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小枧镇大河村。 法定代表人：李冈，系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才，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酌兴，男，1995年5月16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贞东，四川智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赵阳斌，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陈景元，男，1953年1月21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才，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开琼，女，1958年2月22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才，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红，女，197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才，四川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赵酌兴，原审原告赵阳斌，原审被告陈景元、陈开琼、何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6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及原审被告陈景元、陈开琼、何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才，被上诉人赵酌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贞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忽视了《咨询服务合同》，上诉人有无咨询服务资质并不影响合同效力，被上诉人否认合同上的签名，原审未询问其是否申请鉴定，上诉人虽未签名，但合同系上诉人提供；赵酌兴系退伍军人，不需要大专学历，只需要高中或高中同等学历即可；未实现合同目的是因赵酌兴擅自离开培训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通话录音是复制件，无法判断是否经过剪辑，且该证据的来源、制作方式、表现形式、内容完整性均不符合有效证据的要求；从合同签订到现在被上诉人一直未行使撤销权。 原审原告赵酌兴、赵阳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四被告返还原告学费13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从2017年10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阳斌系原告赵酌兴的父亲。被告陈景元、陈开琼是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负责招生的兼职老师，被告何红是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的财务人员。经被告陈景元、陈开琼推介，2017年10月18日，原告赵酌兴与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签订《协议书》，载明：“兹有学生赵酌兴（身份证：5107261995××××××××）在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报名安置航空空少的就业岗位。确保该学生上飞机从事空少岗位，如无个人原因确保安置就业，如未安置成功全额退款（住宿费不退还），并确保该生上机过后实习期内不是个人原因不会被辞退，如安置成功或安置成功因个人原因不去从事该项工作，该生所交所有费用不予退还。确保工作岗位直签性质。学生签字：赵酌兴，家长签字：赵阳斌，电话号码：137××××4683，经办人：陈开琼、唐某某、刘明，时间2017.10.18。”《协议书》上盖有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高新校区印章。同日，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向原告赵酌兴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赵酌兴，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整，小写130000，收款事由：推荐费服务费，非本人原因未能上岗，全额退款，若安排后，本人不去等原因，则不予退费。经办人：杨。”收据上盖有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高新校区财务章，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高新校区系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教学点。2017年10月18日，原告赵阳斌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被告何红银行账号62×××77转账50000元、50000元、30000元，共计130000元。原告赵酌兴缴纳以上费用后，经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介绍至慧航教育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接受培训，原告赵酌兴另自行缴纳住宿费、服装费。经查，应聘乘务员需具备大专以上学历，赵酌兴不具备该条件。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收据，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单，支付宝付款截屏，协议书复印件，通话录音2份，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赵酌兴与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为原告赵酌兴安置航空空少的就业岗位，确保赵酌兴上飞机从事空少岗位，如无个人原因确保安置就业，如未安置成功全额退款，双方意思表示真实，被告应履行合同义务，确保安置成功。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对原告赵酌兴是否具备安置空少的学历条件负有审查义务，从本案录音证据来看，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对原告赵酌兴不具备大专以上学历知情，仍向原告赵酌兴收取费用并承诺安置成功。截至原告起诉，原告赵酌兴因学历原因不具备应聘乘务员的报名条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非因协议约定的“个人原因”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应按照约定全额退还费用。被告陈景元、陈开琼、何红是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工作人员，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认可三被告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之规定，被告陈景元、陈开琼、何红的职务行为应由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承担相应责任。另，本案系合同法律关系，合同双方系原告赵酌兴与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原告赵阳斌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四被告辩称原告与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签订《咨询服务合同》，原告赵酌兴所缴纳费用系推荐服务费，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具备提供咨询服务的资质，且被告提交的《咨询服务合同》中，合同首尾部的签名“赵酌兴”字迹不统一，合同甲方处为空白，被告该抗辩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四被告辩称系因原告赵酌兴自身原因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被告该抗辩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赵酌兴人民币1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被告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提交2020年绵阳市中等职业院校招生宣传指南和网络信息截屏，拟证明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有航空服务培训专业及退伍军人应聘相应职位只需高中学历。被上诉人赵酌兴质证认为招生宣传指南是2020年4月30日的，不能证明2017年也具备相应资质；网络信息截屏无法证明2017年航空公司对退伍军人的政策。本院认为，上诉人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所举证据反映的是2020年的相关情况，不能证明2017年10月双方签订合同时的相关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另查明：赵阳斌与陈景元的通话录音中，陈景元陈述：他主要是这头文凭出了问题，好像昨天他和王勋我们说的话，你现在机场搞安检还是消防，莫得证一切都是不得行，主要是办文凭，主要和陈波说，因为当时他多交了一万块钱，帮到在弄，他拿了一万，现在弄延期了，他那一万退不……。赵酌兴、王勋、唐国辉、陈景元、陈开琼、赵阳斌的谈话录音中，唐国辉陈述：毕业证这个不是办不下来，是波哥给你注册过。陈景元陈述：是注册了那边给你锁定了。赵酌兴在二审中陈述《咨询服务合同》第一页抬头处的签名是其所签，第二页尾部的签名不是他签的。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赵酌兴未能入职的原因？赵酌兴称系因其没有大专学历，不满足招聘条件，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则称是赵酌兴未按约定接受培训，擅自离开培训地，赵酌兴系退伍军人，只需要高中学历。首先，从赵阳斌与陈景元的通话录音以及赵酌兴、王勋、唐国辉、陈景元、陈开琼、赵阳斌的谈话录音可以看到谈话各方多次提到了办文凭的事，且赵酌兴为此还多交了一万元，如赵酌兴入职不需要大专学历，其没有理由多交一万元，相关各方也没有必要在谈话时反复提到文凭；虽然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对录音证据的来源、制作方式、表现形式、内容完整性不予认可，但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从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二审提交的证据看，不能证明2017年10月相关航空公司的入职条件，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原审认定赵酌兴因学历原因不具备应聘乘务员的报名条件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资质，上诉人在案涉合同签订时没有相关咨询服务资质，未取得对应的收费许可,收费标准亦未经审核，不能从事相关业务；关于《咨询服务合同》的签名，不论第二页尾部的签名是不是赵酌兴签的，均不影响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结果，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是因赵酌兴没有大专学历，不具备报名条件，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对此未尽到审查、告知义务，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的上诉理由无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绵阳市阳光职业技术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兵 审判员 于红霞 审判员 肖玉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顾鸿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