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正固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龙都街道九龙村7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693932627Q。法定代表人：李成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洁，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令梓，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051812。法定代表人：程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女，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市正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5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正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洁、周令梓以及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经一审双方对账后，根据正固公司关于调价后的价格计算的尚欠货款金额2535581.13元并计算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利息为222020.89元，后以所欠货款2535581.13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时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二建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认定案涉预拌砼按照供应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结算错误。《补充协议》对《供应合同》单价的变更是双方合意协商变更，而非《供应合同》第4条特别约定的市场价格变化引起的变更。该条款并未明确要求因市场价格变化引起的价格变动需形成书面协议。2.案涉合同没有约定现场签收人员周明芳等人有现场签字权限，但周明芳是长期在公司项目部上班的现场管理、对账的财务人员，其他人员也是现场管理人员。从双方交易习惯和二建公司主动付款等行为看，周明芳等人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二建公司应对签收人员的行为承担责任。3.一审遗漏了很多案件事实。如案涉建设工程并非二建公司的自建项目，是案外人谭华成亦王光智的名义挂靠二建公司对外进行的工程承包，二建公司与王光智签订有内部承包合同。由于工程系挂靠工程，因此工程施工及对外结算中有很多现场管理人员，这些人员系挂靠人谭华成自行聘请的人员，与二建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但该工程项目实际以二建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对外签字签证和办理结算。正是基于谭华成是挂靠人和实际承包人，才会出现2017年2月27日同一时间有两份不同价格的合同，原因在于正固公司与谭华成协商前，谭华成已经于其他混凝土公司大昌合议，只是未签订合同，为了取得工程供货，正固公司同意降价，但由怕因压低价格遭到同行打击报复，所以才于谭华成签订了该份补充协议且补充协议之所以未盖二建公司的公章也是该原因，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基于市场变动进行调价而签订的补充合同。由于工程挂靠性质，案涉合同实际不可能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结算、往来文件的送达、付款条款进行实际履行，由于实际承包人一直在项目部，所有供货和结算签字全部在项目部完成。每次供货在项目部过磅，供货单由现场管理人员签字确认，每次调价也是周明芳在经过老板谭华林确认后对价格进行确认，双方在签订结算单时已经达成调价的合意，对原合同价格进行变更。2017年由于环保要求、水泥河沙厂关闭等原因导致混凝土原材料价格暴涨，属于当事人签订合同无法预料的客观情况，属于情势变更。基于公平和诚实信用，该期间价格也应调整。对该工程所涉混凝土调价，在二建公司与业主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也明确约定调整，在结算中也主张了调价，因此，二建公司对正固公司的价格也应当调整。二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经过反复审理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正固公司当庭补充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二建公司从未确认案涉工程为挂靠工程，也并未认可挂靠人是谭华成。二审法院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正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建公司立即向正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648728.03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从2017年4月20日起，以应付未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付清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二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二建公司与案外人重庆市万州三峡平湖有限公司签订《万州区牌楼长江大桥北岸综合交通体系工程三标段施工合同》，承建了万州区牌楼长江大桥北岸综合交通体系工程三标段工程，该合同约定王光智为二建公司承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二建公司承建该项目后，因需要使用预拌砼，其作为甲方，于2017年2月27日与正固公司（乙方）签订正字2017-002号《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合同第四条对“预拌砼供应订购清单”进行列表，表中对各种强度等级的预拌砼对应的单价约定为：Ｃ15322元／ｍ³，Ｃ20332元／ｍ³，Ｃ25342元／ｍ³，Ｃ30352元／ｍ³，Ｃ35367元／ｍ³，Ｃ40387元／ｍ³，Ｃ45412元／ｍ³，Ｃ50437元／ｍ³。并说明：1.表中单价已含运输费用以及各种税费。2.表中预拌砼数量（立方米）为订购概算数量，结算以实际数量为准。3.预拌砼供应有效期限：从2017年3月起至工程完工。4.市场价格发生变化时，砼价格双方另行协商。5.以上单价为普通砼电泵、塔吊及自流输送单价，甲方负责现场的入模工作及入模点的指定。使用52米车泵泵送砼，甲方另行支付车泵费用35元／ｍ³；……7.以上单价为普通砼的单价，甲方如有特殊要求，甲方需按特种砼另外支付费用给乙方。……8.甲方因工程需要水泥砂浆等，单价另行商议。合同第五条对“工程预拌砼计量及结算付款办法”进行了约定：1.本工程预拌砼计量按乙方“送货单”计量；……2.本工程预拌砼结算付款办法：2.1甲乙双方每月26日对账（对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供货总量）预拌砼的供应量填写结算表，必须由项目负责人：签字或盖公章生效。2.2甲方于次月20日前支付上月砼款的70%给乙方。余下货款甲方在该工程完工之日起三个月内平均等额付清（30天内使用砼量不足500Ｍ3视为完工）。2.3付款前乙方应提供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暂缓支付货款并不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第十条约定“甲、乙双方在合同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时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依法向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第十一条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预拌砼供应完毕，甲方付清所有货款后，乙方将有关资料全部交付甲方后，本合同即告终止。”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本合同除合同编号、签订时间、签章、署名处签字以外的合同内容手写或更改无效（如有修改双方加盖印章）；甲方凡采取转账支票支付的，甲方应写明“重庆市正固建材有限公司”，且以款到乙方账户为凭据。”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开具的发票不作为甲方的付款依据和凭证，甲方付款金额以实际到达乙方账户金额为准。”合同第十四条约定“补充条款1.甲、乙双方关于该工程预拌砼生产与应用技术交底的内容作为本合同附件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其内容与主合同发生冲突时以主合同为准。2.甲方或乙方有对账要求时，另一方应予配合，确认无误后由财务在三日内在对账单上盖公章或项目章或财务专用章均有效。3.任何由乙方承担经济及法律责任的文件或签证，须经乙方加盖公章方能生效，乙方现场人员无权签署。4.本合同所述“砼货款”包括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方应当支付的所有砼款、垫资款、泵送费用、外加剂、运输等款项及费用。5.甲方的信函地址为：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56号，收件人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联系电话：6531×××1。”前述正字2017-002号《预拌砼供应合同》签订当天，谭华成作为二建公司的授权代表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7年2月27日签订了万州牌楼长江大桥北岸综合交通体系三标段《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合同编号：正字2017-002号）。经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在结算时，按下表所列单价执行：C10现行单价305元/m³，C15现行单价315元/m³，C20现行单价325元/m³，C25现行单价335元/m³，C30现行单价345元/m³，C35现行单价365元/m³，C40现行单价385元/m³，C45现行单价405元/m³，C50现行单价425元/m³，C55现行单价445元/m³。二、其他各项收费价格，按双方签定的《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合同编号：正字2017-002号）执行。三、本协议与双方签定的《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合同编号：正字2017-002号）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非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工程停工超过一个月，甲方应在停工之日起三个月内付清乙方所供应商品混凝土全部货款。五、《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合同编号：正字2017-002号）所确定的价格与本协议结算价格之差额、使用47米臂驾泵每方收取泵送费30元减去20元之后的差额每立方米10元、每次泵送浇筑不足50方按80方收取泵送费后减去50方泵送费的差额，甲方支付乙方后，乙方扣除应由甲方承担的11%税费后，退回甲方。”《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正固公司陆续向二建公司供应各种型号的预拌砼，正固公司制作的“送货单”上收货人处有部分无人签字，有些“送货单”的签字人分别是谭华林、钟（钞？）、石博文、吴（军？）、夏新，根据正固公司制作的“送货单”统计至2018年7月，正固公司向二建公司供送了17351.20立方米的预拌砼。在此过程中，正固公司先后制作了17份《供货结算表》，2017年4月1日的结算表上“购方对账确认：”处签字人“谭国林”，2017年5月2日、6月2日的结算表上“购方对账确认：”处签字人“**春”，2017年7月2日、8月2日的结算表上“购方对账确认：”处签字人“周明芳、王恒刚”，2017年9月2日、10月2日、11月2日、12月2日，2018年1月2日、2月2日、3月2日、4月1日、6月1日、7月1日、8月1日的结算表上“购方对账确认：”处签字人“周明芳”。2017年8月18日，正固公司制作了《关于调整混凝土价格的函》，以原材料价格不断上涨为由，对二建公司提出“我公司供应贵公司建设工地的各标号混凝土在原执行价格的基础上，每立方米单价上调45.00元，从2017年8月18日00.00时起执行。”该函件下方有一个叫“蒋定辰”的于2017年9月12日签注“按每立方米上调40.00元执行”。2017年10月18日，正固公司制作《关于调整混凝土价格的函》，以水泥供应商上调水泥单价为由，对二建公司提出“我公司供应贵公司建设工地的各标号混凝土在原执行价格的基础上，每立方米单价上调25.00元，从2017年10月18日00.00时起执行。”周明芳于2017年11月6日在该调价函上签注“已收函。”2017年11月17日，正固公司制作《关于调整混凝土价格的函》，以各种原材料价格持续上涨为由，对二建公司提出“我公司供应贵公司建设工地的各标号混凝土在原执行价格的基础上，每立方米单价上调70.00元，从2017年11月15日00.00时起执行。”周明芳于2017年11月21日在该调价函上签注“调价函已收到。”正固公司还于2017年12月8日、12月15日、2018年1月11日制作了《关于调整混凝土价格的函》，均是由周明芳签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二建公司先后33次向正固公司付款，付款总金额共计4656617.87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9月，付款金额52029.1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多次申请和解期，在和解期内反复对账、核算，但终因分歧太大，未对案件的处理达成调解协议，但对部分事实达成了如下共识：1.合同履行过程中，正固公司送货总量为17351.20立方米；2.截止2018年9月30日二建公司已经付款4656617.87元；3.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7月底完工；4.如果按正固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计算预拌砼价格，即：以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及对应的《补充协议》约定的预拌砼的价格为基础，再结合正固公司举示的6份《关于调整混凝土价格的函》确定所送预拌砼的实际单价进行结算，则货款总额为7192199元，减去二建公司已经支付的4656617.87元后，截止2018年9月30日二建公司尚欠货款为2535581.1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9年6月30日已产生逾期付款利息222020.89元；且从2019年7月1日起，继续以所欠货款2535581.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本金付清日止；5.如果按二建公司的抗辩意见计算预拌砼的价格，即：《关于调整混凝土价格的函》的价格不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只以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及对应的《补充协议》约定的预拌砼价格进行结算，则货款总额为6204710元，减去二建公司已经支付的4656617.87元后，截止2018年9月30日二建公司尚欠货款为1548092.1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2019年6月30日已产生逾期付款利息133380.05元；且从2019年7月1日起，继续以所欠货款1548092.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本金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正固公司所供预拌砼的价格究竟是按《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及对应的《补充协议》确定的单价进行结算，还是按《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及对应的《补充协议》确定的单价并结合正固公司举示的6份《关于调整混凝土价格的函》载明的单价进行结算。对此，一审法院评判如下：首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其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基础上形成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二建公司并不否认与正固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也不否认收到了正固公司供应的预拌砼，也支付了部分货款，但二建公司对正固公司供应预拌砼的数量及正固公司计算预拌砼的单价有异议，在双方对部分案件事实达成共识后，一审法院确认正固公司供货数量为17351.20立方米。但预拌砼的价格是合同的核心条款，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均对预拌砼的单价进行了明确约定，且合同第四条第4款特别约定了“市场价格发生变化时，砼价格双方另行协商”，且2017年2月27日双方确实又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对原《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中的单价进行了调整，所以双方应当按照《补充协议》载明的单价进行结算，如果未经双方协商确定，或者经合同指定的有权人员签字同意，或者经二建公司事后追认，即使正固公司的材料供应商对正固公司进行了调价，正固公司也不能仅凭单方制作的调价函对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调整，另外，合同第十四条第5款明确约定了“甲方的信函邮寄地址为：重庆市沙坪坝区天陈路56号，收件人为重庆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联系电话：6531×××1”，如果正固公司因为原材料价格上涨需要对预拌砼价格进行调整，完全应该与二建公司进行协商、沟通形成新的书面协议，或将调整价格的函件邮寄至合同约定的二建公司收件地址和收件人，而正固公司却将如此重要的调价函交给了身份不确定又未得到二建公司授权的工地上的员工，而正固公司又不能举证证明接收调价函的周明芳等人的准确身份、是否得到二建公司的授权、二建公司事后是否进行了追认等事实，因此，对正固公司要求按《关于调整混凝土价格的函》的价格进行结算所得出的总货款金额及以此为依据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金额，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建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应以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建设工程预拌砼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进行计算，扣除二建公司已经支付的4656617.87元，实际欠款金额为1548092.13元，逾期付款利息亦应以此为计算依据，逾期利息的标准以双方确认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一审法院对正固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调整为“1.由二建公司支付正固公司货款1548092.13元；2.由二建公司支付正固公司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33380.05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以所欠货款1548092.1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本金付清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二建公司支付正固公司货款1548092.13元，此款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二、二建公司支付正固公司截止2019年6月30日的逾期付款利息133380.05元，并从2019年7月1日起，以应付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至本金付清日止，并限与货款本金一并支付给正固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正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6136元，减半收取18068元，由正固公司负担8102元，由二建公司负担9966元。二审中，正固公司举示如下证据：二建公司提交给北京建标诚和咨询有限公司关于万州区长江大桥北岸综合交通体系工程三标段的结算审批资料照片打印件一套63页（照片在手机里），拟证明1.正固公司提交的补充和事实理由中第二条列明的王恒刚等人是该项目的管理人员，对外代表二建公司进行工程量签证，工程验收及对外结算等工作。2.项目经理为曹长磊，并非二建公司所述的王光智。3.代表二建公司的人员中，王恒刚、钟钞、吴姜宇、石博文在二建公司提交的供货单中均有签字。以上综合表明该案项目经理、工程管理人都不是二建公司员工，二建公司对该部分管理人员没有单独授权，二建公司是认可了上述人员的签字行为，是代表二建公司的履职行为。因此可以反映除了施工部分的管理人员是挂靠人自行聘请外，财务人员和材料人员作为项目工程中最为核心的人员，也是由挂靠人自行聘请，可以推定挂靠人聘请的财务人员对外以二建公司名义的签字行为也是二建公司默认认可的，案涉结算单对二建公司有约束力。二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二建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正固公司虽主张案涉混凝土单价应当按照多份《关于调整混凝土价格的函》约定的价格进行计算，但正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多份《关于调整混凝土价格的函》的签收人员有权代表二建公司进行签收，未证明多份《关于调整混凝土价格的函》已经得到二建公司的认可或追认，二建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正固公司还主张签收人员周明芳等人系项目部现场结算、对账的财务人员，周明芳等人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但正固公司并未举示涉及周明芳等人的身份、其与二建公司关系等能够证明正固公司有理由相信周明芳等人有代表二建公司代理权的相关证据，故正固公司关于表见代理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正固公司关于案涉工程系谭华成以王光智的名义挂靠二建公司、《供货单》《结算表》签字人员系项目管理人员等主张，亦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36元，由上诉人重庆市正固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