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德标，绰号“阿标”，男，汉族，1967年10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佛山市三水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建阳，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丽梅，女，汉族，1962年5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佛山市三水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雨竹，女，汉族，1986年6月1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梧州市万秀区，住梧州市。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冠生，广西瀛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丽君，女，汉族，1973年9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佛山市南海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锐,广西正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玉珍，女，汉族，1973年8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大余市，中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招思远，男，汉族，1983年4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大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佛山市南海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因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德标、邓丽梅、吴丽君、谢玉珍、李雨竹、招思远犯走私废物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8）桂04刑初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德标、邓丽梅、李雨竹、吴丽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材料、上诉状及辩护人提交的辩护词，并审讯上诉人卢德标、邓丽梅、李雨竹、吴丽君及原审被告人招思远，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卢德标、邓丽梅、李雨竹、吴丽君、谢玉珍、招思远明知进口固体废物需要获得国家有关部门审批许可，进口的固体废物必须由许可证载明的企业作为原料利用，仍然通过邓某1、梁某3（已被判刑）利用梧州市兴源金属公司（以下简称兴源公司）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资料，向海关伪报实际收货人将废五金走私进口入境，后将进口入境的固体废物在未经加工利用的情况下直接运送给国内客户。在走私废物过程中，卢德标为无进口及加工利用废物资质的进口废物实际国内收货方，通过委托邓某1、梁某3将揽收的废五金货物代理通关运输入境，后将进口入境废物未进行加工处理即直接销售；邓丽梅根据邓某1的安排，负责代理费的结算工作，向梁某3指定的私人账户支付进口废物代理通关费用，并提供本人账户及使用他人账户用于接收国内货主给付的代理费；李雨竹身为兴源公司的员工，根据公司老板梁某3的安排，负责代理废物报关进口的相关财务工作，并提供本人账户用于接收邓某1、卢德标等人给付的通关代理费；吴丽君身为广东省佛山市隆某废旧金属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公司，未注册）的员工，该公司为无进口及加工利用废物资质的进口废物实际国内收货方，其根据该公司老板的安排，通过委托邓某1使用他人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将揽收的废五金货物代理通关运输入境，后将进口入境废物未进行加工处理即直接销售；谢玉珍身为广东省肇庆市佳华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佳华公司老板的安排，委托邓某1使用他人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将揽收的废五金货物代理通关运输入境，后将进口入境废物未进行加工处理即直接转交他人；招思远身为兴源公司的员工，根据兴源公司老板梁某3的安排，负责兴源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申领、变更、续期等工作，为了应对环保、海关、税务等部门的检查，提供虚假生产记录台账、临时雇请工人到定点厂进行生产拆解加工。具体作案事实如下： 1.2017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卢德标委托邓某1使用兴源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代理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共29柜655.741吨，2017年11月，卢德标直接联系梁某3使用兴源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代理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共15柜351.688吨，以上卢德标利用兴源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代理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共计44柜1007.429吨。 2.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邓丽梅伙同邓某1等人多次分工合作，以上述方式通过联系梁某3购买使用兴源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代理他人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共计361柜8432.278吨，其中包括：卢德标代理进口废五金655.741吨，吴丽君代理进口废五金2317.597吨，谢玉珍代理进口废五金235.69吨。 3.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李雨竹、招思远在梁某3的安排和指使下，多次分工合作，以上述方式利用所持有的兴源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使用虚假的发票、合同、装箱单等单证材料向海关伪报实际收货人的方式，代理邓某1、卢德标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共376柜8783.966吨，其中包括：邓丽梅联系兴源公司梁某3361柜8432.278吨，卢德标直接联系兴源公司梁某315柜351.688吨； 4.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吴丽君委托邓某1使用兴源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代理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共92柜2317.597吨； 5.2017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谢玉珍委托邓某1使用兴源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代理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共10柜235.69吨。 案发后，梧州海关缉私分局依法扣押了涉案当事人的电脑硬盘、银行卡、手机、书证材料等。 另查明，侦查机关在本案的侦查过程中，发现兴源公司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为该公司员工招思远负责申请办理，2018年4月27日，侦查人员电话联系招思远到案接受问话。经讯问，招思远如实供述了其根据梁某3的指派，负责兴源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申领、变更、续期等工作，收集使用虚假的兴源公司生产记录和台账、雇请临时工人进行假装生产拆解加工废物等欺骗方式，应对环保、税务、海关、检验检疫、工商等部门对兴源公司进口加工经营情况的检查验核等相关涉案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侦查机关随案移送相关搜查、扣押书证及物品笔记本、总账笔录本、结算单、送货单、财务报表、提单等单证材料、票单及转账单、光盘、兴源公司经营情况记录簿（五金）2017年度、兴源公司管理部门工资表、电脑硬盘、银行卡、手机、书证材料等。 2.书证 （1）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卢德标、邓丽梅、李雨竹、吴丽君、谢玉珍、招思远等人涉嫌犯走私废物罪一案由新疆霍尔果斯海关缉私分局在侦办一起走私废物案中发现，并将线索移送梧州海关缉私分局，经该分局审查并于2017年9月4日立案侦查，于2018年3月29日将卢德标、吴丽君、谢玉珍、邓丽梅、李雨竹抓获归案，招思远于2018年4月27日，经侦查人员电话联系到案接受问话，其在接受讯问中如实供述了相关涉嫌事实。 （2）人口信息查询表、户籍证明、派出所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卢德标、吴丽君、谢玉珍、邓丽梅、李雨竹、招思远的身份情况。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对吴丽君、邓丽梅、卢德标、谢玉珍、李雨竹等的人身及住处，佳华公司和兴源公司的搜查、扣押情况。 （4）兴源公司及其固体废物许可证等相关材料，证实涉案兴源公司营业执照、变更情况、资质问题，以及兴源公司有“以回收铜（铝）为主的废电线等”为内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及后附废物进口登记表情况。 （5）涉案报关单、进口许可证、提单、合同、发票等材料，证实依法调取提单号、柜号相对应的报关单及随附单证，兴源公司报关进口货物（2015-2017年）报关单及随附单证等。 （6）相关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李雨竹、陈某4、卢德标、邓丽梅、邓某1、欧某、林某3、兴源公司对公账户等银行账户流水情况。 （7）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及佳华公司相关材料，证实佳华公司及其于2004年获得肇庆市环保局的环保设施竣工验收，隆某公司、佛山市南海天元和金属回收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登记情况。 （8）佛山市南海区环保局情况说明，证实隆某公司未在该局申请《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相关记录。 （9）新疆霍城县人民检察院霍检公诉刑诉〔2018〕16号起诉书及霍检公诉刑补诉〔2018〕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新疆霍城县人民法院（2019）新4023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新疆伊犁分院（2019）新40刑终166号刑事裁定书等，确认了与本案有关的邓某1、梁某3、梁某1走私废物事实，并被判处刑罚，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3.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其在广东佛山市成立了新豪公司，具体分工为：梁某1是负责跟单的，主要是负责船公司的单和货主的单，邓丽梅是公司的财务，主要是负责和公司代理的货主以及兴源公司的清关公司的账目往来。其姐夫何某1，是在兴源公司挂有一个法人代表，不负责兴源公司的实际运作，兴源公司的实际老板是梁某3。明知没有许可证而找别人帮忙代理进口废五金的行为是违法行为，仍分别与卢德标、吴丽君、谢玉珍事先经共同商议，由卢德标、吴丽君、谢玉珍三人分别在国外组织货源，以交1500元至2000元每吨代理费由新豪公司负责报关入境，报关手续由兴源公司办理，其不需提供合同、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中检证等单证，均由兴源公司去负责和制作。2015年后，其为赚取差价代理费，通过与兴源公司老板梁某3合作，利用兴源公司的废五金进口许可证，把卢德标、吴丽君、谢玉珍的废五金货柜以虚假的报关材料通过正常报关程序入境，货物到梧州后，即在兴源公司货场未做任何处理和加工就转运给实际货主，卢德标、吴丽君、谢玉珍等人或经三人联系明确的国内货主指定地点。其帮隆某吴小姐代理进口废五金时会每柜支付500元辛苦费给吴小姐。经其辨认、确认，其找梁某3的兴源公司帮代理进口的废五金共361个货柜8432.278吨。 邓某1对“佣金”字样笔记本及相关表格，提单、单证清单、结算单及后附相关材料（共361柜，8432.278吨）的辨认、确认、签字。 经辨认，邓某1辨认出卢德标、何某1、梁某1、梁某2、邓丽梅、梁某3、谢玉珍、吴丽君等。 （2）证人梁某1证言，证实邓某1在香港注册有一家新豪船务（香港）有限公司，这家公司在香港主要是作为香港的接货方帮一些货主接废五金货物，主要就是作为收货方负责向大船公司缴纳费用，接货后把废五金货柜交给货主，然后同货主自己处理，新豪船务公司在香港没有人员，也没有实际的办公地点，有关的业务也是委托香港的洋城运输公司帮办理的；邓某1在佛山还有一家佛山南海新豪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是没有工商注册的，今年2月份的时候，老板邓某1说把公司名字改为佛山泰利公司。其主要是根据船务公司的到货通知书，制作废五金货柜的清单，老板邓某1会告诉其这票废五金货柜的货主是谁，并告诉其报价多少给货主、国内清关公司的报价是多少，然后其就制作一份包含有货柜号、提单号、货柜封条号、柜重、货物名称、头程运输公司、二程驳船公司的清单，把这份清单通过传真的方式发给国内的清关公司，然后由国内的清关公司自己负责后面的报关、报检等手续，包括制作合同、发票等单证都是清关公司自己去弄，也就是由清关公司负责把废五金货物进口到国内，然后再交实际货主。广东的清关公司主要是恒丰公司和恒盛公司，广西这边主要就是梧州的兴源公司和森淼公司，兴源公司的量相对多一点。邓某1主要负责招揽业务并安排做工，公司财务叫邓丽梅，负责公司钱款的收入和支出等。因为进口废五金是需要许可证的，而这些货主一般都没有进口废五金的许可证，所以公司从货主手里把货揽过来，因为公司也没有进口废五金的证可证，所以要找兴源公司、森淼公司等有许可证的公司把废五金进口到国内，公司从报价中收取代理费，赚取一点差价作为利润。货主有隆某的吴小姐，佳华的谢小姐等。其知道货物是国家禁止进口的，但其没有阻止老板，以为不会有事。 梁某1对相关单证、相关表格及资料、货物清单、《梁某1结算单一览表》《佣金笔记本内强哥报关一览表》《邓某1交梧州市兴源金属有限公司报关废五金一览表》（废五金共361柜，8432.278吨）等的辨认、确认、签字。 经辨认，梁某1辨认出邓某1、邓丽梅、梁某2、何某1。 （3）证人欧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2、3月至今在佛山市泰利公司工作。公司老板叫邓某1，财务会计是邓丽梅，其认识的员工有禤少玲（负责补料）、钱某1（司机）等。泰利公司主要是代理经营进口废五金货物生意的，一直都做废五金业务。其在公司代理的进口废五金业务中，主要是给客户报“起水”和重量，接受客户反馈的信息，负责“起水”这一环节，即报关行将到港货物的集装箱号、货物重量通过QQ及微信发给其，其将这些信息转发给客户，让客户确认信息是否准确，同时让客户提供货物运到国内目的地（国内卸货地点）的信息，然后其把客户确认的信息以及国内目的地信息再发给报关行，报关行就开始报关办手续，等到货物办完通关手续后，货物出库装货的司机就会电话联系其，其把客户的联系方式在电话里直接告诉装货司机。其工作手机号码是132××××0428，QQ号是27×××00。其平时主要和恒盛报关行的阿某、兴源报关行等报关行联系，报关行的信息材料是禤少玲整理放好的；联系的客户有卢某、永达杨小姐等人，这些客户都是货物到国内港口的联系人。其负责的“起水”环节业务办完以后，由邓丽梅负责向客户收取费用，邓丽梅曾于2016年5、6月份让其办了一张农行卡交给她。 （4）证人梁某2证言，证实新豪公司老板是邓某1，公司做进口货物中介生意，主要做进口废五金、废旧变压器、电线、马某、回收铜等手续办理。货主跟邓某1联系。其在新豪公司负责业务跟单，邓某1跟其说有客户有货物要进口，其就负责将客户介绍给梧州兴源、金某公司，然后由这两家公司负责办理报关手续，其不需要向这两家公司提供报关单证。 （5）证人钱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到新豪公司工作，主要是做司机工作，偶尔公司人手不够的时候也会去货场监磅、监卸货物，见得多的是废旧电线电缆、废铜铝之类的废五金。 （6）证人禤少玲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至今在佛山市新豪公司做文职工作。新豪公司的老板是邓某1，财务叫邓丽梅，内勤业务员是梁某1，外勤业务员有梁某2、钱某1、张某1、宗某1、欧某等人。2017年3月左右邓某1曾电话让他们换办公室地点。新豪公司一直都是做废旧五金业务，香港大船公司将货物转给二程驳船公司时，货物既不落地也不开箱，驳船公司是直接到香港码头接的货。海运提单上的客户是实际货主，海运提单上只显示货主的联系方式，不显示货主的名字。新豪公司代理的废五金业务到香港后不需要接货人，也不需要接货公司，直接由二程驳船公司和大船运输公司办理交接货物手续。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新豪公司老板是邓某1，公司主要是做进口废旧变压器、电线、电缆、马某、回收铜等手续办理，其主要是负责在码头核对海关关封、跟海关商检验货、核对货物重量、查验完毕后将货物装回集装箱，其业务上家是欧某，欧某用微信把货物名称、集装箱号、码头名称、货物重量发给其，其就按照信息去找报关行，然后和报关行一起去查验货物。查验内容是：先是商检对货物进行查验，然后是海关查验，主要是查验查封、核对货物的真实性、重量等，其主要是按照报关行提供的资料看货物的重量、包装是否完好。其联系的是恒盛公司，工作程序结束后如果有问题就向邓某1汇报，由邓解决，如无则不需汇报。 （8）证人宗某1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张某1的基本一致。 （9）证人梁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6、7月份开始经营兴源公司，其为实际老板和负责人。为了赚取代理费，利用自己实际掌控的兴源公司具有废物进口许可证的便利，与邓某1合议以每个柜收取2000元的代理费来帮助邓某1进口废五金等废物，需要用国家核准的进口许可证才能进口。报关费用由邓某1负责。按照正常的贸易程序，贸易进口需要买卖双方，买方是境内收货人，卖方是境外发货人，并签订贸易进口买卖合同，向海关提供的发票、装箱单应由境外发货人提供，提单由船运公司提供。而其公司代理邓某1进口的废五金，是以兴源公司作为境内收货人，利用和使用单位进行申报的，兴源公司实际上只是代理关系。对于兴源公司而言，邓某1既是境外发货人，又是境内收货人，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买卖关系。在其帮邓某1代理进口的废五金里有其他国家禁止进口的废五金，霍尔果斯海关缉私分局在其帮邓某1代理进口的6柜废五金里面，查出夹藏有国家禁止进口的废五金。帮邓某1代理进口的废五金，从来就没有在标准的厂房里拆解、加工，都是货到梧州通关后，拉到兴源公司厂房里面，原柜或者换柜后未经加工就送到邓某1指定的收货地点。其确认结算单上的李小姐和蒙小姐是公司员工李雨竹和蒙某。李雨竹负责和邓某1之间结算代理费等费用，招思远是负责记账、加工工人的工资和销售等，梁某4负责公司统计业务，李雨竹尾号6524银行卡开卡后一直由其保管，用来收取兴源公司垫付的费用，卡中既有其收受邓某1的代理费用，也有其向邓某1的借款。兴源公司除了帮邓某1代理进口废五金之外，没有帮其他人代理进口过，邓某1的结算费是打入其指定的私人银行账户里。2016年6、7月份与邓某1关于代理费的结算由李雨竹跟，及用李雨竹的银行账户收取费用等。 经辨认，梁某3辨认出邓某1、梁某4、李雨竹、何某1等。 （10）证人何某1证言，证实其根据邓某1的安排到兴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每月兴源公司支付其5000元工资。其对公司的事情不清楚。 （11）证人吕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冬至2016年中秋节期间在兴源公司工作，负责收取、支付公司的费用。其和李雨竹对接公司款项情况，同时负责给公司员工发工资。梁某3安排其在农行开设了账户用于收取公司费用。关税、税务局费用是从公账走的，船运费、码头费、车运费等是通过其私人账户转的。其没有见过公司进口的废五金，公司没有对进口废五金进行加工分解。其以自己名义给公司开设了5个账户，其中一个账户是用于收取客户（如邓某1等）支付的费用。有时还通过其他人的私人账户倒账入公司的公账户。 （12）证人梁某4证言，证实兴源公司是从事代理进口废五金生意的，公司地址在梧州市，老板是梁某3，李雨竹和其都是财务。其于2014年底至2017年6月在兴源公司工作，主要是负责公司进口的废五金进行出库和入库的统计登记工作，主要是用来应付环保部门、商检、海关等国家机关单位来检查。开进厂里入库的集装箱基本每天都有，外勤人员将这些集装箱的报关单据和过磅记录给其登记，入库的货物从来没有开柜卸货，也没有加工分解，很快就原柜拉走，多数都是当天进出。兴源公司有固体废物进出口许可证，证件要求一地一证，当地加工，报关的废五金必须为公司自己的货物，自己购买和加工销售。兴源公司利用自己公司的证件帮其他公司报关进口废五金，自己从来不对废五金进行加工分解，只是在海关、环保局来检查时才请几个民工假装在开工。其按照梁某3提供的数据填录“2017年成品拆解表”、“合同样本”、“货物验收单”等单据，伪造了兴源公司正常营业拆解废五金的工作文件正常生产并销售的材料。其并对合同、货物验收单、在其处扣押电脑硬盘后提取数据鉴定文书的辨认、确认、签字。 （13）证人莫某1证言，证实兴源公司是一家从事废五金进口、加工、销售的公司，在海关有备案号登记，有进口废五金的资质，环保部门核准兴源公司具备在定点厂拆解分拣、加工、销售废五金资质，并发放进口批文。其在兴源公司老板梁某3的安排下，从事到货场协助海关检验、联系物流等工作。兴源公司做废五金生意，都是帮他人代理进口废五金，从中收取一些代理费，而代理进口的废五金只是在定点厂内称磅重，不经过在定点厂内加工就原柜或换柜后拉走。其曾受梁某3指示，临时雇请工人来厂加工废物以应付检查。 经辨认，莫某1辨认出梁某3、梁某4、李雨竹。 （1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2月份至今在兴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配船（从香港往国内码头的二程驳船）业务。兴源公司是从事废五金生意的，其没有见过公司对废五金进行加工分解。其在生产科，主要负责从香港到大陆配船业务，其收到梁小姐（189××××9386）给其发的传真，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是直航柜，其就根据大船公司的信息安排二程驳船，根据集装箱到香港的时间来确定二程驳船的船期并订舱；第二种是车交柜，其就根据时间来确定二程驳船的船期并订舱，订舱后就将集装箱号、封条号、集装箱尺寸写好交给梁某3办理中检证使用。 （15）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其与梁某3是好朋友。2014年，梁某3让其帮代持兴源公司50%股份，2014年底，公司由梁某3全权掌控，2017年初，公司股东变更为何某1和其，实际老板是梁某3，其主要是履行法律文书的签字，没有其他具体工作。其从梁某3处领取每月5000元的工资直到2017年6月。梁某3让其使用自己名字在农行开了卡，卡用于处理公司的账目。 （16）证人蒙某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份至2017年6月份在兴源公司工作。兴源公司主要是帮一些货主做代理进口废五金、废塑料生意。公司老板是梁某3，他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梁某4主要负责制作兴源公司的加工拆解表格（实际上这些加工拆解的表格都不是真实的，因为兴源公司一般都不会对代理进口的废五金等货物进行加工拆解，梁某4做的这些表格是假装兴源公司有加工拆解）。招思远负责办理许可证、环保证的证件。李雨竹以前是负责“还吉柜”，后面“还吉柜”的工作由其来做后，李雨竹还负责单证资料的梳理。其根据老板梁某3安排负责整理制作公司结算单，其就根据李雨竹提供的货物信息和莫某1提供的货物在查验货场的信息制作出结算单。公司的公账户都不用来收取代理进口废五金的代理费，梁某3提供过李雨竹、吕某1、林某4的银行账号给其作为结算代理费使用，银行卡在梁某3手上。公司就是负责代理进口废五金，因为公司有进口废五金的许可证，国内有哪些货主需要进口废五金的话，就会找到兴源公司，利用兴源公司的许可证来进口废五金，然后进口进来之后拉到兴源公司厂内，换一下柜，有些原封不动的就直接送到货主那里了，有些会换柜之后再运送给货主，进口进来的废五金一般都不会在厂里加工。其记得有新豪公司、李小姐、黄小姐、潘先生、昌某找其公司代理进口废五金货物，都是梁某3去商谈的。 蒙某对“结算单”等材料的辨认、确认、签字。 经辨认，蒙某辨认出招思远、梁某3、梁某4、李雨竹、刘某1、林某1。 （17）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在兴源公司负责做公司的财务账，主要是涉及税务方面的账册。兴源公司的资金是老板梁某3亲自管的，公司存钱的账户都掌握在梁某3手上。其没见过兴源公司帮客户代理进口的废五金会在定点厂真正分拣加工的情况，都是把集装箱货柜从梧州码头拉到厂子里过磅后，直接或换柜后就拉走了。换柜时是招思远或莫某1请临时工人来卸货装货，还有在海关、环保等部门来检查时，亦会雇请几个临时工人以应付检查。其只知道兴源公司用自己的名义和批文帮客户进口废五金，客户都是老板梁某3亲自谈的。根据老板梁某3安排，其只负责记公司财务账册，货物台账由梁某4来记，但与客户结算的数目及票据从不拿到其处记入公司财务账册。 （18）证人叶某1证言，证实其在当天凌晨5点多的时候受女朋友李雨竹的指使，在家附近的垃圾场烧毁李雨竹交给其的一些单据，在未完全烧毁的情况下被海关人员现场抓获，并在相关人员的见证下，由海关人员依法扣押了未烧毁的单据。李雨竹是在兴源公司做财务的，平时经常跑银行办事，做一些存钱取钱转账打款之类的事，其不参与女朋友工作上的事情。 叶某1对从其家中扣押的相关材料进行了确认。 经辨认，叶某1辨认出李雨竹。 （19）证人岑某证言，证实梁某3找其要求帮助代理兴源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废五金业务，其根据梁某3提供的报关材料向梧州海关申报了有关废物，待废物通关完成后，把这批废五金的提货单放到梧州再生资源园区内，由梁某3凭提货单从园区验放、运输货物。经统计，其帮梁某3报关进口的数据为：2016年实际申报进口的废五金465柜，10674540千克;2017年实际申报进口的废五金965柜，21813756千克。 岑某对相关材料的辨认、确认、签字。 （20）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其认识一些香港和菲律宾的朋友可以帮出中检证，其从中赚些劳务费。2014年，梁某3知道其能帮办理中检证，双方谈好每柜废五金收取750元劳务费。兴源公司要进口废五金前，梁某3会交代李雨竹，让李和其对接办理中检证的具体事项，其让李雨竹将申报进口的废五金的柜号、封条号、柜的尺寸以及申报的货物品名等中检证上需填报的信息通过邮箱发给其，其收集信息后再告诉其香港朋友，香港朋友联系菲律宾方，制作原产国菲律宾的废五金许可证，制作好后其再发给李雨竹，兴源公司就拿着扫描件向检验检疫预申报，其收到钱后，会于十天或十五天内将正本交给梁某3。梁某3委托其办理的中检证上的货物品名有时是以回收铜（铝）为主的废五金，具体是根据李雨竹发给其的拟申报进口废五金的货物信息来填的，都是废五金。其帮办理的中检证的原产国都是菲律宾。钱的结算是梁某3让手下财务将钱通过银行转账到其农行卡内。 （21）证人骆某1证言，证实其与苏俭文从梁某3处收购兴源公司，因梁某3是兴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二人与梁某3于2018年3月1日签订正式转让协议，协议相对方签字是梁某3，收购总价款150万元。兴源公司已变更法人登记及办理相关手续。 骆某1对相关材料的辨认、确认、签字。 （2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天元和公司是一个堆放废五金的货场，位于大沥镇长虹岭工业区，主要靠收取租金赚钱，每一个货柜收1500元的租金。其是天元和公司财务，负责向客户收款，向代理公司转账等，转账的账号有时是货主提供，有时是吴丽君给其。公司提供给客户的账户是农业银行账户，是用陈某4、杨某2的身份证开户的。公司老板是郑仁义。吴丽君是跟单的，吴丽君叫其转账一般都是其帮客户跟废五金单，与代理进口废五金公司所产生的报关费用。经核对，其使用陈某4账号共向欧某账户转账2655793元代理进口废五金报关费用。 刘某2对相关材料的辨认、确认、签字。 （23）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天元和公司是一个给货主堆放废五金的货场，主要靠收取柜租及装车过磅费盈利，一般货主有废五金货物放在公司堆放，就收取1500元每柜厂租，如果货主废五金货物卖出去了，要出公司，公司要帮着过磅装车，还要收取22元每吨的费用。公司老板是郑仁义，经理是杨某2（负责公司日常事情），公司办公室有吴丽君、刘某2、杨某3和其，吴丽君负责帮货主跟柜，记录货主的货柜出入库等事情，其于2017年7月至今在公司工作，负责对账，如果货主有货物要拉到公司来存放，货主就会打电话通知吴丽君，告诉她柜号是多少，然后吴丽君就把这个柜号抄下来放到过磅那边去，等这条货柜进来之后就知道是哪个老板的货柜，方便记录货主在公司存放的废五金货物所产生的费用。 林某2对相关材料的辨认、确认、签字。 （2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佳华公司是一家从事废五金进口、分拣加工、销售的企业，公司地址位于肇庆市鼎湖区。挂名法人是谢玉珍，实际老板是林某5。谢玉珍主要负责废五金的进口报关事宜。其是公司生产厂长，主要负责公司的加工生产工作，及协助公司内部事务管理、公司员工管理。公司在海关有备案登记，具备报关单位资质并作为进出口货物的国内收发货人;环保部门核准佳华公司在指定地点拆解、分拣、加工、销售从国外进口的废五金。货物入厂的时候谢玉珍不给其相关的报关单证，只是事后公司需要报关的单证用来做账的时候，谢玉珍才把报关的单证交给财务。客户都是老板指定的，都是销售给国内的客户。老板林某5所进口的废五金有部分是没有拉进定点厂加工，这部分废五金是林勇金和谢玉珍找别的公司代理进口的。采购废五金是林某5从台湾、美国等地买货并发到国内码头，废五金怎样报关进口也是由林某5、谢玉珍和黄某2具体安排和操作的。佳华公司有使用其他公司的进口批文进口废五金，用别人批文进口的这些废五金不是拉到佳华公司定点厂进行拆解加工，而是拉到其它地方去卸货的。新豪公司帮佳华公司代理进口的废五金货物拉进佳华厂后没有进行加工只是简单的进行分类后就卖给国内的买家了，这中间的环节有一些是谢玉珍具体负责的，有一部分环节是她交代黄某2负责的，还有一些是其主要负责的。 （25）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其在佳华公司主要负责跟船务公司对接公司进口废五金所产生的费用工作。佳华公司用过通某、环鼎、新豪公司的批文代理进口废五金货物。其会将相关数据单证通过QQ或邮件发给新豪的“梁小姐”，新豪公司代理报关进口的废五金都是从广西梧州口岸报关进口的，货柜进口到梧州定点厂后，新豪公司会操作换柜，再拉至其公司指定的地方，有四会、松岗、清远等地，直接给国内买家买走。所有进入到佳华公司的废五金货柜都要拍照，以便应付执法部门的检查，而其跟单的由新豪公司代理进口的废五金货柜都没有进入公司并拍照，而是直接拉到指定的地方去卸货的。 （26）证人邱某1证言，证实佳华公司是做进口固体废物生意的，主要是一些废五金的进口、加工。佳华公司的老板是林某5，全面负责公司的生意运营；法人代表是谢玉珍，主要负责佳华公司的废五金进口业务，公司的日常管理也会负责；张某2主要负责公司管理厂里面的拆解工作还有废五金拆解后的销售等。其于2007年年底进入佳华公司，谢玉珍安排其负责公司废五金等货物的加工统计工作，主要是负责制作《会计档案记录凭证》，用于统计公司废五金进、销、存的数据，还有制作佳华公司员工及拆解工人的工资表。佳华公司进口废五金以后，会运输到佳华公司的厂内进行拆解加工，长期雇佣有20多名拆解工人，有时会达到100名，统计临时请的拆解工人工资表由其制作。其做的工作都会同谢玉珍报告的，佳华公司找新豪公司代理进口的废五金从香港运到梧州、从梧州通关再拉去广东卖掉，整个环节谢玉珍都是清楚的。 邱某1对相关材料的辨认、确认。 （27）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负责佳华公司对入厂的废五金过磅，记录过磅的相关数据并与财务部交接等相关工作。 （2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大概2006年，老板林某5让其挂佳华公司股东，持公司50%股份，其同意了。其在公司是做财务的，负责公司日常开支的结账和对外付款的工作，平时也会整理公司的一些单证报表。平时公司有账目流转的时候林某5或谢玉珍会打电话告诉其，然后把记有转账账户和金额的单证直接或传真给其，其就按照账户、金额转账就可以了。公司财务有3人，其负责出纳，赖某1负责整理单据后交给陈某1进行统计，陈某1是公司聘请的会计，做一些数据汇总方面的工作。谢玉珍是直接对林某5负责，负责进口废五金的跟单工作，就是负责公司进口的废五金从国外收购后运输、报关进口直到货物运到加工厂这期间的工作，黄某2主要负责协助谢玉珍制作进口货物单证的办理。 如果废五金的货款交易方用的是公司账户（农行肇庆支行，4464****1816），其就用佳华公司的账户支付和收取，如果是私人账户就用陈某5的账户（62×××71）进行交易。代理费是用陈某5的账户支付的比较多，偶尔用李某（6228****7079）支付代理费。国内的客户支付的货款是支付到陈某5账户。黄某2账户是谢玉珍使用，用来支付报关费的。其账户是有时公司日常开支支付现金时，取钱方便使用的。废五金进口后进行简单的分解后就转手卖给国内客户。进口废五金是由谢玉珍负责，佳华公司有环保部批准的进口固体废物许可证。 （29）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佳华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是回收、加工、销售经营废旧金属。其是“谢小姐”聘请来公司当会计，是兼职的，负责做公司财务账目，包括管理费用、制造费用、原材料费、销售费等，其中，原材料费和销售费就是货物的含税价格和销售价格，这些费用单证都是赖某1整理好，然后再交给其的。 （30）证人赖某1证言，证实佳华公司老板是林某5，法定代表人是谢玉珍，经营范围是回收、加工、销售经营废旧金属、塑料等，进出口废旧金属业务。负责财务工作是其、王某、陈某1，其是负责整理单据后交给陈某1进行统计，陈某1是聘请的兼职会计，王某是负责出纳、转账等事情。谢玉珍是公司法人代表，其主要负责整理费用单证，这些单证其整理好之后都会交给陈某1;其还在公司负责申报，向国税局申报增值税和企业所得税，公司申请批文的资料也是其负责，做好之后纸质的资料其就给谢玉珍，做好资料之后后续的工作其就交给谢玉珍去做；公司的证件年审也是其来做；货柜进到公司之后其也会核对货柜的柜号、重量是否和报关单的柜号、重量相符，其整理的这些报关单和费用单等单证都会给邱某1，邱某1复印后，把复印件留着制作会计凭证放在公司留存，然后把原件给其，其再交给专门做账的陈某1。 （31）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年底至2017年11月期间，帮做进口废五金生意的老板卢德标打工，主要负责用电脑帮卢德标做废五金货柜的费用结算表，同时，有大船公司的到货通知书通过邮箱或传真发给其以后，其按照卢德标的要求，把大船的到货通知转发给代理进口废五金公司。卢德标做的实际是帮别的货主代理进口废五金，就是国内的一些货主需要进口废五金，货主又没有进口废五金的批文，然后卢德标去找一些有资格进口废五金货物的公司，用这些公司的批文来帮国内的货主代理进口废五金货物，卢德标从代理费中赚取一些差价。卢德标没有进口废五金的批文，是从国内货主处揽货后，再找有批文的公司帮代理进口，也没有公司，只有在佛山三水区租车库用来做办公的地点。货主都是卢德标联系的，进口的是一些电线、电缆、马某之类的废五金。2015年底到2017年下半年，卢德标先是找新豪公司帮代理进口废五金，之后就换兴源公司做进口。新豪公司其是联系一个叫梁小姐的人，兴源公司是联系一个QQ号叫静静的人，都是通过QQ联系，没有见过。 因为进口的废五金货物到达香港后，再通过内河运输到内地的码头需要收货人，卢德标自己没有公司，没有资质进口废五金，他找新豪公司代理进口废五金，所以联系人就要填上新豪公司的梁小姐。其制作的结算单上面的内容都有柜号、文件费、货物重量、码头操作费、货物运输费和代理总价，数据都是卢德标告诉其填写的。结算单制作好后其就交给卢德标，由卢德标去结算代理费。钱都是卢德标经手的。结算单上每柜的代理总价一般都是3万4万左右，偶尔也只有2万，都是卢德标自己去收取的。 经辨认，张某3辨认出卢德标。 （3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隆某公司在佛山市沥北沙岗工业区，经营废五金生意，其是一个堆放废五金的货场，一个货柜收取货主2000元左右的费用，收取费用的账户用黄某3、黄某4身份证开户的农行、工行、建行卡，公司股东是黄某3、黄某4、林某6坚，公司财务是其和何某2，何某2管钱，发工资，其算账，跑银行转账交税，如果有公司帮客户装车过磅出厂，其会帮公司过磅称重，收取20元/吨的费用，如果吴丽君叫其转账，会把转入的银行账号、户名、金额告诉其，由其转账给对方，吴丽君负责记录货物进出厂、过磅、跟单，张仕洪负责装卸货，还有其他一些搬运工和保安等。 （33）证人何某2证言，证实其于2007年6、7月份至2016年5月份在隆某公司工作，负责财务，主要负责现金这块的入账和出纳、交纳场地租金、员工工资、汇总公司日常开销。其所证实的内容与陈某2的内容基本一致。 （34）证人朱某证言，证实其经营有冠福五金厂（地址：松岗石碣工业区），平时把工厂的地方租出去给别人存放从国外进口的废五金货物，收取租金，另外，还找邓某1帮代理进口废五金货物。冠福五金厂没有有关部门批准进口废五金的批文，没有进口废五金资质。其知道找人代理废五金进口的行为是违法的，其找邓某1代理进口的废五金有三柜，每柜的重量大概是20吨左右，里面都是铜杂、铝杂等废五金，邓某1收取代理费是每个柜3万多元。 朱某对相关材料进行了辨认、确认。 经辨认，朱某辨认出邓某1。 （3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杨小姐”、“永达杨小姐”是其本人。其帮林明信做废五金代理进口事宜。林明信将货揽到手后，其帮联系代理废五金进口的事情，新豪公司的废五金是在梧州进口，其负责与新豪公司梁小姐联系数量及代理费的事，代理费是包柜的价格，费用结算其是与邓小姐对接。其知道进口废五金是需要批文的，有批文才能进口，没有批文是不能进口废五金的。 经其辨认、确认，其找新豪公司代理进口的有7个货柜，共160123千克废五金。 经辨认，杨某1辨认出邓某1。 （36）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至2017年与黄某4、林某6坚共同成立南海隆某公司，法人是林某6坚，2017年隆某公司转让给一个姓陈的老板。隆某公司主要回收废铜、废铝，通过拆解、去皮等非化学手段加工后转卖给客户。2002年时，其和杨伟佳成立了佳华公司，股份各占50%，2003年左右整体转让给一个台湾人，叫林min（音）全，转让后公司法人是谢玉珍。公司的注册经营的业务是以回收废五金业务为主，但是实际上是一个给客户存放废五金货物的货场，公司从来不做进出口废五金贸易生意的。所有收取客户转给公司的场地费是其找公司的员工要私人账户，对公账户只是用来交税的。 （37）证人陈某3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其在黄某3处接受了隆某公司场地的承租，后黄某3将营业执照也免费转让给其，隆某公司的会计帮其办理变更法人代表的事情。 4.鉴定意见 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科桂司鉴中心［2018］会鉴字第052号）鉴定意见，证实： （1）邓丽梅确认的结算单、粱沛颜的结算单、邓丽梅的佣金笔记本所记录的2016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28日的柜号，通过兴源公司报关进口的废五金固体废物共有361柜，货物净重8432.278吨。 （2）邓丽梅确认的结算单、梁某1的结算单、邓丽梅的佣金笔记本、李雨竹的5张送货单所记录的2016年4月9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柜号，通过兴源公司报关进口的废五金固体废物共有385柜，货物净重8989.29吨。 （3）2016年4月9日至2017年11月20日，邓丽梅等人通过兴源公司报关进口的385柜废五金固体废物中，其中: ①“吴小姐”、“隆某吴小姐”的柜号数92柜，货物净重2317.597吨，记录时间段为2016年4月27日至2017年4月24日; ②“标哥”、“卢某”、“卢德标”的柜号数44柜，货物净重1007.429吨，记录时间段为2017年2月20日至11月20日; ③“谢小姐”、“佳华谢小姐”的柜号数10柜，货物净重235.69吨，记录时间段为2017年3月22日至4月28日; ④“冠福”的柜号数为7柜，货物净重145.933吨，记录时间段为2017年2月22日至4月21日; ⑤“蔡某1”、“蔡某2”、“陈某7”等的柜号数为232柜，货物净重5282.641吨。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已将涉案当事人涉嫌走私废五金的数量依法告知了涉案当事人。 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相关辨认书证材料、人员等笔录已在相关人员的陈述或供述后予以摘录。 6.电子数据 南宁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技术处对相关扣押物进行的数据提取情况，并附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证实： （1）南缉刑鉴电字[2018]76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实检查人员对从梁某4处扣押及其使用的Seagate硬盘1块进行数据提取，并刻录成盘。 （2）南缉刑鉴电字[2018]116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实检查人员对从佳华公司处扣押的Seagate硬盘1块进行数据提取，并刻录成盘。 （3）南缉刑鉴电字[2018]117号电子证据检验报告，证实检查人员对从佳华公司处扣押的WD硬盘1块进行数据提取，并刻录成盘。 7.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卢德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联系新豪公司邓某1和兴源公司代理进口废五金业务的事实。其主要做废五金的中介个体生意，从中赚取代理费，其没有进口废五金的相关资质，从2015年开始，其委托邓某1帮其做进口废五金的相关工作，代理费用每吨是2000-3300元不等，有货要进口时，其会将相关的货物信息和船务信息发给邓某1手下的“梁小姐（梁某1）”，废五金会到达梧州口岸，待新豪公司办理清关手续后，会将货物整货换柜，然后将货物车运至其客户手上，客户提货以后，其就和“梁小姐”结算代理清关费，其不清楚邓某1的新豪公司是否具有进口废五金批文和许可证，2017年4月份左右，其开始委托兴源公司报关进口废五金。其主要跟兴源公司的“李小姐（李雨竹）”沟通代理费和对接货物信息、通关信息等事宜，代理费结算也是转给“李小姐”提供的银行账户。其知道进口废五金是需要专门的许可证的，其是见邓某1、兴源公司说有进口批文和资质，就交给他们帮进口，邓某1给其看过废五金的批文和许可证，上面记录的废五金指定企业不是新豪公司。其委托邓某1、兴源公司进口的废五金包括废旧电线、废铜、废铝和黄铜等。废五金进口后直接在梧州换柜运输至广东佛山或清远交给货主。 卢德标对“卢德标委托兴源公司代理报关进口废五金送货单一览表”、“送货单”、“卢德标货柜报关单数据统计表（共44柜，1007.429吨）”、“卢德标同新豪公司银行流水梳理表格”的辨认、确认、签字。 经辨认，卢德标辨认出邓某1、邓丽梅、梁某1。 （2）邓丽梅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其自退休后就在其弟弟邓某1的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公司的资金往来和所有账目交易情况，也就是负责向货主收取废五金代理费和给兴源公司强哥支付进口通关货物所需费用,统计账目交易情况制作总账。邓某1的公司之前叫佛山新豪贸易公司，被海关查过一次之后改名为佛山泰利贸易公司，并变更了办公地址，两个公司均没有注册过，也没有进口废五金的资质。国内客户从国外购买废五金，用船运至香港，然后交给香港的船运公司换小船运到广西梧州，新豪公司将废五金交给兴源公司帮办海关进口手续后，新豪公司再将废五金交给国内客户，新豪公司主要的盈利在于国内客户将废五金交给新豪公司，新豪公司收取代理费，有的时候是按照吨数来收取，有的时候是按照包柜来收取，这些都是邓某1事先跟国内客户谈好的，其主要负责财务，按照国内客户、报关公司或者船运、码头公司传真、发邮件交给其或者梁某1的结算单来进行收支款，具体工作就是从国内货主那里收取废五金等货物的代理费，然后留取一部分利润，再支付兴源公司需要的费用。经其根据账本计算，2016年邓某1经其手转账支付给备注“付强哥”的费用总计是677.078635万元，2017年为949.47788万元，其使用过其本人、邓某2、欧某、邓某1的银行账户支付，“强哥”接收资金的账户是“强哥”提供的李雨竹6524账户和郑顺才9470账户，2017年4月邓某1被新疆海关抓获后因为使用以前的账户被查的风险很大，其又找亲属开设了彭某、叶某3的两个农行账号，继续处理之前一些代理费用，没有同国内客户或清关公司结算完的账目。其知道进口废五金是需要有国家批文才能进口的，像印尼的“黄先生”、台湾的“吴先生”也就是因为没有进口这些废五金的许可证无法将他们的废五金货物进口到国内，所以才让其去找新豪公司代理进口废五金货物，而且新豪公司代理进口的这些废五金货物,在进口到广西梧州后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处理就直接拉回隆某公司，再卖给国内客户。 经其辨认、确认，邓某1代理不同的国内客户并交给梧州兴源公司报关的废五金，总共有107票报关单，361柜废五金，货物净重是8432.278吨。货物均已报关进入国内。 邓丽梅对“总账（新豪公司2016年9月8日至2017年4月28日业务资金往来情况）”、“邓丽梅账本记录转账支付梧州兴源金属有限公司资金一览表（2017年，合计949.47788万元）”、“邓丽梅账本记录转账支付梧州兴源金属有限公司资金一览表（2016年，合计677.078635万元）”、银行账户流水、结算单“梁某1结算单汇总表（共137柜）”、《佣金汇总表》《佣金笔记本内强哥报关汇总表》《彭某农行账户结算代理费用一览表（部分）》、“邓某1交梧州市兴源金属有限公司报关废五金一览表”、“剔除货柜一览表”、“梁某1结算单一览表”、“佣金笔记本内强哥报关一览表”的辨认、确认、签字。 经辨认，邓丽梅辨认出邓某1、梁某1、欧某、何某1。 （3）李雨竹在侦查阶段供述和辩解，证实兴源公司是做帮他人代理进口废五金、废塑料进口的生意的，从中收取费用，基本上都是废五金货物较多，偶尔有一些废塑料。其在兴源公司从事文员工作，负责兴源公司结算进口固体废物所产生的费用工作，在2016年由老板梁某3安排从事财务工作，招思远主要负责办理海关、环保等部门的许可证、环保证的证件以及负责公司内部行政事务。兴源公司办有进口废五金、废塑料的批文、有加工厂，但没有加工生产的工人，其没见过兴源公司有采购销售部门。其负责将货物信息及报关情况制作结算单与新豪公司的梁小姐或邓小姐核对、结算，其根据梁某3的交代，开设了中行账户用于收取代理费用。经核对结算单所留信息，经其负责结算的固体废物代理费共223柜，其中221柜是废五金。兴源公司代理客户进口的货物品名在结算单上有显示的，都是一些黄铜杂、镀白铜、黄铜机头、波箱机头、铜砖、二号铜线、红镀白、白镀白、二号铜、其他、整柜（一整柜都是废五金）等废五金，除了大部分是废五金外，偶尔有极少数的废塑料。货物进口后从来没有加工过，都是把集装箱从梧州码头拉到厂里过磅，直接就拉走。公司会在海关、环保等部门来检查时就请几个临时工来应付检查。因梁某3被新疆海关调查，公司于2017年6月停工，直到2017年10月公司开始正常运营，梁某3就让其制作送货单并通过电话跟客户结算代理费，梁某3还要求其将涉及与新豪公司相关人员的邮件记录都删除。其做到2017年12月底辞职。梁某3被抓后，其将部分记录有兴源公司物流方面的单据带回家，在2018年3月29日清晨六点左右叫其男友叶某1处理，被海关人员当场抓获。 李雨竹对“梁小姐汇总”、“账单”“对数表”、“送货单”、“李雨竹中国银行接收邓某1团伙汇入资金一览表”、“2016年10月5日至2017年4月10日的货物结算单汇总表”、“送货单”、“兴源公司代理报关进口废五金送货单汇总表”、“标哥委托兴源公司代理报关进口废五金送货单统计表”的辨认、确认、签字。 （4）吴丽君的供述和辩解及自书材料，证实其于2004年至2016年5月在隆某公司工作，隆某公司是一个堆放废五金的货场，一个货柜收取2000元费用，其在隆某公司（堆场租赁公司）上班时，会从国外货主处收到废五金品名清单、重量、柜号等信息，然后将信息发送给新豪公司“梁小姐”，新豪公司就会自己联系报关公司办理报关进口的事情，装运废五金的货柜从国外起运和准备进隆某公司的仓库前，新豪公司会通知其。废五金到隆某公司的仓库后就进行过磅，其再根据重量分别计算货物的货值和要付给隆某公司的仓储费并报给国外货主，国外货主再支付隆某公司仓储费，支付完后就可以联系国内买家将货拉走了。其与新豪公司的“邓小姐”对接费用结算事宜，新豪公司还会按每柜500元的标准支付好处费给其。其从2016年7月至案发前在天元和公司工作，继续联络在隆某公司期间工作时联络的国外货主，帮国外货主联络新豪公司和其他代理公司办废五金进口手续。帮“黄先生”、“吴先生”找新豪公司代理进口废五金货物代理费从1600-2000元每吨不等，通过新豪公司进口废五金货物共92柜，净重2317.597吨。 吴丽君对《客户为“隆某吴小姐”的货物结算单汇总表》、《客户为“吴小姐”的货物结算单汇总表》及相关单证资料、发送给新豪公司“梁小姐”的表格及新豪公司提取的其他表格、《吴丽君发送给新豪公司梁小姐废五金信息一览表》、《新豪公司支付吴丽君佣金情况汇总表》、《吴丽君通过新豪公司代理进口废五金货物信息汇总表》的辨认、确认、签字。 （5）谢玉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佳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台湾人林某5，其为法人代表，负责公司日常开支和公司业务资金方面的往来收支办理等工作。佳华公司是做进口废五金的生意的，有进口废五金许可证。其知道进口废五金需要到环保部门办理批文和许可证，不能够使用或者委托其他公司的进口许可证来办理或买卖没有加工过的废五金。林某5在国外揽货后，会用佳华公司的许可证向海关申报进口废五金，也有部分是委托新豪公司办理废五金进口，其负责将林某5需要代理进口的废五金品名、各类、规格、数量和价格等信息发给新豪公司或交由黄某2与新豪公司联系等价格谈妥后，其会将价格发给林某5，林某5同意后就安排发货。新豪公司代理公司进口废五金的时候不需要佳华公司提供环保证书，也不用提供进口单证，只向新豪公司提供船务公司的提单。佳华公司运抵香港时的柜号跟在国内收到货物的柜号是不一样的，因为新豪公司会在梧州口岸进口后更换了货柜再拉出来。佳华公司委托支付新豪公司代理进口废五金时，大部分是使用黄某2、李某等人的私人账户流转的，开始是汇入对方邓某1的账户，这些资金流转具体操作是会计赖某1和出纳王某负责的。进口的废五金货物都是拉回公司的，进口的废五金用公司的机器进行简单的加工分解后，按照行情再卖出去。 谢玉珍对柜号DFSU7246828、BSIU9291516、MAGU5597830、WFHU5135522、CAIU8563297、TGHU9272218的相关单证资料、“谢玉珍同新豪梁先生（梁某2）微信聊天截图”、《“谢小姐”的货物结算单汇总表》及相关结算单、邮箱zgchayehh@163.com相关提取内容、《佳华谢小姐货柜报关单数据汇总表》及佳华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的使用情况登记汇总表”的辨认、确认、签字。 经辨认，谢玉珍辨认出邓某1、梁某2。 （6）招思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于2010年进入兴源公司工作，2013年梁某3成为老板后，其继续担任行政经理，主要负责公司内部的行政、人事管理等事务、公司对政府及相关管理部门单位的联系、接洽工作，代表公司参加加工园区的会议、办理海关、环保、商检等部门的许可证申领及许可证变更、续期、管理公司定点厂等工作。兴源公司在2017年7、8、9月份停工，其一直做到2017年底。兴源公司是一家具有进口、拆解、分拣、加工、销售废五金资质的公司。兴源公司没有专门负责采购、销售废五金的部门及人员。兴源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帮客户代理进口废五金，代理进口废五金的具体事宜由老板梁某3亲自联系。代理进口的废五金都没有经过在定点厂进行拆解、分拣、加工，也没有专门负责拆解分拣、加工废五金的部门及人员，加工废五金的工人是临时雇请来的临时工。如果遇到海关、环保、商检等部门来检查的时候，就会临时雇请一些加工工人以应付检查，是莫某1请的。临时工的工资由梁某3或李雨竹把工钱给其，其再交给莫某1去发放。这些工人都是公司为了应付海关和环保等部门的检查而临时请来的，不是公司员工；环保、检验检疫部门要求进口的废五金要在核准的定点厂拆解分拣、加工生产才能对外销售；海关规定兴源公司进口的废五金只能是海关归类中的可用作原材料的七类废五金，并且规定兴源公司只能自己贸易进口废五金。梁某3知道这些规定，进口废五金的相关行业要求其向梁某3汇报，海关没有授权兴源公司可以代理他人进口废五金，环保部门没有授权兴源公司可以将代理他人进口的废五金在定点厂内拆解分拣、加工，要求兴源公司只能自己贸易进口废五金，并在自己的定点厂拆解、分拣、加工后才能卖出去；兴源公司的客户都是梁某3亲自联系的，因为要完善公司的台账，虽没真正贸易进口废五金，都是代理客户进口的，为应付相关部门的检查，由梁某4记录货物销售的数据，有的数据是真实的，有的数据是不真实的，梁某3接手兴源公司后，自己没有真正贸易进口废五金，没有在定点厂进行加工后销售，而是代理他人进口废五金，代理进口的废五金也不经过在定点厂里面加工，就拉到广东交给客户，这样做不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及海关、检验、工商、环保等相关部门的规定，但为了应付有关部门检查，会造假货物账数据，每年的11月份其都会向市环保局、区环保厅递交相关进口申请，申请批复和许可证，从2014年到2017年，兴源公司的环保批文都是其去申请经办的。 招思远对兴源公司2017年进口废五金许可证原件及相关复印件、梧州市环保局提供的情况说明、兴源公司进口废五金类废物加工利用企业资格证、“兴源公司经营情况记录簿（五金）2017年度”台账等的辨认、确认、签字。 经辨认，招思远辨认出梁某3、梁某4、李雨竹。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卢德标、邓丽梅、李雨竹、吴丽君、谢玉珍、招思远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对固体废物的进口管制将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走私废物罪。其中：卢德标明知进口固体废物需要许可证，而自身又没有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委托揽货人邓某1使用兴源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代理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并将进口入境废物直接倒卖，牟取非法利润，走私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达1007.429吨，情节特别严重；邓丽梅明知固体废物进口加工利用需要获得国家有关部门审批的许可证，进口固体废物必须由许可证载明的企业作为原料利用，仍然委托梁某3使用其所持有的兴源公司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代理卢德标、谢玉珍、吴丽君等人走私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逃避海关对固体废物的进口管制，牟取代理费等非法利益，走私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达8432.278吨，情节特别严重；李雨竹、招思远明知兴源公司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必须由该许可证载明的兴源公司进口及加工利用废物，仍然使用虚假的发票、合同等单证资料向海关伪报实际收货人，代理邓某1将废五金固体废物进口入境，并将入境后的废物未做加工利用就运送给邓某1联系的卢德标、谢玉珍、吴丽君等国内客户，同时以提供虚假生产记录台账、临时雇请工人假装生产拆解加工废物的方式欺骗环保、海关、税务等部门检查，逃避海关对固体废物的进口管制，牟取代理费等非法利益，走私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达8783.966吨，情节特别严重；吴丽君明知进口固体废物需要许可证，而自身又没有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委托揽货人邓某1使用他人(兴源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代理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牟取非法利润，走私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达2317.597吨，情节特别严重；谢玉珍明知进口固体废物需要获得国家有关部门审批许可，进口的固体废物必须由许可证载明的企业作为原料利用，仍然委托邓某1使用他人(兴源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代理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逃避海关对固体废物的进口管制，牟取非法利益，走私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达235.69吨，情节特别严重。在共同走私犯罪过程中，卢德标本人从境外揽货，后委托邓某1、梁某3将固体废物走私进境，对整个走私活动完成起积极实施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邓丽梅接受邓某1的安排，在新豪公司代理他人走私废五金进境的活动中，负责财务记账、代理费结算等工作，李雨竹、招思远在兴源公司接受梁某3安排，分别负责结算和办证等业务工作，吴丽君、谢玉珍均是在本人所在的公司老板在境外承揽固体废五金入境后，参与委托邓某1使用兴源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代理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负责货物接收、货款和代理费结算等工作，五人对走私活动的完成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卢德标、邓丽梅、李雨竹、吴丽君、谢玉珍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招思远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涉案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等，考虑到卢德标的行为符合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法定情节，决定对其依法从轻处罚，邓丽梅、李雨竹、吴丽君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法定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谢玉珍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法定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招思远的行为符合刑法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法定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并考虑到谢玉珍、招思远的行为符合缓刑条件，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梧州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电脑、手机、笔记本、移动硬盘、银行卡等物品，已移送到法院的物品由法院予以没收，存档备案，被扣押的手机中，其中有四台手机（三台苹果手机，一台vivo手机）是案外人所有，依法发还给案外人叶某1。梧州海关缉私分局从黄某3、陈某3处扣押的手机、电脑主机等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一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德标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邓丽梅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三、被告人李雨竹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八万元；四、被告人吴丽君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五、被告人谢玉珍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被告人招思远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七、梧州海关缉私分局扣押的电脑、手机、笔记本、移动硬盘、银行卡等物品，已移送到法院的物品由法院予以没收，存档备案，被扣押手机中的四台依法发还给案外人叶某1（详见附件一）；八、梧州海关缉私分局从黄某3、陈某3处扣押的手机、电脑主机等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详见附件二）。 上诉人卢德标上诉称：原判认定其是本案走私废物罪主犯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原判对本案的量刑不平衡且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1.卢德标的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三款规定，不属于“利用他人许可证进口固体废物”的法定情形；2.卢德标委托邓某1和兴源公司进口的44柜固体废物的实际加工利用单位(实际收货人)未查清，却认定卢德标等人以“伪报实际收货人”方式走私固体废物是不成立的；3.如本案“伪报实际收货人”走私罪成立，则梧州兴源金属有限公司是走私行为的实施者，是走私的正犯、主犯，卢德标对兴源公司起帮助作用，是走私帮助犯、从犯，原判认定卢德标是主犯与事实不符；4.本案量刑严重不平衡且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上诉人邓丽梅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李雨竹上诉称：1.其在兴源公司是根据老板梁某3的安排兼顾代理废物报关进口相关代理费的核算工作，没有负责公司财务工作，事先不知道是走私；2.其提供本人账户用于接收邓某1、卢德标等人给付的通关代理费的问题与其无关，不存在与老板事前通谋或主观明知掩饰犯罪；3.其没参与老板的利益分成，在本案中参与度不高，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小，认罪认罚，是从犯且是初犯、偶犯、愿意接受罚金、人身危险性较小、有悔改表现、从宽处理不致再危害社会，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李雨竹参与走私固体废物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李雨竹提供本人账户用于接收邓某1、卢德标等人给付的通关代理费的问题与其无关，不存在与老板事前通谋或主观明知掩饰犯罪；3.李雨竹不是负责财务，因单证齐全，也事先不知道是走私，其仅是对账单核算后交财务；4.李雨竹没参与老板的利益分成，在本案中参与度不高，归案后坦白交代犯罪事实，是从犯，原判对李雨竹量刑过重。 上诉人吴丽君上诉称，其一审时当庭认罪，但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吴丽君并非涉案货物的实际货主，虽然一审认定吴丽君所涉走私数量达到情节特别严重，但综合吴丽君从犯地位、积极提前交纳罚金、当庭认罪的态度来看，应当对吴丽君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列举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证据中，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的内容，与上诉人卢德标、邓丽梅、李雨竹、吴丽君及原审被告人谢玉珍、招思远的供述内容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德标、邓丽梅、李雨竹、吴丽君及原审被告人谢玉珍、招思远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对固体废物的进口管制，将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走私废物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走私废物犯罪过程中，卢德标本人从境外揽货，后委托邓某1、梁某3将固体废物走私进境，对整个走私活动完成起积极实施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邓丽梅接受邓某1的安排，在新豪公司代理他人走私废五金进境的活动中，负责财务记账、代理费结算等工作，李雨竹、招思远在兴源公司接受梁某3安排，分别负责结算和办证等业务工作，吴丽君、谢玉珍均是在本人所在的公司老板在境外承揽固体废五金后，参与委托邓某1使用兴源公司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代理进口废五金固体废物，负责货物接收、货款和代理费结算等工作，五人对走私活动的完成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卢德标、邓丽梅、李雨竹、吴丽君、谢玉珍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招思远犯罪以后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涉案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上诉人卢德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卢德标为主犯与事实不符，应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表明，卢德标在本案中，分别实施了从境外揽货，后委托邓某1、梁某3将固体废物走私进境并交付实际货主的行为，其所实施的行为对整个走私废物活动的启动和完成起到了积极的推进作用，是主犯，故此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卢德标的辩护人提出卢德标的行为不属于“利用他人许可证进口固体废物”的法定情形，以及实际收货人未查清却认定卢德标等人以“伪报实际收货人”方式走私固体废物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卢德标及邓某3、梁某3等人相互印证的供述、证人证言、相关物证、书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均能证实卢德标无进口废五金的相关资质而通过邓某1或自己直接利用梁某3的兴源公司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虚假合同、发票等单证资料，向海关伪报实际收货人将废五金走私进口入境，后将进口入境的固体废物在未经加工利用的情况下直接运送给国内客户的事实，而国内实际收货人未能查清，并不影响对本案各被告人构成走私废物犯罪事实的认定，故卢德标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李雨竹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雨竹参与走私固体废物的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李雨竹根据公司老板梁某3的安排，负责代理废物报关进口的相关财务工作，并提供本人账户用于接收邓某1、卢德标等人给付的通关代理费的事实，有李雨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同案人梁某3的供述、证人蒙某等人的证言、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故李雨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卢德标、邓丽梅、李雨竹、吴丽君及卢德标、李雨竹、吴丽君的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卢德标、邓丽梅、李雨竹、吴丽君的量刑过重、量刑不平衡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卢德标、邓丽梅、李雨竹、吴丽君参与走私废物的具体数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均有坦白等具体情节，对其所科处的刑罚均在法定的量刑幅度内，且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并无不当，而卢德标及其辩护人认为卢德标不是主犯的理由不成立、李雨竹是从犯有坦白情节、吴丽君是从犯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时已作充分考虑，故前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烽火 审判员  张柚生 审判员  雷振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记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