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6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绩丰岩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溪路560号5幢8楼801室。法定代表人：李中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若阳，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宁璐，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315号。法定代表人：邢小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浩，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亮，北京中伦（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绩丰岩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绩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市桥梁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9）鄂0106民初12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绩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桥梁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527433.51元，并支付自绩丰公司诉讼时即2019年7月9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前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绩丰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事实审查不清，法律依据错误。桥梁公司并未积极采取行动向业主主张其权利，故意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损害了绩丰公司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一、本案涉及的工程自2014年6月11日由武汉建兴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组织竣工验收到绩丰公司诉讼时，已逾5年时间，绩丰公司也通过法院诉讼并强制执行前期工程款，并且在整体的工程保修期已届满的情况下，对于后续业主欠付桥梁公司的工程款，桥梁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的电话记录、邮件记录、催款函等材料证明其曾于何时以何种方式向业主进行过催讨，可见桥梁公司在此过程中连基本的自力救济的措施都未使用。二、根据一审中桥梁公司提交的造价咨询报告可知，案涉整体工程的审计已于2017年上半年全部完成，桥梁公司有完整的施工资料，说明即使没有所谓的政府审计机关的审计报告，桥梁公司也可以依据相关施工资料依法向业主主张其工程款，其寻求司法救济没有任何障碍，但其却消极处理，并未积极主张其权利。三、桥梁公司消极的催款态度导致目前其仍以业主未付款为由拒绝支付绩丰公司的剩余工程款，其理由没有法律依据。绩丰公司不可能无限期等待一个不想主张自己权利的人在拿到工程款后再支付绩丰公司工程款。绩丰公司也无法督促桥梁公司去向业主主张权利，而其未经政府结算审计的责任也不在于绩丰公司，而且桥梁公司对于工程审计结算的条件成就有积极履行的义务。桥梁公司怠于履行该项义务，其消极主张权利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承担，不应因此损害其他人的权利。明显是桥梁公司故意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故意阻碍与绩丰公司之间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桥梁公司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严重损害绩丰公司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其是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应当视为双方约定的条件已成就。同时，桥梁公司也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自绩丰公司诉讼起向绩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桥梁公司辩称：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绩丰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可以支持其诉求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绩丰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诉请。绩丰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桥梁公司故意怠于行使权利。二、案涉工程仅经过工程造价审核，尚未进行结算审计，且业主未向绩丰公司支付尾款，桥梁公司向绩丰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条件依约未成就。全部使用政府举借债务筹措资金建设的建设项目必须经过结算审计，审计机关为政府设立的相关部门。已生效判决已明确判令案涉工程余款待大合同审计完毕后，业主支付余款的同时支付。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绩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桥梁公司立即支付剩余工程款527433.51元，并支付自桥梁公司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之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前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桥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23日，武汉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浙江鼎丰实业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甲方将罗家路泵站二期（SMW工法）工程基坑围护工程（部分）发包给乙方施工。第八条、合同款支付：1、进场费3万；2、工程款支付方法：每月工程量的85%付进度款（即随大合同比例走）；3、余款待大合同价款审计完，业主支付余款的同时支付给乙方。2012年5月17日，浙江鼎丰实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绩丰公司。2012年6月15日，武汉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桥梁公司。《武汉市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报告》载明：工程名称：罗家港明渠整治工程；建设单位：武汉建兴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该工程完工后，于2014年6月11日，由武汉建兴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组织了竣工验收。在通过踏勘现场、检查竣工资料、听取施工和监理的评价报告后，认为该工程符合设计及有关规范的要求，各项资料齐全，工程设施满足使用功能，同意验收。2015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了绩丰公司诉桥梁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湖北边际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罗家路泵站二期工程（SWM）施工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9月1日，湖北边际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罗家路泵站二期工程（SWM）施工在家司法鉴定报告书（湖北边际造字[2016]D-003号），鉴定意见为：一、罗家路泵站二期工程（SWM工法桩）施工造价鉴定为1916223.38元；二、争议问题的造价鉴定为58415.25元；三、最终结果由法院裁定。2016年1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4078号民事判决书，判项为：一、桥梁公司向绩丰公司支付工程款1388789.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388789.87元为基数，利息自2013年3月1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绩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释明：绩丰公司与桥梁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绩丰公司按约履行完毕该合同，桥梁公司应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桥梁公司按每月工程量的85%付进度款（即随大合同比例走），余款待大合同审计完，业主支付余款的同时支付给绩丰公司。现大合同价款尚未审计完，桥梁公司应按工程量的85%支付给绩丰公司，扣除已经支付的160万元，还应支付给绩丰公司工程款1388789.87元，余款527433.51元待大合同审计完后，业主支付余款的同时桥梁工程支付给绩丰公司。桥梁公司不服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7日作出（2017）鄂01民终1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9月21日，湖北诚康未来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鄂诚造审[2017]135-D号《亚行贷款武汉市污水和雨水项目武昌罗家路泵站二期土建工程结算造价咨询报告》，载明：武汉市城市建设利用外资项目管理办公室：我们接受贵单位委托，对亚行贷款武汉市污水和雨水项目武昌罗家路泵站二期土建工程进行了结算造价审核咨询，现将咨询情况报告如下：本工程送审结算造价为49918082.71元，审定结算造价为45530959.90元，审减金额为4387122.81元。本报告咨询结论供建设单位控制亚行贷款武汉市污水和雨水项目武昌罗家路泵站二期土建工程计算费用时参考。一审庭审过程中，绩丰公司述称案涉工程2014年6月11日已经验收合格。桥梁公司述称对《基础设施验收报告》内容认可，目前对整个工程项目并未有审计结论。一审法院认为，桥梁公司（原武汉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绩丰公司（原浙江鼎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合同约定：“余款待大合同价款审计完，业主支付余款的同时支付给乙方”，此约定附支付余款的条件。在绩丰公司与桥梁公司（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4078号民事案件中，一审法院生效的（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4078号民事判决书就此认为：余款527433.51元待大合同审计完后，业主支付余款的同时桥梁工程支付给绩丰公司。现绩丰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桥梁公司支付工程余款527433.5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未提交大合同审计完毕及业主已向桥梁公司支付余款的证据，故绩丰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浙江绩丰岩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74元，减半收取4537元，保全费3170元，共计7707元，由浙江绩丰岩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绩丰公司（原浙江鼎丰实业有限公司）与桥梁公司（原武汉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绩丰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绩丰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事实审查不清，法律依据错误；桥梁公司并未积极的采取行动向业主主张其权利，故意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损害了绩丰公司的合法权益，应认定为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行为。本案中，《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约定：“余款待大合同价款审计完，业主支付余款的同时支付给乙方”，本院生效的（2017）鄂01民终1376号民事判决书对（2015）鄂武昌民初字第04078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的“余款527433.51元待大合同审计完后，业主支付余款的同时桥梁工程支付给绩丰公司”也进行了确认。现绩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大合同审计完毕、业主已向桥梁公司支付余款及桥梁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故一审判决驳回绩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对绩丰公司的相应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绩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74元，由浙江绩丰岩土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杜文书记员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