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民终2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梅，女，1964年10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瑞君，男，1990年12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瑞辰，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艳，女，1985年10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从军，宿城区开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袁梅因与被上诉人袁瑞辰、王雪艳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1302民初7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袁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袁瑞辰、王雪艳、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不是袁瑞辰、王雪艳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不动产登记簿记载，涉案房屋登记所有人为袁瑞辰一人，并不属于其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应为袁瑞辰婚后个人所有的财产，袁瑞辰在离婚前明确承诺向袁梅归还该房屋。袁瑞辰错误将该房屋认为属于共有财产在离婚诉讼中予以分割，损害了袁梅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雪艳二审答辩称，涉案房屋为王雪艳、袁瑞辰婚后购买，房产证登记为共同共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有权在离婚诉讼中分割，他人无权干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袁瑞辰二审未作答辩。袁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苏1302民初8544号民事调解书第四条；2.判令袁瑞辰、王雪艳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变更手续；3.诉讼费用由袁瑞辰、王雪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瑞辰、王雪艳原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1月12日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1月13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袁梅与袁瑞辰系母子关系。2012年6月11日，袁瑞辰与案外人江苏润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石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宿迁市华润景城第6幢202号房屋，合同约定购房款575663元。2012年4月26日，袁梅支付润石公司50000元。2012年5月19日，袁梅从其所有的农业银行账户取款520000元支付润石公司。2012年5月21日，袁梅支付润石公司5663元。该房屋于2014年4月22日办理不动产登记，产权证号为宿房权证宿城字第××号，登记的所有权人系袁瑞辰，王雪艳登记为共同共有人。2017年6月1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袁瑞辰诉王雪艳离婚纠纷一案，案号（2017）苏1302民初4421号，后经该院判决不准离婚。2017年7月4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袁瑞辰诉宿迁市国土资源局（下称宿迁市国土局）房屋所有权登记行为一案，案号（2017）苏1302行初184号。该案中，袁瑞辰主张位于华润景城6幢202室的房屋系其母亲出资以袁瑞辰个人名义购买的房屋，华润景城工作人员在代为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时，误认为婚后房屋所有权登记只有夫妻共同共有的形式，遂向宿迁市国土局申请共同共有，宿迁市国土局在未调查清楚是否为申请人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错误的把房屋所有权登记为共同共有，宿迁市国土局的行为侵犯了袁瑞辰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宿房权证宿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因袁瑞辰的起诉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9日裁定驳回起诉。袁瑞辰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后被本院予以驳回。2017年11月21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袁梅、杨某诉袁瑞辰、王雪艳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案号（2017）苏1302民初9096号。该案中，袁梅、杨某主张宿迁市华润景城6栋202室房屋的所有权归其所有，该院于2018年2月3日作出判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袁梅、杨某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苏13民终1551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认定涉案房屋属袁瑞辰、王雪艳所有，袁梅、杨某主张借名买卖，但借名登记证据不足且与房屋实际登记情况不符，即使该房屋系袁梅出资购买，但属袁梅在袁瑞辰、王雪艳婚后购买并登记在袁瑞辰、王雪艳名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也应视为对袁瑞辰、王雪艳的赠予，驳回了二人的上诉。2018年4月1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袁梅诉袁瑞辰、王雪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苏1302民初2880号。该案中，袁梅主张其为宿迁市华润景城6栋202室房屋支付的房款及装修款系袁瑞辰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偿还。该院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袁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8）苏13民终486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2019年5月15日，本院立案受理再审申请人袁梅与被申请人袁瑞辰、王雪艳及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杨某物权确认纠纷一案，后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苏13民申12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袁梅虽以第三人撤销之诉提起诉讼，但其诉求基础仍是主张房屋系袁瑞辰单独所有。基于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在袁梅的前期多次诉讼及再审程序中，对涉案房屋是对袁瑞辰、王雪艳的赠与，属于袁瑞辰、王雪艳共同共有已予以确认，故对袁梅在本案中提及的借名卖房、涉案房屋为袁瑞辰单独所有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袁梅主张其于2018年6月补签的协议可以视为新的赠与，一审法院认为，即使该协议真实，从该协议内容看袁瑞辰是将涉案房屋返还袁梅，不能推定为袁瑞辰有赠与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讲，即使在该时间节点袁瑞辰有将涉案房屋赠与袁梅的意思表示，基于涉案房屋为袁瑞辰、王雪艳共同共有的前提，袁瑞辰未取得王雪艳的同意或追认，属于无权处分，对王雪艳不产生约束力，袁梅不能依据袁瑞辰的赠与取得涉案房屋的物权。袁梅即使依据赠与对袁瑞辰享有债权请求权，袁瑞辰、王雪艳离婚时对涉案房屋达成的处理意见，系平均分割房屋出售所得价款，也并不损害袁梅的权益。故对袁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袁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袁梅负担。二审中，袁梅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为袁瑞辰个人，并不属于袁瑞辰、王雪艳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王雪艳质证意见：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涉案房屋不动产权证登记共有状态为共同共有，故该房屋应归袁瑞辰、王雪艳共同共有。被上诉人袁瑞辰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该合同提供原件，王雪艳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除“登记的所有权人系袁瑞辰，王雪艳登记为共同共有人”以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涉案房屋于2014年4月22日办理不动产登记，产权证号为宿房权证宿城字第××号，登记的所有权人系袁瑞辰，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本案二审争议焦点：袁梅是否有权作为第三人主张撤销袁瑞辰、王雪艳关于涉案房屋达成的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涉案房屋产权证登记所有人为袁瑞辰，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根据袁瑞辰与王雪艳在离婚诉讼达成的调解协议，二人共同确认了该房屋属于共有财产。在离婚调解时对于该房屋的处分，双方并一致同意将涉案房屋进行变卖、拍卖，二人平均分割所得价款。袁梅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主张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权利依据是袁瑞辰与袁梅签订的关于返还房屋的协议，系行使合同权利。本院认为，涉案房屋的登记所有人袁瑞辰对其所有的房屋在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处分方式，并非转移产权，而是约定价款分割。袁梅并非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无权对房屋提出权利请求，其主张袁瑞辰承诺返还涉案房屋的权利基础为债权，但所有权人自愿同意将房屋予以出售并负担价款分割义务，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未损害王雪艳的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袁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袁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审 判 员 吴振环审 判 员 王冬冬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桂禄书 记 员 李 洁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