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9号之二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女，汉族，1970年12月16日出生，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被害人胡某1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女，汉族，1994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被害人胡某1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男，汉族，2000年8月19日出生，学生，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被害人胡某1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男,汉族，2002年8月29日出生，学生，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被害人胡某1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5，男,汉族，1941年1月22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被害人胡某1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女,汉族，1942年9月17日出生，农民，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被害人胡某1之母。上列上诉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尹士忠，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4号。负责人李慧君，职务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李小平，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81年1月4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通河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衣某，男，汉族，1978年8月2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源县，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衣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刘某某、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黑0111刑初1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衣某服判不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本案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服判，不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刘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防控期间，不具备审理条件，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黑01刑终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15日决定恢复审理。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10日1时30分许，衣某驾驶黑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沿哈尔滨市滨水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距大顶子山19公里处时，因操作不当驶入路右侧人行道，与树木相撞后又与路下水渠相撞，造成衣某本人受伤及在其车内乘坐的被害人胡某1死亡（男，殁年50岁）、田某、王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此事故由衣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某1、王某1、田某无责任。胡某1在哈尔滨市巴彦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胡某1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王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另查明，王某3、王某4系王某1父母，王某3、王某4生育两个女儿王某2、王某1。艾盈燕系王某1的女儿，生于2006年。胡某1系非城镇户口。潘某某系胡某1的配偶、胡某2、胡某3、胡某4（2002年出生）系胡某1子女、刘某某、胡某5系胡某1的父母。刘某某、胡某5生育子女5人。事故车辆于2017年9月20日在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每座20000元保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四座），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1日止。事故发生后，王某1于2018年8月10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27天，于2018年9月6日王某1在通河县人民医院住院24天，于2018年12月3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2天，共计住院53天，住院费用共计182895.17元，外购药13966元。经鉴定：王某1上下颌骨损伤，缺损及牙齿缺失，评定为九级伤残；面部损伤性瘢痕评定为十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为12个月。需1人护理90日。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血液乙醇含量测定检测报告、毒品鉴定检测报告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速度司法鉴定意见书、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黑龙江省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证人田某、胡某2、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衣某的供述、田某和解视频，潘某某、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刘某某户籍信息、身份信息、证明，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王某1住院病历及诊断书、费用清单、票据、鉴定意见书及收据，王某1户籍信息，王某1的女儿、父亲、母亲户口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衣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衣某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衣某家属与被害人之一田某达成和解协议取得田某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衣某的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胡某1系农村户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城镇居民，应按黑龙江省2018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76080元（13804元/年×20年）。潘某某等主张丧葬费27998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潘某某等主张运尸费及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但扩大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衣某自愿承担15000元，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319078元。刘某某、胡某5、胡某4系农村户口、应按黑龙江省2018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抚养费。被扶养人胡某4生活费为11417元（11417元/年×2年÷2人）。被扶养人刘某某、胡某5生活费各11417元（11417元/年×5年÷5人）。潘某某等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潘某某等主张赔偿处理胡某1死亡的饭费、误工费及实际损失费的请求，未向法院提交证据，不予支持。本案交通肇事王某1造成经济损失：王某1主张医疗费182895.17元，病历复印费269.5元、鉴定费3200元、护理费14817元（按照黑龙江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60090元计算，计算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交通费159元（按每天3元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王某1伤残赔偿金，确定为134278.6元（黑龙江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191元/年×20年×23%）、被抚养费杨玉香生活费41123.42元（2018年黑龙江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1035元/年×17年÷2人×23%）、被抚养人王随新生活费38704.4元（2018年黑龙江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1035元×16年÷2人×23%）、被抚养人艾盈燕生活费14514.15元（2018年黑龙江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1035元/年×6年÷2人×23%），王某1误工费，确定为19233.43元（黑龙江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30926元，误工期限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3月25日，工期227天），合计454494.67元。关于营养费，王某1未提供医嘱等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衣某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足部分，由衣某赔偿。胡某1、王某1系肇事车辆上的乘客，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应支付乘客座位险赔付义务，故王某1要求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承担车上人员责任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某1各项损失合计454494.67元。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给付王某1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元，剩余434494.67元，应由衣某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衣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衣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药费等434494.67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药费等20000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衣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某、胡某2、胡某3、胡某4、刘某某、胡某5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319078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衣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被抚养人生活费11417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衣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胡某5被抚养人生活费每人1141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潘某某、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刘某某以原审对被告人衣某量刑过轻，原审按照黑龙江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其有证据证实胡某1系在城镇居住，应按照河南省城镇标准计算，胡某1死亡给家属造成重大精神伤害，对其主张的运尸费、家属往返交通费及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均应予以支持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衣某系非法营运，其公司在衣某投保时已明确告知保险所适用的条款及重要的免责事项，衣某亦签字确定其公司已完全履行免责条款提示告知义务，其公司不应在乘客座位险限额内承担2万元赔偿金，应由衣某承担为理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代理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刑事部分不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权限范围。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原审法院判处衣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潘某某、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刘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审对衣某量刑过轻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衣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于潘某某、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刘某某所提应按照河南省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且对其主张的运尸费、家属往返交通及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均应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及死亡赔偿金均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本案中，潘某某、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刘某某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胡某12017年、2018年出行火车票及航班登机牌仅能证实胡某1曾到过相关地点，提交的通河县公安局富林派出所证明仅能证实胡某1曾于2017年4月在通河县铧子山林场暂住，上述证据均不能证实胡某1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提交的运尸费票据证实上诉人将胡某1尸体自哈尔滨市运送至河南省，提交的住宿费用结账凭证中的姓名与上诉人并无关联，上述费用均属扩大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其在二审期间未能提交证实胡某1住所地或经常居住地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黑龙江省标准及存在误工费、家属交通费的相关证据。其所提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求，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潘某某、胡某2、胡某3、胡某4、胡某5、刘某某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均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提出衣某系非法营运，其公司已完全履行免责条款提示告知义务，不应在乘客座位险限额内承担2万元赔偿金，应由衣某承担的上诉理由。经查，附卷证据不能证实衣某以涉案车辆从事非法运营，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亦未提交能够证实衣某系非法运营的相关证据，因此无论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是否已履行免责条款提示告知义务，其均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人保财险哈尔滨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不予采纳。原审附带民事部分赔偿数额计算及责任划分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江审判员 宗永平审判员 乔 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于智超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