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9刑初31号 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景辉，男，1996年8月6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秦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6年1月1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一年，缓刑二年。2019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嵘，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湘瑜，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天军，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于甘肃省武威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9年4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蔡涛，新疆博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长海，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农十师北屯市。2019年7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卫基，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三朵，北京德和衡（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海智，男，1997年10月4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彭阳县，回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2019年5月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阴婕玲，新疆博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塔里哈尔·巴塔尔，男，1996年8月2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县，哈萨克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9年4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20年6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高宏天，新疆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浩，男，1994年1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9年4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飞，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军军，男，1996年11月22日出生于甘肃省天水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9年5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2020年6月3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冯铭，新疆创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某，男，1998年8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原系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分局刑警队协警，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9年7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崔国奇，新疆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雷，男，1997年1月8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东乡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霍城县。2019年7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胡雪青，新疆乙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泽昊，男，1998年2月12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2019年6月27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唐培成，新疆宋楠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以乌米检未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景辉、赵天军、李长海、马海智、塔里哈尔·巴塔尔、王浩、杜军军、罗某、张雷、陈泽昊涉嫌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晏伟平、检察官助理唐思玉、书记员马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景辉及其辩护人程嵘、被告人赵天军及其指定辩护人蔡涛、被告人李长海及其辩护人刘卫基、张三朵、被告人马海智及其指定辩护人阴婕玲、被告人塔里哈尔·巴塔尔及其指定辩护人高宏天、被告人王浩及其指定辩护人孙飞、被告人杜军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冯铭、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崔国奇、被告人张雷及其指定辩护人胡雪青、被告人陈泽昊及其指定辩护人唐培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6月间，被害人顾某（福康达医药公司负责人）通过被害人康某（担保人）找到齐某（另案处理）所在新疆金山河投资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的副总刘某说是要借款100万，公司总经理李某1、刘某（副总经理）一起到被害人顾某的公司做现场勘查，同意给被害人顾某放款，要求康某做担保人，公司财务就起草了借款合同，当时李某1规定使用公司财务名义给他人放款是违法的，为了规避这个情况，李某1找到齐某说以其个人的名义和顾某签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万，利率为月息35‰，按月付息；用途：公司短期流动资金之用；时间：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3年8月19日止，至迟不超过2013年9月17日的借款合同），借款时间2013年6月18日，三方签字并按手印，被害人顾某借款后至2016年5月份时未能按借款要求及时还清借款。2016年6月间，公司经理李某1打电话给齐某前去塔里木酒店吃饭时认识了李某2，通过李某2介绍认识被告人王景辉，在得知王景辉有向他人要账的经验后，齐某将借款的合同、借据交由被告人王景辉，让其找被害人顾某要公司欠款，并答应给被告人王景辉10万元酬劳，并提供被害人顾某公司的地址，期间，齐某应公司要求给被告人王景辉出具一份催讨授权委托书，事后，被告人王景辉相继找到赵天军，王某（另案处理），王浩，塔里哈尔·巴塔尔，马海智，杜军军等人，以每天200至500元不等的工资雇佣其找被害人顾某要账，未果后，被告人王景辉安排并指使被告人赵天军、王浩、塔里哈尔·巴塔尔、马海智、杜军军于2016年6月份间，将被害人顾某先后拘禁看管在××区、碱沟西路金桥宾馆西侧地下室门面房及上沙河北五巷福康达医药公司办公楼，轮班拘禁被害人顾某，限制其人身自由约40天，迫使顾某还钱。期间，上述被告人在被害人顾某的办公地点采用拉横幅、购买扩音器喊话、油漆喷字等手段对被害人顾某进行侮辱，扰乱了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在拘禁看管后期，被害人顾某趁看管松懈，离开本市米东区，前往深圳。事后，2016年7月份间，被告人王景辉、王浩、马海智、赵天军等人在无法找到被害人顾某的情况下，遂来到位于乌鲁木齐市××区被害人康某办公室，找到被害人康某后，被告人王景辉又指使被告人王浩、马海智、赵天军等人轮班拘禁、看管康某，限制其人身自由达约1个月，迫使康某替顾某还钱。在拘禁、看管期间，上述被告人采取侮辱、语言恐吓等方式向康某索要欠款。案发后，被害人顾某、康某分别于2018年12月20日、2019年5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并通过网上追逃等手段分别将以上犯罪事实被告人抓获归案，其中被告人杜军军在甘肃天水警方以电话传唤的方式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间，被害人叶某11与被告人李长海等人共同投资，合伙成立新疆阿勒泰国汇投资有限公司，被告人李长海投资30万，占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因公司经营不善，造成资不抵债，此时，被告人李长海找被害人叶某11想要回投资款，未果，2016年5月26日，当被告人李长海得知被害人叶某11住在乌鲁木齐市塔里木酒店503房间时，便打电话通知事先已雇佣好向被害人叶某11要账的被告人王景辉、林浩（已死亡）前往，同时，被告人王景辉、林浩二人先后纠集被告人张雷、罗某、陈泽昊、赵天军等人在被告人李长海的授意下将受害人叶某11拘禁、看管，限制人身自由于该酒店503房间达5天，期间，被告人李长海两次前往该酒店与被害人叶某11商量归还投资款的事宜，5月30日受害人叶某11迫使威胁，向被告人李长海签订95万元还款计划并于当日通过朋友借款向李长海归还10万元后，才得以离开。被告人李长海得款后付给被告人王景辉、林浩等人3万元酬劳费。2018年9月25日，被害人叶某11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并通过网上追逃等手段分别将以上犯罪事实被告人抓获归案，其中被告人张雷在伊犁霍城警方以电话传唤的方式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另一被告人陈泽昊，警方也以电话传唤的方式要求其在家中等候，警方在其家中抓获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景辉、赵天军、李长海、马海智、王浩、杜军军、塔里哈尔·巴塔尔、张雷、陈泽昊、罗某等人，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被害人顾某、康某、叶某11，限制其人身自由共计达70余天，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军军、张雷、陈泽昊的行为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景辉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实施第一起犯罪事实是受齐某指使，是为了给齐某帮忙，对第二起犯罪事实先辩称没有参与，不认识叶某11，没有去过塔里木酒店，也没有向李长海索要并收取30,000元报酬，后又称没有直接参与，只是将林浩介绍给了谢某，后又向林浩介绍了赵天军。但表示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景辉的辩护人陈嵘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一、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事实中被告人王景辉等人在对被害人进行看管时，限制人身自由的程度较轻，本起事件的非法拘禁行为、情节较轻，应当在最终的刑罚评价中予以综合考量。1．本次事件中被害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本案系因追索正当合法债务进而引发的犯罪案件；2．被告人王景辉在本次事件中是追讨债务的执行者，而不是非法追索债务犯意的提出者，犯意的提出、事件的起因均系齐某安排并支付报酬；3．被告人王景辉联络赵天军、马海智等人对被害人进行人身自由的限制及看管，该行为虽然超出了一般追索债务的必要限度，达到了限制人身自由的程度，但实际情节较轻，被害人通讯不受限制，晚上也能回家，被害人人身自由并非完全受限；4．对于顾某债务的担保人康某的看管中，结合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康某的通信不受限制且晚上可以回家，也是情节、程度较轻的有限度的人身自由限制；5．对于被害人顾某的人身自由受限制的时间认定有误，被害人与各被告人的供述均不一致，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无法证实顾某人身自由受限时间为起诉书指控的40天。对顾某的人身自由限制是分阶段的，前期看管三四天之后，顾某离开了新疆，这一点被害人自己也认可，后期限制时间大约是十天左右，不能仅以起止时间计算而不考虑中间脱离限制的时间。同时，对于非法拘禁顾某的时间应考虑扣除其晚上回家的时间，所以起诉书认定顾某被限制人身自由四十天时间不正确。起诉书认定拘禁康某的时间为一个月存在虚高，王浩、马海智均供述拘禁康某的时间为一周左右，康某的陈述也是大约一周。此外，也应扣除康某回家的时间。二、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王景辉是否是主谋在案证据还是存疑，应从有利于被告人角度考虑。被告人王景辉仅仅是联络并介绍林浩给李长海，最终由林浩组织张雷、罗某、陈泽昊对叶某11的人身自由进行限制，报酬也是由李长海直接支付给林浩，因此王景辉在该起事件中参与程度、责任程度较低，不应当以主犯或主要参与者论处。1．张雷、罗某、陈泽昊的供述可以证实他们三人并不认识王景辉，也不是王景辉叫他们来看管叶某11，均是林浩联系的。辩护人询问王景辉时他陈述是将该事介绍给了林浩，自己确实去过现场但时间很短，现场仅有赵天军一人是王景辉联系来的，王景辉叫赵天军来是因为当时人少凑个数，赵天军供述待了一晚就离开了，后期的限制人身自由行为均是由林浩及林浩联系组织的人实施的。2．通过补充侦查卷中调取的银行流水，可以证实30,000元钱款也是由李长海的银行卡转至林浩卡内，证实相应追索债务的报酬是由林浩收取并转给张雷、罗某及陈泽昊。王景辉喊来赵天军仅仅是因凑人数看管了一晚上，最终李长海的报酬直接支付给了林浩。结合现有在案证据材料无法证实王景辉系本次事件的主谋和主要执行者，案件事实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均反映出王景辉起到的应该是介绍作用，现场待的时间很短，同时最终的报酬也不是由王景辉进行收取，说明其参与程度低，因此对于该起事实的认定和量刑应当结合在案证据及王景辉的实际行为综合考量。三、本案中王景辉等人并非长期纠集在一起专门以讨债为生的团伙，只是偶发性的犯罪。王景辉的供述虽有一定的不稳定性，但对基本事实不存在刻意逃避、隐瞒自身罪行的行为，在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案件相关事实，积极诚恳的配合法庭调查，认罪悔罪，表示认罪认罚，请求法院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诉讼原则，结合上述事件王景辉参与程度及实际行为的危害性综合考量。四、王景辉虽然在交通肇事罪的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原判并数罪并罚，但交通肇事罪本身为过失犯罪而非故意犯罪，原罪的主观恶性不强且已经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并赔偿了全部损失。对触犯非法拘禁罪也请法庭综合考虑当时的社会情况，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对于索要正当债务采取轻微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只要不造成人身伤害，司法机关基本是不处理的（该案两起事实中均有被害人的报案，但是派出所出警后也只是提醒不要殴打）。这虽然不是可以犯罪的理由，但确实在一定程度上会使普通公民产生一定的误解，因此请求法院在数罪并罚进行最终的量刑时，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王景辉予以宽大处理，也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赵天军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实施犯罪行为是听从王景辉的指示，事后只收取了王景辉支付的500元，没有得到其他好处。认罪悔罪，以后会做守法的公民，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天军的指定辩护人蔡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赵天军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日起，积极配合侦查机关查明案情，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全部罪行，认罪伏法，且供述事实前后一致，悔过之心明显，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赵天军法律意识淡薄，法制观念低下，未受过法律教育，考虑到其文化水平低下，且在本案中也是帮助王景辉讨要他人债务，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是帮助犯，应该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3．请求法庭依据“罪行相适应”和“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本着教育和惩罚相结合的政策，以改造犯罪分子为目的，给被告人赵天军一次机会，在法定刑范围内判处较轻的刑罚。被告人李长海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索要的是合法债务，起诉书中关于新疆阿勒泰国汇投资有限公司经营不善、资不抵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叶某11将李长海等人的投资款挪作己用，造成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其只是让王景辉帮忙要账，对其他的事情并不清楚。认罪伏法，愿为自己的过失行为承担责任，希望能够得到公正处罚，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李长海的辩护人刘卫基、张三朵对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一、本案管辖程序违法，应由犯罪地人民法院审判。1.2018年10月8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对叶某11被非法拘禁一案作出了受理决定。2019年6月27日，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分局对叶某11被非法拘禁一案作出了新公（刑）立字［2019］1598号立案决定书，决定由乌鲁木齐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公安局管辖进行立案侦查。2019年7月30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李长海决定批准逮捕，并作出了乌新检侦监批捕［2019］428号批准逮捕决定书；2．李长海涉嫌非法拘禁罪叶某11一案的犯罪行为地、犯罪结果地均在新市区，依法应由新市区人民法院管辖，且被告人李长海也已由新市区公安局立案侦查，并被新市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故应由最初受理的新市区人民法院进行审判；3．经法庭调查确认，本案并非涉黑涉恶案件，李长海涉嫌非法拘禁一案不宜与王景辉等人涉嫌非法拘禁罪案并案处理。在没有指定管辖、并案处理决定书等法定程序改变李长海案管辖地的情况下，直接将李长海涉嫌非法拘禁一案变更为米东区管辖，由米东区公安局并案侦查、米东区检察院审查起诉、米东区法院审判，管辖程序违法。二、被告人李长海索要的是合法债务。起诉书表述“新疆阿勒泰国汇投资有限公司经营不善、资不抵债”与事实不符。2014年7月，被告人李长海与被害人叶某11、金某、高某等人商议设立阿勒泰国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汇公司”），李长海投资300,000元，占股25%，被害人叶某11为法定代表人。随后，被告人李长海按照被害人叶某11的指示分别于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31日将投资款300,000元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被害人叶某11的个人账户中。被害人叶某11承诺会将投资款汇入国汇公司账户，但却挪作己用，未用于公司经营。被告人李长海发现后，于2014年10月25日股东会议后即要求被害人叶某11返还投资款，金某、高某等股东也都要求被害人叶某11返还投资款，均被叶某11以没钱为由拒绝。2015年6月25日，叶某11主动到北屯给李长海出具了《借据》，《借据》载明被害人叶某11自愿还款的本金、利息及还款时间，是被害人叶某11的真实意思表示。且2016年8月25日、2016年11月12日、2016年12月3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3月15日、2017年4月13日，在被害人叶某11所谓的“胁迫”情形消失后，叶某11仍在向被告人李长海还款。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2018）新0104民初7129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该《借据》及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性、合法性，因此被告人李长海索要的为合法债务。三、主观上，被告人李长海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和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目的。1．被告人李长海不具有非法拘禁的直接故意，并不积极追求非法拘禁的结果。其委托王景辉的范围和方式仅为“不脱离视线地看、跟随”，而非“非法拘禁地看守”。被害人叶某11在2015年6月25日出具《借据》后，拒不还款、拒接电话，被告人李长海作为债权人，委托被告人王景辉索要合法债务，仅在于通过受托人王景辉找到债务人叶某11，有机会和叶某11协商还款，最终达到实现债权的目的，被告人李长海的讯问笔录和证人谢某的证言均能证实；2．被告人李长海不具有非法拘禁的间接故意，对王景辉等人的行为并不明知，也未持放任态度，和其他被告人也没有非法拘禁的共同故意。被告人李长海仅去过塔里木酒店503房间两次，每次都是为了和叶某11协商还款。结合被告人张雷、罗某等被告人从未见过李长海、不认识李长海的供述，可知被告人李长海在5月26日晚与叶某11协商还款未果离开后，仅去过塔里木酒店503房间一次，且停留时间短暂，仅为了与叶某11协商还款，因此对林浩、王景辉等人在李长海两次协商还款期间对叶某11实施的行为根本无从知晓，不具有非法拘禁叶某11的间接故意，与其他被告人更没有非法拘禁的共同犯意。四、客观上，被告人李长海没有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也从未授意其他被告人实施拘禁、看管、限制叶某11人身自由的行为，起诉书的指控与事实不符。被告人李长海从未授意其他被告人实施拘禁、看管行为。被告人赵天军是在被告人王景辉的授意下实施的“看人”行为，被告人张雷、陈泽昊、罗某是在林浩的授意下实施的“看人”行为，以上被告人的供述均能证实其实施“看人”行为并非李长海的授意。被害人叶某11的陈述中也证实了“看人”的人中没有李长海本人，“看人”的小伙子也都是林浩、王景辉安排授意的。五、并未剥夺叶某11人身自由、通信自由，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1．叶某11并未限制通信自由、人身自由。2016年5月26日至5月30日期间，叶某11虽然在塔里木房间，但是叶某11可以打电话报警，可以与被告人李长海打电话要求协商还款，可以多次与证人郁某、郭某、张某等朋友打电话借钱，接受朋友到访，甚至可以外出或出去吃饭，出入人流量较大的公共场合。2．被害人叶某112叶某112充分机会而未自救、求救，说明其没有被“非法拘禁”。且叶某11报警后派出所民警以简单民事纠纷处理，证实依据派出所民警对现场的判断，在场人员的行为不具有违法性，不构成非法拘禁。六、被害人叶某11不守诚信、违约不还款的行为是导致案件结果的主要诱因，被害人本身存在较大过错。综上所述，因被害人叶某11挪用公司资金、拒不还款，被告人李长海为索要合法债务而委托被告人王景辉以跟随方式找到被害人叶某11。委托期间被告人李长海既未与其他被告人达成剥夺叶某11人身自由、通信自由的共同犯意和事前预谋；事中李长海也未与其他被告人形成对叶某11进行有计划、有组织的看管、殴打、捆绑、禁闭等行为的犯意联络。被告人李长海只去过塔里木酒店503房间两次，均为与被害人叶某11协商还款，尽早实现债权，从未实施，更未授意他人实施拘禁、看管行为。被告人王景辉在受托期间因未规范自己的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不应由被告人李长海承担，被害人叶某11也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根据案件起因、情节轻重、被害人过错等因素综合分析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李长海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马海智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认为自己属于自首，也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希望能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海智的指定辩护人阴婕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部分事实不持异议，对其犯罪事实部分和量刑有不同意见，认为：1．被告人马海智在索债过程中存在拉横幅情节，是被他人指派的被动行为，不属于主观行为，情节轻微。马海智在实施索债行为中对被害人充满了同情，受指派看守时为被害人打掩护，使得被害人在看管松懈时得以脱身，此情节在起诉书中也有反映，说明马海智当时就有悔罪表现，也说明马海智犯罪情节轻微。且拉横幅是否构成侮辱行为需要看横幅的内容，起诉书认定马海智在索债过程中有侮辱行为，与事实不符；2．被告人马海智构成自首，其到案是玛纳斯公安民警电话通知马海智女友，马海智当时人在昌吉，在得知情况后主动联系办案民警，去昌吉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自愿认罪悔罪；3．被告人马海智系初犯，请求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4．被告人马海智在此次犯罪过程中犯罪地位低，属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塔里哈尔·巴塔尔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参与本案就是为了还王景辉的人情，事后也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当时法律意识淡薄，今后不会再犯法，希望能从轻处罚。被告人塔里哈尔·巴塔尔的指定辩护人高宏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塔里哈尔·巴塔尔仅对被害人顾某一人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且在具体犯罪过程中没有对被害人侮辱、殴打，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相对轻微；2．被告人塔里哈尔·巴塔尔基于哥们义气实施了犯罪，但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仅仅是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恳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3．被告人塔里哈尔·巴塔尔系初犯，且悔罪认罪态度较好，希望酌情予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塔里哈尔·巴塔尔自愿认罪认罚，根据刑事司法原则请法庭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浩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拘禁顾某、康某的时间有异议，且只参与了拉横幅、喊话，没有实施油漆喷字行为。认罪悔罪，对被害人深表歉意，希望法庭考虑其初犯、偶犯及坦白情节，从轻处罚，让其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王浩的指定辩护人孙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1．本案中被告人王浩的行为不构成侮辱；2．王浩系从犯、初犯，犯罪主观恶性不大，其在整个案件中所起的作用较小；3．归案后王浩对所犯之罪供认不讳，并且交代了全部犯罪经过，配合侦查机关查明了案件事实，确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王浩在法庭上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经过，并认罪伏法，有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良好愿望，恳请法庭量刑时能够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杜军军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认为自己因不懂法才会犯罪，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希望法庭给其改过自新的机会，让其能够重新做人。被告人杜军军的指定辩护人冯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1．本案中被告人杜军军系从犯并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杜军军在刑事诉讼过程中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节约了司法资源，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表达了强烈的悔罪意愿；3．被告人杜军军系初犯，本次犯罪是其法律意识淡薄，收到他人蛊惑而为，本着刑法教育为主的原则，可以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杜军军自愿认罪认罚，希望能够给予其一次机会，改过自新。被告人罗某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有异议，认为自己之前不知情，到了现场才知道是索债，从头到尾没有见过被害人，没有参与具体行为。事发时是在校学生，法律意识淡薄。现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希望法庭公正判决，给其重新做人的机会。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崔国奇提出如下意见：一、本案不宜认定罗某系王景辉等犯罪团伙成员，被告人罗某涉案情况当作犯罪处理不适当。1．罗某于2016年5月某天经林浩打电话叫去现场（电话中并未说明是何事），其到了塔里木酒店才知道是看人，并被告知是因合法债务引起的纠纷。期间，罗某仅仅是在酒店走廊里，没有见过被害人，也没有参与任何殴打、辱骂等正面接触被害人的行为，没有获取任何利益。除本次涉案外，罗某未再参与任何有关犯罪的行为。故认定罗某系该团伙成员，一并追究刑事责任不合适；2．案发时罗某系新疆建设职业技术学院在校学生，年仅17岁，不会认识到这是犯罪，也不可能成涉案为团伙成员。3．本案中罗某仅是因为认识林浩，才被其喊去凑个人数，与其他人员没有关联，也没有除本案以外的其他关联，其涉案行为也没有任何经济上的关联。罗某此次涉案是偶然的，进行法律上的评价不客观。二、就罗某参与的该起事实而言，其本身也是比较轻微的。1．本案中被告人李长海与被害人叶某11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此前提下的索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也就不那么严重了；2．该起事实在非法拘禁程度上是比较轻微的。本案中被害人叶某11仅仅是自由被限制，而不是被剥夺，其在涉案人员的看管下，手机电话是自由畅通的，外出吃饭也是自由的，非法拘禁的程度较为轻微；3．该起事实是孤立的。被告人李长海在此次事件后并没有再联络王景辉、林浩等人，也没有再采取暴力或者软暴力手段影响、限制被害人叶某11，罗某也没有再次参与其他有关涉案事实。本案从社会危害性角度而言是比较轻微的，最终处理上尽可能从轻确有必要。三、被告人罗某应当被认定为自首，没有社会危害性。罗某到案经过比较特殊，案发时在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新市区分局刑警队担任协警，也就是本案最初的办案单位。在主办民警口头询问罗某是否认识林浩、是否去过塔里木酒店时，罗某答复“认识、去了”，然后就被证实做讯问笔录，并办理了刑警队离职手续。罗某案发时就在公安机关上班，第一时间接受调查、接受讯问，主动供述涉案情况，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综上，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案情，准确适用法律，依法认定被告人罗某主观罪过和客观行为，对被告人罗某依法作出公正处理，尽可能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者建议检察机关对其撤回起诉，给予罗某一个重新踏入社会的机会。被告人张雷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认罪悔罪，现在有稳定的工作，希望法院从轻处罚，给其一次积极面对生活的机会。被告人张雷的指定辩护人胡雪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1．被告人张雷构成自首，案发后被告人张雷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违法，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交代了所有案情，应从轻处罚；2．被告人张雷认罪悔罪，到案后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雷从始至终认识到自己的犯罪行为及其后果的严重性，并做了深刻的反省；3．被告人张雷系从犯，既没有参与组织、指使他人非法拘禁被害人，也没有组织、指使他人和参与对被害人进行侮辱、殴打。其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泽昊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认罪悔罪，希望法庭能够从轻处罚，让其改过自新。被告人陈泽昊的指定辩护人唐培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1．陈泽昊是被张雷叫去的，只是在楼道和其他房间对被害人叶某11进行看管，期间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和谩骂，在案件中只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陈泽昊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庭审查明陈泽昊在看管过程中因与被害人走得比较近被替换了看守，说明陈泽昊情节较轻；4．本案审理过程中，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碱泉街向阳社区愿意接受对陈泽昊的矫正工作，建议对其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范围内量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3年6月间，被害人顾某负责经营的福康达医药公司急需流动资金，通过被害人康某（担保人）找到齐某（另案处理）所在新疆金山河投资公司乌鲁木齐分公司要求借款1,000,000元，该公司总经理李某1、副总经理刘某等人到被害人顾某经营场所查看了解后同意给被害人顾某借款，但要求以齐某个人名义与被害人顾某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000元，利率为月息35‰，按月付息；用途：公司短期流动资金之用；时间：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2013年8月19日止，至迟不超过2013年9月17日），并要求康某做担保人，三方在借款合同中签字并按了手印，被害人顾某得到1,000,000元借款后至2016年5月份未能按合同约定归还借款及利息。2016年6月，齐某和李某1一起吃饭时认识了李某2，通过李某2介绍认识了有要账经验的被告人王景辉，齐某要求王景辉帮忙向被害人顾某索要公司欠款。齐某按公司要求给被告人王景辉出具一份催讨欠款的授权委托书，并向被告人王景辉提供了借款合同及被害人顾某公司的地址等材料，答应要回欠款后给被告人王景辉支付100,000元酬劳。被告人王景辉接受委托后，相继找到被告人赵天军、王浩、塔里哈尔·巴塔尔、马海智、杜军军等人，以每天200元至500元不等的报酬为条件找被害人顾某要账未果后，被告人王景辉安排被告人赵天军、王浩、塔里哈尔·巴塔尔、马海智、杜军军在被害人顾某经营的××区、碱沟西路金桥宾馆西侧地下室门面房及上沙河北五巷福康达医药公司办公楼内，对被害人顾某进行24小时轮流看管，限制被害人顾某出入一月有余，逼迫被害人顾某还钱。期间，被告人王景辉指使被告人赵天军等人在被害人顾某的办公地点采用拉横幅、扩音器喊话、用油漆在墙上喷字等手段对被害人顾某进行侮辱，扰乱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之后，被害人顾某以去深圳找投资人要钱还账为由脱离了被告人的看管。2016年7月间，被告人王景辉、王浩、马海智、赵天军等人在无法找到被害人顾某的情况下，来到位于乌鲁木齐市××区被害人康某的办公室，被告人王景辉指使被告人赵天军、马海智、王浩等人轮班看管盯守被害人康某，限制其人身自由十余天，逼迫康某替顾某还钱。2.2014年7月至2015年6月间，被害人叶某11与被告人李长海等人共同投资，合伙成立新疆阿勒泰国汇投资有限公司，被害人叶某11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长海和黄波、高某、金某四人投资950,000元（其中，被告人李长海投资300,000元）交给被害人叶某11进行运营管理。后因公司经营不善无法继续经营，被告人李长海找被害人叶某11想要回投资款未果。2016年5月26日，被告人李长海得知被害人叶某11住在乌鲁木齐市塔里木酒店503房间时，便与事先已雇佣好向被害人叶某11要账的被告人王景辉、林浩（已死亡）一同前往，同时，被告人王景辉、林浩二人先后纠集被告人赵天军、张雷、罗某、陈泽昊等人赶到塔里木酒店。在被告人李长海的授意下对被害人叶某11进行轮流看管，限制被害人叶某11出入酒店。期间，被告人李长海两次前往该酒店与被害人叶某11商量归还投资款的事宜。5月30日，被害人叶某11迫于威胁，向被告人李长海签订950,000元的还款计划，并于当日通过从朋友处借款向李长海归还100,000元后，才得以离开。被告人李长海得款后向林浩支付了30,000元酬劳费。另查明，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沙依巴克区分局分别接到被害人顾某、康某报案后，于2019年4月18日、2019年6月17日决定立案，沙依巴克区公安分局将康某被非法拘禁案移送米东区公安分局合并侦办，米东区公安分局通过网上追逃等手段分别将以上犯罪事实所涉及的被告人抓获归案。其中，被告人杜军军在甘肃天水警方电话传唤后，于2019年5月4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被临时羁押于天水市秦州区看守所；2019年5月3日，被告人马海智接到玛纳斯县公安局包家店派出所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在昌吉市公安机关门口等候到案接受讯问。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分局接到被害人叶某11报案后，于2019年6月27日决定立案，并通过网上追逃等手段分别将以上犯罪事实所涉及的被告人抓获归案。其中，被告人张雷于2019年7月11日在接到电话传唤归案路途中被霍城县公安局果子沟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并于当日临时羁押于霍城县看守所；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陈泽昊在警方以电话传唤的方式要求其在家中等候到案接受讯问。2019年8月18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分局以王景辉犯罪团伙非法拘禁主要犯罪行为在米东区为由，将叶某11被非法拘禁案移送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合并侦办。被告人王景辉于2019年4月18日在其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家中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赵天军于2019年4月18日在其位于乌鲁木齐市××区的家中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长海于2019年7月10日18时许在北屯市××路被抓获归案，于当日临时羁押于阿勒泰市看守所；被告人塔里哈尔·巴塔尔于2019年4月22日22时在乌鲁木齐市××区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浩于2019年4月22日22时在乌鲁木齐市××区一网吧门口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22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办理李长海、陈泽浩等人非法拘禁案时，发现该队协警罗某是疑似未到案嫌疑人，经讯问，被告人罗某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遂于当日对其刑事拘留。2015年10月1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米东区大队和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对被告人王景辉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肇事并致人死亡的行为，分别做出罚款1,500元和行政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已实际执行。2016年1月15日，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以被告人王景辉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常住人口登记表、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银行流水单、借款合同、授权委托书、还款计划书、债权转让合同、证明、入所健康检查表、刑事判决书、解除社区矫正证明书、情况说明、证人周某、韩某1、哲某、杜某、马某、樊某、韩某2、杨某、阿某、李某2、刘某、李某1、郭某、郁某、谢某、张某、齐某、王某的证言、被害人顾某、康某、叶某11的陈述、被告人王景辉、赵天军、李长海、马海智、塔里哈尔·巴塔尔、王浩、杜军军、罗某、张雷、陈泽昊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记照片、现场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执行回执等。本院认为，（一）关于非法拘禁罪的认定，被告人王景辉、赵天军、王浩、塔里哈尔·巴塔尔、马海智、杜军军对被害人顾某，被告人王景辉、赵天军、王浩、马海智对被害人康某，以及被告人王景辉、李长海、赵天军、罗某、张雷、陈泽昊对被害人叶某11都采用轮流看管、跟踪贴靠“软暴力”手段，长时间限定被害人居住自由和行动自由等，强迫被害人偿还债务，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并且在被害人顾某的办公地点采用拉横幅、扩音器喊话、油漆喷字等手段对被害人顾某进行侮辱，具有侮辱情节，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各被告人的责任划分及量刑1．被告人王景辉接受他人索要债务的委托后，纠集被告人赵天军、马海智、塔里哈尔·巴塔尔、王浩、杜军军等分别对被害人顾某、康某实施非法拘禁案件中，各被告人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景辉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被告人赵天军积极参与犯罪，并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马海智、塔里哈尔·巴塔尔、王浩、杜军军在共同犯罪中，听从主犯的领导、指挥参与犯罪，起到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王景辉、赵天军在对被害人叶某11实施非法拘禁案件中，被告人李长海委托被告人王景辉和林浩索要债务并参与犯罪，林浩组织、纠集被告人罗某、张雷、陈泽昊参与犯罪，被告人王景辉纠集被告人赵天军参与犯罪，林浩实际收取索要债务的报酬并负责分配，被告人李长海和林浩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景辉在本案中起帮助作用，对犯罪的策划、指挥作用不明显，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赵天军、罗某、张雷、陈泽昊在共同犯罪中，听从主犯的领导、指挥参与犯罪，所起的作用较小，在本案中起到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按各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分别进行处罚。故对被告人王景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景辉受指使参与，仅是拘禁顾某的执行者；被告人赵天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赵天军在本案中处于从属地位，是帮助犯；被告人李长海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李长海对王景辉等人的行为不明知，不具有非法拘禁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马海智、塔里哈尔·巴塔尔、王浩、杜军军、张雷、陈泽昊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罗某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不知其行为是犯罪，要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量刑时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景辉辩称其没有参与第二起犯罪，不认识叶某11，没有去过塔里木酒店，结合被告人李长海、赵天军、罗某、张雷、陈泽昊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被告人王景辉参与实施第二起犯罪的事实，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被告人王景辉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1月15日被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间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8年1月14日止。被告人王景辉实施此次犯罪的时间，系在缓刑考验期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因此，应当对被告人王景辉作出撤销缓刑与本次犯罪决定数罪并罚。此前，被告人王景辉在该交通肇事罪案件中，因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肇事并致人死亡的行为，被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做出行政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决定，行政拘留已实际执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拘留日期应否折抵刑期等问题的批复》，“如果被告人被判处刑罚的犯罪行为和以前受行政拘留处分的行为系同一行为，其被拘留的日期，应予折抵刑期”，故对被告人王景辉被行政拘留15日，予以折抵刑期。3．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海智、杜军军、张雷、陈泽昊分别是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配合到案，并且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罗某是在公安机关立案后，在侦办案件中发现罗某是疑似未到案嫌疑人，经讯问，被告人罗某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故被告人罗某行为属坦白。量刑时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王景辉、赵天军、李长海、塔里哈尔·巴塔尔、王浩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本院结合各被告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庭审过程中的自愿认罪情况，对符合从轻处理要求的被告人适当从轻处理。5．结合被告人罗某、张雷、陈泽昊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表现和社会危害性，可以认定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三）关于本案中其他情形的认定对于被告人王景辉的辩护人、被告人李长海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事发有因，被害人拖延债务导致本案的发生，被告人行为目的是追索合法债务，被害人躲避债务，其自身也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债务纠纷应该通过合法途径解决，被害人欠债不还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被告人非法拘禁行为的发生，本案被害人拖欠款项的行为不能作为被告人实施犯罪的理由，故对上述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景辉、李长海不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李长海的辩护人提出李长海涉嫌非法拘禁罪一案应由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管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分局接到被害人叶某11被非法拘禁的报案并决定立案后，发现嫌疑人王景辉还有其他犯罪事实，以王景辉犯罪团伙非法拘禁主要犯罪行为在米东区为由，将叶某11被非法拘禁案移送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合并侦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几个公安机关都有管辖的刑事案件，有最初受理的公安机关管辖。必要时，可以由主要犯罪地的公安机关管辖。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安机关可以在职责范围内并案侦查：（一）一人犯数罪的；（二）共同犯罪的；（三）共同犯罪的犯罪嫌疑人还实施其他犯罪的；（四）多个犯罪嫌疑人实施的犯罪存在关联，并案处理有利于查明犯罪事实的”。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新市区）分局将该案移送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米东区分局合并侦办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被告人李长海的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景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撤销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9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王景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15日，即从2019年4月19日至2021年10月3日止。）二、被告人赵天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19日至2020年10月18日止。）三、被告人李长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9日，即从2019年7月19日至2020年8月9日止。）四、被告人马海智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4日，即从2019年5月7日至2020年8月2日止。）五、被告人塔里哈尔·巴塔尔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3日至2020年6月22日止。）六、被告人王浩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3日至2020年7月22日止。）七、被告人杜军军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折抵先行羁押7日，即从2019年5月11日至2020年6月3日止。）八、被告人罗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被告人张雷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十、被告人陈泽昊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向成审  判  员   叶 萍人民 陪 审员   马某二 ○ 二 ○ 年 七 月 十 日书  记  员   妥丹婷书  记  员   胡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