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终961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家铭，男，199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亮，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家铭犯盗窃罪、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3月31日作出（2019）粤0103刑初11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家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1、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梁家铭通过租车平台向被害人霍某租赁其所有的车牌号为粤Ａ×××××丰田雷凌小汽车，约定还车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同年12月4日，被害人霍某与租车平台提前终止合同并将上述车辆开走。同月12日，上述车辆在广州市荔湾区东漖北路兰芳苑停车场内被盗。同月18日，梁家铭以“庄恩华”的名义将上述车辆出售，得款69000元。后被害人霍某报警，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5日缴回上述车辆并发还被害人霍某。经鉴定，该车价值115533元。2、2019年5月26日，被害人霍某停放在广州市荔湾区东漖北路兰芳苑停车场内的被盗粤Ａ×××××丰田雷凌小汽车再次被盗。被告人梁家铭明知车牌号为粤Ａ×××××丰田雷凌小汽车为被害人霍某所有，伪造《二手车抵押借款合同》称韦老山将上述车辆抵押给被害人霍某，并将该车转让给庄恩华，后于当日驾驶该车去到广东省中山市汽车修理厂拆除该车的GPS定位系统。同日，公安机关根据GPS定位去到该汽车修理厂缴获上述被盗车辆并发还被害人霍某。经鉴定，该车价值115533元。（二）诈骗犯罪2019年1月至2月间，被告人梁家铭以“庄恩华”的名义，谎称出售二手小汽车，骗取被害人刘某、朱某的信任，后以收取二手车定金为由，诈骗被害人刘某向其指定的支付宝账户内转账共计4100元，诈骗被害人朱某向其指定的支付宝账户转账共计21680元。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梁家铭被抓获归案。原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信息、前科查询，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机动车购车发票、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租车信息、车辆租赁合同、车辆详情、二手车抵押借款合同等，销售凭据、保单、车辆完税证明，监控视频截图、车辆行驶轨迹及照片，通话记录清单、开户资料，被盗小汽车及钥匙照片，微信、短信聊天记录照片、手机页面照片，交易流水清单、转账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书，证人谢某、梁某、邬某、李某、王某、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霍某、朱某、刘某的陈述，被告人梁家铭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等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梁家铭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诈骗罪，依法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家铭犯掩饰、隐瞒在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三、责令被告人梁家铭向被害人朱某退赔人民币21680元，向被害人刘某退赔人民币4100元。宣判后，上诉人梁家铭提出如下意见：1、原审认定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第一宗事实中，其是在车辆证件齐全、且被庄恩华蒙骗的情况下出售被盗车辆；在第二宗事实中，其伪造抵押合同也是受庄恩华蒙骗，其不知道该车被盗，且没有出售被盗车辆；另，原审认定其化名“庄恩华”的证据不足。2、原审认定其以“庄恩华”的名义实施诈骗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的众泰车辆是庄恩华让其帮忙出售的，其仅帮忙介绍车辆、借用他人支付宝账户收取定金，其没有联系被害人。3、原审认定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情节严重有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上诉人梁家铭自述在其代为销售涉案车辆的过程中，并不知晓涉案车辆是犯罪所得的赃物，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梁家铭自述没有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实施诈骗行为，本案证据也不足以证实梁家铭有欺骗被害人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上诉人梁家铭及其指定辩护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以及上诉人梁家铭、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部分法律规定，明知是盗窃的机动车，实施买卖、拆解等行为之一的，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罪定罪。本案中，现有证据证实：1、上诉人梁家铭于2018年11月28日通过租车平台租赁了被害人霍某的粤Ａ×××××小汽车，即梁家铭明知涉案小汽车属于被害人所有；且在指控的两宗事实发生期间，上述车辆的车牌号、外观等均没有发生变化。2、被害人霍某的陈述及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显示，霍某于同年12月12日发现涉案小汽车被盗后即与梁家铭通过短信、微信联系，即梁家铭明知涉案小汽车被盗。3、同月18日，梁家铭在明知涉案小汽车是被盗车辆的情况下，仍以“庄恩华”的名义将上述车辆出售；2019年5月26日上述车辆再次被盗后，梁家铭为顺利拆解车上的定位系统，通过伪造《二手车抵押借款合同》欺瞒汽车修理厂。综上，原审认定梁家铭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正确。（二）关于诈骗部分本案中，现有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刘某称，其二人通过微信与一个叫“庄恩华”的人收购二手车，并按照“庄恩华”提供的支付宝账户转账多笔定金；2019年1月底，刘某按照“庄恩华”发的定位到东莞提车，与“庄恩华”现场交易时拍下了对方当场提供的“庄恩华”身份证，且刘某辨认出上诉人梁家铭就是当时与其交易的“庄恩华”。2、证人王某称，2019年1月底梁家铭称他与一个江西人做二手车生意，要用其支付宝账户收取定金；第二天，其带着一个江西人找梁家铭验车，当时梁家铭拿出一张身份证对江西人看，说那身份证就是他本人，全程只有梁家铭一人与对方交易。3、上诉人梁家铭在原审庭审上当庭供称，当时是庄恩华把车开到其东莞档口与对方交易，其提供朋友的微信账户给庄恩华收取定金，且其被抓获时从身上缴获“庄恩华”的身份证。综上，原审认定梁家铭以“庄恩华”的名义骗取被害人朱某、刘某收购二手车定金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家铭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梁家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梁家铭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诈骗罪的量刑并无不当，惟认定梁家铭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梁家铭所提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及指定辩护人所提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与盗窃、抢劫、诈骗、抢夺机动车相关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刑初11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梁家铭的定罪部分、犯诈骗罪的量刑部分以及第二、三项。二、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3刑初113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梁家铭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梁家铭犯掩饰、隐瞒在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崔小军审判员  邹世发审判员  许媛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姚立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