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民终29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甫良，男，1956年8月2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惠山区，现住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臧惠娣，女，1955年2月1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惠山区，现住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女，1981年2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惠山区，现住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男，2007年10月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惠山区，现住无锡市惠山区。法定代理人：余某（系徐某母亲），女，1981年2月5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无锡市惠山区，现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立飞，男，1994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梦丹，女，1995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11号19楼、15号13楼15-1301B、15-1302单元。负责人：王有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因与被上诉人吕立飞、余梦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206民初7618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根据侵权责任法之规定，徐志贤遭受人身损害死亡，侵权人吕立飞除赔偿死亡赔偿金外，还应另外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仅依据江苏省法院的相关规定将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并计算是错误的；2.江苏省法院发布的规定是2020年，而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故该规定对本案不具有朔及力；3.徐志贤因交通事故而死亡，对近亲属的精神伤害显而易见，一审法院以吕立飞负刑事责任而免除其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吕立飞、余梦丹，人保公司、平保公司均未发表答辩意见。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其因徐志贤死亡造成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021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9469元、丧葬费4329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4506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2298元、车辆损失费58302元、拖车费1300元，请求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平保公司在2份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吕立飞、余梦丹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故经过及交警处理情况2019年4月1日16时45分许，吕立飞在过度疲劳状态下驾驶苏Ｂ×××××小型越野客车，沿无锡市惠山区北惠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戴卡轮毂制造有限公司前路段向右变向行驶至非机动车道内，碰撞同向谈文彬驾驶的无锡Ｔ93933电动自行车，致电动自行车倒地、谈文彬轻微受伤。事发后，吕立飞未立即停车，驾车继续往东行驶至口，追尾撞击前方徐志贤驾驶的苏Ｂ×××××小型轿车，再先后与叶珍珠驾驶的苏Ｂ×××××小型轿车、唐婷驾驶的苏Ｂ×××××小型轿车、施正秀驾驶的安装电瓶动力装置的三轮车发生碰撞，致苏Ｂ×××××小型轿车分别与苏Ｂ×××××小型轿车、陈洪林驾驶的苏Ｂ×××××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电动三轮车分别与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驾驶的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马西萍驾驶的苏Ｇ×××××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苏Ｂ×××××小型轿车与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吴建文、施正秀、马西萍不同程度受伤，徐志贤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吕立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经交警部门委托，无锡高吉司法鉴定所对本起事故做了痕迹鉴定，结论为：1.苏Ｂ×××××小型越野客车车头左前侧与无锡Ｔ93933电动自行车车尾右后侧碰擦，致无锡Ｔ93933电动自行车向左侧倒地可以成立。2.苏Ｂ×××××小型越野客车车头与苏Ｂ×××××小型轿车车尾碰撞可以成立。3.苏Ｂ×××××小型越野客车车身右侧中后部与苏Ｂ×××××小型轿车车身右侧中后部碰撞可以成立。4.苏Ｂ×××××小型越野客车车身右侧中部与苏Ｂ×××××小型轿车车尾中部碰撞可以成立。5.苏Ｂ×××××小型越野客车车尾与电动三轮车车身右后侧碰擦可以成立。6.苏Ｂ×××××小型轿车车头与苏Ｂ×××××小型轿车车尾碰撞可以成立。7.电动三轮车车身左侧与苏Ｇ×××××电动自行车车身右侧碰擦，苏Ｇ×××××电动自行车向左侧倒地可以成立。8.苏Ｂ×××××小型越野客车车头与苏Ｂ×××××小型轿车车身左侧中前部碰撞可以成立。9.电动三轮车车尾左侧与二轮摩托车车头右侧碰撞可以成立。10.苏Ｂ×××××小型轿车车尾与二轮摩托车车身右侧碰撞刮擦，二轮摩托车向左侧倒地可以成立。二、车辆及保险情况苏Ｂ×××××小型越野客车登记车主为余梦丹，事发时由其丈夫吕立飞驾驶，该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吕立飞在交警对其所作的笔录中陈述，平时车辆由其与余梦丹使用，现在有了孩子，孩子在岳母家自己参与带小孩，车辆由其驾驶，事发时其是在下班后去丈母娘家的途中。苏Ｂ×××××小型轿车、苏Ｂ×××××小型越野客车在平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原告主体情况徐志贤的父亲徐甫良、母亲臧惠娣、妻子余某、儿子徐某，四人均为徐志贤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四、垫付情况吕立飞已经垫付15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表示同意。五、赔偿项目1.死亡赔偿金：（1）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主张死亡赔偿金1021120元（51056元／年×20年），提交户籍信息证明、死亡医学证明书，吕立飞、余梦丹、人保公司、平保公司请求依法认定。（2）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主张徐甫良、臧惠娣、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19469元，提交抚养关系证明，吕立飞、余梦丹、人保公司、平保公司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已在死亡赔偿金中，对该项目不认可。2.丧葬费。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主张丧葬费43296元，吕立飞、余梦丹、人保公司、平保公司认可36342元。3.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4506元，吕立飞、余梦丹、人保公司、平保公司对该项目不认可。4.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2759元（3000元／月÷21.75天×20天）和交通费2000元，提交误工证明，吕立飞、余梦丹、人保公司、平保公司认可误工费2100元，认为交通费已经包含在丧葬费中。5.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主张车辆损失费58302元，吕立飞予以认可，表示自己赔偿。6.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主张拖车费1300元，提交拖车费发票，吕立飞、余梦丹请求依法认定，人保公司、平保公司认为不属于保险范围。六、其他情况本起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其中伤者吴建文就医疗费诉至本院。在该案中，法院判决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由平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94879元。吕立飞因本起事故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移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以上事实，由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现场图、照片、询问笔录、光盘、鉴定意见书、短信截图、户口簿、结婚证、出生医学证明、户籍信息证明、死亡医学证明、抚养关系证明、误工证明、购车发票、清障施救服务单及发票、收条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依法作出吕立飞负事故全部责任的认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人保公司认为吕立飞驾车逃逸，但根据交警调查的情况来看，吕立飞系疲劳驾驶，并不存在逃逸的主观故意，故人保公司抗辩商业三者险不予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吕立飞、余梦丹要求停止等待的车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10%以内的赔偿责任，但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辆之间，最终造成徐志贤死亡的结果，因此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吕立飞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苏Ｂ×××××小型越野客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苏Ｂ×××××小型轿车、苏Ｂ×××××小型越野客车在平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的损失首先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有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平保公司在两份交强险（无责）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本起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故在人保公司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预留30000元，在平保公司的一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预留3000元。因事发时吕立飞驾驶登记在其妻子余梦丹名下的车辆下班时至岳母家的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而该驾车行为为家庭带来生活、工作上的便利，产生运行利益，故超出保险部分的费用由吕立飞、余梦丹共同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损失的认定：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480546元，且包含在死亡赔偿金内；丧葬费应为43295元；吕立飞因本起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根据误工证明及实际情况，酌定误工费为2266元，交通费为1000元；吕立飞认可车辆损失费58302元由其承担，予以确认；拖车施救费13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上述费用中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合计1067681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80000元，由平保公司在一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8000元，在另外一份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赔偿11000元，超出部分计968681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705121元，由吕立飞、余梦丹共同赔偿263560元。上述费用中的车辆损失费58302元由吕立飞、余梦丹共同赔偿；拖车费1300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赔偿。综上，吕立飞、余梦丹总计赔偿321862元，已经垫付150000元，还应支付171862元，人保公司总计赔偿786421元，平保公司总计赔偿19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各项损失合计786421元；二、平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各项损失合计19000元；三、吕立飞、余梦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各项损失合计171862元；四、驳回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述付款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06元，由人保公司负担4208元，由平保公司负担101元，由吕立飞、余梦丹负担1867元，由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负担3330元。该款已由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预交，人保公司、平保公司吕立飞、余梦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20年3月20日发布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自发布之日起施行。该方案规定江苏省法院管辖的涉及人身损害赔偿的各类民事案件，自施行之日起尚未审结的一审、二审案件，均适用该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2.被侵权人有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不影响赔偿总额，但需在死亡赔偿金中列支，以保护被扶养人的生存权益”。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上诉认为本案的赔偿标准不适用该实施该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吕立飞已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单独提起民事诉讼，目前不具备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06元，由徐甫良、臧惠娣、余某、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查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