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3刑初216号 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林雄，男，1968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屏南县（户籍地屏南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林雄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怀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林雄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屏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受新冠疫情影响，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决定中止审理，同年3月16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黄林雄在不具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作为会员先后参加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黄某1、吴某1等18人组织的114场民间标会。期间，被告人黄林雄多次中标领取会款，并将其中部分会款用于还本付息。至2015年7月，被告人黄林雄为还本付息，又自行组织4场民间标会邀请他人参加，欲以此收取会钱抵扣每月应付会款。2015年9月，被告人黄林雄因资金链断裂发生倒会后离开屏南。至2019年2月案发时，被告人黄林雄共骗取集资参与人本金人民币（币种，下同）1918450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林雄的家属代为退赔了18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上述人员的谅解。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会单、审计报告、银行账户明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侦破报告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林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利用民间标会非骗取集资款191845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林雄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林雄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月至2015年9月间，被告人黄林雄以会脚身份采用连续入会的方式，先后参加了由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黄某1、吴某1、黄某2、张某1、黄某3、张某2、王某、韦忠英、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章某、郑某1等18人组织的114场民间标会，通过标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5年7月，被告人黄林雄因无力支付会款遂自行组织了4场民间标会，欲以此抵扣所欠各集资参与人的本金及利息。2015年9月，被告人黄林雄因资金链断裂发生倒会，给18名集资参与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1918450元。其中造成陈某1损失60000元、陈某2损失30250元、陈某3损失143500元、陈某4损失70000元、黄某1损失264500元、吴某1损失35000元、黄某2241000元、张某1损失151000元、黄某3损失24000元、张某2损失168000元、王某损失33000元、韦忠英损失107200元、张某3损失58500元、张某4143000元、张某5损失187000元、张某6损失63000元、章某损失22500元、郑某1117000元。经福建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被告人黄林雄作为会首组织的民间标会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489000元，吸收公众存款对象户数达73人次；作为会脚标取他人组织的标会数额达7132000元。 2019年4月3日，被告人黄林雄在屏南县古峰镇城北路145号被屏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黄林雄的家属代为按比例退赔了18名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债务已全部结清，18名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黄林雄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黄某1、吴某1、黄某2、张某1、黄某3、张某2、王某、张某3、张某4、张某5、张某6、章某、郑某1、吴某2的证言及相应的会单、领条、委托书、借条证明：2012年至2015年间，黄林雄有参与上述人员及其亲友组织的114场民间标会，期间中标并领走会款，后于2015年6月开始无法缴纳及归还会款，造成上述人员经济损失。2015年7月，黄林雄有组织标会欲抵扣此前所欠会款。黄林雄平时开旅游车赚钱，周某没有固定工作，二人住在廉租房。黄某3、黄某1、章某、郑某1、黄某2、张某2、陈某4、张某6、陈某3、王某、张某3、张某1不知道黄林雄在他人处大量参会的情况；黄某1、张某4、陈某1称黄林雄将当月标走的会款用于抵扣应缴纳的会款，有剩余的钱款通过现金或者银行转账给黄林雄；陈某3、吴某1、章某、黄某2称黄林雄将标出的会款用于购买旅游车；张某1称倒会后黄林雄有偿还会款10000元。立案后黄林雄的家属有代为偿还了上述人员的损失。 2.证人周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会单证明：丈夫黄林雄有参加多人组织的标会，其中部分使用其名字，于2015年5月开始就还不起会款，并开始自己组织标会，其偶尔有帮忙参加标会。黄林雄平时靠开车赚钱，多的时候有一万多，本人没有工作，黄林雄每月给其1000多元的伙食费。2012年左右，黄林雄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闽Ｊ×××××的中巴车，听说要二十多万,购买车辆时有做贷款，后因欠会款将车子抵给别人了。 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黄林雄系其舅舅，其在2013年间有向黄林雄借款十万元，其欠张某5的会款与黄林雄无关，黄某4、郑晓珍与黄林雄之间也无钱款往来。 4.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明：黄林雄系其弟弟，其参会所欠会款与黄林雄无关，郑某2欠黄林雄十万元。 5.被告人黄林雄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3年开始参加他人组织的标会并中标领取会款，期间有使用自己及妻子周某的名字参会。早期参会是想用会款购买旅游车、经商，资金来源于其开车所赚取的钱，后期则为了还会款和信用卡欠款，每月要缴纳的会款本金达三、四万，多的时候本息达数十万元，都是用标取的会款继续参会，即以会养会。2014年年初就无法维续，拖到2015年9月开始全部还不起会款，对于给各会首造成的损失其基本无异议。2015年7月，其开始组织标会欲偿还所欠会款，参与其标会的会脚都是原来的会首。其平时靠开车赚钱，妻子没有收入。倒会后其有将旅游车抵给他人还款，并用信用卡偿还会款。其没有使用会款购置房产及进行挥霍，主要被其用于支付参会利息，郑某2有向其借款十万元。 6.福建安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安信（2019）专审字第000513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经审计，黄林雄作为会首共组织4场民间标会，吸收公众存款数额489000元，吸收对象户数73人次；作为会脚参加18人组织的标会，参会120场，标取他人组织的标会金额7132000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811250元， 7.银行账户明细证明：黄林雄名下银行账户的财产情况。 8.屏南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证明证明：黄林雄名下无不动产登记记录。 9.屏南县民间标会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移交材料证明：多名参会人员到屏南县治会办控告黄林雄拒不偿还会款。 10.债务结清证明、谅解书证明：案发后黄林雄的家属代为按比例退赔了18名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上述人员的谅解，债务已全部结清。 11.抓获经过、侦破报告证明：2019年4月3日，黄林雄在屏南县古峰镇城北路145号被屏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12.户籍证明、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证明：黄林雄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关于被告人黄林雄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经查，集资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行为。该罪在主观方面要求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0〕18号）第四条所规定的8种情形；客观方面要求行为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本案中，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黄林雄在参会过程中具有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携带集资款逃匿；抽逃资金、隐匿财产、拒不交代资金去向以逃避返还资金等情形，故不能仅以被告人黄林雄非法集资后无力返还上述款项推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本案中的会首均了解屏南民间标会的情况，被告人黄林雄并未对其参会的规模进行刻意隐瞒，故不能认定被告人黄林雄采取隐瞒真相的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被告人黄林雄的行为不宜认定为集资诈骗罪。但被告人黄林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利用民间标会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黄林雄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林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利用民间标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7621000元，对象户数达73人次，造成他人直接经济损失达19184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林雄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其犯集资诈骗罪的罪名不当，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林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已偿还全部欠款，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林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日起至2022年6月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传旭 人民陪审员  谢柳云 人民陪审员  杨程荣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陆丽琪 书 记 员  张 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