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执复694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肇庆市端州区衡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鸿苑东街25栋首层之一、二层B213室。法定代表人：陈伊娜，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广东省曲江县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交电批发部。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解放路80号。法定代表人：李海欢，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广东省曲江县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沿堤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广满，该公司经理。被执行人：广东省曲江县商业局。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马坝镇沿堤路7号。法定代表人：陈星良，该局局长。复议申请人肇庆市端州区衡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辉公司）不服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韶关中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的（2019）粤02执异7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韶关中院在执行中国工商银行韶关分行（以下简称工行韶关分行）与广东省曲江县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交电批发部（以下简称五金批发部）、广东省曲江县五金交电化工公司（以下简称五金公司）、广东省曲江县商业局（以下简称曲江县商业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02执恢1号之六执行裁定，裁定终结韶关中院（1995）韶中法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衡辉公司不服，向韶关中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撤销韶关中院（2018）粤02执恢1号之六执行裁定，并立即恢复强制执行。事实理由如下：一、韶关市曲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以下简称曲江登记中心）出具的《关于调查曲江县商业局房地产权属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没有依据，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1.关于五金公司名下土地证号为曲府国用（99）第00387号、面积为1033平方米的位于韶关市××区马坝镇××号的土地（以下简称00387号土地），1998年转让了860平方米给曲江县亿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剩余17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面积已建房屋应属被执行人五金公司所有，应属于可供执行的财产。曲江登记中心出具的复函称土地属全体业主共同共有，没有事实依据，韶关中院应核实清楚剩余173平方米土地的相关情况。2.关于广东省曲江县商业集团公司名下位于韶关市××区××、××及地下室，建筑面积为1112.66平方米的房屋，该房屋于2013年10月16日转让给陈文忠。本案于1995年申请执行，被执行人的可供执行财产在案件执行期间被非法转移，韶关中院应对房产转让情况进行核实。3.关于五金公司名下证号为0204503、建筑面积137.2平方米的位于韶关市××区××号的房产（以下简称0204503房产）。2018年4月17日，衡辉公司向韶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显示，该房产状态为“为效”，但韶关中院2018年6月16日拟办理查封手续时，韶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却反馈称，该房已房改出售，无法查封。韶关中院应对房改出售情况情况进行核实。4.关于五金公司名下证号为韶府国用（1998）字第040200120号、面积为1668平方米的位于浈××区浈××路××号的土地（以下简称040200120号土地），该土地上共有三处建筑物房屋，后因资料合并，重新办理房产证后，新、旧两证登记面积相差695.59平方米，且以上三处房屋，韶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声称已售完，韶关中院应对前述情形进行核实。5.关于曲江县商业局名下证号为0602279、建筑面积为222.06平方米的位于韶关市××区风度××路××、××号的房产（以下简称0602279房产）。衡辉公司于2018年6月25日向韶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时，显示房产状态为“无抵押，无查封”，属于可供执行财产。韶关中院认定该4、5层房产已经出售完毕缺乏事实依据。6.关于曲江县商业局名下位于曲江县××××号商业大院内证号为曲府国用总字92号第0000279/00241号的土地及证号为01××63、0153964的房产（以下简称0000279/00241号土地及01××63、0153964房产），曲江登记中心仅凭“土地转让报备”这一条，在没有任何实际依据的情况下，向韶关中院出具不实复函是违法违规且不可信的，韶关中院应对相关情况予以核实。二、韶关中院（2018）粤02执恢1号之六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有误。本案被执行人并非没有财产可供执行，上述裁定中“经无人机航拍显示，该空地已不具备再建造一栋与周边住宅楼大小相当的楼房的条件”及“本院认为，以金钱给付为内容的判决，其执行的关键在于查找被执行人及其财产，在被执行人死亡或消亡，又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和义务承担人的时候，案件应当裁定终结执行”的认定显示，韶关中院认为财产不能执行的原因是该空地已不具备再建造一栋楼房的可能性，但被执行人可执行的财产是土地及地上附属设施，至于土地及地上附属设施用于什么方面、怎么使用，不属于法院执行时应考虑的范围。据此，请求撤销韶关中院（2018）粤02执恢1号之六执行裁定书，并立即恢复对本案的强制执行。韶关中院查明，工行韶关分行诉五金批发部、五金公司、曲江县商业局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韶关中院于1995年7月3日作出（1995）韶中法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五金批发部欠工行韶关分行的贷款683万元，须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归还给工行韶关分行，逾期不付，则按银行同期利率双倍计罚，五金公司对其担保的472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曲江县商业局对其担保的211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生效后，经工行韶关分行申请，韶关中院以（1995）韶中法执字第41号立案执行，后以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作出（1995）韶中法执字第41号执行裁定，终结了该案的执行。涉案债权经多次转让后，韶关中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8）粤02执恢1号执行裁定，衡辉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并恢复该案的执行。五金批发部已于1998年11月30日因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未办理年检手续被吊销营业执照；五金公司于2007年12月25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经韶关中院工作人员前往上述两被执行人住所地实地察看，已找不到该两公司的办公场所，也未能找到该两公司的工作人员。曲江县商业局经查询未见有工商登记，在其登记注册住所未见其办公场所及人员。通过机构代码查询系统查询显示，其组织机构代码号为006959052，显示机构类型为机关法人，经营期限至1997年10月20日，最后更新日期为2002年3月25日，质疑标志显示为“废置”。上述被执行人身份信息无法通过全国法院执行查控系统的身份验证而无法通过该查控系统进行财产查控。韶关中院通过传统现场调查和向不动产及车辆登记机关查询的方式进行财产查控，同时对衡辉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进行逐一核实，查询结果如下：1、五金公司名下位于曲江县马坝镇××及××号的房地产。韶关中院于2018年4月20日向曲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查询通知书，该中心反馈称，五金公司名下曲江县马坝镇沿堤路16号院内0153675号不动产权证号已经注销，曲府国用（99）第00387号部分土地已转让给曲江县亿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剩余面积已建房屋，土地属全体业主共同共有。2、韶关市解放路98号的曲江商业大厦的房屋。韶关中院于2018年4月20日向韶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查询通知书，该中心反馈称，韶关市曲江县商业集团公司名下位于韶关市××区××、××及地下室已于2013年10月16日转移给陈文忠所有。3、马坝镇××号商业大院内房产（不动产单元号q01820,产权证号为01××64号）。韶关中院根据查询情况和衡辉公司的申请于2018年4月20日作出（2018）粤02执恢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上述不动产，查封期限三年。4、马坝镇××号商业大院内粤房证字第01××63号房产及曲府国用总字92号第0000279/00241号土地。韶关中院根据查询情况及衡辉公司申请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粤02执恢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上述不动产，查封期限三年。5、五金公司位于韶关市××区××号登记号为0204503的房产。根据查询情况及衡辉公司申请，韶关中院于2018年6月16日作出（2018）粤02执恢1号之三执行裁定，拟查封上述房产，但在登记机关办理查封手续时，韶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反馈称，该房已房改出售，房产证已收回，无法查封。6、五金公司名下位于浈××区浈××路××号两处房产(证号2282416，房屋编号H077196；证号2253366，房屋编号H077170)及土地[证号：韶府国用（1998）第040200120号]。韶关中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粤02执恢1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拟查封韶府国用（1998）第040200120号土地，但韶关市不动产中心反馈称，根据其档案资料显示该宗地上有建筑物；两处房产均有出售记录，其中，房产（证号2282416，房屋编号H077196）产权证原件已收回，只余为公用面积；房产（证号2253366，房屋编号H077170）总层数为四层，首层已由韶关中院裁定给韶关市武江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其2至4层为住宅，已经出售完毕。鉴于此，韶关中院未能对上述不动产进行查封。7、曲江县商业局名下位于韶关市××区风度××路××、××层的房产（证号：0602279，房屋编码H068587）。经韶关中院现场调查及衡辉公司提交的韶关市公安局证明显示，韶关市××区风度××路××、××层已变更为韶关市北江区风度南路87号第4、5层，该部分第4、5层已经出售完毕。综上所述，根据衡辉公司提供的五金公司、五金批发部、曲江县商业局财产线索，并经韶关中院调查，仅查封到了曲江县商业局证号为01××63、0153964两处房产以及曲府国用总字92号第0000279/00241号土地。为进一步核实曲江县商业局名下01××63、0153964两处房产以及曲府国用总字92号第0000279/00241号土地情况，韶关中院前往曲江区不动产中心、曲江区公共资产管理中心、曲江县商业局员工宿舍等地现场调查。2018年6月22日，韶关中院就曲江县商业局房地产权属函询曲江县国土资源局，同时前往商业局现场调查涉案的01××63、0153964两处房产以及曲府国用总字92号第0000279/00241号土地的相关情况。经实地调查，未发现01××63所记载的砖木一层车库，但发现一处年久失修、疑似为01××64号房产的砖木一层房屋；经调查走访了三户商业局住户，并调取了部分住户的房改房产权证，证明原曲江县商业局的部分房产已经房改给了员工。2018年6月25日，韶关中院依法向衡辉公司通报了上述财产调查核实的情况。衡辉公司对上述工作表示认可，同时表示，希望法院对01××64号房产进一步核实，除此之外，其暂时无法提供其他财产线索。2018年7月2日，曲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对关于调查曲江县商业局有关马坝镇××、××房产、××号土地等财产情况的调查函作出《关于调查曲江县商业局房地产权属的复函》，称：一、曲府国用总字底92号第0000279/000241号产权人为曲江县商业局。现土地内已兴建多幢住宅楼，一幢已经房改给职工，其余已做商品房开发（已售完）；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中土地及房产一并登记原则，此块土地实际已为全小区业主共有。二、房产证号01××63、01××64号房产仍在曲江县商业局名下，没有发生转移。但我中心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2日实地及到经信局、财政局资产管理中心及承租人多方进行调查，了解到，商业局在转制过程中已将上述房产转让给周万胜、陈满娥。2019年7月17日，韶关中院约谈衡辉公司，再次向其通报了相关执行情况。衡辉公司表示除了要求法院继续调查核实曲江县商业局位于马坝镇××、××房产、××号土地三处财产外，对韶关中院其他调查核实情况均予以认可，并重点对0000279/00241号土地进行调查，认为该土地仍有968平方米，属于仍可处置的曲江县商业局的土地。2019年8月14日，韶关中院收到韶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转来的衡辉公司信访材料。其信访材料中，包括：1.曲江县城乡建设规划办公室于2000年3月13日作出的《关于县商业局的砖瓦平房不可再建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为：根据我县城市建设规划的总体要求，曲江县商业局大院内两栋砖瓦结构平房（粤房证字第01××63、01××64号），面积共764.51平方米，只能作为空间、绿化用地和走廊通道适用，不可再建。2.曲江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8月20日作出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为：曲江县商业（集团）公司，你单位大院内原两栋砖瓦结构平房（粤房证字第01××63、01××64号）现已拆除为平地，该块土地属政府划拨使用，不作任何补偿。可按县城规划要求作为绿化用地和走廊通道使用，但不得任意处置、出售、转让。2019年10月21日，韶关中院再次走访曲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了解曲江县商业局位于马坝镇××号土地的情况。该中心负责人表示，该中心就此问题已书面函复韶关中院，在复函前，该中心也到现场查看过，并作了较为详细的调查，衡辉公司所指的马坝镇××号土地剩余900多平方米的土地属于小区的过道、绿地等公共用地，不属于可再开发的土地，如果需要开发除非变更规划。韶关中院再次到现场查看，发现该部分空地大致呈梯形状、被多栋楼房所包围的空地，空地中央为花圃，周边为停车位，同时还作为部分住宅楼的通道使用。经无人机航拍显示，该空地已不具备再建造一栋与周边住宅楼大小相当的楼房的条件。基于前述事实，韶关中院在执行过程中认为，以金钱给付为内容的判决，其执行的关键在于查找被执行人及其财产，在被执行人死亡或消亡，又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和义务承担人时，案件应当裁定终结执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被执行人五金批发部、五金公司的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多年，其原登记办公场已查找不到该两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这也表明其已歇业多年。曲江县商业局并无工商登记，虽然机构查询系统显示其为机关法人，但查询同时显示其经营期限至1997年，最后更新日期为2002年，且“质疑标志”显示为“废置”状态。经前往其登记住所地调查，也未见其办公场所及人员。因此，上述三被执行人作为企业法人或其他组织，虽然未被注销，但也被吊销营业执照多年，歇业多年，无办公场所和人员，实际上处于名存实亡的消亡状态。对被执行人财产的查控，韶关中院通过向登记机关及现场调查等方式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查询和核实，并对衡辉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进行了逐一核实。从实际调查的情况看，虽然发现被执行人名下还登记有部分财产，但现场调查和向登记机关核实的结果表明，上述财产线索指向的财产部分已经灭失，部分财产的性质或实际权利人已发生了变化，从而使相应的财产不具有可执行性。除此外，韶关中院未能查到被执行人还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衡辉公司也表示暂时无法提供其他财产线索。鉴于被执行人已歇业多年及营业执照被吊销或处于废置状态，又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同时也没有义务承受人，也没有能够依法追加变更执行主体，因此，该案具备终结执行的条件。据此，韶关中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八项之规定，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8）粤02执恢1号之六执行裁定：终结本院（1995）韶中法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申请执行的条件具备时，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韶关中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纠纷，根据各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被执行人是否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经查，在执行过程中，韶关中院通过向登记机关查询及现场调查等方式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了查询和核实，并对衡辉公司提供的财产线索进行了逐一核实。关于00387号土地中173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面积，因该土地上已建有房屋，衡辉公司对此事实并无异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该土地使用权已归全体业主共同共有；关于陈文忠受让广东省曲江县商业集团公司名下位于韶关市××区××、××及地下室是否真实问题，该问题涉及本案当事人及案外人的实体权利，衡辉公司应另循途径主张。关于0204503房产、040200120号土地、0602279房产，衡辉公司的异议均是围绕要求曲江登记中心、韶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相关资料而提出，属于执行工作的细节问题，与被执行人是否具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无直接关联。关于0000279/00241号土地及01××63、0153964房产，上述两处房产虽仍登记于曲江县商业局名下，但其在转制过程中已将上述房产转让给了案外人，实际权利人已发生了变化，该两处房产已不具有可执行性；0000279/00241号土地，除房改给职工外，其余住宅楼已做商品房开发并售完，该土地实际已为全小区业主共有，故该地块产权人已不属于被执行人；异议人对此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次执行的范畴，异议人可另循途径解决。除此外，韶关中院未能查到被执行人还有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衡辉公司也表示暂时无法提供其他财产线索。本案中，作为被执行人的五金批发部、五金公司的营业执照已被吊销多年，其原登记办公场已查找不到该两公司及其工作人员，这也表明其已歇业多年。曲江县商业局并无工商登记，虽然机构查询系统显示其为机关法人，但查询同时显示其经营期限至1997年，最后更新日期为2002年，且“质疑标志”显示为“废置”状态。经前往其登记住所地调查，也未见其办公场所及人员。因此，上述三被执行人作为企业法人或其他组织，虽然未被注销，但也被吊销营业执照多年，歇业多年，无办公场所和人员，实际上处于名存实亡的消亡状态。鉴于被执行人已被注销，或歇业多年，或营业执照被吊销，或处于废置状态，又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同时没有义务承受人，也没有能够依法追加变更执行主体。因此，本案具备终结执行的条件。综上，韶关中院作出的终结执行的裁定，于法有据，予以维持；衡辉公司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2019年12月30日，韶关中院作出（2019）粤02执异77号执行裁定，驳回衡辉公司的异议请求。衡辉公司不服上述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韶关中院（2018）粤02执恢1号之六执行裁定、（2019）粤02执异77号执行裁定，并指令韶关中院立即恢复对本案的强制执行。其复议事实和理由:（一）被执行人五金批发部、五金公司、曲江县商业局（现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被吊销后，其独立法人主体资格仍然存在，且拥有多处财产，复议申请人有权对其申请强制执行。韶关中院执行局向复议申请人提供曲江县档案馆资料，曲江县政府相关文件“县计划局等24个机构新印章名称表显示：“广东省曲江县商业局印章作废”，使用新印章为“曲江县商业（集团）公司”，曲江县商业局权利义务由曲江县商业（集团）公司继受。因此，韶关中院(2019)粤02执异77号裁定书认定“曲江县商业局无工商登记，经营期限至1997年，最后更新曰期为2002年，‘质疑标志’显示为‘废止废置’状态，三被申请人处于名存实亡的消亡状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申请人有权对其申请执行。（二）曲江县商业局的权利义务由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继受。1995年5月24日韶关中院作出(1995)韶中法经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曲江县商业局是糖烟酒公司韶关批发部、糖烟酒公司的担保人，判决糖烟酒公司韶关批发部、糖烟酒公司尚欠原告贷款五百三十一万元；被告曲江县商业局对九十七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广东省曲江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3月15日作出《关于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资产析定的函》：“我县商业局原属政府行政职能部门，机构改革时已撤销，由后成立的曲江商业集团公司履行其行政管理职能”。即曲江县商业局的权利义务由曲江商业集团公司继受，曲江县商业局尚欠复议申请人债务由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偿还。（三）曲江区公共资产管理中心无偿接收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及下属公司财产，损害债权人权益，违反法律规定；若该行为合法，应追加曲江区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在接收财产范围内向复议申请人清偿债务。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以下简称政府办公室）于2006年1月10日向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作出《关于无偿收回商业集团公司资产的通知》：“你集团公司及下属企业转制工作已基本完成，为确保我区国有资产的安全及其保值、升值。根据《曲江区公共资产管理办法》区政府决定无偿收回你公司及下属企业的资产，统一交由区公共资产管理中心管理。”政府办公室出具该函时，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只是完成改制，仍存在大量债务尚未偿还，此时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及下属企业的资产被无偿收回，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权益。2009年1月7日，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向曲江区委、曲江区人民法院作《工作汇报》，内容显示以下财产已无偿移交给曲江区公共资产管理中心：(1)餐饮服务公司两处房产：马坝长江路门店，粤房地证宇第C5387925号，第C5387926号，面积89.25平方米；(2)百货公司房产：中华花苑第二幢6-9车库，粤房地证字第C5386584号，面积57.64平方米；(3)长坝鸡场土地：00240号（面积224843平方米）、00254号（面积140965平方米）、00255号（面积116289平方米）、00261号（面积231725平方米）、00256号（面积34480平方米）、00257号（面积44765平方米）、00239号（面积67249平方米）；(4)食品公司土地：龙归食品站(92)00723号（面积1220平方米）、白土食品站(93)01492号和(93)01490号（591.8平方米）、乌石食品站(92)00483号（面积5473平方米）、火山食品站(91)00017号（面积2347平方米）、大桥食品站(93)00943号和(93)00944号（面积23505平方米）、大坑口食品站(94)00319（面积767平方米）、重阳食品站(95)00562（面积276平方米）。（四）被申请人曲江县商业局继受人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存在无偿转让商业局财产、虚假转移商业局财产，逃避法院执行的情形。1、1998年8月7日，曲江县商业局与广东省曲江县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约定曲江县商业局受让房产使用土地位于马坝镇××路总用地面积为835.5平方米，出让年限为五十年，自1998年起算。同日，曲江县商业局与曲江县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转让合同无对价，曲江县商业局将上述受让土地无偿转让给曲江县建筑工程公司。同日，曲江县国土局作出《关于县商业局转让土地使用权给县建筑工程公司建商住楼的批复》，同意曲江县商业局与曲江县建筑工程公司无偿转让位于马坝镇××路土地使用权，总用地面积为835.5平方米。曲江县商业局与广东省曲江县国土局于同一天完成无偿转让行为，并通过县国土局同意，显然是早有预谋，恶意串通无偿转移财产。2、2000年6月16日，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与林春贺签订《合作建房合同书》，约定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提供地皮，即将位于马坝沿堤路四号商业办公楼的土地使用权面积约400平方米作投入，由林春贺兴建一栋十层商住办公楼；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将商业大院内靠育新路两座平房（即原商业幼儿园、柴房）空地面积约480平方米，土地无偿转让给林春贺建房。但根据登记部门提供该地区的平面测量图及现场走访，并不存在十层建筑楼，《合作建房合同书》签订内容不实，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与林春贺签订虚假合同，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行为。（五）马坝镇××号土地剩余968.6平方米土地仍权属于曲江县商业局，该部分财产应予以执行。马坝镇××号土地剩余968.6平方米土地虽然被多栋楼房包围，中央为花圃，周边为停车位，但该土地使用权人是曲江县商业局，并不是业主共有财产，即使该空地已不具备再建造与周边住宅楼大小相当的楼房的条件，但不影响执行，特别是停车位属于持续性收益财产，应予以执行，实现复议申请人的债权。（六）本案争议焦点是“被申请人是否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复议申请人向韶关中院提交《异议申请书》已明确表明被申请人有多项财产可供执行，但韶关中院对复议申请人提交的财产线索只进行了形式审查，并没有进行实体审查，如曲江县商业局名下位于韶关市××区××、××及地下室已于2013年10月16日已转移给陈文忠所有，但韶关中院并没有查明转让合同、买卖合同、政府批文、过户资料等相关依据等重要信息，是否存在无偿转让或低价转让，韶关中院应对被执行人的财产线索进行实体审查。（七）韶关中院对本执行案进行终结执行是错误的，被执行人存在以下财产：(1)被执行人曲江县商业局名下位于韶关市××区风度××路××、××层的房产（证号：0602279，建筑面积222.06平方米）。(2)被执行人曲江县商业局名下位于曲江县××××号商业大院内土地（证号：曲府国用总字92号第0000279/00241号）及（证号：01××63/0153964），仍有968.6平方米土地仍权属于曲江县商业局，属于可供执行财产。（3）被执行人五金公司名下位于浈××区浈××路××号土地，证号：韶府国用（1998）第040200120号，土地面积1668平方米。综上，上述被执行人财产韶关中院应采取执行措施，而对本执行案进行终结执行是错误的。本院经审查，对韶关中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如下几项事实：1、五金公司成立于1979年12月8日，营业执照号为4402211300093，2007年12月25日因逾期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五金批发部成立于1988年12月22日，已于1998年11月3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曲江县商业局经查询未见有工商登记，通过机构代码查询系统查询显示，其组织机构代码号为006959052，显示机构类型为机关法人，经营期限至1997年10月20日，最后更新日期为2002年3月25日，质疑标志显示为“废置”。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成立于1998年10月8日，工商注册号为440221000001111,2009年10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根据复议申请人衡辉公司提交的广东省曲江县人民政府于2002年3月15日抄送曲江县经济贸易局、各金融部门的《关于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资产析定的函》，内容为：我县商业局原属政府行政职能部门，机构改革时已撤销，由后成立的曲江商业集团公司履行其行政管理职能。该公司是一个行政管理机构，无任何资产和物业，不具备任何经济担保能力，特此致函释明。”2、关于曲江县商业局位于马坝镇××号商业大院内土地（证号：曲府国用总字92号第0000279/00241号）和房产（证号：粤房证字第01××63号、粤房证字第01××64号）。2018年7月2日，曲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对韶关中院关于调查曲江县商业局有关马坝镇××号包括粤房证字第01××63号、粤房证字第01××64号房产、曲府国用总字92号第0000279/00241号土地等财产情况的调查函作出《关于调查曲江县商业局房地产权属的复函》，称：“一、曲府国用总字92号第0000279/000241号产权人为曲江商业局。现土地内已兴建多幢住宅楼，一幢已经房改给职工，其余已做商品房开发（已售完）；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中土地及房产一并登记原则，此块土地实际已为全小区业主共有。二、房产证号01××63、01××64号房产仍在曲江商业局名下，没有发生转移。但我中心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2日实地及到经信局、财政局资产管理中心及承租人多方进行调查，了解到，商业局在转制过程中已将上述房产转让给周万胜、陈满娥。”2019年8月14日，韶关中院收到韶关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转来的衡辉公司信访材料。其信访材料中，包括：1.曲江县城乡建设规划办公室于2000年3月13日作出的《关于县商业局的砖瓦平房不可再建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为：根据我县城市建设规划的总体要求，曲江县商业局大院内两栋砖瓦结构平房（粤房证字第01××63、01××64号），面积共764.51平方米，只能作为空间、绿化用地和走廊通道适用，不可再建。2.曲江县人民政府于2000年8月20日作出的《通知》。该通知内容为：曲江县商业（集团）公司，你单位大院内原两栋砖瓦结构平房（粤房证字第01××63、01××64号）现已拆除为平地，该块土地属政府划拨使用，不作任何补偿。可按县城规划要求作为绿化用地和走廊通道使用，但不得任意处置、出售、转让。2019年10月21日，韶关中院走访曲江区不动产登记中心了解曲江县商业局位于马坝镇××号土地的情况。该中心负责人表示，该中心就此问题已书面函复韶关中院，在复函前，该中心也到现场查看过，并作了较为详细的调查，衡辉公司所指的马坝镇××号土地剩余900多平方米的土地属于小区的过道、绿地等公共用地，不属于可再开发的土地，如果需要开发除非变更规划。韶关中院再次到现场查看，发现该部分空地大致呈梯形状、被多栋楼房所包围的空地，空地中央为花圃，周边为停车位，同时还作为部分住宅楼的通道使用。经无人机航拍显示，该空地已不具备再建造一栋与周边住宅楼大小相当的楼房的条件。2018年4月12日，韶关中院作出（2018）粤02执恢1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查封曲江县商业局名下位于曲江县××××号商业大院内的房地产（产权证号为0153964、不动产单元号为q01820、建筑面积为427.8平方米），查封期限为三年。2018年6月1日，韶关中院作出（2018）粤02执恢1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查封曲江县商业局名下位于曲江县××××号商业大院内的土地（土地使用证号为曲府国用总字92字第0000279/00241号）、房地产（证号为粤房证字第01××63，建筑面积为336.71平方米），查封期限为三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韶关中院裁定终结执行本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结合衡辉公司的复议理由，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被执行人的主体情况。经审查，被执行人五金公司、五金批发部均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多年，被执行人曲江县商业局原属政府行政职能部门，机构改革时已撤销，由后成立的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履行其行政管理职能。可见，上述三被执行人作为企业法人或其他组织，虽然未被注销，但也被吊销营业执照多年或歇业多年，经实地查看无办公场所和人员，实际上处于名存实亡的消亡状态。第二，关于被执行人有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问题。复议申请人主张被执行人如下财产可供执行，本院具体进行分析：首先，关于曲江县商业局名下位于韶关市××区风度××路××、××层的房产（证号：0602279，建筑面积222.06平方米）。衡辉公司提交的韶关市公安局证明显示韶关市北江区风度南路111号已经变更为韶关市北江区风度南路87号，经韶关中院现场调查核实该地址上的第4、5层已经房改出售完毕，因是划拨用地，仍登记在曲江县商业局名下，无法处置。其次，关于曲江县商业局名下位于曲江县××××号商业大院内土地（证号：曲府国用总字92号第0000279/00241号）和房产（证号：粤房证字第01××63号、粤房证字第01××64号）中仍有968.6平方米土地。经审查，两栋砖瓦结构平房（登记号：粤房证字第01××63、01××64号）虽然仍登记在曲江县商业局名下，按规划要求只能作为绿化用地和走廊通道使用，但不得任意处置、出售、转让；客观上看上述地块总体大致呈梯形状、被多栋楼房所包围的空地，空地中央为花圃，周边为停车位，同时还作为部分住宅楼的通道使用，难以处置。综上各项因素，上述两栋砖瓦结构平房及所占用土地不属于可供执行的房产。再次，关于五金公司名下位于浈××区浈××路××号土地（证号：韶府国用（1998）第040200120号）及两处房产（证号2282416和2253366）。韶关中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8）粤02执恢1号之五执行裁定书，拟查封韶府国用（1998）第040200120号土地。韶关市不动产中心反馈称，根据其档案资料显示该宗地上有建筑物；两处房产均有出售记录，其中，房产（证号2282416，房屋编号H077196）产权证原件已收回，只余为公用面积；房产（证号2253366，房屋编号H077170）总层数为四层，首层已由韶关中院裁定给韶关市武江区农村信用合作社，其2至4层为住宅，已经出售完毕。鉴于上述情况，韶关中院未能对上述不动产进行查封、处置。第三，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曲江县商业局的权利义务应由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继受、应追加曲江区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在接收财产范围内清偿债务的问题。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和利害关系人认为人民法院执行行为违法时，可以提出执行异议请求纠正；不服执行异议裁定，可以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复议。因此，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案件时，应当围绕异议请求审查执行行为的违法性，执行复议作为执行异议的复审程序，亦应在执行异议案件的审查范围内依法审查。在执行复议程序中，复议申请人超出执行异议的请求而增加请求撤销、变更或纠正其他执行行为，因未经执行异议审查，不应纳入执行复议审查范围。否则，执行复议直接越过执行异议程序作出审查结论，形成事实上的一裁终局，违背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渐进的、层级的执行救济制度。本案中，衡辉公司不服韶关中院（2018）粤02执恢1号之六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终结执行裁定，异议理由是被执行人有财产可供执行。而衡辉公司在本案执行复议程序中主张曲江县商业局的权利义务应由韶关市曲江区商业（集团）公司继受、应追加曲江区公共资产管理中心在接收财产范围内清偿债务，显然超出了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因此，关于复议申请人的此项复议请求及理由，本院不予审查。第四，关于韶关中院裁定终结执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一）申请人撤销申请的；（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三）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死亡，无遗产可供执行，又无义务承担人的；（四）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案件的权利人死亡的；（五）作为被执行人的公民因生活困难无力偿还借款，无收入来源，又丧失劳动能力的；（六）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第六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以“终结执行”方式结案……（六）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或其他组织被撤销、注销、吊销营业执照或者歇业、终止后既无财产可供执行，又无义务承受人，也没有能够依法追加变更执行主体的;……”本案中，被执行人的营业执照被吊销或主体被撤销，又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没有明确的义务承受人或追加变更执行主体，韶关中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六）项作出（2018）粤02执恢1号之六执行裁定，裁定终结（1995）韶中法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的执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复议申请人衡辉公司的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韶关中院（2020）粤02执异77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肇庆市端州区衡辉贸易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2执异77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奋审判员  李焱辉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彭惠连书记员陈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