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222民初83号 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沛县。 法定代表人：姬传领，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男，系该公司项目管理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伯军华，新疆哈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晖，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新疆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云，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鄯善县。 被告：张学斌，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鄯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系张学斌之子），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鄯善县。 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邦公司）与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安装公司）、张云、张学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帝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伯军华，被告甘肃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斌，被告张云以及被告张学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帝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甘肃安装公司、张云、张学斌共同给付原告帝邦公司工程款1844107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2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帝邦公司作为实际施工方，承建了甘肃安装公司承包的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新疆哈密市××里三塘湖采油厂配套工程。2018年1月26日，双方对账核算，甘肃安装公司、张云在往来未结算工程款项签字确认书上签字并盖章，确认尚有1844107元工程款未支付给帝邦公司。帝邦公司为了维护自身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决。 甘肃安装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工程是我公司全部承包给分公司的工程，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帝邦公司，由他们负责承建工程的土建部分，工程款均由我公司的分公司予以支付。收到帝邦公司的起诉书后，我公司与分公司进行了对接，分公司对暂扣金额无异议。但暂扣的金额1844107元里有963196元是税款，这部分费用约定是由帝邦公司来承担的。剩余的880911元是帝邦公司应该向我分公司交纳的2.3%的管理费和运营成本费。这笔费用本就是帝邦公司应向分公司交纳而未交纳的费用，故分公司将帝邦公司剩余的保修金扣留，予以冲抵该笔费用。综上，上述两笔费用均是经双方约定好由帝邦公司承担的费用，现帝邦公司要求给付1844107元的工程款，于法无据。对于利息部分双方并未约定，故利息我公司亦不予承担，请求驳回帝邦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云、张学斌辩称，对于扣留的工程款的数额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向帝邦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同时，我们还需要向我们所在的公司支付税款。当时在签订工程款项确认书的时候，我们就跟帝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说的很清楚，让他们提供成本票，否则公司将暂扣963196元的税款。但直到现在他们一直没有给我们提供发票，所以我们认为帝邦公司不向我们提供相应的成本票，我们不应该再向帝邦公司支付这笔款项，况且这笔款我们已经给国家交纳了税费。对于另外的880911元确实是帝邦公司的保修金，但由于帝邦公司未向我们所在的分公司交纳2.3%的管理费，也未向项目部交纳2.7%的管理费，所以我们将该笔钱与管理费进行了冲抵。综上，我们认为现在不欠帝邦公司的任何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帝邦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往来未结算工程款项签字确认书》一份、结算凭据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甘肃安装公司、张云等扣留了帝邦公司1844107元的工程款，其中工程款为963196.21元，保修金为880911元的事实； 2．新疆工程款中扣税及退税统计表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张云挂靠的甘肃安装公司庆阳公司已经将所扣税款退还给了张云，而张云未将税款返还给帝邦公司的事实； 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该院作出的（××）新××民初××号民事判决书、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新××民终××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均为复印件），用于证明（1）张云起诉甘肃安装公司要求其支付的工程款4898881.46元中包括帝邦公司现在所起诉的工程款；（2）该案经一审、二审裁决后，判决由甘肃安装公司向张云给付4898881.46元及违约金220499.67元；（3）该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15年； 4．《工程款明细》一份，用于证明工程总造价为17512658.32元；工程保修金为1792400元，其中911489元甘肃安装公司、张云等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帝邦公司，剩余880911元发包方以汇票形式支付给甘肃安装公司、张云等；工程总税金1088259.50元，从工程款中扣除，暂扣5.5%税金963196.21元亦从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402791.14元，甘肃安装公司、张云等每次给帝邦公司支付工程款时都已经按2.3%的比例扣除了管理费等事实。 甘肃安装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往来未结算工程款项签字确认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确认书备注中写的很清楚“其中：暂扣税款963196.21元、保修金汇票880911元（到期日为2018年3月份）”，表明税款是双方约定好的。另外扣的不是帝邦公司的保修金，而是保修金汇票。该笔款项不是必须给帝邦公司支付的，项目部的一部分管理费还包括其中。结算凭据是复印件，不能在本案中当证据使用，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因是复印件，且上面没有载明时间，所以对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办法确认。该税款是退给我公司的，与帝邦公司之间没有丝毫的关系；对证据3因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张云是起诉了我公司，但本案的涉案工程是2014年开工，2017年完工的，该工程是跨年度的工程，不是如帝邦公司所说是2015年的工程；对证据4，（1）备注载明的时间为2017年3月4日，而本案双方当事人在2018年又重新进行了核算，应当以最后核算的为准；（2）该份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对税金的项目、税率、数额以及管理费都有明确的书面约定，并能同时表明帝邦公司对扣除各项费用无异议，所以扣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3）以上均是暂扣，只有在结算付款时才履行相关手续，这与2018年《往来未结算工程款项签字确认书》相互印证。如果按帝邦公司所述税金已经扣除，双方则不会在2018年《往来未结算工程款项签字确认书》上再出现扣税金的列项。 张云、张学斌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往来未结算工程款项签字确认书》的真实性认可，其中的款项金额写的很清楚，公司暂扣的963196.21元是税款和保修金汇票880911元，但该笔款项并不是帝邦公司所说的向他们支付的款项；结算凭据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因是复印件，且上面没有载明时间，所以对它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办法确认。该税款是退给我公司的，与帝邦公司没有丝毫的关系；对证据3中的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该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经过2018年重新对账后，2017年的对账单已经失效。因帝邦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间内提供成本票据，我们才要扣除相应的管理费用。帝邦公司所述税金是甘肃安装公司从吐哈油建收取工程款时需要给吐哈油建开具增值税发票所要缴纳的税金，而我们给帝邦公司支付款项，帝邦公司也须给我方开具相应类型的发票，这是两个不同的收付款单位之间的关系，不存在双重纳税的问题。我公司一直为一般纳税人，严格按照税法相关规定进行纳税，如果我公司不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的税金，就得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本院认证如下：帝邦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的《往来未结算工程款项签字确认书》，经甘肃安装公司、张云等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系原件，盖有帝邦公司及甘肃安装公司的印章，并有张华及张云的签名予以确认，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结算凭据因系复印件，质证后甘肃安装公司、张云等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经甘肃安装公司、张云等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且该证据系复印件，其内容记载模糊不清，不能反映出该统计表形成的时间，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3，虽是复印件，但甘肃安装公司认可双方存在诉讼的事实，且张云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庭审笔录的内容与判决书的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4，经质证后甘肃安装公司、张云等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形成的时间是2017年3月4日，形成在双方出具的《往来未结算工程款项签字确认书》之前，其内容与《往来未结算工程款项签字确认书》内容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甘肃安装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1．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分包工程结算书两份（复印件），用于证明包括本案工程在内均是2016年7月份才进行的结算，总结算到2017年年底才全部完成的事实； 2．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外出经营活动税收管理证明各一份（均复印件），用于证明我公司住所地在甘肃，而涉案工程在新疆，我公司在新疆施工必须将税款交至当地税务局，从而证明涉案工程结算的时间在2017年的事实； 3．甘肃安装公司庆阳公司《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涉案项目属全额承包、独立施工；土建部分收取2.3%的管理费；项目部缴纳税、费以公司为主体，项目部承担税、费缴纳的全部款项等事实。 帝邦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该工程是2015年的工程，2015年12月31日前帝邦公司已经全部施工完毕；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2016年我们的工程已经施工完毕。 张云、张学斌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均认可，对所要证明的问题不认可。 本院认证如下：对甘肃安装公司提交的证据1，经质证后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的涉案工程存在关联性，故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该证据上均有相关单位的盖章及负责人的签名，符合纳税人外出经营活动的相关规定，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3经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张云、张学斌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收据两张，用于证明帝邦公司认可向公司缴纳2.3%的管理费以及需要提供成本税发票的相关事宜的事实。 帝邦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扣税费和管理费正好印证了我公司所诉求的费用。 甘肃安装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与签字的确认书互相印证，当时确实扣留了一部分钱，用于折抵管理费和税款。 本院认证如下：帝邦公司和甘肃安装公司对上述两份收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虽该收据上未盖有印章，但两份收据上均有张华和张云的签名，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甘肃安装公司庆阳公司承包了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发包的三塘湖牛圈湖区块产能建设地面配套工程。该工程承包后，甘肃安装公司庆阳公司与帝邦公司口头约定，将承包工程的土建部分转包给帝邦公司，由其负责施工。张华为实际施工方帝邦公司的代表，张云为甘肃安装公司项目部代表（施工责任承包人）。该工程完工后，2017年3月4日，张云与张华就工程款事宜进行了核算，双方并在出具的《工程款明细》上签字确认。该工程款明细载明：2015年三塘湖零星维修项目等七个项目的审计造价为17512658.32元，保修金为1792400元，税金为1088259.50元，暂扣5.5%为963196.21元，管理费为402791.14元，应付款为13266011.47元，已付款为12977500元，剩余款项288511.47元。另备注：截止2017年3月4日，保修金＋暂扣税款＋剩余款=3044107元，最后扣除甘肃安装公司实际税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双方后于2018年1月25-26日形成了《往来未结算工程款项签字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工程发包方为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签订方（承包方）为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实际施工方为张华。施工项目共7项，工程分包结算审定金额合计为17512658.32元，实际施工方进度款收款金额合计为10500000元，实际施工方工程结算款收款金额合计为17512658.32元，承包方未付款金额为1844107元。备注其中暂扣税款963196.21元、保修金汇票880911元（到期日为2018年3月份）。该确认书下方并注明：1．本确认书均在双方对以上涉及金额、施工事实及实际施工方身份等信息审核无误后自愿签署，本确认书共一式叁份，对账人双方各持壹份，自确认书签署之日起即可产生法律效力；2．工程施工项目发包方，即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足额支付合同承包方工程款后，将不再承担相应付款义务；3．工程发包方在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后，由承包方与实际施工方共同协商确定还款期限，如双方在确定的还款期限内未履行相应付款义务，应承担法律责任；4．确认书签署双方需提供法人单位出具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符合法律规定版本的授权委托书及签署人身份证复印件，经双方审核确认无误后，方可签署等相关内容。甘肃安装公司在该确认书承包方签署人处盖有其公司印章，张云在授权委托人处签名，并手写有“由于施工方未提供成本票，公司暂扣963196.21元税款”的字样。帝邦公司在该确认书实际施工方处盖有其公司的印章，张华在授权委托人处签名。 又查，甘肃安装公司、张云、张学斌均认可帝邦公司所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17512658.32元，现暂扣了帝邦公司的税款是963196.21元，管理费是以保修金汇票的金额880911元予以扣除的事实。 再查，《往来未结算工程款项签字确认书》中的甘肃省第二安装工程公司是甘肃安装公司的前身。2016年2月16日，张云与甘肃安装公司庆阳公司签订了《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项目部全额承包，独立施工，自负盈亏”，但项目部从事相关活动仍须以公司的名义进行。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新××民初××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新××民终××号民事判决书中均查明“张云按照该协议约定完成甘肃安装公司庆阳公司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吐哈油田等签订的所有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施工项目”。即包括本案的三塘湖牛圈湖区块产能建设地面配套工程。现帝邦公司认为甘肃安装公司、张云、张学斌扣留税款963196.21元以及保修金880911元，合计1844107元，于法无据，双方发生纠纷，请求予以裁决。 本院认为，甘肃安装公司与帝邦公司之间就新疆吐哈油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发包的三塘湖牛圈湖区块产能建设地面配套工程，虽没有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转包合同，但双方对施工事实、工程竣工、工程结算、给付部分工程款以及尚有剩余工程款未给付等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双方之间存在的工程转包合同关系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甘肃安装公司、张云等将税款963196.21元在工程款中应否予以扣除；二是涉案工程的管理费是多少，是否已经给付，应否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三是帝邦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否支持；四是给付款项的主体。 关于焦点一，虽甘肃安装公司与帝邦公司在2017年3月4日的《工程款明细》和2018年1月的《往来未结算工程款项签字确认书》中对税款暂扣均有约定，但帝邦公司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具备建设工程的相关资质，既是法定的纳税义务主体，也是代扣代缴主体。帝邦公司是否纳税以及如何纳税是税务机关应当履行的行政管理职责，即使帝邦公司未完成纳税义务，作为承包人的甘肃安装公司以及承包人的项目部负责人张云，也无权代替税务机关向帝邦公司追缴税款。涉案工程已完工，帝邦公司亦履行了施工项目所有工程的主要义务，而交付相关票据只是一种从义务，故甘肃安装公司以及张云等以帝邦公司未向其提供相应的票据作为其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加之，甘肃安装公司以及张云等未向本院提交暂扣5.5%税款的相应依据，亦未向本院提交其已经向税务机关缴纳相关税款的有关凭证，故本院认为甘肃安装公司、张云等将税款963196.21元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没有相应的依据，对甘肃安装公司以及张云等辩称的已将该笔款项向税务机关缴纳并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从张云提交的《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中“二、承包办法2．项目部确保上缴公司利润及劳保基金，按合同结算价款及项目类型上缴公司利润，项目类型如下：a．一般安装、土建项目2.3%；b．电力承包项目3.5%；c．钢结构施工项目4%；d.锅炉4%；其他未列项目以双方协商确定”的内容，以及2017年3月4日的工程款明细中列明的管理费为402791.14元，该数据与以工程总价款17512658.32元的2.3%计算的数据（17512658.32×2.3%=402791.14）一致，并结合张云提供的两张收据上均写有“扣管理费2.3%”的事实。本院认为，帝邦公司向甘肃安装公司交纳的管理费的比例是全部工程款的2.3%。对于张云辩解的除公司收取2.3%的管理费外，帝邦公司仍应向项目部交纳2.7%的管理费的意见，因帝邦公司经认可向甘肃安装公司交纳2.3%的管理费，不认可除此之外还向项目部交纳其他费用，且双方之间就工程转包未签订书面合同，对是否应由帝邦公司仍需向项目部再交纳2.7%的管理费，就双方提交的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对此甘肃安装公司以及张云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从2017年3月4日的工程款明细的备注中可反映出未付款项包括保修金、暂扣税款和剩余款，即该工程中的管理费402791.14元已经在工程总价款中扣除，故甘肃安装公司以及张云等将工程保修金880911元折抵管理费予以扣除，于法无据。 关于焦点三，帝邦公司主张自2018年1月26日起算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计算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因本案双方当事人仅在2018年1月26日《往来未结算工程款项签字确认书》中对未付价款予以确认，而对给付期限并未作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结合甘肃安装公司以及张云等是暂扣税款以及认为用未付的工程款与帝邦公司向其交纳的相关费用进行折抵而产生纠纷的事实来综合考虑，应从帝邦公司向甘肃安装公司以及张云等主张给付工程款之日起算利息更为适宜，即自起诉之日起算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对利息的规定，本案利率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焦点四，甘肃安装公司庆阳公司对外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帝邦公司以甘肃安装公司作为诉讼主体，要求其作为开设庆阳公司的法人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于法有据。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新××民初××号、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新××民终××号民事判决书所载明的内容以及甘肃安装公司庆阳公司和张云所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内容，张云的行为属职务行为还是个人承包行为界定不明确，本院视为张云与甘肃安装公司庆阳公司业务混同，其应与甘肃安装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帝邦公司要求张学斌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张学斌不是本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帝邦公司亦未提交张学斌应在本案中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张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1844107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利息自2020年1月21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396.96元，由被告甘肃省安装建设集团公司、张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  志  红 审 判 员 党  培  红 人民陪审员 邢    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帕里扎木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