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终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广陵区安康路20号。法定代表人宋广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杭民，浙江法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东阳市振兴路609号。法定代表人黄正明，局长。出庭负责人贾蕾，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邵健。委托代理人马旭芳，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曹永凯，男，199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织金县。委托代理人徐钲珍，浙江新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因工伤行政认定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行初57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当事人、阅卷等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5月，曹顺兴经原告扬州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招用并派遣至浙江联宜电机有限公司工作，任杂工。同年9月13日中午11时许，曹顺兴在浙江联宜电机有限公司热处理车间操作浸渗设备时，因操作失误致蒸汽进入水箱后水箱高温水飞溅出，造成曹顺兴全身多处严重烫伤。其后，曹顺兴被送往医院救治，后于同月28日9时05分许因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Ⅱ°-深Ⅱ°烫伤60%、脓毒血症、呼吸心跳骤停、心包积液、肺栓塞、右心房破裂、ECMO术后、肺动脉栓塞摘除术+心脏破裂修补术后、后腹膜血肿。2018年1月，曹顺兴的继承人（李代秀、曹永凯等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曹顺兴与扬州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同年3月24日，东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8）第021号仲裁裁决，确认2017年5月13日至9月28日期间曹顺兴与扬州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扬州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不服，提起诉讼。同年12月3日，东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83民初4717号民事判决，确认扬州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曹顺兴在2017年5月13日至9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浙07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2日，曹永凯向被告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曹顺兴上述事故所受伤害为工伤。同日，被告予以受理。经审查，被告于同年8月30日作出东人社工认字（2019）1071号工伤认定决定，曹顺兴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认定曹顺兴死亡为工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由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其中，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应认定为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涉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5月，第三人于2018年1月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诉讼，2019年5月21日诉讼终结后于2019年7月2日申请认定工伤。涉案工伤认定申请仍处于一年时效内，被告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依法予以受理，并无不当。《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曹顺兴受原告扬州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招用并被劳务派遣至浙江联宜电机有限公司从事杂工工作，在车间操作过程中被烫伤，上述事实表明其属在工作时间及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予认定工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据此，被告作出涉案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并无不当。鉴于曹顺兴受到该事故伤害后死亡，被告在工伤认定决定中表述曹顺兴为工亡，也无不当。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难以支持；被告及第三人的抗辩，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扬州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扬州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出东人社工认字（2019）107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1、一审中上诉人曾请求法庭对被上诉人是否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及依据予以核实，但一审未予当庭核实。一审判决未确定被上诉人系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及依据。实际上被上诉人也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证据及依据。2、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上诉人一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供证据2的证据三性均提出了异议。马杨辉、王海洋、沈绍贤、苏由畅、贾军阳等五人的调查笔录中，并未记载有调查人邵健、占婉惠的执行公务证的证号，被上诉人也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邵健、占婉惠的执行公务证，没证据证明邵健、占婉惠具有按《工伤认定办法》第十条规定进行调查核实的权力；调查笔录记载马杨辉等五人的工作单位为浙江联宜电机有限公司，并未提交该公司与马杨辉等五人各自签订的劳动合同或社保缴纳证明等有效证据佐证，无证据证明马杨辉等人系浙江联宜电机有限公司员工而知晓曹顺兴烫伤的相关事实；且几份调查笔录内容相互矛盾。一审判决“经查：系被告调查材料”的证据认证理由，与“本院确认被告证据2的真实性”的认证结论之间，并无充分必然的逻辑关联，由前者不能得出后者。调查笔录只是未经与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却确认其真实性，证据认证明显违法，认证结论显然错误。且一审判决仅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未同时确认其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力，该组证据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工伤认定决定书缺少规定的记载事项，形式要件不符合规定，认定结论于法无据、于情不符。1、《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工伤认定决定书》应当载明职工的姓名、性别、年龄、职业、身份证号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规定格式也表明，职工的职业/工种/工作岗位是必须查明记载的事项。对曹顺兴的工种或工作岗位的认定，直接影响其受伤是否在工作岗位上因工作原因而受伤的认定，被上诉人在工伤认定中应予查明并在决定书上按规定记载。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未查明并记载曹顺兴的工种或工作岗位，认定事实不清，决定书形式要件不符合规定。2、《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是应当认定工伤的情形，未有工亡的任何规定。《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工伤认定决定书》应当载明下列事项：（四）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依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颁布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规定格式也表明，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认定结论只能是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曹顺兴死亡为工亡，与其所依据的《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明显不符。3、一审判决认为，“鉴于曹顺兴受到该事故伤害后死亡，被告在工伤认定决定中表述曹顺兴为工亡，也无不当”。其实不然，被上诉人作出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之外的其他结论表述，既违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九条规定，也无被上诉人认定工亡职权的法定依据。且按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记载，曹顺兴死亡时间与受伤时间相距15天，死亡原因共有十多种，认定书不考虑曹顺兴在半个月的治疗中，存在因烫伤之外的心胞积液、肺栓塞等其他记载原因而死亡的可能，简单认定表述为工亡，明显失当。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工伤认定表述曹顺兴为工亡也无不当的判词，理由于法于情均不符，当不能成立。三、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错误。1、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未查明认定并记载曹顺兴的工种或工作岗位，认定事实不清。2、工伤认定决定书依据缺乏证据三性及证明力的马杨辉等人的调查笔录，认定曹顺兴在“热处理车间操作浸渗设备时”，因操作失误致“水箱高温水飞溅出”烫伤。对此，原审第三人在一审中对被上诉人认为曹顺兴错按浸渗设备开关操作失误致被高温水溅出烫伤的事实持异议。曹顺兴及其配偶毛朝飞均系上诉人单位劳务派遣工，曹顺兴受伤时，毛朝飞与其一起均在浙江联宜电机有限公司工作，当知曹顺兴当时的工种或工作岗位。毛朝飞及原审第三人在劳动仲裁中均陈述曹顺兴的工种系锅炉工。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注明曹顺兴的“职业、工种或工作岗位”也为“锅炉工”，而非热处理车间浸渗设备操作工，受伤害经过简述曹顺兴系“被蒸汽烫伤”，而非高温水溅出烫伤。且（2018）浙0783民初4717号、（2019）浙07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曹顺兴系“被蒸汽烫伤”。即工伤认定决定书对曹顺兴受伤原因、经过这一主要关键事实的认定，与曹顺兴配偶及原审第三人陈述的事实相冲突，与生效裁判文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事实认定自是错误。四、曹顺兴受伤不符《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其受伤不属工伤。1、曹顺兴受伤虽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但如果偏离工种、脱离岗位，不是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受伤，自不属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而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未查明记载曹顺兴的职业/工种/工作岗位，系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自无从谈起。2、一审判决认定曹顺兴的工种系杂工，但按工伤认定决定书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曹顺兴是在“热处理车间操作浸渗设备时”失误致“水箱高温水飞溅出”烫伤，而热处理车间操作浸渗设备非属杂工的岗位，即曹顺兴不是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受伤，当不属因工作原因而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3、曹顺兴系上诉人单位的劳务派遣工，按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其只能在临时性、辅助性、替代性的工作岗位上劳动。而其工种或工作岗位不论是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注明的“锅炉工”，还是工伤认定决定书所提的“热处理车间操作浸渗设备”，均系有相应技术要求的技术工种，不属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所指的具辅助性、替代性的工作岗位。曹顺兴作为劳务派遣工，按工伤认定决定书在“热处理车间操作浸渗设备时”失误烫伤，系违反劳动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的违法用工而受伤。要认定为工伤，前提必须是合法用工。如因违法用工受到伤害，当不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而应依侵权责任法寻求救济。综上，被上诉人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认定不清、错误、无据；缺少按规定必须记载的事项，形式要件不符规定；被上诉人不具有认定工亡职权的法定依据；曹顺兴受伤不属《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不应认定系工伤。另，原审第三人未在一年内提出工伤认定，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工伤认定立案程序违法。已超时限，违法受理，作出的工伤认定书应当撤销。一审判决判词理由不能成立，判决结果错误。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东人社工认字（2019）1071号工伤认定决定书；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702行初576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曹顺兴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答辩人认定其为工亡，并无不当。（一）曹顺兴于2017年5月13日由被答辩人劳务派遣至浙江联宜电机有限公司，在浙江联宜电机有限公司从事杂工工作，在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被答辩人与曹顺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9月13日事故发生之时，曹顺兴在浙江联宜电机有限公司热处理车间从事杂工工作，其工作内容系将产品放入铁筐里，再由另一操作人员将铁筐吊起放入浸渗设备里面，因曹顺兴在放产品的过程中不小心碰到浸渗设备的开关，导致水箱内高温水飞溅出，曹顺兴全身多处严重烫伤。2019年9月28日，曹顺兴因11°-深IIH烫伤60%等原因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有（2018）浙0783民初4717号、（2019）浙07民终1414号民事判决书，答辩人对马杨辉、王海洋、沈绍贤、苏由唱、贾军阳的调查笔录，以及金华市中心医院死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曹顺兴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后因抢救无效死亡，被答辩人称曹顺兴并非在自己的工作岗位受伤，并称其不属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并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与事实不符。（二）职工发生的工伤，根据其伤害结果的不同，有因工受伤以及因工死亡即工亡二种情形，工亡是工伤的一种。《工伤保险条例》以及《工伤认定办法》中虽然仅仅规定为“认定为工伤”及“视同工伤”，但基于工亡是工伤的一种，在职工因工伤死亡的情形下，无论是在事故当时死亡以及事故发生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其为工亡，均无不当。本案中，曹顺兴因烫伤受到事故伤害，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在其死亡记录所载明的死亡原因中位列第一的即是烫伤，在此情况下，答辩人认定其为工亡，并无不当。二、答辩人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前依法进行调查核实，在一审中依法提交了证据及依据。答辩人受理原审第三人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由占婉惠、邵健二名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核实，该二名工作人员在进行调查核实前，均向被调查人员出示了执行公务的证件，在相关调查笔录中均有工作人员出示证件情况的记载。答辩人在一审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答辩状以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材料，开庭时提交了相关证据的原件，如对马杨辉、王海洋、沈绍贤、苏由唱、贾军阳的调查笔录，均系原件，被答辩人现称这些证据均系复印件，与事实不符。综上，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曹永凯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其中工亡系工伤认定的特殊情形，曹顺兴在工作时间和场所内因为工作原因受到伤害导致死亡，被上诉人认定工亡是有事实法律依据的。其他意见同被上诉人意见一致。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扬州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与曹顺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曹顺兴在浙江联宜电机有限公司工作过程中被烫伤的事实也已经生效判决所认定。《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此处的工作时间是指法律规定的或者用人单位规定职工工作的时间，既包括用人单位规定职工工作的时间，也包括开展正常工作所必需的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时间、上下班途中时间等。工作场所不同于职工工作岗位，通常来讲包括职工从事职业活动的日常工作所在的场所以及接受单位领导临时指派所从事工作的场所等，也延伸至与职工工作有关的不特定区域及自然延伸的合理区域。工作原因是指职工伤害是因工作原因所造成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劳务派遣单位派遣的职工在用工单位工作期间因工伤亡的，派遣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本案曹顺兴受上诉人扬州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招用并被劳务派遣至浙江联宜电机有限公司，在浙江联宜电机有限公司工作过程中被烫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工作原因的工伤认定构成要件。至于烫伤是被高温水烫伤还是蒸汽烫伤对工伤认定并不产生影响。上诉人与浙江联宜电机有限公司之间如何约定曹顺兴工种以及浙江联宜电机有限公司实际安排曹顺兴何工种并非曹顺兴自身存在的过错，不能否定曹顺兴因工作原因烫伤的事实，不能成为工伤认定的阻碍事由。工伤保险条例中虽将因工受伤及因工受伤害死亡均统一表述为工伤，但本案曹顺兴烫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工伤认定决定中表述为工亡，并无不当，并不影响工伤认定的实质。对于工伤认定申请时间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未按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由于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超过工伤认定申请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申请期限内。当事人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提起民事诉讼，耽误申请时间的应认定为不属于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自身原因。本案事故发生之日为2017年9月13日，曹顺兴近亲属于2018年1月2日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后经诉讼，2019年5月21日本院作出终审判决。原审第三人于2019年7月2日申请认定工伤，扣除仲裁、诉讼被耽误的时间，涉案工伤认定申请并未超过一年的申请期限。另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9年10月21日收到应诉通知，于2019年11月4日向一审法院邮寄证据材料，并未超过举证期限，且相关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东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涉案工伤认定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扬州锦程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晓剑审 判 员 虞 行审 判 员 徐青雅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余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