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行终86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铜仁市碧江区滑石乡三寨村小溪村民组。负责人张绍起，组长。委托代理人唐海洋，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黄洪州，区长。委托代理人陈松云。委托代理人余光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铜仁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陈少荣，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吴承芳。一审第三人铜仁市碧江区滑石乡三寨村独岩村民组。负责人陈洪，组长。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滑石乡三寨村小溪村民组（以下简称小溪村民组）诉被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碧江区政府）、铜仁市人民政府、一审第三人铜仁市碧江区滑石乡三寨村独岩村民组（以下简称独岩村民组）林业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一案，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7）黔06行初117号行政判决。小溪村民组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黔行终1848号行政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9）黔06行初186号行政判决，小溪村民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小溪村民组与独岩村民组发生争议的荒山、林地大地名叫虎子岩，包括小峦董、豹子湾、井水湾荒山、林地。碧江区政府于2017年4月18日上午经组织争议双方村民代表现场勘界、勾图，确定争议地的四至抵界为“东抵河，南至坡岭沿下至河与中木林村民组林地接界，西至四号公路，北至坡脚小路下至河”。2012年11月因四号公路建设征地引发争议。碧江区政府于2013年12月作出碧府发﹝2013﹞62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地处理归独岩村民组所有。小溪村民组不服向铜仁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作出铜府行复决字﹝2014﹞16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而予以撤销，并责令碧江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独岩村民组出具有1984年4月由原铜仁县人民政府（现被告碧江区政府）颁发给其村民陈老水的第一轮土地承包证，填有豹子湾荒山，四至抵界为“上抵刘符金山，下抵小溪土，左抵陈邦云山，右抵杨秀云山”；出具陈老水第二轮土地承包证，载有井水湾林地，四至抵界为“东抵沟，南抵沙坳，西抵小溪土，北抵小溪土”；出具陈献和第二轮土地承包证，载有豹子湾林地，四至抵界为“东下沟，南抵沙坳，西抵小溪土，北抵小溪土”；出具陈现云第二轮土地承包证，载有豹子湾林地，四至抵界为“东抵河，南抵沙坳，西抵豹子湾，北抵井水湾”；出具陈雨和第二轮土地承包证，载有豹子湾林地，四至界线为“东抵付得，南抵现云，西抵关英，北抵付得”;出具陈连平第二轮土地承包证，载有豹子湾林地，四至界线为“东抵翻欠湾，南抵河坎，西抵豹子湾，北抵沙坳”；出具陈平富第二轮土地承包证，载有豹子湾林地，四至界线为“东抵河坎，南抵沙坳，西抵坎，北抵小溪土”；出具刘付金第二轮土地承包证，载有豹子湾林地，四至界线为“上至关英，下至陈孝生，左至吴可军，右至陈孝生”；出具陈关英第二轮土地承包证，载有井水湾林地，四至界线为“东抵孝生土，南抵毛前田，西抵邦云土，北抵现付田”。第三人还提交了本组村民陈现云、陈新才、陈帮云等10余户2007年《林权证》，证中均登记有豹子湾林地，与铜仁市碧江区档案馆保存的林权登记档案资料相符。争议地西面的小峦董未登记在独岩村民组的村民的《林权证》中，其中约二分之一部分由独岩村民组的村民陈现有、陈新才、陈新华等几户开垦成旱土并一直进行耕种。小溪村民组提交的其村民刘满昌第二轮土地承包证，载有井水湾荒山，面积0.2亩，无四至界线内容；提交的刘福生第二轮土地承包证，载有井水湾荒山，面积0.01亩，无四至界线；提交的谭万明第二轮土地承包证，载有小峦董荒山，面积为0.5亩，无四至界线；提交的谭代斌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载有小园坛荒山，面积为0.7亩，无四至界线；提交的廖顺喜农村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载有小圆董荒山，没有填写面积与四至界线。碧江区政府以独岩村民组提交的2007年林权证系确定林木林地所有权或使用权的法定权属凭证，能充分证明对争议地井水湾、豹子湾林地拥有权属。而小溪村民组提交5户村民的第二轮土地承包证据均没有载明四至抵界，且没有第一轮土地承包证据作为权属来源的支撑，仅以争议地是作为本组砍柴、放牛之地而主张权属，依法应不予支持。争议地中的小峦董荒山争议双方均无确凿的证据证明其权属归属，应在公平、合理的原则下予以处理。碧江区政府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2017﹞9号处理决定。即决定：一、现四号公路东侧的争议林地属争议地属独岩村民组集体所有。二、四号公路西侧德小峦董荒山部分，已被国家征用的，在征用前争议双方各自拥有一半的所有权，小峦董未被征用的荒山争议双方也各自拥有一半的所有权。小溪村民宅不服，向铜仁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铜仁市政府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39号复议决定，维持了﹝2017﹞9号处理决定。小溪村民组遂向一审提起行政诉讼。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碧府发（2017）9号处理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铜府复决字（2017）39号复议决定。一审法院另查明，1982年8月1日，原铜仁县人民政府向当时分为上独岩和下独岩两个生产队的第三人独岩柯村民组颁发了两份林权证，其上记载两生产队所有的位于豹子湾的荒山位置，经过几个关键位置对比，可以确认现高速公路东侧争议地属第三人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碧江区政府具有对本案争议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对于争议的井水湾、豹子湾荒山、林地，第三人提供了陈老水、陈献和等多个村民的第一、二轮承包证，不仅记载有争议地，还记载有面积和四至范围，且第三人还提交了本组村民陈现云、陈新才、陈帮云等10余户的2007年《林权证》，证中均登记有豹子湾林地，与铜仁市碧江区档案馆保存的林权登记档案资料相符，与争议地现场基本吻合。小溪村民组虽然提供其村民刘满昌、刘福生等5户的二轮承包证中记载有争议地井水湾荒山，但没有四至界线，且没有第一轮承包证印证，无法与争议地现场进行比对。证人田某的自书证言，属于孤证，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足以采信。独岩村民组主张争议地井水湾、豹子湾荒山、林地的权属，证据充分。其在本次庭审中提交的原铜仁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足以证明四号公路东侧争议地应属独岩村民组所有。对于争议地小峦董荒山，小溪村民组与第三人均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属于各自单独所有，碧江区政府按照各自一半的原则处理，并无不当。碧江区政府作出的﹝2017﹞9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铜仁市政府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后，经依法延期审理后作出复议决定，同时在复议期间依法向当事人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其复议程序合法。原告的起诉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铜仁市碧江区滑石乡三寨村小溪村民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铜仁市碧江区滑石乡三寨村小溪村民组承担。一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小溪村民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撤销碧江区政府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的碧府发（2017）9号《关于滑石××三寨村××村民组与小溪村民组林地所有权纠纷的处理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依法撤销铜仁市政府2017年10月23日作出的铜府复决字（2017）3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其主要理由为：1.被上诉人确定争议地归独岩村民组，没有充分的证据。独岩村民组提交的陈老水第一轮承办证关于豹子湾林地的登记中有明显涂改，而第二轮承包登记又改了地名和四至；独岩村民组提交的陈献和等户的第二轮承包证不在争议地范围内。2.争议地从土地改革时期起就属于上诉人方所有。被上诉人碧江区政府、铜仁市政府二审法定答辩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第三人独岩村民组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碧江区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和铜仁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第一，根据《贵州省土地管理条例》第七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应当先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规定，碧江区政府对本案林地争议有权作出行政处理决定，铜仁市政府作为碧江区政府的上一级人民政府，有权作出复议决定。第二，《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九条：“处理县内权属争议，以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发给的山林权证为处理依据，但山林权证错发的除外；无山林权证的，参考合作化时期或土地改革时期的有效权属凭证”的规定，一审时独岩村民组提交了从铜仁市碧江区档案馆收集的原铜仁县人民政府于1982年8月1日颁发的《铜仁县山林所有证》两份，能够证明独岩村民组已经在1982年取得了现双方争议的豹子湾、井水湾林地、荒地的权属。碧江区政府认为独岩村民组提交的证据明显优于小溪村民组，采信独岩村民组提交的证据作为豹子湾、井水湾林地、荒地确权的依据，并将豹子湾、井水湾林地、荒地确权给独岩村民组并无不当。第三，《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同一起林权争议都能够出具合法凭证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按照双方各半的原则，并结合实际情况确定其权属”。本案中，对于争议地小峦董荒地，小溪村民组与独岩村民组均未能提供相应的土改证、四固定证等权属来源，亦未能提供准确充分的证据证实对争议的小峦董荒地具有经营管理事实。碧江区政府根据实际情况对争议地小峦董荒地作均分处理，符合前述办法的规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支持。第四，铜仁市政府经过受理、通知答复和举证、审查等程序后，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亦属合法。综上所述，小溪村民组请求撤销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铜仁市碧江区滑石乡三寨村小溪村民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瑶审判员 陈显杰审判员 龙 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徐海艳书记员周凌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