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28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1，男，2002年4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广州市某学校学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9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冯嘉伟，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被告人陈某2，男，2004年4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廉江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广州市某学校学生，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廉江市。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法定代理人陈某3，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系被告人陈某2的父亲。指定辩护人肖琳，广东顾浩巍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天河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未检刑诉〔202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1、陈某2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被告人陈某2庭审时未满十八周岁，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利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1、其母亲黄淮及辩护人冯嘉伟，被告人陈某2、法定代理人陈某3及辩护人肖琳，被害人詹某2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朱某及实习律师许某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陈某2在本市天河区广州市信息工程职业学校学生宿舍3号楼509房与被害人叶某1（15岁）发生口角，被害人叶某1持拖鞋拍打陈某2左脸一下。随后，陈某2发微信给同在该校的哥哥被告人陈某1，要求其拿刀过来。当日22时许，被告人陈某1在其学生宿舍6A604房持1把小刀来到该校学生宿舍3号楼509房，在经被告人陈某2指认后，用刀捅伤被害人叶某1（经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继而用刀捅伤了在场的被害人詹某1（经鉴定，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被告人陈某1被当场抓获，并缴获作案工具小刀1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1、陈某2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陈某1、陈某2共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作用相当，不分主次，均应对被害人詹某2受重伤的后果承担相应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1、陈某2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某1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陈某1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二、根据社会调查报告，被告人再犯的风险较低；三、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四、被告人的家属已赔偿损失1万元；五、被告人案发时不满十八周岁。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某1从轻、减轻处罚，考虑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2的法定代理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某2的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陈某2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二、案发时被告人是年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三、被告人有坦白情节；四、被告人是初犯、有悔罪态度。综上，建议法院对被告人陈某2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7日21时许，被告人陈某2在本市天河区广州市信息工程职业学校学生宿舍3号楼509房与被害人叶某1（15岁）发生口角，叶某1持拖鞋拍打陈某2脸部一下。随后，陈某2发微信给同在该校就读的哥哥被告人陈某1，要求其拿刀过来。随后，陈某1从其宿舍拿了1把其他同学所有的小刀来到上述509房，在经陈某2指认后，用刀划伤叶某1（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继而用刀刺伤在场的被害人詹某1（15岁；经法医鉴定，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后被告人陈某1、陈某2在学校老师安排下等待处理，民警接警到场后将被告人陈某1、陈某2带走调查，并缴获上述作案工具小刀1把。同年10月12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陈某2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对其取保候审。案发后，被告人陈某1、陈某2的父亲支付被害人一方医疗费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詹某2、叶某2的报案陈述及辨认材料，证人陈某4、邱某1、钟某1、蔡某1的证言及辨认材料，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检查笔录，现场照片，作案工具照片，证据保全清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害人叶某2的病历材料，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微信账号及聊天记录截图，社会调查报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告人陈某1、陈某2的供述及辨认材料、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在审理过程中，法庭了解到，被告人陈某1、陈某2因法律意识淡薄、缺乏及时有效的家庭管教，一时冲动而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社会工作组织评估认为两名被告人再次违法犯罪几率较低。关于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某1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学生宿舍管理员将陈某1、陈某2、叶某2带到其办公室后，其安排宿舍管理员将叶某2送至校医室救治，然后向陈某1、陈某2了解情况并让他们写事情经过，随后其到校医室看望叶某2并了解到学生詹某2受伤比较严重，遂报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接警后到场处警，将陈某1带回派出所协助调查；被告人陈某1供述案发后学校宿管员来到宿舍将其、陈某2带到学生科，之后回到宿舍，老师报警后，其在宿舍被老师叫到学生科等警察过来，最后警察将其带回派出所调查，其在供述中交代了本案主要事实；被告人陈某2供述宿管人员过来后双方就停手了，宿管人员见状叫其和陈某1到学生科，之后其和陈某1回到陈某1的宿舍等警察过来，接着老师又把他们叫到学生科，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后警察到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某1在案发后留在现场配合学校及司法机关调查，归案后交代本案主要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陈某2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2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叶某2因怀疑被告人陈某2举报其抽烟而与陈某2发生口角，其后叶某2用拖鞋扇了陈某2的脸部一下，为此陈某2通知被告人陈某1带刀过来，陈某1到场将持刀打伤叶某2及在场的被害人詹某2。被害人叶某2实施的带有侮辱性质的殴打行为系本案案发的诱因，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然而，被告人陈某1持刀到达现场时距离纠纷发生已有一段时间间隔，其时被告人陈某2并非处于正在遭受不法侵害的状态。因此，被告人陈某1、陈某2的行为不具有防卫前提。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或免除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某1、陈某2的故意伤害致被害人叶某2受轻微伤、被害人詹某2受重伤，案发后至今，被告人陈某1、被告人陈某2及其法定代理人均未能足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及取得谅解，根据其犯罪情节，不适宜对被告人陈某1适用缓刑和对被告人陈某2免予刑事处罚。故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陈某2结伙持凶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微伤、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1、陈某2犯罪时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1、陈某2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供述本案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某1、陈某2的家属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某2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考虑其目前刚满十六周岁，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从有利于其改正错误、回归社会的角度出发，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关于公诉机关提请判处缴获的小刀1把，经查，该小刀并非本案被告人所有，故本院不予处理，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陈某2因法律意识淡薄、缺乏情绪调控能力而未能正确处理同学间的纠纷，一时冲动而实施故意伤害行为。今后，被告人陈某2应深刻吸取教训，认真学习文化知识，增强法律意识，避免再次实施犯罪。同时，被告人陈某2的家长应当加强与被告人的沟通和交流，培养其健全健康的心智，强化法律常识和社会道德教育，帮助被告人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帮助其健康成长。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陈某1、陈某2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5月16日止）。二、被告人陈某2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梁晓文人民陪审员  刘香玲人民陪审员  房书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丹丹附：判决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故意伤害、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对未成年罪犯适用刑罚，应当充分考虑是否有利于未成年罪犯的教育和矫正。对未成年罪犯量刑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并充分考虑未成年人实施犯罪行为的动机和目的、犯罪时的年龄、是否初次犯罪、犯罪后的悔罪表现、个人成长经历和一贯表现等因素。对符合管制、缓刑、单处罚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适用条件的未成年罪犯，应当依法适用管制、缓刑、单处罚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第十六条对未成年罪犯符合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可以宣告缓刑。如果同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应当宣告缓刑：（一）初次犯罪；（二）积极退赃或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三）具备监护、帮教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