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7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港口镇群乐社区马大丰第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港口群乐社区。负责人：周国强。委托代理人：范顺辉，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松苑路1号市政府大楼。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崔相伟，中山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何燕东，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05号。法定代表人：马兴瑞，省长。委托代理人：王晓琼、黄允鑫，均系广东省法制办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山市港口镇群乐社区马大丰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三合作社）因诉被上诉人中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中山市政府）、广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处理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20行初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4日原审法院庭审时，第三合作社陈述：第三合作社是由原港口镇群乐社区马大丰第三生产队组建。第三合作社的组织机构代码为：78388918-3，其获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有效期为：自2015年12月31日至2019年12月30日。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显示：集有（2013）1100017号地块，座落港口镇群乐村，权利人为中山市港口镇群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2018年5月14日原审法院庭审时，第三合作社、中山市政府、省政府均一致陈述：原土地证号：集有（2013）1100017号登记土地面积2476.9565平方米错误，应为2476.9565亩，包括涉案的224.3476亩的土地。中山市政府陈述：集有（2013）1100017号土地证在2017年12月15日，由于权利人通过遗失补办办理新证，新证编号为粤（2017）0293747，现在有效的土地证编号为粤（2017）0298753。原审法院再查明，2017年6月5日，第三合作社向中山市政府提交马大丰三[2017]605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申请书》，要求中山市政府确认：镇政府、群乐委员会于2009年6月9日签订的《港口镇群乐社区征地补偿及实行社区一级经济核算股份制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无效；《确认书》所涉224.3476亩土地的所有权属于第三合作社农民集体所有。2017年6月6日，中山市政府将上述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转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处理，并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中府办函[2017]180号《关于的复函》，告知第三合作社转办情况。2017年12月25日，中山市政府作出27号《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核查，涉案土地224.3476亩已经依法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登记，并已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土地证号：中府集有（2013）第1100017号]，第三合作社提出的《确认书》无效的请求事项不属于土地所有权权属争议，现决定对此不作为土地权属争议受理。第三合作社提出的确认《确认书》所涉224.3476亩土地属第三合作社所有的请求事项，因涉案土地已经办理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登记，并已核发土地证，具有明确的土地权属人，且权属清晰，现决定驳回权属争议诉求。2017年12月29日，中山市政府将27号《决定书》直接送达第三合作社代表。第三合作社不服上述27号《决定书》，于2018年1月3日向省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3月26日，省政府作出17号《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第三合作社请求确认《确认书》无效的请求事项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的调处范围，中山市政府未受理该请求并无不妥。涉案土地已于2013年核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权属人正是包含第三合作社在内的中山市港口镇群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农民集体，中山市政府驳回申请人的权属争议，并无不妥，决定维持中山市政府作出的27号《决定书》。第三合作社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中山市政府作出的27号《决定书》；2.撤销省政府作出的17号《复议决定书》；3.判令中山市政府对第三合作社提交的马大丰三[2017]605号《土地权属争议案件申请书》所申请事项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原审法院又查明,第三合作社称：已就中府集有（2013）第1100017号土地证的颁证行为，以中山市国土资源局、广东省国土资源厅为被告，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请求包括确认中府集有（2013）第1100017号土地证违法。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受理，案件编号：（2018）粤2071行初248号，目前在审理中。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土地已经颁发土地所有权证书，权属明确，界址清晰，中山市政府认为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权属争议，并不无当。第三合作社亦已基于颁证行为提起了行政诉讼寻求权利救济。而第三合作社请求确认《确认书》无效的请求事项，确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的调处范围，中山市政府未受理该请求亦无不妥。第三合作社主张撤销中山市政府作出的27号《决定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另，省政府作出17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中山市政府作出的27号《决定书》，程序合法，第三合作社主张撤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第三合作社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山市港口镇群乐社区马大丰第三经济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中山市港口镇群乐社区马大丰第三经济合作社负担。上诉人第三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不动产登记资料严重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已注销的证据不能作为被诉处理决定的依据。涉案不动产前后曾颁发过三个权属证，分别为：第一个证号：集有（2013）11100017号、第二个证号：粤（2017）0293747号、第三个证号：粤（2017）0298753号，上述三个权属证记载的土地面积均有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此外，由于第三个权属证已于2017年12月21日颁发，而中山市政府作出的被诉处理决定及省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还是依据早已注销的第一个土地所有证作为定案依据亦是错误。2、《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登记的权利人是中山市港口镇群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但其只是村集体经济组织，仅有权对土地实行经营、管理，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之规定，集体土地所有权人只能是农民集体，即《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所涉的土地并没有土地权利人，属无效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未对案件证据作全面、客观审查。原审法院以涉案土地已颁发土地所有证为由，认为涉案土地所有权不存在争议，从而不审查上诉人起诉的诉讼请求，亦不对涉案土地所有证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属程序违法。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为此，请求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判令中山市政府对上诉人提交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被上诉人中山市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并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省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并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上诉人第三合作社及被上诉人中山市政府及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其在二审法庭调查陈述的内容，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6月9日，港口镇群乐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港口镇政府签订《港口镇群乐社区征地补偿及实行社区一级经济核算股份制确认书》，其具体内容是：“为深化农村体制改革，明确股民在社区组织中的责权、利的关系，解决农村收益分配矛盾，保障股民的合法权益，确保农村和谐稳定，壮大集体经济，增加股收入，按股权界定截止日为2005年6月30日零时止，群乐社区马大丰片第三组有配股64户，股份制人数221人。经过户代表会议讨论，一致同意群乐社区推行社区一级农村股份合作制，实行社区一级经济统一核算，为确认本小组的土地面积，经测量，核实本小组本次征地总土地面积为224.3476亩。群乐社区承诺推行社区一级经济核算，在农村股份合作制签名确认户代表超过百分之八十的时候，在三十天内，由本社区兑现每亩土地补偿款40000元，按本小组面积224.3476亩计算，土地补偿款共8973904元一次性兑现给本小组；青苗补偿款每亩3000元，按本小组面积224.3476亩计算，青苗补偿款共673042.80元一次性兑现给本小组，分配方案按本小组股份制人数进行分配，但青苗补偿款必须待收地之后起一个月内支付。同时，居民小组及股民收款后自2010年1月1日起将本小组面积224.3476亩的土地资源及收益归群东社区集体统一处置，由群乐社区集体与镇政府根据有关规定统一规划、统一开发使用。本社区承诺从次年起20年内，第1至3年每年每股分红1200元，第4至第6年每年每股分红1400元，第7至第10年每年每股分红1600元，第11年起，在每年每股1600元基础上视社区集体经济增长情况再确定分红标准；20年以后视社区集体经济发展情况再确定分红标准。为确认本次群乐社区农村股份合作制执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公开性，以股民户代表达百分之八十签名确认为有效，如本小组个别农户不愿参股则由社区统一在本社区范围内指定的位置安排同等面积重新组合生产小组，并且不能享受本社区分红及一切福利待遇。签名为确认以上内容。”第三合作社共有股民64户，有63户(占98.4%)股民在上述《确认书》上签名同意《确认书》的内容，并在《确认书》约定的时间内领取了约定的补偿款。目前还有一户未签名同意。本院认为，2009年6月9日，中山市港口镇群乐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港口镇政府签订《港口镇群乐社区征地补偿及实行社区一级经济核算股份制确认书》,明确约定第三合作社经户代表会议讨论，同意群乐社区推行社区一级农村股份合作制，其参加群乐社区一级经济核算。由群乐社区按照土地补偿款40000元/亩，青苗补偿款3000元/亩的标准一次兑现给其村小组224.3476亩土地的补偿款8973904元及青苗补偿款673042.80元，村民小组及股民收款后，于2010年1月1日将第三合作社224.3476亩的集体土地及收益归群乐社区统一处置，并约定上述土地由群乐社区村集体与镇政府统一开发使用等内容。第三合作社占98.4%股民在上述《确认书》上签名确认。上述《确认书》的内容是第三合作社大多数股民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第三合作社除一户股民外,全部股民均已按上述《确认书》约定的时间及补偿项目领取了涉案土地的补偿款。另外，群乐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群乐社区的村集体）已办理了包括涉案224.3476亩土地所有权的不动产权登记，并领取了《不产动产权证》，第三合作社已就中府集有（2013）第1100017号土地证的颁证行为，提起另案诉讼，请求确认该发证行为违法。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涉案集体土地归属问题可在该案中依法解决。第三合作社向中山市政府申请确认上述《确认书》违法，并请求将涉案224.3476亩土地所有权确定给其村集体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山市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驳回第三合作社的诉求，省政府复议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第三合作社关于撤销被诉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并责令中山市政府重作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第三合作社上诉主张，群乐社区不是涉案土地所有权人，其持有的《不动产权证》不合法，不能作为权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第三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