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27刑初185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余干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正有，男，196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赤城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赤城县，住河北省赤城县；2009年3月6日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河北省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北大街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22日临时羁押于河北省廊坊市看守所，同年10月22日被余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经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余干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13日因病被余干县公安局指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彭定清，江西干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余干县人民检察院以余检一部刑诉〔2020〕1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正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5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林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正有及其辩护人彭定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余干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卢正有认识余干县政府的工作人员，知道梅港乡有返税政策。2014年卢正有在明知李军（刑拘在逃）等人要开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将李军等人带至余干县,介绍并配合李军等人至梅港乡政府洽谈注册公司及返税事宜。之后李军等人伙同他人先后在梅港乡成立了余干县九州泰隆贸易有限、余干县久仁贸易有限公司、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余干县宏鑫贸易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其中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余干县宏鑫贸易有限公司系李军介绍刘福生（已判刑）到余干县注册成立。2015年3月，在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刘福生购买89份进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8892880元，税款1156074.4元）交给张勇（已判刑），用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虚开57份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发票金额5452011.15元，税额708761.39元），虚开35份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北京奥力博科贸易有限公司（发票金额3365083.84元，税额437463.96元）。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金额8817094.99元，税额1146225.35元，税额已向税务机关抵扣；接受进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金额8892880元，税款1156074.4元。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公司注册资料、抓获经过等书证；2、证人何某、江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卢正有的供述与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正有介绍、帮助他人开办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卢正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本案指控的数额、发票的金额大，但被告人仅仅参与了共同犯罪的预备阶段的行为，对以后的实行行为是没有控制力的，其作用小于那些在以后的实行行为中有控制力的人，属从犯；被告人具有从犯、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具结书是被告人的真实意思，且建议刑期适当，依法应当采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卢正有认识余干县政府的工作人员，知道梅港乡有返税政策。2014年卢正有在明知李军等人要开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将李军等人带至余干县,介绍并配合李军等人至梅港乡政府洽谈注册公司及返税事宜。之后李军、刘福生、李为东等人先后在梅港乡成立了余干县九州泰隆贸易有限、余干县久仁贸易有限公司、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余干县宏鑫贸易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其中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余干县宏鑫贸易有限公司系李军介绍刘福生到余干县注册成立。2015年3月，在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刘福生购买89份进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8892880元，税款1156074.4元）交给张勇，用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名义虚开57份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发票金额5452011.15元，税额708761.39元），虚开35份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北京奥力博科贸易有限公司（发票金额3365083.84元，税额437463.96元）。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92份，金额8817094.99元，税额1146225.35元，税额已向税务机关抵扣；接受进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9份，金额8892880元，税款1156074.4元。另查明，被告人卢正有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09年3月6日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证实卢正有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2）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卢正有于2019年10月17日被廊坊市公安局广阳分局北大街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2019年10月17日至2019年10月22日临时羁押于河北省廊坊市看守所。（3）刑事判决书，证实2009年3月6日被告人卢正有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4）刑事判决书，证实刘福生、张勇因本案被判刑。（5）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及税务资料，证实余干县九州泰隆贸易有限、余干县久仁贸易有限公司、余干县鑫宝贸易有限公司、余干县鼎盛贸易有限公司、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余干县永欣贸易有限公司这六家公司注册时间、地点、法人信息、股东信息、企业信息、销项信息、进项信息等情况。（6）证明，证实余干县政府从未拨给余干县鑫宝贸易有限公司、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余干县宏鑫贸易有限公司任何资金。（7）销售发票信息，证实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的5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452011.15元,税额708761.39元。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给北京奥力博科贸易有限公司的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3365083.84元,税额437463.96元。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的接受蛟河市金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8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金额8892880元,税款金额1156074.4元。2、证人证言的（1）朱东升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和何明、“树君”、独臂四人一起从北京到余干，何明在宾馆跟其说把一家公司挂在其名下几天，过几天就转走，其开始不同意，但何明一直保证没事，其就答应了。注册公司的时候何明、“树君”带其到工商局、税务局、银行等地签字办了手续。办卡时在上饶银行办碰到几个带北方口音的也在办卡。其只是余干县久仁煤炭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法人，根本没管过这个公司的事。实际控制人是“树君”，何明是按“树君”的要求办事，独臂是协助“树君”办理公司更换法人的，注册公司独臂比较懂，“树君”会问他要怎么做，具体去办事时独臂没有去过。“树君”有什么事都是他先跟何明说，何明再转告其，安排其做什么事，出去见什么人做什么事都不会和其说。在余干呆了四五天，回去的时候，何明给了其2000元路费。经其辨认，8号就是何明。（2）胡军辉的证言，证实2014年，卢正有是自己找到梅港乡来的，当时其担任梅港乡财政所所长，他来了后乡政府领导让其负责跟他商谈在梅港乡注册公司一事。卢正有跟其说想介绍朋友过来开公司并了解乡里的返税政策及公司注册情况。卢正有带着李军、李为东来过几次梅港乡跟其商谈注册公司一事之后就没有来了，当时敲定注册公司后乡里给予百分之九十多的返税政策。之后就是李军、李为东等人过来跟其及其他部门商谈，真正注册公司时候主要是李为东他们来了，李军都没有来。其记得当时候是注册了五六家公司，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时法人都到场签了名，工商部门也核对了信息，当时一堆人围在工商行政服务中心现场签字。经其辨认，9号卢正有就是独臂男子；9号李为东就是注册公司时操作人；2号李军就是商谈注册公司时做决定的人；10号张勇是和李为东来余干的法人之一。（3）刘福生的证言，证实2014年李军跟其说余干县有退税政策，让其一起到余干县注册空壳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骗取退税。其在余干待了两天就走了，其都是跟李军联系，由他联系安排协调公司注册、税务登记等事宜。其在余干县注册了两家空壳贸易公司，无实际货物交易，从别人手里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当进项，然后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其他公司。一家是张勇任法人代表的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一家是李志强任法人的余干县宏鑫贸易有限公司。其是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每月给3000元工资给他们，需要做什么事情其会安排他们去，他们听其指挥。其联系好张勇、李志强到余干担任法人后，让他们跟着李军他们一起注册公司。其联系并购买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作为鑫捷公司进项发票，并安排张勇用鑫捷公司增值税发票卖给其他公司。其从蛟河市金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进项发票89份，总金额8892880元，税额1156074.4元，这些发票都已抵扣。虚开给北京奥力博科贸有限公司发票号码编号从00470508至00470514、00477568至00477585，虚开给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发票号码编号从00470515至00477567，共92份发票，总金额8817118.79元，税额1146225.35元。进项发票都是一次性购买的，销项发票也是一次虚开出去的。这些都是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没有签订购销合同及进行资金走账。经其辨认，7号卢正有是姓卢的独臂男子；10号是李军；4号是张勇。（4）张勇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刘福生打电给其说用其身份信息到余干县注册一个公司，其当时同意了，他还叫了另外一个小伙子过来登记另外一家公司。这两家公司都是刘福生自己控制的，当时一伙人还办理了其他几家公司，领头的是李为东。余干县鑫捷贸易有限公司法人是其，是空壳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发票业务，赚取中间差价。2015年上半年刘福生打电话说要开票出去，并把进项发票给其邮寄过来，其赶到余干把进项发票给了会计，并将刘福生发给其的信息转发给会计，让他按信息内容开具鑫捷公司的销项发票，并将刘福生的地址跟联系方式给了会计，让他开好之后直接邮寄给刘福生。鑫捷公司开给了青岛青玢商贸有限公司销项发票57份，发票金额5452011.15元，税额708761.39元，开给了北京奥力博科贸有限公司销项发票35份，发票金额3365083.84元，税额437463.96元。接受吉林省蛟河市金谷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进项发票89份，金额8892880元，税额1156074.4元。鑫捷公司没有货物往来，开出的发票都是虚开的增值税发票，是将这些销项发票卖给这两家公司，接受的进行发票也是接受虚开的增值税发票，这些进项发票都是刘福生购买过来，他就是赚取其中的差价。其第一次来余干时，刘福生、李军、独臂老人、李为东都在，其第二次来余干，只有李为东在，刘福生让其跟着李为东办事，当时他们一起有七八个人，一起主持了五六家公司。经其辨认，9号是李军；6号是李为东；10号是刘福生；（5）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梅港乡财政所所长胡军辉带了李军、“姚总”、张勇等人办理税务登记，这6家公司法人都到了其黄金埠国税局，都是梅港乡招商引资带过来的，但实际上这6家公司没有办公人员，只是请了李永国做会计负责报税，也没有其他生产场所及库房。所有事情都是李军说了算，“姚总”他们都是听李军的，其记得李为东是负责鼎盛公司的事情，鑫捷公司的事情都是张勇负责办理的。李军、“姚总”、张勇都到黄金埠税务局申报、领取过销项增值税发票。经其辨认，4号是张勇；6号是李军；8号李为东是“姚总”。（6）江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乡政府带李军这些人到黄金埠国税局开座谈会，商谈公司业务范围、业务规模等。公司成立后，这六家公司法人先到了税务部门办理税务登记。李军、“姚总”经常一起来，谈事时都是李军做主，李“姚总”就是帮李军提包的，“姚总”到过黄金埠国税局领取过增值税发票，张勇也到黄金埠国税局商谈加开增值税发票一事。这几家公司就是在乡政府搞了一间办公室挂了几个牌子，没人在那上班。经其辨认，10号张勇到过黄金埠国税局商谈增加增值税发票；6号就是李军；11号李为东就是“姚总”；7号卢正有就是独臂男子。（7）李永国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胡军辉让其帮在梅港乡注册的几家公司做兼职会计。后自称张勇、姚总、李总的外地男子和其联系，安排其做事，其做了两个月后他们就没有和其联系，其打电话都打不通，工资至今都没给其。鑫捷公司、永欣公司的事务主要是张勇安排其做，鼎盛公司是姚总安排，泰隆公司、久仁公司是李树君给进项发票给其，销项发票其也是按照李树君的要求开具给他的。他们只安排其开过销售发票跟报税，但公司一直没做过账。他们提供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报税抵扣，另外从税务局领取空白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再提供销项公司的相关信息及销售金额给其，让其开具销售发票给他们。经其辨认，8号李为东就是“姚总”，由他提供发票给其，并安排其帮他公司报税，还要求其帮他们开具销售发票；10号就是张勇，由他提供发票给其，并安排其帮他公司报税，还要求其帮他们开具销售发票；6号李树君自称李总，他跟李为东等人一起提供过开票信息，让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他。3、被告人卢正有的供述，证实2014年夏天，因其跟余干县政府的工作人员胡军辉认识，当时听说办企业政策好，有返税，加上李军说要办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所以其就介绍了李军过来，李军当时还喊了一些其他人，其认识的有刘福生、李为东，李为东是帮李军做事的，其他人不认识。当时其想从李军手里赚点介绍费，李军开空壳贸易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其不参与。李军他们跟梅港乡政府及税务部门认识之后就把其踢开了，直接跟这些部门联系。两三个月后正式成立了6家空壳贸易公司，其中李军控制了4家，给了刘福生2家公司，“李树军”控制了2家。因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出事后查到自己，所以法人都是随便找来的，办好公司后给他们点钱。李军给了其5000元作为介绍注册公司的费用，成立第一家公司之后，李军他们熟悉了流程，后面注册公司或者办什么事时也会喊其一起过来，但都是李军他们出面协调办理，后就没有再给其钱了。经其辨认，3号李树君就是“李树军”；7号李为东就是李为东；6号就是李军。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予以确认和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卢正有为获取非法利益，明知李军开办公司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退税的情况下，仍带至余干县,介绍并配合李军等人至梅港乡人民政府洽谈注册公司及返税事宜，致使李军等人在公司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刑法，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正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被告人卢正有在共同犯罪中仅实施了介绍和配合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正有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应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被告人也表示同意，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卢正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10月17日至2020年8月16日，指定监视居住从2020年3月13日开始至逮捕之日止。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卢正有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金印人民陪审员  余丽琴人民陪审员  盛佰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