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8940号原告：熊丹，女，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郁建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林，上海市诚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熊丹与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经原告熊丹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对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进行鉴定。本案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熊丹，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永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熊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500元、误工费69,000元、营养费5,600元、护理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9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143,79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7月至12月在被告处接受中药治疗慢性胃炎和胃肠化。在治疗期间，原告定期服用中药，未做任何检查，直至同年12月8日单位组织体检才发现肝功能异常。同年12月19日，原告至松江区中心医院进行检查，诊断为药物性肝损。经过24天的住院治疗于2019年1月11日出院，出院时肝功能指标未正常，仍需每两周到院复查，直到2019年5月7日复查结果才正常。原告认为被告对其药物性肝损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要求被告予以赔偿。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辩称，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且没有证据表明损害后果与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0日患者因中上腹不适就诊松江区中心医院。4月16日查谷丙转氨酶10.87IU/L(参考值0-33IU/L)，谷草转氨酶10.62IU/L(参考值0-32IU/L)。4月25日胃镜病理组织学诊断增生性息肉，黏膜中度慢性炎伴活动，小凹上皮肠上皮化生及小凹上皮增生。2018年7月12日患者因呃逆10余年就诊被告处，诊断呃逆，脾胃阳虚证。予白茯苓、蜜麸炒白芍、蜜麸炒白术、制何首乌、牡丹皮、豆蔻、郁金(广)、醋延胡索、制半夏、乌药、蜜麸炒枳壳、当归、赭石、旋覆花、生丹参、生山药、炒海螵蛸、甘草治疗。此后患者多次复诊，均予中药治疗，方案同前。12月6日患者呃逆复诊，继续中药治疗。后患者体检发现肝功能异常，医方予以停药(现场询问医患双方)。2018年12月19日患者松江中心医院检查谷丙转氨酶308.29IU/L，谷草转氨酶190.36IU/L。当日患者因肝功能异常入住松江中心医院，诊断药物性肝炎，萎缩性胃炎，肝囊肿，胆囊息肉。12月20日查B超示肝脏小囊肿，胆囊小息肉。病毒性肝炎检测阴性。予甘草酸二胺、乙酰半胱氨酸保肝降酶治疗。2019年1月9日查谷丙转氨酶87.75IU/L，谷草转氨酶52.29IU/L。1月11日出院，予甘草酸二胺胶囊继续口服，门诊随访。出院诊断急性肝炎(非病毒性)，非萎缩性胃炎，肝囊肿等。2019年2月11日复查谷丙转氨酶67.88IU/L，谷草转氨酶48.50IU/L。4月2日复查谷丙转氨酶42.24IU/L，谷草转氨酶29.47IU/L。4月18日复查丙氨酸氨基(谷丙)转氨酶39.38IU/L，天门冬氨酸氨基(谷草)转氨酶33.15IU/L。5月7日复查丙氨酸氨基转氨酶31.24IU/L，天门冬氨酸氨基转氨酶25.43IU/L。2019年7月9日，本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组织鉴定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行为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若构成医疗损害，其人身医疗损害等级和医疗过错的责任程度。2019年12月10日，在上海市医学会医疗鉴定工作办公室主持下，医患双方从上海市医学会医疗损害技术鉴定专家库(中医内科、消化内科)中各随机抽取1名专家编号，医学会工作人员随机抽取1名中医内科专业专家编号，共5名专家组成专家鉴定组，候补专家按各自抽签的顺序依次递补，各方确认后签字。2020年5月26日，组织召开鉴定会。2019年12月10日随机抽取的2位正式编号、3位候补编号专家出席，组成专家鉴定组并推选产生组长1名。到会的患方代表2名，医方代表2名。经过医患双方陈述、答辩，专家提问，经表决、合议，根据半数以上专家鉴定组成员意见形成“不构成医疗损害”的鉴定意见。专家鉴定组成员在鉴定结论《专家合议书》上签名，并在《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原稿中说明理由，由专家鉴定组组长签发。2020年6月1日，上海市医学会出具了沪医损鉴[2019]224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专家组分析认为：1、患者胃镜病理组织学诊断增生性息肉，黏膜中度慢性炎等。2018年7月12日患者因呃逆就诊医方，现场询问患者既往有嗳气，打嗝等症状。根据中医辨证施治，医方予白茯苓、蜜麸炒白芍、蜜麸炒白术、制何首乌、牡丹皮、豆蔻、郁金(广)、醋延胡索、制半夏、乌药、蜜麸炒枳壳、当归、赭石、旋覆花、生丹参、生山药、炒海螺蛸、甘草煎服治疗，有中药治疗适应症，用药无不当。患者服用的中药饮片剂量均在药典规范范围内；2、根据《中医诊疗常规》，未明确要求使用中药制剂前需向患者告知不良反应及使用中药后需定期复查肝功能，医方诊疗行为未违反中医诊疗常规。鉴定专家建议，对于长期服用中药的患者，如能定期检测肝肾功能则更为完善；3、2018年4月16日(服药前)患者谷丙转氨酶10.87IU/L，谷草转氨酶10.62IU/L。2018年12月19日患者检查谷丙转氨酶308.29IU/L，谷草转氨酶190.36IU/L。根据RUCAM因果关系评估量表，患者评分为7分(6-8分很可能)，考虑患者药物性肝损可能性大。患者肝功能异常后，医方及时停药，建议上级医院就诊。根据2015年《药物性肝损伤诊治指南》治疗的基本原则：①及时停用可疑肝损伤药物，尽量避免再次使用可疑或同类药物；②充分权衡停药引起原发病进展和继续用药导致肝损伤加重的风险；③根据药物性肝损的临床类型选用适当的药物治疗。其中及时停用可疑的肝损伤药物是最为重要的治疗措施。医方处理符合诊疗规范；4、2015年《药物性肝损伤诊治指南》指出“药物性肝损是指由各类处方或非处方的化学药物、生物制剂、传统中药、天然药、保健品、膳食补充剂及其代谢产物及至辅料等所诱发的肝损伤。”由于存在个体差异，中药方剂导致的不良反应不可预测。患者出现肝功能异常时，无黄疸、恶心、厌油、发热等全身症状，经药物治疗后，患者现肝功能恢复正常；5、医方在病史记录上存在不足，如记录不全、四诊不全(望、闻、问、切)等，但与患者药物性肝损的后果无因果关系。据此，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被告在医疗活动中存在病史记录不全的医疗不足，但与患者药物性肝损的人身损害结果无因果关系。以上事实，有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病历记录、出院小结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医疗行为具有较强的专业性，故法院确定医院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的主要判断依据来自于医学专家的鉴定结论。上海市医学会作为有资质的医疗损害鉴定机构在抽取专家组成专家鉴定组时的程序合法，且对于鉴定结论专家鉴定组成员均在鉴定结论《专家合议书》上签名，故本院对该医学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根据鉴定结论显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医疗争议不构成医疗损害，故原告基于医疗过错因果关系要求被告赔偿其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被告在医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瑕疵，故本院酌情责令被告给予原告一定的经济补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熊丹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熊丹人民币10,000元。案件受理费3,176元，减半收取1,588元，鉴定费3,500元，合计诉讼费5,088元，由原告熊丹负担1,588元(已付)，被告上海市松江区中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负担3,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康晓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吴 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