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民再5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永定县庵子坝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坎市镇洽溪村，工商注册号350000100008955，已吊销未注销。 法定代表人：林子超。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中，男，195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系公司股东。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聚求，男，197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系公司股东。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永定县李子坑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坎市镇洽溪村，工商注册号350000100009579。 法定代表人：苏灿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灿模，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永定县高车坝矿山设备有限公司（原永定县高车坝煤矿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坎市镇新罗村，工商注册号3500001002873，已吊销未注销。 法定代表人：雷金英（已去世）。 现负责人：熊丽（系雷金英之女），女，1979年1月21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监事、股东，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原审第三人：龙岩市永定区煤炭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坎市镇新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22489723123L。 法定代表人：卢定生，局长。 再审申请人永定县庵子坝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庵子坝公司）与被申请人永定县李子坑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李子坑公司）、原审原告永定县高车坝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车坝公司）、原审第三人龙岩市永定区煤炭管理局（以下简称永定区煤管局）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8民终1875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闽08民申3010号民事裁定，指令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庵子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中、卢聚求，被申请人李子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灿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高车坝公司、原审第三人永定区煤管局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庵子坝公司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2018）闽08民终185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确认三方煤矿资源整合后原李子坑煤矿占40%，原庵子坝煤矿占40%，原高车坝煤矿占20%股份约定合法有效；并判决将2016年淘汰小煤矿中央、省、市级财政补助资金按三方协议约定的原李子坑公司，原庵子坝公司，原高车坝公司按照40%、40%、20%的份额比例分配。3.依法判决一审、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二审判决否认资源整合后庵子坝公司、高车坝公司分别拥有李子坑公司40%、20%的股份以及有权享有2016年关闭淘汰小煤矿财政补助资金的分配，是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直接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一、庵子坝公司、高车坝公司依协议约定享有李子坑公司的股份。 1、庵子坝公司、高车坝公司分别持有李子坑公司40%、20%的股份是三方签订的“股东协议”，“李子坑煤矿资源整合协议”明确约定的事实，该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庵子坝公司、高车坝公司请求依法确认三方签订的股份约定合法有效，应予支持。根据福建省经贸委（闽经能源[2007]37号）、永定县政府《关于核准永定县煤炭资源整合的整体方案请示》的批复、福建省国土资源厅专家组“审核意见书”、（闽国土资源储评[2008]58号）等文件，明确庵子坝公司和李子坑公司与高车坝公司，三方煤炭资源储量合并（李子坑34.748万吨；庵子坝45.16万吨；高车坝4.64万吨）才能达到设计生产能力9万吨/年。 二、庵子坝公司、高车坝公司依协议有权参与39万元补助资金的分配。 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申3010号民事裁定书，审查认为“本案李子坑公司在资源整合项目之前并不具备9万吨/年的产能，其是在将庵子坝公司和高车坝公司的煤矿进行资源整合后才具备9万吨/年的产能。”，2016年度各级奖补资金就是针对涉案资源整合项目9万吨/年产能所指向的煤矿，因此，退岀产能9万吨/年的李子坑公司就包括李子坑公司南系统庵子坝块段。 1、根据福建省财政厅、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福建省国土厅（闽财企[2015]24号）及龙岩市财政局、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国土资源局、龙岩市煤炭管理局（龙财企[2016]3号）、永定区煤管局2016年度关闭淘汰小煤矿省级、市级财政清算补助资金发放公示，（永煤管[2017]50号、164号[2018]59号、60号、61号文件）明确对李子坑公司完成退岀产能9万吨/年的补助。 2、原二审认为，整合后的有关事宜应以2010年9月19日三方另行签订的“李子坑煤矿资源整合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因为这是政府对矿井的资金补助，因此2016年度关闭淘汰小煤矿各级奖补适用“李子坑煤矿资源整合协议”第十九条的约定。根据2010年9月19日“李子坑煤矿资源整合协议”第十九条“在资源整合过程中，政府如对矿井进行补助、奖励等，该款项应按三个矿井按比例享有。”因此，只要是政府对三方资源整合项目的补助、奖励，不论是对南系统庵子坝块段还是北系统李子坑块段的补助奖励，三方均有权要求按约定的股份比例享有。 3、2016年关闭淘汰的李子坑公司北系統（主斜井＋293、风井＋293、风井＋255（原高车坝煤矿）退岀产能是3万吨/年。 依据《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政府关于公布2016关闭淘汰煤矿名单的通告》、永定区煤炭管理局[2016]42号、《关于提请关闭永定县矮岭头煤矿有限公司矮岭头煤矿等三家煤矿的报告》明确李子坑公司原安全证许可井口2个（主井+293、风井+293及设计整合井口+255）核定生产能力3万吨/年。但李子坑公司2016年10月19日申报的《煤矿企业化解过剩产能验收意见表》申报生产能力（建设规模）9万吨/年，退岀计划9万吨/年，明确是对资源整合项目9万吨/年的退岀产能，在该验收意见表上验收退岀产能9万吨/年的有省、市、县主管部门的验收盖章和16位负责人签字。 三方资源整合撤销后2014年5月15日李子坑公司申请关闭南系統庵子坝块段，2014年7月24日永定县人民政府（永政综[2014]147号文件批复对李子坑公司南生产系统庵子坝块段设计主斜井+301、风井+280、原风井+295依法关闭并通过验收,因李子坑公司北系统李子坑块段2015年12月31日才提交申请矿井关闭报告，在未全部退岀产能9万吨/年是不能申请关闭补偿的，所以李子坑公司2014年未申请对南生产系统庵子坝块段的关闭补偿，仅按程序申请退回庵子坝公司安全生产保证金。 4、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申3010号民事裁定书，审查认为，“由于77万元补助资金针对的是2010年整顿关闭的煤矿，故该款项并不涵盖2014年关闭的＋301井和＋280井，....故庵子坝公司领取该77万元补助与讼争的39万元补助金无关联。”是认定事实清楚。 根据福建省财政厅、经贸委（闽财（企）指[2011]66号）、永定县人民政府（永政综[2010]22号），永煤管[2013]138号文，庵子坝公司王道生矿2014年8月2日领取的77万元专项补助，这是对2010年2月整顿关闭小煤矿的专项补助（奖励），与2014年7月24日依法关闭的李子坑公司南系统庵子坝块段不具有关联性，也不适用2010年9月19日签订的“李子坑煤矿资源整合协议”第十九条的约定。 综上，原二审否认资源整合后三方约定的李子坑公司、庵子坝公司、高车坝公司分别持有40%、40%、20%的股份以及否认庵子坝公司、高车坝公司有权享有2016年关闭淘汰小煤矿中央、省级、市级财政清算补助资金的分配，违反当事人自愿原则，违背三方当事人的约定。 被申请人李子坑公司辩称，一、两再审申请人均不是被申请人的股东，且两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整合资源事宜已被撤销，其签订的各种协议并未履行，其请求“庵子坝煤矿占有40%、李子坑煤矿占40%、原高车坝煤矿占有20%股份的约定有效”在法律主体定位、事实认定及法律上均没有依据。 1、庵子坝煤矿、李子坑煤矿及高车坝煤矿均不是法人机构，其仅为两再审申请人及答辩人名下的煤矿，并不是一个合法的主体。 2、两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为独立的主体，并不存在合伙、联营或合并等发生股份变更的事由。 3、依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的《股东协议书》、《补充协议》及《李子坑煤矿资源整合协议》，证明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均为独立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况且在2008年10月16日《补充协议》中已经明确该协议仅作资源整合，并不具有约束力。 4、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就资源整合事宜已经被撤销，庵子坝公司没有任何依据再支撑其占有40%的份额。 二、关于淘汰小煤矿财政补偿款39万元，再审申请人要求分配该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１、庵子坝公司其领取的王道生矿77万元专项补助资金包括+295风井及南块段的+301主斜井及+280井。 2、庵子坝公司在退回风险押金的材料也足以证明庵子坝公司领取的补助款就是包含资源整合过程中涉及其南块段的+301主斜井及+280井。 3、庵子坝公司声称其于2014年8月2日领取的77万元与被关闭的李子坑公司南系统庵子坝块段不具有关联性，该说法完全是狡辩且没有事实依据。（１）在一审、二审中已经查明且在庭审中庵子坝公司也认可王道生矿就是南系统庵子坝块段。（２）尽管77万元是依据2010年关闭煤矿的专项补助，但该款是在庵子坝块段关闭验收后才能领取。既然庵子坝公司已经领取了关闭煤矿的专项补助，其当然无权再要求分配征对2016年度关闭煤矿的专项补助款。 ３、本案讼争的39万元是针对2016年底关闭的煤矿所作的补偿，2016年通过关闭验收的煤矿是被申请人所属的李子坑煤矿（含原高车坝煤矿），不包括已经于2014年关闭验收的庵子坝块段即庵子坝煤矿，更不是指资源整合项目9万吨/年产能所指向的整个李子坑煤矿。 4、本案讼争的补助款是用于小煤矿职工安置，消除安全隐患，矿山环境恢复治理等方面的支出，且补助资金的发放是要经过相关政府部门的审批。任何人无权分配该款，该款需专款专用，因此庵子坝公司与高车坝公司均无权要求参与分配。 原审原告高车坝公司未到庭、也未作陈述。 原审第三人永定区煤管局提交材料书面述称，李子坑公司洽溪李子坑矿关闭退出后，该局先后收到上级财政拨付的中央财政专项奖补资金120万元、省级预拨和清算资金150万元、市级财政预拨和清算资金50万元。其中省级、市级财政预拨和清算资金200万元已按程序发给李子坑公司，中央财政专项奖补资金120万元还在该局账户。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部分基本事实不清，原一、二审判决应予以撤销。原审原告高车坝公司、原审第三人永定区煤管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8民终1857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3民初173号民事判决； 二、本案发回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张长生 审判员  李秋英 审判员  陈 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杜岳烨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