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民终1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红雷，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俊，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天福园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天福园58号。法定代表人：张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双华，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红雷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天福园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园市场）确认劳动关系、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3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红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俊、被上诉人天福园市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双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红雷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确认双方自2005年5月10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2005年5月10日至今的劳动报酬（按最低工资标准计算）；3.2012年6月至2014年期间毛红雷为天福园市场送货的报酬250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采信毛红雷一方的证人证言，而采信了证人陈某,4的证言，陈某,4作为天福园市场的员工，与天福园市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证明力有限，一审采信该证言，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系事实认定错误。2.毛红雷从事天福园市场安排的安全管理、保洁、送货等工作，有多位周边小区居民证实。毛红雷提交的送货记录和送货路线表中有天福园法定代表人的文字记录，一审法院却未予认定。天福园市场向毛红雷提供门房一间，是毛红雷工作的必要条件。天福园市场一直未与毛红雷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发放工资。天福园市场辩称：1.双方之间是租赁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2002年至2017年12月31日毛红雷承租了天福园市场摊位，并于2008年5月15日办理工商注册成立了南京毛红雷水果经营部，从事水果经营生意。2017年12月31日，摊位租赁合同期满后，天福园市场不再续租，要求收回摊位，毛红雷通过各种方式拒不搬离，由此产生了矛盾。2.毛红雷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其与南京余斯达旅行社有限公司、南京地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毛红雷水果经营部签订劳动合同，并在以上单位缴纳社保。毛红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自2005年5月10日起至今毛红雷与天福园市场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天福园市场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自2005年5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工资（按每年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详见计算工资测算表）；3.判令天福园市场支付毛红雷报酬250000元。毛红雷提供了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书、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照片、暂住证、证明、光盘、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录音光盘、送货记录及送货线路表、收据、锁和钥匙等证据，并申请证人陆某,4、王某,4到庭作证；天福园市场提供了租赁合同、水费收据、照片等证据，并申请证人陈某,4到庭作证。陆某,4陈述，毛红雷在天福园菜场看门，负责看门、锁门、整理业主的三轮车、自行车等，还做卫生，毛红雷一家四口住在门房里；2013年至2014年，其帮毛红雷开车送货，毛红雷是根据天福园市场法定代表人的安排送货。王某,4陈述，从2002年左右，毛红雷一直在天福园市场停车场看门，负责打扫卫生、开门、锁门，毛红雷一家在门口卖水果，毛红雷爱人和两个小孩也住在那里。陈某,4陈述，其是天福园市场的办公室主任，毛红雷没有为天福园市场工作，毛红雷夫妻和孩子住在停车场门口，在市场门口卖水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福园市场于2005年注册成立。其经营范围包含市场设施租赁、市场管理服务、物业管理、蔬菜、家禽、水产的批发零售。2016年12月26日，毛红雷（乙方）与天福园市场（甲方）签订了天福园市场摊位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南京市鼓楼区天福园58号市场内停车场柜台1号租给乙方从事水果经营。乙方每月向甲方支付租金233元，按一年收取，合计2800元。合同的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天福园市场提供门房供毛红雷居住，毛红雷及家人一直在门房居住至今。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天福园市场要求毛红雷搬离而引发矛盾。2019年6月3日，双方因产生纠纷报警，在本市鼓楼区湖南路派出所进行了谈话。谈话内容反映双方当时为摊位租赁的事情争执，毛红雷提到他为停车场看门的事情，天福园市场的法人代表张军当时就明确表示：“公司考虑到你当时没有地方住，就给你安排个地方住，还做个生意，两不找，你现在要看门钱，是不可能的。”毛红雷于2019年10月24日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于10月31日出具了“仲裁申请时间确认书”，载明：“申请人于2019年10月24日提交仲裁申请，本委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受理决定，经向申请人征询意见，申请人不同意由我委受理”。一审另查明，自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毛红雷的社保在案外两家公司缴纳，但单位和个人缴付的部分均由其个人缴纳。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具有特定内容和构成要件的法律关系，其基本内容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另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毛红雷主张其为天福园市场看管停车场，但天福园市场对此不予认可；且毛红雷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系由天福园市场招用，并受天福园市场指派看管停车场，平时接受天福园市场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天福园市场向其支付过报酬。故毛红雷主张与天福园市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据此要求天福园市场支付劳动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毛红雷还主张为天福园市场送货，但其提供的送货记录和送货线路表，没有天福园市场签章，天福园市场对此不予认可，不足以证明毛红雷为天福园市场送货的事实。故毛红雷主张为天福园市场送货，并据此要求天福园市场支付劳动报酬，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毛红雷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免收。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毛红雷主张与天福园市场存在劳动关系，天福园市场对此不予认可，毛红雷应当对该请求事项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证人陆某,4、王某,4陈述毛红雷存在为天福园市场看门的行为，但两名证人并不清楚毛红雷与天福园市场就上述行为如何进行约定。毛红雷与天福园市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天福园市场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一审法院认为毛红雷无任何证据证明其系由天福园市场招用，并受天福园市场指派看管停车场，平时接受天福园市场各项规章制度的管理，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并无不当。毛红雷要求天福园市场支付劳动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毛红雷主张2012年6月至2014年期间为天福园市场送货，但其提交的送货记录和送货路线表中并未载明天福园市场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双方就送货行为形成了法律关系，毛红雷据此主张天福园市场支付送货报酬，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毛红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干审 判 员  王晓燕审 判 员  王 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汪光骞书 记 员  王宇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