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1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百事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金衢路1688号B2幢。 法定代表人：李跃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胜阳，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百事达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金衢路1868号2幢西侧。 法定代表人：李跃松，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胜阳，浙江泽大（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妙旦，女，198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明，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程辉，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金华市百事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达开发公司”）、金华百事达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事达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妙旦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民初13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百事达开发公司、百事达物业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严重偏离事实。一审法院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借条、收条等表明证据进行形式审查认定案件事实，没有对本案借款是否存在借贷合意、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巨额借款的资金来源和交付能力、是否符合常理及基本逻辑、当事人关系及庭审的表现细节等性质的问题进行审理，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错误；二、综合借款款项来源、支付能力、借款交付方式、交易习惯、庭审的表现细节、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庭审细节经过等因素，特别是款项来源、支付能力等基本事实，方妙旦主张借款关系，缺乏充分证据支持。方妙旦在一审庭审中明确款项来源为经营金华市通达建材有限公司所得，但是该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无利润可分配。第一笔款项为被上诉人姐姐方妙娟转账汇给金华市后杜常青苗木专业合作社，并非方妙旦交付给上诉人，金华市后杜常青苗木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常青苗木合作社”）于2015年3月16日将款项转还给方妙娟。即使存在法律关系，也系常青苗木合作社与方妙娟之间的法律关系，该笔款项与两上诉人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也不符合正常的借贷习惯。第二笔款项为2015年2月9日承兑汇票245万元。对此承兑汇票，两上诉人明确没有收到，关于承兑汇票的基本要素被上诉人无法陈述清楚，不符合常理；同时，被上诉人虽提交了收条，但是该收条中“方妙旦”三字是添加形成，存在明显的瑕疵。上诉人认为，关于承兑汇票是否交付的问题，被上诉人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第三笔款项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跃松之间存在巨额款项的转账往来，达几千万元，无法仅仅以单笔的转账进行认定，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对借款资金来源这一基本事实，既没有举出充分证据证明，也无法对款项的来源作出合理解释，无法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本案借款的事实。关于庭审的表现细节及当事人关系。按照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陈述，被上诉人与方妙娟系姐妹关系，方妙娟曾系两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李跃松的配偶，并在两上诉人公司担任常务副总经理。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由其姐姐方妙娟用于上诉人公司使用，双方银行账户转账频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是被上诉人与方妙娟恶意串通捏造的事实，属于虚假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方妙旦答辩称：一、上诉人有关双方没有借款合意、没有借款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的规定：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针对本案借款是否成立，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4428号民事裁定书已有明确的认定，金华中院认为“被上诉人起诉时提供的借条中载明了债权人为被上诉人，载明了借款的金额，借款人栏盖有两上诉人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双方并非公民间的借款关系，非实践性合同，故上诉人已完成双方借贷合同成立的举证责任。”两上诉人作为企业，李跃松作为成功商人，应知晓出具借条的性质和后果。上诉人有关公章被方妙娟控制，李跃松不识字、所以借条形成轻而易举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支持。事实上，李跃松能够白手起家成为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和控股股东，相关企业的重要合同都是由他亲自谈判，合同也大都由其签字，把他描述成一个连借条都看不懂的文盲不符合事实和逻辑。关于方妙娟在百事达市场公司的职务问题，我方提供了该公司的两份文件，再结合两上诉人一审提供的百事达市场公司在2015年10月20日颁发的《关于公司组织机构调整与高管领导班子任命和分工的通知》，证明从2011年6月27日至2015年7月15日，百事达市场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是温州人董益校，李跃松是副董事长，副总经理名单中，没有方妙娟的名字。2015年10月20日，方妙娟才被任命为副总经理，但是，本案借款发生在2015年1月和2月期间，借条是在2015年2月16日出具。此时，百事达市场公司的实际掌控人是董益校，当时的董益校隐名持有公司60%的股权，公司整个管理层基本都是由董益校任命的温州人组成，而方妙娟是公司的一般管理人员，公司公章平时都保管在办公室，而办公室主任是董事长董益校的亲信，上诉人有关公章被方妙娟控制的抗辩根本与事实不符。如果方妙娟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利用职务之便，偷盖公章，虚构借款事实，而且又涉嫌虚假诉讼，且本案数额巨大，早已构成重罪。 二、本案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借条中载明的借款已交付。本案借条中用手写方式注明借款用途、出具承兑汇票收条的人是上诉人公司的出纳祝文吉，而祝文吉系李跃松侄子李瑞坚的妻子，李瑞坚不但是上诉人关联企业金华市后杜常青苗木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上诉人百事达开发公司的企业信息，李瑞坚现在还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出纳祝文吉在2015年2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上用人工书写的方式对具体借款款项的来源和用途作了备注。除借条外，答辩人也提供了借款款项交付的凭证，与上诉人公司财务人员在借条上的备注也均能一一印证，以上证据充分证明借款已交付。三笔借款中的第一笔借款是2015年1月21日由方妙娟汇入金华市后杜常青苗木专业合作社350万元，其中250万元系方妙娟替答辩人方妙旦汇入，答辩人已举证证明于2015年2月16日归还了方妙娟上述款项。常青苗木合作社系上诉人公司控制，该笔借款主要用于归还常青苗木合作社的1000多万到期银行贷款。之所以该借款由百事达开发公司归还，是因为常青苗木合作社的贷款是给百事达开发公司使用的，常青苗木合作社是百事达开发公司的贷款平台这一事实我方提供的一审证据七已予以证明。常青苗木合作社在2015年3月16日汇给方妙娟的300万元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是归还市百事达开发公司在2015年2月16日向方妙娟的借款296万元的本息（借期刚好一个月），答辩人在一审时已提供证据证明，据了解，该296万元借款用于归还百事达市场公司欠巨龙管业的借款。三笔借款中的第二笔借款是通过多张承兑汇票支付的，是方妙旦从金华市捷达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取的水泥款，总金额为245万元。汇票直接交给了出纳祝文吉，由其出具收到承兑汇票的收条，该收条上所有文字全部由出纳祝文吉书写。上诉人有关收条上“方妙旦”三个字是答辩人事后添加的说法完全与事实不符，且也没有申请法院对笔迹或文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其陈述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三笔借款中的第三笔104万的借款，银行凭证上明确载明汇款人是“方妙旦”，上诉人质疑银行缴款单上“方妙旦”三个字不是本人签字，答辩人认为，签字是否由本人签字均不能否认该笔款项系答辩人汇给上诉人的事实。事实上，当时答辩人带自己的出纳去银行办理相关事宜，缴款单由出纳填写，凭证上的签字就是答辩人本人所签。 三、答辩人与李跃松个人的资金来往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系不同的法律关系。首先，本案借款人是百事达开发公司和百事达物业公司，并不是李跃松，上诉人将借款主体混淆。其次，即便答辩人与方妙娟或者与李跃松个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也不能据此就否定两上诉人单独向答辩人借款的事实。 四、答辩人完全有借款交付能力，答辩人多年从事水泥买卖业务，业务收入也相对丰厚，从本案双方提交的涉及答辩人的银行凭证也可以证明答辩人的资金实力，比如答辩人于2015年2月16日汇款方妙娟250万元，由答辩人开办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金华通达建材有限公司还在2015年1月4日能从银行贷款2500万元，也说明了该公司的实力，上诉人以金华通达建材有限公司的财务报表来推定公司的经营状况并进而得出答辩人不具备交付能力的结论不成立，工商备案的公司财务报表反应的情况与是否具有出借款交付能力不能划等号。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方妙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事达开发公司、百事达物业公司归还方妙旦借款本金人民币599万，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千分之五自起诉日算至还清为止）；2.百事达开发公司、百事达物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6日，百事达开发公司和百事达物业公司向方妙旦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方妙旦借到人民币伍佰玖拾玖万元整（￥5990000）。借款明细如下：2015年1月21日常青还贷款借款贰佰伍拾万元整（￥2500000），该笔金额由方妙娟汇入金华市后社常青苗木专业合作社；2015年2月9日承兑汇票贰佰肆拾伍万元整（￥2450000），银行承兑汇票用于支付金华百事达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2月16日百事达市场借款壹佰零肆万元整（￥1040000）”。借条上载明的借款用途由公司的出纳祝文吉书写，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跃松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方妙旦的姐姐方妙娟与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跃松曾为夫妻关系。2015年1月21日，方妙娟向金华市后社常青苗木专业合作社转账350万元；2015年2月16日，方妙旦向方妙娟汇款300万元。2015年2月9日，百事达物业公司出具收条一份，经手人为祝文吉，收条载明：“今收到方妙旦承兑汇票贰佰肆拾伍万元整，用于支付百事达市场物业工程及材料款。”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载明：方妙旦于2015年2月16日将104万现金存入市百事达开发公司账户。嗣后，百事达开发公司、百事达物业公司未归还上述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百事达开发公司、百事达物业公司向方妙旦出具借条的事实清楚，争议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意以及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关于借款合意。从本案借条载明的内容看，三笔借款的借款时间、金额等要素明确，两公司印章及“李跃松”签字均为真实，可以证明双方达成了借款合意。被告方主张李跃松的签字是方妙娟利用李跃松是文盲的弱点形成，一审法院认为，学历并不等于一个人的学识和认知能力，李跃松作为公司执行董事，对在借条上签字的行为和后果应有足够的认知，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借款的交付。方妙旦提供了第一笔借款由方妙娟转账、第二笔借款为承兑汇票、第三笔借款为现金存款的相应证据，足以证明该三笔借款均已实际交付。被告方抗辩称，三笔借款均不存在，本案借条是方妙旦的姐姐方妙娟利用在百事达开发公司担任副总的职务之便形成，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主张涉及虚假诉讼，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方妙旦主张按月利率5‰自2018年1月19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方妙旦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百事达开发公司、百事达物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方妙旦借款599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按月利率5‰自2018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53730元，减半收取计2686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865元，由百事达开发公司、百事达物业公司负担。 二审中，百事达开发公司、百事达物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补充证据清单、证明各一份。拟证明：1.自2010年3月30日起，方妙娟名下尾号为60084的建行账号系由上诉人公司使用，用于公司对外来款项的划转；2.借条中第一笔款项于2015年1月21日，从该建行账户转账至常青苗木合作社的款项，是上诉人和长青苗木合作社的往来款，与本案借款及方妙旦无关。常青苗木合作社已于2015年3月16日转还该账户300万；3.方妙旦于2015年2月16日转账至方妙娟尾号60084的建设银行账户的款项为归还方妙娟借款后出借给公司的陈述矛盾；4.方妙旦的账户借给上诉人使用并用于对外支付相关款项的事实。 证据二、2017年5月17日转账凭证三份。拟证明：1.证明交易明细涉及的款项296万元及出借的现金缴款当中的104万元，实际均由方妙娟作为公司的主管财务时的便利形成，即使存借款存在，公司也已经于2017年的5月17日归还的事实；2.常青苗木合作社在2015年3月16日汇给方妙娟尾号60084的建设银行账户的300万元是归还公司在2015年2月16日向方妙娟的借款296万元的本息的主张矛盾。 证据三、情况说明、客户首付帐入账通知、个人客户取款凭条、存款凭条、转账汇总明细及银行流水。拟证明：1.方妙娟将百事达物业公司2000万元的资金通过借用市场内11户经营户的银行卡已支付付补偿款的形式，发放到经营户的账户，将款项又取现后存入方妙娟及方妙旦的银行账户，其中存入方妙旦账户1345000元都是由方妙娟操作。直到2015年的11月，方妙娟对公司的资金都是具有掌控权的，具有形成本案借条的便利条件。2.法定代表人李跃松与方妙娟方妙旦银行账户往来的款项极为频繁。方妙娟、方妙旦提供账号给公司使用，账户的款项转账均由方妙娟操控的事实。 对上诉人提供的前述证据，方妙旦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无关。答辩人与李跃松个人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借款没有关联性，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借款人是两上诉人公司，并不是李跃松。即便方妙旦与方妙娟或者与李跃松个人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也不能据此否定两上诉人公司单独向方妙旦借款的事实，毕竟本案两上诉人公司向方妙旦出具的借条上盖有两上诉人公司的印章，还有李跃松的签字。而且出纳祝文吉也在该借条上签字列明了借款的时间以及用途；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和上诉人之前提交的证据以及他的抗辩相互矛盾，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电子回单，证明2015年就将方妙娟汇给公司的250万元归还了，但是本次举证又是2017年5月17号。时间不一样，金额也不一致，显然相互矛盾。李跃松和方妙娟之间的往来款项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应该由李跃松和方妙娟另案处理；证据三，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要素，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往来情况表，是由上诉人方自行编纂，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这些款项跟本案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 被上诉人方妙旦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对上诉人百事达开发公司、百事达物业公司提供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被上诉人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在下文综合认定；证据二，系李跃松与方妙娟个人之间款项往来，且时间为2017年5月17日，与本案借款关联性无法确定，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关于证据三，情况说明及客户收付账入账通知、个人客户取款凭条、存款凭条与本案借款关联性无法确认，且时间均为2015年10月，产生于本案借款之后，故不予确认；转账汇总明细及银行流水也只能表明方妙娟、方妙旦与上诉人公司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本案借款系案外人方妙娟操控形成的虚假借款，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法院应当审慎审查借据的真实性。除非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上诉人百事达开发公司、百事达物业公司向被上诉人方妙旦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了借款金额、借款日期，由上诉人公司出纳祝文吉签字并注明了款项来源及借款用途，公司执行董事李跃松签字并加盖两公司印章，可以认定存在借款合意。关于款项的交付问题，方妙旦提供了银行转账、承兑汇票收条及现金存款凭证等证据，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并无不当。两上诉公司认为案涉借款系案外人方妙娟利用职务便利形成的虚假借贷，依据不足。至于案外人方妙娟与两上诉人公司及李跃松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借款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如两上诉人认为本案借款系案外人方妙娟利用职务便利占用或挪用两上诉人公司资金形成，可依法向其主张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综上，上诉人百事达开发公司、百事达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730元，由上诉人金华市百事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金华百事达市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覃仕辉 审 判 员 赵 娟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代书记员 厉凯静 ?*ArabicDash?-12-? ?*ArabicDash?-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