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再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璐曦，女，1983年2月7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湖南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凤,女,汉族,1956年4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永州市，系杨璐曦母亲。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苏玲，女，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南省永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男，1964年5月19日出生，现住湖南省永州市，系杨苏玲丈夫（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杨璐曦因与被申请人杨苏玲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11民终1830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湘民申34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璐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王灵凤，被申请人杨苏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璐曦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行为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再审申请人杨璐曦的合法权益。永州市公证处的公证员依法于2009年3月9日在永州市建设银行宿舍x栋x单元xxx室遗嘱人杨杰、邓曼青自己家里，公证了二立遗嘱人在《遗嘱》上签名按手印的事实，并查实公证时二遗嘱人神志精神清楚，意思表达清晰，语言行为具有逻辑性，具有民事行为能力。公证员证实《遗嘱》上杨杰、邓曼青的签名、手印均系二遗嘱人亲自所为；二、杨苏玲作为（2009）永证字第1058号遗嘱公证书的利害关系人，向湖南省永州市潇湘公证处提交撤销公证书申请，该公证处认为（2009）永证字第1058号遗嘱公证书合法有效，决定对该公证书不予撤销。在该公证书已经省、市二级公证机关复查予以维持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公证遗嘱程序违法的情形下，二审法院认为（2009）永证字第1058号《遗嘱公证书》程序不当，部分内容与法相悖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请求法院：1、依法撤销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11民终1830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2、本案产生的一、二审和再审诉讼费用由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依法承担。被申请人杨苏玲辩称，（2009）永证字第1058号《遗嘱公证书》是虚假、伪造的，公证内容是无效的。该“遗嘱”第四部分是手书形成的，绝非立遗嘱人的亲笔书写，添加的那部分更没有立遗嘱人的手印认定，没有任何的法律程序保障。该部分内容于法严重相悖，将死亡抚恤金当做遗产予以公证不合法。被添加的那部分遗嘱内容不实，非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遗嘱公证书》制作程序严重违法，甚至缺失，尤为明显的突出其伪造痕迹，冷水滩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的一审判决是错误的。两级公证主管部门对本涉案遗嘱公证的复议意见是错误的。二审法院没有完成司法鉴定是审判工作中的严重不公正。因立遗嘱人杨杰、邓曼青两位老人已经过世，而公证资料第11页谈话笔录中邓曼青的签名和第12页谈话笔录杨杰的签名有伪造的重大嫌疑，必须对公证档案卷中立遗嘱人的签名笔迹作真伪司法鉴定，才能判断原永州市公证处作出的（2009）永证字第1058号《遗嘱公证书》是否是两个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杨苏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共同继承原告父母价值约28万元左右的住房一套、父亲的抚恤金219,572元及银行存款68,091.25元，即对于上述遗产原告方拥有50%的份额；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苏玲与杨苏衡系杨杰、邓曼青夫妻的婚生子女。杨杰、邓曼青自2005年底开始一直随杨苏衡共同生活，晚年由杨苏衡照顾。2009年3月9日，永州市公证处出具一份（2009）永证字第1058号《遗嘱公证书》，确认：杨杰、邓曼青于2009年3月9日在永州市建设银行宿舍x栋x单元xxx室自己家里，在公证员邓海鹰面前，在公证书所附的《遗嘱》上签名、按指印。当时，遗嘱人杨杰、邓曼青神志清楚、意思表达清晰、语言行为具有逻辑性，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该《公证书》所附2009年3月9日的《遗嘱》主要内容为：立遗嘱人杨杰、邓曼青系夫妻，现有的工资收入、存款、生活补贴用于吃饭、买营养品、请保姆、交个人医药费及其它开支。二人去世后，国家给的工资及安葬费由儿子杨苏衡个人领取、保管、使用，用于办理后事。后事由儿子杨苏衡全权处理，并承担所有费用。二人所有的遗产及保险、结余等费用（包括补偿、抚恤金）由杨苏衡一人继承。后邓曼青于2011年4月29日去世；杨杰于2012年12月2日去世。二人的丧葬事宜均由杨苏衡负责办理，并承担费用。杨杰去世后，2012年12月2日至2013年3月21日期间在其卡号为6227002992010169190（客户账号为29920199801xxxxxxxx）的账户中累计存款金额为58,578.75元。依据相关政策，其所在单位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州市分行（下简称永州市建行）应向其亲属发放5,000元丧葬费、184,882元抚恤金，在冲减杨杰2012年社保发放的工资8,149.4元后，余款181,732.6元由永州市建行于2013年5月14日发放至杨杰的前述银行账户。2014年3月28日，该银行账户内再次划入13,788元。因杨杰系四级因战残疾军人，2013年6月20日冷水滩区民政局依据相关政策，向杨杰的潇湘农商银行的910222700032xxxxxxxx的账户发放24,690元伤残抚恤金。上述款项转账到户后，均由杨苏衡领取支配。一审法院另查明，杨杰、邓曼青夫妻在杨杰名下、有坐落在冷水滩区原潇湘东路xx号（永州市建行宿舍）第x栋xxx的住房一套。2007年7月16日，杨杰、邓曼青夫妻与杨苏衡签订《房屋过户协议》，将该房赠与给杨苏衡。杨苏衡于当天向永州市房产局申请过户时，永州市房产局告知由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手续更为简单。杨杰遂与杨苏衡在永州市房产局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由杨杰将该房作价111,200元出售给杨苏衡。2007年7月18日，永州市房产局为杨苏衡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将该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杨苏衡名下（房屋产权证号为：永政房字第0010xxxx号）。2014年12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庭审后，原告于2015年4月13日以永州市房产局为被告，以杨苏衡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认为其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发现其父亲将上述房屋产权过户给杨苏衡，而该行为并非父母的真实意思。永州市房产局在变更登记时存在违法行为，剥夺了自己的共同继承权，由此诉请要求撤销永州市房产局为杨苏衡办理的房产证。据此，该院就本案依法作出（2014）永冷民初字第2084-1号民事裁定，中止了诉讼。另该院经依法审理，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永冷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认为永州市房产局为杨苏衡办理的永政房字第0010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驳回了杨苏玲的诉讼请求。杨苏玲不服，依法向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依法作出（2015）永中法行终字第104号行政判决，认为永州市房产局在为杨苏衡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时对房屋权属来源审核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过户程序违法，依法撤销了该院（2015）永中法行终字第104号行政判决，同时撤销了永州市房产局于2007年7月18日为杨苏衡办理的永政房字第0010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该判决生效后，杨苏衡于2016年1月19日病故。杨苏衡的女儿杨璐曦作为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向该院提起遗嘱继承纠纷诉讼，又于2016年3月28日以诉请涉及多项诉求，单项法律难以解决为由，申请撤诉。该院于当日作出（2016）湘1103民初422号民事裁定，准予杨璐曦撤诉。当日，杨璐曦再次向该院提起确认合同有效之诉，要求确认杨杰、邓曼青于2009年3月9日所立《遗嘱》中处置财产的行为合法有效，本院以（2016）湘1103民初1507号案予以受理。2016年6月29日，原告向永州市潇湘公证处提出异议，要求撤销（2009）永证字第1058号公证书。2016年7月21日，永州市潇湘公证处作出复查决定，认为该公证书合法有效，不予撤销。后原告向湖南省公证协会投诉，仍维持了永州市潇湘公证处的复查结果。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杨璐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杨苏玲抚恤金64,687.44元；二、驳回原告杨苏玲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杨苏玲负担3,836元，被告杨璐曦负担1,664元。杨苏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诉请，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永州市公证处（2009）永证字第1058号《遗嘱公证书》档案资料显示:1、第11、12页分别对两位立遗嘱人进行《谈话笔录》，两份笔录谈话时间是2009年3月9日，谈话地点在市建造宿舍x栋二单元xxx，询问人一栏空白，记录人蒋小红；2、第10页显示遗嘱人身份信息的检验时间为2009年3月12日。二审期间，上诉人杨苏玲申请对涉案《遗嘱公证书》档案资料第11、12页两位立遗嘱人在2009年3月9日的《谈话笔录》中签名的真实性进行笔迹鉴定。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移交司法技术部门对外委托笔迹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4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T[2019]0047号《不予受理说明》，因当事人对提供的比对样本上的签名字迹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本中心依据现有样本，不能进一步实施检验，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委托。本院司法技术室遂于同月12日作出《终止对外委托告知书》，决定终止对外委托。此后，上诉人杨苏玲提出异议，再次向本院申请至杨杰生前单位以及永州市自然资源规划局和永州市潇湘公证处调取杨杰、邓曼青生前签名原件，本院依申请至杨杰生前单位调取笔迹原件未果。除上述事实外，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2009）永证字第1058号《遗嘱公证书》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本案遗产以及抚恤金应如何处理是本案的焦点问题。（一）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办理公证遗嘱一般须由遗嘱人亲自到公证机关口述或书写遗嘱，公证人员要对遗嘱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审查，在确认有效性后方可出《遗嘱公证书》，公证机关和公证员应当依照《遗嘱公证细则》办理遗嘱公证的相关事宜。涉案《遗嘱公证书》在实体和程序两个方面均有与法律相悖之处。首先，遗产是指死者死亡时拥有的财产，而抚恤金以及根据国家政策支付死者的各项补偿并不是死者生前的财产，也不是对死者的经济补偿，而是给予其家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安慰，不属于遗产范畴。涉案公证遗嘱手书补充内容“包括补偿、抚恤等由杨苏衡壹人继承”，已经超出遗产范围，对此作出公证遗嘱违反法律规定。其次，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六条规定，遗嘱公证应当由两名公证人员共同办理；第十二条规定，公证人员询问遗嘱人，应当按照《公证程序规则（试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制作谈话笔录。上诉人提交的涉案《遗嘱公证书》的档案材料第11、12页对两位立遗嘱人所作的《谈话笔录》中询问人一栏空白，不能证实谈话由两名公证人员进行；档案材料第10页证实公证机关对立遗嘱人身份信息的检验时间为2009年3月12日，在公证员询问遗嘱人之后。涉案遗嘱公证过程中，违反了《遗嘱公证细则》规定的程序。第三，上诉人杨苏玲对《谈话笔录》中杨杰、邓曼青签名的真实性提出了笔迹鉴定，因鉴定机构不予受理本院决定终止对外委托，但终止鉴定的原因不能归结于上诉人。综上，涉案《遗嘱公证书》程序不当，部分内容于法相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处理。（二）杨苏玲与杨苏衡作为杨杰、邓曼青的子女有权继承父母的遗产，杨苏衡死亡后，其女儿杨璐曦有权代位继承。杨杰死亡后政府和单位发放的抚恤金及伤残抚恤金虽不是遗产，亦应由亲属参照继承法的分配原则予以分割。根据上诉人杨苏玲一审诉讼请求及涉案证据，本案可供分割的财产有：1、杨杰、邓曼青遗产：坐落在冷水滩区原xx东路xx号（市建行宿舍）第x栋xxx号住房一套、杨杰卡号为6227002992010xxxxxx（客户账号为2992019980100xxxxxx）的账户中存款64,217.35元（58,578.75元+13,788元-8,149.4元）。2、杨杰抚恤金169,868元（5,000+184,882元-20,014元）、伤残抚恤金24,690元。杨杰死亡后的丧葬事宜由杨苏衡处理并支付丧葬费，应当在抚恤金中扣减；扣减的工资数8,149.4元应在存款中扣减。《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杨杰、邓曼青生前有退休工资，虽然经济上并不依靠子女的供养，但其二人生前与杨苏衡一家共同生活，杨苏衡对二老所尽赡养、照顾义务较多，故本院酌情判定上述财产由杨苏玲占40%，杨璐曦占60%。因抚恤金和存款实际由杨苏衡管理控制，故应由其继承人杨璐曦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杨苏玲103,510.14元[（64,217.35元+169,868元+24,690元）×40%]。上诉人杨苏玲还要求分割邓曼青的抚恤金、丧葬费等个人死亡后的现金收入，父母的保险、证券投资收入、收藏、金银首饰等，既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且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二审判决：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3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7）湘1103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杨璐曦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杨苏玲存款和抚恤金103,510.14元；三、杨杰、邓曼青遗产坐落在冷水滩区原xx东路xx号（市建行宿舍）第x栋xxx号住房一套，由上诉人杨苏玲占40%份额、被上诉人杨璐曦占60%份额；四、驳回上诉人杨苏玲其他诉讼请求。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一致，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09）永证字第1058号《遗嘱公证书》是否合法有效。具体分析如下：一、遗嘱公证是将被继承人生前处分自己财产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定的过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杨苏玲提出在公证档案案卷中第11、12页的谈话笔录中询问人一栏空白，没有两名公证人员共同办理，经查，虽然该页询问人一栏空白，但其他公证档案材料显示当时有两个公证人员在场。杨苏玲提出公证遗嘱内容有手写添加部分立遗嘱人没有盖手印核对和认为档案材料第10页显示公证机关对立遗嘱人身份信息的检验时间在公证员询问遗嘱人之后。本院认为以上情形虽然能证实该《遗嘱公证书》在程序存在轻微的瑕疵，但并没有明确规定该瑕疵足以导致该《遗嘱公证书》无效。且杨苏玲作为（2009）永证字第1058号《遗嘱公证书》的利害关系人，认为公证书有错误，也已经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现该公证书已经省、市二级公证机关复查予以维持。在杨苏玲未能提供相反的足以推翻该《遗嘱公证书》的证据的情形下，该《遗嘱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抚恤金以及根据国家政策支付死者的各项补偿并不是死者生前的财产，也不是对死者的经济补偿，而是给予其家属的物质帮助和精神安慰，不属于遗产范畴，故公证遗嘱手书补充内容“包括补偿、抚恤等由杨苏衡壹人继承”，已经超出遗产范围，此部分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杨苏玲在再审中申请对该公证档案卷中杨杰、邓曼青在谈话笔录中的签名笔迹作真伪司法鉴定，因公证书系由公证机关代表国家行使证明权，遗嘱上杨杰、邓曼青的签名和手印已经被公证机关证明属实，在该公证书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不宜在本案的继承纠纷案件中对杨杰、邓曼青在其他材料上的签名作真伪司法鉴定，故对杨苏玲的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对遗嘱是否合法有效的判断，主要看遗嘱是否是被继承人生前的真实意思和处分的财产是否是被继承人有权处分的财产。本案中位于永州市冷水滩区原xx东路xx（永州市建行宿舍）第x栋xxx号的住房和立遗嘱人杨杰、邓曼青的银行存款，是杨杰、邓曼青有权处分的财产，二人可以立遗嘱将其个人财产指定由其儿子杨苏衡继承。因杨杰、邓曼青生前与杨苏衡共同生活，杨苏衡对杨杰、邓曼青所尽赡养、照顾义务较多，后事也是杨苏衡办理，杨杰、邓曼青在2007年就曾将该房屋过户登记至杨苏衡名下，虽然该房屋所有权证后来被撤销，但并非是因为杨杰、邓曼青的申请而被撤销，故可以认定遗嘱中指定上述房屋和存款由杨苏衡继承是杨杰、邓曼青的真实意思表示，在杨苏衡已经死亡的情形下，该房屋和存款由杨苏衡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再审申请人杨璐曦继承，故杨苏玲要求和杨苏衡共同继承上述房屋和存款并予以分割没有法律依据。三、因杨杰、邓曼青对其死后产生的抚恤金并无处分权，永州市建行及冷水滩区民政局发放的抚恤金和2013年6月20日冷水滩区民政局向杨杰发放的伤残抚恤金，应先扣除杨杰的丧葬费20,014元后由其近亲属杨苏衡、杨苏玲共同享有。一审法院虽然判决由杨苏玲分得40%，但在抚恤金中扣除了多发给杨杰的一个月工资，计算方法错误，且未对伤残抚恤金24,690元进行处理。故再审重新计算后酌情认定由杨苏玲分得杨杰抚恤金、伤残抚恤金194,558元（5,000元+184,882元-20,014元+24,690元）的40%，金额为77,823.2元。因杨杰的抚恤金系由杨苏衡实际管理控制，现杨苏衡已死亡，杨璐曦作为其唯一的法定继承人，对上述款项应承担给付义务。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杨璐曦的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二审改判不当，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抚恤金的处理上面存在不当，再审依法予以部分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湘11民终183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6）湘1103民初3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再审申请人杨璐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申请人杨苏玲抚恤金77,823.2元。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申请人杨苏玲负担3993元，再审申请人杨璐曦负担15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被申请人杨苏玲负担3993元，再审申请人杨璐曦负担15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斌审判员 张新民审判员 廉丽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晶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