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3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麻园大道。负责人：农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闪，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连同，男，198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宏，贵州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黄，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俊发，男，199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仁华，男，198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矛，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南路五龙公寓8楼。负责人：尹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博，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连同、高黄、申俊发、张仁华、毛矛、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748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支持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根据鉴定结论公平判决。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前，成连同曾就本案提起诉讼，当时即出具了28800元的牙齿治疗发票，但当时其牙并未治疗；后该案经调解不成，成连同撤诉。本案一审时，成连同提交的发票与撤诉案的发票一致，但其牙已经种植。众所周知，治疗过程中的费用是治疗结束后所有项目的合计来结算，因此，本案发票是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存疑。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成连同安装假牙费用28800元具有一定的必要性和合理性，但上诉人认为安装假牙具有必要性，但费用合理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市场上，假牙的安装价格差异巨大，从3000元／颗到20000元／颗不等，法院应支持上诉人对安装假牙费用进行评估的申请。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次事故中，经审理查明，贵Ｆ×××××号车全责，贵Ｆ×××××号车无责，根据贵州省不分责不分项的裁判实践，一审判决全责车辆承担70%，无责车辆承担30%，最后又将高黄垫付的医疗费6077.75元全部由贵Ｆ×××××号承担赔付责任，于法无据。二审中，被上诉人成连同、高黄、申俊发、张仁华、毛矛、太保公司均未答辩。成连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费用38,863.8元；2．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8年10月7日，被告高黄驾驶贵Ｆ×××××号小型轿车由七星关区招商花园城往朱昌路口方向行使，当车行驶至碧阳××××路口处路段时，碰撞路边停放的原告维修的被告申俊发驾驶的贵Ｆ×××××号小型轿车后继续碰撞被告张仁华驾驶的贵Ｆ×××××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原告等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在贵Ｆ×××××号车的引擎盖前面，贵Ｆ×××××号车撞击贵Ｆ×××××号车后部，贵Ｆ×××××号车被撞击后直接冲击原告，致原告受伤。原告身体未与贵Ｆ×××××号汽车接触。经毕节市公安局七星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高黄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到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为右肘部皮肤裂伤，牙齿断裂等。原告就医自行支付门诊费227.5元，被告高黄垫付住院费6077.75元。之后，原告在毕节京州口腔医院安装假牙支付费用28800元。另查明，贵Ｆ×××××号小型轿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被告人保公司。贵Ｆ×××××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毛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被告太保公司。再查明，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在毕节碧阳汽车修理维护中心工作，月平均工资为8215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黄驾驶的贵Ｆ×××××号车先撞击被告申俊发驾驶的贵Ｆ×××××号车后部，贵Ｆ×××××号被撞击后移动冲击原告，导致原告受伤。被告高黄未谨慎驾驶以及被告申俊发停车在路边修理，二人均具有过失，且二人的行为对于损害的发生均为不可缺的原因，这些行为结合造成同一的损害结果，缺少任何一个行为都不能造成损害结果。因此，被告高黄与被告申俊发的行为构成客观的共同侵权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高黄与被告申俊发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因为贵Ｆ×××××号车及贵Ｆ×××××号车均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当由贵Ｆ×××××号车投保交强险的公司即被告人保公司及贵Ｆ×××××号车投保交强险的公司即被告太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连带责任。连带责任人对外承担整体责任，不分份额；对内，依照过错程度及原因力的不同，一审法院酌定被告人保公司承担70%的责任份额，被告太保公司承担30%的责任份额。如连带责任人承担了超出自己的责任份额，有权向没有承担应承担的责任份额的其他连带责任人求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诉讼请求，本案的赔偿项目分项计算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收款凭证确定为6077.75元＋227.5元＋28800元＝35105.25元；2．误工费：根据原告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计算为8215元／月÷30天×17天＝4655元；3．护理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护理费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年×17天＝2033.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17天＝1700元；5．营养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为100元／天×17天＝1700元；上述第1-5项合计45193.45元，扣除被告高黄垫付6077.75元，剩余39115.7元。因原告仅主张赔偿38863.8元，故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费用为6077.75元＋38863.8元＝44941.55元。对外，被告人保公司与被告太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连带责任；对内，被告人保公司承担70%的责任份额为31459.09元，被告太保公司承担30%的责任份额为13482.46元。被告高黄垫付的6077.75元，由被告人保公司直接支付给被告高黄后，被告人保公司对内承担的责任份额减为31459.09元-6077.75元＝25981.34元。原告安装假牙花费28800元，具有一定的必要性及合理性，被告人保公司申请对安装假牙的费用进行评估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连带赔偿原告成连同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8863.8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承担25981.34元的责任份额，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承担13482.46元的责任份额。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支付被告高黄垫付的医疗费6077.75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成连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各方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成连同提交的牙齿治疗发票可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对本案各赔偿责任主体的赔偿比例分配是否恰当？核定金额是否准确？本院认为，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针对焦点一，本案中，被上诉人高黄确因交通事故造成了人身损害，其于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24日期间到毕节京州口腔医院就诊，牙齿治疗发票开具时间为2018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4日，其提供的牙齿医疗发票在就诊期间产生，该发票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认为牙齿的治疗费用的合理性应当通过鉴定进行评估，因一审时被上诉人成连同受损牙齿已经进行种植，客观上不能进行鉴定，且牙齿作为人类终生均需使用的器官，具有生存生活的特殊价值，该笔治疗费用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焦点二，被上诉人高黄驾驶贵Ｇ×××××号车撞击被上诉人成连同正在修理的贵Ｆ×××××号车，被上诉人高黄的不当驾驶行为是造成被上诉人成连同人身损害的直接原因，贵Ｆ×××××号受到贵Ｇ×××××号车的冲击后撞向被上诉人成连同，也参与造成了被上诉人成连同人身损害的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人保公司和太保公司应根据其责任限额和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应各承担50%的按份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核定人保公司承担70%、太保公司承担30%的责任比例分配不当，且本案并非共同侵权，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认定保险公司对赔偿金额互负连带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人保公司认为一审赔偿比例分配不当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对一审核定的成连同人身损失金额总计44941.55元（包含被上诉人高黄垫付的6077.75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如上所述，人保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成连同承担赔偿金额22470.77元（44941.55×50%＝22470.77元），因被上诉人高黄垫付了6077.75元，为便于支付，该笔费用在人保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先予扣除后，由保险公司向高黄支付为宜。因此，人保公司尚应向被上诉人支付16393.03元，太保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成连同承担赔偿金额22470.77元。另，人保公司应退还高黄垫付费用6077.7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请求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7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连同赔偿金额16393.03元；三、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连同赔偿金额22470.77元；四、维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74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五、维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74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六、驳回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6元，由高黄负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7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公司负担38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成 梅书 记 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