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新01民终12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明，上海建伟（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昌胜，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良，新疆则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魏永兰，女，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明，上海建伟（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柯昌胜昌及原审被告魏永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明、被上诉人柯昌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良、原审被告魏永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利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欠付本金180,600元，利息4,048元。事实和理由：依据2017年12月25日签订的《清算协议》，双方结算的期间是从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柯昌胜在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中2016年11月28日转账与本案无关，应予扣减。每笔借款发生时柯昌胜同时以现金方式收取利息，***已付利息36,900元。截止2017年12月25日，***通过微信及银行转账方式共计还款281,300元。2016年11月28日5万元、2017年1月24日14万元、2017年9月11日4万元均是***代为借款，实际使用人是贾海龙，且贾海龙已向柯昌胜清偿。2017年12月25日后，***通过微信、转账、现金方式向柯昌胜还款共计163,80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均未认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柯昌胜辩称，双方通过清算协议进行结算，应按照清算协议履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魏永兰述称，同意***的上诉请求。   柯昌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永兰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8万元；2．判令***、魏永兰归还借款期间利息138,200元（2017年12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止）；3．判令***、魏永兰承担律师费3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柯昌胜与***签订一份清算协议，内容为：“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间，***因通信工程施工周转资金短缺，多次向柯昌胜借款，现经***提出，双方共同清算并协议如下，经双方共同核算，***所借款项本金合计48万元整（肆拾捌万元整）（含银行转账、微信转账和现金给付金额），并欠付2017年12月至今的逾期利息未付；经双方友好协商，***承诺于2018年1月25日前付清以上借款本金及利息。如果***不能于上述期限内还款，***承担借款期间及逾期利息，年利率按借款本金24%计算，承担柯昌胜为了实现债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因本协议的签署，柯昌胜所持的全部借款文件、***出具的借据、收据等，现退还***，双方权利义务以本清算协议为准”；2018年1月9日，***向柯昌胜出具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柯昌胜赎车钱18万6千（拾捌万陆仟元整），全部现金认交***，此款做为***赎车专用，与以前借款共计48万无关系。赎车款借用3天，3天后无条件还回18万6千赎车款。此前共计借款48万元到2018年1月25日前全部还完”。另查明，***于2018年年底偿还柯昌胜借款利息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向柯昌胜借款48万元未归还属实，有清算协议、借条等证据为证，应予归还。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辩称不认可借款事实，2017年1月***向柯昌胜借款266,500元，截止2017年12月***向柯昌胜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偿还借款314,300元，目前***不欠柯昌胜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且已经付超了的辩护意见，***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且柯昌胜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柯昌胜主张***偿付（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的借款利息128,600元（本金48万元×24%/年÷12个月×16个月－已偿还借款利息2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多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对柯昌胜要求***赔偿律师费损失37,000元，柯昌胜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故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上述债务属于***、魏永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应该由夫妻共同偿还。一审判决：一、***、魏永兰归还柯昌胜借款本金48万元；二、***、魏永兰偿付柯昌胜借款利息128,600元（本金48万元×24%/年÷12个月×16个月－已偿还借款利息25,000元）；三、驳回柯昌胜要求***、魏永兰赔偿律师费损失37,00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12月26日***向柯昌胜微信转账8笔金额共计94,251.95元；2.***中国银行卡交易流水。用以证明2017年12月30日***取款2万元，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分别向柯昌胜转账5万元，上述款项系向柯昌胜还款。柯昌胜的质证意见为：1.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8笔转账不是偿还涉案借款，***支付的是其工程队的劳务费，***不直接向工程队付款，而是通过柯昌胜转交。2.对银行交易流水的真实性认可，对2万元现金还款不予认可，10万元收到，但不是偿还涉案借款，是支付赎车款。关于10万元银行转账柯昌胜补充质证意见为，该款系支付2017年借款利息。魏永兰的质证意见为：同意***的意见。   柯昌胜提交如下证据：1.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将30,100元通过微信转给柯昌胜，柯昌胜将其中7,000元转给李东东，剩余款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李东东，30,100元是***支付的工人工资，不是偿还涉案借款。2.李东东出具的借条、证明。用以证明2017年5月4日李东东向柯昌胜借款5万元，***欠付李东东8万元工程款，***将5万元转给柯昌胜抵消了李东东欠付柯昌胜的借款，三方之间债权债务抵消，该款不是偿还涉案借款。***、魏永兰的质证意见为：1.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向柯昌胜转账系偿还涉案借款，不是支付工人工资。2.对李东东出具的证明、借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借条为复印件且为案外人书写，与本案无关。   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1.因柯昌胜、魏永兰对***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因***、魏永兰对柯昌胜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柯昌胜提交的借条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李东东出具的证明，为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故对该证明的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与一审法院一致。   另查明：***向柯昌胜通过银行转账明细如下：1.2017年12月31日5万元；3（2）.2018年1月1日5万元。***向柯昌胜微信转账明细如下：1.2018年1月2日3,000元；2.2018年1月3日五笔共计30,100元；3.2018年1月9日三笔共计29,200元；4.2018年4月13日5,000元；5.2018年7月15日1,951.95元；6.2018年11月2日三笔共计2万元；7.2018年12月26日5,000元。   本院认为，***与柯昌胜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往来，2017年12月25日双方达成《清算协议》确认***欠柯昌胜借款本金合计48万元及2017年12月之后逾期利息未付，并约定借款期间及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应于2018年1月25日付清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表示，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对于***上诉称一审认定借款数额有误，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用以证明在2017年12月25日双方结算后，***向柯昌胜还款。柯昌胜辩称其收到的款项并非偿还涉案借款，并提交反驳证据证明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柯昌胜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应向李东东支付劳务费，故对其称***向其微信转账系向李东东支付劳务费并折抵三人之间债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柯昌胜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的关联性、有效性本院不予认可。关于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共计10万元转账柯昌胜辩称系***偿还赎车款，后又辩称系支付借款2017年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柯昌胜于2018年1月9日向***出借18.6万元赎车款，故对柯昌胜称在此之前***向其支付的10万元系偿还该赎车款，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在2017年12月25日结算确认尚欠2017年12月利息未付，故对柯昌胜称该10万元系支付2017年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因柯昌胜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2017年12月25日之后支付的款项基于其他法律关系，本院对***称2017年12月25日后向柯昌胜通过银行及微信转账偿还涉案借款予以采信。关于***主张于2017年12月30日取款2万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柯昌胜不予认可，因***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向柯昌胜交付2万元，本院对***称向柯昌胜现金还款2万元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转账的关联性、有效性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柯昌胜与***未对还款顺序进行约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2017年12月25日之后向柯昌胜还款应先作为利息予以扣减，剩余部分抵充本金，具体计算如下：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应付利息                   剩余本金                         2017年12月31日                   5万元                   9600元（2017年12月利息：48万元×24%÷12个月×1个月），剩余40,400元（5万元-9600元）抵充本金                   439,600元（48万元-40,400元）                         2018年1月1日                   5万元                   289元（2018年1月1日利息：439,600元×24%÷365天×1天），剩余49,711元（5万元-289元）抵充本金                   389,889元（439,600元-49,711元）                         2018年1月2日                   3000元                   256元（2018年1月2日利息：389,889元×24%÷365天×1天），剩余2744元（3000元-256元）抵充本金                   387,145元（389,889元-2744元）                         2018年1月3日                   30,100元                   255元（2018年1月3日：387,145元×24%÷365天×1天），剩余29,845元（30,100元-255元）抵充本金                   357,300元（387,145元-29,845元）                         2018年1月9日                   29,200元                   1410元（2018年1月4日至1月9日：357,300元×24%÷365天×6天），剩余27,790元（29,200元-1410元）抵充本金                   329,510元（357,300元-27,790元）                         2018年4月13日                   5000元                   20,366元（2018年1月10日至4月13日：329,510元×24%÷365天×94天），欠付利息15,366元（20,366元-5000元）                   329,510元                         2018年7月15日                   1951.95元                   35,516元[15,366元+20,150元（2018年4月14日至7月15日：329,510元×24%÷365天×93天）]，欠付利息33,564.05元（35,516元-1951.95元）                   329,510元                         2018年11月2日                   2万                   57,397.05元[33,564.05元+22,833元（329,510元×24%÷365天×110天）]，欠付利息37,397.05元（57,397.05元-2万元）                   329,510元                         2018年12月26日                   5000元                   47,147.05元[37,397.05元+9750元（2018年11月3日至12月26日：329,510元×24%÷365天×45天）]，欠付利息42,147.05元（47,147.05元-5000元）                   329,510元             综上，截止2018年12月26日，***尚欠柯昌胜借款本金329,510元及利息42,147.05元未支付。对于柯昌胜主张***支付2017年12月25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利息，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75,098.05元 [42,147.05元（2018年12月26日前应付利息）+32,951元（329,510元×24%÷12个月×5个月，2018年12月27日至2019年5月25日期间利息）]。因魏永兰对一审认定其承担责任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因***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柯昌胜要求***、魏永兰赔偿律师费损失37,000元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魏永兰归还柯昌胜借款本金329,510元；   三、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22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魏永兰偿付柯昌胜借款利息75,098.05元。    上述款项共计404,608.05元，***、魏永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诉讼标的655,200元，判决给付标的404,608.05元，占诉讼标的的61.75%，一审案件受理费10,352元（柯昌胜已预交），由柯昌胜负担38.25%即3,959.64元，由***、魏永兰负担61.75%即6,392.36元；二审上诉标的48万元，改判支持标的203,991.95元，占上诉标的的42.5%，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已预交），由柯昌胜负担42.5%即3,612.5元，由***负担57.5%即4,88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惠君   审  判  员   黄淑梅   审  判  员    蒋 欣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