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芥川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真北路3562号2楼F2036室。法定代表人:冯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慧明，北京隆安（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丽明，女，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昆（系被上诉人刘丽明之夫），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上海芥川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丽明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海芥川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在引进该款产品时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要求上游经销商提供了营业执照、对应批次产品的《进口货物报关单》以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确认合格才进行销售。2.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在于花青素是否可以进行添加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涉案产品添加的为“葡萄皮红”,属于花青素的一种,根据日本法律,可以标示别名、简略名或者类别名,而我国必须标明明确的花青素具体种类,这才导致配料表上仅标注花青素的情况。一审法院不应忽视中日法律体系的不同,直接推定该标注就认定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的规定；3.关于本案中涉及的“葡萄皮红”的性质问题,“葡萄皮红”就属于花青素的一种,是将制造葡萄汁或葡萄酒后的残渣除去种子及杂物,经浸提、过滤、浓缩等精制,或进一步添加麦芽糊精、变性淀粉后经喷雾干燥制得,由此可见涉案产品的原料并非作为食用色素的花青素,而是葡萄,因此涉案产品不存在任何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情形；4.关于一审法院认为“检验检疫证明”和“进口货物报关单”仅能表明涉案进口产品的来源和途径正当,不能确保食品在销售环节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认为完全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一、我国法律法规自然包括《食品安全法》在内,既然依照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经检验检疫合格,就这足以说明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是符合我国法律及《食品安全法》规定的;第二、检验检疫的法律法规依据主要是“四法三条例”,其中“四法”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三条例”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境动植物检疫法实施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境卫生检疫法实施细则》,出具“检验检疫证明”很明显是依据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第三、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的工作职责第(四)项“负责实施进出口商品(含食品)的法定检验和监督管理,负责实施一般包装和出口危险品货物包装检验,负责进出口商品鉴定管理工作。负责实施外商投资财产鉴定,办理进出口商品复验工作。”、第(五)项“组织对进出口食品及其生产单位的卫生注册登记及对外注册管理;管理出入境检验检疫标志、进口安全质量许可、出口质量许可并负责监督检查;管理和组织实施与进出口有关的质量认证认可工作”,很明显是包含进口安全质量许可,那既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了检验检疫证明,那说明对于该批次进口食品安全质量进行许可,也能说明该批次产品质量安全是合格的；5、涉案产品并不存在安全问题,如果说涉案产品存在问题,也仅仅只是基于中日法律规定导致产品标签存在瑕疵。那么上诉人认为,“葡萄皮红”标注为“花青素”并不会对作为被上诉人的消费者造成误导,除了专业人士,普通消费者根本不清楚何为葡萄皮红和花青素,不会因为这样一个小的瑕疵产生错误认识而购买产品,因此,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并不能依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之规定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6.新化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1498.94元,明显是被上诉人支付的3832.98元货款的三倍,而根据《食品安全法》第148条之规定,如果上诉人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问题,应当支付的赔偿金为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自己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不能机械的判令上诉人支付价款三倍的赔偿金,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刘丽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刘丽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3832.98元；2.由被告十倍赔偿原告38329.8元；3.由被告承担原告维权通讯费、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1、原告于2019年10月28日、11月1日在京东商城店铺“芥川食品专营店”购买了理本什锦汽水味糖137g的31包，理本水果味硬糖118g的30包、理本棒棒糖120g的30包、理本梅子味糖102g的10包，共计线上支付货款3832.98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26117397税价为3838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经庭审释明，原告确认以诉讼主张金额3832.98元为准。庭审中，原告确认在收到诉争商品后，未曾向被告申请退货，双方确认未就赔偿事项进行过协商。2、2017年12月20日，被告与大连索尔国家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采购合同》。2019年5月29日，大连索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授权被告在中国境内电商平台销售该公司所进口的理本等品牌商品。2019年7月7日，大连索尔国家贸易有限公司就理本梅子味糖等22种食品向大窑湾海关提交了编号为090820191080082020的进口货物报关单，2019年8月14日，大窑湾海关就该公司申请入境的上述食品出具了编号为119000004951500001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2019年8月5日，大连索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理本什锦汽水味糖等19种食品向大窑湾海关提交了编号为090820191080092583的进口货物报关单，2019年9月10日，大窑湾海关就该公司申请入境的上述食品出具了编号为119000005598479001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3、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6）334号、47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上载明，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规定了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原则、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使用范围及最大使用量或残留量。花青素未列入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另查明，原告之夫黎昆于2019年10月21日、22日在被告设立的上述“芥川食品专营店”购买力三种相同品种、不同数量的糖果，并与本案同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二、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诉争糖果是否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将诉争糖果中文标签着色料アントシアニン翻译为葡萄皮红，实际译成中文是花青素，花青素既不是食品添加剂也不是新食品，诉争糖果是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诉争商品中文翻译结果与原告通过山东译朵云翻译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翻译中文明显不符；（2）山东译朵云翻译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市外事翻译工作者协会登记证书与翻译费发票；（3）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6）334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4）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6）47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5）国家海关总署2019年3月未准入境的食品、化妆品信息。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翻译结果是有误的，日文的翻译不同于其他语种，有别名、简略名、类别名，アントシアニン是葡萄皮红的简略名，《政府信息公开书》所载的商品并不是诉争商品，被告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食品经营许可证；（2）大连索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3）报关单位注册登记证书；（4）原产地证明；（5）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6）报关单、发票；（7）商品采购合同；（8）授权书；（9）发货单；（10）情况说明；（11）深圳市英联翻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12）现有添加剂收录清单（日本）；（13）翻译证明。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诉争商品在日本是合法的和曾经在中国报过关，不能证明诉争食品在中国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译文是两家不同的翻译公司对诉争商品的日文标签整体进行了翻译，其中对ントシアニン的翻译均为花青素，被告提交的译文是翻译公司根据被告提交的现有添加物名称簿收录产品清单中第267项（日本）进行翻译，译文内容中对ントシアニン的译文是花青苷，而不是被告所主张的葡萄皮红。无论是花青素还是花青苷，按照我国现行适用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两者都未列入允许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品种，该标准属于国家食品安全的强制性标准，被告销售的食品中添加的ントシアニン超出了前述强制性标准规定的使用种类，可以确定诉争食品属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作为销售者，对比消费者明显专业，其辩称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无法令人信服，被告明知是不安全的食品仍然销售，造成原告财产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依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起诉被告要求退还购物款及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性质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范畴，案由应确定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的糖果属于普通食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告作为消费者，有权选择产品销售者上海芥川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责任。被告作为食品销售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食品销售经营活动，本案中，被告辩称诉争食品经过我国海关检验检疫并提交了检验检疫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等证据，这仅表明进口食品的来源和途径正当，已依我国法律法规规定的检验检疫技术标准、技术规范对进口食品进行了审查和认定，但并非确保进口食品在销售流通环节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进口食品进入流通环节后食品进口商、食品经营者仍属于食品安全责任主体的范围，食品经营者销售食品时须负担的法定义务不因检验检疫机构签发检验检疫证明的行政行为而免除。本案原告与一审法院同期受理的（2020）湘1322民初93号案件原告黎昆系夫妻关系，黎昆购买诉争糖果时间在先，其陈述购买诉争糖果是用于婚庆，亦即用于消费，黎昆宜认定为消费者。原告此后又购买数量较大的诉争糖果，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推定并非全部用于消费，原告有知假买假之嫌。虽然知假买假行为最大的道德上的力量就是正义，但是知假买假人应当在制度当中去获取利益，而不是在民法里，故本案充分衡量原、被告的利益，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物款并支付购物款十倍的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较小的赔偿金额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通讯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合计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未主张由原告返还购买的糖果，建议原告自行退回。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四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上海芥川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刘丽明退还购物款3832.98元；二、由被告上海芥川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刘丽明支付赔偿款11498.94元；三、驳回原告刘丽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本案案件受理费9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90元，由原告刘丽明负担190元，由被告上海芥川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二审中，上诉人上海芥川贸易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东利实业株式会社有关食品添加使用的确认书日文原件及中文翻译件；证据2，上海译协翻译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据3，添加剂翻译件；证据4，深圳英联翻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据5，深圳市英联翻译有限公司会员证书；证据6，深圳市英联翻译有限公司翻译人员证书，拟共同证明案涉产品添加系从葡萄或葡萄果皮提取的花色素苷，而非花青素。证据7，102g规格理本梅子味糖检测报告；证据8，118g规格理本水果味硬糖检测报告；证据9，120g规格理本棒棒糖检测报告；证据10，137g规格理本什锦汽水味糖检测报告，拟共同证明涉案产品系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刘丽明经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即证据1至7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即证据7至10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检测报告是单方委托，检测范围不完整，没有检测花青素或葡萄皮红或花青苷的含量，检测项目都不是争议添加剂，应当提交检验检疫的检测报告单。被上诉人刘丽明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2017]4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拟证明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不了入境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法》，只能证明从正常途径进口；证据2，查询花青苷是否可以添加，拟证明花青苷不能添加到淀粉糖中；证据3，北仑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拟证明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中添加花青素、花青苷是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的，曾被北仑海关退运。上诉人上海芥川贸易有限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退运的产品已经销毁。花青素与花青苷在我们国标没有对应的产品。海关对食品的标签要与国标相对应，纯属这个公司工作人员没有按照海关要求翻译，因此才会被退运。每个国家的食品安全法律有差异。经审查，对上诉人上海芥川贸易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刘丽明提交的证据将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除诉争糖果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上海芥川贸易有限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外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情形。上诉人上海芥川贸易有限公司提出涉案产品添加的为“葡萄皮红”，属于花青素的一种，根据日本法律仅需标注花青素，根据我国法律必须明确标明花青素具体种类；上诉人要求上游经销商提供了营业执照、对应批次产品的《进口货物报关单》以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确认合格才进行销售。涉案产品不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情形。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出口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第九十二条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虽然刘丽明提交证据证明中国海关有在进口检验检疫时以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花青素为由未准食品入境的情形，但是同样是含花青素的案涉四种日本进口食品（日文标签依然是标注アントシアニン，翻译成中文是花青素，中文标注是葡萄果皮或者葡萄皮红等），却通过了海关的检验检疫允许进口,获得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说明四种日本进口食品符合我国的法律法规，说明将花青素标注为葡萄皮红等是有效合格处理。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花青素是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审认定案涉商品为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根据该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上海芥川贸易有限公司向刘丽明退还购物款3832.98元，并赔偿11498.94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上海芥川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20）湘1322民初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丽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元，均由刘丽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春贤审判员  王芝芝审判员  李 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代理书记员李奥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出口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第九十二条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