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卫艳，女，198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金汇路288号。法定代表人傅国栋，镇长。出庭行政负责人黄静，副镇长。委托代理人曹宏永，浙江婺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卫艳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人民政府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行初6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卫艳，被上诉人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人民政府的行政负责人黄静、委托代理人曹宏永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方卫艳系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屯家岭村村民。2019年1月30日，原告向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屯家岭村村委会邮寄《村务公开申请书》，申请村委会书面公开曹宅镇屯家岭村村经济合作社股份合作制改革中形成的有关文件、决议、表册、章程、实施方案、股东名册等资料及本村开展股改的主要政策依据。同年3月19日，原告向被告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人民政府邮寄《责令曹宅镇屯家岭村村委会公开本村股改相关文件、资料信息申请书》，表明其向曹宅镇屯家岭村村委会申请公开相关信息后，曹宅镇屯家岭村村委会没有向其公开，故向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人民政府申请责令曹宅镇屯家岭村村委会依法向原告公开相关信息。被告收到申请后，于2019年4月1日作出《告知书》，告知原告《责令曹宅镇屯家岭村村委会公开本村股改相关文件、资料信息申请书》已收悉，正在调查核实之中。同年7月24日，被告作出《答复意见书》，答复意见书载明，经调查核实，屯家岭村村委会的股改相关文件、资料信息已依法依规公开，原告的申请不符合法定条件，不予支持，并于同年7月25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已于同年8月8日向原审法院另行起诉，请求撤销《答复意见书》并判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被告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人民政府2019年3月19日收到原告的履职申请后，依法负有调查核实的职责。被告于同年4月1日作出《告知书》，告知原告其申请履职事项已在调查核实中，并于同年7月25日向原告送达《答复意见书》，应视为已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原告对被告依据调查核实结果作出的《答复意见书》不服已另案起诉，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方卫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方卫艳负担。方卫艳上诉称，一、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希望能得到公平、公正、合法的判决，维护妇女的合法权益。二、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保证公布的信息真实，并接受村民的监督、查询，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这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明文规定的。由此可见，责令曹宅镇屯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村务公开的法定义务是被上诉人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不履职，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依法负有调查核实的职责，并视为已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严重错误，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袒护包庇被上诉人，变相减少了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此认定完全没有考虑上诉人提交的两份《申请书》的法律效果。依据两份《申请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条、三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依法负有责令村委会限期公开村务信息、保护申请人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另外，被上诉人于4月1日作出的《告知书》是过程性行为，没有形成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且文中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之规定，我单位正在调查核实之中”，法律条款适用错误且无此条款，属于无效行为，严重违反行政法的合法性原则。其次，被上诉人于7月24日作出的拒绝履行《答复意见书》是在上诉人5月29日立案起诉后，并且在金东区人民法院7月3日开庭审理过后，距离上诉人3月19日提交履职申请相隔四个多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已严重超过法定的履职期限。此行为也同时证明了被上诉人在本案起诉前没有履行法定职责的事实，显然就已经构成不履行法定职责的不作为行为。四、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诉权，是明显错误的。结合本案事实情况，在《答复意见书》未予以认定的情况下，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8]1号第八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公正判决，而不是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五、一审判决书内容与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提供的资料有很大的出入。1、判决书第2页第11行村务公开申请书复印件及邮寄单，证明原告向屯家岭村村民委员会提出申请并邮寄给村委会（详见庭审直播）。2、判决书第3页第18行答复意见书，在金东区法院开庭时没有提交法院（详见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清单和2019年7月3日的庭审直播）。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理应予以撤销或改判。上诉人特提起上诉，以维护妇女的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能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及立法精神作出正确的诠释和解读，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781行初600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判决曹宅镇人民政府依法履行特定法定职责，责令曹宅镇屯家岭村村民委员会限期公开村务；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二、上诉人一审的诉请与兰溪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1行初554号案第三项请求一致，违反了一案不再审原则。三、本案中被上诉人亦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31条的规定履行了相关法定义务。上诉人因认为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屯家岭村村民委员会未依法公开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屯家岭村股改中形成的相关文件、决议、股东名册等资料，于2019年3月19日向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要求被上诉人责令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屯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依法向上诉人公开相关信息。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申请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31条进行调查核实，并于2019年4月1日以书面形式告知上诉人其请求在调查核实中，后被上诉人通过对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屯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及相关村民走访等途径，于2019年7月24日形成调查结论并以书面形式向上诉人出具了答复意见书。上诉人要求公开的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屯家岭村股改中形成的相关文件、决议、股东名册等资料，经过被上诉人调查核实：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屯家岭村对于股份制改革多次召开村两委、村民代表会议，上诉人亦列席了2017年10月15日的村民代表会议。期间，关于改革实施方案的公告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屯家岭村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12月15日在村公告栏张贴，关于人口调查情况于2014年12月30日公示，股份制清册亦于2017年期间在村务公开栏里公示过，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屯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将股改相关文件资料依法公开。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屯家岭村股改的相关文件资料上诉人亦获得，该点事实在一审及（2019）浙0781行初554号案法庭调查中上诉人都认可。综上，被上诉人依法履行了相关的法定义务，作出的答复意见亦有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并无错误。四、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31条规定，责令依法公布的前提是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或公布的事项不真实。本案涉及的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屯家岭村股改资料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屯家岭村村民委员会已经按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30条公布，责令依法公布无从谈起。五、从上诉人的诉请分析，法院可以判令不作为的行政机关履行某项法定义务，而不能代替行政机关行使行政权直接判决责令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屯家岭村村民委员会限期公开村务。六、金东区法院对本案也有管辖权，将本案移交兰溪市人民法院的行为是违法，但是金东区法院已经作出了相应裁定书，决定将本案移送管辖，若上诉人对该点有意见，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对于答复书，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逾期提交，不能作为证据采纳，但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进行了质证，在调查过程中上诉人对答复书的存在以及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14日将答复书送达给上诉人的事实都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驳回上诉。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清单作为证据，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答复意见书和证据。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关于答复书的事实内容和送达时间，上诉人在一审中都是认可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清单系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材料，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经核查，方卫艳于2019年8月8日向兰溪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判决依法撤销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人民政府2019年7月24日作出的答复意见书；2、判决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人民政府重新作出答复；3、判决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人民政府依法履行“责令屯家岭村村委会完整公开原告所申请公开的村务信息”的法定职责；4、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兰溪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2019）浙0781行初554号行政判决书，认定：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答复意见书》的主要证据不足，且超出法定二十天的履职期限，违反程序规定，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7月24日向原告方卫艳作出的《答复意见书》；二、被告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对原告方卫艳于2019年3月19日向被告提交的履职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履行法定职责为由，起诉要求责令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被上诉人于一审审理过程中作出《答复意见书》，且上诉人已就该答复本身于2019年8月8日向兰溪市人民法院另案提起诉讼，本案中对于《答复意见书》本身的合法性不予审查。《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办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违反本办法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村民有权向有关村级组织提出询问，并可以向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在二十日内调查核实，并予以答复；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责令改正，依法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三）村务公开不及时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上诉人系以村民委员会不公开村务为由向被上诉人申请履行监督职责，被上诉人原应于二十日内调查核实并予以答复，本案中被上诉人作出案涉答复时已经超过二十日的期限。但是，就履职期限的问题，兰溪市人民法院在2020年7月17日作出的（2019）浙0781行初554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经认定被上诉人作出案涉答复时超出法定二十天的履职期限，违反程序规定，故本案中不再对此作出重复评价。综上，原审判决的结论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方卫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晓剑审 判 员 虞 行审 判 员 徐青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刘灵玲?*ArabicDash?-8-??*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