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晋01民终36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贵，男，198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平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旧晋祠路兰亭御湖城16幢13层A0026。法定代表人：贾亚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鑫丰，男，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浙江亿丰家居建材城2幢1-3室。法定代表人：沈茂芬，总经理。上诉人王永贵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33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贵上诉请求：上诉人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晋源区人民法院(2019)晋0110民初333号民事裁定书,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实体审理。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王永贵所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案涉车辆的权利人,主体不适格。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质押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两份、《债权(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虽然证据存在瑕疵,但是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实上诉人王永贵占有案涉车辆的合法性。即:上诉人是通过合同对该案涉车辆产生占有权。至于该基础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占有的合法性,以及上诉人的占有权的存在。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可见,原告对案涉车辆依法享有占有权,是案涉车辆的权利主体,有权要求侵权人返还原物。二、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是对二被上诉人不法行为的放纵。二被上诉人强行从上诉人处扣走案涉车辆,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上诉人占有案涉车辆的基础合同是否有效,不影响原告占有车辆的合法性,二被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的债权人,其应通过合法的程序主张自己的权利,而二被上诉人却通过不法行为强行将上诉人合法占有车辆扣走毫无法律依据,已构成违法。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实际上是对二被上诉人不法行为的放纵,是变相支持和倡导私力解决纠纷。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得不到保护。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实体审理。被上诉人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时的答辩意见一致，一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永贵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牌号为×××的奥迪车或赔偿原告18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4日，原告与案外人杨洋签订了《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受让案外人杨洋对刘江蓉的债权及从权利（200000元债权及车牌号为×××的奥迪车的质押权），原告支付杨洋185000元。原告基于上述协议合法占有了车牌号为×××的奥迪车。2018年4月19日，被告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派人到三门峡开发区找到原告占有的奥迪车并强行扣押，原告车辆驾驶人当场报警。警察以债务纠纷未处理，被告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人便将车辆开走。车辆开至平陆县时，原告驾驶人再次阻止被告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人开走奥迪车，并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不予处理后，被告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人便将奥迪车辆开走。原告与被告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后，于2018年4月27日，被告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将车内属于原告的东西寄给原告。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5月，刘江蓉拟购买×××号二手奥迪车（型号FV6461HBQBG，车架号×××）一辆。2016年5月3日，刘江蓉向被告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审批书》后，双方签订《担保服务合同》，约定由刘江蓉自行选购车辆，并同意将贷款所购汽车抵押给贷款银行，若刘江蓉逾期还款，即为违约，应无条件允许被告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回抵押车辆作留置保管处理，被告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可直接变卖抵押物用于偿还刘江蓉所欠相关债务等。2016年5月4日，刘江蓉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江南支行签订《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刘江蓉向被告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奥迪车（型号FV6461HBQBG），交易总价为290000元，刘江蓉自行支付首付90000元，透支金额为200000元。透支分期还款期数为36期，一个月为一期。手续费29450元，通过分期支付的方式支付。以奥迪（型号FV6461HBQBG）车辆作为抵押。被告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刘江蓉的共同偿债人出具《共同偿债人承诺书》，并盖章确认。后因刘江蓉未能依约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江南支行按时还款，被告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代刘江蓉于2017年5月25日偿还欠款27220.4元；于2017年10月25日偿还欠款33988.45元；于2018年1月19日偿还欠款102900.83元，总计164109.32元，现已全部结清。同时查明，2016年7月15日，刘江蓉与杭州正大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签订《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刘江蓉向杭州正大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借款200000元，刘江蓉保证从2016年7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4日止，按合同的规定偿还全部借款，月利率3%，按月支付利息。同时约定，刘江蓉将其×××号奥迪车一辆做质押，到期未能归还全部借款，杭州正大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有权处理质押物，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质押借款合同》落款处仅有刘江蓉的签名捺印。2017年5月17日，杭州正大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又与杭州嘉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在2016年7月15日与刘江蓉签订的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依法转让于甲方，甲方同意受让。该《债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仅加盖有杭州嘉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7年5月29日，杭州嘉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又与石洋洋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在2017年5月17日与杭州正大二手车经销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上仅加盖有杭州嘉雨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7年6月4日，石洋洋作为甲方与乙方（未有署名）签订《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石洋洋将所享有债务人刘江蓉的债权转让给乙方，由债务人直接向乙方偿还，该债权项下的抵押（或质押）权全部由乙方享有。抵（或质押）物基本信息为：奥迪牌汽车一辆，号牌×××号，车主姓名刘江蓉。该《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仅有石洋洋的签名捺印。2017年6月24日，杨洋作为甲方与原告王永贵作为乙方签订《质押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因甲方对“杨洋”享有质押债权，现甲方将该质押债项下所有权、使用权、质押债权、转押权转让给乙方，乙方自愿受让该债权，并不得反悔。甲方一并将现质押债权的质押物车牌照为×××的车辆连同质押权及所有权转让给乙方。该《质押债权转让协议》上有杨洋和原告王永贵的签名捺印。另查明，2018年3月21日，被告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授权委托书》，约定因刘江蓉向中国工商银行杭州江南支行借款，被告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向银行提供担保。因刘江蓉多次未按时足额还款，致被告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多次为刘江蓉向银行代偿，现由被告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刘江蓉追偿，代为收回刘江蓉×××号奥迪车。后被告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找到×××号奥迪车时，该车系有由原告王永贵实际使用，故被告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从原告王永贵处将车辆强行扣至被告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另，2019年2月18日，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诉刘江蓉、李思斌保证合同纠纷一案已由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受理。认定证据有庭审笔录、原告王永贵提交的《质押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两份、《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书》、《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被告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审批书》、《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共同偿债人承诺书》、《授权委托书》、被告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案件受理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因此，请求返还原物应为权利人。本案中，案涉×××号奥迪车被被告山西鑫道恒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强行扣走时，系经多次流转后由原告王永贵实际使用。虽该车辆登记所有人刘江蓉已将该车进行质押借款，但该车在多次流转过程中所签合同均有瑕疵，且逻辑混乱，且每次转让债权或质权均未有证据表明已通知债务人刘江蓉或经其同意，即现原告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案涉车辆的权利人，故其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永贵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000元，予以退还原告王永贵。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案涉×××号奥迪车登记权利人为刘江蓉，刘江蓉将该车进行质押借款，后该车经过多次流转过程中所签合同均有瑕疵，且每次转让债权或质权均未有证据表明已通知债务人刘江蓉。上诉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系案涉车辆的权利人，故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永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关文静审判员 米青山审判员 牛晓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郭青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