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刑终26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翁素德，男，1983年5月2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香港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住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观塘***。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2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被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9日被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原审被告人林佛钦，男，1972年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惠东县，身份证号码441************018，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9日被羁押，同年10月11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佛钦、翁素德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月6月5日作出(2020)粤15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翁素德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翁素德及听取其自行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林佛钦、翁素德与蔡新广(已死亡)、方金钟(已判刑)经商谋合伙开设电镀厂后，被告人林佛钦、翁素德和蔡新广各占三成股份，方金钟占一成股份，并签订了《经营协议书》。2014年3月开始，该电镀厂未办理任何合法手续就投入生产，外排污水未经任何处理就直排放到外水沟。2014年4月9日，广东省生态环境厅(原广东省环境保护厅)、汕尾市生态环境局海丰县分局(原海丰县环境保护局)、海丰县鹅埠镇人民政府等工作人员到海丰县******委后面查获该非法电镀厂，查扣了部分生产工具防水过流超载保护自动恢复型电镀旋转头27个、高频电流开关4个。经海丰县环境监测站监测，该电镀厂电镀废水总排放口提取水样总铅排放浓度符合《电镀污染物排放标准》(GB21900-2008)表2新建企业水污染排放浓度限值要求，PH值超过排放限值下限4.5个PH单位，总铜、总锌、总镉分别超标331倍、34.6倍、0.68倍。2019年9月29日23时许，被告人林佛钦在珠海市金湾区S32机场高速金湾出口处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翁素德主动向深圳市罗湖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关于海丰县***********民方金钟、林佛钦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查获控制在逃人员登记(移交)表》《关于翁素德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明》以及《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香港居民身份证》《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广东省汕尾市遗体火化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关于查处鹅埠镇方金钟、林佛钦电镀厂的情况经过》《关于鹅埠镇查处方金钟电镀厂的情况经过》《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10张)《证据保存清单》(附：照片1张)《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联发鞋材厂经营协议书》《房屋租赁协议书》《查询证明》《关于违法电镀厂是否办理注册工商营业执照复函》《查询证明》《关于核查违法电镀厂办理工商营业执照情况的函》《关于对海丰县环境监测站(海)环境监测(WR)字(2014)第033号监测报告认可的意见》海丰县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海)环境监测(WR)字(2014)第033号《监测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原审法院出具的(2018)粤1521刑初486号《刑事判决书》、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8)粤15刑终381号《刑事判决书》等物证书证，证人张某、黄某、施某、杨某、姚某、陈某、孙某、黄某1的证言，同案人方金钟以及上诉人翁素德、原审被告人林佛钦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佛钦、翁素德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伙同方金钟等人在开设电镀厂生产过程中将未经处理的含铜、锌、镉等重金属的废水对外排放，其中废水中的总铜、总锌分别超过广东省地方排放标准331倍、34.6倍，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佛钦、翁素德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佛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翁素德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佛钦、翁素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佛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被告人林佛钦被变更为取保候审之前已被羁押了二十四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翁素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三、本案查扣的防水过流超载保护自动恢复型电镀旋转头27个、高频电流开关4个，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翁素德提起上诉称：1.本案涉及犯罪较轻。本案中的电镀厂从2014年3月25日左右在投入生产到2014年4月9日被环保部门查处，只有几天时间，排放的污染物并不多。2.本案中对上诉人翁素德的量刑畸重。按照最高法《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对于自首情节，犯罪较轻的，可以减少基准刑的40%以上或者依法免除处罚。本案中同案人林佛钦、方金钟在不具有自首情节的情况下，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和有期徒刑九个月，而上诉人在具有自首情节的情况下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属量刑畸重。3.上诉人翁素德系初犯，电镀厂在被查处后立即停工，没有继续对环境造成污染。上诉人愿意全部赔偿损失，积极消除污染，修复生态环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一审判决，依法判处上诉人免除处罚。本院经二审查明，原审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已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翁素德、原审被告人林佛钦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伙同方金钟等人在开设电镀厂生产过程中将未经处理的含铜、锌、镉等重金属的废水对外排放，其中废水中的总铜、总锌分别超过广东省地方排放标准331倍、34.6倍，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翁素德提出该电镀厂从开办到被查处只有几天时间，排放的污染物不多，被查处后该厂立即停工，没有继续对环境造成污染，其属于初犯偶犯，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翁素德、原审被告人林佛钦及同案人方金钟等人于2014年3月底合伙开设电镀厂，到2014年4月9日被广东省生态环境厅、汕尾市生态环境局海丰县分局、海丰县鹅埠镇人民政府查获，该厂经营的时间较短，所造成的污染较小，在被查处后，没有再继续进行经营生产。上诉人翁素德在发案后主动投案自首，能够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属初犯偶犯，对于上诉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量刑偏重，予以纠正。根据上诉人翁素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2020）粤15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林佛钦的定罪量刑，第二项对上诉人翁素德的定罪部分及第三项。二、撤销海丰县（2020）粤1521刑初4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对上诉人翁素德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翁素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木胜审 判 员 陈朝伟审 判 员 钟荣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锦桂书 记 员 郭晓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第四十三条被判处拘役的犯罪分子，由公安机关就近执行。在执行期间，被判处拘役的犯罪分子每月可以回家一天至两天；参加劳动的，可以酌量发给报酬。第四十四条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