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柘荣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强，男，1979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柘荣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地住址福建省柘荣县，住福建省柘荣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柘荣县看守所。 辩护人龚纯辉，福建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叶富民，福建润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审理柘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强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9）闽0926刑初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陆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0年伊始，被告人陆强大肆进行高利息民间借款，至2013年6月亏欠众多人员大量资金。之后，陆强在明知无力偿还欠款，仍隐瞒真实资金状况和借款用途，以高利息为诱饵，假以从事承兑汇票、揽储、代人还贷、帮助资金周转等业务，向被害人袁某1、郑某1、林某1、缪某、温某、谢某、游某1、陶某等8人骗取借款1844.1万元，除归还少部分本息外，造成各被害人损失共计1759.97万元。被告人陆强骗得借款后没有用于经营活动，而是购买北京通融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上海盛付通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等十余家第三方支付平台游戏虚拟装备、偿还个人生活及信用卡消费、部分被害人本息，采取拆东墙补西墙、借新债还旧债、以本金还利息等方式，企图维持经营假象，掩盖真实资金状况，后在众人追债而难以维继情况下，于2014年3月外逃。具体分述如下： 1.2013年8月5日，被告人陆强以经营承兑汇票、代为偿还贷款等为由，向被害人林某1借款120万元，同年10月还款30万元，尚欠90万元不能偿还。 2.2013年10月18日，被告人陆强以帮企业还贷款、垫付工程投标保证金、承兑汇票等业务为由，向被害人缪某借款12万元不能偿还。 3.2013年6月30日，被告人陆强以经营承兑汇票、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郑某1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5%；2013年10月17日，陆强借款5万元，约定月息5%。2013年7月20日，陆强偿还本金5万元。2014年1月16日，陆强通过游某2的账户向郑某1转还4.5万元，余欠15.5万元不能偿还。 4.2013年6月17日，被告人陆强以帮企业还贷款为由，向被害人温某借款40万元，约定月息3%；2013年10月16日，陆强借款26万元，约定月息4%；2013年12月21日，陆强借款19万元，约定月息5%。上述钱款总计85万元，陆强支付利息至2013年12月，造成温某直接经济损失75万元。 5.2013年8月23日，被告人陆强以资金周转、揽储等为由，向被害人袁某1借款75万元；2013年9月29日，陆强借款3万元；2013年10月11日，陆强借款6万元；2014年2月17日，陆强借款3万元；2014年3月10日，陆强借款2万元。上述借款共还本金1.63万元，余款87.37万元不能偿还。 6.2013年7月至2013年12月间，被告人陆强以资金周转、还债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谢某借款173.3万元，期间以利息名义归还谢某15万元，造成谢某直接经济损失计158.3万元。 7.2013年7月至2013年11月间，被告人陆强以资金周转、揽储等为由，先后向被害人陶某借款1500万元，期间归还本金和利息300万元，剩余1200万元不能偿还。 8.2013年6月23日，被告人陆强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害人游某1借款100万元，约定月息6%，利息支付至2013年9月，共18万元，余欠82万元不能归还。2013年9月5日，被告人陆强借用被害人游某1名义向工商银行贷款39.8万元，该款已由被害人游某1还清，被告人陆强至今未予归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害人林某1、缪某、郑某1、温某、袁某1、谢某、陶某、游某1陈述，证人张某、陈某1、陈某2、林某2、吴某1、王某、黄某、吴某2、孔某、袁某2、陆某1、陈某3、吴某3、何某、游某2、章某、金某、吴某4、林某1、雷某、林某3、陈某4、郑某2、袁某3、陆某2证言，书证户籍证明、柘荣县档案局解除合同关系的通知、合肥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合肥市看守所羁押证明、陆强房地产登记情况、陆强注册登记企业公司情况、陆强个人征信情况、被害人及证人提供借据复印件、陈某1手机短信记录、张某银行交易清单、陆强与吴某1之间的借款担保合同等材料、陆强向袁某1出具的借条、袁某1与陆强资金往来明细情况及银行交易、袁某1与陆强ＱＱ聊天记录及银行交易、陆强控制使用的30余个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提押犯罪嫌疑人出所审批表等，被告人陆强供述和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事实、隐瞒真相，长时间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陆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陆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759.97万元，其中林某190万元、缪某12万元、郑某115.5万元、温某75万元、袁某187.37万元、谢某158.3万元、陶某1200万元、游某1121.8万元。 上诉人陆强上诉称： 1.其未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在被公安机关诱导下所作，该供述不属实。 3.原判认定的被害人陶某的钱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其已还清被害人缪某、谢某钱款。 辩护人辩护认为： 1.原判认定陆强骗取陶某1200万元、谢某158.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2.上诉人陆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在被侦查人员诱供的情况下作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 对于上诉人陆强提出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陆强在大量负债且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仍以高息骗取他人资金，并给他人造成巨额损失，应认定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故意，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因此，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陆强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陆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是在被侦查人员诱供的情况系作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述意见现无相关证据、材料支持，且上诉人陆强在审查起诉阶段向检察人员供述，公安人员在侦查讯问期间没有对其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等。因此，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陆强提出其已还清被害人缪某钱款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缪某陈述，2013年1月后，其陆续借给陆强84万元，陆强返还其本息约50万元，其损失34万元。缪某提供一张借条证明，2013年10月18日，陆强向缪某借人民币12万元。上诉人陆强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1月后，其以资金周转和还债的名义共向缪某借款84万元，共支付给缪某本息约50万元。因此，原判根据证据存疑有利被告人原则，已就低认定陆强骗取被害人缪某的钱款金额为12万元。因此，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陆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陆强骗取被害人谢某158.3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谢某陈述，2013年5月至2013年12月，其借给陆强的钱款有223.3万元未返还，此间借款陆强支付利息15万元；其中陆强于2013年5月的借款还有50万元未返还。上诉人陆强于2018年10月25日经辨认银行明细后确认了上述事实。因此，原判认定从2013年6月起上诉人陆强骗取被害人谢某人民币158.3万元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陆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陆强骗取被害人陶某1200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被害人陶某陈述，2013年7、8月间，陆强以帮助他人返还银行贷款向其借款800多万元；之后，其需用款陆强汇其数十万元；2013年9月，陆强又以帮助企业还贷为由向其借款150多万元；2013年9月30日，陆强以银行月底揽储需要资金向其借款500多万元；经其催讨，陆强于2013年10月8日返还其100多万元，之后还陆续返还款60万元或70万元；2013年11月中旬，其与陆强结算2013年7月1日之后的借款，陆强出具一张结欠其本息1500万元的借条给其；扣除陆强返还的本金、利息，陆强还欠其1200万元。陶某提供一张的借条证明，陆强于2013年11月1日向陶某出具借条称向陶某借到人民币1500万元。上诉人陆强在侦查阶段供述，2013年6月后，其陆续向陶某借款，后有本金1200万元不能归还。上诉人陆强还供述，上述1500万元借条是其和陶某一起清算资金往来后其才出具的。因此，依现有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陆强骗取陶某的钱款数额为1200万元，上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陆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资金达人民币1759.9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陆强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雪义 审 判 员 陈 鑫 审 判 员 谢瑞琴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法官助理 许达夫 书 记 员 林映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