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95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龙，男，197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戴丽颖，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丽平，女，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福建云格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延寿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延寿山庄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78493339M。 法定代表人：黄德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协、蔡娴，福建百中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林秀钦，女，195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德英、唐婷婷，福建品义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陈立龙、林丽平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延寿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寿山庄公司）、原审被告林秀钦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立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上诉人林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与被上诉人延寿山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娴、原审被告林秀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立龙上诉请求：撤销（2019）闽0304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延寿山庄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违反法定的程序，未依法将诉讼材料及开庭传票送达给陈立龙，属于程序违法，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陈立龙从未收到原审法院送达的任何诉讼材料包括起诉状、证据材料及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等等，更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电话及短信等等。故原审法院的做法显然剥夺了陈立龙的诉讼权利（包括答辩、举证及应诉的权利等）。二、原审未追加案外人林丽华为共同诉讼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是错误的。由于案外人林丽华已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申请对本案讼争的房屋进行查封，其与本案讼争的房屋也存在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依法应当追加林丽华为共同诉讼当事人参与本案的诉讼活动，以充分保障各方的民事权益，但原审法院却不予追加，实属错误。三、原审法院判决不得执行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屋及其应份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项目编号：3503901300000832）是错误的。由于本案讼争房屋已实际交付给林丽平，且林丽平已投入巨额的资金对该房屋进行装修，该房地产有较大的增值，增值部分依法应当属于林丽平所有，且人民法院也对该房产进行查封，足以证实林丽平已取得了该房地产的物权，而林丽平与延寿山庄公司之间只是存在债权债务的关系，故人民法院依法可以继续对涉案的房屋进行查封拍卖处理，包括且不限于装饰及增值部分的价值依法应由债权人进行分配。但原审法院却判决不得执行该讼争房屋，这种做法必将造成延寿山庄公司取得非法利益，损害林丽平及债权人的合法利益。 延寿山庄公司辩称：原审法院已经依法传唤陈立龙到庭，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陈立龙放弃了答辩权利，原审审理的程序合法。案外人林丽华与陈立龙、林丽平有纠纷，但是本案一审时延寿山庄公司针对的是林秀钦作为申请执行人的（2018）闽0304执1740号裁定书续封案涉房地产有异议。根据相关规定，本案的适格被告应当是为林秀钦，林丽华与本案无关，不是适格主体。案涉房地产所有权人为延寿山庄公司，案涉房地产已经登记在延寿山庄公司名下，且（2019）闽0302民初1402号判决已经解除延寿山庄公司与林丽平的商品房买卖关系，延寿山庄公司对案涉房地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丽平对陈立龙的上诉意见没有异议。 林秀钦陈述：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和没有追加林丽华为共同被告是否违法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2019）闽0302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解除林丽平与延寿山庄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林秀钦要求林丽平提供其申请退还109万元首付款的去向。该款项系在林秀钦与陈立龙、林丽平民间借贷纠纷的财产保全过程中出现转移首付款的情况。 林丽平上诉请求：撤销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861号民事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程序严重不合法，依法应将本案发回重审。1.原审法院并没有将案件的诉讼材料送达陈立龙处就直接开庭审理，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应当将本案发回重审。2.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林丽华。除了林秀钦系申请执行人外，林丽华也是申请执行人，原审法院无理拒绝追加林丽华作为本案共同被告，遗漏当事人，程序明显违法。二、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林丽平已申请再审原审判决所依据的（2019）闽0302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原审法院应中止对本案进行审理，原审法院直接作出判决的做法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相冲突。三、原审法院的判决与法律规定不符。涉案房产在延寿山庄公司提起与林丽平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前早已被一审法院预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前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对于延寿山庄公司的请求依法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的判决显然与上述法律规定相违背，是错误的。四、原审法院的判决侵害了林秀钦等债权人享有的对涉案房产增值部分及装修部分受偿的权利。根据莆田市房价行情，林丽平所购房产已有所升值，同时，林丽平已投入两百余万对房产进行装修添附，其价值亦超原购房价值，而延寿山庄公司并不享有上述该些权益，这些权益属于林秀钦等债权人应享有的权利。原审法院的判决显然对林秀钦等债权人不公平。 延寿山庄公司辩称：林丽平称已经对（2019）闽0302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但是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案的生效判决已经过合法程序撤销，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没有依据。延寿山庄公司与林丽平商品房销售合同已经过人民法院处理，不存在延寿山庄公司侵害林丽平及其他债权人权利的情况。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延寿山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不得执行本案不动产［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屋及其应份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项目编号:3503901300000832）］。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3日，延寿山庄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作为买受人的林丽平签订购买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屋的《房产买卖协议》一份。合同约定：林丽平购买的房屋建筑面积约591.3㎡、土地使用权面积约731.84㎡，总价款1082万元，林丽平于协议签订后首付全额购房款的60.0739%，即650万元，剩余432万元由林丽平在7个工作日内向延寿山庄公司和商业银行提供符合按揭贷款规定的材料，与此相关的费用均由林丽平承担；买受人的贷款年限、贷款额度以银行审批的为准，如因买受人原因致使不能贷款或银行批准金额小于申请金额，买受人必须在出卖人或银行通知之日起15日内向出卖人补足申请贷款金额与批准贷款金额的差额，否则按逾期付款处理；逾期超15天后仍未能支付应付款的，买受人同意出卖人在无需另行通知的情况下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并另行出售，买受人需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已缴纳的款项可用于抵扣违约金。协议签订后，林丽平分别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3月13日支付首付款500万元和150万元。2014年下半年，延寿山庄公司将上述房产交付给林丽平，林丽平随后对该房屋进行装修。2019年2月14日，延寿山庄公司以延寿山庄公司应林丽平申请于2016年1月20日退还林丽平109万元，将首付款调整为541万元，其后林丽平一直怠于办理按揭贷款，且拒绝支付剩余款项，林丽平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由，向城厢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延寿山庄公司和林丽平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及请求判令林丽平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等。城厢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闽0302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福建延寿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和林丽平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二、林丽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延寿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30万元；三、驳回福建延寿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6720元，由林丽平负担。”林丽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闽03民终33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林丽平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另，一审法院在审理林秀钦与陈立龙、林丽平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过程中，林秀钦于2015年7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5）荔民初字第2159-2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林丽平名下的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房地产。因陈立龙、林丽平未履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闽03民终33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林秀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闽0304执174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续行查封林丽平与延寿山庄公司于2014年3月13日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项下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屋及其应份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项目编号：3503901300000832）。延寿山庄公司不服，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5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304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延寿山庄公司的异议请求。2019年5月14日，该执行裁定书送达延寿山庄公司。延寿山庄公司收到该执行异议裁定后不服，于2019年5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再查明，诉争房产于2016年9月23日办理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登记在延寿山庄公司名下［不动产权证书编号：闽（2016）莆田市不动产权第ＣＸ19885；房屋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绶溪琴岛18号楼；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构筑物）所有权；权利性质：出让／市场化商品房；用途：住宅／公寓；该房屋为开发企业待售商品房］，尚未办理买卖合同备案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延寿山庄公司对诉争房屋及其应份的土地使用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延寿山庄公司与林丽平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判决解除，故林丽平的债权已消灭，其对诉争房屋既不享有物权也不享有债权利益，诉争房屋仍属于延寿山庄公司所有，故延寿山庄公司对诉争房屋及其应份的土地使用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延寿山庄公司诉讼请求不得执行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屋及其应份的土地使用权，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丽平辩称，其已经就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再审，本案应中止审理，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案的生效判决已经合法程序予以撤销，故其主张中止本案审理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丽平辩称讼争的房屋已经交付给林丽平，且林丽平已经投入了巨额的资金进行装修，其要求延寿山庄公司赔偿装修等各项损失，及要求将用于装修涉案房产的款项以及房产出售之后增值的部分，应用于偿还林秀钦的债权，但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因房屋买卖合同解除之后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内容，当事人可以另行行使相关权利，本案不予处理。陈立龙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坐落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屋及其应份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项目编号：3503901300000832）。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秀钦、林丽平、陈立龙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陈立龙提供以下新证据：一、签购单复印件1张，拟证明陈立龙本人到延寿山庄刷卡支付300万元，本案讼争房屋中的300万元是陈立龙支付的。二、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2张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1张，拟证明陈立龙通过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13银行卡于2014年3月13日转账20万元给林丽平。陈立龙实际出资320万元购买涉案房产，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三、莆国土资登信答［2015］2号《关于黄志锋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原件1份和莆国土资函［2015］117号《关于莆信访督［2015］7号信访事项办理情况反馈意见》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4年延寿山庄是用欺骗手段骗陈立龙、林丽平买的，陈立龙、林丽平于2014年3月交了650万元首付款后，延寿山庄至今没有任何口头或者书面方式通知林丽平办理余款和办证。 延寿山庄公司对账户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林丽平购买案涉房产时与陈立龙是夫妻关系，作为夫妻共同购买房产符合常理，与延寿山庄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相对方是林丽平，故之前诉讼当事人为林丽平。签购单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明对象有异议，与账户明细清单的异议一致。对于莆国土资函[2015]117号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莆国土资登信答[2015]2号答复意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意见是国土局发给黄志峰的，跟本案无关。依约付款是林丽平的义务，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支付购房款。 林丽平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没有异议，认可于2014年3月13日收到陈立龙20万元款项，林丽平连同自己的130万元合计150万元全部支付给延寿山庄公司作为涉案房产的购房款。 林秀钦主张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审查认定，认为20万元的款项看不到转账的交易方，真实性与关联性无法确认。林丽平与陈立龙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是夫妻关系，不论出资首付款是从林丽平账户还是陈立龙账户出来，合同签订之后林丽平共支付650万元首付款。从出具给黄志峰的答复意见可以看出应当是由延寿山庄公司去市政府办理相关材料。从【2015】117号反馈意见书可以看出，涉案房产不能办理按揭贷款手续和办证是由于延寿山庄公司的原因。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林丽平提供本院的收件告知书1份，拟证明林丽平与延寿山庄公司的商品房销售合同案件已经申请再审。 延寿山庄公司认为林丽平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2019）闽0302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书被撤销，延寿山庄公司对案涉房产具有所有权。 陈立龙、林秀钦对该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林丽平提供的该证据真实、合法，可以证明其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申请再审。 陈立龙对原审认定林丽平支付首付款和房产交付给林丽平有异议，认为首付款中的320万元由陈立龙实际出资，延寿山庄是将讼争房产交付给陈立龙，对原审其他认定事实没有异议。林丽平对原审认定延寿山庄公司以其应林丽平要求退还109万元及林丽平怠于办理按揭贷款且拒绝支付剩余款项为由提起诉讼有异议，认为林丽平只收到20万元且不存在怠于办理按揭贷款或拒绝支付尾款行为，林丽平还认为原审遗漏认定“由于延寿山庄公司的原因，一直无法办理按揭贷款手续，且延寿山庄公司口头通知林丽平去装修，延寿山庄公司起诉前从未通知林丽平办理按揭贷款以及相关缴款手续，基于该事实，林丽平才会对于涉案房产进行装修”。延寿山庄公司、林秀钦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没有异议。 首付款的支付与讼争房产的交付是在陈立龙与林丽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认定支付人与接收人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林丽平并无不当，陈立龙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延寿山庄提起诉讼的理由与该理由是否属实系两个不同的表述，林丽平将其混为一谈明显错误；林丽平装修讼争房产的原因与执行异议之诉的结果并无利害关系，原审无须予以认定，故林丽平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查明，陈立龙于2019年3月4日在本院审理的（2018）闽03民初50号案件中确认其送达地址为莆田市荔城区，联系电话130××××6696（笔迹酷似130××××6696）。2019年5月14日，陈立龙签收了一审法院按上述地址邮寄（未注明收件人电话）的（2019）闽0304执异6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7月2日，一审法院在上述荔园小区17号楼1梯601室张贴领取应诉通知的材料，但陈立龙未按通知告知7日内领取。2019年8月19日，陈立龙签收了一审法院按上述确认的送达地址（标注电话为130××××6696）邮寄的本案一审受理案件通知书、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材料。2020年3月20日，一审法院按照2019年8月19日一样的送达地址和电话向陈立龙邮寄开庭传票被退回。2020年7月31日，延寿山庄公司将讼争房产首付款541万元提存到一审法院。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拒接电话、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躲避、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一）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二）没有约定的，以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载明的自己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三）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四）无以上情形的，以当事人一年内进行民事活动时经常使用的地址为送达地址”的规定，一审法院在上门张贴通知、陈立龙签收应诉通知书却不应诉的情况下，按照陈立龙一年内进行（2018）闽03民初50号、（2019）闽0304执异6号民事活动中使用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其送达合法有效。陈立龙、林丽平主张原审未依法将诉讼材料和开庭传票送达给陈立龙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系延寿山庄公司对一审法院执行申请执行人林秀钦与被执行人陈立龙、林丽平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林丽华并非上述执行案件的当事人，依法不能参与本案诉讼。陈立龙、林丽平主张追加林丽华为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林丽华虽然已经向本院申请再审（2019）闽0302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但本院并未决定对该案进行再审，该案的判决结果仍然是确定的。本案并不需要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林丽华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在法院查封执行标的后，案外人主张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应当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制度实现，而不是另行诉讼，这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立法目的。延寿山庄公司对一审法院2018年7月24日作出的执行裁定不服后即提出执行异议，异议被驳回后即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并未另行通过（2019）闽0302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来解决其主张的实体权利。一审法院对讼争房产进行查封基于两个基本要素，一是林丽平与延寿山庄公司签订的《房产买卖协议》，二是林丽平按照该协议支付的购房首付款。购房首付款隐含在查封的房产价值中，在买卖合同解除后应当依法剥离到查封法院账户以便依法分配。原审法院仅依据讼争《房产买卖协议》被解除即认定延寿山庄公司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确实不当，但延寿山庄公司在二审中已将讼争购房首付款提存到一审法院账户，故本案讼争房产的两个查封要件均已消灭，延寿山庄公司已经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虽然延寿山庄公司在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未办妥土地使用权用途的情况下出卖讼争房产并交付给林丽平装修，给林丽平造成了较大的损失，但衡量房产升值、装修价值添附等是否应当赔偿损失需要综合双方过错程度来判断，且赔偿损失是另一种法律关系，林丽平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如果林丽平获得相应赔偿，林秀钦可以就不足清偿的部分继续申请执行。陈立龙、林丽平主张原判侵害了林秀钦对讼争房产增值及装修部分受偿的权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陈立龙、林丽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立龙、林丽平负担50元，由福建延寿山庄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冰儿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