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28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林芸，女，198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俊，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天福园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天福园58号。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双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葛林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天福园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园市场）确认劳动关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3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葛林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俊、被上诉人天福园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双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林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双方自2005年5月1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2005年5月10日至2019年10月的劳动报酬220930元（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采信葛林芸一方的证人证言，而采信了证人陈某,4的证言，陈某,4作为天福园市场的员工，与天福园市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有限，一审采信该证言，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2.葛林芸从事天福园市场安排的安全管理、保洁等工作，有多位周边小区居民证实。天福园市场向毛红雷、葛林芸夫妇提供门房一间，是葛林芸工作的必要条件。天福园市场一直未与葛林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发放工资。天福园市场辩称：双方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002年至2017年12月31日葛林芸丈夫毛红雷承租了天福园市场摊位，并于2008年5月15日办理工商注册成立了南京毛红雷水果经营部，从事水果经营生意。2017年12月31日，摊位租赁合同期满后，天福园市场不再续租，要求收回摊位，葛林芸通过各种方式拒不搬离，由此产生了矛盾。葛林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自2005年5月10日起至今葛林芸与天福园市场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天福园市场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05年5月10日起至今的工资220930元（按每年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计算至2019年10月，详见计算表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福园市场于2005年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包含市场设施租赁、市场管理服务、物业管理、蔬菜、家禽、水产的批发零售。2016年12月26日，葛林芸的丈夫毛洪雷（乙方）与天福园市场（甲方）签订了天福园市场摊位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南京市鼓楼区天福园58号市场内停车场柜台1号租给乙方从事水果经营。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租金233元，按一年收取，合计2800元。合同的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天福园市场要求葛林芸搬离而引发矛盾。葛林芸于2019年10月24日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于10月31日出具了“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其中载明：“申请人于2019年10月24日提交仲裁申请，本委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受理决定，经向申请人征询意见，申请人不同意由我委受理”。同年11月11日，葛林芸向一审法院起诉，天福园市场不认可与葛林芸存在劳动关系，拒绝与葛林芸调解，一审法院调解无效。以上事实，有葛林芸提交的劳动仲裁申请书、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天福园市场提交的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葛林芸主张从2001年开始就在天福园市场做“门房”，负责看管天福园市场停车场的大门。为此葛林芸提供了证人魏某,4到庭作证。魏某,4自称为市场所在地居委会主任，其当庭陈述：“葛林芸于2001年就和丈夫在市场看门，葛林芸也在市场经营一个水果摊，市场摊贩的车辆都停放在市场停车场，葛林芸一家就住在市场门口，长期以来一直负责看管大门”。葛林芸还向法庭提交了“光盘”及录音文字资料，其中显示2019年6月3日，双方因产生纠纷报警，在本市鼓楼区湖南路派出所进行了谈话。谈话内容反映双方当时为摊位租赁的事情争执，葛林芸丈夫提到他为停车场看门的事情，天福园市场的法人代表张军当时就明确表示：“公司考虑到你当时没有地方住，就给你安排个地方住，还做个生意，两不找，你现在要看门钱，是不可能的。”对于魏某,4的证言，天福园市场不予认可；对于接处警谈话的真实性天福园市场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天福园市场提供了15张收据，证明葛林芸居住在天福园市场提供的门房里的事实。天福园市场的办公室主任陈某,4作为证人到庭陈述：“葛林芸不是天福园市场的员工，而是向天福园市场租赁摊位经营水果生意的摊主；因为葛林芸就住在市场里，他们自己家也有车辆停放在停车场，因此平时会帮着开门、关门；停车场有专人管理，分别是李连刚、殷永洪、王业才，是我配的锁，把钥匙交给他们的。天福园市场从来没有给葛林芸发过工资。”对于陈某,4的证言，葛林芸表示：其他人手里都没有钥匙，只有葛林芸手里有钥匙；葛林芸夫妻负责开门、关门，市场里的人都知道。一审中葛林芸自认：除了2014年以外，天福园市场没有给葛林芸发过工资，过年时给点米和油；葛林芸没有交过社保；葛林芸丈夫毛红雷是自己交社保，为此挂靠过两家公司，但都不是天福园市场。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具有特定内容和构成要件的法律关系，其基本内容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另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葛林芸主张其为天福园市场看管停车场，但天福园市场对此不予认可；且葛林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系由天福园市场招用，并受天福园市场指派看管停车场，平时接受天福园市场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天福园市场向其支付过报酬。葛林芸主张与天福园市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要求天福园市场支付劳动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葛林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葛林芸主张与天福园市场存在劳动关系，天福园市场对此不予认可，葛林芸应当对该请求事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证人魏某,4陈述葛林芸存在为天福园市场看门的行为，但证人并不清楚葛林芸与天福园市场就上述行为如何进行约定。葛林芸与天福园市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天福园市场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一审法院认为葛林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系由天福园市场招用，并受天福园市场指派看管停车场，平时接受天福园市场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并无不当。葛林芸要求天福园市场支付劳动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葛林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干审 判 员  王晓燕审 判 员  王 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汪光骞书 记 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