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湘02刑终209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恋，女，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系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市场部泰浪漫品牌区域经理，湖南省株洲市人，户籍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五里墩乡，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经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株洲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谢宇航，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唐琼（曾用名唐橙，英文名Angelina），女,1985年6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唯托公司市场部泰神奇品牌南区总监，湖南省衡南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衡南县咸塘镇长塘村，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经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20日被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文茹（英文名JenniferLi），女,1992年7月18日出生，蒙古族，大专文化，系唯托公司医疗部员工，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克什克腾旗经棚镇，住广州市天河区棠下。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经株洲市天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国美，女，197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隆回县无限美美容院老板，湖南省隆回县人，户籍地：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住湖南省隆回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7日，被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区分局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0日，株洲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7月11日，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依法决定逮捕，由株洲市公安局天元分局执行逮捕，于2020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株洲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唐琼、李文茹、袁恋、罗国美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19）湘0221刑初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袁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上诉人袁恋提供辩护，株洲市法律援助中心依法指派湖南人和人（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谢宇航为袁恋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15年4月，胡薇与柳桂凤以诈骗为目的成立广州唯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托公司),以推广免费境外旅游、境外医疗(以下统称海外医疗)为幌子实施诈骗。胡薇、柳桂凤为有组织、有规模地实施诈骗,将公司划分为市场与后勤两大板块,市场板块设立市场部、培训部;后勤板块设立客服部、外联部、医疗部、财务部、企宣部、票务部、人事行政部。胡薇、柳桂凤在全国各地先后招募200多名骨干人员在上述各部门任职。以胡薇、柳桂凤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以唯托公司为载体,以诈骗为目的,通过举办招商会、互相推荐等形式,在全国各地寻找代理商作为其合作伙伴,然后与代理商通过举办招商会,宣讲海外医疗的诈骗模式及利润分成办法,以47%归美容院、20%归代理商、3%归见诊教授、30%归唯托公司的高额利润分成办法，利诱全国各地代理商、美容院与其合作，从美容院客户中物色诈骗对象。 经湖南建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株洲分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以胡薇、柳桂凤为首的诈骗犯罪集团,通过上述诈骗方法,组团出境90次(泰国62次、马来西亚13次、迪拜15次),诈骗被害人1490人,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650,971,600元,涉及全国26个省。 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唐琼于2017年8月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市场部“泰神奇”品牌南区总监,管辖湖南、湖北、海南区域。参与对所管理区域被害人诈骗7人次，其中个人出团1次，骗取被害人孙和兰人民币327000元，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25718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37133.08元。 2、被告人袁恋于2016年3月进入唯托公司,担任唯托公司市场部“泰浪漫”品牌区域经理,负责对接湖北、浙江、广西、上海地区代理商及美容院。参与对所管理区域被害人诈骗13人次，其中个人出团6次，诈骗数额合计人民币101050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215210.8元。 3、被告人李文茹于2017年1月进入唯托公司,先后在该公司医疗部和客服部工作，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110160.53元。 4、被告人罗国美系湖南省隆回县无限美美容院老板。2017年8月通过湖南雅黎姿公司许林香(另案处理)了解到海外医疗项目，并进行合作。为唯托公司物色到诈骗对象陈艳竹，一对一陪同到境外参与诈骗，诈骗1人，诈骗数额人民币827000元，非法所得人民币388690元。 案发后,唐琼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唐琼、袁恋、李文茹、罗国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被告人袁恋向被害人曹菊退赔了人民币11000元，并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罗国美向被害人陈艳竹退赔了人民币420000元，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在一审审理阶段，唐琼退缴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37133.08元；李文茹退缴110160.53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资料、出警过程、在逃人员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客户分析表、护照复印件、出团确认书、对账单、提成发放表、培训课件、个人工作总结、唯托公司的重金属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受害人明细表、出入境记录、提取笔录、工资明细表、成交明细表、医疗提成发放表、银行流水清单、转账回执、收条、谅解协议书、立案决定书等书证；2、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3、被告人、同案犯的供述及辩解；4、辨认笔录；5、鉴定意见书；6、证人熊孝元、周果的证言。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琼、袁恋、李文茹、罗国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唐琼、袁恋、李文茹、罗国美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唐琼主动到案，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袁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李文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罚。罗国美被公安机关民警带至公安局，系被动到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但罗国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认罪认罚，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袁恋退赔了被害人曹菊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罗国美积极退赔了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并获得了被害人的书面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鉴于唐琼、李文茹、罗国美的家属已经代为缴纳了罚金、退赔了违法所得，综合本案的犯罪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对该三被告人均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据此，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琼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袁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三、被告人李文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八万元）；四、被告人罗国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五、对被告人个人非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唐琼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37133.08元（已退赔）；被告人袁恋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215210.8元；被告人李文茹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110160.53元（已退赔）；被告人罗国美个人非法所得人民币388690元（已退赔）。 宣判后，袁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不明知唯托公司系诈骗行为；其负责区域以复查客户为主，不需要培训，也未做过培训；对一审认定的诈骗数额有异议，其系唯托公司普通员工，参与度极低；已退赔并取得被害人曹菊的谅解；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其辩护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与同案人员比较，一审对袁恋量刑过重，罚金过高。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恋、原审被告人唐琼、李文茹、罗国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唐琼、袁恋、李文茹、罗国美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唐琼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袁恋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李文茹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罗国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袁恋退赔被害人曹菊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罗国美积极退赔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袁恋提出其不明知唯托公司系诈骗行为、未做过培训、系普通员工、参与度极低，经查，袁恋并非唯托公司普通员工，其身为唯托公司市场部“泰浪漫”品牌区域经理，对接其所负责区域的代理商和美容院，与唯托公司聘请的假医学教授、唯托公司其他人员共同对被害人实施诈骗的行为能够反映出其对唯托公司诈骗行为的明知，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袁恋提出对一审认定其诈骗数额有异议、且已退赔且取得被害人谅解、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与同案人员比较，一审对袁恋量刑过重，罚金过高。经查，袁恋参与的诈骗数额已经远远超过50万元，系数额特别巨大，但结合袁恋的犯罪情节、作用大小、非法所得、认罪态度、部分退赔及取得被害人谅解等量刑情节综合考量，一审对其量刑并无不当，对同案人员亦结合各自量刑情节综合考量。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恰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包 佶 审判员 万自力 审判员 谭加云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曾仁杰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