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7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华安，男，1974年1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虹，女，1975年10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长社，上海新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平，男，1970年9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和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沪杭公路1588号1幢2号楼9楼908室。法定代表人：陈飞，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飞，男，1994年11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现住上海市奉贤区。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忠，男，上海和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袁华安、李虹及上诉人马玉平与被上诉人上海和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饰公司）、陈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华安、李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和饰公司、陈飞、马玉平共同赔偿其人民币（下同）95,898元。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理赔协议约定支付全部维修费用的1.5倍，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约积极修复，违反了理赔协议约定，应当按约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房屋受损需要修复，由此造成的房屋空置损失及交通费用损失，也应当一并赔偿。马玉平表示不同意袁华安、李虹的上诉请求。和饰公司、陈飞针对袁华安、李虹的上诉请求辩称，其是被迫签署了理赔协议，当时漏水原因并不明确，如果是第一次漏水不会造成严重后果，协议约定也是由其维修，后来袁华安、李虹未经其同意让第三方维修，由此造成的后果不应由其承担。其曾经去现场拆除了泡水的地板，但是后来双方发生矛盾，由于袁华安、李虹不配合，导致其无法完成维修。不同意袁华安、李虹的上诉请求。上诉人马玉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玉平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根据理赔协议约定，其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和饰公司对袁华安、李虹承担责任。袁华安、李虹针对马玉平的上诉请求辩称，理赔协议不代表其免除了马玉平的赔偿责任，其不同意马玉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和饰公司、陈飞表示同意马玉平的上诉请求。袁华安、李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和饰公司、陈飞、马玉平：1.支付袁华安、李虹因恢复替换房屋设施的损失1.5倍即75,898.5元；2.赔偿房屋因装修期间使用权益损失12,500元；3.赔偿交通费损失1,000元；4.支付律师费用6,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袁华安、李虹系奉贤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业主，马玉平系奉贤区XX路XX弄XX号房屋业主代表，双方系隔壁邻居。陈飞系一人有限公司即和饰公司的股东。2019年5月20日，马玉平与和饰公司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载明：发包人（甲方）马玉平，承包人（乙方）和饰公司。装饰施工地址：奉贤区XX路XX弄XX号。承包方式“全包”。工期100天，自2019年5月20日开工至8月30日竣工。……，乙方在施工中应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和消防措施，保障作业人员及相邻居民的安全，防止相邻居民住宅的管道堵塞、渗漏水，停水停电、物品毁坏等事故发生，如遇上述情况发生，属甲方责任的，甲方负责修复或赔偿；属于乙方责任的，乙方负责修复或赔偿。2019年6月22日的《理赔协议》载明：鉴于奉贤海湾绿地香颂XX号装修施工期间造成XX号顶楼漏水，造成损失，由和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具体损失如下：（1）吊顶损坏，（2）墙面涂料，（3）书柜损坏，（4）门损坏，（5）地板损坏，（6）电路损坏、网线损坏，（7）楼梯渗水。和饰公司负责上述损坏的修复和替换，恢复原有功能和风格，质量与外观与原有的一致，符合房东要求。如不能满足和达不到房东要求，按照市场价格的1.5倍赔偿。对于维修期间造成的误工费用，按照实际时间和市场价格赔偿。如果维修结果符合房东要求可以不计误工损失。落款处甲方“袁华安”签名；乙方“陈永忠”签名；丙方“马玉平”签名。2019年6月22日至30日期间，袁华安、李虹与马玉平之间的微信往来部分记录：6月22日马玉平称：“17321XXXXXX，这是装修公司的老总马上到了！我在上海赶过来的路上”。6月25日袁华安、李虹称：“刚发现你家和我家前几天漏雨最严重的一个墙角现在下雨还是有慢慢渗水”“你家的装修师傅来看了，也发现两家都有小渗水，但查不出问题，说等大雨再来检查。今天这边雨不大，时间也不长，可想象大雨会怎样！”……袁华安、李虹称：“马先生，我们已经和专业的装修公司，联系获得报价，我觉得我们需要坐下来讨论一下关于赔偿的问题，明天如果有时间的话，一个在辛（莘）庄仲盛，一个在海湾，我们交流一下”。马玉平称：“手机没有信号刚刚看到！估计出来多少钱呢？装修公司的陈总出差去了！前几天我联系他时！他及他的施工人员提出了责任认定的质疑？”袁华安、李虹称：“我们先坐下来交流一下，以事实说话”“我想明天会以视频，文件材料交流”。马玉平称：“你把报出来的价格发给我或者直接发给他直接沟通！他人在浙江还需要几天才回来呢！”袁华安、李虹称：“我应该和你交流的，那天警察也说了，施工人员是你的”。马玉平称：“你和我交流我也要转告他的！这样吧！我让他联系你！”袁华安、李虹称：“那你告诉警察吧！”“上周日，110已经处理过，他让我和你沟通，你和你的装修公司人员沟通”。马玉平称：“你们双方是直接人！对方又不是不愿意和你沟通！我夹在中间传话又作不了你们之间任何一方的主！如果你不愿意和对方沟通！你可以诉讼法律！寻求公平解决！”2019年7月1日，袁华安、李虹发出微信称：“通知陈永忠及马玉平：根据2019年6月22日三方赔偿协议精神，贵方应及时负责修复绿地香颂XX漏水房屋。但是贵方并没有积极采取措施，为了避免可能产生扩大损失。我方限期贵方三日内拆除浸水物品并积极装修回复原装，否则我方将自行处理，相关费用和责任由贵方承担。”和饰公司方回复称：“XX业主袁先生你好！鉴于上次你拒绝我们的维修工作！上海这几天的雨水又下的很大！我在外地回不来特安排了施工经理去你家看看是否还漏水？去了两三次都没有叫开门？今天我再让工人过去确定一下是否还有漏水并尽最大诚意给你维修！希望你给予配合！谢谢！”2019年7月2日，袁华安、李虹发出微信称：“通知陈永忠及马玉平：鉴于陈先生的短信，由于我们周一在周五都在上班，周末孩子有兴趣班课程，所以联系需要提前告知。关于维修，希望尽快提供详细的书面设计清单和实时计划，和设计风格图纸。需要符合我方家的原貌。限定2日内提供，否则我方自行委托第三方处理。”和饰公司方回复称：“XX袁先生你好！房屋装修的公用墙是二十四公分！你们先前装修时现浇占了十公分！我们现在现浇了我们这边十公分！我们是在我们这边施工未占用也未损坏你屋顶上的任何物件！鉴于存水漫了过去！我这边防水未作也没有多少漏水啊？我现在质疑你屋顶可能防水没有做好或者以前就有漏水？关于上次和你签的协议是XX业主本着邻里和睦为根本让我承担下来给你维修！请不要得寸进尺好吗？”2019年7月15日，袁华安、李虹向案外人上海市XX经营部订购楼梯制品并拆装支付费用11,300元。2019年7月20日，袁华安、李虹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载明：发包人（甲方）袁华安，承包人（乙方）上海B有限公司。装饰施工地址：奉贤区XX路XX弄XX号。承包方式“部分承包”。总价款21,600.7元。工期45天，自2019年7月22日开工至9月7日竣工。为此袁华安、李虹已向该公司支付21,600元，该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向袁华安、李虹开具了价税合计金额为21,600元的《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2019年9月25日，马玉平（甲方）与和饰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主要载明：关于甲方绿地香颂XX号房屋装修与乙方在装修过程中发生漏水事故尚未解决（隔壁XX号）。经双方认定此次漏水事故是由乙方和饰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操作失误造成的，乙方承担一切后续赔偿和应诉义务，甲方在此次事故中无任何责任及赔偿。特此签订补充协议。2019年10月24日，袁华安、李虹支付地板安装人工费1,650元，百安居橡木地板12,219元，地板踢脚线650元。为本案诉讼，袁华安、李虹支付律师费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和饰公司签署的《理赔协议》、《协议书（补充）》等文书已经确认其在为马玉平的房屋进行装饰装修的施工过程中操作失误造成袁华安、李虹房屋发生漏水事故，并造成袁华安、李虹房屋内相关财物受损，对此，和饰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马玉平作为袁华安、李虹隔壁房屋的产权人，其委托和饰公司装修自己房屋时没有尽到监督管理责任，其亦应与和饰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责任。马玉平与和饰公司关于承担责任的约定是其双方之间的约定，该约定对袁华安、李虹没有约束力。再者，双方一开始达成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是要求和饰公司承担“设计后修复、替换，恢复原有的功能和风格”，但在之后双方的微信交往记录中可以看出：在6月25日和饰公司方派人查看过漏水现场，但查不出问题，紧接着袁华安、李虹明确告知马玉平要求面对面讨论赔偿问题，但马玉平回复称“装修公司施工人员对漏水事故的责任认定提出质疑”并作出了要求袁华安、李虹不要与其沟通，而应直接与施工方和饰公司进行沟通的意思表示。这说明马玉平在6月30日前没有按《理赔协议》的约定积极履行相关协议内容，而且存在试图推翻该《理赔协议》的意思表示。在随后的7月1日，袁华安、李虹要求和饰公司“三日内拆除浸水物品并积极装修回复原装，否则我方将自行处理，相关费用和责任由贵方承担。”和饰公司于7月2日回复称：“鉴于上次你拒绝我们的维修工作！……我在外地回不来特安排了施工经理去你家看看是否还漏水？去了两三次都没有叫开门？今天我再让工人过去确定一下是否还有漏水并尽最大诚意给你维修！希望你给予配合！”同日袁华安、李虹回复称：“鉴于陈先生的短信，由于我们周一在周五都在上班，周末孩子有兴趣班课程，所以联系需要提前告知。关于维修，希望尽快提供详细的书面设计清单和实时计划，和设计风格图纸。需要符合我方家的原貌。限定2日内提供，否则我方自行委托第三方处理。”随后，和饰公司回复称：“XX袁先生你好！房屋装修的公用墙是二十四公分！你们先前装修时现浇占了十公分！我们现在现浇了我们这边十公分！我们是在我们这边施工未占用也未损坏你屋顶上的任何物件！鉴于存水漫了过去！我这边防水未作也没有多少漏水啊？我现在质疑你屋顶可能防水没有做好或者以前就有漏水？关于上次和你签的协议是XX业主本着邻里和睦为根本让我承担下来给你维修！请不要得寸进尺好吗？”从这组微信往来内容可以看出：袁华安、李虹明确提出要求和饰公司三日内拆除浸水物品，而和饰公司曾想上门查看未果，袁华安、李虹表示没有预约家中可能无人并要求和饰公司在之后的2日内提供“书面设计清单和实时计划，和设计风格图纸”，而和饰公司的回复却表示对案涉漏水的原因提出质疑。因此，从《理赔协议》签订后双方的交涉来看，和饰公司没有拿出具体的修复方案和措施，特别是7月1日袁华安、李虹向和饰公司发出最后通牒之后，和饰公司非但没有就修复方案作进一步磋商并采取积极措施，反而对漏水事故及原因作出强烈质疑。在磋商未果，和饰公司存在拖延的情况下，袁华安、李虹为避免损失扩大于7月20日委托第三方进行重做、修复，没有违反《理赔协议》的约定。至此，和饰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已转化为向袁华安、李虹赔偿损失。另陈飞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即和饰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和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损失赔偿项目和金额，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百安居地板货款，袁华安、李虹主张12,219元，《理赔协议》有约定，有发票及支付凭证，可予支持；2、地板踢脚线货款650元，有收据和支付凭证，可予支持；3、地板安装费（包括龙骨的费用）1,650元，有收据和支付凭证，可予支持；4、装修施工费用21,600元，有合同、发票、支付凭证，可予支持；5、书柜货款3,180元，有订单详情和支付凭证，可予支持；6、楼梯拆装费用11,300元，有定制合同、发票及支付凭证，可予支持；7、律师费6,5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8、交通费1,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9、房屋使用权益损失（租金）12,5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述可支持费用共计50,599元，应由和饰公司、马玉平共同负担。关于袁华安、李虹要求按恢复、替换损失的市场价格1.5倍赔偿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适用该赔偿约定的前提是和饰公司、马玉平的修复和替换达不到袁华安、李虹的要求及恢复原有的功能和风格，本案中该前提条件不存在，故袁华安、李虹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袁华安、李虹要求和饰公司、陈飞、马玉平赔偿恢复替换房屋设施损失的诉请，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二○二○年四月三十日作出判决：一、上海和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飞、马玉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付袁华安、李虹50,599元；二、驳回袁华安、李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97.46元，减半收取计1,098.73元，由袁华安、李虹负担516.4元，上海和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飞、马玉平共同负担582.33元。二审中，袁华安、李虹提交了一组中介网站截图及电子导航信息截图，用于证明涉案房屋租金及交通费用。马玉平及和饰公司、陈飞均表示，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材料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系争漏水事故发生后，三方当事人签署了《理赔协议》，该协议系三方就事故处理后果所达成的合意，系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一、关于马玉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马玉平在该协议中作为丙方签字，而且协议中明确载明“由和饰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和饰公司负责上述损坏的修复和替换，……。如不能满足和达不到房东要求，按照市场价格的1.5倍赔偿。上述条款已经明确了由和饰公司作为系争事故的全部责任主体，即使马玉平存在侵权行为，其赔偿义务也已经在袁华安与和饰公司的共同确认下，由和饰公司概括承担了。马玉平主张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赔偿金额问题。根据理赔协议约定，如果和饰公司的维修不能满足达到袁华安、李虹的要求，则应当承担1.5倍的赔偿责任。根据和饰公司、陈飞的陈述，该协议签订后，其仅仅拆除了部分泡水地板，没有完成后续维修。和饰公司、陈飞主张系因袁华安、李虹不配合，导致后续维修无法进行，袁华安、李虹对此予以否认，和饰公司、陈飞对其主张的该节事实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因此，由于和饰公司未能按约完成符合袁华安、李虹要求的后续维修，其应当根据协议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定和饰公司的赔偿金额应为维修费用的1.5倍即75,898.50元。至于袁华安、李虹主张的房屋空置损失与交通费，该项目并不在理赔协议约定的范围内，而且和饰公司已经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本院对其该两项金额主张不予支持。和饰公司系一人股东公司，陈飞作为唯一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应就本案中和饰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20）沪0120民初2058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和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袁华安、李虹人民币75,898.50元；三、陈飞对上海和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袁华安、李虹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7.46元，减半收取计1,098.73元，由袁华安、李虹负担231.73元，上海和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飞负担8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89.98元，由袁华安、李虹负担1,475.98元，上海和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陈飞负担5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