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怡，女，2002年4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法定代理人高腊梅，女，系李怡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腊梅，女，1977年8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金文，男，1944年4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系高腊梅父亲。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少冰，曾用名李少兵，李绍兵，男，1974年11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秀芬，女，1941年5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宣，男，1940年7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现住宾川县。系董秀芬丈夫。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怡、高腊梅因与被上诉人李少冰、董秀芬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怡、高腊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22号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董秀芬立即停止侵权，从位于白塔路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房屋中搬离出来，并将存放在该房屋的衣柜、床等物品搬离腾退房屋；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认定“建房时，董秀芬夫妻（李宣）曾经进行了资金帮助”与事实不符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房屋是高腊梅与李少冰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出力建盖而成，当时高腊梅、李少冰已经与其他家庭成员分家单独生活，在生活和经济收入方面已经完全独立出来。在建房过程中，李宣及其他家庭成员既没有出资，也没有出力。该房屋的所有权属于李少冰和高腊梅所有，该事实经李宣、李少冰、李宏萍、李少华、李少美等人签字（按手印）认可。二、被上诉人董秀芬搬离该房屋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且董秀芬的行为已经构成侵权。李少冰与高腊梅离婚后，双方的夫妻关系解除，高腊梅与董秀芬之间基于法律拟制的亲属关系随之消灭，高腊梅与董秀芬之间不具备法律上和道义上的赡养和被赡养的权利义务关系，高腊梅没有为董秀芬提供居住房屋的义务；李怡尚在读书求学阶段，自己的衣食住行都需要高腊梅供给，完全缺乏负担能力，董秀芬的子女李少冰、李少华、李少美、李少春、李宏萍均健在，都具有负担能力，李怡依法不应对董秀芬承担赡养义务。被上诉人李少冰答辩称，l、涉案房屋是李少冰的父母出钱出力建盖的。2007年5月建房甲方为李宣，乙方施工方刘明金，建房中因经济欠缺，李少冰的父亲李宣将牛井营头上祖遗房产一宗卖给艾丽波，价为77600.00元，该房屋根本不属于李少冰和高腊梅的夫妻共同财产；2、2010年10月19日李少冰和高腊梅申明为父母养老送终，李宣才把申明写给我们，我母亲不同意写申明至今未签字；3、我因一时之错犯了重婚罪，被判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建房我也出过力，应该有一定的份额；4、我和高腊梅、李怡三人的户口一直都是和我父母李宣、董秀芬在一起，没有分过家。被上诉人董秀芬答辩称，高腊梅是宾川县金牛镇彩凤社区的，她的承包地在彩凤社区；白塔路边的房子是建在我们全家人的承包土地上，高腊梅没有出示建房屋的证据。2010年10月19日李少冰和高腊梅要求我写申明时，承诺为我二老养老送终，我不同意至今未签字；我们没有分过家，2019年11月22日前我家五口人的户口都是在一起的。原审原告李怡、高腊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位于金牛镇白塔路产权证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房屋中搬离出来，同时，将存放在该房屋中的衣柜、床物品搬离腾退房屋；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高腊梅、李少冰于1997年10月22日登记结婚，婚后曾与李少冰父母李宣、董秀芬等共同生活。2002年4月11日高腊梅、李少冰生育了女儿李怡。2004年12月24日，李少冰的胞姐李宏萍及丈夫蒋朝贵以李宏萍户申请并获准使用面积为150平方米宅基地使用证。因家庭情况发生变化，李宏萍将获得的宅基地转给李少冰户建房使用。建房时，李宣曾进行了资金帮助。李少冰、高腊梅房屋建成后入住。李少冰委托李宏萍办理相关产权证。2010年10月19日，李宣对李少冰、高腊梅建盖的房屋办理产权证在李宏萍、蒋朝贵名下出具申明：“申明人：李宣，男，现年71岁，汉族，现住金牛镇牛井社区四社，（李少冰、李宏萍、李少华、李绍美、李绍春的父亲）。申明情由如下：2004年李宏萍办有房地基批复一宗，由于家庭情况发生变化，李宏萍将批复转给弟弟李少冰建房，2006年李少冰和高腊梅把房建成完工搬进新房居住，由于新修工路，李少冰托姐李宏萍办理房产证、土地证，现暂用李宏萍的名字办理，实际房产实属李少冰和高腊梅所有，继承人李怡，以上无任何争议，房产实属李少兵、高腊梅所有。”。相关人员在申明上签名及捺印。2010年10月20日，李宏萍、蒋朝贵对前述房产办理了所有权人为李宏萍、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和共有权人为蒋朝贵、证号为宾房2010共字第Ａ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共有权证。2011年6月5日，李少冰因与她人同居产生纠纷向高腊梅出具了内容为“本人李少冰与2011年6月5日将车（解放霸铃）一辆车牌号（云Ｌ×××××）离家出来！与第三者在外租房同居。不管发生什么事同家里人无关。对家人无赡养。家产（一切对本人无关）一切归（高腊梅、李怡）所有。家产包括（白塔公路边房子一幢、空地一块）。”的协议书。2017年3月16日，李少冰提起离婚诉讼，经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云292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原告李少冰与被告高腊梅离婚。二、婚生女李怡由被告高腊梅抚养，由原告李少冰自2017年12月起至李怡上高中或中专、技校以前每月支付抚养费300元，如李怡上高中、中专或技校等学校由原告李少冰每月支付生活费及学费900元，至其独立生活时止；2017年12月及2018年度的抚养费39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其余各年度的抚养于该年1月20日前支付。三、货车一辆归原告李少冰所有，由原告李少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告高腊梅补偿款6500元。四、由原告李少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告高腊梅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同时判决认为诉争房产登记于李宏萍、蒋朝贵名下不进行分割，待房屋权属确定后，如李少冰、高腊梅享有权利，可另行主张分割。宣判后高腊梅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案件经过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云29民终2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27日，李宏萍、蒋朝贵持宾川县农村宅基地使用证、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中华人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宾房2010共字第Ａ1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共有权证，以诉争房产属其所有提起诉讼，要求高腊梅予以返还。经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申明》是各方当事人及案外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争议房产所有权、共有权因家庭原因登记在李宏萍、蒋朝贵名下，涉案房产是高腊梅、李少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共同建盖，李宏萍、蒋朝贵并非实际所有权人。宾川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2924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李宏萍、蒋朝贵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9日，李怡、高腊梅以李宏萍、蒋朝贵为被告，以李少冰、李宣、董秀芬为第三人请求法院确认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房产证项下房产实际所有权人为高腊梅、李怡，经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及结合（2017）云2924民初315号、（2018）云29民终258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2924民初841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理由及事项作出（2019）云2924民初7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登记所有权人为李宏萍、共有权人为蒋朝贵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中华人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为原告高腊梅、李怡；二、驳回原告高腊梅、李怡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宏萍、蒋朝贵、董秀芬、李宣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案件经过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云29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于2019年11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被告李少冰、董秀芬居住在属于原告李怡、高腊梅具有所有权的房屋内生活。原审法院认为，该诉争的房屋在建设过程中，被告董秀芬夫妻作为李少冰的父母曾进行了资金帮助，房屋建成后被告董秀芬与原告方一直居住在该房屋内。在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按照农村习俗李宣声明房产属李少冰和高腊梅所有，继承人为李怡以及李少冰承诺与第三者在外租房同居，家产归高腊梅、李怡所有，被告董秀芬仍然在该房屋内居住。现在该案件涉及的房产权利经宾川县人民法院和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作出（2019）云2924民初707号、（2019）云29民终1046号判决书，判决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中华人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为原告高腊梅、李怡，判决于2019年11月7日生效。民法总则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被告董秀芬现年79岁也无其他房屋居住，虽然该房产权利通过声明、李少冰的承诺，法院判决确认房产真实权利人为原告高腊梅、李怡，但是被告董秀芬作为被告李少冰的母亲、原告李怡的奶奶、原告高腊梅的前婆婆并不丧失居住权。现在董秀芬未经李怡、高腊梅同意居住在该涉案房屋内，并未侵犯李怡、高腊梅的权利，故原告李怡、高腊梅诉请依法判令被告董秀芬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位于金牛镇白塔路产权证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房屋中搬离出来，同时，将存放在该房屋中的衣柜、床物品搬离腾退房屋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少冰承诺与第三者在外租房同居，家产归高腊梅、李怡所有，现在法院判决确认房产真实权利人为原告高腊梅、李怡，被告李少冰对该房屋无权再继续居住，但应当给予被告李少冰一定的时间腾退房屋。被告方提出（2019）云2924民初707号、（2019）云29民终1046号判决不符合事实、不公正不应采信的观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少冰停止侵权，于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从位于金牛镇白塔路产权证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房屋中搬出，同时将存放在该房屋中属于自己的物品搬出，腾退居住的房屋；二、驳回原告高腊梅、李怡对被告董秀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高腊梅承担。二审中，上诉人高腊梅提交新证据：1、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7）云2924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2、户口册复印件；3、李宏萍经营农副产品经营部照片。证明董秀芬的子女有赡养能力。被上诉人李少冰、董秀芬质证意见为：对高腊梅提交的证据是属实的，无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高腊梅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及裁判的依据。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三十五条明确“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二）项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二）排除妨碍”。案中，上诉人李怡、高腊梅与被上诉人李少冰、董秀芬诉争涉及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房屋，该房屋在建设过程中董秀芬夫妻作为李少冰的父母曾进行了资金帮助，房屋建成后被上诉人董秀芬与上诉人一直居住在房屋内。在办理房产证的过程中按照农村习俗李宣声明房产属李少冰和高腊梅所有，案件涉及房产权利经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707号和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29民终1046号民事判决，判决证号为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中华人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真实权利人为高腊梅、李怡，判决生效时间为2019年11月7日；但是被上诉人董秀芬作为李少冰的母亲、李怡的奶奶并不丧失居住权。现被上诉人董秀芬居住在诉争房屋内并未侵犯李怡、高腊梅的权利。故李怡、高腊梅诉请依法判令董秀芬立即停止侵权，立即从宾房权证2010字第Ａ14-××号房屋中搬离出来，同时将存放在该房屋中的衣柜、床物品搬离腾退房屋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怡、高腊梅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由上诉人李怡、高腊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梓静审判员  潘文举审判员  段阿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