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15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永存（曾用名孙双喜），男，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抓获到案，同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5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被取保候审。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永存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9日作出（2019）鄂1126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永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敲诈勒索罪2014年，蕲春县彭思镇丁港村换届选举，被告人孙永存同孙细洪搭班子竞选村副主任、村书记等职位失败后，孙永存将竞选失败原因归咎于王某1帮助张某1、王某2拉票。后孙永存多次纠缠王某1，以向有关部门告发王某1以公职身份伙同他人在彭思镇参与建房相威胁，要求王某1赔偿竞选失败损失。后经王某1与张某1协商，由张某1给了孙永存1万元。案发后，被告人亲属已代其退还张某11万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丁港村换届选举后，孙永存将竞选失败的原因归咎于王某1没有帮其拉票，便多次纠缠王某1，要求赔偿，否则去告王某1，王某1与朱某、何某等人找张某1做工作，后张某1答应给孙永存一万元并由朱某将钱给了孙永存。（2）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听张某1说，孙永存将竞选失败原因归咎于王某1背叛他让他没有当上副主任，多次纠缠王某1，孙永存竞选花了1万多元钱打理关系，如果不赔偿竞选失败损失，就去告王某1，王某1被逼没有办法找张某1，张某1私人出1万元钱帮王某1解决这件事情。（3）朱某的证言：证实王某1找张某1从中调解，后张某1找朱某并委托朱某给孙永存1万元补偿其在选举时所花费用。（4）何某的证言：王某1说孙永存将竞选失败原因归咎于王某1帮竞选对手拉票，多次纠缠王某1，王某1找何某从中调和。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丁港村换届选举后，孙永存将选举失败的原因归咎于王某1帮张某1拉票，多次找王某1，要求赔偿其损失，骂他并威胁举报他作为公职人员违规建房。王某1找张某1、何某帮忙调和，并两次请孙永存吃饭，后王某1和张某1、何某、朱某等人商量，由张某1出钱，委托朱某送了1万元钱给孙永存，事后孙永存再没有找王某1。3、被告人孙永存的供述与辩解：供称2014年换届选举失败后，村书记张某1为让孙永存支持其工作，不要闹事，向孙永存承诺将孙永存在选举过程中花的费用出了，后张某1委托朱某给了他1万元。4、收某证实孙永存家属已向张某1退还1万元。（二）诈骗罪2016年10月份，被告人孙永存以蕲春县彭思镇丁港村村民丁某2、丁某1两人的国家精准贫困户身份信息申请国家对精准贫困户的产业扶贫补贴款，2016年12月18日孙永存得知产业扶贫补贴款到账后从丁某1的“一本通”存折内取走8000元钱产业补贴款，从丁某2的“一本通”存折内取走6000元产业扶贫补贴款，并分别给了丁某1、丁某2各500元。案发后，被告人已向公安机关退赃14000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被告人孙永存到案经过2份：证实被告人孙永存系抓获到案。（2）蕲春县产业扶贫财政补贴资金审批表2份：证实丁某1申请种植蕲艾二十亩，每亩补贴四百元，共计六千元。油茶树十亩，每亩补贴二百元，共计二千元，总计八千元，有村书记张某1、副镇长邵某的签字；丁某2申请养鸡四百八十只，每只补贴十五元，共计六千元，有村书记张某1、副镇长邵某的签字。（3）丁某2、丁某1一本通存折复印件各1份：证实丁某2一本通存折2016年12月14日精准扶贫到账六千元，2016年12月18日，被孙永存与丁某2一起取出六千元；丁某1一本通存折2016年12月14日精准扶贫到账八千元，2016年12月18日，被孙永存取出八千元。（4）丁某1、丁某2贫困户基本信息等资料复印件共计11页：证实丁某1、丁某2系彭思镇丁港村二组贫困户，2016年二人获取产业扶贫资金分别为八千元、六千元。（5）孙永存户籍资料，证实孙永存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中共彭思镇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张某1通知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的决定1份：证实孙永存以贫困户丁某1、丁某2的名义虚报产业，套取产业补贴款，事后给了丁某1、丁某2各五百元，剩余一万三千元据为己有。张某1身为基层党组织负责人履职不力，审核把关不严，给予其党内严重警告处分。（7）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1份:证实孙永存已向公安机关退赃14000元。2、证人证言（1）张某1（丁港村书记）的证言：证实孙永存不是精准扶贫户，孙永存利用丁某2、丁某1国家精准扶贫户的身份套取产业补贴款六千元、八千元，分给两人各五百元好处。（2）王某2的证言：证实丁某1和丁某2两家没有向丁港村村委递交申请国家对贫困户的产业补贴材料。孙永存到丁某1和丁某2两家游说获得扶贫户资料，后利用该材料申报产业扶贫，骗取产业扶贫款。（3）丁某1、余某的证言：证实孙永存利用丁某1国家精准扶贫户的身份套取产业补贴款八千元，分给好处五百元。（4）丁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孙永存利用丁某2国家精准扶贫户的身份套取产业补贴款六千元，分给好处五百元。（5）丁某3的证言：证实孙永存不是国家精准扶贫户，丁某2、丁某1是丁港村2组国家精准扶贫户。（6）张某2的证言：证实国家精准扶贫户可以享受产业补贴。（7）邵某的证言：证实丁某2、丁某1上报的产业扶贫补贴项目因时间急没有审核就批准了。3、被告人孙永存的供述与辩解：供称他利用国家精准扶贫户丁某2、丁某1的身份，套取产业扶贫款一万四千元，之后分给两人各五百元。4、现场勘验笔录2份及现场照片12张：证实孙永存冒用丁某2、丁某1的信息申报扶贫产业补贴款，骗取产业补贴款共计一万四千元。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原审人民法院评判如下：被告人孙永存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孙永存因竞选失败，将原因归咎于王某1，要求王某1赔偿其损失，并威胁要举报王某1，王某1迫于无奈与张某1等人商量，由张某1支付其1万元。孙永存的行为是以揭发个人隐私相威胁的手段，迫使他人交付财物，应当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永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扶贫款物，数额较大；以威胁的方法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孙永存诈骗扶贫款物，酌情从严惩处。孙永存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已退赃，且诈骗罪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孙永存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综合被告人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永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孙永存诈骗罪违法所得一万四千元予以没收，依法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永存上诉称:对原判不服，认为不构成犯罪。在二审讯问时其辩称：1、对于敲诈勒索犯罪有异议，其本人没有找王某1纠缠要钱，张某1的证言不真实。1万元钱是张某1、王某2等人主动送给上诉人的。2、诈骗犯罪中证人张某1、王某2的证言不真实，且上诉人没有拿补贴款资金。3、上诉人辩称其自己在侦查环节的供述均系刑讯逼供所作出的。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永存辩称其自己在侦查环节的供述均系刑讯逼供所作出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孙永存在一审庭审中对其在侦查环节的供述并未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一百条的规定，上诉人孙永存在送达起诉书之后一审开庭前和开庭过程中均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其在二审审理的过程提出该辩解意见且提供非法取证的人员、时间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孙永存关于自己供述系刑讯逼供所得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辩称对于敲诈勒索犯罪有异议，其本人没有找王某1纠缠要钱，张某1的证言不真实。1万元钱是张某1、王某2等人主动送给上诉人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孙永存在侦查环节供称：“彭思镇丁港村在2014年选举的时候，因为我竞选失败，该村怕我闹事，村书记张某1找我调和，委托朱某给我1万元的竞选费用。之所以他们要调和，是因为在竞选的时候王某1帮助张某1和王某2拉了选票，而王某1是公职人员不应该参与竞选中拉票，所以张某1他们怕我以这个闹事，我在竞选出来之后骂了王某1，说他多管闲事帮助张某1他们。”证人王某1、张某1、王某2、朱某的证言均能够印证上诉人孙永存的供述即上诉人竞选失败后，以王某1身为公职人员帮助他人拉选票、共同建房等事由相要挟并迫使对方支付财物。在卷证人证言之间的内容均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有要求王某1赔偿其损失的要求，故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辩称诈骗犯罪中证人张某1、王某2的证言不真实，且上诉人没有拿补贴款资金的理由。经查，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孙永存对于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证据均表示无异议，且其自己的供述能够印证原判查明的诈骗的犯罪事实，故上诉人关于此罪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永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国家扶贫款物，数额较大；以威胁的方法向他人索取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孙永存诈骗扶贫款物，酌情从严惩处。孙永存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已退赃，且诈骗罪一审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孙永存犯数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钢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