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治礼，女，1953年5月15日出生，土家族，退休职工，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浩，宜昌市伍家岗区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治钢，男，194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开顺，女，1954年3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系汪治钢之妻，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汪治礼因与被上诉人汪治钢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汪治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浩，被上诉人汪治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开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治礼上诉请求：1、撤销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8民初字第754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汪治礼分得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坪镇龙门街6-4号房屋50%所有权，对应财产价值27.5万元；2、判令汪治礼分得与百货公司房屋置换时房屋面积差额40平方米，对应的财产价值8.2万元（20平方×4100元=82000元）；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汪治钢负担。事实与理由：1、经一审查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房管部门颁发的龙私字第2040号房屋所有证存根，明确记载所有权人是汪治钢、汪治礼。上诉人汪治礼的母亲田玉池对争议屋兴建未出资，不应享有份额。建房时上诉人汪治礼投资百分之八十的资金，被上诉人汪治钢只投资百分之二十，汪治礼想要居住争议屋，但汪治钢不让居住，现只能对共有财产分割，上诉人汪治礼对兴建共有物贡献较大应当多分，分得共有物百分之五十有依据。2、百货公司置换房屋多补40个平方的房屋差价款是被上诉人汪治钢瞒着上诉人汪治礼拿的，汪治礼不知情但没有放弃权利。现在，上诉人汪治礼应分得置换房屋20平方米差价款所有权的对应财产价值8.2万元钱。请求支持上诉人汪治礼的上诉请求。汪治钢辩称，现在住的房子产权人虽然有汪治礼的名字，但是她背着我办的，后面的签字是她签的，我没有签字，一直到汪治礼2017年在长阳法院起诉我时我才看到协议书。现在的房子一直都是我的，1975年的老房子是我的，1986年拆老房子盖的新房子也是我的，汪治礼所说的投资建房的钱投资，没有原始依据和发票，也没有协议，且原始依据和发票也要有我的签字我才认可。我们建房期间，也没有找汪治礼投资和借钱。汪治礼一直都不在家里，房建好了也没有和她有分房的协议，她也没有在家住过。综上所述，汪治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汪治礼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双方位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龙舟坪镇龙门街9号房屋（134.18平方米）百分之五十的产权或货币补偿35万元；2、判令汪治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汪治礼与汪治钢为兄妹关系。1986年5月，汪治礼、汪治钢及其母亲田玉池在本县龙舟坪镇二街原宅基地上拆房建房（该宅基地原为田玉池购买他人旧房所得），建房中共同出资出力，部分拆料旧物利用，同年9月房屋落成（砖混结构），建筑面积168.99平方米。1988年，长阳县房管局就该栋房屋颁发龙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汪治钢，没有登记其他共有人。由此，汪治礼认为汪治钢的行为侵害了自己对该栋房产的合法所有权，于1988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房产或者给付对价款，审理中双方曾于1989年8月21日达成过调解协议：“汪治礼、汪治钢、田玉池共同承建房屋一栋，第一、二层由汪治钢、田玉池共同所有。第三层及房屋南边的空地及厨房由汪治礼所有。汪治钢自愿给汪治礼补现金一千五百元整，自愿分二次付清，即一九八九年九月三十日付五百元，一九九Ｏ年八月三十一日全部付清”。但由于汪治钢无给付能力，双方反悔没有履行。此后，汪治礼因此在诉讼过程中撤回起诉。1992年10月6日，汪治钢、汪治礼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百货公司达成《房地产交换契约》，以其共同所建的房屋，与百货公司一栋建筑面积134.18平方米的砖混房屋互换，百货公司面积不足部分，由百货公司补偿房屋差价款1000元，该补偿款汪治钢已实际收取。1992年10月7日，汪治钢、汪治礼就互换房屋，在长阳土家族自治县房管局办理产权过户登记，颁发龙私字第2040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汪治刚、汪治理”，即本案的汪治礼、汪治钢。产权互换后，汪治礼没有实际居住、管理该房屋，长期由汪治钢与其母亲田玉池居住、管理。田玉池于2001年去世后，双方因房屋产权发生纠纷，汪治钢不同意分割房产，双方也不能达成给付该房屋对价款的协议，故汪治礼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汪治礼申请对争议房屋进行价值评估，汪治钢拒不配合，汪治礼撤回评估申请。经对诉争房产价值向所在地社会基层组织及居民询价，综合确定讼争房产折价为55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的陈述材料、田玉池的证言、房地产交换契约、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龙私字第2040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不动产产权情况表等证据证实，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汪治礼及田玉池是否享有诉争房屋的产权问题。诉争房产，系由原来汪治钢、汪治礼、田玉池共同建造的房屋置换而来，原建房屋时，并未明确约定各自份额，为共同共有。房屋的置换，只是形态的变化，并未改变共有性质，汪治礼、田玉池应为诉争房产的共有人。而且，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汪治钢向法庭提供的诉争房屋产权证上虽然只有汪治钢为所有权人的记载，但经查房管部门颁发的龙私字第2040号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明确记载所有权人为汪治钢、汪治礼，发布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所载明的所有权人也是汪治钢、汪治礼，另汪治钢持有的房屋产权证书“所有权人”项下有明显刮痕，也不能排除有人为涂改的可能性。房屋产权证书是法定的产权凭证，房屋产权证书已经记载汪治钢、汪治礼为房屋所有权人，应当认定汪治钢、汪治礼为房产共有人。虽房屋产权证书未载明田玉池为所有权人，但客观事实表明诉争房产为汪治钢、汪治礼、田玉池共同共有，应视其为隐名产权共有人。关于汪治礼主张分割50%产权或给付相应产权对价款问题。其主张诉争房屋产权和要求分割，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主张分割50%产权或给付相应对价款，理由不充分，难以支持。其一，汪治礼主张自己出资80%、汪治钢只出资20%建房款，证据不充分；其二，双方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百货公司调换房屋时，因百货公司房屋面积不足，协商以折价补现金1000元的方式解决，汪治礼当时并未对补差款主张分割，视为放弃权利；其三，汪治礼没有居住、管理共有房屋，是自己怠于行使权利，不能成为多分房产理由；其四，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结合本案案情，以平均分割较为妥当。至于田玉池亡故后，原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属遗产继承法律关系，不作处理。汪治钢辩称汪治礼是帮助建房，与房屋产权无关，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经对诉争房产价值向所在地社会基层组织及居民询价，综合确定讼争房产折价为55万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汪治礼分得享有位于长阳××自治县××（××）房屋三分之一所有权的对应财产价值18333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汪治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00元，由汪治钢负担3650元，汪治礼负担365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已在卷佐证。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房屋产权人应是谁；2、如果是共同共有是否应予以分割，应如何分割。一、关于案涉房屋产权人的问题。1986年5月，汪治礼、汪治钢及其母亲田玉池在长阳县××街原宅基地上拆房建房，该宅基地原为田玉池购买他人旧房所得，建房中共同出资出力。1992年10月，汪治钢、汪治礼与长阳土家族自治县百货公司达成《房地产交换契约》，以其共同所建的房屋与百货公司进行房屋互换，同年，汪治钢、汪治礼就互换房屋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产权人为汪治礼、汪治钢。从客观事实看，案涉房屋是用原宅基地共建房屋置换而来，其共同共有性质未发生改变。汪治钢主张原宅基地是其堂兄汪治东赠予，不属于田玉池所有，并提交一份由汪治东手书复印件。但该复印件内容为案涉宅基地四面边界的具体情况，并未显示赠予、权属等情况。汪治礼亦主张其母田玉池对争议房屋未出资，不应享有份额。但汪治礼在前案庭审中自己曾经陈述，原宅基地上的老房为田玉池以80元购得，并且三方曾于1989年8月21日达成过调解协议：“汪治礼、汪治钢、田玉池共同承建房屋一栋，第一、二层由汪治钢、田玉池共同所有。第三层及房屋南边的空地及厨房由汪治礼所有”，虽然该协议未履行，但结合房屋产权证书已经记载汪治钢、汪治礼为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以及案涉房屋的筹建、置换和房屋产权证等情况可见，汪治钢、汪治礼、田玉池共同共有该房屋产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以平均三份分割共有房产，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至于田玉池亡故后，原所享有的产权份额，属遗产继承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一审并无不当，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二、关于房屋产权的分割问题。该房屋的共同所有人田玉池去世后，汪治礼、汪治钢就案涉房屋如何分割，几经调解均未能达成一致。现汪治礼请求案涉房屋对应财产价值予以分割，符合双方当事人实际。由于汪治钢拒不配合对案涉房屋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向所在地社会基层组织及居民询价，综合确定案涉房产折价为55万元，符合客观实际。按照三方等份共有案涉房产，比照房产折价，汪治礼应分得对应财产价值183333元。另外，关于汪治礼上诉请求第二项的问题，由于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诉请，而是在二审中提出。庭审中汪治钢不同意就汪治礼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进行调解，经释明后上述诉讼请求不是本案二审审理范围。综上所述，汪治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汪治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昊审判员 李 丹审判员 王瑞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尹新军书记员熊芳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