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302刑初89号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甘晓红，女，1981年9月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蛟河市人，大专文化，原沈阳老妈乐商贸公司自贡片区经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吉林市蛟河市，经常居住地吉林省吉林市。2019年8月1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依法逮捕，2020年4月16日被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舒涛，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丹，四川瀚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以自井检公诉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晓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7月3日、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甘晓红及辩护人舒涛、郭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原四川片区负责人刘某（另处）接受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张岩（另处）指派，与张某1（另处）等人在川渝地区通过收购当地保健品店，利用原保健品店店长及其客户资源，以购物返利的方式，先后以购买老妈乐产品、德和商城项目、老挝橡胶项目，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2016年6月至7月期间，刘某来到自贡，以老妈乐总公司的名义先后收购罗巧玲（另处）、蒲某（另处）、张某3（另处）等人的保健品店，分别在自贡市贡井区成立自贡一店（店长罗巧玲）；在高新区成立自贡二、三店（店长蒲某，后三店店长由杨某接任）；在自流井区成立自贡四店（店长张某3）。 自2016年7月至2018年2月，上述四个店组织业务人员在自贡市以销售老妈乐公司产品为幌子，采用发传单、推介会、口口相传、组织客户旅游等方式，鼓动客户到该店购买产品，与客户签订《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德和商城会员章程》，将客户注册成为公司会员，承诺十年之内返还会员所有章程收益；以组织客户免费旅游、搞活动、兑换实物产品等方式，在自贡自流井区开展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总计36502677元。其中，自贡一店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710057元，自贡二店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873355元、自贡三店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2759848元，自贡四店吸收公众存款共计2159417元。 2016年10月初，老妈乐总公司中国西南片区负责人张岩安排张某1接手自贡一、二店，后张某1安排其妻被告人甘晓红负责一、二店的管理；2017年1月，张某1接手自贡三、四店，后张某1再次安排被告人甘晓红负责这两个店的管理。被告人甘晓红履行自贡片区经理职责，负责对自贡四个店的管理，安排店长工作，和总公司财务人员对账，并对店长、店员进行培训，组织自贡出资人旅游、推介会等活动，并向受害群众宣传老妈乐公司的基本情况和发展前景，鼓吹购买该公司产品可以获得高额消费返利、免费旅游、推荐奖、兑换实物产品等收益。被告人甘晓红任自贡片区经理期间，上述四个店共计吸收公众存款2000余万元（庭审中变更为29493497元），本人非法获利40余万元（庭审中变更为460835元）。 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甘晓红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县公安局投案自首。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甘晓红家属代其退缴提成收入4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其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证实。指控认为，被告人甘晓红帮助他人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其及时退缴收取的提成，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甘晓红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在二至三万元之间处罚金。 被告人甘晓红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2、被告人甘晓红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出违法所得，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经审理查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妈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金家福，其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公司及门店。2016年上半年，老妈乐公司四川片区负责人刘某接受老妈乐公司中国西南片区负责人张岩的指派，与张某1等人在川渝地区通过收购当地保健品店，利用原保健品店店长及其客户资源，以购物返利的方式，先后以购买老妈乐产品、德和商城项目、老挝橡胶项目名义，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自2016年5月起，刘某来到自贡，以老妈乐公司的名义，先后收购罗巧玲、蒲某、张某3等人的保健品店，分别在自贡市贡井区成立老妈乐自贡一店（店长罗巧玲），在高新区成立老妈乐自贡二店、三店（店长蒲某，后三店店长由杨某接任），在自流井区成立老妈乐自贡四店（店长张某3）。 自2016年5月起，上述老妈乐自贡四个店在未取得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在自贡自流井区，以销售老妈乐公司产品为幌子，采用发传单、推介会、口口相传、组织客户旅游等方式，与客户签订《老妈乐商城会员章程》《德和商城会员章程》等，将客户注册成为公司会员，承诺十年之内返还会员所有章程收益，并以免费旅游、兑换实物产品等为补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在收取会员支付的资金后，前述四个店的店长均按上级公司规定，将资金转账进入老妈乐公司指定的张某2等人的私人账户，并按照老妈乐公司发还的资金对会员进行返利和发放店长、店员的工资及提成。 2016年10月初，老妈乐公司中国西南片区负责人张岩安排张某1接手老妈乐自贡一店、二店，后张某1安排其妻被告人甘晓红负责老妈乐自贡一店、二店的管理；2017年1月，张某1接手老妈乐自贡三店、四店，后张某1再次安排被告人甘晓红负责老妈乐自贡三店、四店的管理。自2016年10月初起至2017年9月底止期间，被告人甘晓红是老妈乐自贡片区经理，负责对自贡四个店的管理，安排店长工作，与总公司财务人员对账，对店长和店员进行培训，组织自贡出资人旅游和推介会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老妈乐公司的基本情况和发展前景，鼓吹购买该公司产品可以获得高额消费返利、免费旅游、推荐奖、兑换实物产品等收益；自贡四个店每销售一单（1280元）提成20元。经四川联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老妈乐自贡二店、三店、四店在2016年5月11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内，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32149031元，返利金额17548127.85元，差额14600903.15元；经统计，老妈乐自贡一店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约4721577元。经统计，被告人甘晓红任自贡片区经理期间，老妈乐自贡四个店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约29493497元，被告人甘晓红共提成460835元。 2019年8月19日，被告人甘晓红自动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甘晓红家属向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代其退缴提成40万元,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将该款予以扣押。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甘晓红在公诉机关的主持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和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甘晓红主动向本院退缴提成60835元和预缴罚金20000元。被告人甘晓红参与吸收存款的提成全部退缴。 另查明，2018年10月10日，都江堰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因另案对金家福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号62×××80和账号62×××43予以冻结（系轮候冻结），其中，账号62×××80的余额为3463101.37元，账号62×××43的余额为46473596.10元。辽宁、四川等地的公安机关已对老妈乐公司及金家福、金家贵、刘某、张某1、张某2等人立案侦查，金家福、金家贵、刘某、张某1、张某2等人已先后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程序性法律文书，户籍信息，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微信截图，银行交易流水，工商登记资料，甘晓红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统计表，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缴款凭证，到案说明，（2019）川0181刑初505号和（2020）川01刑终384号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张某1、刘某、张某2、蒲某、杨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刘淑芳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甘晓红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和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之规定，被告人甘晓红按照老妈乐公司的安排，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面向社会公众吸收数额巨大的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之规定，本案系共同故意犯罪。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之规定，被告人甘晓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之规定，被告人甘晓红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依法可以从宽处理”之规定，被告人甘晓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被告人甘晓红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和主动预缴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的；（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以及该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之规定，被告人甘晓红的情形符合上述规定，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甘晓红的量刑建议合理、适当，予以采纳。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之规定，本案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被告人甘晓红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统一进行处置发还集资参与人。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晓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二、本案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属于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并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扣押、退缴、冻结的资产依法统一进行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自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文清 人民陪审员  宋 敏 人民陪审员  刘晓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曾 春 书 记 员  闻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