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079号 上诉人（一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白德友，男，汉族，1963年6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合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静，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白正贵，女，汉族，1974年2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霞，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德友因与被上诉人白正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2民初1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德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钱静，被上诉人白正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德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1.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求；2.白正贵赔偿白德友的装修损失365220元；3.白正贵在家具款中扣除两套沙发、一套衣柜共计331000元；4.退还不符合约定的家具款460600元（家具包括主卧大床山水三件套135000元，电视柜三件套60000元、书柜165000元，次卧国色天香大床三家套28800元、一楼卧室国色天香大床28800元、一楼洋花大床20000元，客房花鸟大床23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白正贵负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案由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承揽合同关系。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审将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没有告知当事人；一审法院在两次庭审后，让白正贵将证书拿到厂家补盖证章，属于证据造假。三、事实认定错误。（一）提供产品的证书是经营者应尽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属于从给付义务错误，在未收到证书的情形下，白德友拒付货款并不构成违约。（二）本案红木家具的产地应当由白正贵证明，消费者没有证明产品质量合格的义务和专业能力，一审中也因产地无法鉴定而撤回鉴定申请。（三）现在两套沙发在白正贵的门市中，属于退货而非委托变卖。（四）对于白正贵对白德友造成的损失，鉴定机构对此进行了评估，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五）本案双方并未最终结算，一审法院从2018年12月13日开始计算违约金错误。四、法律适用错误。一审法院未适用产品质量相关法律、消费者保护法律等，致使裁判错误。 白正贵答辩称，一审法院多次组织现场勘验、允许并组织白德友申请鉴定评估，查明事实清楚、就法律关系及案由的确定对双方均作释明并取得双方的同意，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一、白德友针对案由的上诉违反诚信原则，不应支持。首先，本案一审本诉是买卖合同纠纷，由于白德友提起装饰装修赔偿反诉，一审法院在充分征求双方意见，避免诉累的情形下，暂定案由为装修装修合同，双方在一审中对各个法律关系均进行了充分的辩论，一审法院也就买卖、装饰装修等法律事实进行了查明，由于一审查明本案尚有定制家具，所以最终确定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未影响双方的实体权利。二、关于红木家具产品合格证、质量明示卡、使用说明书的问题。白正贵在向白德友交付红木家具时，已经按照规定交付了一证一书一卡。根据GB28010-2011《红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一证一书一卡并不用盖厂家的公章，白正贵经法庭同意后将一证一书一卡取回由厂家加盖公章后邮寄回来的行为，并非伪造证据，而是应白德友的要求完善证据。三、关于事实认定问题。白正贵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合同的成立、货物的交付、交付符合约定以及装饰装修部分的工作完成，双方验收并结算等基本事实。白德友应当支付剩余款项且承担违约责任。（一）白正贵根据白德友的要求，在白德友两次前往厂家现场查勘并确认后，向白德友按约提供了红木家具，且已经提交一证一书一卡。（二）白德友在一审中申请对红木家具的产地等进行鉴定，白正贵同意鉴定，并同意白德友选定的鉴定机构，但后来白德友自愿撤回鉴定。白正贵通过产品质量卡等对红木家具的质量、材质、产地等作出承诺，并不需要对每件家具提供检测报告。（三）白德友主张退了沙发并非事实。实际系白德友委托白正贵为其出售沙发，属于委托关系，与本案无关。（四）白德友多次到现场监督，经过双方现场查验后，白德友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且在别墅居住一年后才提出对装修的外观、规格及设施设备的种类数量等问题提出异议，前述问题在现场查验时即是明知的。双方按照实际施工量计价，而非包干价，若白德友要求另行增设家具和设施，应当另外支付费用，而非提出异议。同时，对存在的个别瑕疵，双方在结算中也扣减了82978元。 白正贵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白德友向白正贵支付欠款1175715元，并自2018年12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白德友承担。 白德友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白正贵提供所售红木家具的产品合格证书、产品质量明示卡、产品使用说明书、质量鉴定书、品质检验证书、产品进出口检疫书、原产地证明书等有关单证和资料；2．退还不合规格的家具，返还相应的家具款；3．开具家具款发票；4．对不合格的装修部分如走廊石材、灯具、洁具、插座、橱柜等进行更换、重作，并赔偿损失300000元；5．反诉诉讼费由白正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白正贵系家具零售个体工商户，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2月达成口头协议，由白正贵为白德友装修其位于合江县的新建房屋并定制红木家具。白正贵遂对白德友房屋进行了装修，并提供、安装红木家具。装修完工后，白正贵将房屋交付白德友，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进行结算，白正贵在总价款中扣减了80000元后，白德友签字确认尚欠白正贵装修及家具款共计2100000元未支付。其后，白德友向白正贵支付了900000元装修及家具款，并退货价值31000元的红木衣柜一套。后白正贵多次催要，要求白德友支付剩余装修及家具款，白德友以装修及家具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付。故白正贵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白正贵为白德友进行房屋装修并定制红木家具，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白正贵是否完成了装修及家具定制工作；2.欠款的数额及逾期利息如何计算。 关于焦点1：白正贵主张已按约完成了对白德友房屋的装修及家具定制，要求白德友付款，白德友认为白正贵的工作不符合约定，拒绝付款，双方由此产生纠纷。双方关于对白德友房屋的室内装修及家具定制系口头协议，未形成书面合同，其具体内容双方各执一词。白德友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他人QQ邮箱发送的施工图系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参照的施工图，其出示的效果图亦反映不出双方对室内装修的材质、品牌、是否包含橱柜、淋浴设备等具体内容及家具定制的具体要求等所作出的约定。白德友提出走廊石材花纹不一、洗漱台过低、无淋浴设备、洁具品牌不符合约定、露台阳台墙砖颜色不一、主卧背景墙规格不符、横梁裂缝、屋顶墙布不清洁、未做橱柜、淘菜盆应设置为台下盆、路灯不适合装修风格、插座被遮挡、红木家具的规格、款式不符等问题系直观可见的问题，并非隐形瑕疵，在双方当事人2018年12月13日的结算中，白德友未对此提出异议，并进行了实际居住，结合白正贵在总价款中扣减了80000元的事实，视为白德友对涉诉房屋装修予以认可并接受。现白德友以存在上述装修问题为由拒绝付款，理由不成立。关于红木家具的质量问题。从白正贵提交的与白德友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双方的陈述来看，白德友曾两次到白正贵定制红木家具的家具厂了解察看过红木家具的生产情况，其对厂家的资质、红木家具的质量等应有一定了解，出卖人交付产品合格证、质量明示卡、使用说明书等票证义务系合同的从给付义务，该义务不能与合同的主给付义务形成相应的对价，白德友以白正贵未交付产品合格证、质量明示卡、使用说明书等票证为由拒绝付款理由不成立。白正贵当庭提交了东莞市黄江伦艺家具厂出具的红木家具产品合格证、质量明示卡、使用说明书，白德友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对红木的材质、价格、产地、白皮、气味、榫卯、气味、木纹、颜色、重量等进行鉴定，后因鉴定机构不能对红木的产地作出鉴定而撤回申请。白德友未提交证据证明白正贵提供的红木家具存在质量问题。白德友以自己缺乏专业知识为由认为双方的结算不具有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付款依据，理由不成立。因此，应认定白正贵已按约完成了对白德友房屋的装修及家具定制工作，其主张按照结算的金额支付价款应得到支持。白德友要求更换、重作上述不合格的装修部分，退换不合规格的家具，返还相应的家具款，并赔偿损失30000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关于欠款金额的确定。白正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白德友房屋主体漏水，白正贵另行垫资6715元为白德友修复的事实，对白正贵主张的该6715元不予支持。白德友主张除退货衣柜一套外，还退货沙发一套，白正贵对退货沙发一套不予认可，因白德友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白德友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尚欠价款确认为：结算金额2100000元，扣减白正贵已支付的900000元及退货衣柜一套31000元，还余1169000元未支付。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双方对付款期限未作明确约定，白正贵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结算单能够证明装修完成后，白正贵向白德友交付了房屋，于2018年12月13日进行了结算，白德友签字确认了欠款金额，白正贵主张自结算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利息应以欠款116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白正贵已将产品使用说明书、红木家具产品质量明示卡、产品合格证当庭交付给白德友，白德友拒绝接收，本案不再处理。同时，参照红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国家标准：“红木家具产品应具有产品保证文件。产品保证文件应包括产品使用说明书、红木家具产品质量明示卡、产品合格证。”白德友要求白正贵提供除上述列举的产品保证文件以外的单证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我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的规定，税务机关是开具发票的主管机关，开具发票属于税法上的义务，白德友可于付款义务履行完毕后另行主张，不在本案中处理。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白德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白正贵支付尚欠装修款、家具款1169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款1169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白正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白德友对反诉被告白正贵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97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70元，共计25267元，由被告白德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白德友向本院提交了1.白正贵2019年4月24日书写的清单，证明：白德友向白正贵退还的家具包括一套衣柜和两套沙发，并非是委托白正贵代为出售；白正贵应得的款项并非1200000元，是876000元；2.红木国家标准资料，供法庭参考，证明红木产地举证责任在销售方，产地是严格限制的，直接影响红木价格，鉴定产地需要专业仪器的。3.《红木家具通用技术标准》《红木制品等级》，拟证明白正贵提交的一证一书一卡不符合国家强制性的标准要求。 经质证，白正贵认为，1.对证据1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是原件，也不知道来源是哪里，白正贵写过这个东西，但是有前提，是白德友要立马支付现金，两套沙发的钱由白正贵帮白德友卖了以后支付白正贵，当时白德友没有同意，双方并未达成一致。2.对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红木家具的通用技术标准白正贵一审已经举证。3.上诉人提交的《红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红木制品等级》形式不合法，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依据。白正贵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具备合法来源的标准，其中明确载明该标准为推荐性标准而非强制性标准，且白正贵已按照该标准提交一证一书一卡，正规印制，真实填写。同时《红木制品等级》为国内贸易的商贸行业标准，并非国家标准，同时该标准为推荐性标准，而非强制性标准。 白正贵向法庭提交手机短信记录一张，微信聊天记录13张，联系人截屏信息一张，拟证明1.是白德友委托白正贵出售两套沙发，并非退货，同时即使是帮忙处理，前提也是要结清余款才可以；2.白德友在2018年9月22日已经入住别墅；3.本案的家具均为定制，并非成品家具。 经质证，白德友认为，短信记录显示白德友不认可该说法的，是单方面的说法，实际上是不要沙发进行退货，微信记录也无法证实是委托出售沙发；微信聊天记录不属于新证据，且并不完整，不能作为证据采信。 经审查，白德友提交的证据1是复印件，但白正贵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具体评述。证据2.3系网上下载的文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对白正贵提交的短信记录，白德友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评述；对微信聊天记录，白正贵提交了微信联系人截屏信息，从联系方式及微信名称可以认定系本案白正贵与白德友的微信聊天记录。且对一个事项的截图完整、清晰，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具体评述。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问题，由于白正贵依据结算单起诉白德友要求其支付款项，白德友反诉要求白正贵赔偿装修损失，双方存在买卖红木家具以及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在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一并处理的情形下，本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存在变更案由未告知、进行证据造假的程序违法问题；二、白德友是否应当支付白正贵本案的结算款项，以及支付金额问题；三、白德友在本案主张白正贵赔偿装修损失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结合查明事实，本院对前述焦点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变更案由未告知当事人，进行证据造假，程序违法。经查，一审中，虽然一审法院开庭时的案由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但一审法院围绕双方争议的问题，将买卖红木家具的争议以及装修房屋的争议问题分别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双方当事人也围绕争议问题进行了充分举证和法庭辩论，一审法院最终审理后将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未影响白德友的诉讼权利义务，故白德友认为一审变更案由未告知，属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审理过程中，白正贵向白德友提交了红木家具的一证一书一卡，白德友提出一证一书一卡无生产厂家的盖章，一审法院将一证一书一卡退回白正贵，由白正贵拿回生产厂家盖章后再次提交法庭交给白德友。白德友对一证一书一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生产厂家的盖章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仅认为一审法院退还一证一书一卡的行为构成证据造假的理由难以成立。在白德友对一证一书一卡提出异议的前提下，白正贵退回一证一书一卡，属于对证据瑕疵的补正行为，人民法院酌情再次确定举证期限，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证据造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白德友是否应当支付白正贵本案结算款项，以及支付金额问题。首先，本案应否扣除上诉人主张的金额（两套沙发、一套衣柜共计331000元以及不符合约定的家具款460600元）的问题。上诉人主张的一套衣柜款31000元，一审中已经予以抵扣，二审不再处理。其次，对于两套沙发款，虽然白正贵曾给白德友发送扣除不要的两套沙发款的打款单，但无法证明双方对沙发如何处理达成了一致意见。白正贵提交的短信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两套沙发是白德友委托白正贵出售的事实，结合两套沙发白德友已经实际使用数月的事实，白德友主张在本案中扣除两套沙发款的主张不应支持。再次，关于白德友主张退还不符合约定的家具款460600元的问题。白德友所提出不符合约定的家具均系家具的款式、规格、数量等问题，在白德友实际已经入住房屋一年有余，且双方进行了结算的情形下，应视为白德友在验收房屋时对相应家具已经验收，现重新提出异议无法律依据。最后，关于白正贵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白德友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白德友主张白正贵未提交一证一书一卡和原材料检测报告，白德友有权利不支付货款，不存在违约行为。经查，白德友在入住房屋后，与白正贵就款项进行了结算，在本案诉讼之前，白德友未向白正贵要求过提交一证一书一卡，从买卖红木家具的内容可知，一证一书一卡是买卖合同的从义务，在白德友已对家具验收且结算的情形下，不能以合同从给付义务为由拒绝支付货款。至于白德友主张白正贵应提交红木原材料产地的检测报告的意见，红木家具国家标准并未约定出卖方应当对家具原材料的产地提供检测报告，同时双方的合同中亦没有约定此项义务，白正贵交付的一证一书一卡明确载明家具款式、用材等情况，且并无初步证据证明家具原材料与所载情况不符的情形下，白德友要求白正贵提交原材料的产地检测报告，承担违约责任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从双方结算之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白德友在本案主张白正贵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对于白德友主张的装修质量问题，包括走廊石材装饰墙、洗漱台、路灯重置价值等。由于白德友与白正贵并无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白德友关于装修不符合约定的内容并无证据证明；反之，前述问题均属规格、颜色等问题，并非隐形的质量瑕疵，在白德友入住一年有余且双方进行初步结算，扣除八万余元结算款的情形下，应视为白德友接受前述装修现状，轻微瑕疵已经进行结算抵扣。由于白德友并无证据证明装修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根据白德友的陈述开展的损失评估报告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应采信。白德友关于白正贵应赔偿其装修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白德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7元，由上诉人白德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记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