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4刑终10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剑峰，绰号“三弟”、“老三”，男，1988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广西宾阳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利，男，1982年7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志标，男，1958年8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人民法院审理龙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剑峰、韦利、韦志标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桂1423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剑峰、韦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黄剑峰、韦利及原审被告人韦志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黄剑峰和刘某（另案处理）欲运送越籍非法入境人员到广东务工。2019年2月10日，被告人黄剑峰联系被告人韦利，请韦利帮运送一批非法入境越籍人员到广东务工，于是，被告人韦利就叫其父亲被告人韦志标驾驶一辆桂Ａ×××××大巴车到邕宁服务区等候。当晚9时许，被告人黄剑峰驾车来到邕宁服务区，并交给被告人韦利9000元。次日凌晨1时许，第一批越籍非法入境人员乘坐面包车等到达服务区并上了桂Ａ×××××大巴车，随后，由被告人韦利跟车，被告人韦志标驾车驶离服务区，到南宁市绕城高速南宁港出口约一公里高速路边时，又接第二批越籍非法入境人员上车，然后，被告人韦志标驾驶车辆向广东方向行驶。2019年2月12日凌晨，当车行至广西岑溪市筋竹镇横垌村横垌收费站时，被公安机关查获，车上共有141名越籍非法入境人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卢某清等141名被查扣人员自述表、扣押清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及图片说明，证人黄某1、舒某、梁某1、黄某2、杨某、范某、梁某2、韦某1、阮某1、梁某3、阮某2、裴某1、梅某1、阮某3、阮某4、杜某、陶某的证言，被告人黄剑峰、韦利、韦志标的供述，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指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证据、聊天记录以及相关照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剑峰、韦利、韦志标违反国家对国（边）境的管理法规，非法运送越籍人员141名，人数众多，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之规定，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剑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韦利、韦志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被告人韦志标系从犯当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犯罪过程中，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韦利、韦志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决定对被告人韦利、韦志标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黄剑峰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剑峰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韦利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韦志标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韦利已被扣押的现金人民币9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黄剑峰上诉称：1.一审认定其对涉案的141名越南人负责是错误的，其应只对其中的74人负责；2.其没有得接触过这些越南人，并不知道他们是越南人，其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3.其是从犯，也是过失犯罪，属犯罪未遂，对社会未造成实际危害和后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量刑明显偏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对其减轻或免除处罚。 上诉人韦利上诉称其和其父亲不知道拉运的是越南人，是在被抓获当时被公安人员告知说那些人是越南人他们才知道，其没有收乘客的钱，也不认识他们，乘客都是在南宁上车，属于在中国境内，其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其家庭困难，现其和其父亲都被关押，家里只有老母亲带其两个孩子。希望二审查明案件事实，对其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原审被告人韦志标称其不知道其拉运的是越南人，其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且其身体不好需要做手术，希望二审综合考虑其情节依法改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剑峰、韦利以及原审被告人韦志标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黄剑峰、韦利、原审被告人韦志标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存在，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黄剑峰、韦利以及原审被告人韦志标所提的上诉、辩解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本案认定的罪名问题。首先，根据公安机关调取到的上诉人黄剑峰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黄剑峰在本案之前参与多起运送越南务工人员至内地的事实，但黄剑峰在证据面前拒不承认其犯罪事实。黄剑峰对其叫上诉人韦利等人运送的人员是越南人除其微信聊天记录外，还有本案韦利和韦志标的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其次，根据韦利、韦志标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笔录，每次供述均制作有同步录音录像，综合两人的供述以及调取到的桂Ａ×××××卧铺车车辆道路监控卡口轨迹信息等到案的证据，均能证实两人与黄剑峰认识多年，两人亦驾驶该辆车往返广东多次，且从其两人的供述结合案发的时间、他们接越籍人员的地点等亦能证实，他们对非法入境的越籍人员是明知的而予以运送。对韦利称那些越南人都是在中国境内，其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上诉理由一审已作充分评判，本院持赞同意见，不再赘述。故认定本案黄剑峰、韦利、韦志标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就此提出的上诉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黄剑峰涉及运送人数以及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问题。根据到案的证据能够证实，黄剑峰与刘某共同的目的是将越南籍务工人员运送至广东务工，两人属共同犯罪，且黄剑峰负责联系韦利以及韦志标，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故其应对运送的141人负责。其上诉称其应仅对其中的74人负责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剑峰、韦利、原审被告人韦志标为牟取利益，违反国家出入国境管理法规，黄剑峰联系、安排他人驾车运送非法入境务工越南人，韦利、韦志标非法运送越籍人员，三人运送越籍人员达141名，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判定性准确。三人均称其行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上诉理由和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黄剑峰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韦利、韦志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韦志标系从犯当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犯罪过程中，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韦利、韦志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均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韦利称其家庭困难以及韦志标提出其身体健康的问题不是从轻、减轻处罚的法定依据，故对相关上诉理由、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秋艳 审 判 员 方春宁 审 判 员 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叶国华 书 记 员 谢依洁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