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5019号原告：袁立进，男，1959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林，上海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峰，男，1987年7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被告：杨晓君，女，1987年2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婷婷，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商志珍，女，1960年3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丰庄西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支行，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航渡路XXX弄XXX号XXX室。负责人：李鸣迪，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浩，男，1987年10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原告袁立进与被告袁峰、杨晓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9月11日以(2019)沪0114民初9599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后原告袁立进、被告杨晓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以(2020)沪02民终4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经原告袁立进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商志珍为本案第三人，同时本院依法追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支行为本案第三人，并于2020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立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祖林，被告袁峰、被告杨晓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符婷婷、第三人商志珍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双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立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上海市嘉定区临夏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502室)归原、被告按份共有，原告享有74.935%，两被告协助登记产权；2.被告承担诉讼费。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为：1.判令502室归原告袁立进、被告袁峰、第三人商志珍共同共有，房屋贷款由被告袁峰偿还，将原告袁立进及第三人商志珍登记为共同产权人；2.判令原告袁立进及第三人商志珍支付给被告杨晓君人民币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袁峰系原告袁立进和第三人商志珍之子，两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8月，原、被告共同购买502室，总价387万元，原告出资290万元(定金5万元，转账277万元，被告袁峰拿第三人商志珍银行卡取款3万元，第三人商志珍给被告袁峰现金5万元)，两被告出资97万元，三方按出资比例享有产权。同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对双方按份共有作了确认，并约定两被告贷款97万元，但两被告未经原告袁立进和第三人商志珍同意自行贷款160万元，现要求判如所请。被告袁峰辩称，购买502室后需支付税费、装修费，故需要贷款的金额大于原定的97万元，实际贷款160万元，加上父母转账290万元扣除购房387万元，余63万元用于支付税费21万余元、装修30余万元，现同意原告袁立进的意见。被告杨晓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502室的产证证实该房屋系被告袁峰、杨晓君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袁立进与被告袁峰、杨晓君签订的协议书隐瞒了被告袁峰在上海市丰庄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402室)内的份额，把被告袁峰在402室内的份额作为了原告袁立进的份额，且该协议隐瞒了丰庄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401室)中被告袁峰的份额转让给原告袁立进的事实，原告袁立进给被告袁峰的钱款就是被告袁峰在401室、402室内享有份额对应的钱款，故原告袁立进在502室内没有出资，该协议违背重要事实，应为无效；被告杨晓君不清楚502室购房款的来源，现经审理知道原告和第三人商志珍将属于被告袁峰的197万元用于支付502室首付，两被告贷款160万元，被告袁峰支付夫妻共同财产30万元，共计387万元；502室的税费20余万元、装修花费30余万元；被告袁峰、杨晓君已离婚，现同意分割502室，502室中被告袁峰的贡献大于被告杨晓君，可适当多分，但从照顾女方及孩子的角度上，被告杨晓君应多分，双方权衡，两被告应各半分割502室，即502室归被告袁峰所有，贷款由被告袁峰归还，被告袁峰应给付被告杨晓君502室一半的净值。第三人商志珍述称，401室、402室均系被告袁峰婚前所购，401室原权利人为原告袁立进和被告袁峰，因考虑遗产税才在402室中加了被告袁峰的名字；2016年，401室权利人变更为原告袁立进，同年402室出售；第三人商志珍和原告均不知两被告贷款的具体情况；第三人商志珍想在502室上加上原告袁立进和第三人商志珍的名字但遭被告杨晓君拒绝故签了协议书；原告袁立进与被告袁峰、杨晓君签订的协议书有效，不同意被告杨晓君要求分割502室一半净值的意见，同意原告袁立进的意见。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支行述称，对于原、被告及第三人商志珍间的纠纷不发表意见，502室尚余贷款要求由被告袁峰或被告杨晓君偿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被告袁峰系原告袁立进和第三人商志珍夫妇之子，两被告原系夫妻。2019年12月24日，本院以(2019)沪0114民初134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袁峰与被告杨晓君离婚。又查，2001年，原告袁立进与第三人商志珍以15.3万元的价格向案外人上海绿地(集团)有限公司购买了402室，402室的权利人登记为原告袁立进、被告袁峰及第三人商志珍。2016年9月，原告袁立进、被告袁峰及第三人商志珍将402室以293万元的价格出售。2016年8月27日，两被告与案外人曹某、祁某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1份，约定两被告向曹某、祁某某购买502室，房价为387万元……同年10月13日，两被告与案外人曹某、祁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为了避税，合同约定两被告购买502室，房价309万元……然而502室的购买价实为387万元。两被告另支付502室税费21.744952万元，装修502室花费30余万元。被告袁峰、杨晓君因此公积金贷款110万元，消费贷款50万元，共计贷款160万元。2016年12月23日，两被告取得502室的房地产权证，502室的权利人登记为两被告，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2016年12月31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明确，原、被告共同出资购买502室；原告袁立进将402室出售的房款290万元给两被告，两被告确认收到290万元；原、被告确认购买房产的价款为387万元，原告出资290万元，余款97万元系两被告共同出资(含贷款)；原、被告同意房产登记在两被告名下，但房产属于原、被告三方按份共有，原告袁立进按照出资290万元所占有的份额享有产权，剩余97万元所占有份额的产权为两被告共同共有……原告袁立进和两被告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截止2020年4月20日，两被告共归还公积金贷款19.581688万元，归还消费贷款9.849864万元。两被告归还的公积金贷款中有被告袁峰婚前公积金2.024203万元，有被告杨晓君婚前公积金1.282833万元。两被告离婚后至2020年4月20日止，两被告共同归还公积金贷款1.497117万元，被告袁峰个人归还消费贷款共计0.752028万元。截止2020年5月14日，502室尚余公积金贷款101.738774万元，消费贷款47.199099万元。再查，2016年9月12日，第三人商志珍通过银行向售房人曹某转账50万元，2016年10月13日至12月9日间，第三人商志珍通过银行向被告袁峰转账147万元。2017年2月27日，第三人商志珍通过银行向被告袁峰转账80万元。第三人商志珍转账的上述277万元均来自于402室的售房款。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商志珍一致确认502室(含装修)价值400万元。原告袁立进、被告袁峰、第三人商志珍均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商志珍经协商决定共同购房并将出售小房子所得款用于支付首付，不足部分由两被告贷款，协商后原、被告签订协议是为了明确出资情况及原告袁立进和第三人商志珍在502室内所占比例，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隐瞒和瑕疵，两被告自行加大贷款金额不影响协议书的真实和效力及原告和第三人商志珍在502室内出资，即使402室内有被告袁峰的婚前财产，该婚前财产在502室内的对应部分应归被告袁峰所有；两被告分居后，被告袁峰个人归还商业贷款13.474053万元；502室不是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应按照购房时的出资比例进行按份分割。原告袁立进认为，购买402室时，被告袁峰仅14岁，未出资，被告袁峰在402室中仅是挂名没有份额，故402室的出售款293万元属于原告袁立进和第三人商志珍；原告袁立进和第三人商志珍均不知两被告贷款的具体情况；两被告分居后被告杨晓君就不参与消费贷款的还贷。被告袁峰认为，被告杨晓君参与归还公积金贷款至今，但自2018年两被告分居后，被告杨晓君就未再参与归还502室的消费贷款。被告杨晓君认为，被告袁峰是402室的权利人，402室出售时被告袁峰享有1/3的房款；两被告决定出售402室用于支付新房首付，再贷款，购买502时被告袁峰拿回协议书让其签字，当时原告袁立进和被告袁峰已在协议书上签字，被告杨晓君刚生完孩子情绪不好但为了哄公婆开心才在协议书上签了名字，故协议是戏谑行为；第三人商志珍在502室产证取得后转账给被告袁峰的钱不是用于购买502室，对于第三人商志珍和被告袁峰的现金交付情况不清楚；离婚后，被告杨晓君仍参与公积金贷款还贷但未参与消费贷款的还贷。第三人商志珍认为，第三人商志珍和原告均不知两被告贷款的具体情况；第三人商志珍想在502室上加上原告袁立进和第三人商志珍的名字因遭被告杨晓君的拒绝才签了协议书；购买502室后，被告杨晓君只参与了公积金贷款还贷，未参与过消费贷款的还贷。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虽然502室的权利人登记为两被告，但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明确了502室的价款及原、被告间依照出资比例对502室按份共有的约定，该约定与法不悖，应为有效约定。尽管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明确原告袁立进出资290万元，但根据被告袁峰提供的证据及原告袁立进、被告袁峰、第三人商志珍的陈述能相互印证原告袁立进、被告袁峰、第三人商志珍共同支付的金额仅为277万元，原告袁立进未能足额支付290万元，该金额上差异不影响协议书关于各方按出资比例按份共有502室的约定。原告袁立进、被告袁峰及第三人商志珍关于第三人商志珍在277万元转账外另支付被告袁峰现金13万元的观点，与被告袁峰在其离婚案件中的陈述不一致，且无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402室的权利人为原告袁立进、被告袁峰和第三人商志珍，被告袁峰在402室中享有的权利系被告袁峰的婚前财产，即上述277万元中的1/3系被告袁峰的婚前财产，余款为原告袁立进和第三人商志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故277万元中的1/3系被告袁峰在502室内的个人出资和贡献，余2/3为原告袁立进和第三人商志珍在502室内的出资。401室的产权是否变更与本案没有关联。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归还的贷款金额应视为两被告在502室内的共同出资。两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外所归还的贷款金额应视为两被告各自在502室内的个人出资。因原告袁立进和第三人商志珍系夫妻关系，502室系原告袁立进和第三人商志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故应依法认定502室系原、被告及第三人商志珍的共同财产。上述277万元中的80万元虽系502室产证取得后转账，该80万元转账时间相对滞后，但从原、被告及第三人商志珍间协商购房、签订协议书、办理贷款及陆续转账的过程反映出两被告的贷款与第三人商志珍转账的277万元总和与购买502室的房款及支付的税费、装修费相互吻合；购房系家庭生活中的重大事项，但被告杨晓君却辩解其对502室购房款来源不清楚，显然不合常理，故本院认为该80万元是基于协议书的约定，作为502室出资款而转账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被告杨晓君关于原告袁立进在502室中未出资，502室系两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观点，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故对于被告杨晓君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杨晓君关于其为哄公婆开心，在协议书上签字的行为系戏谑行为及购买502室时被告袁峰支付了夫妻共同财产30万元的观点，因均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因两被告已经本院判决离婚，原、被告及第三人商志珍间共有的基础已丧失。具体分割系争房屋时综合考虑各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予以酌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嘉定区江桥镇临夏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归原告袁立进、被告袁峰、第三人商志珍所有，该房屋尚余贷款人民币148.937873万元由被告袁峰清偿；二、原告袁立进、被告袁峰、第三人商志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杨晓君房屋折价款人民币14万元；三、被告杨晓君、第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静安区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袁立进、被告袁峰、第三人商志珍办理上述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800元，由原告袁立进、被告袁峰、第三人商志珍负担36,091元，由被告杨晓君负担2,709元，被告杨晓君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 珣人民陪审员  史亚娟人民陪审员  凌 璟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孙心元书 记 员  周 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