时，甲方须及时和乙方沟通，并提供乙方为甲方提交支付宝应用名称及开发支付宝应用所需要的所有资料，以确保乙方的制作效率和甲方的使用。五、甲方从乙方处申请支付宝应用开发，上线成功以后，即享受乙方提供的相关服务，具体服务内容以《服务条款》为准。淘通公司在案涉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缘来公司已支付19900元，淘通公司已收到该款项。签订合同以后，淘通公司即着手完成了支付宝应用服务内容的第一项工作，即“支付宝应用名称的申请注册”。而第二项“支付宝应用的搭建与配置”，已经完成的工作状态是：第一步是通过支付宝打开应用，在搜索栏直接输入“重庆婚礼”，搜索结果第一项有一个“重庆婚礼”的技术应用，上面标记的单位是缘来公司。进入页面有九个婚纱摄影项目，点击婚纱摄影项目，其中有公司介绍、项目介绍、购买等内容。缘来公司认为上面没有分销功能，而淘通公司认为其没有承诺设置分销功能。对于第三项内容即“支付宝应用内产品图片的处理与设计”，按照前述点击“重庆婚礼”，出现九个婚纱摄影的风景图片、地点、价格、时间等，缘来公司认为其需要的是旅行婚礼而不是婚纱摄影。第四项为甲方即缘来公司义务。关于第五项内容，即“支付宝应用平台UI测试、动态测试、安全测试”，淘通公司认为已经通过支付宝审核，缘来公司认为在2018年5月24日没有搜索到，而第二天又可以进入网页，说明安全性和稳定性不好。关于第六项内容，即“一对一的客服对接”，淘通公司认为是其单位的工作人员与缘来公司进行工作对接就完成了合同约定，缘来公司认为是要在“重庆婚礼”的平台上设置一个功能让缘来公司可以为每一个客户提供专人服务。关于第七项内容，即“淘通公司对缘来公司进行运营及支付宝应用系统使用培训，包括系统运营、产品使用培训、产品后台培训等”，淘通公司认为该公司在2018年4月10日通知缘来公司去培训，缘来公司承认接到通知，但是由于淘通公司的设计达不到要求故在5月10日去淘通公司退款。2018年10月22日，淘通公司工作人员张晨曦在微信上表示经过其老总授权发给缘来公司一个附加协议。缘来公司举示附加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因双方就产品上线问题多次沟通，导致支付宝应用产品上线时间超时，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淘通公司）为甲方（缘来公司）增加一年的服务期，原服务期限为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8日，增加后期限为2017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8日。服务内容为以下几点：一、乙方为甲方提供产品的上传与修改（甲方提供产品、产品详情相关资料）；二、乙方为甲方提供店铺的界面设计与修改；三、乙方为甲方提供服务期限内的四季主题色的装修；四、服务期限内的店铺活动设计加制作。淘通公司否认该附加协议的具体内容，但未提供反证。关于缘来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25830元，该公司认为，在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22日期间其聘请员工邱静等待使用淘通公司设计完成的“重庆婚礼”，向该员工支付工资25830元。关于淘通公司反诉请求中的3000元律师费，该公司举示了《支付宝应用服务合同》、委托代理合同及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事实还有微信聊天记录、账单详情、工资发放表、附加协议、“重庆婚礼”应用平台管理截图、“重庆婚礼”支付宝应用搜索截图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淘通公司是否完成合同履行义务以及如果淘通公司未完成履行义务的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评判如下：缘来公司与淘通公司签订的《支付宝应用服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8日，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淘通公司提出增加服务期但未受缘来公司认可，本案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本案合同已经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和庭审陈述，缘来公司在合同签订后即支付了全部19900元的费用，已经完成了付款的义务。对于淘通公司的履行义务完成情况，当事人双方产生较大争议。一审法院认为：第一项，支付宝应用名称的申请注册。根据庭审中当事人陈述，双方确认名称为“重庆婚礼”的支付宝应用小程序已经上线，而小程序上线的前置条件为注册支付宝应用账号，故淘通公司确已履行完成该项义务。第二项，支付宝应用的搭建与配置。当事人双方确认“重庆婚礼”的支付宝应用小程序已经上线，上线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通过该小程序可以进行浏览项目信息、线上交易，可以认为淘通公司至少已经完成了部分应用的配置与搭建。对于缘来公司陈述的未搭建的分销部分，由于在合同中并无对应用搭建与配置的具体明确，因此属于合同履行约定不明确，应当以符合合同目的来履行。缘来公司的合同目的是通过支付宝应用平台推广婚礼业务，建立分销平台供消费者选择婚礼中的主持人、婚礼形式、司仪等，分销功能属于履行合同的必要功能。第三项，关于第三部分支付宝应用内产品图片的处理与设计（由甲方提供图片）以及第四部分产品描述（甲方提供产品、产品详情、描述相关资料）。通过进入“重庆婚礼”支付宝应用程序，可以明确具有九个婚纱摄影项目，因此，可以确认淘通公司进行了图片的处理工作，但是并未达到缘来公司的要求。缘来公司的主要业务范围为旅行婚礼，包括选取主持人、妆发、仪式、摄影等，婚纱摄影仅仅是缘来公司经营业务的一部分。在缘来公司与淘通公司的聊天沟通记录中，缘来公司明确指出淘通公司完成的项目排版设计达不到其要求，淘通公司也承诺修改但截至庭审中所呈现的仍然是婚纱摄影项目，可以认定淘通公司的设计质量达不到缘来公司的合同目的。第四项为甲方即缘来公司义务。第五项，支付宝应用平台UI测试、动态测试、安全测试。淘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通过审核即是安全平台测试，已经提供该项服务，但在卷证据表明其稳定性未满足缘来公司要求。第六项，一对一的客服对接。双方对此约定的理解有分歧。一审法院认为，作为服务是一个双向过程，服务合同本身即应当包含淘通公司员工与缘来公司之间的沟通。缘来公司的合同目的是通过支付宝应用平台推广婚礼项目，在支付宝平台上具有客服功能符合缘来公司的合同目的。第七项，运营及支付宝应用系统使用培训，包括系统运营、产品使用培训、产品后台培训等。淘通公司在与缘来公司沟通产品的处理与设计期间，通知缘来公司至淘通公司处进行培训。缘来公司因与淘通公司在产品处理与设计方面未能达成一致，未到淘通公司处进行培训。综上，淘通公司完成了部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总体的完成度不能够达到缘来公司的合同目的，属于部分履行及瑕疵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淘通公司属于部分履行、瑕疵履行，应当在其未提供服务的范围内承担免收报酬的违约责任。当然，本案作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淘通公司作为专业设计机构，应该需要充分理解缘来公司的产品需求，而缘来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即支付服务费，但对其需求未能完整地在合同中予以明确，也有一定责任。本案综合考量淘通公司已经提供服务的体量，酌定淘通公司退还缘来公司服务费14000元。本案缘来公司提出因聘请人员支付的工资，不属于合同订立时应当预见到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在“合同解除、终止及违约责任”部分明确约定，淘通公司在执行合同《服务条款》过程中所承担的返还、违约及赔偿责任总额以缘来公司已向淘通公司支付的实际服务费为限，故对缘来公司提出的要求淘通公司赔偿损失2583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支付宝应用服务合同》的《服务条款》第三条第四款约定：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的，除应承担本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外，如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包括实际损失及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产生的合理费用，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等），还应据实赔偿。本案淘通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而缘来公司又不构成违约，故对淘通公司反诉请求缘来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淘通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缘来公司服务费14000元；二、驳回原告缘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淘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943.25元，由被告淘通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1.63元，由反诉原告淘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淘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重庆婚礼”支付宝应用页面截图打印件（共3张），用以证明:1.缘来公司已经通过该支付宝应用完成了“境外婚纱摄影+婚礼+蜜月一站式服务”订单，且收获了评价,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缘来公司在公司简介中明确说明其主营业务为境外婚礼策划执行，注册“重庆婚礼”支付宝应用符合其业务需求；3.淘通公司按照缘来公司提供的资料准备服务项目，其内容也并非仅有婚纱摄影，有“婚礼+蜜月”的内容，且价格更高。缘来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能达到淘通公司的证明目的。1.该交易是淘通公司工作人员刷单，不是真实交易，不是真正的顾客，评价也是虚假的；2.缘来公司的主营业务是婚礼，该份证据显示的这一个产品不能代表涉案支付宝应用的全部，且婚礼包括主持人、摄影、摄像、场地布置等，涉案支付宝应用里只体现了一到两项。缘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共3张），用以证明：1.淘通公司提交的是虚假订单，也即刷单；2.缘来公司向淘通公司提供了相关资料，但是淘通公司未全部上传至支付宝应用。淘通公司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内容有无删减无法确认，且不能达到缘来公司的证明目的。1.不管是否是刷单，既然能够完成交易并评论，足以证明淘通公司提供的技术是可靠的，能够实现缘来公司的合同目的；2.与“张晨曦”的聊天记录内容仅能体现图片而不能体现其他内容。图片经过淘通公司挑选，缘来公司对挑选的图片内容也进行了认可，足见缘来公司对淘通公司上传的图片没有异议。而且，淘通公司多次按照缘来公司的要求对图片进行修改，不存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且，网站内容过于宽泛，缘来公司也应当将其需要上传的婚礼产品详细信息提供给淘通公司，该项内容是缘来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本院认证认为，淘通公司和缘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可以确认，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重庆婚礼”支付宝应用中共有九个产品，其中名为“境外婚纱摄影+婚礼+蜜月一站式服务”的产品，显示价格为99999元，销量为1。2018年9月3日，用户“偏执、狂”点评内容为“巴厘岛10日游，婚纱件数很多，服务很好！酒店也很高大上！推荐”。该笔销量及点评系由淘通公司工作人员进行刷单操作形成。在该产品“图文详情”页面中的“公司简介”部分载明：缘来公司是一家主营境外婚礼的策划执行机构，倡导婚礼的专属性与私密性。在“价格包含”部分载明：1.两人往返机票含税（赠送新人家里到机场接送机服务），两人签证费用；2.两人酒店住宿一间含双早（根据选择地点不同、时间不同，酒店档次和晚数不同，含机场到酒店接送机服务）；3.全程安排两天以上专业拍摄服务，含拍摄当天的化妆师、摄影师、用车等配套服务。其余时间由爱情管家提供旅拍服务；4.包含私人婚礼当日的场地设计与布置（含现有道具租赁，若需定制道具需另行付费）、专业司仪/牧师服务、专业摄影师服务、专业摄像师服务、专业化妆师服务；5.全程旅游人身意外伤害险、航空保险；6.全程爱情管家一对一贴心服务。田甜与淘通公司员工张静娴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1.（聊天记录截图未显示时间）张静娴：“姐，您什么时候方便过来培训呢”；田甜：“我空了就会过来找你们麻烦的”；（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14:31）张静娴：“姐，是哪里有问题吗？”；田甜：“你们这个页面也能叫设计？”；田甜：“我真的不晓得你们这个东西值2万服务费”。2.（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时间为2018年4月13日09:29）张静娴：“姐，您总的说一下，你要的功能和展示形式我们这边才好给您改”；（聊天记录截图未显示时间）田甜：“我实在不知道你们做的是什么”；田甜：“我是做旅行婚礼的，你们做的那些和我有关吗”；张静娴：“姐，界面他只能是这个样子，只是说现在差了你们的东西”；田甜：“我不想跟你说”；张静娴：“关于你们旅行婚礼的相关内容，你也要给我一些”。田甜与张晨曦的微信聊天记录如下：1.（聊天记录截图未显示时间）田甜：“我也说了图片要不得”；张晨曦：“图片这个东西，你又没有给我们，那这个图片我们网上现有的能找到的，想办法发布了，这个后期都可以改的”；张晨曦：“您把产品图片提供给我们就可以了”；（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下午15:20）田甜：“我说了用我网址里面有图片”；张晨曦：“这个只是一个框架的，现在我们小张已经找到了您自己网站上面的图片了”；张晨曦：“不过今天审核失败”；张晨曦：“重新提交，要明天才能看到”；张晨曦：“不过这个东西，后期都是可以改动的”；田甜：“这些图片涉及侵犯肖像权，发布后请问结果谁承担”。2.（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11:40）张晨曦：“田姐，上线了”；张晨曦：“你看下”；田甜：（发送支付宝应用截图）；（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时间为2018年5月24日11:46）张晨曦：“这个情况是这样子的，苹果手机系统的兼容性导致搜索出来之后就是这样的”；（聊天记录截图未显示时间）田甜：“现在很多人都是苹果，结果你们搜都搜不到”；张晨曦：“可以搜到”；张晨曦：“不过要点更多”；张晨曦：“后期要推到首页应用推荐”。根据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涉案支付宝应用中名为“境外婚纱摄影+婚礼+蜜月一站式服务”的产品不仅包括婚纱摄影服务内容，还包括私人婚礼当日的场地设计与布置、专业司仪/牧师服务、专业化妆师服务、全程爱情管家一对一贴心服务等其他服务内容，故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关于“进入页面有九个婚纱摄影项目”“出现九个婚纱摄影的风景图片、地点、价格、时间等”的表述并不准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三百六十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第三百六十一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第三百六十二条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影响工作进度和质量，不接受或者逾期接受工作成果的，支付的报酬不得追回，未支付的报酬应当支付。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淘通公司上诉认为，其依约履行了所有服务内容，应当收取全部的服务费用。而缘来公司则认为，淘通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内容。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淘通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以及一审法院判决淘通公司承担退还14000元服务费的违约责任是否正确。现本院对淘通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第一项“支付宝应用名称的申请注册”。由于一审法院确认淘通公司完成了该项服务内容，双方当事人也对此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关于第二项“支付宝应用的搭建与配置”。双方当事人确认“重庆婚礼”的支付宝应用已经于2018年5月24日上线，并能够实现项目信息浏览和线上交易，缘来公司在二审答辩意见中亦认可淘通公司已经履行了服务内容的第二项，故本院可以据此认定淘通公司完成了支付宝应用的搭建与配置。对于搭建分销平台的问题，由于合同并未约定淘通公司的义务包括搭建分销平台，在涉案支付宝应用能够实现前述两项基本功能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分销功能属于履行合同的必要功能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第三、四项“支付宝应用内产品图片的处理与设计（由甲方提供图片）”和“产品描述（甲方提供产品、产品详情、描述相关资料）”。按照合同约定，该两项服务内容涉及的图片以及产品、产品详情、描述相关资料应由缘来公司提供。本案中，缘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其提供相关素材给淘通公司后，淘通公司未将相关素材用于涉案支付宝应用中，因此，应认定淘通公司已履行此两项义务。二审中，缘来公司提交了田甜与张晨曦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缘来公司提供了相关素材，但淘通公司并未上传至涉案支付宝应用。但该聊天记录仅能证明缘来公司曾经要求淘通公司使用其网站上的图片，却无法证明淘通公司未对此予以配合。对于一审判决的相关评判，本院认为，首先，淘通公司完成该两项服务内容的依据应为缘来公司提供给淘通公司的图片以及产品、产品详情、描述相关资料，而一审法院以缘来公司的主要业务范围（旅行婚礼，包括选取主持人、妆发、仪式、摄影等）来确定淘通公司完成相关服务内容的依据并不妥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其次，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支付宝应用中的“境外婚纱摄影+婚礼+蜜月一站式服务”产品不仅包括婚纱摄影服务内容，还包括私人婚礼当日的场地设计与布置、专业司仪/牧师服务、专业化妆师服务、全程爱情管家一对一贴心服务等其他服务内容，故一审判决认为截至庭审中涉案支付宝应用所呈现的仍然是婚纱摄影项目，亦缺乏事实依据。至于设计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第六十二条第一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的规定，由于合同双方并未就设计质量的相关标准进行约定或达成补充协议，缘来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涉案支付宝应用的设计质量无法达到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故不能因缘来公司单方面认为设计达不到该公司的要求即认定淘通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关义务。4.关于第五项“支付宝应用平台UI测试、动态测试、安全测试”。涉案支付宝应用是否通过前述测试，应由淘通公司举证证明。淘通公司认为，通过支付宝平台审核即通过了相关测试，但该公司并未提供证据对该主张加以证明，因此，本院无法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淘通公司履行了该项义务。需要指出的是，从田甜与张晨曦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淘通公司对缘来公司提出的苹果系统搜索不到涉案应用的观点并不认同，而是认为可以搜索到，只是需要点击“更多”，故一审法院仅依据该聊天记录即认定涉案应用的稳定性未满足缘来公司的要求存在不妥，对此本院予以纠正。5.关于第六项“一对一的客服对接”。缘来公司与淘通公司对于该项约定的理解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虽然涉案支付宝应用已经上线且具有项目信息浏览及线上交易的基本功能，但结合消费者通常的网络交易习惯以及涉案支付宝应用中相关产品的价格、特性，在消费者能够与客服人员进行直接沟通的情况下更容易实现交易。换言之，在涉案支付宝应用中设置一个功能可以让缘来公司为消费者提供一对一客户服务对实现合同目的很有必要。因此，按照涉案合同的目的，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本院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系缘来公司主张的该支付宝应用应设置一个功能让该公司可以为每一个客户提供专人服务更为恰当。由于涉案支付宝应用并不具备该项功能，故本院依法认定淘通公司未完成该项服务内容。6.关于第七项“乙方对甲方进行运营及支付宝应用系统使用培训，包括系统运营、产品使用培训、产品后台培训等”。淘通公司曾通知缘来公司进行培训，缘来公司回复称对页面设计不满意并认为不值2万块服务费，未答应进行培训。首先，由于培训内容主要包括系统运营、产品使用培训以及产品后台培训，与页面设计关系不大。其次，页面设计问题主要涉及到合同约定服务内容的第三、四项，如前所述，本院认定淘通公司完成了该两项服务内容。因此，淘通公司未完成本项培训相关义务主要系因缘来公司未予配合造成。同时，由于淘通公司未完成“一对一的客服对接”的服务内容必然导致培训内容不完整，因此，即使缘来公司予以配合，淘通公司也不可能完全履行该项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淘通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对于其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部分，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的违约责任。本院综合考虑淘通公司未完成的服务工作量以及对合同目的实现的影响程度等因素酌定淘通公司退还缘来公司服务费5970元。一审判决对淘通公司未完成服务工作量的认定不准确，导致酌定淘通公司退还缘来公司服务费的数额过高，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淘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6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6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民初6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重庆缘来如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服务费5970元”；四、驳回重庆缘来如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43.25元，由重庆缘来如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820.11元，由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23.1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71.63元，由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重庆缘来如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63.96元，由重庆淘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86.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敏审 判 员  付 莎审 判 员  王 乐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  余 力书 记 员  黄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