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22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住乌兰浩特市。辩护人高某，内蒙古兴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审理乌兰浩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某犯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8）内2201刑初21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于某及其辩护人高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于某任乌兰浩特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卫东信用社（以下简称卫东信用社）主任。2012年8月30日，陈某森在卫东信用社申请办理的贷款人民币30万元获批后被拨付至其在农村信用社开设的账户内。8月31日，陈某森的尾部数字为4189农村信用社账户内资金25.5万元经由卫东信用社的工作人员王某祺操作，在卫东信用社内的柜员机上被转至被告人于某的农村信用社账户内。王某祺操作转款打印的凭证为红色储蓄存款凭条两枚，流水号均为1560062,其中65号凭条的户名及账号为陈某森，交易金额25.5万元，交易类别为“转取”，对方账号的尾部数字为3842，为于某在信用社的账户，客户签名处无签名；66号凭条的户名及账号为于某，交易金额亦为25.5万元，交易类别为“转存”，对方账号的尾部数字为4189，为陈某森账户，客户签名处为于某手写其本人签名。上述凭证在入账时审核人员发现有错误，王某祺遂将66号凭条内容手工抄至绿色储蓄取款凭条，内容除客户签名处为手写陈某森外，其余与66号红色存款凭条一致。后此款由被告人于某支配使用。2015年9月，卫东信用社诉至法院，要求陈某森及担保人偿付贷款29.9万元及利息，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依法作出（2015）乌民初字3566号民事判决，判令陈某森承担给付责任，八名担保人承担部分连带给付责任。2017年8月16日，被告人于某给付陈某森人民币55万元，包括贷款本息及利息、诉讼费与律师费。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账户明细表、账户信息、农村信用社储蓄存、取款凭条、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2015）乌民初字3566号民事判决书、收据及刑事谅解书以及证人崔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判决认为，陈某森申请的贷款获批后被拨付至其名下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内，在未被陈某森支取前，属于卫东信用社依法负有管理义务的财产，以卫东信用社本单位财物论。2012年8月30日陈某森申请的贷款获批后被拨付至其名下的银行卡内，次日，卡内资金25.5万元被转至被告人于某农村信用社账户内。第66号、流水号1560062的红色储蓄存款凭条，客户签名处有于某本人书写的签名，足以证实被告人于某知悉并参与将陈某森卡内资25.5万元转入其个人名下农村信用社账户这一事实，且在其后支配使用上述资金。第66号、流水号1560062的绿色储蓄取款凭条，客户签名处手写“陈某森”非陈某森本人书写，由此可以确认转入于某名下农村信用社账户内25.5万元非陈某森所为。被告人于某利用其担任卫东信用社主任的职务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2015年9月，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以（2015）乌民初字3566号民事判决判令陈某森偿付卫东信用社欠款；案发后，被告人于某向陈某森给付人民币55万元，应视为被告人已退赔所侵占的财产，加之陈某森对被告人予以谅解，依法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于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上诉人于某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陈某森的30万元贷款，其中由陈某森本人取走现金4.5万元，另25.5万元亦由陈某森转到上诉人的卡上，然后由上诉人交给崔某。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职务侵占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检察机关二审出庭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在二审审理中，检察机关提交了如下证据：1.陈某森证实，2012年，崔某以其名义办理20万元贷款，办理贷款时是崔某找的于某，还给于某拿了1万元的好处费，担保人是卫东小学的8个老师都是崔某找的，入户调查等相关手续是于某派人办理的，其在信用社办理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都给于某了。其被起诉之后上信用社查发现贷款下来30万元，分二次，一次取现4.5万元，一次25.5万元转到信用社主任于某的银行卡上了。贷款核查的时候去过银行，但没有签转账类的手续，不知道贷款下来，更没有取过钱。2.崔某证实，其和陈某森是一个村的，是邻居。2012年办理贷款的时候，通过信用社的人认识的于某。当时找于某的时候是打算办理20万元的贷款，其和陈某森商量，其用15万元，陈某森用5万元。其把想贷款的事跟于某说之后，他同意帮忙办理。当时于某说还得找担保人，其弟弟崔某东在卫东小学上班，通过崔某东又找了7个担保人，共8个人。其给于某拿了1万元好处费后，才安排人下到陈某森家调查，调查完之后，其和陈某森还有担保人上银行办理的手续。办完的手续给银行的业务人员了，陈某森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是其和陈某森上信用社二楼给的于某，然后回去一直在等这个贷款。后来才知道贷款下来30万元，找于某时承认钱他用了，还跟其商量把这事担上，钱他还，其没答应。当时办理手续时，申请数额没有填写，应该是于某他们填写的。记得银行核查贷款我跟陈某森去签过一次字，银行一个姓裴的去了就签字了，业务员说什么想不起来了。其没有取过钱也没有转过账，钱肯定没有使用。3.裴某证实，2011年到2019年在卫东镇信用社任信贷员。陈某森在2012年在信用社办理30万元贷款，当时其是办理这个贷款的信贷员，下到陈某森家调查的。贷款下来之后，信用社就直接打到陈某森预留的银行卡上。其肯定告知过陈某森，他也知道贷款已经到账了，但是没有通知的相关登记和电话录音，也没有相关证人。其去过陈某森家一次，陈某森在贷款核查登记表上签的字，还有一次陈某森不在家，然后上银行的签字。4.王某祺证实，2012年8月其在卫东信用社上班，陈某森办理贷款的事是在核查转账单子时，发现单子上的签字和后面的身份证不符，转账单子是于某签字，后面附的是陈某森的身份证。当时于某让其手写的储蓄取款凭证，于某签的陈某森的名字。陈某森没有到窗口办理该项业务，是于某拿着陈某森的个人结算账户号和身份证让其办理的转账，办完把陈某森的身份证给于某。不认识崔某，转账凭证上的陈某森和于某都是于某签字的。5.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于某名下有尾号为3842账户和尾号为1078银行卡，尾部数字为3842的账户是于某在使用。6.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陈某森的30万元贷款发放后提现4.5万元，由谁提取未能查出；25.5万元取款单上签名非陈某森本人所写，何人所写未能查出。上述证据，关于王某祺证言中“于某拿着陈某森的个人结算账户号和身份证”、“于某签的陈某森的名字”无其它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陈某森证言中“在信用社办理的银行卡和身份证都给于某了”与崔某证言中“陈某森的身份证和银行卡给了于某”虽可以相互印证，但二人有共同的利益关系，且无其它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其它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与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某森申请的贷款获批后被拨付至其名下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内，在未被陈某森支取前，属于卫东信用社依法负有管理义务的财产，以卫东信用社本单位财物论。2012年8月31日，卡内资金25.5万元被转至上诉人于某农村信用社账户内。流水号1560062的红色储蓄存款凭条，客户签名处有于某本人书写的签名，足以证实上诉人于某知悉并参与将陈某森卡内资金25.5万元转入其个人名下农村信用社账户这一事实，且在其后支配使用上述资金。关于上诉人于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陈某森的30万元贷款，其中由陈某森本人取走现金4.5万元，另25.5万元系由陈某森转到上诉人的卡上”的意见，经鉴定，流水号2681255、1560062的储蓄取款凭条客户签名栏内的“陈某森”签名字迹不是陈某森书写，由此可以确认转入于某名下农村信用社账户内25.5万元非陈某森所为，故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于某利用其担任卫东信用社主任的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综上，根据于某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审法院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健审判员 于可欣审判员 敏 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姗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