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民终4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泽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中兴路719号（12-4）。 法定代表人：孟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该公司业务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临安宏宇印刷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城街道横街村115号。 法定代表人：宋文俊，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永锋，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一港，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泽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宇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临安宏宇印刷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1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泽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浩及委托代理人张俊，被上诉人宏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永锋、梅一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宇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宏宇公司支付货运代理费843942.10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每月2%计算的利息。 宏宇公司一审中答辩称，泽宇公司无权收取代理费滞纳金，宏宇公司只需向泽宇公司支付155014元货代费。 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 宏宇公司与泽宇公司存在长期海上货运代理业务。2017年11月28日，宏宇公司经泽宇公司要求向其出具付款保函，载明：截至2017年10月尚欠泽宇公司人民币代理费328096.32元、美元代理费217069.99元；宏宇公司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不少于人民币100万元，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收滞纳金等。保函上加盖宏宇公司印章，但“合同专业章”字样被遮去。2018年7月2日，双方又发生一笔金额为人民币93678元的代理业务。协议签订后，宏宇公司于付款期限即2017年12月31日前共支付人民币34万元，之后又陆续支付人民币109万元、美金27308元。该院另查明：案外人张俊系泽宇公司职员，其曾代表泽宇公司与宏宇公司方进行业务联系。2017年11月28日，张俊与宏宇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黄晓红在微信聊天时解释，保函系船公司要求提供及给泽宇公司股东留底所用，并承诺不会实际收取滞纳金。2018年2月2日、11日，3月28日，张俊均通过微信向黄晓红表示因美金到账慢，现在特别缺人民币，希望多用人民币进行结算。 关于双方有争议的泽宇公司是否在本案中遗漏计算2017年11月8日、22日的共计9万元还款的问题，原审法院评析如下： 根据付款保函显示，欠款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10月，但泽宇公司认为2017年11月8日、22日的两笔汇款共计9万元已经在计算欠款数额时予以扣除，其并未遗漏计算宏宇公司的还款。该说法显然与保函所载内容相矛盾，需泽宇公司提供相反证据，方能证明保函记载有误。对此，泽宇公司仅在庭上陈述其已与公司会计核实，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对泽宇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故该院认定宏宇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22日支付的人民币9万元应计入本案宏宇公司在双方结算后的付款金额。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泽宇公司与宏宇公司之间海上货运代理合同依法成立，泽宇公司提供了代理服务后，宏宇公司应当按约支付代理费。现宏宇公司拖欠代理费，故对泽宇公司要求宏宇公司支付拖欠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双方争议的付款保函中的滞纳金约定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问题，原审法院评析如下： 泽宇公司认为其有权按照付款保函约定收取滞纳金，张俊虽向宏宇公司方保证不会实际收取滞纳金，但其身份并非泽宇公司老板或法定代表人，其无权代表公司向宏宇公司作出免除滞纳金的意思表示；并且泽宇公司故意截取对其有利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完整、客观地反映双方意思。宏宇公司认为付款保函系经泽宇公司要求出具，其内容也是泽宇公司制作后发送给宏宇公司；并且黄晓红是在张俊明确保证不收取滞纳金的前提下才同意盖章的，其通过采取遮挡部分字样的方式表明对保函部分内容的保留态度。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张俊系泽宇公司职员，并就案涉货代业务与宏宇公司进行沟通、联系，其在过程中就滞纳金收取与否作出的意思表示，应当视作泽宇公司的行为。故宏宇公司向泽宇公司出具的付款保函中虽然有关于滞纳金的约定，但鉴于张俊在保函出具之前就保函的作用及目的进行了解释说明，对今后不会实际收取滞纳金亦作出保证，故计收滞纳金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泽宇公司也未主张并证明宏宇公司其后追认了滞纳金，故泽宇公司的滞纳金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对付款保函应当按照双方当事人的本意和案件事实予以解释和执行。 根据前述认定，宏宇公司无须向泽宇公司支付滞纳金，故宏宇公司在逾期后的付款不应当认定用于抵扣滞纳金，而应认定为支付代理费本金。根据事实认定，付款期限届满前宏宇公司多支付人民币代理费11903.68元（34万元-328096.32元），拖欠美金代理费217069.99元；之后又支付人民币109万元、美金27308元；新增人民币代理费93678元。虽泽宇公司并未将新增业务纳入诉请，但鉴于宏宇公司在答辩时已同意该笔业务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为方便当事人诉讼，予以准许。据此，宏宇公司至今尚欠泽宇公司美金代理费189761.99元（217069.99元-27308元），多支付人民币代理费1008225.68元（11903.68元+109万元-93678元）。因双方均要求按人民币结算，故将欠付的美金代理费折算为人民币。宏宇公司拖欠的大部分为美金代理费，泽宇公司付款主要发生于2018年期间，该年度人民币兑美元平均汇率为6.62，而泽宇公司主张6.9，考虑到2018年汇率的实际情况，且多以人民币支付系泽宇公司要求，故应当采用有利于宏宇公司的汇率，原审法院酌定按6.62的汇率计算，宏宇公司欠付代理费金额为人民币247999元（189761.99元×6.62-1008225.68元）。 因宏宇公司未按照约定的金额和期限付款，其尚需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经法院释明，泽宇公司表示如滞纳金主张不被支持，其要求宏宇公司按照每年6%赔偿利息损失，该主张合理，予以支持。故逾期付款利息应当自付款期限届满次日，即2018年1月1日起，以剩余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每年6%计算。 综上，泽宇公司诉请部分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判决：一、宏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泽宇公司代理费人民币247999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截至2019年12月25日计算为48576元，详见附件一；自2019年12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以本金247999元按每年6%计，提前支付的，计至实际支付日）；二、驳回泽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638元，减半收取7319元,由泽宇公司负担5221元，宏宇公司负担2098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泽宇公司负担3500元，宏宇公司负担1500元。 泽宇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泽宇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泽宇公司有权收取案涉滞纳金。1.对于案涉货代费用的滞纳金，双方当事人已经形成合意。双方公司的财务人员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宏宇公司财务人员在收到保函内容格式后，加盖了宏宇公司公章后回传的过程，双方对保函内容尤其是滞纳金收取已经形成合意。2.只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对外才代表公司，张俊的身份仅是业务员，不能代表泽宇公司作出任何免除宏宇公司支付滞纳金的意思表示，不能导致保函约定的滞纳金无效的后果。3.即使张俊的表述能代表公司，也不足以产生泽宇公司无权收取滞纳金的后果。根据保函可知，泽宇公司收取滞纳金的前提是宏宇公司未按照约定，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不少于人民币100万元的欠款。在此前提下，只要宏宇公司守约，泽宇公司确实不会向宏宇公司收取滞纳金。同时，张俊与其原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虽经公证，但公证书所载明的仅是宏宇公司提交给公证处时的手机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存在删减，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如果业务员与客户的表述都代表公司，那么公司自身的权益难以保障。5.宏宇公司以遮挡公章加盖的方式提供保函，也表明其明知保函内容对双方有约束力，张俊无权代表泽宇公司。6.因疫情影响，泽宇公司无法在原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相关反驳证据，公司经营目前刚恢复，正积极整理相关证据以证明宏宇公司知晓应收取滞纳金。二、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进行最终对账并由宏宇公司出具案涉保函，故该日之前的付款已经在保函的欠款金额中予以扣除。保函之所以写截止2017年10月，是因为11月无委托业务发生，上述日期写法是针对业务而言。三、关于本案汇率，在宏宇公司欠大额费用长时间未付且违反保函约定的情况下，泽宇公司要求张俊进行催收，张俊要求宏宇公司用人民币支付的说法仅是催收的一种手段，是泽宇公司为了尽快收回欠款的无奈做法。事实上，所欠费用泽宇公司在提供给宏宇公司的发票上都已经写明该费用须以美元支付，泽宇公司也是以美元与船公司进行结算的。在宏宇公司长时间欠款不付的情况下，再以有利于宏宇公司的汇率进行结算，显然对泽宇公司不公，应以起诉时汇率进行结算。 宏宇公司答辩称：一、关于滞纳金问题。1.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俊系泽宇公司职员，且其身份明显区别于一般业务员。首先，张俊系君晖公司股东，案涉货代业务正是张俊从君晖公司处承接至泽宇公司，并依旧由张俊作为泽宇公司唯一代表与宏宇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黄晓红进行沟通、联系。张俊与黄晓红的联系中自称系泽宇公司的股东、老板。保函出具之时张俊也向黄晓红承诺该保函出具的目的系为其他股东留底需要，并不会实际向宏宇公司收取滞纳金。张俊的行为应视为泽宇公司的行为，计收滞纳金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正因为案涉保函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宏宇公司才未在泽宇公司提供的保函上加盖公章而是使用合同专用章并挡去合同专用章字样后盖印，目的在于日后万一发生纠纷时区分公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3.2017年11月28日之后，双方之间货代业务依旧在发生，按照商业惯例，双方业务在持续发生过程中也不存在收取上一笔业务欠费的滞纳金及利息问题，款项铺底是正常经营成本支出，更不会以支付的货代费本金冲抵滞纳金。4.泽宇公司向宏宇公司开具的所有宁波市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货物或者应税名称均为经纪代理服务费、国际运费以及电放费，宏宇公司根据相应的发票支付相应货代费。泽宇公司在宏宇公司付款时从未告知该笔费用用于冲抵滞纳金。5.双方之间从未就默认达成任何约定，也从无该种交易习惯。泽宇公司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泽宇公司向宏宇公司职员发送的账单不仅不能构成民法意义的默认，相反宏宇公司职员还提出了较多的质疑。二、关于2017年11月8日、22日两笔汇款共计9万元是否已在计算欠款时予以扣除问题。根据保函内容显示，欠款结算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10月底，这两笔汇款均系2017年11月发生，显然未在计算欠款时予以扣除，而应计入双方结算后宏宇公司付款的金额。三、关于汇率问题。双方之间发生的以美元结算的货代业务主要集中于2018年，显然不宜按照起诉之时即2019年12月的汇率计算。泽宇公司系主动要求以人民币代替美元结算，故采用对宏宇公司有利的汇率计算并无不妥。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泽宇公司提交了该公司财务人员唐丽娜与宏宇公司账务人员凌霄之间4个时间段的QQ聊天记录作为新的证据材料，即经宁波市信业公证处公证的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29日之间的QQ聊天记录、2017年10月13日至10月24日、2018年5月24日以及2018年7月27日的QQ聊天记录，拟证明截止2019年1月29日宏宇公司尚欠泽宇公司526245.46元，之后宏宇公司未支付过任何费用，以及泽宇公司向宏宇公司实际收取滞纳金的事实。 宏宇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宏宇公司对泽宇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认为：对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该QQ聊天记录中的账单是泽宇公司唐丽娜出具，宏宇公司职员凌霄表示该账单计算不正确，也未确认所谓的利息，并表示“吃不消”。宏宇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张俊已与黄晓红达成合意不会实际收取滞纳金，故该证据不能达到泽宇公司证明目的。其他聊天记录只是打印件没有原件，且是部分截取，没有连贯性，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 本院对泽宇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经审核认证如下：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29日之间的QQ聊天记录，经公证处公证，其形式真实性可予确认，对其证明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017年10月13日至10月24日、2018年5月24日以及2018年7月27日三个时间段的QQ聊天记录系泽宇公司单方打印形成的打印件，难以认定聊天内容的完整性，且宏宇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三段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经二审审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8年12月12日、13日、2019年1月29日，宏宇公司财务人员凌霄与泽宇公司财务人员唐丽娜就双方之间涉案代理费的账目、开票金额以及结算币种等以QQ聊天方式进行了沟通，但聊天记录中没有反映凌霄对唐丽娜发送的泽宇公司单方制作的含有利息（滞纳金）的账单予以确认的内容。二、庭审中，对于泽宇公司提出张俊与黄晓红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有删减的上诉理由，本院询问张俊能否提交无删减的完整聊天记录，张俊明确表示因其手机损坏无法提交。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泽宇公司与宏宇公司之间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合法有效，泽宇公司提供了代理服务后，宏宇公司应当按约支付代理费，其未按约支付代理费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判对泽宇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未予支持是否正确；二、2017年11月的两笔汇款是否已在付款保函中予以扣除；三、原判对案涉欠付代理费美元兑换汇率的确定是否妥当。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无异议。本院分析如下： 一、原判对泽宇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未予支持是否正确 泽宇公司为宏宇公司提供海上货运代理服务，但宏宇公司长期欠付泽宇公司代理费。经泽宇公司职员张俊催讨，宏宇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向泽宇公司出具付款保函，对截止2017年10月的欠款予以确认，并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不少于人民币100万元，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一计收滞纳金等。但是，宏宇公司出具该付款保函前，宏宇公司业务员张俊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向宏宇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黄晓红表示“…至于滞纳金的说明，仅仅只是行业内的惯例，实际我也不会收取，我可以提前给你保证”。虽然根据查明的事实，张俊并非泽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但张俊代表泽宇公司就案涉货代业务与宏宇公司进行沟通、联系，泽宇公司确认张俊系其业务员，亦认可案涉货代业务，宏宇公司有理由相信在案涉业务中张俊有权代表泽宇公司，故张俊在案涉业务中作出的相关意思表示应视作代表泽宇公司。因此，原判认为宏宇公司出具的付款保函中关于收取滞纳金的记载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妥。虽然泽宇公司二审中提交了该公司财务人员唐丽娜与宏宇公司财务人员凌霄之间QQ聊天记录，其中有唐丽娜向凌霄发送的2017年10月份之后的账单，以证明泽宇公司实际向宏宇公司收取滞纳金。但是，根据QQ聊天记录内容，宏宇公司凌霄并无认可该账单的明确意思表示，而且账单中三笔作为“利息”计收的款项，泽宇公司也未能提交双方已确认该三笔款项为滞纳金或利息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泽宇公司二审提交的新的证据仍不足以证明双方对收取滞纳金意思表示一致。此外，泽宇公司认为宏宇公司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11月28日张俊与黄晓红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有删减，但其不能提交所谓的完整聊天记录，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判对泽宇公司主张的滞纳金未予支持，并无不妥。 二、2017年11月的两笔汇款是否已在付款保函中予以扣除 本案付款保函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但是保函载明欠款截止时间为2017年10月。泽宇公司上诉认为保函中所写的“截止2017年10月”是针对业务发生的时间而言，2017年11月8日、22日的两笔汇款共计9万元对应的业务发生在10月份之前，故已在对账时予以扣除。但是，该付款保函文本系泽宇公司制作，且上述9万元款项支付时间为2017年11月8日和22日，均在付款保函出具之前，泽宇公司有条件在付款保函中对“截止2017年10月已欠…”是针对业务发生时间而非款项结算时间作出说明，但其对此未进行明确说明或作出注解。故在付款保函字面文义意思为欠款结算时间的情况下，仅凭泽宇公司口头解释不足证明付款保函载明的欠款金额是针对业务发生时间进行的结算。因此，原判将宏宇公司于2017年11月8日、22日支付的人民币9万元计入宏宇公司在双方结算后的付款金额，有相应的依据。 三、原判对案涉欠付代理费美元兑换汇率的确定是否妥当 关于宏宇公司拖欠的代理费美元部分，考虑到泽宇公司以美元向船公司支付的时间主要发生在2018年期间，原审法院结合2018年汇率的实际情况，以及以人民币支付的要求系泽宇公司主动提出等情形，确定以2018年度人民币兑美元平均汇率6.62计算本案美元代理费兑换人民币的标准，并无明显不妥。 综上，泽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宁波泽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向红 审判员  姜裕峰 审判员  孔繁鸿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