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刑终6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为良，男，1983年5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颜宗冷，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指控被告人林为良犯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朱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闽05刑初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被告人林为良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和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6日，被告人林为良与被害人朱某1离婚，林为良一直怀疑是林某与被害人朱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才导致其离婚。同年6月27日晚7时许，林为良到朱某1在泉州市泉港区经营的“苏沙纳”女装店外守候，次日凌晨零时许，见女装店内仅剩下朱某1、林某二人，心生愤恨，产生杀死林某之念，林为良遂到附近一店铺购买一把菜刀，返回该女装店后面，爬梯破窗进入该女装店二楼，与在场的朱某1发生争吵，后持菜刀朝朱某1的颈部、胸部等部位猛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此时，林某返回该女装店并打开卷帘门，林为良持刀砍杀林某，林某便赶紧逃向附近派出所并求救，林为良未追上便将菜刀扔向林某。后林为良又返回该女装店所在小区，用手机报警称其杀人，并在现场向民警投案。案发后，林为良的家属代其向朱某2赔偿丧葬费2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某、张某、陈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法医尸体鉴定意见、ＤＮＡ鉴定意见等，被告人林为良亦供认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为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林为良犯罪后主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林为良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赔偿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林为良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朱某1死亡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朱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为良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林为良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2、朱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50233.8元。 上诉人林为良上诉理由：其有自首情节，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上诉人林为良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存在过错，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为良与被害人朱某1（女,殁年36岁）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9年5月6日离婚，后林为良找朱某1复婚遭拒，又见朱某1与林某交往，关系密切，心生不满。2019年6月27日晚7时许，林为良到泉州市泉港区朱某1经营的“苏沙纳”女装店外守候。次日凌晨零时许，林为良见女装店内仅剩朱某1、林某二人，心生愤恨，产生杀死林某的念头，遂到附近一店铺购买一把菜刀，返回该女装店后面继续观察。不久，林为良根据店内灯光判断林某将要离开，就追赶至该女装店门口，此时林某已驾车离开。林为良又返回该女装店后面，爬梯破窗进入该女装店二楼，与朱某1发生争吵，后持菜刀朝朱某1的颈部、胸部等部位猛砍数刀致其当场死亡。此时，林某返回该女装店打开卷帘门，林为良听到开门声即持刀躲在一楼卷帘门后伺机砍杀林某，林某发现便赶紧逃向附近派出所求救，林为良持刀追赶但未能追上，便将菜刀扔向林某。后林为良又返回该女装店所在小区，用手机报警其杀人了，并在现场向民警投案。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朱某1系左颈部、胸部、双上肢及左下肢等处软组织裂创，致左颈部总动脉等血管断裂、出血，引起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正月，他认识了朱某1，二人关系不错，朱某1经常叫他帮忙接送她大女儿上下学，为此朱某1的丈夫林为良指责他插足他们的婚姻。2019年2月份，朱某1说她与林为良离婚了，他们就经常见面，成为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6月初，他与朱某1合伙在泉港区前黄镇前黄派出所对面的丽景小区租了一间店面开服装店，开业日期定在6月27日。27日晚8时许，他与朱某1请一桌客人到外面吃饭，11时许才回到服装店，他休息了一会儿后即开车回家，朱某1就留在服装店里睡觉。车开出不久就接到朱某1发来的微信，说她听到外面有很大声的敲门声，他第一反应是林为良又过来闹事，就调头回到服装店。他到店门口没见到人，店门的卷闸门关得好好的，就拿出遥控器开卷闸门，卷闸门开启到离地约一米左右时，他弯腰往里看，见店里面右侧发财树角落有一双脚，脚上有血迹，又看到林为良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就朝派出所方向边跑边喊“拿刀杀人了”，林为良拿着刀追赶出来想砍他但没追上，就把菜刀朝他扔过来，没扔到。他跑到前黄派出所门卫室报警，林为良没有继续追过来，又返回去了。他带派出所民警到服装店，林为良光着脚从店里走出来，对民警说“死了，我杀死了”。后民警将林为良带上警车。还证实当月25日下午，他与朱某1在服装店时，林为良就到服装店闹过，在此事的前几天，服装店正在装修，他发现一楼通往二楼的楼梯处的铝合金窗户的锁把手不见了，朱某1说林为良来店里吵闹，拉扯时从林为良的裤子掉下里一把螺丝刀，可能是林为良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把窗户的锁把手卸走了。他带领民警在离派出所不远的花圃上找到那把林为良追砍他的刀。林为良可能隐约知道他跟朱某1是男友关系，他又与朱某1合伙开服装店，林为良觉得他趁虚而入，要报复他。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住在泉港区，6月28日凌晨零时许，听到敲打玻璃的声音，再过十几秒就听到楼下有女的发出惨叫声，叫声停止后几分钟，又听到男子喊：“杀人啦”。他走到后阳台看到有个身穿短袖深色上衣的男子跑去派出所，向派出所警察说什么。过了一会，警察和120都来小区楼下，他下楼看到群山丽景小区沿街店铺刚开业的一家女装店发生案件，听说有人被杀死了。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泉港区仁爱医院医生，2019年6月28日凌晨1时许，医院接到警察来电称有人被刀砍了，就出车赶赴现场。现场在前黄镇群山路沿街的一家女装店，进入女装店二楼现场，看见一个女的俯卧躺在靠近床铺的地板上，地上有很多血迹，该女子左小腿有处锐器伤，左胸、左颈部（脖子）都有明显锐器伤，两处的伤口大小都有二三十公分长，人已经死了。 4.证人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在泉港区前黄镇镇政府对面开了一家志斌批发店。2019年6月27日晚11时许，一个男子到店里挑了一把菜刀，还用手指在刀刃磨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指割了一小口，试完刀又将刀放回纸盒里。该男子挑完刀又拿了泡面和火腿肠，付完钱就走了。经辨认照片，确认来店里买刀的男子是林为良。 5.证人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林某的妻子，2018年，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打电话约她见面，说他是界山人，他老婆在山腰卖菜，问她有没有发现其丈夫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正当关系，她觉得应该是怀疑他老婆跟其丈夫有不正当关系。案发前一个月左右，这个男子主动加她微信，他微信名为“王者最弱”，还是问她有没有发现其丈夫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不正当关系，有没有经常出去。2019年6月28日凌晨1时许，这个男子给她发了一条“我杀了我老婆”的微信，还有一个微信通话未接通的记录，她看到后就回复说“你说什么”、“你别做傻事”、“说话，你现在在哪里”，并拨打了一个微信电话，但是他没有接，也没有回复。并证实2018年2月份开始，林某说要去看工地的木板就搬到了泉港前黄镇古县村龙田村其老家去居住。经辨认照片，确认该男了就是林为良。 6.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朱某1与前夫林为良关系不好，二人有时会吵架，当时吵架也有报警，派出所有出警处理过。 7.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案发现场位于泉港区“苏沙纳”女装店，公安机关在店门口提取拖鞋一双、二楼地面尸体边菜刀包装盒盖一个、床氏菜刀盒底座一个、二楼西侧窗户下方的后门处墙壁处梯子一部以及在现场提取到大量斑渍、血迹、鞋印等。 8.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林为良作案时使用的菜刀一把；公安机关依法对林为良身上的血迹及所穿衣物进行提取；依法扣押林为良作案时所用石头、梯子、菜刀及其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所穿拖鞋、所穿上衣、裤子、使用的移动电话。公安机关对林为良、林某的血样进行提取并封袋保存，送泉州市公安局物定鉴定。 9.鉴定意见： （1）ＤＮＡ鉴定：案发现场北侧布帘、后门内侧把手处门框、后门外把手塑料膜、二楼西侧窗户外侧的北侧窗框下沿、林为良右手、右脚检出人血与林为良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店门口地面左脚拖鞋、店门口地面右脚拖鞋、一楼营业厅红色鞋印、卫生间东南侧地面、卫生间水池、转角平台、二楼地面红色鞋印、床尾床单、南侧布帘、二楼中部地面等红色斑渍，林为良左脚、上衣、裤子血迹，前黄派出所大门外的花坛中菜刀刀身擦拭物等中检出人血，与朱某1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相同；二楼栏杆扶手红色斑渍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朱某1的ＤＮＡ分型，不排除包含林为良的ＤＮＡ分型；林为良左手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林为良的ＤＮＡ分型，不排除包含朱某1的ＤＮＡ分型。 （2）尸检鉴定：证实被害人朱某1系左颈部、胸部、双上肢及左下肢等处软组织裂创，致左颈部总动脉等血管断裂、出血，引起急性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分析有一定质量、长度的金属砍器（如菜刀等）可以形成上述损伤。 （3）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9〕542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被害人朱某1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甲胺磷、敌敌畏、乐果、安定、巴比妥。 （4）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9〕561号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朱某1中脑实质内小灶性出血，左侧肺门处肺出血。 （5）泉州市公安局泉港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泉港公鉴〔2019〕143号检验报告、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9〕690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被害人朱某1阴道擦拭物中检出人精斑，其ＳＴＲ分型与林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0.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6月28日9时20分左右对林为良进行体表检查发现，林为良左肩胛区中部见一长度2.8cm的划伤，左肩胛区下内侧见一长度为3.5cm的划伤，肩胛间区下缘与后正中线相交处见一长度为1.8cm的划伤，左手食指末节外侧见一长度为1.0cm的划伤等。 11.视频监控，证实经调取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林为良2019年6月28日00时33分40秒拿木梯走向群山丽景小区苏沙纳女装店后门；00时34分06秒，林为良将木梯架在群山丽景小区苏沙纳女装店后面窗户下，爬上木梯试图用手开窗，但没有打开，后林为良走下木梯拿东西砸破窗户玻璃进入，随后听到吵闹声，之后听到女人惨叫声，后惨叫声逐渐停下。 12.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林为良手机做电子证物数据恢复，体现其与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庄某回复林为良说：“你说什么，你别做傻事，说话，你现在在哪里？”。 13.离婚协议书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林为良与被害人朱某1于2019年5月6日办理离婚手续。 14.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8日凌晨1时许，林为良报警称其在位于前黄镇群山路101号群山丽景小区101-3号“苏沙纳”女装店内杀死其前妻朱某1，前黄派出所民警出警到现场当场抓获林为良。 15.上诉人林为良供述，2018年10月份，他第二个孩子满月时见过林某，后发现林某和朱某1关系不正常，2019年5月6日他与朱某1离婚了。2019年6月27日晚6时30分许，他骑摩托车到前黄镇前黄派出所对面朱某1开的“苏沙娜”服装店外，想求朱某1与他复合，他见朱某1的情人林某也在店里，就躲在店附近跟踪朱某1与林某，看他们晚上是否睡在一起。当晚他们店开业请客，到晚11时20分许，朱某1、林某吃完返回服装店，他见朱某1进入卫生间里十几分钟，从卫生间出来时候已经换睡衣，心里就很气愤，又看到林某把店里卷帘门关掉，越想越气，就想要杀死林某，遂骑摩托车到“文斌批发店”买了一把菜刀，回到朱某1开的店门口，从小区停车场通道爬进小区里，绕到朱某1服装店的后面，看到灯是关的，他站在那边观察十几分钟后，屋内灯打开，他认为林某要离开，就从小区停车场通道原路绕到朱某1店前面，这时林某刚好开车走了，他只好再原路爬进小区里，将小区内的一个木梯架到朱某1的服装店后门的墙壁上，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爬上木梯，用石头砸破玻璃，后从破洞处爬进房屋内，推玻璃的时候他左手被玻璃割伤流血了。进入房屋后，见朱某1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就冲过去一把将她的手机抢过来，质问她为何跟别的男的在一起，要求复婚，朱某1说不会与他复婚。他非常越生气，就从裤子口袋拿出菜刀，朝朱某1左腿位置砍下去，血马上就流出来。当时朱某1跪下来求他，但他失去理智，又往她左手臂、左胸部、脖子砍去。砍完朱某1后，他发一条微信给林某的老婆，后听到楼下卷帘门打开的声音，估计林某回来了，就带着菜刀跑下去躲到一楼卷帘门旁，想等林某进来杀死他，卷帘门开到一半，林某从外面趴下往里看，发现他躲在里面就跑了。他拿着刀去追，看到林某往前黄派出所方向跑去，他追一会儿追不上，就将菜刀往林某跑的方向扔过去，但没有砍到林某，他返回朱某1服装店里面拨打了110报警，警察就将他抓获了。经辨认照片，辨认作案工具菜刀、确认买菜刀地点、作案地点。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为良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林为良与被害人已协议离婚，林为良因要与被害人复婚遭拒绝，心生怨恨，又不满被害人与他人交往，即持菜刀砍被害人致死，被害人在本案起因上不存在任何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为良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后果严重。林为良为泄愤持菜刀砍死被害人朱某1，又持刀追砍他人，其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极大，本应依法予以严惩，但鉴于林为良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林为良及辩护人再以自首、赔偿、悔罪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林为良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的裁定。 审判长  赵家玲 审判员  王 超 审判员  魏 曦 二〇二〇年七月××日 书记员  王灼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