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3民再3号抗诉机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某，男，1965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萍乡市湘东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廖某，女，1968年9月21日生，汉族，住萍乡市湘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俊，江西赣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申诉人朱某因与被申诉人廖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2018）赣03民终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赣03民申8号民事裁定，驳回朱某的再审申请。朱某仍不服，向萍乡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经审查后提请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江西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赣检民（行）监［2019］36000000198号民事抗诉书，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20）赣民抗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吴雄伟、检察官助理黄梅出庭。申诉人朱某，被申诉人廖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耀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抗诉机关认为，本院（2018）赣03民终789号民事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一）终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廖某对案涉房屋在协议财产分割前享有单独所有权。从本案证据看，2009年《萍乡市经济适用住房产权审批表》封面上明确记载“购房人廖某”。萍乡市湘东区不动产登记分局“赣（2018）湘东区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清楚的写着“权利人廖某，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廖某对诉争房屋享有完整不动产物权。在此情况下，生效判决仍认定诉争经济适用房无法确认归廖某单独所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廖某若要否定不动产权证书上记载的事实，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晏娟在案涉房屋申购时，无独立经济来源，廖某仅提供晏娟为共同申请人的证据，而无出资证明等相关证据，不足以否定不动产权证书的效力。（二）终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当事人的反悔行为违反诚信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前财产共同所有。离婚协议在将该房屋纳入夫妻共同财产后又进一步约定归朱某一方所有，该约定对朱某与廖某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明确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廖某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廖某于2018年9月7日提出撤销离婚协议书相关财产分割内容的通知，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廖某已丧失变更或撤销协议的权利。（三）当事人对诉争房屋的处分合法有效。根据《经济适用房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诉争房屋是经济适用房，属于保障性用房，在申购、交易、退出等方面均受到相关规定的限制，但在一定条件下，产权人仍拥有处分的权利，只是需要政府回购或补齐差价进行交易。本案中，廖某将诉争房屋自愿作为共同财产分割给即将与之解除婚姻关系的朱某，实际上是其行使不动产物权的一种形式，既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有证据证明存在欺诈、胁迫，该处分行为合法有效。（四）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分配的内容符合公平原则和公序良俗。从离婚协议内容看，双方在离婚时将90平米的诉争房屋分配给朱某所有，将230平米且已装修好的新建房分配给廖某所有，保证了双方离婚后均有住房居住，既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存在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又符合离婚财产分配的道德观念和传统做法，体现了公平原则和公序良俗的精神。申诉人朱某称，1.本案是财产履行案而不是财产纠纷案。我们离婚两年多，对方不履行协议我才到法院起诉。2.婚姻法明确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前财产情况，财产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执行，同时协议受法律保护。3.婚姻法还规定，协议内容超过一年，不能变更。廖某不履行协议且撤销协议的行为，是违法的。被申诉人廖某辩称，1.诉争房屋为廖某与晏娟共同所有，2018年发放的赣（2018）湘东区不动产权第××号产权证遗漏了晏娟的名字。经申请，已更正登记诉争房屋为廖某与晏娟共有。2.廖某在离婚协议中对诉争房屋的处分无效。3.即使廖某有权处分，其对诉争房屋的处分也已撤销。朱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湘东区经济适用房屋属于朱某所有，并判令廖某协助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与燃气表户头等一并转移到朱某名下；2.本案诉讼费由廖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7月，廖某与女儿晏娟（廖某与前夫于1993年9月10日所生）向经济适用住房行政管理部门申购经济适用住房，经批准同意申购后于2009年9月1日与萍乡市家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湘东区经济适用住房销售合同》，以7826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湘东区沿河南路原造纸厂区域经济适用房（滨河花园第27幢2单元504号，建筑面积91平方米），并于2009年7月29支付39260元购房款。××××年××月××日，朱某与廖某登记结婚。2016年7月5日，双方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第一项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夫妻现有经济适用房（90平方）、小车以及房屋、家具等归朱某所有，另有新建房（星群居委会115号230平方，已装修）归廖某所有。2018年9月7日，廖某向朱某送达撤销离婚协议书部分内容的《通知书》，通知自2018年9月7日起撤销双方于2016年7月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夫妻共同财产：夫妻现有经济适用房（90平方）、小车以及房屋、家具等归甲方所有”的内容及因此产生的权利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滨河花园第27幢2单元504号房屋，系廖某与其女儿晏娟在婚前共同购买的房屋，应为廖某婚前共同财产，房屋产权为廖某与晏娟。朱某与廖某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夫妻共同财产：夫妻现有经济适用房（90平方）、小车以及房屋、家具等归朱某所有”，侵犯了房屋共有人晏娟的合法权益，朱某、廖某对无处分权的房屋进行约定，事后又没有取得房屋共有人晏娟的同意或追认，对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的房屋，朱某、廖某不能通过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形式处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故朱某请求确认位于湘东区经济适用房屋属于朱某所有，并判令廖某协助办理该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与燃气表户头等一并转移到朱某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朱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朱某负担。朱某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支持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廖某承担。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当事人在协议离婚时达成了财产分割协议，离婚后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而发生的纠纷，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本案诉争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性质，具有一定的政策性，且由廖某在婚前购买，而在《湘东区经济适用住房销售合同》中明确了买受人为廖某，共同申请人为晏娟，而廖某与晏娟为母女关系，双方共同申请、购买该经济适用房，晏娟对其应享有一定的权益。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该房屋的分割并未经过晏娟的同意，实际损害了晏娟的权益。在无晏娟明确意思表示同意的情形下，该诉争房屋无法确认归上诉人。朱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朱某负担。朱某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法院（2018）赣03民终789号民事判决；2.撤销一审法院（2018）赣031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3.支持朱某全部诉讼请求；4.一审、二审、再审的所有费用由廖某承担。本院再审审查认为，关于朱某提出新证据的问题。经查阅二审案卷卷宗材料，本院在二审时已向萍乡市湘东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就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发证情况进行查询，湘东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针对本案案涉房屋产权情况已出具书面的查档证明，故朱某提出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关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诉争的房屋属于经济适用房性质，而经济适用房是政府提供政策优惠，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对购房者资格均具有相应的限制。根据廖某向法院提交的《萍乡市经济适用住房产权审批表》、《湘东区经济适用房住房销售合同》可证明案涉房屋系廖某婚前申购。一、二审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结合经济适用房具有一定的政策性判决驳回朱某的诉请并无不当，且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请作出裁判。故朱某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驳回朱某的再审申请。再审中，抗诉机关及朱某未提供新的证据。廖某提供了以下证据：1.湘东区法院（2019）赣0310民初745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9）赣03民终7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廖某向朱某主张返还案涉房屋已得到支持。2.赣（2020）湘东区不动产权第××号产权证书，证明廖某与晏娟对案涉房屋各占50%份额，在权利其他情况中注明该产权证是从原赣（2018）湘东区不动产权第××号产权证更正登记的。经庭审质证，抗诉机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朱某对上述证据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属于公文书证范畴，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再审经审理补充查明，双方登记结婚前，诉争房屋的购房款已付清，但产权证直到登记离婚后才办理。婚后，双方在新群居委会修建230平米的房屋一套（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关于新建房屋花费的费用，朱某认为有300000元左右，廖某认为只有150000元左右。登记离婚以后，朱某居住在诉争房屋，廖某居住在新群居委会的新房。关于撤销通知的发出原因，廖某认为离婚协议对财产处理不公正，也未经女儿晏娟同意。关于诉争房屋的申购主体资格，经本院向湘东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实，廖某经三级审核盖章，符合申购经济适用房的主体资格。根据赣（2018）湘东区不动产权第××号产权证档案记载，受让方廖某于2017年11月27日在《湘东区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表》中备注“单独所有”；在《询问笔录》中回答“申请登记的不动产是否设共有人”为“否”；在《询问笔录》回答“其他需要询问的有关事项”注明“本人2009年9月1号购买此房屋，于××××年××月××日与朱某结婚，此房屋属于本人婚前个人购买，权属为单独所有。情况属实。如有不实，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根据赣（2020）湘东区不动产权第××号产权证记载，诉争房屋权利人为廖某和晏娟，共有情况按份共有，产权比例廖某50%、晏娟50%，原不动产证号赣（2018）湘东区不动产权第××号，登记类型为土地及房屋权属证书更正登记。2019年7月4日，廖某与晏娟向湘东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朱某及同住人搬出诉争房屋，排除妨碍，返还原物。湘东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赣0313民初745号民事判决，责令朱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诉争房屋返还给廖某、晏娟。朱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赣03民终7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争议焦点有四，一是诉争房屋的权属问题，二是离婚协议中有关诉争房屋的处理约定的效力问题，三是撤销通知书的效力问题，四是诉争房屋的处理问题。关于诉争房屋的权属问题。1.经济适用住房对房屋权属的影响。根据《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办法》（建住房〔2007〕258号）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的规定，经济适用住房是指政府提供政策优惠，限定套型面积和销售价格，按照合理标准建设，面向城市低收入住房困难家庭供应，具有保障性质的政策性住房。城市低收入家庭申请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应同时符合下列条件：（一）具有当地城镇户口；（二）家庭收入符合市、县人民政府划定的低收入家庭收入标准；（三）无房或现住房面积低于市、县人民政府规定的住房困难标准。经济适用住房购房人拥有有限产权。购买经济适用住房不满5年，不得直接上市交易，购房人因特殊原因确需转让经济适用住房的，由政府按照原价格并考虑折旧和物价水平等因素进行回购。购买经济适用住房满5年，购房人上市转让经济适用房的，应按照届时地段普通商品住房与经济适用住房差价的一定比例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具体交纳比例由市、县人民政府确定，政府可优先回购；购房人也可以按照政府所定的标准向政府交纳土地收益等相关价款后，取得完全产权。据此，经济适用房的购房人拥有有限产权，上市交易会受到一定限制。2.诉争房屋的权属问题。诉争房屋购买于双方登记结婚之前且已付清购房款，廖某女儿晏娟当时系未成年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晏娟有经济收入来源。虽然申购主体为两人（廖某、晏娟），但经向湘东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核实，廖某经三级审核盖章，符合申购经济适用房的主体资格。结合廖某在《询问笔录》回答“其他需要询问的有关事项”注明“本人2009年9月1号购买此房屋，于××××年××月××日与朱某结婚，此房屋属于本人婚前个人购买，权属为单独所有”，故诉争房屋的有限产权应归廖某所有，属于其婚前财产。关于离婚协议中有关诉争房屋的处理约定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男女双方自愿离婚的，准予离婚。双方必须到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婚姻登记机关查明双方确实是自愿并对子女和财产问题已有适当处理的，发给离婚证。因此，离婚协议的生效以双方登记离婚为前提条件，经离婚登记确认的离婚协议的效力应为有效。承前述，廖某对诉争房屋享有有限产权，依法可以处分诉争房屋，故案涉离婚协议中有关诉争房屋的处理约定有效。关于撤销通知书的效力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3〕19号）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据此，廖某发出的撤销通知书无效，理由如下：（1）撤销通知是在登记离婚后两年多才发出，超过了法定的除斥期间；（2）没有证据证实离婚协议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3）廖某对诉争房屋享有有限产权，且初始登记权利人为廖某。双方婚后在新群居委会修建的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离婚时应依法分割（一方拥有该房屋时应补偿对方）。离婚协议约定诉争房屋归朱某所有即是一种补偿方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4）双方登记离婚时，晏娟已成年。即使离婚协议损害了晏娟的利益，撤销权依法也应由晏娟行使。关于诉争房屋的处理。1.不动产登记的法律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656号）第十四条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因此，不动产权属登记属于行政登记行为范畴，是依当事人申请的行为。2.诉争房屋初始登记权利人为廖某，赣（2020）湘东区不动产权第××号产权证记载内容（权利人为廖某和晏娟，共有情况按份共有，产权比例廖某50%、晏娟50%）是应廖某申请而对初始登记的更正登记。而双方登记离婚时，诉争房屋尚未办理权属登记。双方登记离婚以后，朱某按离婚协议约定居住在诉争房屋。因诉争房屋的经济适用房性质导致权属变更登记受限，可待时机成熟时再办理变更登记。况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的规定，诉争房屋可以经人民法院确认归朱某所有而取得物权。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朱某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3〕19号）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赣03民终789号民事判决及萍乡市湘东区人民法院（2018）赣0313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座落于萍乡市湘东区的经济适用房（建筑面积90.04平方米、不动产权证号为赣（2020）湘东区不动产权第××号）归朱某所有。待权属变更条件成就时，廖某与晏娟应协助办理该房屋的产权、燃气等过户手续至朱某名下（有关过户费用、税收等均由朱某负担）；三、驳回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3450元，由廖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艳审判员 杨发良审判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颖澍书记员胡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