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豫10民终12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安省，男，1963年2月7日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唯真，河南申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晓广，男，1981年3月12日生，汉族，住襄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杰，河南昌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爱玲，女，1963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第三人：张琼亚，男，1989年11月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玲，女，1963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张安省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襄城县人民法院（2020）豫1025民初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安省的委托代理人杨唯真，被上诉人贾晓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杰，原审被告赵爱玲，原审第三人张琼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爱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安省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撤销上诉人与一审被告赵爱玲、第三人张琼亚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无事实依据。首先，被上诉人贾晓广与张安省及赵爱玲之间的民间借贷发生在2016年1月25日及12月26日，借款本金为552267元。该房屋买卖时间发生在2017年7月，该房屋买卖时,上诉人家庭存在以下财产：（1）位于襄城县茨沟街道××大道中××商品房2间,共5层，房屋面积310.01平方米，宗地面积6109平方米，产权证号为豫（2018）襄城县不动产权000237号，所有人为张安省，赵爱玲。（2）位于襄城县××大道中××路西，门面房4间，共4层，面积515.8平方米，产权证号：房权证字第××号，所有权人为张安省，赵爱玲。（3）位于襄城县××东关村宅院一处，房屋面积134.15平方米，产权证号为襄城县房权证城关字第××号，所有权人为安省。（4）位于襄城县××××组宅院一处，房屋面积131.08平方米，产权证号襄城县房权证城关慎字第××号，所有权人为赵爱玲。这些财产不仅能行还被上诉人的债务，还足以偿还这一时期的其他债务。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民间借贷案件执行终本后，另两个债权人张老顶还申请查封上诉人的家电产品价值80多万元，杨秋霞申请查封上诉人的家电产品20多万元，如果被上诉人对上述财产申请查封、保全其价值完全可以保证上诉人的权益不受损害，上诉人执行案件的执行终本,并不是由于上诉人无财产造成的。上诉人一审被告赵爱玲、第三人张琼亚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并没有损害被上诉人贾晓广的利益，其诉求符合《合同法》第74条，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条件。其次，一审法院陈述，一审承办人经向本院执行机构查询，上诉人张安省负债数额较多，数额较大，上诉人张安省、一审被告赵爱玲又未对本案涉案债权具有足额偿还能力进行举证,为此，依法判决撤销张安省、赵爱玲、张琼亚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一审的此认定，完全不符合本案事实，本案,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了上诉人可供执行的上述财产，这些财产法院并没有评估拍卖，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述财产不足以清偿该案债务，再者，张安省的负债大多发生在房屋买卖之后，上诉人认为,发生在房屋买卖之后的债权人是无权行使房屋买卖撤销权的。综上,希望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保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贾晓广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当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赵爱玲、原审第三人张琼亚同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晓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张安省、赵爱玲与第三人张琼亚于2017年7月19日转让襄城县文昌路欧洲印象小区11号楼2单元3××号房产（襄房权证字第：××号）的行为；2、本案诉讼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由二被告及第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贾晓广与被告张安省、赵爱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作出（2019）豫1025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张安省、赵爱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贾晓广借款本金55226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6日为151412元，自2019年5月7日起以借款本金552267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贾晓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10元，由被告张安省、赵爱玲负担5410元，贾晓广负担400元。因张安省、赵爱玲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贾晓广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豫1025执1423-1号执行裁定书，因本案被执行人张安省、赵爱玲暂无财产可供执行，经一审法院向申请人执行人释明被执行人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并在一审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之后，对一审法院认定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表示认可，并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张安省、赵爱玲与第三人张琼亚（系二被告之子）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买卖合同将涉案房产以500元价格出售给第三人，并出具了500元的不动产办证发票、缴纳契税，案涉房产由原（襄房权证字第：××号）变更为不动产权证20170001821号。2018年3月21日，张琼亚又与张琼琼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将涉案房屋以731256.75元的价格出售给张琼琼（二被告之女），4月19日缴纳契税、办理不动产办证发票，将案涉不动产权证20170001821号变更为豫（2018）襄城县不动产权字第0001090号。通过查询一审法院执行信息系统，张安省涉执行案件18件、金额千万，其中张安省、赵爱玲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为三件、金额二百余万（两件终本、一件执行中），而上述执行案件至本案判决前实际到位标的仅为数千元。贾晓广以张安省、赵爱玲与第三人张琼亚逃避债务为由于2020年2月20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张安省、赵爱玲与第三人张琼亚于2017年7月19日转让襄城县文昌路欧洲印象小区11号楼2单元3××号房产（襄房权证字第：××号）；2、本案诉讼费及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差率费由二被告及第三人负担。诉讼中，贾晓广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放弃要求二被告及第三人支付承担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原告贾晓广的诉请能够成立，有以下四个问题：一、贾晓广对张安省、赵爱玲存在有效的债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发生在2016年1月25日、12月26日，张安省对借款60万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1025民初146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张安省、赵爱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贾晓广借款本金552267元并支付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贾晓广债权人身份明确。二、张安省、赵爱玲将涉案房产以500元价格转让张琼亚售与第三人，对原告贾晓广造成损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诉讼中，依据一审法院执行机构出具的（2019）豫1025执1423-1号执行裁定书，因本案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可知，张安省、赵爱玲均无其他财产。被告张安省、赵爱玲虽主张、举证，五处财产被执行机构查封，但根据双方陈述、经向一审法院执行机构查询，张安省负债较多、数额较大，被告张安省、赵爱玲又未对本案涉案债权具有足额偿债能力进行举证。从房产档案获取的证据可知，本案所涉房屋面积为191.45平方，二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成交价为500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第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该房屋交易价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应是知道的，且被告张琼亚与二被告系子女关系，对由此产生的风险理应自行承担。三、贾晓广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法律限度。我国合同法设置债权人撤销权制度的目的在于维持债务人的责任财产以备全体债权的清偿，体现了现代民法强化契约信赖以保护债权人利益的价值取向。同时，为防止债权人权利滥用，法律又明确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案涉原告债权数额与被赠房屋的价值相比，客观上相差不大，但应注意的是，案涉财产为不动产，依物的经济性质以及价值和用途考虑，属于不可分物，债权人就案涉标的物的低价转让行使撤销权时无法根据其债权数额作出分割或部分撤销，故原告贾晓广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法律限度。四、案涉房屋再次被交易并已办理物权登记，并不妨碍债权人主张撤销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5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放弃债权或转让财产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就债权人主张的部分进行审理，依法撤销的，该行为自始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法律后果为：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第三人张琼亚已将案涉房产转让他人，并已办理过户登记，案涉房产无法实现物权变动，所有权回转登记存在障碍。但在无法返还的情况下，被转让财产予以返还或是否具有可返还性系债权人撤销权成立的法律后果而非构成要件，并不妨碍债权人主张撤销权。综上，原告贾晓广主张撤销权成立，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撤销被告张安省、赵爱玲与第三人张琼亚于2017年7月19日买卖襄城县文昌路欧洲印象小区11号楼2单元3××号房产（襄房权证字第：××号）的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张安省、赵爱玲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出示。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中，被上诉人贾晓广对张安省、赵爱玲存在有效的债权，并经生效判决确认。因所涉房屋面积191.45平方，张安省、赵爱玲与第三人张琼亚之间的成交价为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合同法第七十四规定“明显不合理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不到交易时间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张安省、赵爱玲与第三人张琼亚之间的成交价500元应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第三人张琼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与张安省、赵爱玲之间系子女关系，其对房屋交易价明显低于市场交易价应是知道的，张安省、赵爱玲的上述行为已对债权人贾晓广构成损害，故原审结合本案案情、在卷证据等，判决撤销张安省、赵爱玲与张琼亚之间买卖房产的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安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安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付艳娜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