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7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金桥开发区宇泰商务广场b座6010。法定代表人：白巴特尔，该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建设路468号。法定代表人：张良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发，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淤清凤，江西观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川开发区电力城西。主要责任人：徐接平，该分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泽铭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四建）、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27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泽铭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江西四建及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正确的情况下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无偿代理的举证应由江西四建及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泽铭律师事务所在一审阶段提交了授权委托书以及民事判决书证明与江西四建及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可,但将无偿代理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泽铭律师事务所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泽铭律师事务所依照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履行了代理行为,在没有特别约定或明确的意思表示为无偿代理的情况下,江西四建及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应向泽铭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的报酬，无偿代理的举证应由江西四建及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承担。二、在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情况下,泽铭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最低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的服务收费按照规定应实行政府指导价,而政府指导价的基准价和浮动幅度则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司法行政部门制定。依照上述规定,对于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费金额应参照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共同制定的《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和《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进行计算。本案中,泽铭律师事务所主张的代理费金额系完全按照上述《办法》和《收费标准》的最低值计算所得出的金额,应得到支持。综上,泽铭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泽铭律师事务所与江西四建及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之间已经建立了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泽铭律师事务所完成了相应的委托事项,江西四建及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应支付律师代理费。江西四建辩称，一、江西四建与泽铭律师事务所之间没有达成委托合意，泽铭律师事务所主张有偿委托，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泽铭律师事务所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且目前距离泽铭律师事务所主张代理的案件已经三年，泽铭律师事务所与江西四建未签订委托合同，未支付泽铭律师事务所主张的代理费，也证明了举证责任应当由泽铭律师事务所承担。二、在江西四建与泽铭律师事务所未形成有偿合同的前提下，事实基础不存在，不适用按照市场价格的规定，并且参照市场价格仅是相关部门建议的常规标准，至于实际中是否有参照及如何参照，且对应具体问题时价格是上浮还是下调，有偿还是无偿等还是应当依据当事人自身的实际情况和各方达成的合意确定，故泽铭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泽铭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江西四建及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51650元；2.请求江西四建及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6日，江西四建出具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载明：江西四建委托泽铭律师事务所的白巴特尔律师及江西四建员工周永发在江西四建与安东，罗维科，刘昌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江西四建一审期间的诉讼代理人。代理人的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授权委托书出具后，泽铭律师事务所处的白巴特尔律师及江西四建员工周永发作为江西四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该案的诉讼活动。泽铭律师事务所与江西四建双方之间就该案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另查明，江西四建认为因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案件系案外人刘某承包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期间产生的争议，案外人刘某委托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该案的代理人，江西四建基于案外人刘某要求向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具授权委托书，本案应由刘某承担相应责任，故申请追加案外人刘某为本案第三人。又查明，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系江西四建于2013年9月29日登记设立的分公司，登记负责人为余接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是否追加案外人刘某为本案第三人的问题，根据江西四建提交证据不能表明案外人刘某系必须参与到本案的诉讼当事人，故对于该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关于江西四建与泽铭律师事务所之间是否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及江西四建是否应向泽铭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的问题。虽然江西四建与泽铭律师事务所未签订书面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根据江西四建向泽铭律师事务所出具授权委托书及该所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有关案件诉讼的行为，表明江西四建与泽铭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但根据泽铭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表明双方之间系有偿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泽铭律师事务所要求江西四建支付律师代理费651650元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1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泽铭律师事务所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某作为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参与了泽铭律师事务所与江西四建就涉案委托事项商定相关事项的过程，泽铭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行为是有偿代理。江西四建认可该证人身份为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实际控制人，但对该证人证言拟证明问题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泽铭律师事务所诉请江西四建及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泽铭律师事务所接受江西四建的委托，代理刘昌洋、安东、罗维科诉江西建工及内蒙古欧蓓莎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江西四建与泽铭律师事务所虽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但泽铭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民初27号之二民事裁定，结合江西四建的自认，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委托代理法律关系，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泽铭律师事务所依照委托事项和委托权限履行了代理行为，以江西四建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参与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诉讼。在没有双方当事人特别约定或泽铭律师事务所明确的单方意思表示为无偿代理的情况下，因涉案江西四建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委托事项为由泽铭律师事务所白巴特尔律师代理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一审程序，在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6）内民初27号之二民事裁定后，应视为泽铭律师事务所完成了约定的委托事项，江西四建应向泽铭律师事务所支付相应报酬。对于江西四建主张其与刘某之间约定江西四建内蒙分公司涉诉案件律师费应由刘某自负的问题。基于合同相对性，该约定内容对泽铭律师事务所并无约束力，且江西四建系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委托人，故亦应为相应律师费的付款义务人。关于代理费金额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价款或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律师事务所代理民事诉讼、行政诉讼的服务收费按照规定应实行政府指导价，而政府指导价的基准价和浮动幅度则由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价格主管部门会同同级司法行政部门制定。据此，对于未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的代理费金额，应参照内蒙古自治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和内蒙古自治区司法厅共同制定的《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以下简称《办法》）和《内蒙古自治区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以下简称《收费标准》）的相关规定进行计算。因前述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6）内民初27号之二民事裁定载明了诉请标的为工程款84944385元及违约金22085540元，共计为107029925元，依照上述《办法》及《收费标准》中载明的最低收费标准，计算应收律师费为651650元，江西四建应向泽铭律师事务所支付。综上所述，泽铭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8）内0105民初5278号民事判决；二、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651650元；三、驳回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17元（已由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预交），由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7元（已由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预交），由江西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 怡审判员 蔡世杰审判员 张蒙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齐兴宇书记员 翟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