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9民终5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应城市长江埠车站路46号。法定代表人：徐金贵，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毅刚，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勇兵，男，197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应城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南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568号。法定代表人：刘忠义，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玲，女，198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盐长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南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集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盐长江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9）鄂0981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追加第三人，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法律关系混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有明确的证据予以证实。（一）2010年3月18日的《中盐长江盐化公司第二届五次董事会决议》中第三项明确表述“公司根据2006年5月11日股东会决议，受托筹建湖南省盐化基地项目”，一审判决认为“中盐长江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其他与南方集团公司之间存在有委托代理关系的相关依据材料”与客观事实不符。（二）2005年5月11日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系法人股东之间另行投资新项目而确定委托中盐长江公司代为筹办投资项目前期事务，启动资金是三方法人股东以在中盐长江公司历年累计未分配利润中投入1000万元，名为借款而实为投资款，而且明确说明“借款不足的，授权中盐长江盐化公司筹措”，授权是委托关系的基本特征。一审判决没有深入分析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相关证据并依职权追加相关第三人中国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予以探究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错误认定双方为借款合同关系。本案中双方并不存在借款的基础和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南方集团公司诉称的借款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3月18日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第十一次股东会决议只对余款中的500万元如何退还进行了确认，并未对余款中500万元以外的其他部分进行确认。(二)2010年3月18日股东会决议中“后续事宜再行研究”是三方法人股东包括南方集团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附条件的约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应该是明确由长江盐化公司向南方集团公司作出意思表示，而不是由长江盐化公司的股东向南方集团公司作出意思表示，长江盐化公司与法人股东单位之间是有明确界限划分。（四）2018年《询证函》并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南方集团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判决遗漏追加第三人，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法律关系混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委托关系没有任何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南方集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盐长江公司立即向南方集团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50,000元；2.由中盐长江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盐长江公司有法人股东三名，即中国盐化总公司(后变更为中国盐业股份有限公司)、南方集团公司、湖北省盐业总公司(后变更为湖北盐业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占股51％、34.5％、14.5％。2006年5月11日，中盐长江公司在董事长李五民的主持下召开第二届二次股东会议，经全体股东一致通过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在湖南省筹建盐化基地项目，……。二、建议由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与湖南省衡阳市政府就战略合作事宜尽快达成一致，为盐化项目建设创造好的投资氛围与更为宽松的投资环境。三、同意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与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政府就项目规划、矿权取得、厂址确定、政策优惠等事宜尽快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签订项目建设协议。四、同意一期60万吨盐厂注册资本金不低于1亿元人民币，且按以下方式筹措项目启动资金：1.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2005年末历年累计未分配利润1034.142307万元，按股权比例分配到账。三方股东承诺一个月内对中盐长江公司不计息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暂定一年。2.以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名义向三方股东另借款3,000万元。其中中国盐业总公司借款1,500万元，湖北南方集团有限公司及湖北省盐业总公司借款1,500万元。借款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所借款项一个月以内到账。借款不足的，授权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筹措。3.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自筹资金1,000万元。项目资金不足部分视项目进展另行确定筹措方式。五、同意成立湖南省盐化项目筹建办，作为机构(名称另定)落户衡阳，……。六、股东会要求：1.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按建设程序尽快组织项目可行性论证与立项审批工作。2.加强与湖南轻工业盐业集团的沟通联系，尽可能就项目建设达成理解、支持与合作。”该股东会决议由三名法人股东代表签名并加盖各自法人印章。2007年1月10日，中盐长江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南方集团公司账户汇划资金117,790.96元。2010年3月18日，中盐长江公司在董事长李五民的主持下召开第二届五次董事会，会议就中盐长江公司相关工作等议题进行了审议并形成决议。其中决议第三项的内容为：“……。公司根据2006年5月11日股东会决议，受托筹建湖南省盐化基地项目，三方股东以2005年应分配利润1,000万元转作项目筹建借款，由于湖南衡阳盐化建设项目因故暂停，前期项目建设已支出160万元，后续事宜暂未研究，现余资金840万元在公司账上用途待定。董事会建议项目筹建借款1,000万元按10.31％计息，2008年、2009年利息合并计算173.21万元，应从分配利润中支出，剩余可分配利润162.95万元按股权比例全额分配，建议股东会批准这个方案。”该董事会决议由全体到会的公司董事签名确认。2010年3月18日，中盐长江公司在董事长李五民的主持下召开第十一次股东会议，由赵青春、关贤悦、胡泉源分别代表中国盐化总公司、南方集团公司和湖北省盐业总公司出席会议并一致通过决议。其中，决议第五项的内容为：“会议研究了湖南衡阳项目事宜。会议认为，湖南衡阳项目因种种原因暂时搁置，后续处置事宜再行研究，鉴于项目筹建余款长期沉淀，同意先行将余款中的500万元按借款比例退还三方股东，具体为：中国盐业(化)总公司255万元；湖北南方集团有限公司172.5万元；湖北盐业集团公司(湖北省盐业总公司)72.5万元。”该股东会决议分别由三名法人股东代表签名并加盖各自法人印章。2010年6月4日，南方集团公司向中盐长江公司出具收款收据1份(发票号码015××××5161)。载明收到中盐长江公司款项200万元整，并注明支付的是“还款”。该款项由中盐长江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予以支付。2018年1月24日，南方集团公司向中盐长江公司发送《询证函》1份。询证事项为，因南方集团公司正在对2017年度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需询证与中盐长江公司的往来账项，并表明相关数据系出自南方集团公司账簿记录，如与中盐长江公司记录相符，要求中盐长江公司在询证函下端“信息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如有不符，要求在“信息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具体询证内容是：截至2017年12月31日，中盐长江公司欠南方集团公司应收账款1,450,000元。同时，该询证函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中盐长江公司收到上述《询证函》后，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了法人签章。另外，南方集团公司在对本公司2018年度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时，同样的也是向中盐长江公司发送有如上述有关格式和内容相一致的1份《询证函》，只是上面有关具体的征询时间没有写明，但询证确认的具体内容为：截至2018年12月31日，中盐长江公司欠南方集团公司应收账款1,450,000元。中盐长江公司在收到该《询证函》后，同样的在“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了公司法人签章。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南方集团公司与中盐长江公司诉讼法律关系性质该如何认定的问题。南方集团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属于借款合同关系，中盐长江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承担偿还借款债务。中盐长江公司则抗辩双方之间属于典型的委托代理关系，或者说是“名为借款实为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对合同进行解释和法律关系的判断应当遵循当事人的真意，并综合查明的事实予以判定。根据《民法总则》有关代理的一般规定，代理的典型特征就是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是否存在有代理权，应当由主张有代理权的人承担举证责任。而在本案中，中盐长江公司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受南方集团公司的委托授权，代理南方集团公司并以该公司的名义投资建设湖南省盐化基地项目。相反，经审查，南方集团公司提交了中盐长江公司于2006年5月11日召开的经全体三名法人股东表决一致通过的，主要内容为以中盐长江公司作为投资主体的专题股东会决议。在该股东会决议的第一项就明确了“同意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在湖南省筹建盐化基地项目”，此外决议还对有关的投资规模、规划、与当地政府签订项目建设协议、启动资金的筹措等一系列该如何落实的相关具体问题在该决议中也都予以了明确。尤其是在该项目启动资金的筹措决议方面，其中之一很明确地形成了以“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2005年末历年累计未分配利润1034.142307万元，按股权比例分配到账。三方股东承诺一个月内对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不计息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暂定一年。”的有关以中盐长江公司历年来未分配的盈余利润转为向三名股东不计息借款1,000万元的合意。该股东会决议既是中盐长江公司集体决策的意志体现，代表了中盐长江公司的真实意思，同时也是中盐长江公司全体三名股东包括南方集团公司在内的真实意思，其内容合法有效，应予认定。然而，中盐长江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其与南方集团公司之间存在有委托授权代理关系的相关依据材料，也未提交有其公司是以南方集团公司名义投资建设湖南省盐化基地项目的事实根据，更没有提交其他任何有关其公司是按照南方集团公司的具体指示进行了相关投资行为的书面证据材料。故本案中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中盐长江公司与南方集团公司之间存在有符合法律要件的委托代理意思及相关的行为表示，中盐长江公司将其理解为“名为借款实为委托代理”，三名股东实际系投资人，仅仅只是依附于中盐长江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并作出合伙投资决定的主张，因与上述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明显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南方集团公司主张与中盐长江公司之间系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因提交有相关依据支持，予以采信。二、关于南方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盐长江公司抗辩主张，即便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南方集团公司的起诉亦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本案的借款金额，经审查，根据2006年5月11日中盐长江公司专题股东会决议第四项第1小项，“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2005年末历年累计未分配利润1034.142307万元，按股权比例分配到账。三方股东承诺一个月内对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不计息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暂定一年。”那么，在2007年1月10日南方集团公司收到中盐长江公司按照南方集团公司所占34.5％股权比例支付的部分盈余利润款117,790.96元(34.142307万元×34.5％)后，剩余1,000万元借款中仍按所占34.5％股权比例计算后，南方集团公司向中盐长江公司的出借资金应当认定为345万元。据此，南方集团公司所涉出借款345万元本金的最迟到期日应为2007年6月11日。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南方集团公司在借款到期日后的二年内，即2007年6月12日起至2009年6月12日期间内应当及时向中盐长江公司主张债权，否则逾期后就属于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但经一审法院审查，2010年3月18日中盐长江公司召开了第二届五次董事会并形成决议。此次会议的议题之一是，董事会在执行中盐长江公司2006年5月11日股东会决议投资建设湖南省盐化基地项目的过程中，因故暂停，公司向三名股东的借款1,000万元，在前期已支出160万元后，形成了840万元沉淀资金在账户上用途待定，董事会建议公司股东会就该项目借款1,000万元按10.31％计息。为此，中盐长江公司随即于当日召开了第十一次股东会，其中就湖南省盐化基地项目事宜进行了专门研究。一致认为，该项目因种种原因暂时搁置，决定相关后续处置事宜再行研究；同时决议，鉴于项目筹建余款长期沉淀，同意先行将余款(沉淀资金)中的500万元按借款比例退还三方股东。决议作出后，2010年6月4日中盐长江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南方集团公司偿还200万元，南方集团公司出具收款收据并注明收到了该“还款”。根据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3月18日中盐长江公司召开第十一次股东会所作决议，其中就投资项目建设因暂时搁置，中盐长江公司同意先行将借款1,000万元中的剩余部分资金予以退还三方股东以及就相关后续处置事宜再行研究的决定，应当认定为系中盐长江公司对原已超过借款期限暂定一年的债务履行问题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重新做出的确认。同理，该决议既是中盐长江公司集体决策的意志体现，代表了中盐长江公司的真实意思，同时也是中盐长江公司全体三名股东包括南方集团公司在内的真实意思，其内容明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既然中盐长江公司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对原已超期的借款债务又重新作出了确认，属形成了新的合同关系，那么该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依法应受到上述法律的保护，且同样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关于诉讼时效期间的规定。由于中盐长江公司在履行股东会的决议先行偿还南方集团公司200万元借款后，就剩余借款145万元债务如何处置未予明确，仅决议后续处置事宜再行研究，且双方每年度只是通过发送《征询函》予以复核欠款数目，并未进行催款结算，故应属于未约定偿还期限，作为出借人的南方集团公司依法可就其债权随时催告借款人中盐长江公司在合理期限内予以返还。至于中盐长江公司抗辩在三方股东就后续处置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条件成就前，无权单方面向南方集团公司退还，否则将对其他股东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中盐长江公司内部就其与投资有关的后续处置事宜是否再次召开股东会进行研究、何时研究，以及最后能否作出股东会决议，这既非南方集团公司所能控制的权利范围也与南方集团公司主张本案债权之间，均无关联也非为附加了条件，二者之间应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便就项目有关后续事宜的处置问题南方集团公司因故未能参加股东会，中盐长江公司也并非不能形成股东会决议。故中盐长江公司该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阻却南方集团公司行使其借款债权请求权。南方集团公司现提起要求中盐长江公司偿还其借款145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也未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支持。另外，南方集团公司在其诉讼请求中提出有要求中盐长江公司承担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用，因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南方集团公司主张与中盐长江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并要求判令中盐长江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盐长江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委托代理法律关系以及涉案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因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判决：一、中盐长江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南方集团公司借款本金1,450,000元；二、驳回南方集团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南方集团公司向本院提交三份证据。证据一、湖北省孝感市统一收款收据。证明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的出借款345万元，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收款收据。证据二、记账凭证。证明上诉人的记账凭证上记载成立湖南衡阳盐化项目向被上诉人借款345万元。证据三、关于145万元借款事实会谈备忘录。证明上诉人确认145万元是借款。中盐长江公司质证称，证据一、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实际借款拨付，且该收据是应被上诉人要求出具的。200万元还款的收款收据并不是针对双方借款的偿还，是根据股东会决议做出的行为，并不能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借贷关系。记账凭证质证意见相同。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被上诉人以股东利润分配为由起诉上诉人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涉案145万元原因、过程进行的会谈，但是上诉人没有明确确认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只是说明145万不是分配利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南方集团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中盐长江公司与南方集团公司是否为委托关系的问题。本案中，根据中盐长江公司第二届五次董事会决议中载明“……公司根据2006年5月11日股东会决议，受托筹建湖南省盐化基地项目项目，三方股东以2005年应分配利润1000万元转作项目筹建借款，……董事会建议项目筹建借款1000万元按10.31%计息”的文义，结合南方集团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收据、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询证函、记账凭证、备忘录，南方集团公司就案涉款项系借款合同关系的主张所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系借款正确。中盐长江公司以上述股东会决议中含有“受托”一词，及2006年5月11日中盐长江公司股东会决议第四项同意一期60万吨盐厂注册资本金不低于1亿元人民币，且按以下方式筹措项目启动资金。“2、……借款不足的，授权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筹措。”中的“授权”一词主张双方为委托关系的证据不足，故中盐长江公司上诉认为其与南方集团公司是委托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案涉借款并未约定还款时间，南方集团公司可以随时向中盐长江公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论述清楚充分，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维持。另，根据本案南方集团公司的诉讼主张，以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争议与中国盐业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盐业集团有限公司有关联，一审法院未遗漏追加第三人。综上所述，中盐长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中盐长江盐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伟审判员 戴 捷审判员 鲍 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胡羽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