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2刑初247号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文军，男，196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甘肃陇东信用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智，甘肃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7）1781号起诉书及城检公诉刑变诉（2019）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文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彭维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军，辩护人李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3年5月29日，被告人张文军在兰州市城关区注册成立了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由其实际负责经营。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文军未经中国银监会甘肃监管会批准，以投资玉门市玉泉湖仿古商业街为名，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甘肃陇东信用担保公司为担保，承诺在1个月至1年不同期限内支付月利息1%-6%的高额返利，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诱使不特定公众与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吸收资金共计4468万元。所吸收资金均由被告人张文军统一支配，部分用于玉门市玉泉湖仿古商业街项目建设，部分用于还本付息，部分被被告人张文军个人挥霍使用，至案发前共计返还本息539.7万元，仍有62名群众共计3928.3万元本金无法返还。2、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张文军设立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门分公司，2014年3月该公司在开发玉门市玉泉胡仿古商业街建设项目时，聘用项目经理蒲燕文负责项目管理，并授权蒲燕文将工程建设项目分包给祁国华、温怀成、韩金祥、杜培杰、葛斌、康国玺进行施工。工程结束后，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门分公司分别拖欠祁国华班组工人工资28952.96元。拖欠温怀成班组工人工资94175.7元，拖欠韩金祥班组务工人员工资36594元，拖欠杜培杰班组务工人员工资73129.24元，拖欠葛斌班组（含李渤、程福班组）务工人员工资107855元，拖欠康国玺班组务工人员工资71060元，共计拖欠411766.9元。2015年9月11日玉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向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公司于2015年9月30前足额支付务工人员被拖欠的工资，但被告人张文军仅向祁国华等人支付工资8.5万元，其余拖欠工资在限定时间内仍未支付。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文军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张文军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请依法判处。对此指控，被告人张文军辩称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与张晓明、蔡丽系合作关系，二人所涉款项系投资款及公司员工所投款项，均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中。其还本付息的金额远大于审计报告显示的金额；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5年，给祁国华等人支付了15万元工资，不是起诉书认定的8.5万元。且工人由工程分包人雇佣，支付工资的主体不是中乾公司，且因有工程质量问题，不能验收，所以未付款。辩护人提出，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涉案资金用于甘肃中乾公司投入玉门市玉泉胡仿古商业街项目的部分应认定为单位行为，被告人张文军应仅就其个人使用的涉案资金承担刑事责任。审计报告证据不足，应准确认定犯罪金额；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甘肃中乾公司与劳务人员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中乾公司没有支付工资的义务。本案涉及的相关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双方系劳务合同纠纷。玉门市劳动监察大队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指令书》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事实依据。故该罪名依法不成立。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5月29日，被告人张文军在兰州市城关区注册成立了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由其实际负责经营。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张文军未经中国银监会甘肃监管会批准，以投资玉门市玉泉湖仿古商业街为名，以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甘肃陇东信用担保公司为担保，承诺在1个月至1年不同期限内支付月利息1%-6%的高额返利，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诱使不特定公众与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吸收资金共计4468万元。所吸收资金均由被告人张文军统一支配，部分用于玉门市玉泉湖仿古商业街项目建设，部分用于还本付息，部分被被告人张文军个人使用。至案发前共计返还本息539.7万元，仍有62名群众共计3928.3万元本金无法返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李锦章等62名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借款协议书、收款收据、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等。证实甘肃陇东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文军承诺给予高额利息，以投资玉门市玉泉胡仿古商业街为由，以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吸收公众存款以及本息退还的事实及经过。多名被害人辨认了被告人张文军。其中张翼、张增学、陈志峰另证实，是通过他人介绍向张文军投资的。张晓明证实，2013年5月，我有玉门市玉泉湖仿古商业街项目，但无开发房地产资质，便找到张文军，张文军听闻此事后，表示愿意合作。5月11日，与张文军签订了联合开发该项目的框架协议，张文军同意我将该项目开发手续过户给他，并约定我提供土地及建设手续。后张文军以中乾公司名义开发该工程，施工方是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实际是张文军挂靠该公司资质，自己找人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陆续出现问题，他自己没钱，都是融资的，找他要钱的人很多，又拖欠工人工资等。中乾公司注册为股份公司，但实际是张文军自己负责，该公司的其他注册人员没有参加过项目开发。张文军还因开发该项目资金问题向我陆续借款200万元，此笔款项未还清。妻子蔡丽向张文军出借900万元，其中包括以蔡丽的名义向银行的贷款800万元。蔡丽证实，丈夫张晓明与张文军系玉泉湖仿古商业街项目的合作伙伴。二人商定，玉泉湖仿古商业街项目由张文军负责全部费用，张晓明只是帮助他前期项目立项，协调关系。2013年12月，该项目一直拖欠工程款，致使工程多次停工。2014年初，张文军找我借钱，说他自己的公司不能贷款，想用我的名义贷款，和我签订借款合同，支付利息。他负责归还贷款。2014年1月9日，和张文军签订借款协议，向我借款1000万元，约定利息2.5%，也就是200万元。我和张文军去浦发银行办理贷款手续，最后贷款800万元。2014年8月，张文军又向我借款100万元，约定利息6%。上述款项均为借款，未归还。2、营业执照、融资性担保机构经营许可证、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甘肃陇东担保信用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系张文军，股东包括张文军在内5人；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系朱涛，监事系党淑芬、执行董事兼经理系朱涛。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文军，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户资金情况。4、联合开发玉门市玉泉湖仿古商业街框架协议、玉门市关于玉门市玉泉湖仿古商业街项目的相关文件等。证实2013年5月11日，张文军任法定代表人的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晓明签订玉门市玉泉湖仿古商业街项目签订相关协议。2013年5月20日，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相关土地，同年6月4日就该项目向政府有关部门备案及该项目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的相关材料。5、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甘肃监管局办公室证明。证实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甘肃陇东信用担保公司均不属于该局批准设立的商业银行，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6、朱涛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张文军说借用我的身份证注册新公司与他人合作项目。我为让他搞好项目归还我的借款，便将身份证借给他成立公司。不知道中乾公司是如何成立，是张文军一手办理。我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也从未委托张文军负责公司，没有给过张文军相关印章。不知道中乾公司向他人融资一事。7、蒲燕文的证言。2014年初，张文军成立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门分公司，进行玉泉湖仿古商业街项目建设，张文军既负责开发，又负责施工建设。3月1日被张文军聘为该项目经理，主要负责施工及结算。2014年初工程开工后，张文军经常拖欠资金，至今没有竣工验收，工程处于烂尾状态。该项目施工预算大致1800万元，张文军没有按时付款，有包括人工工资、材料费等在内的400多万欠款。该项目的财务会计都由张文军处理。8、张文义（张文军弟弟）的证言。2015年10月,张文军说资金出问题,想使用党传云名下的甘肃福润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去贷款,让我将公司接过来,方便贷款。2015年10月14日,我和张文军等去工商局办理过户手续，将甘肃福润达汽车销售公司法人由党传云变更成我。之后，因张文军贷款一直未成功，公司就放着，也未开展经营活动。不知道该公司是否向田杰借款。2015年张文军找过我后，便经常找我借钱，说要还他人利息。9、王燕的证言。2014年至2015年2月任甘肃陇东信用担保公司出纳，负责工商、税务、帮张文军转账。我用张文军的银行卡给玉泉湖仿古街项目付过工资、部分工程款及向借款人支付利息，具体数额记不清了。2014年8月，张文军接手玉泉湖项目时，就出现财务状况，经常没钱付款，他是借来一部分，转走一部分，公司账户经常是空的。张文军总共签合同借款2000多万元。除我帮张文军付款的部分外，不知道其余钱款的用途。2014年夏天以后，公司会计离职，再未做账，都由张文军自己支配。10、魏志强的证言。证实2012年6与至2014年1月，在张文军的甘肃陇东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当时公司做汽车担保业务抵押，处于亏损状态。2013年，张文军接手玉门仿古街工程，因资金不足，向个人借款融资。我担任会计期间，公司账面没有资金，公司的正常运营开销及工资都是张文军直接将钱交给出纳，我记账。11、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证实经审计，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期间，甘肃陇东信用担保公司吸收资金共计4468万元，返还本息539.7万元。张文军及其妻子党淑芬银行账户均有大额收入及支出，张文军账户支付给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计6187600元，支付给中乾公司玉门分公司共计125000元。12、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付账款明细、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6月至12月，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支出情况。1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14、被告人张文军的供述。2013年4月，因玉泉湖仿古街项目开发，与朱涛协商成立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我已担任甘肃陇东信用担保公司法人及股东，便让朱涛和我妻子党淑芬担任法人和监事，但他们没有参加公司经营。因项目资金不足，我通过亲戚朋友宣传玉泉湖项目进行融资，由甘肃陇东信用担保公司做担保与投资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支付1%-6%的月利息，共吸收60余名客户约3700万元的资金。张晓明、蔡丽给我的钱系借款。钱款除给投资人支付利息700万元、自己花销几十万外，其余投入玉泉湖仿古街项目。党淑芬、朱涛没有从项目及融资款中拿过钱。二、2014年1月10日，被告人张文军设立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门分公司，2014年3月该公司在开发玉门市玉泉胡仿古商业街建设项目时，聘用项目经理蒲燕文负责项目管理，并授权蒲燕文将工程建设项目分包给祁国华、温怀成、韩金祥、杜培杰、葛斌、康国玺进行施工。工程结束后，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门分公司分别拖欠祁国华班组工人工资28952.96元。拖欠温怀成班组工人工资94175.7元，拖欠韩金祥班组务工人员工资36594元，拖欠杜培杰班组务工人员工资73129.24元，拖欠葛斌班组（含李渤、程福班组）务工人员工资107855元，拖欠康国玺班组务工人员工资71060元，共计拖欠411766.9元。2015年9月11日玉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向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指令书》，责令该公司于2015年9月30前足额支付务工人员被拖欠的工资，但被告人张文军未在限定时间内支付。案发后，被告人张文军向韩金祥班组支付工资10000元，向温怀成班组支付20000元，向杜培杰班组支付20000元，向葛斌班组支付20000元，向康国玺班组支付15000元，向祁国华班组支付1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2015年12月16日，玉门市公安局接玉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移送甘肃中乾公司玉门分公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该局于同年12月18日立案，同年12月20日移交至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2、玉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审批表、关于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农民工工资案件调查报告、劳动保障监察案件调查终结报告、劳动保障监察举报（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立案审批表、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指令书、报批表、送达回证、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存根）、中乾公司延期支付农民工工资申请、短信记录。证实玉门市劳动监察部门处理本案的过程及劳动监察部门就中乾公司拖欠工资一事发短息通知张文军接受调查。玉门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指令书，要求中乾公司于2015年9月30日前足额支付拖欠工资。3、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门分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责人系张文军。4、蒲燕文的证言。玉门市玉泉湖仿古商业街项目是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初投资开发，施工方是甘肃第五建设集团，中乾公司玉门分公司负责人系张文军，该工程实际是张文军挂靠第五建设集团资质进行施工建设。其系张文军聘任的项目经理，该工程施工建设过程中相关事宜由我全权负责。该工程的钢筋劳务工程分包给祁国华，木工分包给温怀成，混凝土分包给侯传根，外脚手架分包给韩金祥，砌筑和抹灰分包给杜培杰，粉刷分包给单斌，外墙保温分包给葛斌，零星工程分包给康国玺。我代表中乾公司与各班组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葛斌、康国玺班组分包的工程没有完工，未通过验收，故未出具结算单。根据分包合同，工资是每月按工程进度，由项目部发给包工头，再发给工人。由于公司资金不到位，每月工资未落实，有些包工头就垫付了。经计算，公司拖欠祁国华班组工资28953.96元，拖欠温怀成班组工资94175.7元,拖欠韩金祥班组工资36594元,拖欠杜培杰班组73129.24元,拖欠葛斌班组(包括程福、李渤)班组约13万元，拖欠康国玺班组工资71060元。玉门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发过两次法律文书，2015年8月28日下发《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中乾公司报送书面材料，由该局工作人员送到分公司办公室，我签收。2015年9月11日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指令书》，要求中乾公司在2015年9月30日前足额支付拖欠工资，该份文书是公司副总张涛领取的。张涛和我先后通过微信、短信、电话方式将此事告知张文军。指令书下发后，公司未及时支付拖欠工资。玉门市公安局就此立案后，张文军委托律师支付祁国华1万元，支付温怀成2万元，支付韩金祥1万元，支付杜培杰2万元，支付葛斌2万元，支付康国玺1.5万元。5、劳动合同书。证实蒲燕文与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任该公司工程部部长。6、祁国华、祁龙的证言，劳务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受托人承诺书、建筑劳务作业班组（人员）简易集团劳动用工合同、人工费支付协议书。证实2014年5月，祁国华承包了中乾公司开发的玉门市玉泉湖仿古商业街项目钢筋绑扎工程，2014年8月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但公司尚欠工资33952.96元，后将工地的钢筋机抵顶5000元，后又在张律师处领取10000元。至今还有18952.96元未支付。祁国华向班组成员祁龙等人垫付了拖欠工资。7、温怀成的证言、民事判决书、劳动保障监察案件投诉书、人工费支付协议书。证实2014年5月，从蒲燕文处承接了中乾公司开发的玉泉湖仿古商业街项目的部分模板工程，公司共拖欠工资144175.70元。经催要无果后，投诉至玉门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在该部门协调下，公司陆续支付部分，尚欠工资94175.70元。2016年1月5日，我向玉门市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中乾公司支付劳务费74175.70元及我因索要工资期间的各类支出5885.50元，至今未执行。（判决书显示，案件受理后，中乾公司支付20000元）8、韩金祥的证言、人工费支付协议、工资表。2014年4月，从玉泉湖仿古街项目经理蒲燕文处承包了搭建施工架工程。应得工资66594元，实际领取30000元。2015年12月，从律师处领取10000元，尚欠工资26594元。韩金祥向班组工人垫付拖欠的工资。9、杜培杰、王琇的证言、人工费支付协议书、工资表。证实2014年8月，杜培杰从玉门市玉泉湖仿古街项目经理蒲燕文处承包了砌墙、粉刷工程。工程完工后，公司拖欠工资143100元，经催要无果后，投诉至玉门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经协调，公司支付工资70000元，尚欠工资73129.24元。杜培杰垫付班组其他工人工资。2015年12月，蒲燕文支付了2万元。10、葛斌的证言、劳务承包合同、人工费支付协议、结算单、领条复印件。证实2014年7月20日，葛斌等与玉泉湖仿古街项目经理蒲燕文商谈，签订《劳务承包合同》，承包该项目外立面和石材铺设工程，之后葛斌又将其中部分工程承包给了李渤、程福。玉泉湖项目系中乾公司开发，实际施工还是由该公司玉泉湖仿古街项目部负责。除约20%的外立面工程未完工，其他都已完工。项目部还欠137869元未付（包括李渤、程福），经催要未果。后蒲燕文支付了2万元。11、李渤、孔文春的证言、考勤表、工资表、劳务承包合同、欠条等。证实2014年9月，从葛斌处承包了玉门仿古街外墙保温、粉刷等工程。葛斌尚欠工资41930元。由于承建玉门仿古街的公司没钱，葛斌无法拿到工程款，李渤等的工程款也无法支付，所以欠工资。后李渤等垫付班组工人的部分工资。12、程福的证言、劳务承包合同、工资表。证实葛斌尚欠工资65925元未支付，其他内容与上述李渤、孔文春证言一致。13、康国玺、李彪的证言、人工费支付协议、工资表、劳务承包合同、工程施工任务结算单。证实2014年8月14日，从玉门市仿古街工程项目经理蒲燕文处承包了屋面处理、地下室过梁、构造柱等工程。工人工资支付了部分，尚欠71060元。投诉至玉门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后，从律师处领到15000元。14、甘肃立信浩元会计师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房屋电子登记查询证明。证实甘肃陇东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均有大额收入。经查询，张文军名下无房产。15、甘肃省玉门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实原告温怀成诉报告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经该院判决后，温怀成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1月10日，玉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甘0981执30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16、被告人张文军的供述。系甘肃中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玉门分公司负责人，负责玉泉湖仿古商业街项目。玉泉湖项目是我开发，并挂靠甘肃第五建筑建设集团，进行施工。项目经理蒲燕文说公司拖欠务工人员工资约60万元，但其中部分工程存在施工质量问题。2016年春节前，委托弟弟张文义去玉门支付了15万元工资。2015年9月，玉门市劳动保障监察部门张姓工作人员打电话告诉我限期责令支付裁决书已作出，并给我发彩信，让我按裁决书限定日期支付拖欠的工资。我没有按照期限支付拖欠的工资，是因为投资失误无足够能力支付。中乾公司的法人朱涛和监事党淑芬没有参与该商业街项目。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文军辩称其与张晓明、蔡丽系合作关系，二人所涉款项系合作款及公司员工所投款项，均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中。其还本付息的金额远大于审计报告显示的金额，辩护人提出涉案资金用于甘肃中乾公司投入玉门市玉泉湖仿古商业街项目的部分应认定为单位行为，被告人张文军应仅就其个人使用的涉案资金承担刑事责任。审计报告存在证据不足的问题，应准确认定犯罪金额的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文军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用口口相传形式向不特定的多人宣传项目，吸收资金，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张晓明、蔡丽证言及相关证据证实，本案所涉及二人款项系张文军向二人许诺高额利息，以借款形式吸收的资金。二人的涉案款项及张文军所在公司员工的涉案款项均系被告人张文军通过口口相传方式宣传，吸收的不特定公众资金，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张文军采用以投资玉门市玉泉湖仿古商业街为由，以甘肃中乾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的方式吸收资金，但相关证人证言及审计报告证实，甘肃中乾公司登记注册为有限责任公司，实际由被告人张文军个人经营，并不具备公司的运营模式。且案发时间段，被告人张文军个人账户中有大额资金往来，但转入中乾公司账户资金只占涉案资金的少部分，故本案不属于被告人张文军为单位利益实施犯罪行为，其行为属个人犯罪，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本案关于犯罪数额的审计报告是侦查机关委托，审计机关根据被害人陈述及借款合同等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程序合法、结论客观。被告人及辩护人针对审计报告提出的意见无相关证据证实，故该审计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数额的依据。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张文军辩称2015年，给祁国华等人支付了15万元工资，不是起诉书认定的8.5万元。工人由工程分包人雇佣，支付工资的主体不是中乾公司，且因有工程质量问题，不能验收，所以未付款。辩护人提出甘肃中乾公司与劳务人员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中乾公司没有支付工资的义务。本案涉及的相关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双方系劳务合同纠纷。玉门市劳动监察大队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指令书》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事实依据。故该罪名依法不成立。经查，本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文军所在中乾公司承包开发玉泉湖仿古街项目后，又挂靠甘肃省第五建筑公司承建该项目，中乾公司成立玉泉湖仿古街工程项目部，项目经理蒲燕文代表中乾公司将该工程的木工等分别分包给祁国华等施工班组，并与各施工班组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在之后的工程建设过程中，因中乾公司未按时向各班组负责人足额支付务工人员工资，导致班组负责人无法支付各自班组务工人员工资。后务工人员投诉至劳动监察部门，劳动监察部门向中乾公司下发《劳动保障监察限期责令改正指令书》，中乾公司未在限定期限内支付拖欠的务工人员工资。上述事实可证实，虽务工人员非被告人张文军所在的中乾公司直接雇佣，但务工人员工资是来源于中乾公司，正是因为中乾公司未按时足额向各班组负责人支付工资，导致各班组负责人拖欠务工人员工资，本案的人工费协议、民事判决书及劳动监察部门下发的劳动监察指令书均确认了中乾公司支付务工人员工资的法律义务，且中乾公司实际不具备公司运营模式，是由被告人张文军个人负责经营，故其负有支付务工人员工资义务。再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在案发时间段，被告人张文军账户有大额资金收入，完全有能力支付务工人员工资，故其行为属于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向社会公开宣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张文军有支付能力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所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张文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文军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文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200000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20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二、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赃款人民币3928.3万元，继续追缴，并按各被害人实际损失发还；责令被告人张文军向本案涉案务工班组人员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共计人民币31676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冬郁人民陪审员  张文刚人民陪审员  刘玉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 记 员  姚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