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民终22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飞，男，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行，浙江半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丰，浙江半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达，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彩娟，女，1975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郦章明，男，住诸暨市，由诸暨市牌头镇三保里村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张勇飞因与被上诉人周伟达、李彩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诸暨市人民法院（2020）浙0681民初2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勇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行，周伟达、李彩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郦章明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勇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判令周伟达、李彩娟支付张勇飞劳动报酬1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年6%标准的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伟达、李彩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勇飞劳动报酬标准应按15万元/年计算。1.一审中对方提交的证据16确能证明张勇飞2013年度的劳动报酬标准为1万元/月，张勇飞对此也无异议。事实上，2013年是张勇飞受雇于周伟达、李彩娟的第一年，劳动报酬标准相对较低，自第二年起按双方口头约定劳动报酬标准为1.2万元/月，且年标准不低于15万元。这是符合市场规律(劳务、工资报酬逐年提高)、市场习惯(一般第一年相对较低，之后合理增加劳动报酬标准)，也是符合常理的。故一审法院以证据16直接推定张勇飞在2016年之后劳动报酬标准为1万元/月显然不当。2.张勇飞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2、证据3均为当时客观的书证，周伟达、李彩娟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该两份证据，尤其是证据2中2016年2月6日周伟达、李彩娟转账支付张勇飞20万元款项的银行明细与证据3手机截屏的内容能相互印证，其直接证实2015年度周伟达、李彩娟支付张勇飞的劳动报酬为15万元的事实。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明显大于证据16的证明效力。况且，一审中周伟达、李彩娟对该20万元款项做出了“大部分系预付款”的虚假狡辩。3.双方在年终(农历)结算时均会出具结算单，由张勇飞签字之后交周伟达、李彩娟持有，之后他们才将剩余款项支付给张勇飞。所以只要周伟达、李彩娟将2015年底的结算单提交法庭，即能证实张勇飞在该年度的劳动报酬标准，否则周伟达、李彩娟即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二、2016年1月至6月期间应认定为张勇飞的工作时间。1.2015年开始张勇飞即作为周伟达、李彩娟在马鞍山工地的管理负责人，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张勇飞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13能证实该期间往返于诸暨与马鞍山之间，证据14能证实在该期间仍在马鞍山购买工地材料的事实。该两份证据足以或高度盖然性证实张勇飞该期间处于工作时间的事实。2.即使马鞍山工地土建工程在2016年1月开始停工，其也不可能必然导致周伟达、李彩娟承包的水电安装工程即时停工，更不可能直接确认张勇飞停止工作。理由如下：首先，水电工程依附于土建工程，在土建施工过程中，水电安装需配合预埋工作，但水电安装的主要工作还是在土建工程结束之后进行的。所以在土建施工停止后，水电安装还有工作范围需施工。其次，张勇飞作为水电安装工程的管理负责人，即使水电安装施工停止仍需完成民工工资结算、清付，货款的结算处理及工地财物的管理、整理工作。再次，即使在停工之后，张勇飞作为管理人员仍需与其他相关部门保持沟通、联系工作，以确保第一时间安排复工。3.张勇飞自2013年起即持续受雇于周伟达、李彩娟，在该期间他们的指派管理马鞍山工地。除非周伟达、李彩娟能够证实其明确要求张勇飞停止工作，否则即应视为一直处于工作状态，而不应由张勇飞来承担“工作”的充分举证责任。即使张勇飞的管理工作完全停止(该状况并非张勇飞造成)，也应由周伟达、李彩娟支付(窝工)劳动报酬。实际上，周伟达、李彩娟直至2016年6月底才确定要求张勇飞到另一工地工作的。 三、周伟达、李彩娟为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工程承包，理应共同支付张勇飞的劳动报酬。1.在一审提供的证据3系张勇飞与李彩娟的联系记录，证据17中也载明李彩娟支付张勇飞垫付款的内容，能证实周伟达、李彩娟共同经营承包事宜的事实。2.本案及相关案件系因周伟达、李彩娟拒不支付2016年上半年劳动报酬，拒不按原约定标准、时间计算劳动报酬而引发的纠纷。之后李彩娟曾与张勇飞联系协商，虽未果，但足以证实其实际共同参与工程承包事宜的事实。 被上诉人周伟达、李彩娟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工资的计算标准为1万元/月，且按月按实结算”是正确的。张勇飞主张“报酬标准为1.2万元/月，年报酬标准不低于15万元”无事实根据。1.一审中的证据16内容是：“至2014年1月22日，张勇飞6个月，领60000元，工资全部结算。支取人：张勇飞2014年1月22日”2.一审中的证据17即(2019)浙0681民初16920号生效判决书中认定的《张勇飞2017年度结算单》，证明2017年度的工资报酬已全部结清（标准是1.0万元/月*11个月=11.0万元）的事实。故张勇飞2017年度工资已结清的事实，不能在本案中再争议。3.张勇飞在起诉状中陈述：“自2013年起至2018年2月期间……双方约定原告月工资为12000元，且年工资不低于15万元”，上诉状中又称“自第二年起双方口头约定为12000元/月”，说明其一直是在作虚假陈述。 二、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张勇飞工作7个月，2016年3月至2016年6月没有工作”是正确的；认定“2017年度工作12个月”是错误的。因为(2019)浙0681民初16920号生效判决已认定是11个月，同一事实不应再理。要证明在马鞍山工地工作，一是工地要有考勤记录，二是马鞍山工地已复工，三是要有正常的按月发放生活费的记录，张勇飞均没有证据支持。马鞍山工地自2015年12月17日停工以来至今未复工，2017年1月25日结算2016年度账目时，张勇飞在7月份后领取备用金55800.0元、实报材料费用27083.0元，工人生活费用25800元、领取生活费31000元，均为2016年7月后发生的事实，并无2016年3-6月期间发生的内容。 三、一审判决认定“该份结算单(证据19)系楼佳单方制作，未见原告签名，现原告对其内容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结算效力不予确认”是错误的。楼佳编制结算单是受聘期间的职务行为,依据是张勇飞2016年度领取款项的基础事实、张勇飞自签领取的生活费金额、张勇飞已实报的工料费等事实。2016年度张勇飞实际领取总款计286800.0元。1.2016年2月6日领取20万元。实报王培东、李永平工资支付额(36105.0元+33560.0元)69665.0元；张勇飞预领生活费20000.0元；尚有113252.0元未报账。2.2016年上半年没有工作，7月进场工作期间领取备用金55800元，实报后尚有余额2917元的事实。3.7月进场工作期间(7月至2017年1月)实领生活费31000元。上述事实证明2016年度张勇飞实际收到资金，除实报金额和自己应得工资7万元外，事实上尚持有94252元未报账。 四、一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6日的20万元款项系2015年度的结算款错误。1.2015年度的工作，由于2015年12月17日马鞍山工地已全面停工，年终结算时间提前到2016年1月初，2016年1月4日是张勇飞收到的最后一笔款项，这年累计领款总额为38万元(参见庭审笔录)。张勇飞提供的一份车票也能证明其在2016年1月14日已回家，离农历年底提前了20多天。楼佳编制结算单的时间提前至2016年1月25日完全正常。2.根据银行账单的记载，2015年度张勇飞共收到款项38万元。张勇飞在(2019)浙0681民初16920号案件上诉状中陈述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周伟达支付给其15万元工资及“垫付款”共计23万元”。这38万元总额双方的表述是一致的，与银行明细账单也是一致的，说明在2016年1月4日前张勇飞在2015年度的工资已全部结清(按照自认还多收了4万元工资)。所以十分明确并不包括2016年2月6日领取的20万元。3.如果还有拖欠工资余额，张勇飞作为一个大学生，2016年2月6日在要求领取20万元款项时不会使用“张勇飞领生活费2万元”的表述，而应当表述为“张勇飞领取尚欠工资款2万元。”4.从情理上讲，张勇飞是为周伟达打工的，如果2016年度仅仅拿3.1万元生活费的话，为何直到2018年3月楼佳追夺7.6万元不当得利的诉讼中还只字不提“2016年度只拿了3.1万元生活费”的事，而偏偏要将7.6万元的不当得利说成是2017年度上半年的工资呢? 张勇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伟达、李彩娟立即支付张勇飞劳动报酬1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自2013年起，张勇飞受雇于周伟达从事管理工作。2016年春节至2017年农历年底，周伟达尚欠张勇飞劳动报酬5万元。其后至今，未能付款。另查明，周伟达与李彩娟系夫妻，双方于1996年1月23日登记结婚。 一审法院认为，周伟达雇佣张勇飞从事管理工作，事实清楚，其应依法承担支付劳动报酬及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对张勇飞主张由李彩娟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之诉请，虽该笔债务发生于周伟达、李彩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债务的形成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现李彩娟不予认可，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一、周伟达应支付张勇飞劳动报酬5万元，并赔偿该款自2020年3月4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勇飞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计1750元，财产保全费1320元，合计3070元，由张勇飞负担2111元，周伟达负担959元。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张勇飞的劳务报酬标准；2016年1月至6月是否应向张勇飞支付报酬；李彩娟对张勇飞的报酬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关于张勇飞劳务报酬标准的问题。2013年度的结算单明确记载报酬为每月1万元，对此双方均无异议。现双方均未能提供2015年度的结算单，对周伟达、李彩娟方提供的2016年度、2017年度的结算单，张勇飞又不予认可。而且，张勇飞在起诉状中称2013年起至2018年2月期间受雇于周伟达、李彩娟，双方约定月工资为1.2万元，且年工资不低于15万元。现在上诉时又称2013年度的报酬标准为每月1万元，自第二年起按双方口头约定报酬标准为每月1.2万元，且年工资不低于15万元。前后表述不一致。故一审判决认定张勇飞的劳务报酬标准为每月1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2016年1月至6月是否应向张勇飞支付报酬的问题。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马鞍山工程在2015年12月即已停止土建工程。张勇飞称土建施工停止后，水电安装尚需施工，其作为水电安装工程的管理负责人仍需完成民工工资结算、清付，货款的结算处理及工地财物的管理、整理工作，并与相关部门保持沟通、联系，以确保第一时间安排复工。但张勇飞除了提供了几份交通费凭据证明2016年1月至6月期间往返于马鞍山与诸暨之间的事实外，未提供工程施工、施工人员工资发放、材料款结算以及与相关部门沟通联系的任何证据。张勇飞在此期间也从未领取过生活费，与其他正常提供劳务时间段的习惯做法也不相符。故不能认定张勇飞在此期间提供了劳务，一审判决对其要求支付此期间劳务报酬的诉请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李彩娟对张勇飞的报酬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问题。虽然周伟达、李彩娟系夫妻关系，但仅凭部分报酬费用通过李彩娟支付，尚不足以证明工程承包系夫妻共同经营，张勇飞要求李彩娟对其报酬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依据不足。 综上，上诉人张勇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张勇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键 审判员 姚 瑶 审判员 王 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余建维 ?*MERGEFORMAT?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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