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晨华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01361X。法定代表人：潘海洪，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定利，系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636406。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强，系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10565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吉华，男，1983年2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富伟，男，1969年8月1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县。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吉华、梁富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西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强及被上诉人王吉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梁富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建安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203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吉华的起诉，并裁定移送公安机关或发回重审，或改判由被上诉人梁富伟承担支付责任；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部分事实未进行查明认定，程序违法。1、上诉人从未承接“温莎小镇”项目，也未设立“六枝特区温莎小镇项目部”，本案中梁富伟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未授权梁富伟承包任何工程以及对外签订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等所有证据中涉及上诉人的印章均系梁富伟伪造，对此上诉人毫不知情，本案与上诉人无关。葛天情在（2016）黔0203民初1474号案件的起诉中承认了“华飞公司并未搞好三通一平，葛天情不能如期进场，不能正常施工”的事实，足以说明案涉项目并未开工，即使有前期准备工作涉及用工的，也仅有少部分劳务，并不存在施工的问题。2、梁富伟伪造上诉人印章对外进行合同诈骗一事，上诉人已向柳州市公安局以及六枝特区公安局报案，柳州市公安局以及六枝特区公安局均已立案，现正在进行侦查。且涉及到梁富伟对外进行诈骗的案件[陈永林诉上诉人的买卖合同纠纷案（2019）黔0203民初1030号及葛天情诉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6）黔0203民初1474号之一）]均查明梁富伟是私刻上诉人印章进行诈骗活动，而一审法院基于（2017）黔0203民初299号及（2018）黔02民终2128-2177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接了“温莎小镇”项目的认定错误，上诉人已对该案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了再审，且在再审裁定中也说明了其应当查明事实进行判决，此50个民工案中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应当实事求是查明本案事实真相，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本案中，一方面从项目部的印章中可以看出少了“安装”二字，且凡梁富伟对外签订的合同印章已作了鉴定，均为假章，上诉人也从未刻制过“温莎小镇”项目章，一审法院未对基本事实进行查明，其做法明显错误。另一方面，现梁富伟私刻印章后进行的“温莎小镇”项目均未启动项目建设，该项目现场至今还是个土坑，连桩基都没有施工，只是作了平场，项目上不可能存在钢筋工、木工、外架工、泥工等情况，而一审法院在未经核实也未到现场查看的情况下，就按照之前的判决书内容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从本案证据来看，制作民工工资册的主体是华飞公司，并由华飞公司加盖印章，上诉人不知情，也并未在工资册上加盖印章，由此可知，华飞公司知道该项目是由梁富伟实际承包，其支付责任应当由梁富伟承担，华飞公司在工资册上加盖印章可以证明华飞公司已认可民工工资，应当由华飞公司承担其劳务费，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申请追加华飞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未予许可，本案应当依法发回重审，追加华飞公司参加诉讼。5、华飞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发包给包工头梁富伟，且从被上诉人王吉华之前起诉确认与华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中，可以得出其明知是华飞公司自行组织施工，工资册由华飞公司盖章确认，且上诉人并不认识梁富伟等人，从形式上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未承接“温莎小镇”项目，也未授权任何人承接该项目，对该项目也不知情，更没有委托人员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且公安机关已对梁富伟进行立案侦查，也有法院将涉及到该项目的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行为人盗窃、盗用单位的公章、业务介绍信、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私刻单位的公章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构成犯罪的，单位对行为人该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不承担民事责任”，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之规定，本案中，鉴于以上事实，法院应按照先刑后民中止审理本案，将涉嫌犯罪问题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即使考虑到民工工资问题，也应当判决由受益人华飞公司或犯罪嫌疑人梁富伟承担相应的费用。法院应当依法查明本案中广西建安公司并未承包其项目的事实，依法驳回起诉。综上，请求判决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王吉华辩称，我是2015年8月10日到六枝温莎小镇的，后遇到梁富伟，梁富伟拿上诉人委托他的委托书和他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给我看，我怕工地不真实，但当天华飞公司的领导证实了梁富伟的委托系真实的，说他们亲自到上诉人处找到徐文新，签订合同的印章和在场人，我都看了，徐文新等广西建安公司的领导都到过六枝，我也看到过，到了2015年8月25日，我才与上诉人签订桩基合同。签订合同的当天，我打了10万元给梁富伟，是转账的，梁富伟给我打了收据，梁富伟通知我进场，进场后我交了30万元，30万元是分几次交的，我实际交了36万元，但6万元没有收据。进场后，经考查，梁富伟的合同是真实的，胡基焱是梁富伟委托的施工员，陈吉是发包方的负责人。梁富伟的合同是真实的，且经公安机关调查也是真实有效的。上诉人陈述公章不真实，后经调查，公章也是真实的，且已经提交给法院。所以梁富伟受上诉人的委托是真实的，上诉人应当支付我们工钱，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上诉人负责，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梁富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吉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工费1088700元，并以10887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人工费付清时止。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9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奇、刘喜安与汪增波系合伙关系。2015年3月，被告广西建安公司与汪增波签订《经营承包合同》，设立广西建安公司贵州分公司（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属广西建安公司二级机构，陈奇为负责人。合同约定：广西建安公司贵州分公司对外签订承包工程合同须经广西建安公司审批同意后，以广西建安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对外经营活动均以广西建安公司贵州分公司名义出现。贵州分公司第一年交管理费40万元，第二年交45万元，第三、四、五年各交管理费50万元。为了便于对分公司进行管理，广西建安公司依法依规给分公司刻制印章，由总公司专人负责保管。如有需要，应根据实际工程建设需求，总公司为分公司刻制项目章，分公司在用章之前都应向总公司委托的项目部负责人登记备案。2015年4月15日，陈奇将第一个承包周期内的第一年管理费40万元通过银行汇入广西建安公司账户。梁富伟欲承建华飞·帝豪温莎小镇工程，因无施工资质，便与陈奇联系，陈奇认可后，于2015年6月25日，陈奇以广西建安公司的名义与贵州华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上有陈奇签名，加盖了原告与广西建安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印章（广西建安公司行政章及徐木新的法人印章系陈奇雕刻）。2015年6月29日，陈奇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梁富伟全权负责华飞·帝豪温莎小镇（棚户区改造）工程的所有相关事宜直至该工程完工，该委托书加盖了陈奇雕刻的广西建安公司行政章及徐木新的法人印章。2015年10月13日，贵州华飞公司与广西建安公司签订《华飞·帝豪温莎小镇（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30日，陈奇与梁富伟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2016年1月22日，被告梁富伟与王吉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原告王吉华组织杨和林、谢明高、李传文、贾荣锋、张世金、王中华、任礼行、周连海、王伟、赵键斌、王兴治、赵春桥、杨润珍、姚远全、游波、邓宗兵、邓春红、张明秀、彭茂双、王洪、刘宜明、田辉、马志勤、罗云辉、刘叶贵、周祥生、宋益烽、刘德学、吴古常、王万辉、陈安河等31人在工地做工，王吉华和这31人的工资统一由梁富伟支付。工资统计表系胡基焱将其工资金额统计后制作成表，贵州华飞公司加盖印章后，交至六枝特区劳动监察大队。2016年11月18日，王吉华、杨和林、谢明高、李传文、贾荣锋、张世金、王中华、任礼行、周连海、王伟、赵键斌、王兴治、赵春桥、杨润珍、姚远全、游波、邓宗兵、邓春红、张明秀、彭茂双、王洪、刘宜明、田辉、马志勤、罗云辉、刘叶贵、周祥生、宋益烽、刘德学、吴古常、王万辉、陈安河等32人因劳动报酬争议将贵州华飞公司诉至六枝特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2017年1月3日经六枝仲裁委六特劳人仲案字（2016）第150号仲裁裁决贵州华飞公司向这32人（包括王吉华本人在内）支付劳动报酬1088700元。后经法院判决，贵州华飞公司不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原告王吉华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广西建安公司返还保证金95000元并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0887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梁富伟作为被告广西建安公司设立的六枝特区温莎小镇项目部负责人，该事实已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被告梁富伟对外的行为代表被告广西建安公司，原告王吉华和被告梁富伟签订合同时，梁富伟当时持有加盖有广西建安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书，通过之前起诉华飞公司的案件事实可知，被告梁富伟所持的授权委托书上的广西建安公司印章所用印章系被告广西建安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陈奇刻制，被告梁富伟的合同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后果，被告广西建安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梁富伟挂靠广西建安公司，借用广西建安公司资质承包涉案工程，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广西建安公司与原告之间形成劳务关系，因此，被告广西建安公司、梁富伟应共同向原告王吉华支付劳务费。本案原告诉请的是劳务费，并非工程款讼争，因此，原告有关劳务费利息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原告王吉华要求被告广西建安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的诉请，因为涉案工程并未完工，退还保证金的条件还未成就，且原告王吉华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和被告广西建安公司具有建筑工程合同关系，该诉请涉及另一法律关系，本案审理的是劳务合同关系，原告该项诉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梁富伟共同向原告王吉华支付劳务费1088700元（该款系王吉华、杨和林、谢明高、李传文、贾荣锋、张世金、王中华、任礼行、周连海、王伟、赵键斌、王兴治、赵春桥、杨润珍、姚远全、游波、邓宗兵、邓春红、张明秀、彭茂双、王洪、刘宜明、田辉、马志勤、罗云辉、刘叶贵、周祥生、宋益烽、刘德学、吴古常、王万辉、陈安河等32人的劳务报酬）。二、驳回原告王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5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60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梁富伟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王吉华）。二审中，上诉人广西建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梁富伟向华飞公司发出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并未承接涉案工程，同时所有的款项均是华飞公司与梁富伟之间的来往。被上诉人王吉华质证对该证据其他无意见，该证据的第五条中，我叫王吉华，工地上都叫我王华，95000元是实际存在的。二、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申444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法院并未确认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相应的支付责任，如因部分事实认定造成之后可能产生的诉讼中需要承担的相应责任，如有相反证据证实确有错误的，可对该部分的事实不予采信。被上诉人王吉华质证认为葛天情手中有该裁定书原件，请法院依法审查，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王吉华、梁富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黔民申4458号民事裁定书。上诉人广西建安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裁定书可以反映华飞公司与周祥生等人为劳务争议关系，广西建安公司实际承建温莎小镇项目。同时证明案涉施工合同加盖的广西建安公司的法人印章经鉴定为假章，且梁富伟的刑事案件正在侦办中，该裁定书认定如有相反证据证明生效的裁判文书确有错误，可对该部分认定的事实不予采信。本案一审中，大量证据证明梁富伟伪造上诉人公司的印章、法人印章、项目部公章。该裁定书中同时明确了其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但上诉人并未实际施工，梁富伟提交的应诉书也可以相互印证相关款项均在华飞公司与梁富伟之间，同时梁富伟也陈述“华飞公司在2015年曾直接付给民工及下面的班组，关于我在项目所施工的临时设施为修建温莎小镇45万平方米，该临时设施有一半是华飞公司作为办公室用，按合同约定的定额取费标准约有1125万元”等内容反映梁富伟是实际施工人，是由华飞公司直接违法发包给梁富伟，与上诉人无关。王吉华质证无异议。经审查，广西建安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原件核对，不予采信；广西建安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均系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再审裁定，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陈奇、刘喜安与汪增波系合伙关系。2015年3月，广西建安公司与汪增波签订《经营承包合同》，设立广西建安公司贵州分公司（未经工商部门注册登记），属广西建安公司二级机构，陈奇为负责人。合同约定：广西建安公司贵州分公司对外签订承包工程合同须经广西建安公司审批同意后，以广西建安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对外经营活动均以广西建安公司贵州分公司名义出现。贵州分公司第一年交管理费40万元，第二年交45万元，第三、四、五年各交管理费50万元。为了便于对分公司进行管理，广西建安公司依法依规给分公司刻制印章，由总公司专人负责保管。如有需要，应根据实际工程建设需求，总公司为分公司刻制项目章，分公司在用章之前都应向总公司委托的项目部负责人登记备案。2015年4月15日，陈奇将第一个承包周期内的第一年管理费40万元通过银行汇入广西建安公司账户。梁富伟欲承建华飞·帝豪温莎小镇工程，因无施工资质，便与陈奇联系，陈奇认可后，于2015年6月25日，陈奇以广西建安公司的名义与贵州华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该合同上有陈奇签名，加盖了贵州华飞公司与广西建安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印章（广西建安公司行政章及徐木新的法人印章系陈奇雕刻）。2015年6月29日，陈奇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梁富伟全权负责华飞·帝豪温莎小镇（棚户区改造）工程的所有相关事宜直至该工程完工，该委托书加盖了陈奇雕刻的广西建安公司行政章及徐木新的法人印章。2015年10月13日，贵州华飞公司与广西建安公司签订《华飞·帝豪温莎小镇（棚户区改造）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0月30日，陈奇与梁富伟签订《内部承包责任书》。2016年1月22日，被告梁富伟与王吉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王吉华的工资统一由梁富伟支付。工资统计表系胡基焱将其工资金额统计后制作成表，贵州华飞公司加盖印章后，交至六枝特区劳动监察大队。2016年11月18日，王吉华、杨和林、谢明高、李传文、贾荣锋、张世金、王中华、任礼行、周连海、王伟、赵键斌、王兴治、赵春桥、杨润珍、姚远全、游波、邓宗兵、邓春红、张明秀、彭茂双、王洪、刘宜明、田辉、马志勤、罗云辉、刘叶贵、周祥生、宋益烽、刘德学、吴古常、王万辉、陈安河等32人因劳动报酬争议将贵州华飞公司诉至六枝特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2017年1月3日经六枝仲裁委六特劳人仲案字（2016）第150号仲裁裁决贵州华飞公司向这32人（包括王吉华本人在内）支付劳动报酬1088700元。后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审理后判决华飞公司不支付被上诉人王吉华等32人劳动报酬。广西建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黔02民终2128-21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时该判决书中明确“对一审判决认定贵州华飞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广西建安公司，梁富伟借用广西建安公司的资质对该工程实际进行施工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判决作出后，广西建安公司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广西建安公司的再审申请，同时再审裁定中明确：虽广西建安公司对施工合同上公章不认可，并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就现有证据来看，一审、二审基于上述证据认定梁富伟借用广西建安公司资质承建项目，并经陈奇同意后签订相关合同的事实并无错误，如广西建安公司有相反证据证实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误，可对该部分事实不予采信。2019年6月17日，王吉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广西建安公司返还保证金95000元并支付拖欠32人的劳务费1088700元。另查明，王吉华提交的工资统计表上记载王吉华的劳务费为1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对于当事人未提起上诉及二审庭审中未提出异议部分，二审不予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对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上诉请求是否予以支持；二、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华飞公司参加诉讼；三、本案中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从本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以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再审裁定书载明的内容来看，生效的裁判文书中已经确认虽然上诉人对案涉施工合同中的公章不认可并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本院生效判决书中认定华飞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上诉人，梁富伟借用上诉人资质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的事实并无错误，现上诉人也无相反证据证明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有误，故其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欠付工程款，华飞公司并不是劳务合同的相对方，虽然华飞公司在胡基焱制作的班组工资统计表上加盖印章，但其在此前劳动争议案件中明确表明不同意承担该劳务费用，且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华飞公司同意承担案涉劳务费，故上诉人要求追加华飞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从生效的裁判文书来看，陈奇是以交纳管理费的方式作为广西建工贵州分公司的负责人，此后梁富伟在征得陈奇同意后，由陈奇以上诉人的名义与华飞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由梁富伟雇佣被上诉人王吉华在工地做工，期间陈奇也向梁富伟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故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责任。对于被上诉人王吉华主张的金额问题，其提出是由其代表包括本人在内的32人主张劳务费1088700元，但对于其代其余31人主张劳务费，王吉华既无授权委托书，也无证据证明该31人系其找来做工的工人，故其代其余31人主张劳务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仅能对自己享有的100000元主张权利。一审认定王吉华组织其余31人在工地做工并判决支持包括王吉华在内32人的劳务费10887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支持由广西建安公司、梁富伟共同向王吉华支付劳务费1000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广西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3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梁富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吉华支付劳务费10万元；三、驳回王吉华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50元，共计3090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承担3090元，被上诉人王吉华承担27810元，公告费600元，由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二安装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功云审判员  罗 敏审判员  杨 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金丽书记员王颖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