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14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林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地安徽省六安市城投佳苑4号楼804室，现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望城岗街道十里铺小区42幢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057007019K。法定代表人:杨庆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德，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400MB0X861744。机关负责人：卢俊，管理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发，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运，安徽皖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安徽林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海公司）因与上诉人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2民初1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00万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采信京博鉴字（2020）AHLA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进而径行判决，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在案证据有（2019）AHLA第00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和（2020）AHLA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依据鉴定程序，林海公司在一审期间曾受到007补001号征求意见书，即管委会申请补充鉴定的工作成果，但林海公司并没有收到补充鉴定意见书，而是（2020）AHLA第002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但该意见书鉴定依据和鉴定思路与007号意见书截然不同，显然是重新鉴定。而若为重新鉴定，第一要撤销原007号意见书，第二要经法院许可，但一审法院许可的只是补充鉴定。二、管委会向法院提交了虚假工程量证据，终验工程量清单是林海公司与监理单位共同根据终验现场工作记录底稿制作后交管委会，其工作人员称按机打数据写后盖章再交林海公司一份，但林海公司一直催要未果，直到诉讼之后才看到这份与客观事实存在的苗林数量严重不符的手写数量的清单，该清单是监理盖章后伪造的，监理人员段西华证实，业主先手写数量，然后再由监理单位盖章确认，但管委会提交法院的是先盖章再手写数量的清单，这个问题可以通过鉴定甄别，而管委会对真实的终验底稿数据隐瞒不报。三、一审法院曲解了张春梅对工程量认定的证言。林海公司与张春梅二人在现场核实工作量时，张春梅工作记录是问各方对现场工程量是否存在异议，均答无异议。此文件只能理解为对现场工程量无异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林海公司同意按终验工程量清单手写量计价鉴定。林海公司不是鉴定后又对工程量提出异议，而是一直要求张春梅按照注册造价师职业规范操作，进行现场复核。退一步讲，张春梅也只是讲终验工程清单，该单既有机打数据，也有手写数据，应当场明确以哪个为准。四、一审确定“六开管（2010）68号通知”可作为鉴定依据错误。该文适用的前提是涉市政工程招标文件制作时使用，林海公司是因经营的苗圃拆迁需移植苗林而签订的合同，且在工程预算复核时，已下浮15%，如果鉴定时再下浮15%，属重复下浮。五、一审未将签证工程量纳入签证造价，属事实漏判。在林海公司工程终验前，因管委会行政区域内的建设原因，毁损了部分苗木，各方签证手续齐全，应当在造价鉴定中计入。六、在检验各方认可基本合格的情况下，对苗木规格不符合约定的处理，管委会的工程实施单位建设规划局的意见是，僻小的据实结算，僻大的按合同解释，无需整改，此意见应得的法院尊重，并应体现在造价鉴定之中，当工程量数字无法确定，按此原则处理本案更能体现公平原则和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当事人真实意图。管委会辩称，一、本案工程造价应当适用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京博鉴字【2020】AHLA第002号鉴定意见书，该报告书造价鉴定结果2736833.41元，既符合客观实际，也是正确的。因林海公司申请的京博鉴字【2019】AHLA第007号造价鉴定报告背离了案涉《施工合同》计价方法和结算方式，管委会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便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证。经当庭质证，发现由于原审法院审理部门因其他方面原因未能及时将管委会提交的《六安开发区政府投资项目造价咨询管理规定》转交技术部门，再由技术部门将该文件及时交付给造价鉴定单位，致使造价鉴定报告背离了案涉《施工合同》计价方法和结算方式。鉴定人员当庭陈述，如在鉴定过程发现有上述管理规定，必须予以遵守，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也必然不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对鉴定意见的瑕疵，可以通过补正、补充鉴定或者补充质证、重新质证等方法解决的”，故同意管委会申请补充造价鉴定。造价单位便出具了京博鉴字【2019】AHLA第007号-补001鉴定意见书。经过双方的异议，鉴定人已经作出解释、说明和补充。鉴定单位于2020年04月10日出具了京博鉴字【2020】AHLA第002号鉴定意见书。该份报告书系鉴定单位依据六安市金安区法院（2019）皖1502委鉴字第743号的内容和要求所作出的。该份补充鉴定报告书的计价方法和计价方式也是遵照了案涉《施工合同》的约定，该造价鉴定报告书虽与【2019】AHLA第007号鉴定报告书所作出价款不同，但仍然是通过“通过补正、补充鉴定”的，并不存在应当重新鉴定的法定情形的。二、终验报告工程量清单中记载的工程量是客观真实的。首先，在案涉工程鉴定前，双方均向鉴定人员明确表示案涉工程造价的工程量是以管委会提供的终验工程量清单中工程量为依据的。对此，鉴定人员张春梅在出庭作证时已予以证实。其次，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师段西华也证实案涉工程量最终是以建设单位核定的数量（手写）为准的，然后才由监理单位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至于林海公司补充提交的所谓《签证及签证申请表》，即便是真实的，在林海公司提交工程量终验报告时也应当计算在内，绝不会存在所谓遗漏，否则，有违日常经验法则。对此，鉴定人员张春梅、监理人员段西华也从专业角度予以证实。故原审不存在漏判签证工程量。三、鉴定报告中的价款并未重复下降15%。首先，案涉《施工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的是工程总价款。而案涉工程总价款的计算方法是先由相应造价咨询单位根据总绿化面积、图纸设计及工程量清单等建设工程造价规程出具案涉工程控制总价，然后再由其他具有相应专业造价资质单位对案涉工程所出具的控制造价进行审核，并根据“六开管〔2010〕68号”《六安开发区政府投资项目造价咨询管理规定》文件关于“市政公用工程及园林绿化工程一般以审定的价格下浮15%作为最高限价”的规定，最终得出案涉施工合同的总造价款。当然，这也证实了案涉《施工合同》对案涉工程价款的计价方法和结算方式已经作出了明确规定的。其次，本案因为林海公司对案涉工程总价款不认同起诉法院，并由其申请原审法院对案涉工程总价款进行造价鉴定。鉴定单位依据案涉《施工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双方确定的案涉工程量，进行了造价鉴定。鉴定单位并非在鉴定造价的基础上下浮15%后再下浮15%。鉴定人员张春梅在出庭作证时也明确做了澄清。综上，原审法院除了对工程价款利息的认定和判决不当，以及鉴定费用承担的判决不当，应当予以改判外，原审法院关于案涉工程总造价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二审法院驳回林海公司的上诉。管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管委会承担利息的判决；2、撤销关于由管委会承担林海公司鉴定费10万元的判决；3、判决由林海公司承担管委会支付的5万元鉴定费；4、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管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管委会承担案涉工程价款逾期利息的认定及判决，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林海公司的起诉。3、本案的鉴定费及诉讼费用应由林海公司承担。林海公司辩称，1、关于管委会在其上诉状中提出的利息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承担利息是法定责任，在工程款给付节点时未足额给付工程款的，就应承担相应利息。2、关于管委会提出诉讼时效问题，首先，管委会在一审时并未对此提出抗辩，其在二审提出不应当得到支持。其次，根据案涉工程的终验报告时间来看，终验报告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7月10日，根据一审判决书可知林海公司2019年3月11日已经在金安区人民法院立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3、关于评估费用问题，鉴于鉴定机构没有严格按照行业技术规程要求提供合法有效的成果，该两份评估鉴定不合法、不合情、不合理。且第一次鉴定被其自身否定，第二次鉴定不属于补充鉴定，而实质上的重新鉴定又程序违法。管委会要求施工企业承担两次评估费用，没有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林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暂定人民币2450000元，（待评估鉴定后确定具体数额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暂定100000元，直至本清息止；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评估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是从事市政园林及道路绿化工程的公司。原、被告在2014年陆续签订了市内相关路段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如下：1、皋陶北路〔横二路一霍邱路〕两侧绿化带内绿化种植，约定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689563.77元；工期是2014年1月20日到2014年4月3曰，若遇不可控自然天气及甲方认可的其他事由可顺延工期。第六条付款方式的约定：本工程部付备料款，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款的70%，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之后一年时间为养护期，养护期满并经终验合格后，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100%。2、六安经济开发区纵四路〔寿县路-霍邱路〕绿化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983860.19元；其他约定基本相同；3、六安经济开发区横二路〔纵四路-皋陶路〕绿化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121942.5元；4、六安经济开发区纵四路〔霍邱路-新北四路）西侧，绿化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981023.68元。5、六安经济开发区纵四路〔霍邱路-新北四路）东侧，绿化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964064.27元。6、六安经济开发区I#污水泵站绿化工程合同价为人民币402666.56元。上述六份合同总造价为人民币4143120.97元。施工结束后，原告、被告以及监理单位共同到施工现场确认施工量，被告在《终验工程量清单》中手写确认最终核定的数量，监理单位盖章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价款270万元。后双方因工程价款产生纠纷，2019年3月原告诉讼来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10月22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工程造价为4645925.1元，被告对上述鉴定的依据提出质疑。2019年11月25日的庭审过程中，鉴定人员说明了由于鉴定机构未收到“六开管（2010）68号通知”，所以鉴定人员认为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没有相应的报价做支撑，上述鉴定是依据市场信息价来评估工程价款，并没有依据提交的计价表来计算。被告以计价方式有误为由申请补充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20年4月10日，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重新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案涉工程六安市经济开发区六条道路绿化项目工程总价为2736833.41元。原告对补充鉴定的结论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2020年5月13日组织双方对2020年4月10日《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进行举证、质证，并通知监理人员段西华及鉴定人员张春梅到庭作证。监理人员段西华证明六份《终验工程量清单》是现场验收清单，当时是监理、施工方、业主方当场实数、实量形成的一份验收清单，最终以业主方手写的数量为准，然后由监理单位盖章确认。鉴定人员张春梅证明1、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总造价402666.56元是基于管委会通知计价方式下浮15%所计算出的案涉工程的合同价款；2、由于现场距离鉴定时间很长，鉴定人员无法就现状进行清点工程量，所以在鉴定时征询了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是否以终验单的数量为准，双方当时表示都没有异议，所以鉴定的工程量依据为终验单的手写部分的数量；3、根据补充的“六开管（2010）68号通知”文件，补充鉴定就以合同价进行鉴定，由于第一次鉴定时所依据的是当时的市场价，所以补充鉴定的结论与第一次鉴定结论金额差异较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六开管（2010）68号通知”文件是否可以作为工程价款鉴定的主要依据？从庭审中鉴定人员张春梅证明内容来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已经体现了基于管委会通知计价方式下浮15%的事实，这份文件可以作为工程价款鉴定的主要依据。2、工程价款的鉴定应当依据《终验工程量清单》中机打数量还是建设单位核定的手写数量？庭审中鉴定人员张春梅证明在鉴定过程中双方均认可以终验单的数量为准，原告并未对建设单位核定数量提出异议，在鉴定后又对数量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监理人员段西华出庭证明工程量最终以业主方（被告）手写的数量为准，然后再由监理单位盖章确认，故一审法院对鉴定依据为《终验工程量清单》中建设单位核定的手写数量予以确认。3、《签证及签证申请表》的工程量是否包含在《工程终验报告单》之内？一审法院对签证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原告不能证明签证中的施工内容没有计算在《工程终验报告单》中，原告要求以此另外计算工程价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20年4月10日博文房地产评估造价集团有限公司重新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依据，案涉工程价款确定为2736833.41元，扣除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总价款2700000元，还应支付36833.41元。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养护期满并经终验合格后，被告付清结算价款，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支付自2016年7月13日起以欠付工程款36833.41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安徽林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6833.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6年7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以及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安徽林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60元，减半收取13730元，原告支出的鉴定费100000元，共计113730元，原告负担13000元，被告负担100730元。二审认定的事实除了双方签订的六份《施工合同》价款外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一致。二审查明事实如下：林海公司是从事市政园林及道路绿化工程的公司。双方在2014年陆续签订了市内相关路段的园林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如下：1、皋陶北路〔横二路一霍邱路〕两侧绿化带内绿化种植，约定工程总造价为人民币689563.77元；工期是2014年1月20日到2014年4月3曰，若遇不可控自然天气及甲方认可的其他事由可顺延工期。第六条付款方式的约定：本工程部付备料款，经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合同价款的70%，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之后一年时间为养护期，养护期满并经终验合格后，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100%。2、六安经济开发区纵四路〔寿县路-霍邱路〕绿化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827597.02元；其他约定基本相同；3、六安经济开发区横二路〔纵四路-皋陶路〕绿化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48586.64元；4、六安经济开发区纵四路〔霍邱路-新北四路）西侧，绿化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788051.27元。5、六安经济开发区纵四路〔霍邱路-新北四路）东侧，绿化工程，合同价款人民币773635.77元。6、六安经济开发区I#污水泵站绿化工程合同价为人民币402666.56元。上述六份合同总造价为人民币3530101.03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案涉工程总造价为多少。关于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管委会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一）工程量的认定，林海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应当以《终验工程量清单》上的机打数据为准，然《终验工程量清单》上机打数据是林海公司上报的数据，手写数据是建设单位核定的数量，且监理公司亦在《终验工程量清单》上加盖了公章，同时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亦在园林绿化工程终验报告单上对核定的数量进行了说明并加盖公章。此外，经鉴定人确认，无论是京博鉴字（2020）AHLA第002号鉴定意见还是京博鉴字（2019）AHLA第007号鉴定意见，采用的工程量均是以《终验工程量清单》中手写数据作为工程量计算依据，而林海公司对京博鉴字（2019）AHLA第007号鉴定意见并未提出异议。综上，一审法院按照终验工程量清单上手写数据认定案涉工程量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工程造价的计价标准，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算价=合同价款+调整价款，京博鉴字（2020）AHLA第002号鉴定意见根据《终验工程量清单》对工程量进行增减调整，价格执行预算审核报告中对于的综合单价和费率，并下浮15%，鉴于案涉合同价款的金额是以预算审核造价为基础，下浮15%确定的，故鉴定机构比照此计价方式确定增减工程的造价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京博鉴字（2020）AHLA第002号鉴定意见认定案涉工程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海公司的该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三）关于签证，从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皋陶北路（横二路——霍邱路）绿化工程——西侧的《园林绿化工程终验报告单》中建设单位意见：“经现场终验，苗木规格基本符合要求，所有苗木因签证量较多与初验数字相比较大变动，核实数量如清单”、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皋陶北路（横二路——霍邱路）绿化工程——东侧的《园林绿化工程终验报告单》中建设单位意见：“经现场终验，苗木规格基本达标，冬青、合欢、红叶、石楠、木槿、栾树经多次签证，数量较初验有较大变动，核实数量如后清单”等内容反映，《终验工程量清单》包含有签证量，林海公司认为双方《终验工程量清单》中工程量不包含签证，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林海公司该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最后，双方合同约定“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之后一年时间为养护期，养护期满并经终验合格后，付至工程结算价款的100%”，案涉工程2016年7月13日终验合格，故一审法院判决管委会自此向林海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外，关于鉴定程序，从（2020）AHLA第002号鉴定意见书的首页：“根据鉴定委托书（〔2019〕皖1502委鉴字第743号）的内容和要求，我公司接受委托，对贵院委托的关于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六条道路绿化工程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补充鉴定”的内容可知，（2020）AHLA第002号鉴定是对（2019）AHLA第007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鉴定，林海公司的该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鉴定费，林海公司支付了10万元，管委会支付了5万元，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该费用本院将在诉讼费中一并处理。综上所述，林海公司与管委会上诉均不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7460元，减半收取13730元，由安徽林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730元；鉴定费150000元，由安徽林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5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70元，由安徽林海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470元，六安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魏晶晶审判员 王 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邵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