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0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先魁，男，1978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元雪，山东名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湛明，山东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郭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丰，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川，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杨先魁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丰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6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先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上诉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诉部分，原审判决认定“杨先魁在邮件回复中仅对2205台破壁机的去向提出异议，未对欠付运费数额190975.45元提出异议，视为认同”。上诉人认为：上述认定完全无视双方当庭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等证据，属于认定事实的严重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显示：被上诉人因运费结算事宜，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6月10日向上诉人发送电子邮件，主张上诉人欠付运费共计190975.46元，并要求上诉人于2019年6月12日前对其主张的数额给予回复。上诉人于2019年6月12日，通过电子邮件向被上诉人提出货物丢失问题，并要求被上诉人于6月15日前提供涉案破壁机在被上诉人营业部的入库明细、出库发货明细、退货明细及目前库存量进行核对。2019年6月13日被上诉人通过电子邮件回复上诉人，内容为“杨先魁老师：货物问题：我司与贵司前期也经过多次电话或现场沟通核对，最终无实际凭据证据，是无法确认贵司所说的货物丢失的事实的；运费问题：关于您之前电话内说运费账单内有些单号未发出产生运费的，需要您明确提供这些差异单号，附件是所有账单明细。”由2019年6月13日被上诉人发送给上诉人的邮件内容可见：虽然2019年6月12日电子邮件仅对就上诉人丢失货物提出主张，没有再次就运费问题提出异议，但是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催缴运费的邮件后、在被上诉人指定的期限内，已经通过电话方式对上诉人主张的运费提出了异议。而一审判决在认可上述证据证明力的情况下，无视6月13日邮件内容中上诉人曾对运费提出异议这一客观事实的记载，做出上诉人“未对欠付运费数额提出异议，视为认同”的错误认定，并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本诉请求，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该项判决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关于反诉部分，原判决完全无视上诉人提交证据的来源、证据之间的相互印证关系以及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所表达的认可等客观情况，径行否定上诉人证据的证明力，导致判决书认定事实严重错误、判决结果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法律后果。关于反诉部分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共有以下几项：“杨先魁仅提供自行制作的顺丰仓库入库明细（上诉人证据2）一份，无其他证据佐证”、“杨先魁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或客观真实性，无法证实杨先魁共计交付顺丰公司运输的破壁机数量、代收货款不成功的破壁机数量、破壁机的价值均为798元/台等情况”。上诉人认为，上述认定与证据能够证明的事实以及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相悖，具体理由如下：上诉人当庭提交的证据2，是根据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每天在“森诺一顺丰”微信工作群中传输的、共计44份“出库清单”表统计汇总形成，用以证明被上诉人所属的西客站营业部共计入库涉案破壁机79071台，扣除证据1载明的回款货物数及其他出库货物数，顺丰公司最终应返还上诉人2205台货物或支付上诉人2205台货物货款的事实（反诉请求）。证据3为“森诺-顺丰”微信工作群截图一份及“出库清单”表格（共44份）电子版光盘一份，证据3的证明目的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所得数据系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指派的员工发送至该微信工作群的表格及cod平台的结算单汇总得出，被上诉人入库破壁机的总数是由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工作群提供。被上诉人针对上述证据提出的主要质证意见为：证据2“快递无代收款明细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杨先魁提供的该项明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二中的其他证据系杨先魁单方汇总，并没有顺丰速运公司盖章予以确认”。由其质证意见表达的逻辑可见：被上诉人认为证据2是由上诉人单方汇总、没有经过其签章确认，故而否定证据2的证明目的。在此情况下可以认为：如果能够证明证据2列明的数据并非上诉人单方汇总，而是由被上诉人根据其COD平台数据提供给上诉人，则证据2的效力及证明目的均应当予以确认。有鉴于被上诉人可能对证据2提出的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了证据3，以证明证据2的数据并非上诉人单方汇总。被上诉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情况下，提出“杨先魁提供的该证据仅能证明顺丰公司业务员为其出库的（货物清单）并没有杨先魁交付给顺丰公司业务员的（入库清单），无法确认其入库和出库的差额，更不能证明丢失了2205台破壁机”的质证意见。由上述事实可见，被上诉人对证据3真实性的认可，毫无疑问也是对证据2反映的入库数据汇总是由被上诉人提供这一客观事实的认可。结合以上事实，在被上诉人不能另行提交足够证据推翻其上述自认的前提下，无论有无被上诉人签章，证据2所列数据的真实性都应当得到原审判决确认。而原审判决完全无视上述两组证据之间的关联性、相互印证关系以及被上诉人对证据3真实性的认可，径行做出“杨先魁仅提供自行制作的顺丰仓库入库明细（上诉人证据2）一份，无其他证据佐证”的认定，显然属于罔顾基本事实。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混乱，根据其适用法律条文无法得出其判决结论。原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88条、第29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做出本案判决，但结合上述法律条文来看，没有一条可以直接适用于本案事实的认定，更不能直接引导出本案判决结果。相反，由原判决对事实的认定来看，恰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规定，导致出现与客观事实相悖的判决结果。顺丰公司辩称，杨先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顺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先魁向顺丰公司支付运费190975.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先魁承担。杨先魁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顺丰公司赔偿杨先魁货物损失共计1759590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顺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杨先魁（甲方）与顺丰公司（乙方）签订《收派服务合同》一份，相关内容为：甲方应按照约定按时向乙方支付结算费用，不得以双方存在其他纠纷为由拖延支付、拒绝支付或擅自扣除应付费用；乙方按其公开承诺的服务内容及标准向甲方提供服务，负责将甲方托寄物及时、安全地送达收件人，如托寄物派送中出现收方拒收、延时收件等异常情况，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处理；甲方应付费用根据乙方结算周期内公开施行的收费标准（一般以乙方官方网站公布和更新的数据为准，但双方另有书面约定的除外）和甲方实际发生的业务计算，甲乙双方约定按自然月为周期进行结算，甲方承诺在结算周期结束后30天内（即信用账期）向乙方支付结算费用；每个结算周期结束后，乙方可通过电子邮件/纸质/信息系统等书面形式按本合同约定的电子邮箱/邮寄地址向甲方提供上个周期的结算账单供甲方审核，甲方如对结算账单有异议，应自乙方送达结算账单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逾期不提出异议视为认同，如甲方在约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双方应在甲方提出异议之日起两个工作日内共同完成对相关费用的核对和确认，甲方应先予支付双方核对无异议的费用，乙方收取甲方支付的部分费用并不免除甲方继续支付剩余费用的责任，如乙方要求甲方在纸质结算账单上盖章确认并反馈的，甲方应予以配合；月结账号/结算账号为5313494521。合同附件客户信息表载明：客户全称为杨先魁，客户主要拖寄物为料理机，快递决策人为杨先魁，快递决策人手机为18678825205，财务联系人为杨先魁，财务联系人电话为18678825205，账单发送方式为Email邮箱：3390686200@qq.com。同日，杨先魁（甲方）与顺丰公司（乙方）签订《代收货款服务合同》一份，相关内容为：甲方代收货款卡号为5313494521，对账联系人杨先魁，对账联系人手机18678825205，对账联系邮箱3390686200@qq.com，以上对账信息用于在乙方代收货款电子对账系统（简称：COD统一结算平台，官方网址：http：//cod.sf-pay.com）注册服务，COD统一结算平台密码将发送至对账联系人手机，甲方注意查收并及时更改密码，乙方通过COD统一结算平台向甲方提供结算账单供甲方审核，甲方在乙方COD统一结算平台对结算账单进行确认，乙方不再向甲方另行提供其他形式的对账单；乙方向寄件人（即甲方）提供快递服务并代寄件人向收件人收取货款的服务，并由乙方定期结算至甲方；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代收货款服务费，对于代收成功的货款，乙方按票计收服务费，顺丰月结客户，甲方同意乙方直接从代收货款中扣除服务费；甲方选择代收货款的结算周期为次周返款结算方式：第一周周六到第二周周五产生的代收款，于第三周周三结算，以上回款周期中所产生的代收款均指已实际收回的货款，如遇国家法定节假日甲乙双方之间的代收货款结算，顺延至假日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在特殊节假日期间（如春节），按照乙方顺丰代收货款结算门户官网通知返款时间为准；双方可定期对未结清的或尚存争议的代收货款、代收货款服务费及违约金等费用进行回顾、书面确认，并据此进行结算，甲方授权乙方从应当支付给甲方的代收货款中直接抵扣下列费用：（1）乙方应得的代收货款、代收货款服务费；（2）甲方应支付的违约赔偿金；（3）本合同规定的应退回收方的货款（含本返款周期前应退回的部分），抵扣后货款仍有余额的，乙方按照本合同规定将货款余额支付给甲方，代收货款不足以抵扣前述费用的，乙方仍然有权向甲方追讨，或者从下期代收货款中继续抵扣，直至相关费用抵扣完毕为止；（4）乙方返款错误多支付的货款；（5）甲方尚未结清的其他费用，如月结运费（含增值服务费）等；月结账号/结算账号为5313494521；代收货款客户信息登记表载明客户全称杨先魁，客户类别月结，主要销售产品料理机，主要销售渠道多种渠道，所属角色批发零售，快递主要负责人杨先魁，对账人员姓名杨先魁，对账人手机18678825205，对账人邮箱3390686200@qq.com，单票代收货款上限金额20000元，代收货款结算账期次周，代收货款生效日期2017年9月1日。《代收货款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对代收货款金额分段计收服务费进行了详细约定。2018年3月9日，张桂兰（甲方）与顺丰速运公司（乙方）签订《收派服务合同》一份，相关内容为：为便于结算，乙方给甲方开通月结账号，甲方寄件时可以在运单上填写月结账号，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进行结算，双方结算的快件数量以登记在甲方月结账号下的数量为准，不以快件寄件人及寄件地址进行区分，甲方应当保护自己的月结账号不被泄露，并对自己月结账号的快件负责，月结账号/结算账号为5313497286，关于费用支付、收派服务内容、结算周期、费用的审核、确认及异议的提出等条款同2017年9月1日的《收派服务合同》。合同附件客户信息表载明：客户全称为张桂兰，行业分类为电子电器，客户主要托寄物为智能料理机，快递决策人为张桂兰，快递决策人手机为15725105858，对账人员姓名为张桂兰，对账人联系电话为15725105858，账单发送方式为Email邮箱：1079495852@qq.com。合同签订后，顺丰公司一直为杨先魁提供收派件、代收货款等服务。顺丰公司主张杨先魁拖欠部分运费，杨先魁主张顺丰公司在提供服务过程中丢失货物或未收回货款，给其造成损失1759590元，要求顺丰公司赔偿，双方协商未果。为此，形成诉讼。顺丰公司自述虽以杨先魁、张桂兰名义分别与顺丰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合作主体是杨先魁与顺丰公司，庭审中，杨先魁对顺丰公司提起诉讼的主体没有异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顺丰公司主张的运费190975.45元的事实。顺丰公司主张杨先魁在2018年3月至8月期间共计产生运费763370.98元，代收货款折抵部分运费，现尚有运费190975.45元未付，顺丰公司提交客户月结清单电子版、调取清单视频、电子邮件、调取邮件视频、运单图片各一宗证实其主张。客户月结清单显示杨先魁（月结账号：5313494521）2018年3月至6月的运费分别为265907.4元、3946元、4249元、65元，张桂兰（月结账号：5313497286）2018年3月至8月的运费分别为310805.73元、111510.96元、10933元、1383元、469元、1元，张桂兰（月结账号：5313497310）2018年3月至8月的运费分别为12899.53元、18360.36元、14457元、7462元、893元、29元，上述运费合计763370.98元；顺丰公司的员工吕培培于2019年5月29日向杨先魁指定邮箱3390686200@qq.com发送主题为顺丰运费未结算情况核实，请回复的邮件一份，相关内容为：杨先魁名称与顺丰公司签署月结协议，月结账号5313494521，生效时间为2017年9月1日，使用该月结账号发货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共计产生155357.51元运费贵处未支付，需要您确认未付情况和描述未付原因，张桂兰名称与顺丰公司签署月结协议，月结账号5313497286，生效时间为2018年3月9日，使用该月结账号发货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共计产生35617.95元运费贵处未支付，因杨先魁与张桂兰同属一个公司，也需要您确认未付情况和描述未付原因，综上，贵处与我司未结算的运费总金额涉及190975.46元，请确认该欠款金额是否正确，请描述您截止目前未付的原因，盼复，我司会跟进您反馈的情况为您处理；顺丰公司的员工吕培培于2019年6月10日向杨先魁指定邮箱3390686200@qq.com发送主题为顺丰运费未结算情况核实，请回复，附件张桂兰账单明细及杨先魁账单明细的邮件一份，相关内容为：杨先魁老师：请对5月29号我司描述的欠款情况作出回应，杨先魁名称……描述未付原因，综上，贵处与我司未结算的运费总金额涉及190975.46元，附件是涉及账期的账单明细，若在6月12号之前未收到您的回复，我司将视为贵处对以上欠款金额无异议，请您知悉；杨先魁指定邮箱3390686200@qq.com于2019年6月12日18：07回复吕培培，内容为：顺丰公司：我公司系根据贵司要求以杨先魁先生、张桂兰女士名义与贵司订立合同，鉴于贵我双方合作期间，因贵司收发货流程存在严重问题，导致在贵司济南槐荫西客站营业部存放的2205台破壁机不知去向，烦请贵司于6月15日前将我司破壁机在贵司营业部的入库明细、出库发货明细、退货明细及目前库存数量发予我司核对，山东森诺商贸有限公司，2019年6月12日；顺丰公司的员工吕培培于2019年6月13日14:29回复杨先魁指定邮箱3390686200@qq.com，内容为：杨先魁老师：货物问题：我司与贵司前期也经过多次的电话或者现场沟通核对，最终无实际凭证证据，是无法确认贵司所说的货物丢失的事实的；运费问题：关于您之前电话内说运费账单内有些单号未发出产生运费的，需要您明确提供这些差异单号，附件是所有账单明细。杨先魁对顺丰公司复制客户月结清单的过程没有异议，但是从光盘内容无法证明顺丰公司的证明目的，其主张2018年3月至7月期间的运费共计763370.98元，剩余未付金额190975.45元在该证据中无法体现；杨先魁对顺丰公司复制电子邮件的过程无异议，但杨先魁认为欠付运费190975.45元仅是顺丰公司的单方主张，未获杨先魁确认，根据电子邮箱截图能够清晰反映杨先魁于2019年6月12日18时07分向顺丰公司主张因顺丰公司原因造成杨先魁2205台破壁机被丢失的事实，杨先魁认为顺丰公司提交的该宗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杨先魁对运单图片真实性无异议，是双方在履行《收派服务合同》过程中产生的部分运单，但该证据不能证明杨先魁欠付顺丰公司运费；顺丰公司对杨先魁的质证意见的异议如下：顺丰公司在2019年5月29日以及2019年6月10日向杨先魁发送了相关账单以及欠付运费的明细，杨先魁于2019年6月12日回复的邮件并没有对运费的金额提出异议，而是提出丢失2205台破壁机的事实，丢失货物的事实杨先魁并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与顺丰公司主张的运费没有关联性，杨先魁主张的货物丢失是杨先魁委托顺丰公司业务员保管导致的，与顺丰公司没有关系，是杨先魁与业务员私下口头约定的，在2019年6月13日顺丰公司工作人员邮件回复杨先魁要求提供货物丢失的证据及欠付运费有异议的证据，杨先魁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顺丰公司认为杨先魁拖欠运费属实，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杨先魁主张的由顺丰公司业务员私下保管的货物丢失的事实，双方存在快递服务及代收货款服务，前期的运费结算是通过顺丰公司代收的货款予以抵扣，但后期因杨先魁账户金额不足，尚有190975.45元没有抵扣。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存在业务合作关系，结合顺丰公司提交的月结账单、调取账单视频、部分运单图片、对账邮件打印件等证据材料足以证实顺丰公司于2018年3月至8月为杨先魁提供了收派件服务并制作了月结账单，双方在《收派服务合同》中对结算周期、付款时间、对账方式、异议期限等均作出了明确约定，顺丰公司向杨先魁指定的账单接收邮箱地址3390686200@qq.com发送了3月至8月的月结账单，杨先魁在邮件回复中仅对2205台破壁机的去向提出异议，未对欠付运费数额190975.45元提出异议，视为认同，对顺丰公司主张杨先魁欠付2018年3月至8月的运费190975.45元的部分予以认定。关于杨先魁主张的货物损失1759590元的事实。杨先魁主张顺丰公司在服务过程中丢失或未收回货款的货物（破壁机）2205台，每台售价为798元，货物损失为1759590元，杨先魁提交如下证据证实其主张，证据一：《代收货款服务合同》一份，证实双方通过顺丰公司COD统一结算平台向杨先魁提供结算账单，结算账单显示回款的货物数量为67434台；证据二：顺丰公司仓库明细汇总表（后附顺丰公司仓库入库明细表）、调德邦差额明细表、非快递出货明细表、快递无代收款明细表、买五赠一赠送明细表各一份，内容略，证实根据顺丰公司工作人员在“森诺-顺丰”微信工作群中传输的共计44份出库清单表统计汇总，总计入库涉案破壁机79071台，扣除回款货物数及其他出库货物数，顺丰公司最终应返还2205台货物；证据三：“森诺-顺丰”微信工作群截图及出库清单表格电子光盘各一份，内容略，证明顺丰公司根据货物入库情况在群内发送货物清单表格，杨先魁提交证据二所得数据系根据顺丰公司发送至微信工作群的表格及COD平台结算单汇总得出；证据四：涉案破壁机销售发票3份，证实涉案破壁机的市场销售价为每台798元，顺丰公司丢失或没有结算的货款破壁机数量为2205台，应当赔偿货物损失共计1759590元。顺丰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回款的货物数量；顺丰公司对证据二中快递无代收款明细真实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该明细中有很多单号并未选择代收货款服务，而且有些单号收取的仅仅是保价费用，该明细需要查明每个单号是否选择代收货款，是否派送成功并返还代收货款，杨先魁提供的该项明细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二中的其他证据系杨先魁单方汇总，并没有顺丰公司盖章予以确认，并且顺丰公司业务员与杨先魁口头约定了仓储保管货物并没有交接给顺丰公司，也未与顺丰公司签署仓储服务合同；顺丰公司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杨先魁提供的该证据仅能证明顺丰公司业务员为其出库的货物清单，并没有杨先魁交付给顺丰公司业务员的入库清单，无法确认其入库和出库的差额，更不能证明丢失了2205台破壁机；顺丰公司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发票并不是杨先魁主张的丢失货物的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杨先魁对顺丰公司的质证意见的异议如下：杨先魁提交的证据三名称虽被顺丰公司工作人员命名为出库清单，但44份表格内记录了入库的详细数量，顺丰公司提供的部分运单显示托寄物品的保价价值为1000元，结合杨先魁提交的证据四足够证明托寄物品销售价为798元，属于客观事实，证据二虽为杨先魁单方汇总，但汇总所使用的数据均为顺丰公司工作人员提供，根据顺丰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证据可以证明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仓储合同，但顺丰公司所称业务员为杨先魁提供的仓储服务是代替顺丰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杨先魁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顺丰公司代收货款回款所涉货物（破壁机）的数量为67434台。杨先魁主张共计入库涉案破壁机79071台，顺丰公司不认可，杨先魁仅提供自行制作的顺丰仓库入库明细一份，无其他证据佐证，对杨先魁主张共计入库涉案破壁机79071台的事实，不予认定。杨先魁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或客观真实性，无法证实杨先魁共计交付顺丰公司运输的破壁机数量、代收货款不成功的破壁机数量、破壁机的价值均为798元/台等情况，对杨先魁主张顺丰公司丢失或未收回货款的货物（破壁机）共计2205台，每台798元，货物损失为175959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顺丰公司与杨先魁签订的《收派服务合同》、《代收货款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顺丰公司依约为杨先魁提供收、派件等服务，杨先魁应依约支付运费，对顺丰公司要求杨先魁支付运费190975.45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杨先魁主张顺丰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75959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杨先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运费190975.45元。二、驳回杨先魁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0元，减半收取计2060元，由杨先魁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318元，由杨先魁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运费问题，杨先魁在邮件回复中仅对2205台破壁机去向提出异议，未对欠付运费数额提出异议，另外，顺丰公司在回复邮件中提到杨先魁曾在电话中说运费账单内有些单号未发出产生运费，但是杨先魁没有明确具体的指出差异单号，杨先魁仅笼统的提出异议，其异议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顺丰公司主张的运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杨先魁主张的2205台破壁机问题，经审查杨先魁提交的证据及一审双方质证意见，不能客观真实的得出杨先魁交付顺丰公司运输破壁机数量、代收货款不成功的破壁机数量等情况，一审法院对杨先魁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杨先魁可待证据充分后，另寻救济途径。综上所述，杨先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8元，由上诉人杨先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耀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