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0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唛冠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符街道银泰城3幢703室（7F002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53113626821。 法定代表人：吴泉玮。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兴科大道250号汇凯青年城1幢14-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5MCFXA。 法定代表人：邓英。 上诉人杭州唛冠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唛冠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重庆索隆音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5民初8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7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调查。上诉人唛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彦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唛冠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侵权从而判决上诉人支付赔偿费用不符合事实情况，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上诉人经营歌舞厅（卡拉OK厅），因经营需要，上诉人通过合法渠道购买音像制品，也支付相应费用，因此，上诉人在主观上并没有侵害被上诉人权益的故意。二、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停止侵权不具有实际操作性。本案判决后，上诉人即已认识到自身错误，删除了相应曲目，己实际停止侵害被上诉人的权益。三、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不符合法律要求。上诉人的行为未给被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被上诉人也未从中获益，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的经济损失没有明确依据。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作出公正判决。在二审调查期间，唛冠公司明确其对停止侵权的判项无异议，仅对原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有异议，要求将每首作品的赔偿金额下调20-30元。 针对唛冠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索隆公司未作答辩。 索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唛冠公司立即停止对《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明处》、《彩色的黑》11首作品著作权实施侵权行为；2.唛冠公司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8800元；3.唛冠公司承担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801元；4.唛冠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情书不包邮》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39615，首次公映时间为2014年4月17日，《苏州城外的微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39646，首次公映时间为2012年2月9日，《杜老师》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39661，首次公映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信条》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39662，首次公映时间为2011年4月19日，《很有爱》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39641，首次公映时间为2012年2月9日，《娃娃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39651，首次公映时间为2009年9月6日，《下一站吻别》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39604，首次公映时间为2010年10月28日，《即刻出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39603，首次公映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一首心歌》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39611，首次公映时间为2013年6月7日，《月到天明处》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39613，首次公映时间为2013年9月5日，《彩色的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I-00339629，首次公映时间为2012年11月30日，作品类别均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著作权人为北京天浩盛世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盛世公司）。 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于2017年11月30日向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申请去到北京市西城区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对天浩盛世公司查询和调取已登记的著作权作品档案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员、公证员助理和天浩盛世公司的代理人于2017年11月30日下午来到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天桥艺术大厦一楼的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版权登记大厅中的标识作品取证的区域，对案涉歌曲申请调档。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工作人员受理申请后，按照申请调档的《歌单》内容出具了七十首作品的光盘和《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天浩盛世公司的代理人核对无误后，交给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包装后贴好封条，进行保管。2017年12月1日下午在永州市××室，公证员将封签好的七十首作品的光盘和《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进行拆封。拆封后，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公证员助理分别将七十首作品光盘里的视频文件拷贝到电脑后集中刻录成光盘一套，并对过程进行了拍照，拍摄照片共计十张。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2017）湘永潇证监保字第87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内的七十首作品视频文件与从北京市西城区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调取的七十首作品光盘内的作品视频文件内容相符。 永州市君澜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7月11日向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申请对中国版权保护中心邮寄到公证处的音乐作品著作权文件原件及将音乐作品著作权文件原件统一拷贝至一份光盘的全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员、公证助理员于2018年7月30日上午收到一份单号为“074559779211”的顺丰快递。公证员、公证助理员收到快递后，对快递的密封性进行了确认，并对快递的外观进行了拍照。拆封后，确认了包裹内装有8份由中国版权保护中心信封封装的音乐作品著作权文件。公证助理对快递内的文件进行了拍照，并统计了包裹内音乐作品著作权的歌单。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公证助理操作电脑，将快递内八张光盘里的音乐作品内容拷贝至电脑，并统一刻录成两张光盘。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2018）湘永潇证监保字第60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为公证助理拍摄，均与实际情况相符；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光盘，均与邮寄到公证处的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提供的音乐作品著作权文件的光盘内容相符。 2017年10月15日，天浩盛世公司与索隆公司签订《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天浩盛世公司拥有本协议附件清单所列音乐作品（包括音乐作品、电影作品和类似摄制电影的方式创作的作品以及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现将所列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出租权转让给索隆公司（仅限线下），转让期限为永久，索隆公司受让后，对受让作品享有独占使用、可以再转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侵权方提起行政、民事、刑事等投诉及诉讼的权利。 索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8年6月12日向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公证员助理于2018年6月12日随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以普通消费者身份来到位于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楼的唛歌（时尚）ＫＴＶ进行消费，通过手机支付宝先后支付了包厢费及超市购物消费（其中包厢费为86元，付款时自动抵扣支付宝红包0.02元，实际支付85.98元），超市购物消费为119元，取得《唛歌时尚ＫＴＶ-城西银泰店》电脑打印单两张。进入包厢号显示为333的包厢，公证人员对其携带的本处手机型号为ＦＬＡ-ＡＬ10华为手机的内存状况进行检查、确认，随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使用该房内的点歌设备按照歌单进行点歌并依此播放，其中第一首歌曲和最后一首歌曲从头到尾全部播放，中间选中的歌曲只播放开头很短的一段。公证人员用上述手机对点播过程进行录像。录像完毕后，由公证人员将手机带回保管。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了随机拍照，共拍摄照片三十三张。浙江省杭州市东方公证处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2018）浙杭东证字第11680号公证书，证明上述保全证据过程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均在场，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唛歌时尚ＫＴＶ-城西银泰店》（两张）复印件系现场取得的复印所得；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公证人员将现场拍摄的照片导入电脑后打印所得；光盘内名称为“ＶＩＤ_20180612_172018”的视频文件系现场拍摄所得，与实际情况相符。索隆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1800元。 （2018）浙杭东证字第11680号公证书光盘所载内容和（2017）湘永潇证监保字第87号、（2018）湘永潇证监保字第60号公证书光盘所载内容进行对比，点播的歌曲视频与索隆公司主张权利的光盘中的同名作品的音源和音像等内容均基本一致。 另查明，唛冠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日，注册资本8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中餐类制售，含凉菜，不含裱花蛋糕，不含生食海产品，歌舞厅（卡拉OK厅）。 索隆公司为与杭州久乐坊娱乐有限公司等10个被告著作权权属、侵权案件与浙江新湖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支付法律咨询和律师费共计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但编剧、导演、摄影、作词、作曲等作者享有署名权，并有权按照与制片者签订的合同获得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所调取的材料能够相互印证，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天浩盛世公司，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天浩盛世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索隆公司与天浩盛世公司签订的《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据案涉《音乐作品著作权转让协议》，索隆公司取得涉案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和出租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故索隆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唛冠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KTV门店中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侵犯了索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索隆公司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唛冠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其主张法定赔偿。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唛冠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唛冠公司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以及索隆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赔偿数额酌情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唛冠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索隆公司的作品《情书不包邮》、《苏州城外的微笑》、《杜老师》、《信条》、《很有爱》、《娃娃脸》、《下一站吻别》、《即刻出发》、《一首心歌》、《月到天明处》、《彩色的黑》著作权的行为；二、唛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索隆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100元；三、驳回索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索隆公司负担22元，唛冠公司负担28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上诉人唛冠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的审理要点为：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由于索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者唛冠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具体利益，唛冠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获得利润的具体数额。鉴于侵权人的利益和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唛冠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唛冠公司的主观过错、经营规模以及索隆公司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将赔偿数额酌定为1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唛冠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唛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杭州唛冠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玲 审判员 徐 珺 审判员 李 程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