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55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功伟，男，汉族，1976年8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达富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泰然九路海松大厦A-7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6786580。法定代表人：孙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红，女，汉族，1993年12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该司法务专员。原审被告：深圳市铠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凯丰路12号胜捷大厦5A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91978777。法定代表人：刘功伟，总经理。上诉人刘功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达富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富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铠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铠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4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功伟的上诉请求：一、撤销（2018）粤0304民初3421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达富公司承担。三、判决达富公司此前查封无效，依法解除查封。四、判决达富公司赔偿刘功伟因达富公司查封导致的财产损失80万元。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主要事实没有查清。（一）双方有争议的借款性质方面没有查清。刘功伟对本案为借贷合同纠纷，没有争议。没有查清的主要事实如下：1、达富公司在刘功伟无力支付的情况下申请查封的行为不当。2、刘功伟仅因4万多元本金及三个月未能还款而被查封了房产。根据法律规定，查封必须是价值对等相当的，本人名下还登记有价值20万元的车辆资产，房产市值420多万元，查封价值不对等。3、刘功伟因房产被查封导致断贷而被银行申请以219万元低价在阿里司法拍卖抵押的房产，造成至少低于市场价格80万元的巨大损失，期间银行的高额罚息及多支出的利息至少30万元。4、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关于为优化营商环境提供司法保障的意见》明确规定了依法慎重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最大限度降低对企业正常生产经营活动的不利影响；切实保护企业家的人身自由和财产权利。5、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六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此前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由此查封没有依据，因此刘功伟申请解除查封并由达富公司赔偿因查封造成总计损失80万。（二）对双方有争议的借款金额没有查清。刘功伟与达富公司谈好的贷款金额为18.5万元，实际到账金额也为18.4630万元，差额370元是后来才被告知是达富公司代投的保险。签订合同的时候刘功伟发现借款金额变为22.16万元，当时刘功伟不同意，但达富公司的业务人员利用刘功伟求钱心切的心理诱使刘功伟与之签订借款合同。达富公司采用合同欺诈的方式，实属于“套路贷”，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双方为借款合同纠纷，借款金额应以实际到账为准。所谓的信息咨询费36600元为达富公司虚构，实际到账金额为184630元，加上达富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复印件，借款金额应为18.5万元，刘功伟已经偿还七期，每期20001.24元，剩余应还本金44991.32元。（三）对达富公司非法集资、违规放贷、合同欺诈、暴力催收，利用金融机构特权任意查封的事实没有查清。2017年6月，刘功伟、铠辉公司入不敷出，刘功伟向多家金融机构贷款，但均以没有还款来源为由拒之门外。而深圳达人贷互联网金融服务企业（以下简称达人贷公司）上门考察刘功伟名下有房产等信息后，便批款18.5万。签订合同时，刘功伟对合同载明的借款金额22.16万元当场表示反对，但在业务人员的劝说下签了字，后来却被他们捏造事实，以此作为证据。刘功伟因三期未能还上，就被达富公司申请查封了房产，且达富公司每天电话骚扰刘功伟，威胁、恐吓不计其数，甚至派了不明身份的黑衣人上门蹲守，刘功伟多次不得不向公安局报警。2018年8月达富公司起诉铠辉公司、刘功伟，本案应是借贷合同纠纷，达富公司为躲避国家金融机构的监管而以代偿权纠纷起诉。达富公司实质是一家P2P高利贷公司，达富公司在网络上非法集资，线下另行高利放贷，在本不符合放贷条件的情况下，为追求暴利，事先上门调查特定群体，利用合同欺诈，违规经营，利用金融机构的优势特权将法律作为他们敛财的工具，将他们非法经营的风险转移到另一方。综上所述，达富公司存在过错行为，明显违约，极大地损害了铠辉公司、刘功伟的合同权益。请二审法院正确适用法律，维护铠辉公司、刘功伟的合法权益，对本案依法改判。达富公司答辩称，一、刘功伟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达富公司有权按《借款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服务协议》）通过委托的资金存管机构扣除铠辉公司、刘功伟应向达富公司支付的服务费后向铠辉公司、刘功伟指定的银行账户发放剩余款项，本案的借款金额即为一审判决认定的221600元。（二）达富公司的经营合法合规，不涉及非法集资、违规放贷、暴力催收或“套路贷”等违法行为。刘功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达富公司存在相关违法行为，刘功伟所述的达富公司违法行为均为虚构，目的是为了逃避或者减轻其债务。（三）刘功伟个人房产被查封及因查封受到的损失与达富公司无关，相关责任应由刘功伟承担。二、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查明不清及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铠辉公司、刘功伟与达富公司之间为居间法律关系，在达富公司代偿后，达富公司依据代偿获得对借款人的债权，铠辉公司、刘功伟与达富公司并非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因代偿产生的追偿权纠纷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铠辉公司、刘功伟与达富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及《借款合同》均为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符合法律法规及监管政策的规定，不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不应被认定为无效。（三）一审法院判决金额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后，判决铠辉公司、刘功伟应当返还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即铠辉公司、刘功伟返还达富公司代偿的本金和利息，但一审法院未判决铠辉公司、刘功伟支付达富公司代偿利息1905.72元。铠辉公司、刘功伟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逾期管理费。达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铠辉公司、刘功伟向达富公司支付代偿款金额97732.52元；二、铠辉公司、刘功伟向达富公司支付暂计至2018年5月3日的逾期管理费533.59元（之后以实际代偿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8年5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铠辉公司、刘功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达富公司是一家从事金融服务的公司，为有借款需求的客户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与借款有关的借款资质评价、居间推荐、信用咨询、评估及管理服务。达富公司的控股公司为达人贷公司（有限合伙），因经营业务发展的需要，该合伙企业的所有业务交由达富公司运营管理。达富公司与案外人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签订了《网络借贷资金存管合作协议》，约定：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分行作为存管人接受达富公司的委托，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和本协议约定，履行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专用账户的开立与销户、资金保管、资金清算、账务核对、提供信息报告等职责的业务。2017年10月28日,达富公司（中介人、乙方）与铠辉公司、刘功伟（借款人、甲方）签订了《借款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合同编号：0041707040），约定：1、甲方希望乙方在其运营管理的网络平台—“达人贷公司平台”上发布借款需求，促成该平台上的出借人与甲方达成借款交易。后经乙方推荐，甲方在达人贷公司平台上发布借款需求，金额为221600元，期限为12个月，每月按照等额本息方式进行还款，每月还款金额20001.24元；2、乙方向甲方提供本协议约定的相关服务，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咨询服务费，同时，为了保证出借人利益，甲方应向达人贷公司平台的风险互助金账户存入应缴纳的风险互助金，上述费用合计36600元。甲方同意本合同所涉咨询服务费和风险互助金从在达人贷公司平台筹集的借款中优先扣除，扣除后剩余的部分再划转至甲方指定的收款账户；3、风险互助金是为了保证平台全体出借人在借款发生逾期时，仍得到补偿的一种风险互助制度，按照借款金额的一定比例计提，若平台任一借款发生逾期，将用于补偿出借人；若暂时未发生逾期，将累积在专用账户备用。甲方通过达人贷公司平台获得借款，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支付当期应还款金额，甲方明确知晓该费用除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外，剩余部分用以支付乙方贷后服务费；4、甲方不可撤销地授权第三方资金清算机构，将出借资金划转至甲方在中国银行开设的账户内，第三方资金清算机构转出借款完毕视为借款发放成功；甲方委托达乙方通过第三方机构代扣方式还款；5、若甲方发生还款逾期，乙方或达人贷公司可自主决定是否为甲方垫付本协议约定的甲方应付款项，如达人贷公司或乙方为甲方垫付逾期还款，自垫付之日起，达人贷公司或乙方即取得债权人资格，获得所有出借方应由的权利，有权向甲方追偿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以及其他实际损失；若甲方还款逾期超过7天，乙方或达人贷公司平台有权要求甲方提前结清全部剩余未偿还本金、应付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同时向乙方或达人贷公司及出借方承担还款逾期的违约责任，具体包含逾期管理费、扣款手续费、上门催收的人力补偿费等，逾期管理费计算公式为：上一期期末剩余本金×0.18%×逾期天数；扣款手续费为扣款失败时每期10元。2017年7月31日，铠辉公司、刘功伟与各出借人、中介人达人贷公司共同签订线上《借款合同》（编号：TG2017393250），约定：各出借人向铠辉公司、刘功伟提供借款共221600元，期限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3%，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本息；若铠辉公司、刘功伟逾期，借款人有权立即解除合同，并要求铠辉公司、刘功伟立即偿还剩余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同时应自逾期日起按日依每日0.2‰的罚息率向借款人支付逾期罚息，并向达人贷公司企业支付借款管理费。上述各项合同签订后，各借款人于2018年5月4日通过达富公司委托的资金托管机构，向铠辉公司、刘功伟发放借款184630元（由合同约定的221600元扣除咨询服务费、风险互助金共36600元与保险费370元）。铠辉公司、刘功伟于2018年3月28日开始逾期，达富公司于达人贷公司平台上开设的资金存管账户于2018年3月28日、2018年4月28日、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18日共计向债权人代偿97732.52元，其中含本金95826.8元，利息1905.72元。又查，达富公司为此次诉讼申请了财产保全，产生了保全担保费用1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P2P网络借贷的借款合同纠纷。P2P网络借贷中，主要形成三种法律关系：1、借款人与出借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2、借贷平台与借贷当事人之间的居间关系；3、借贷平台与第三方支付平台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P2P网络借贷平台委托第三方支付平台管理每笔资金的转账结算，其目的在于将平台与资金隔离开来。2016年4月12日，国务院办公厅下发的《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第二章重点整治问题和工作要求中规定：“1、P2P网络借贷平台应守住法律底线和政策红线，落实信息中介性质，不得设立资金池，不得发放贷款，不得非法集资，不得自融自保、代替客户承诺保本保息……；3、P2P网络借贷平台和股权众筹平台客户资金与自有资金应分账管理，遵循专业化运营原则，严格落实客户资金第三方存管要求，选择符合条件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作为资金存管机构，保护客户资金安全，不得挪用或占用客户资金。”。2016年8月24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等部门发布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按照依法、诚信、自愿、公平的原则为借款人和出借人提供信息服务，维护出借人与借款人合法权益，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直接或间接归集资金，不得非法集资，不得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具体到本案中，第一、达富公司设立了风险互助金制度，该风险互助金的资金来源之一是达人贷公司平台上的各个借款人的借款本金，使得铠辉公司、刘功伟实际收到的本金少于合同约定的本金，明显损害了借款人的权益。第二，从合同的约定来看，出借时，由出借人将资金支付至达富公司在平台上设置的资金存管账户内；还款时，由资金存管账户收取了借款人支付的借款本息后，再划转至出借人的账户内。该类操作使得达富公司可以控制平台上客户的资金，明显违背了国家关于平台自身资金和客户资金隔离管理的规定，加大了客户资金被挪用、占用的风险。再次，合同中有关当借款人逾期时，达人贷公司平台或达富公司均可自主决定是否代偿的约定，以及达富公司代偿后即受让出借人对铠辉公司、刘功伟的当期债权，有权进行追偿并有权收取逾期管理费的约定，均显示出达富公司在涉案合同的法律主体地位与居间人不同，达富公司实质上参与到借贷关系之中，通过自己掌握的账户向借款人提供资金，故达富公司与铠辉公司、刘功伟之间不构成居间法律关系。在达富公司为铠辉公司、刘功伟代偿后，达富公司与铠辉公司、刘功伟实际构成的是借款关系，本案案由亦应从追偿权纠纷变更为借款合同纠纷。二、达富公司与铠辉公司、刘功伟之间的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无效。首先、达富公司超出了信息中介性质的要求，违反了不得发放贷款、不得承担借贷违约风险、不得直接或间接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的相关监管规定。《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规定，个体网络借贷要坚持平台功能，为投资方和融资方提供信息交互、撮合、资信评估等中介服务。个体网络借贷机构要明确信息中介性质，主要为借贷双方的直接借款提供信息服务，不得提供增信服务，不得非法集资。《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实施方案》第二章的重点整治问题和工作要求中规定，P2P网络借贷平台应守住法律底线和政策红线，落实中介性质，不得设立资金池，不得发放贷款。《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者接受委托从事下列活动：……（三）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达富公司在本案中构成承担借贷违约风险和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实际上取得了出借人的地位，违反了上述规定。综上，涉案合同模式违反相关监管规定，可能构成非法集资和洗钱等风险，给投资者造成损失，损害金融秩序。从引导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合法合规经营、引领互联网金融行业健康发展的角度，结合当今互联网金融发展的现状和形势，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三、达富公司与铠辉公司、刘功伟借款合同认定为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达富公司已经替铠辉公司、刘功伟支出了97732.52元，其中含本金95826.8元、利息1905.72元。合同无效后，铠辉公司、刘功伟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关于达富公司诉求的管理费等，因合同无效，达富公司的该诉求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达富公司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有票据佐证，系合理支出，由铠辉公司、刘功伟承担，故对达富公司要求铠辉公司、刘功伟承担上述费用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铠辉公司、刘功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达富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826.8元；二、铠辉公司、刘功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达富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500元；三、驳回达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43元、保全费777元，共计3020元（均已由达富公司预交），均由铠辉公司、刘功伟共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达富公司作为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其行为构成承担借贷违约风险和直接或变相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实际上取得了出借人的地位，违反了相关规定中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不得发放贷款、不得承担借贷违约风险、不得直接或间接向出借人提供担保或者承诺保本保息的相关规定。一审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关合同无效的规定，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涉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刘功伟、铠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5826.8元，达富公司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达富公司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有票据佐证，系合理支出，由刘功伟、铠辉公司承担。涉案合同属无效合同，故刘功伟、铠辉公司主张不予支付担保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刘功伟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4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4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驳回被上诉人深圳达富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深圳市铠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刘功伟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3元、保全费777元，共计3020元（均已由深圳达富金融服务有限公司预交），均由刘功伟、深圳市铠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33.17元（由刘功伟预交），由刘功伟、深圳市铠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0元，达富公司负担233.17元（刘功伟、深圳市铠辉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深圳达富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本院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书记员 麦绮梨(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