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0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丰产路28号。负责人：燕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培，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保亮，河南万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波，男，汉族，1976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玉英，女，汉族，1976年7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罗山县。上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峰，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洁，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信阳市罗山县朱堂乡。法定代表人：袁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峰，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洁，河南安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河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波、韩玉英以及原审被告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华农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达资产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培，被上诉人袁波、韩玉英以及原审被告普华农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峰、周丽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达资产河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1502民初57号判决书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袁波、韩玉英对（2020）豫1502民初57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最高额保证合同》首页保证人处为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而最后一页袁波、韩秀英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就认定袁波、韩秀英不存在保证的合意是错误的。首先，本案借款合同借款主体为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以不存在普华农林公司自己为自己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存在两个，表明袁波、韩秀英对担保事实的知悉和同意。其次，被上诉人袁波、韩玉英明知本案借贷的形成原因，该借贷也并非首次借贷，作为成年人身为普华农林公司的股东，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对于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签字需承担保证责任有具有辨别能力的。再次，2016年7月5日，工商银行信阳分行向被上诉人袁波、韩玉英出具核保书时就告知被上诉人要对普华农林公司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两被上诉人也在保证人处签字摁手印，核保书中保证人名称为袁波、韩玉英，该核保书显示保证期间最终以“2016年普华保字01号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为准”，并显示“本人自愿为借款人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金额为叁佰玖拾玖万元的贷款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银行核保意见为“保证人为法人代表袁波夫妻双方具有保证能力”，该核保书足以说明，两被上诉人对于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笔借款有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合意。二、本案签订的保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的要件。首先，本案签订了书面的保证合同，根据担保法的规定，债务人以外的人都可以做保证人，保证人可以是法人也可以是自然人，袁波、韩玉英为自然人，在保证合同中签字摁手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本保证合同虽为格式合同，但却设定了最高额担保399万元。本案借款是用于偿还2015年普华农林公司旧贷款，旧贷款借款本金是400万，而本案袁波、韩玉英作为保证人，同时也为债务人的股东，工商银行并未对其有任何隐瞒，其承担保证范围也未超过借款本金。再次，本案保证合同保证人处虽存在法定代表人一栏，但仅为可通用于法人和自然人的保证合同。本案保证合同首页保证人一栏虽有债务人名称，但却不存在债务人为自己担保一说，法定代表人签字却系袁波、韩玉英两人所签，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存在两个一说，因此可以认定，本案保证合同是针对自然人的保证合同。此外，借款人为法人的，由借款人股东及配偶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是银行等金融机构针对公司法人贷款的惯例，也是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的。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袁波、韩玉英在保证合同和核保书上的签名确系其本人所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所签订的保证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对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袁波、韩玉英答辩称，双方没有担保的合意，答辩人也未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人处签字确认，保证合同不成立。《核保书》系与2016年7月5日2016年普华保字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时签订，上诉人未告知答辩人袁波要求其签字的合同内容，更未告知是要对借款提供保证，银行工作人员只是声称公司股东都要签名。借款人为普华农林公司、袁波为法定代表人，不能因袁波的在公司借款时的身份就推定袁波有担保的合意。每一次贷款都是一次独立的法律关系，同样也不能因为贷款的次数推定答辩人有担保的合意。第一次贷款时也是银行工作人员拿了一堆的固定、空白文本让答辩人签名盖章，也没有告知提供担保事宜。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不成立的情况下，上诉人不能因答辩人在《核保书》中签字就推定《最高额保证合同》成立及推定答辩人知晓合同内容明。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无担保合意也未签订书面保证合同，答辩人袁波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正确，判决结果合法公正。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请求。信达资产河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裁决被告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99万元人民币，利息、罚息、复利1661667.92元{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1月25日后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0171800019-2016年（白果）字00092号）》约定支付直至清偿完毕日止}；2.依法裁决被告袁波、韩玉英以其名下抵押位于罗山县××乡××900亩林权（林权他项权证（2015）第002号、林权证号（豫罗林证字（2012）第0087号））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如不能清偿，则以抵押物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清偿；3.被告袁波、韩玉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1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甲方）与袁波、韩玉英（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0171800019-2015年白果（抵）字0006号〕。抵押物为袁波、韩玉英名下位于罗山县××乡××900亩林权〔林权他项权证（2015）第002号、林权证号豫罗林证字（2012）第0087号〕。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2月11日至2020年2月1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4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主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该合同约定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债权人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2016年6月20日被告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递交一份《股东会决议》，内容主要为同意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按照规定对其公司进行信用等级的评定及授信；同意公司根据经营需要，资金紧张无法按期归还原400万元贷款。向贵行申请短期流动资金贷款续贷，金额人民币399万元，并保证续贷后不欠息；同意以股东、法人林权抵押在贵行贷款提供担保；同意对工行贷款承担连带责任。2016年7月5日被告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人）与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贷款人）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0171800019-2016年（白果）字00092号。合同第二条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99万元，借款期限为九个月。合同第三款约定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月期贷款基础利率（LPR），浮动为上浮50%；第3.3条约定按月计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第3.4条约定本合同项下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第九条三款约定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2016年7月14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将399万元打入被告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账户。2016年7月5日，被告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甲方）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2016年普华保字01号），该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7月4日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在人民币399万元的最高额内，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在合同落款处乙方并未加盖公司公章，仅有法定代表人韩玉英、袁波的签名。2017年12月8日，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信豫-A-2017-018-012），协议约定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将对被告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该笔债权全部权利和利益均转让给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原告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河南商报发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依法向被告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袁波、韩玉英公告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与被告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小企业借款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院予以认可。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从而取得诉争债务的请求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不再享有对该笔债务的请求权。中国工商银行信阳分行与袁波、韩玉英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在保证期间，该笔债务涉及的金额已实际超过400万元，故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对被告袁波、韩玉英名下的林权就该笔债务以最高额4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就《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抗辩称因保证人处没有答辩人的签字确认，双方没有担保的合意，《最高额保证合同》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首页显示保证人为被告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而最后一页袁波、韩玉英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中国工商银行作为专门从事金融业务的国有银行，其提供的合同又为格式合同，应对保证合同各个要素有着严密、规范的要求。而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认定被告袁波、韩玉英对诉争借款有保证合意，故本院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不予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偿还借款399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1661667.92元〔暂计至2019年11月25日，2019年11月25日后的利息、罚息、违约金按《小企业借款合同》编号：0171800019-2016年（白果）字00092号约定支付直至清偿完毕日止〕；二、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对被告袁波、韩玉英名下位于罗山县××乡××900亩林权〔林权他项权证（2015）第002号、林权证号豫罗林证字（2012）第0087号〕就上述债务以最高额400万元的抵押担保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1362元，由被告信阳普华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袁波、韩玉英对案涉借款是否存在保证的合意。第一，2016年7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信阳分行作为债权人（甲方），普华农林公司作为保证人（乙方），签订了2016年普华保字0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韩玉英、袁波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处签名。同时，在当日的中国工商银行核保书中，韩玉英、袁波仍然是在法定代表人（授权代理人）处签名确认，该核保书的保证人签名处为空白。上述《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核保书中，韩玉英、袁波均未在的保证人处签名，因此，无法证实韩玉英、袁波对案涉借款作出了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第二，信达资产河南公司上诉认为普华农林公司在案涉合同中的实际身份为债务人，其无法为自身提供担保，因此，担保责任应由韩玉英、袁波承担。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核保书中，除了签名之外，其余内容均不是被上诉人韩玉英、袁波所书写。同时，该《最高额保证合同》为中国工商银行信阳分行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内容设定的甲方即债权人，乙方即保证人，乙方保证人处被填写为普华农林公司，可以证实普华农林公司即为案涉债务的保证人。因此，信达资产河南公司关于普华农林公司实际为债务人，韩玉英、袁波的签字行为即为案涉债务提供担保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本案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将其对普华农林公司享有的案涉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信达资产河南公司，信达资产河南公司即继受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享有的权益，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韩玉英、袁波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阳分行享有的案涉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上诉人信达资产河南公司主张被上诉人韩玉英、袁波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定性民间借贷纠纷有误，本院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362元，由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