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7民终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军，男，1985年7月28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暂住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霞，安徽宪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铜陵县顺安镇鸿盛机械设备租赁站，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顺安镇长龙山村，系个体工商户，注册号340721600117465。经营者：洪少华，男，1989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金寨南路翡翠花园4期商业街综合楼B座24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62766184U。法定代表人：殷元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杨军与被上诉人铜陵县顺安镇鸿盛机械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鸿盛租赁站）、安徽建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海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0706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军上诉请求：1、撤销（2020）皖0706民初69号民事判决；2、判令鸿盛租赁站向杨军支付工程劳务费638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1日起按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判令建海公司对杨军工程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盛租赁站、建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确认建海公司为家兴隆小区工程总承包人，鸿盛租赁站负责为该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提供材料，杨军为案涉脚手架工程提供劳务。一审同时认定家兴隆小区工程内外脚手架由鸿盛租赁站和杨军共同分包，分别负责材料和劳务，那么本案的杨军是提供劳务的一方，建海公司则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故杨军的劳务费应和建海公司结算,由建海公司直接支付给杨军，根本不需要鸿盛租赁站与杨军结算(实际上双方至今也未结算)，一审认定存在自相矛盾之处。2、一审庭审中。鸿盛租赁站提出杨军的劳务费有超出脚手架工程劳务的范围，在实际施工过程有很少一部分超出了脚手架工程范围的零星劳务，如高压线电线防护，这是工程施工过程中的正常现象，也是符合常理的，而一审认定劳务费中存在脚手架工程范围内的劳务但也存在脚手架工程范围外的劳务，且无法进行分割，由杨军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这与事实不符，就算杨军有超出范围的劳务，该超出的劳务也是为建海公司承包家兴隆小区工程提供的劳务，所以杨军认为一审法院以提供劳务范围不能确定为由驳回杨军的诉讼请求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庭审中，鸿盛租赁站陈述其已将建海公司劳务费全部支付给杨军了，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一审在未作任何调查的情况下竟予以采信，且认定提供劳务的杨军未能提供欠付劳务费的证据(上诉人一审时已经提供两份生效判决,证明共欠付63800元，并且鸿盛租赁站、建海公司在一审庭审均称该劳务与自己无关，也未支付任何款项)，但一审仍然要求杨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杨军认为一审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应该由鸿盛租赁站、建海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将本案认定为劳务合同纠纷，接受劳务的一方为建海公司，应由建海公司向杨军支付劳务费，而一审驳回杨军的诉讼请求，杨军认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鸿盛租赁站书面答辩：杨军与鸿盛租赁站没有劳务分包的事实，双方是共同承包关系，施工方是建海公司项目负责人常前秀，鸿盛租赁站提供材料，杨军负责劳务，因此不存在鸿盛租赁站欠杨军劳务费的事实。建海公司书面答辩：一、家兴隆项目工程系由常前秀实际施工，且常前秀也已在贵院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向建海公司提起诉讼;因此,建海公司不可能、也没必要单独将案涉脚手架工程直接分包给杨军，而且杨军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与建海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另,杨军在一审诉状、庭审中，均诉称其与鸿盛租赁站直接发生分包关系。现杨军上诉又称其与建海公司建立劳务关系,显然前后矛盾,没有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二、如杨军所述，其与鸿盛租赁站建立分包关系，即使建海公司与鸿盛租赁站之间存在脚手架分包合同关系，鸿盛租赁站己当庭确认其与建海公司的分包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则杨军又要求建海公司支付款项显然没有事实依据。另，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杨军要求没有合同关系的建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也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中，鸿盛租赁站主张案涉劳务费超出了其与杨军的分包范围，却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而且，杨军在一审中称安排其提供劳务的是其他人，而非建海公司，也不是建海公司工作人员。因此，即使杨军确实超分包范围的提供过案涉劳务，则接受劳务的一方应系该案外第三人，而非建海公司。故杨军上诉要求建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建海公司不是适格被告。四、杨军在一审中诉请建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在上诉请求中，又要求建海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显然，杨军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超出了诉请范围，超出的部分依法不应当作为二审审理范围。杨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盛租赁站支付工程款638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11日起，按央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建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63800元）向杨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鸿盛租赁站和建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建海公司为家兴隆小区工程总承包人。鸿盛租赁站负责为该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提供材料，杨军为该工程中的脚手架工程提供劳务。鸿盛租赁站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建海公司的结算方式如下：建海公司将租赁费（材料费）和劳务费支付给鸿盛租赁站，鸿盛租赁站再将其中的劳务费支付给杨军，杨军也在庭审中陈述其是通过鸿盛租赁站与建海公司结算，最终的款项应当是由建海公司支付。据此，本院认定家兴隆小区工程的内外脚手架工程系由鸿盛租赁站和杨军共同分包，分别负责材料和劳务。根据杨军和鸿盛租赁站在庭审中的陈述，内外脚手架工程承包方式及范围如下：承包方式为外脚手架包工包料，内脚手架包料不包工。承包范围为：1、外脚手架由鸿盛租赁站和杨军按要求提供搭设所需的钢管、扣件、竹笆板及安全网，内脚手架由鸿盛租赁站和杨军提供搭设所需的钢管、扣件，不包含现浇面钢管；2、该工程外钢管脚手架的搭设、挂网、铺竹笆、架体连墙设置、钢筋棚搭设；3、楼层临边防护。另查明，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3429号生效判决确认：2015年4月起，谭群文为杨军在铜陵市联盟二期家兴隆小区工地从事架子工工作，截至到2016年8月2日，经谭群文和杨军共同确认，杨军尚欠谭群文人工工资48250元。杨军于当日向谭群文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谭群文（家兴隆工地）工程人工工资48250元；大写人民币肆万捌仟贰佰伍拾元整（48250元）；另注包括工地门口高压线防护以及2016所有计时工在内工地内防护棚还有人货电梯料台架，包括安全通道及搅拌机防护，包括外架补网铺设竹笆片；欠款人：杨军”，并于2019年7月15日判决：杨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谭群文劳务费4325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3430号生效判决确认：2015年4月起，李海波为与杨军在铜陵市联盟二期家兴隆小区工地从事架子工工作，截至到2016年8月，经李海波和杨军共同确认，杨军尚欠李海波人工工资29550元。杨军向李海波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李海波（家兴隆工地）工程人工工资29550元；大写人民币贰万玖仟伍佰伍拾元整；另注其中包括2015年年底挂设竹芭片及高压线防护；竹芭片挂设8500元”；欠款人：杨军”，并于2019年7月17日判决：杨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李海波劳务费20550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杨军以其应向谭群文和李海波支付的劳务费总额作为其向鸿盛租赁站和建海公司主张欠款的依据，但根据杨军向谭群文和李海波出具的《欠条》所载，谭群文和李海波提供的劳务范围一部分（例如挂设竹芭片）属于鸿盛租赁站和杨军共同分包的内外脚手架工程中的劳务，同时也存在内外脚手架分包工程外的劳务（例如高压线电线防护），杨军在庭审中也认可《欠条》所载劳务范围除内外脚手架工程范围内的劳务外还存在其他劳务。其次，鸿盛租赁站在庭审中陈述其已将建海公司支付的内外脚手架劳务费全部支付了杨军。综上，一审认为，杨军并未提供其与鸿盛租赁站直接结算劳务费的材料来证明鸿盛租赁站欠付其劳务费，同时杨军提供的谭群文和李海波的劳务费中虽然含部分内外脚手架工程范围内的劳务但也存在范围外的劳务，且无法进行分割，故无法查明谭群文和李海波的劳务费中属于内外脚手架工程范围内的劳务费金额。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杨军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杨军要求鸿盛租赁站支付劳务及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杨军要求建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且双方就本案以该案由移送本院管辖均未提出异议，同时杨军的该项诉请应是以鸿盛租赁站向其承担给付义务且建海公司欠付鸿盛租赁站工程款为前提，故对杨军要求建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杨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元，由杨军负担。二审中，杨军提交一份由洪少华出具的《说明》，证明杨军与鸿盛租赁站存在劳务关系的事实，尚欠杨军劳务费的事实。鸿盛租赁站书面质证意见：洪少华出具的证明只是证明该项目上还欠杨军、刘强、张波三人共同劳务费21.5万元，不是欠条性质，不存在欠付劳务费的事实。一审已查明建海公司与鸿盛租赁站签署的合同杨军亦签字负责提供劳务，因此，不存在鸿盛租赁站欠杨军劳务费事实。建海公司书面质证意见：该证明发生于杨军与鸿盛租赁站负责人洪少华之间，与建海公司无关，故杨军与建海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鸿盛租赁站欠付杨军款项，建海公司没有付款义务。本院认证意见：该《说明》所欠钱款数额减去张波、刘强工程款金额与杨军一审诉请金额不相吻合，对该《说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杨军的上诉请求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中案涉工程由鸿盛租赁站与杨军共同分包，分别负责材料和劳务，杨军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建海公司与鸿盛租赁站分别曾向其支付过劳务费，但杨军并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与鸿盛租赁站或建海公司直接结算所欠劳务费的证据。杨军虽在一审提交两份判决书以及二审提交洪少华出具的《说明》予以证明鸿盛租赁站欠付劳务费的事实，但两份判决书合计劳务费为63800元与《说明》所欠杨军、刘强、张波工程款215000元减去含刘强109920元、张波68000元，工程款剩余37080元（215000-109920-68000＝37080），钱款数额相差较大，且杨军向谭群文和李海波出具劳务费的《欠条》亦未具体列明属于内外脚手架工程范围内的劳务费金额，故杨军以其应谭群文和李海波支付的劳务费总额作为其向鸿租赁站和建海公司主张欠款的依据不足，杨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5元，由上诉人杨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