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兴园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滨街道中亚城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林主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春华，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厦烟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294号之二903室。 法定代表人：陈国庆，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振中，福建自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68号。 负责人：施培德，总经理，未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石、魏锋（实习），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车联天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东港南路15号1202室之一。 法定代表人：刘艳清，总经理。 原审被告：福建优蓉佳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渐美村892号之2。 法定代表人：林强，总经理。 厦门兴园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厦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烟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原审被告福建车联天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联公司）、福建优蓉佳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蓉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5民初4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重新判定厦烟公司的损失，并改判中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额度对本案事故的全部损失承担赔付责任。理由： 一、原审法院认定“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栾纯洋尚处在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明显错误。 首先，原审法院直接将与上位法冲突的部门规章作为判决依据，明显错误。对于何为“实习期”，保险合同中没有作出约定。对此，原审法院采纳中保厦门分公司的意见。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2016年公安部令第139号修订并发布，以上简称《规定》）第六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认为新增加准驾驶车型后的12个月也为实习期。然而，2017年10月7日，国务院第687号国务院令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仍仅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栾纯洋2015年就已经取得货车驾驶资格，根据前述规定，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栾纯洋不属于“实习期”。《条例》的效力层级高于《规定》，且《条例》修订时间比《规定》新。因此，原审法院将把与新法有冲突的规章作为判决依据明显违反我国《立法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裁判文书引用法律、法规等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中的相应规定。 其次，在保险条款内容出现不同含义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违背法定解释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对于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如果认为有两种理解：既可以理解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也可以理解为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从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角度，该条款中的“实习期内”应当解释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因此，栾纯洋也不属于“实习期”。 二、如一审质证意见所陈述，对于闽Ｄ×××××、闽Ｄ×××××号车辆的维修费及租金损失金额，厦烟公司的证据明显不符合证据规则，证据不足，依法不应采信。原审法院却仅以兴园公司等没有提出证据反驳为由予以认定明显错误。 三、对于闽Ｄ×××××、闽Ｄ×××××号车辆的损失应该区分车头和车尾分别判定责任，原审法院判归闽Ｄ×××××车辆一方全部承担明显错误。 首先，对于闽Ｄ×××××号车辆所受损失，应当区分车头和车尾分别判定责任。对于车尾所受损失是栾纯洋直接责任和过错所致，全部归属于闽Ｄ×××××车辆一方无异议。对但于车头部分损失，显然是闽Ｄ×××××车与前车没有保留足够安全距离所致，因此，应由该闽Ｄ×××××驾驶员承担主要责任，栾纯洋承担次要责任。 其次，对于闽Ｄ×××××号车辆，其所受损失与栾纯洋无直接关联，车头损失系该车驾驶员与前车未保持安全距离直接所致，车尾损失系其后一部车辆未与其保持安全距离所致。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兴园公司的上诉请求。 厦烟公司答辩称，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中保厦门市分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栾纯洋尚处在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符合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情形，故判决免除中保厦门分公司的保险人责任，有充足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车联公司、优蓉佳公司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 厦烟公司一审请求：1.判令兴园公司、中保厦门市分公司、车联公司、优蓉佳公司对厦烟公司受损车辆（闽Ｄ×××××、闽Ｄ×××××）相关损失共计20572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判令兴园公司、中保厦门市分公司、车联公司、优蓉佳公司对因交通事故而由厦烟公司代为支出的车上乘客许天福、郑友明、孔少波的医疗费用共计1942.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9年5月15日7时35分许，栾纯洋驾驶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有牵引闽Ｄ×××××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未载物）〕沿海沧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海沧隧道霞飞路段时，碰撞到前方同向行驶的闽Ｄ×××××大型普通客车、闽Ｄ×××××大型普通客车及其它车辆，造成共计14辆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及闽Ｄ×××××大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许天福、郑友明、孔少波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5月15日，海沧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50205420190001138号），认定：栾纯洋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余车辆驾驶人没有与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厦烟公司将闽Ｄ×××××大型普通客车上的受伤乘客许天福、郑友明、孔少波送至厦门海沧新阳医院检查治疗，并代许天福、郑友明、孔少波垫付了检查治疗费用共计1942.5元（647.5元×3人）。 二、闽Ｄ×××××、闽Ｄ×××××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厦烟公司。受损车辆闽Ｄ×××××经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定损，并交由厦门昕华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厦烟公司共支付维修费8350元。受损车辆闽Ｄ×××××经厦门鑫溢闽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维修，2019年7月7日维修完毕，检验合格。厦烟公司共支付维修费161879元。 三、2019年5月16日，厦烟公司（甲方）与厦门兴澜鑫假期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短期租车合同》，约定：鉴于甲方相关通勤车辆处在维修期间，向乙方短期租赁通勤车辆，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车况良好、安全、卫生的大客车壹部（车牌号为闽Ｄ×××××）,用以完成甲方指定的公务通勤业务；租赁期间为2019年5月16日起至甲方维修车辆维修完毕并恢复正常通勤为止（具体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乙方同意，通勤车辆的租赁费用以甲方事先指定的通勤路线单价乘以相应趟次，汇总确定。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厦门兴澜鑫假期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依约向厦烟公司提供大客车壹辆（车牌号为闽Ｄ×××××）,用以完成厦烟公司指定的公务通勤业务。经双方结算，自2019年5月16日至7月5日，共运行71趟次，每趟次500元，合计35500元。厦烟公司于2019年8月19日向厦门兴澜鑫假期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租车费用35500元。 四、2017年1月1日，兴园公司（甲方）与优蓉佳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约定：乙方将其所有的闽Ｄ×××××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以甲方名义经营业务；鉴于乙方系自主经营，挂靠车辆运营的一切风险、责任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五、优蓉佳公司表示栾纯洋系其员工，其承担栾纯洋与厦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的责任。 六、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投保于中保厦门市分公司，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有效期内。投保人为车联公司，被保险人为优蓉佳公司。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用黑色加粗字体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用黑色加粗字体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投保人车联公司在该部分文字上加盖公司公章。 七、厦烟公司表示同意放弃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在其交强险范围内的财产险赔付责任。 八、栾纯洋原准驾车型为B2E、新准驾车型为A2E，实习有效期2018年9月13日始至2019年9月13日止。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栾纯洋新准驾车型A2仍处于实习期内。 关于厦烟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厦烟公司主张受损车辆维修费共计170229元（其中：闽Ｄ×××××维修费8350元、闽Ｄ×××××维修费161879元），有相应的维修单位出具的维修项目清单及票据佐证，予以确认。2.厦烟公司主张受损车辆维修期间，其为了继续履行通勤业务租用代替车辆，支出了租车费用计35500元，有相应的短期租车合同、结算单及相应票据，被告虽然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考虑到租车费用系车辆维修期间的必要支出，因此对厦烟公司在车辆维修期间的租车事实及租车费用，予以确认。3.厦烟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其先行安排受伤乘客许天福、郑友明、孔少波赴就近医院检查救治，并代为垫付相关医疗费用共计1942.5元，有相应的门诊费用清单、票据以及受伤乘客出具的证明，予以确认。综上，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厦烟公司的损失合计为207671.5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在受到侵害时，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栾纯洋驾驶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有牵引闽Ｄ×××××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未载物）〕沿海沧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海沧隧道霞飞路段时，碰撞到前方同向行驶的闽Ｄ×××××大型普通客车、闽Ｄ×××××大型普通客车及其它车辆，造成共计14辆车辆不同程度受损及闽Ｄ×××××大型普通客车上的乘客许天福、郑友明、孔少波三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海沧交警大队认定，栾纯洋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余车辆驾驶人没有与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不负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应予采信。厦烟公司表示同意放弃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在其交强险范围内的财产险赔付责任，予以照准。事故发生时，栾纯洋系优蓉佳公司职员，在履行优蓉佳公司职务行为，故栾纯洋侵权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优蓉佳公司负担，故优蓉佳公司应对栾纯洋就本起事故造成厦烟公司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兴园公司系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与优蓉佳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故应对厦烟公司的全部损失与优蓉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是否承担保险人责任问题。兴园公司、优蓉佳公司、车联公司提出栾纯洋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驾照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且投保单系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中保厦门市分公司也未针对其免责条款进行提示、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无效，不能作为本案保险免责的理由；中保厦门市分公司认为，其虽为闽Ｄ×××××车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人，依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厦烟公司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属于商业险免除责任，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负责赔偿，且其已履行了提示、说明及告知义务。本案中，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虽为格式条款，但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已就相关的保险免责的条款以加黑加粗字体载明，且投保人车联公司也已在该部分文字上加盖了公章，应视为中保厦门市分公司对保险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告知说明义务。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及交警部门出具的驾驶员信息中明确载明栾纯洋增驾Ａ2车型的实习期为2018年9月13日始至2019年9月13日止，因此，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栾纯洋尚处在增驾Ａ2车型实习期内，符合保险条款中约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情形，故免除中保厦门市分公司保险人责任。车联公司仅是作为该肇事车辆的投保人，其与本案事故损害后果的产生及赔偿无关联，因此，厦烟公司要求车联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厦烟公司对其垫付受伤乘客的医疗费是否有权主张的问题。厦烟公司支付受伤乘客许天福、郑友明、孔少波的医疗费用1942.5元后，厦烟公司的损失即包含了上述费用，厦烟公司自然有权利向肇事方主张清偿。综上，对于厦烟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福建优蓉佳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赔偿厦门厦烟物流有限公司损失207671.5元。二、厦门兴园物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所确定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厦门厦烟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就一审查明的事实，兴园公司主张：一、关于两部车的维修费问题，第一部车子闽Ｄ×××××的损失8350元，有保险公司定损单子，但是没有任何人签字盖章，应有保险公司签章才有效，被保险人也要签章确认，定损单子缺乏法律文书应有的要式条件。另一部闽Ｄ×××××的车子连评估单都没有。二、关于投保告知，不认可一审认定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作了充分的阐述。实际上，保险公司并没有告知，甚至连保单都没有提供过。 厦烟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表示没有异议，但对于兴园公司的上述主张，厦烟公司认为，兴园公司从头到尾都没有想处理事故，无法通过正常保险来处理车辆损失问题，厦烟公司办理保险理赔手续，保险公司发现相应的情况不予理赔，所以只能按照市场维修所必须的流程进行维修，兴园公司从来没有对哪一项维修费用提出异议。 中保厦门市分公司主张，第一部车D85890的定损工作是有启动的，但是这项工作没有进行到底。对于第二部车的维修费用，中保厦门市分公司是有异议的，厦烟公司没有经过第三方的鉴定，是厦烟公司的单方行为。此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中，中保厦门市分公司主张，肇事驾驶员栾纯洋的驾驶证附页注明驾驶员尚在实习期内。兴园公司对此没有异议。 就兴园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 一、关于兴园公司质疑的原审法院认定的“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栾纯洋尚处在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问题。 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事故肇事者栾纯洋驾驶闽Ｄ×××××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Ｄ×××××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造成多辆车辆受损和数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交通事故经海沧交警大队认定，栾纯洋负事故全部责任。查明的事实还表明，栾纯洋原准驾车型为Ｂ2Ｅ、新准驾车型为Ａ2Ｅ，实习有效期2018年9月13日始至2019年9月13日止。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栾纯洋新准驾车型Ａ2仍处于实习期内。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仅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而没有规定“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但不能因此否认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特别规定。而且，在栾纯洋持有的驾驶证附页也注明了其仍处在“实习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栾纯洋尚处在增驾Ａ2车型实习期内”并无不当，兴园公司的相关质疑，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兴园公司质疑的闽Ｄ×××××、闽Ｄ×××××号车辆的维修费及租金损失金额问题。查明的事实还表明，兴园公司作为肇事一方，在事故发生后，并没有积极参与事故造成损失的确认评估，在本案一审中,厦烟公司主张受损车辆维修费共计170229元（其中：闽Ｄ×××××维修费8350元、闽Ｄ×××××维修费161879元），并提供相应的维修单位出具的维修项目清单及票据佐证，而兴园公司并没有因此提交反驳证据。一审法院根据证据优势规则，采纳并确认厦烟公司主张的相关损失额，并无不当。 三、关于兴园公司主张的“闽Ｄ×××××、闽Ｄ×××××号车辆的损失应该区分车头和车尾分别判定责任”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讼争交通事故发生时，受害车辆均处于等交通信号红灯状态，因肇事车辆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导致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认定肇事驾驶员负事故全部责任，其余车辆驾驶人没有与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不负事故责任。兴园公司主张“闽Ｄ×××××、闽Ｄ×××××号车辆的损失应该区分车头和车尾分别判定责任”无相关依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查明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兴园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兴园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许向毅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李仁莹 书 记 员 郑媛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