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1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晋中开发区潇河产业园区修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程贵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保元，山西中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龙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新旭路以东、路达机械公司南。 法定代表人：刘林信，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强，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晟挚友商贸有限公司好友加油站，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南堡经济开发区西外环西侧。 负责人：王树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宁，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丽，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太原东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杨家峪马道坡街288号。 法定代表人：张五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唐山三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南堡经济开发区创业路东荣达道北。 法定代表人：周学全，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浩，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清徐县青峰洗煤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清徐县东于镇东高白村307国道南2号。 法定代表人：贾青和，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寿阳县聚鑫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寿阳县平舒乡东苛村。 法定代表人：王润发，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晋中泽源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山西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潇河产业园区修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雷桃萍。 原审被告：梁溪区欧金五金商行，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广益路307-609。 代表人：郑爱丽。 原审被告：山西恒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太古县桃园堡村。 法定代表人：张子路，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山西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山西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潇河产业园区修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郭双喜。 上诉人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人山东龙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唐山晟挚友商贸有限公司好友加油站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山东龙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明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之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国人民银行的《支付结算办法》、《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之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五十三第二款明确规定，“定日付款、出票后定期付款或者见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支付结算办法》第三十六条明确规定，“商业汇票的持票人超过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持票人在作出说明后，仍可以向承兑人请求付款”。第八十八条明确规定，“商业汇票的提示付款期限，自汇票到期日起１０日。持票人应在提示付款期限内通过开户银行委托收款或直接向付款人提示付款”。《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八条明确规定，“提示付款是指持票人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请求付款的行为。持票人应在提示付款期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提示付款期自票据到期日起10日，最后一日遇法定休假日、大额支付系统非营业日、电子商业汇票系统非营业日顺延”。第五十九条明确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可付款或拒绝付款，或于到期日付款。承兑人拒绝付款或未予应答的，持票人可待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第六十六条明确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被拒付的，不得拒付追索。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被拒付的，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持票人超过提示付款期提示付款被拒付的，若持票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曾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若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根据上述相关规定，本案涉案票据提示付款期为“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29日起10内”，被上诉人应于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但本案被上诉人却于2019年3月28日提示付款，根据《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之规定承兑人有权拒绝付款，或于到期日付款，被上诉人应于涉案票据到期后即2019年3月29日后再次提示付款，但被上诉人却未再提示付款，所以根据《支付结算办法》第三十六条、《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仅有权向涉案票据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按照相关规定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所以被上诉人已无权向上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仅可向涉案票据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本案涉案票据到期日为2019年3月29日，所以提示付款期为“汇票到期日2019年3月29日起10内”，被上诉人却于2019年3月28日提示付款，并且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但一审法院却在（2019）冀0209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书（第11页10、11行）中明确认定被上诉人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与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未依法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其已丧失向上诉人行使追索权的权利，其应自行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的认定明确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属于极其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立法律适用分歧解决机制的实施办法》（法发〔2019〕23号，该办法于2019年10月28日起施行）的相关规定，与最高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定的法律适用原则或者标准存在极其明显的分歧。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2017）最高法民终249号、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的生效民事裁定书（2018）最高法民申3506号中明确适用中国人民银行的相关规定，但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的事实与适用的法律依据与最高院的上述相关裁判存在极其明显的分歧。并且经网查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各地法院已有多份生效裁判均明确适用中国人民银行的《支付结算办法》、《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之规定。所以应当撤销唐山市曹妃甸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9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唐山晟挚友商贸有限公司好友加油站答辩称：1、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2、对于被答辩人山东龙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提法律适用错误问题，答辩人认为，本案案由是票据追索权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及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完全正确的。3、关于事实认定方面：涉案汇票已提示付款，且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并没有消除，对此一审庭前电子银行演示可以证实。承兑人以其行为实际的变相拒绝付款，属于《票据法》规定的到期被拒绝付款情形，因此被上诉人所称未行使票据的支付请求权，未被拒绝付款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程序问题，本案的管辖权被答辩人在一审期间提出了异议，但曹妃甸法院依法驳回了其管辖异议申请，被答辩人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唐山中院依法维持了原审裁定，依法驳回了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因此，对于管辖权问题已经形成定论，不应再作为二审审理的焦点范围。根据《票据法》的规定，答辩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因此答辩人起诉谁或者撤回对谁的起诉都是答辩人作为原告的合法权利的行使。 上诉人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龙一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补充。 原审被告太原东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陈述称：同意山东龙一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清徐县青峰洗煤有限公司：同意山东龙一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唐山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同意山东龙一公司的上诉意见。 上诉人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其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用。上诉理由：1、原审诉讼程序违法，审理本案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此类案件指定管辖的相关规定相悖。本案案由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所涉汇票的出票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下称宝塔两公司）均系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涉及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全资、控股子公司为当事人的案件移送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集中管辖的通知精神”，原审本应将本案移送宁夏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但为规避最高人民法院案件管辖的规定，原审竟同意被上诉人撤回了对宝塔两公司的起诉。因宝塔两公司与本案票据事实的认定存在直接的因果及利害关系，故上诉人书面申请原审追加宝塔两公司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原审未予准许。原审审理本案显然与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相关规定相矛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上级人民法院对相关案件可指定管辖的规定，故原审的诉讼程序违法。2、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无权直接向上诉人行使追索权。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取得合法的拒付证明或退票理由书，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既未到庭也未明确表示拒绝付款，故被上诉人现无权直接向上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原审在汇票承兑人未明确表示拒付的情形下就认定被上诉人可向上诉人等行使追索权完全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被上诉人未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承兑人付款，故其只能向出票人及承兑人追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被上诉人虽在汇票到期日前向承兑人提示过付款，但该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再次提示付款。依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持票人只有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才可向所有前手拒付追索;若未在提示付款期内发出过提示付款，则只可向出票人、承兑人拒付追索。据此，被上诉人也已丧失了对上诉人票据追索的权利。4、票据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因涉嫌票据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原审应先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 被上诉人唐山晟挚友商贸有限公司好友加油站答辩称：同对山东龙一公司的答辩意见。 上诉人山东龙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没有补充。 原审被告太原东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陈述称：同意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清徐县青峰洗煤有限公司：同意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唐山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同意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晋中泽源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梁溪区欧金五金商行、原审被告山西恒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山西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未发表意见。 唐山晟挚友商贸有限公司好友加油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商业承兑汇票票款100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载明：汇票号为130810000514120180329177449243、出票人为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收票人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3月29日、票据金额为100万元、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人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后该汇票经过多次背书转让，背书顺序依次为：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河南青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4月4日）、梁溪区欧金五金商行（2018年4月9日）、山西鑫隆永泰贸易有限公司（2018年4月9日）、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2018年4月9日）、晋中泽源新型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4月11日）、山东龙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8年4月11日）、寿阳县聚鑫沟建材有限公司（2018年5月3日）、山西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5月9日）、山西恒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6月21日）、清徐县青峰洗煤有限公司（2018年6月26日）、太原东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7月13日）、唐山三友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7月25日）、唐山晟挚友商贸有限公司好友加油站（2019年2月22日）。到期后，原告唐山晟挚友商贸有限公司好友加油站向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但该公司一直未付，在中国农业银行网站上的业务结果查询列表显示，该票据的最后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且至今一直为此状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是否有权向各被告行使涉案汇票的票据追索权。承兑汇票作为一种高度信用的无因性有价证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持票人可以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票据权利，除非票据上其他绝对记载事项不符合法定要求，或者持票人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否则都应当认定持票人可以持票行使票据权利。本案中，原告因为被告唐山三友物流有限公司供应石油，通过真实的交易，以背书转让的方式取得案涉票据，该案涉票据背书前后均连续，原告作为最后的持票人持有背书形式连续的票据，其取得票据并不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且该票据上并无其他绝对记载事项不符合法定要求的情形，故原告依法享有该票据权利。对该票据，原告在规定的提示付款期限内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申请提示付款，但付款人未签收，并一直处于此状态，且至今汇票到期日已届满达半年有余，仍为此状态，该行为实际为变相的拒绝付款，故应当认定涉案汇票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故原告撤回对被告山西鑫隆永泰贸易有限公司、寿阳县聚鑫沟建材有限公司、河南青火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其有权选择仅向被告唐山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太原东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清徐县青峰洗煤有限公司、山西恒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西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龙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晋中泽源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梁溪区欧金五金商行行使追索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七十条规定，各被追索人应承担支付票据金额的义务，并应当自票据到期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依法支付利息。综上所述，原告唐山晟挚友商贸有限公司好友加油站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其均是通过合法交易取得及背书转让涉案票据，故不应承担支付票据金额及利息的责任，但本案中原告行使的是票据追索权，而非依据合同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应适用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该汇票原告已提示付款，承兑人以其行为实际的变相拒绝付款，属票据法规定的到期被拒绝付款情形，故被告太原东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山西恒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尚未行使票据的支付请求权，未被拒绝付款等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因原告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故被告山西恒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请求追加涉案票据的出票人、承兑人为本案的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提出的汇票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相关票据活动涉嫌刑事犯罪，故本案应驳回原告起诉的主张，本院认为，本案虽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涉嫌票据诈骗一案有牵连，但基于票据法律关系具有独立性与无因性，且本案票据本身是真实的，原告依据票据法律关系向被告主张票据追索权，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刑事案件与本案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票据纠纷案件时，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的票据欺诈犯罪嫌疑线索的，应当及时将犯罪嫌疑线索提供给有关公安机关，但票据纠纷不应因此中止审理，所以被告的该抗辩不能成立。因本案的管辖问题已由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终审裁定，故众被告不应再以此作为抗辩理由。被告清徐县青峰洗煤有限公司、山西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晋中泽源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梁溪区欧金五金商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唐山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太原东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清徐县青峰洗煤有限公司、山西恒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西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龙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晋中泽源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梁溪区欧金五金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唐山晟挚友商贸有限公司好友加油站汇票票款100万元，并以上述票款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被告唐山三友物流有限公司、太原东山煤电集团有限公司、清徐县青峰洗煤有限公司、山西恒达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山西正和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山东龙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晋中泽源新型材料有限公司、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梁溪区欧金五金商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2、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向上诉人直接行使票据追索权。 针对本案焦点1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允许被上诉人撤回对宝塔两公司的起诉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故被上诉人撤回对北京宝塔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宝塔盛华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选择向其部分票据责任义务人行使追索权。关于上诉人主张本案审理与最高人民法院指定的管辖规定矛盾，因本案的管辖问题已由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终审裁定，故本院对上诉人二审中提出的管辖问题不予处理，一审法院按照生效文书确定的管辖权审理本案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的票据活动是宝塔石化集团票据活动中的一部分，与刑事案件直接关联，本案应按照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是票据追索权纠纷，因票据法律关系起诉追偿，与出票人、承兑人涉嫌票据诈骗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需要驳回起诉或者中止审理。综上，针对本案焦点1，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本案焦点2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向上诉人直接行使票据追索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在汇票到期日前提示付款，不属于在提示付款期内提示过付款，只能向出票人、承兑人主张拒付追索权，不能向上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上诉人还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取得合法的拒付证明或退票理由书，不能证明存在拒付事实，被上诉人无权直接向上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本院认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和《支付结算办法》中，均明确了持票人超过规定期限提示付款的法律后果，但上述法律未对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作出限制性规定。《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提示付款的，承兑人可付款或拒绝付款，或于到期日付款。承兑人拒绝付款或未予应答的，持票人可待票据到期后再次提示付款。”本院认为，提示付款期间的设置主要是为了敦促持票人早日行使票据权利，提高经济交易的快捷和效率，防止除承兑人或付款人之外的前手是否应承担相应票据责任在汇票到期后长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本案中被上诉人唐山晟挚友商贸有限公司好友加油站于2019年3月28日对本案汇票提示付款后，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一直未予应答，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显示该提示付款待签收，且至今一直为此状态。故唐山晟挚友商贸有限公司好友加油站期前提示付款的效力及于汇票到期后的提示付款期，具有法定提示付款期内提示付款的效力。本案承兑汇票为电子商业汇票，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提示付款后一直未予应答，至今被上诉人未能获得付款，应视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已拒绝付款，被上诉人在付款期限内提示付款被拒绝，有权利向其前手主张票据追索权，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对其前手行使票据追索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人山东龙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上诉人晋中华夏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人山东龙一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各负担6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鑫 审判员 高 颖 审判员 周 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嘉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