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89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某某，女，1983年2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海菱、陈文桦，均为广东瀛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895号起诉书、穗天检刑变诉﹝2020﹞8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7日、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辩护人何海菱、陈文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至2016年7月底，同案人蔡某某（已判刑）和其下属被告人朱某某、同案人梁某某（已起诉）在本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夏路10号1302单元，以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名义，以年化收益率为7%-12%的高额利率销售“天和健康4号8210矿泉水投资基金”、“天和稳鑫资产管理计划”等基金产品，以及“月月金”、“单某”、“双季某”、“年安薪”等债权型产品及“天隆.纽纳优选”保理项目等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非法牟利。经审计，广州共有132名报案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04800000元，收回金额共计人民币1799984元，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03000016元。2019年3月4日，被告人朱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人在庭审中举证了上述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有自首情节，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朱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朱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具结悔过，并提交了具结书。辩护人提出如下罪轻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2．被告人朱某某作为本案从犯，不应对全案总投资金额负责，只须对其直接发展的三名被害人的投资款项承担罪责；3．被告人朱某某任职期间曾长时间患病治疗休息，实际在职工作时间并不长；4．被告人朱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且其家属已代为向被害人黄某1、张某1退赔全额投资款项，所退赔的款项已超过朱某某的违法所得。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朱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至2016年7月间，被告人朱某某入职位于本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华夏路10号1302单元的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历任客户经理、城市经理，听从该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同案人蔡某（另案处理）的工作安排，伙同同案人梁某（另案判决已生效）等人在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对外以该公司以及北京天融中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在广州地区开展许以年化收益率为7%至12%高额回报的承诺，销售“天和健康4号8210矿泉水投资基金”“天和稳鑫资产管理计划”“月月金”“单某”“双季某”“年安薪”“天隆纽纳优选保理项目”等项目产品，据此非法吸收各被害人的投资款非法牟利。经统计，广州地区共有132名被害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104800000元，实际收回金额共计人民币1799984元，实际损失金额共计人民币103000016元。2019年3月4日，被告人朱某某接公安人员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随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车牌号粤Ａ×××××（车辆登记所有人：张某2）的宝马牌520小型轿车一辆。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朱某某的丈夫张某2已代为向被害人黄某1、张某1退赔投资款项共计人民币102万元，黄某1、张某1对朱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容某、徐某、杨某、关某、文某、严某、江某等人的报案材料、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2．证人黎某、黄某2、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同案人蔡某、梁某等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4．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5．《关于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经营资格认定的复函》《北京银监局关于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关于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有关协查事项的复函》《关于注销北京天和融汇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和北京天和融旺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私募基金管理人登记等有关情况的公告》，营业部经理薪酬及绩效考核办法，天和金融募集账户，情况说明，销售情况表，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以及相关谅解材料，本院（2019）粤0106刑初563号《刑事判决书》；6．被告人朱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某某作为本案从犯，不应对全案总投资金额负责，只须对其直接发展的三名被害人的投资款项承担罪责的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某某受雇入职涉案公司，听从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安排开展工作，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当庭对此节事实并未提出异议；第二，在案证据证实，本案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系在涉案公司有关负责人员统一组织、管理下，被告人朱某某与其他同案人作为涉案公司的具体参与实施人员，共同从事吸收客户投资款行为，被告人朱某某与同案人属分工合作，且彼此之间对于自己的行为属于整体行为的一部分均有明确认知；第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朱某某直接发展的被害人仅有三人。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未指控认定被告人朱某某为从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所提有关从犯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与此同时，作为从犯的被告人朱某某应对共同犯罪所造成的全部后果承担罪责，故辩护人所提朱某某不应对全案总投资金额负责，只须对其直接发展的三名被害人的投资款项承担罪责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某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未经国家有关监管部门批准，结伙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朱某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根据本案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提出判处被告人朱某某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合理，被告人朱某某明确表示同意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依法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予以从宽处理，对公诉机关的上述量刑建议予以支持；但，综合考虑被告人朱某某的犯罪情节不能对其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所提的该节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其余罪轻辩护意见本院则酌予采纳。追缴本案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至于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车牌号粤Ａ×××××宝马牌520小型轿车，经查，因该车辆的登记所有人并非本案被告人朱某某，另一方面公诉机关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车辆与涉案赃款之间存在关联，也并未依法提请本院对该车辆进行处理，故该车辆权属未明本院暂不予处理，可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3月4日起至2020年9月3日止；罚金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本案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追缴数额以各被害人截至目前的实际损失为限，与本院（2019）粤0106刑初56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梁某某共同以上述追缴数额为限，被害人名单与应发还金额附后]；不足以弥补的损失部分，责令被告人朱某某在其违法所得范围内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昕人民陪审员 马 利人民陪审员 石塞寒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区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