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云，男，195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朝凤，女，196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宗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光明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户。代表人：徐光明，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达荣。上诉人李学云、肖朝凤因与被上诉人徐光明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徐光明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民初6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朝凤及其与李学云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黎宗品，被上诉人徐光明户的代表人徐光明及诉讼代理人余达荣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学云、肖朝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徐光明户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1．案涉土地的承包人系李学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李学云户”）。首先，徐光明于2003年11月7日与李学云签订的案涉土地转包合同经过了土地××方××龙××村六社的确认和同意。李学云、肖朝凤及子女李冰也于2003年将其原承包地退还，并将户口迁至××镇龙×村六社，成为该社的成员。后该社（现×角村八社）就案涉土地与李学云户重新确立了土地承包关系。其次，李学云、肖朝凤在一审中举示的《重庆市合川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可以证明土地发包方即××镇龙×村六社（现×角村八社）就案涉土地与李学云户重新确立了土地承包关系，该登记簿明确载明承包方代表为李学云，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肖朝凤和李冰。第三，发包方就案涉土地与李学云户重新确立土地承包关系后，案涉土地的所有补贴均是李学云领取（打入李学云的银行账户）。2．本案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发包方与李学云户重新确立土地承包关系后，被上诉人不再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因此被上诉人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同时肖朝凤也不是案涉转包合同的当事人，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亦不适格。3．李学云、肖朝凤及子女李冰作为皂角八社的村民，其承包地仅有案涉土地，无其他土地可供耕种，一审判决剥夺了李学云、肖朝凤及李冰的生存权。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为，转包合同并不改变承包经营权；上诉人提到的登记簿是假的；被上诉人主体适格。徐光明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联产地转包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包的联产地，并清除联产地上所有农作物和杂物；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1992年与原合川县第五农业合作社签订了《合川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了位于原合川县5社的土地。后因行政区划，原合川县改名为合川市××镇龙×村六社。2003年徐光明将其所有的房屋卖与二被告。2003年11月7日，原告的代表人徐光明与被告李学云签订《××镇龙×村六社徐光明的联产地转包合同》，其主要内容记载为“龙×村六社原徐光明承包的联产地转包给李学云、肖朝凤耕种，按上级联产责任制的有关政策不变的原则下，该户徐光明现迁入南办处居住，经徐光明、李学云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如下：1．徐光明原耕种的叁人联产地，转包给该社李学云、肖朝凤耕种，田、土、自留地（包括澄江溪的地内）；2．李学云耕种徐光明的联产地应负责的农业税或其他费由李学云负责上交给集体，徐光明不付农业税，户口未办只付公参（？）费；3．此协议叁份，双方、社、村各一份；4．违约金，如双方违约付违约金壹佰元正；5．联产地，地块名称：中九挑田5挑，二共3.25，彭辛元天明田1.5（？），秧田1.25，计10.75挑，土联自留地内人均0.63，及1.89致（？）”。此协议经当年社长何会明签字并经合川市××镇龙×村第六村民小组盖章。后二被告耕种上述土地至今。后因土地发包方就土地的权属确权时原、被告发生纠纷。徐光明将二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解除《合川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后又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的方式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合同。本案中，徐光明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户的代表人就其承包的土地与被告李学云签订了《××镇龙×村六社徐光明的联产地转包合同》，被告李学云、肖朝凤在本案中虽提交了徐光明出具的二被告购买其房屋的收款收据，但双方买卖房屋的事实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无必然关系，二被告虽申请证人王某和傅某出庭作证，但两证人虽称当时是在场人，但均非合同的执笔人，也未作为在场证明人在该合同中签字，并不清楚合同的具体内容，加之该合同签订后，二被告未与土地的发包方即××镇龙×村六社重新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因此一审法院以《××镇龙×村六社徐光明的联产地转包合同》确认原告与二被告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关系。因该合同中未约定转包土地的具体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转包、出租地流转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参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处理”的规定，该转包视为不定期转包，转包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解除合同应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因本案系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考虑到农业生产的季节特殊性，二被告交回土地的时间应当在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或下一耕种期开始前。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徐光明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户的代表人与被告李学云签订的《××镇龙×村六社徐光明的联产地转包合同》。二、限被告李学云和被告肖朝凤于下一耕种期开始前将《××镇龙×村六社徐光明的联产地转包合同》中的土地［地块名称：中九挑田5挑，二共3.25，彭辛元天明田1.5（？），秧田1.25，计10.75挑，土联自留地内人均0.63，及1.89致（？）］交回原告徐光明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户。三、驳回原告徐光明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徐光明家庭联产承包经营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徐光明未提交新证据。李学云、肖朝凤提交了如下证据：1．《重庆市合川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拟证明其一审举示的登记簿真实，能够证明发包方就案涉土地与李学云重新确立了承包关系。2．李学云的存折交易明细，拟证明案涉土地的补贴系李学云领取。经质证，徐光明户对上述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系2003年将案涉土地转包给李学云，而该登记簿记载的承包期限系从1998年起。对第2组证据予以认可，并表示因为案涉土地系李学云耕种，根据公平原则，相关补贴应由李学云领取。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首先，对于第1组证据，因该证据与李学云、肖朝凤一审中提交的《重庆市合川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簿》，在承包期限、土地面积等方面载明的信息均不一致，李学云、肖朝凤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且该登记簿中记载的土地并不能证明即为案涉土地，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述第2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依职权调取了相关证据，即合川区××镇×角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7月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合川区××镇龙×村和铁门村因行政区划于2009年6月合并为合川区××镇×角村。原合川区××镇龙×村徐光明土地承包经营户于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在龙×村承包有土地，徐光明户于2003年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了李学云，徐光明户除转包给李学云的土地外在×角村（原龙×村）未另外承包土地。李学云在×角村（原龙×村）未承包土地。”经质证，李学云、肖朝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中的内容不予认可；徐光明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合川区××镇×角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7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合川区××镇龙×村和铁×村因行政区划于2009年6月合并为现合川区××镇×角村。原合川区××镇龙×村徐光明土地承包经营户于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在龙×村承包有土地，徐光明户于2003年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了李学云，徐光明户除转包给李学云的土地外在×角村（原龙×村）未另外承包土地。李学云在×角村（原龙×村）未承包土地。”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土地经营权流转，当事人双方应当签订书面流转合同。”第四十四条规定：“承包方流转土地经营权的，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本案中，李学云、肖朝凤上诉称案涉转包合同签订之后，李学云户与发包方重新确立了土地承包关系，故李学云户系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户，但是，徐光明户与李学云签订的合同系土地经营权转包合同而非转让合同，故徐光明户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并不会因案涉土地经营权的转包而改变，同时，李学云、肖朝凤既未举示证据证明徐光明户在签订案涉合同时有明确放弃案涉土地经营权的意思表示，亦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李学云、肖朝凤就案涉土地与发包方重新确立了承包关系，加之，合川区××镇×角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明确载明李学云并未在×角村承包土地，故李学云、肖朝凤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系转包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学云、肖朝凤上诉称，在徐光明户将案涉土地转包给李学云后，徐光明户便不再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户，故徐光明户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且肖朝凤不是案涉转包合同的当事人，故肖朝凤也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但是，如上所述，徐光明户通过转包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并不会导致其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改变，故徐光明户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同时，案涉转包合同明确载明案涉土地系转包给李学云、肖朝凤二人耕种，且肖朝凤亦与李学云一起实际耕种了案涉土地，故肖朝凤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故李学云、肖朝凤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学云、肖朝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学云、肖朝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审 判 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念弟书 记 员  白耀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