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初859号 原告：宁波鄞州物鼓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彩虹北路48号（2-3）。 法定代表人：王敏褒，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理法，浙江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葵，浙江怡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商华夏（天津）物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湘潭道1号C6大楼3楼303号。 法定代表人：林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浙江纽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商华夏物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堆龙德庆县羊达工业区373号。办公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总部基地18区10号楼2曾。 法定代表人：刘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辉，山东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阚俊源，山东颐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鄞州物鼓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鼓公司）与被告中商华夏（天津）物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华夏天津公司）、中商华夏物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华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物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理法、被告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中商华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辉、阚俊源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物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中商华夏天津公司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99000000元，支付到期利息35640000元，支付违约金11500000元；二、判令被告中商华夏公司支付以99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月2%计算的违约金；三、判令被告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支付原告物鼓公司聘请律师费260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20000元；四、判令被告中商华夏公司对中商华夏天津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30日，原告物鼓公司与案外人中融银信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现更名为中康江河实业发展（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康公司]签订20171127《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物鼓公司将其分别持有宁波大榭开发区宝鸿经贸有限公司12%的股权、宁波东港大酒店股份有限公司12%的股权、宁波东港波特曼大酒店有限公司12%的股权转让给中康公司，转让价格为99000000元，中康公司应于2018年4月30日之前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股权转让款94000000元，如逾期支付应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中康公司的其他义务。2017年12月4日被告中商华夏公司向原告物鼓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中商华夏公司自愿为中康公司在前述20171127号《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义务向物鼓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担保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担保为不可撤销。2017年12月6日物鼓公司将目标公司12%股权变更登记至中康公司名下，后中康公司又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名下，但中康公司未支付物鼓公司股权转让款。2018年7月31日，中康公司将上述目标公司股份转让给中商华夏天津公司，中商华夏公司、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向物鼓公司、浙江宇大航道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大公司）、刘明道等人债权人出具《承诺书》，承诺中康公司、目标公司在其与物鼓公司等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确认书》、《承诺书》等文件项下对宇大公司所负的义务均由中商华夏天津公司负担，中商华夏公司同意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按照上述承诺履行义务，中商华夏公司原向物鼓公司等人出具的所有担保函中被担保人中康公司、目标公司变更为中商华夏天津公司、目标公司，担保范围、方式、期限不变。之后，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中商华夏公司也未履行担保义务。2019年3月，经宇大公司、物鼓公司与中商华夏天津公司结算，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应付物鼓公司146140000元，另物鼓公司聘请律师费用2600000元，支付保全担保费120000元。物鼓公司认为其与中康公司签订的各项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中商华夏公司和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向宇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合法有效，请求法院判决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中商华夏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中商华夏天津公司答辩称：对物鼓公司诉称的基本事实属实并予以认可，因其目前已经资不抵债，没有实际履行能力，具体由法院依法判决。 中商华夏公司答辩称：一、中商华夏公司和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应由中康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中商华夏公司和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法院应判决驳回物鼓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物鼓公司存在故意隐瞒事实情况，其提交的部分证据超过举证期限，宇大公司提供的《承诺书》依据是在2018年7月31日前签署的《确认书》、《结算单》及《补充协议》，但宇大公司并未提供上述证据，因此不能确认相关担保金额及担保内容，本案物鼓公司起诉的是股权转让纠纷，与其无关。中商华夏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物鼓公司的诉讼请求。 物鼓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编号为20171127《股权转让合同》，证明物鼓公司将目标公司的12%公司股权转让给中康公司。中康公司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原告物鼓公司转让款99000000元，如逾期应支付违约金。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中商华夏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不涉及中商华夏公司。 二、《担保函》一份，证明中商华夏公司为中康公司对编号为20171127《股权转让合同》项下义务向物鼓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担保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担保为不可撤销担保。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中商华夏公司认为因该《担保函》与股权转让款无任何关联，《担保函》未经股东会决议，担保属于无效。 三、《承诺书》一份，证明中商华夏公司、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向宇大公司及物鼓公司、刘明道、华彩娣、钟佩君等承诺：中康公司及目标公司在其原与鼓舞公司等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确认书》、《承诺书》等文件项下对物鼓公司等所负的义务现均由中商华夏天津公司、目标公司履行，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按其向宇大公司、物鼓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履行义务。中商华夏公司原向物鼓公司等出具的所有担保函中的被担保人由中康公司、目标公司变更为中商华夏天津公司、目标公司，担保范围、方式、期限等不变。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中商华夏公司质证意见同证据2质证意见。 四、《确认单》一份，证明经宇大公司、物鼓公司与中商华夏天津公司结算，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应付宇大公司146140000元。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中商华夏公司认为该《确认单》无中商华夏公司签字盖章，与其无关。 五、《法律服务合同》以及支付发票、支付凭证，证明物鼓公司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2600000元。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中商华夏公司对该证据本身无异议，但认为物鼓公司在立案的时候选择的是股权转让纠纷，且开票时间早于付款时间，该律师费用不应由其承担。 六、目标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证明案涉股权变更登记在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名下。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中商华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物鼓公司是将案涉股权转让给中康公司，并未转让给中商华夏天津公司，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和中商华夏公司不符合股权转让纠纷中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七、中康江河工商登记情况，证明中融银信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康江河实业发展（杭州）有限公司。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中商华夏公司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中康公司仍处于运营状态，中康公司是股权受让人，应成为本案被告，中商华夏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告。 八、诉讼保全担保费发票一份，证明物鼓公司为本案支付保全担保费119088元。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中商华夏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并非必要支出，物鼓公司在申请保全时也是以股权转让纠纷案由申请，物鼓公司选择案由错误应由后其应承担不利后果。 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和中商华夏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因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和中商华夏公司对物鼓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在下文予以论述。 根据物鼓公司提供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30日，物鼓公司（甲方）与中康公司（乙方）签订20171127《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物鼓公司将其分别持有宁波大榭开发区宝鸿经贸有限公司12%的股权、宁波东港大酒店股份有限公司12%的股权、宁波东港波特曼大酒店有限公司12%的股权转让给中康公司，转让价格为99000000元，中康公司应于2018年4月30日之前支付股权转让款5000000元，于2018年6月30日之前支付股权转让款94000000元，如逾期支付应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中康公司的其他义务。2017年12月4日被告中商华夏公司向原告物鼓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中商华夏公司自愿为中康公司在前述20171127号《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义务向物鼓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担保期限至2025年12月31日，担保为不可撤销。2017年12月6日物鼓公司将目标公司12%股权变更登记至中康公司名下，但中康公司未支付物鼓公司股权转让款。2018年7月31日，中康公司将上述目标公司股份转让给中商华夏天津公司，中商华夏公司、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向物鼓公司、宇大公司、刘明道等人债权人出具《承诺书》，承诺中康公司、目标公司在其与物鼓公司等人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确认书》、《承诺书》等文件项下对物鼓公司所负的义务均由中商华夏天津公司负担，中商华夏公司同意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按照上述承诺履行义务，中商华夏公司原向物鼓公司等人出具的所有担保函中被担保人中康公司、目标公司变更为中商华夏天津公司、目标公司，担保范围、方式、期限不变。之后，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中商华夏公司也未履行担保义务。2019年3月，经宇大公司、物鼓公司与中商华夏天津公司结算，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应付物鼓公司146140000元，另物鼓公司聘请律师费用2600000元，支付保全担保费119088元。 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中融银信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更名为中康江河实业发展（杭州）有限公司；二、中商华夏（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持有中商华夏天津公司100%股权，中商华夏公司持有中商华夏（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是否应承担物鼓公司与中康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书》等合同项下的各类付款义务及物鼓公司要求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支付的各类款项是否成立，中商华夏公司是否应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物鼓公司认为虽然与股权转让相关的《股权转让合同》、《协议书》等合同由其与中康公司签订，但中商华夏天津公司与中商华夏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宇大公司、物鼓公司等债权人出具的《承诺书》载明中康公司与宇大公司、物鼓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确认书》、《承诺书》等文件项下的义务由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和目标公司履行，同时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按其向宇大公司、物鼓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履行义务，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实际承接了原应由中康公司履行的义务，并就案涉债务由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履行与宇大公司、物鼓公司达成合意，故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成为履行案涉协议项下各类义务的债务人，其应向物鼓公司承担责任。同时，《承诺书》载明中商华夏公司原向宇大公司、物鼓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的被担保人由中康公司、目标公司变更为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和目标公司，故中商华夏公司应对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就案涉各类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对此无异议。中商华夏公司认为案涉各类合同系由中康公司与物鼓公司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各类债务应由中康公司履行，中商华夏天津公司不是本案债务人，无需履行各类债务，中商华夏公司也无需承担担保义务。因中商华夏公司替中商华夏天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未经股东会决议，该担保行为无效。本院认为，虽然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等协议系物鼓公司与中康公司签订，中商华夏公司对上述协议出具《担保函》同意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合同签订后中商华夏天津公司与中商华夏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向宇大公司、物鼓公司等债权人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明确载明原应由中康公司履行的义务由中商华夏天津公司、目标公司履行，故案涉合同项下义务履行人已经变更为中商华夏天津公司，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对案涉债务应承担履行义务。同时，该《承诺书》载明中商华夏公司原向宇大公司、物鼓公司出具的《担保函》中被担保人由中康公司、目标公司变更为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和目标公司，该内容表明中商华夏公司同意被担保人由中康公司变更为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中商华夏公司持有中商华夏（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中商华夏（北京）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持有中商华夏天津公司100%股权，中商华夏公司实际间接控制中商华夏天津公司，中商华夏公司为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认定合法有效，中商华夏公司应对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就案涉各类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商华夏公司主张案涉债务应由中康公司履行及因担保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应属无效，其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物鼓公司要求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支付承担各类债务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物鼓公司的诉讼请求主要涉及《确认单》中的第二项和第四项内容。物鼓公司主张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应支付《确认单》中双方确认的各项债务，本院认为，《确认单》中第二项内容为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应支付宇大公司股权转让款210590000元[含本院（2019）浙02民初860号案件111590000元]，涉及本案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99000000元，因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未支付过上述股权转让款，故物鼓公司要求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支付案涉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确认单》第四项内容为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因为违约需支付物鼓公司以210590000元为基数（已包含本院（2019）浙02民初860号案件标的）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同时又约定中商华夏天津公司另行支付宇大公司违约金24500000元（已包含本院（2019）浙02民初860号案件标的），根据合同约定若乙方未按期支付款项则应按照应付款项每日0.3%计算违约金，逾期超过5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另行支付违约金。现物鼓公司并未主张解除合同，故对物鼓公司要求中商华夏天津公司支付因解除合同产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在《确认单》中确认按照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本院对以99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金予以支持。因案涉协议约定若中商华夏天津公司违约，宇大公司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现物鼓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案已经支付律师费2600000元，该费用并未超过律师收费标准，本院对物鼓公司的该向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物鼓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为本案支付的保全担保费用金额为119088元，对该费用本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物鼓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商华夏（天津）物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鄞州物鼓贸易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99000000元，并支付以本金99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从2017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至的利息； 二、被告中商华夏（天津）物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波鄞州物鼓贸易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600000元，诉讼保全担保费119088元； 三、被告中商华夏物产有限责任公司对中商华夏（天津）物产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中商华夏物产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商华夏（天津）物产发展有限公司追偿； 五、驳回原告宁波鄞州物鼓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786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91100元，由原告宁波鄞州物鼓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0730元，被告中商华夏（天津）物产发展有限公司、中商华夏物产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03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京波 审 判 员  梅亚琴 人民陪审员  周珍亦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汤李燕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