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3309号原告：傅小应，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邵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冰，北京中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融青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沙窝村村委会东1000米。法定代表人：王春清，董事长。被告：王梓钧，男，199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崔建，男，1989年6月30日出生，朝鲜族，无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林春，男，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四川省梓潼县。被告：赵永奇，男，1981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原告傅小应与被告北京融青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青生态公司）、被告王梓钧、被告崔建、被告林春、被告赵永奇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小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冰、被告融青生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春清、被告王梓钧、被告崔建、被告林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永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傅小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五被告返还服务费59800元；2.判令五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75000元（含店面房租30000元、店面装修费用60000元、人员工资35000元、其他家具用品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傅小应与融青（北京）餐饮连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青餐饮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和《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约定融青餐饮公司许可傅小应使用“态美味”餐饮品牌在福建省邵武市范围内经营，许可期限为2018年11月24日至2019年11月23日，融青餐饮公司应为傅小应提供开店装修装饰服务指导和培训服务，傅小应支付融青餐饮公司指导培训服务费用59800元，且开店的租金和装修、物料、员工支出均为傅小应承担。在双方签订协议且傅小应支付服务费后，融青餐饮公司并未对傅小应进行任何实质性的技术辅导培训，傅小应多次催促其提供服务，但是融青餐饮公司不予回复。合同约定傅小应必须在融青餐饮公司处购买设备和餐饮材料，傅小应支付货款却迟迟不予发货，且融青餐饮公司不提供任何资质供傅小应进行宣传，也不提供任何融青餐饮公司的真实资料和资质供傅小应核实。傅小应怀疑融青餐饮公司根本没有相关资质，经核实，发现融青餐饮公司注册时间不到一年，不可能有经营一年以上的直营店，且无任何特许经营备案记录，根据国务院发布的《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相关规定，融青餐饮公司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傅小应因融青餐饮公司的隐瞒欺骗加盟店铺，却无相关资质和履约能力，傅小应与融青餐饮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应解除合同，且赔偿相关损失。五被告为融青餐饮公司的股东，傅小应曾向大兴法院起诉融青餐饮公司，但是在案件诉讼过程中，五被告决议将公司注销并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现融青餐饮公司主体资格已消灭，五被告为融青餐饮公司股东，且是注销时的清算组成员，应承担融青餐饮公司对傅小应的赔偿责任。融青生态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辩称，1.协议签订后，融青餐饮公司完成了对傅小应的技术培训指导，且应傅小应的要求将部分设备更换为18000元的调料原材料和2000元报销路费。在傅小应完成培训学习后，融青餐饮公司向其交付了店面装修设计图，并对傅小应进行了相关的店面经营专业指导。故融青餐饮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傅小应的店铺是单独核算自负盈亏，其在未取得相关合法资质的情况下违法开业是导致店铺经营不善的主要原因，所以导致店铺倒闭。2.傅小应与融青餐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形成的并非加盟关系，故不应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3.融青餐饮公司依法履行了清算和注销手续，于2019年8月23日在北京晚报做了注销公告，2019年10月18日收到核准注销通知书，而傅小应的店铺在融青餐饮公司注销之前已经倒闭未经营，同时傅小应所使用的公司标识在股东赵永奇个人名下，不影响傅小应的经营使用。综上，请求驳回傅小应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4日，融青餐饮公司（甲方）与傅小应（乙方）签订《合作服务协议书》，就甲方为乙方提供相关餐饮指导培训服务的有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本协议项下的指导培训服务包括经营管理、操作流程、物品采购、设备使用等与经营资源有关的理论指导及技术实操培训；指导培训的服务费为59800元，本协议签订之当日一次性支付完毕；本服务费由两部分组成，一为甲方系统的专业指导培训服务费用，二为甲方提供的系统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甲方权利与义务：甲方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5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服务，同时根据乙方的实际需求，提供有偿技术带店、有偿运营带店以及有偿店面管理等服务，对于本协议项下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有权选择自行提供或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提供，直至乙方掌握操作流程；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应持续地对乙方提供经营所需的营销、服务或技术上的指导，并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协助由乙方实施执行落地。乙方权利与义务：乙方应及时接收甲方下发的方案及相应文件，并根据甲方的通知要求参加相关培训，如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乙方未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亦未书面告知甲方参加培训时间，视为乙方已实际接受甲方提供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的指导培训义务；乙方负责除本协议指导培训服务以外的所有开办餐饮项目店面必需的一切工作及资金，各项证照办理，守法经营，享有餐饮店面的经营权及收益权。鉴于经营资源具有财产性、无形性、不可返还性等特性，本协议中经营资源的利用以乙方是否开始参与甲方指导培训或签收培训资料为标准，甲方双方对此表示认可和接受。通知及送达：乙方确认将福建省邵武市天润小区18幢1楼道502室作为本合同项下本人的通讯地址及收货地址，甲方向乙方发出书面通知的，应以此作为收件地址。”同日，融青餐饮公司（甲方）与傅小应（乙方）签订《项目标识使用协议》，载明：“鉴于双方于2018年11月24日签订了《合作服务协议书》，为进一步加深双方合作，就甲方授权许可乙方使用其餐饮项目相关标识用于经营餐饮店面等相关事宜，本着公平自愿原则，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协议。餐饮项目名称：态美味，项目许可使用方式：普通许可，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福建省邵武市单店餐饮项目。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甲方承诺上述本协议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本协议到期后，如乙方欲继续接受甲方提供的本协议约定服务，应至少提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约申请，并按照每年---元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项目标识使用费。2018年11月25日，融青餐饮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傅小应态美味店面合作费10000元；2018年11月28日，融青餐饮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傅小应态美味店面合作费49800元；以上共计59800元。另查，融青餐饮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7日，股东登记为五被告，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8日经核准注销。融青餐饮公司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的清算报告载明：1.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19年8月23日在北京晚报上发布注销公告。五被告作为清算小组成员在该清算报告上签字确认。融青餐饮公司在工商局登记备案的2019年10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载明：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3.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融青餐饮公司并未向傅小应提供“系统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而是变更为融青餐饮公司向傅小应免费提供价值18000元的原材料，生产设备等由傅小应自行采购；双方亦均认可融青餐饮公司实际已向傅小应免费提供了价值12000元的原材料，剩余6000元的原材料并未提供。傅小应称因融青餐饮公司没有提供技术培训且原材料迟延发货，导致傅小应所经营的店铺持续亏损，并最终于2019年9月20日将店铺转让给他人经营茶室。傅小应主张融青餐饮公司存在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技术培训、原材料市场报价过高、虚假宣传等违约行为，故融青餐饮公司应退还傅小应全部服务费并赔偿经济损失；而五被告作为清算义务人在明知傅小应有效联系方式的情况下，未将融青餐饮公司注销事宜告知傅小应，存在明显恶意，故五被告应对融青餐饮公司的上述债务向傅小应承担赔偿责任。林春提交《学习确认单》一份，证明融青餐饮公司已履行培训义务。该确认单载明：客户姓名傅小应，学习人数5，开展项目态美味，单店。傅小应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日期显示为2018年11月24日。傅小应对其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傅小应签字时该确认单上的内容均系空白，后期并未安排培训。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赵永奇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在庭审中答辩和质证等诉讼权利。涉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合作服务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合作服务协议书》的有效期，该协议中虽未明确注明，但结合《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的相关内容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依法确认《合作服务协议书》与《项目标识使用协议》的有效期一致，即自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傅小应当庭陈述其所经营的店铺已于2019年9月20日转让给他人，而融青餐饮公司亦于2019年8月23日发布注销公告，并最终于2019年10月18日经核准注销。故傅小应与融青餐饮公司之间的合同已因事实履行不能、一方主体灭失而终止。《合作服务协议书》明确注明“指导培训的服务费为59800元，本服务费由两部分组成，一为甲方系统的专业指导培训服务费用，二为甲方提供的系统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经协商将“系统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变更为由融青餐饮公司向傅小应免费提供价值18000元的原材料，而融青餐饮公司事实上仅提供了价值12000元的原材料，故剩余6000元融青餐饮公司应当返还傅小应。鉴于59800元服务费由“专业指导培训服务费用”及“系统专业生产设备及其配件”两部分构成，在扣除18000元后，剩余41800元应为“专业指导培训服务费用”。根据《合作服务协议书》中的约定，融青餐饮公司应提供的培训服务主要包括“为傅小应从业人员提供5名培训名额进行餐饮技术等相关方面的培训服务”及“协议有效期内持续地对傅小应提供经营所需的营销、服务或技术上的指导”。根据林春所提交的《学习确认单》显示，融青餐饮公司已经履行了对5名培训人员进行培训的义务。傅小应辩称其是在空白的确认单上签字，融青公司后续并未提供相应培训，但傅小应就其该项主张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合作服务协议书》载明“如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乙方未领取培训资料或参加授课培训，亦未书面告知甲方参加培训时间，视为乙方已实际接受甲方提供的指导培训服务，甲方完成本协议约定的指导培训义务”，傅小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融青餐饮公司未履行指导培训义务提出过书面异议。故对傅小应所主张的融青餐饮公司未提供指导培训服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但对于协议有效期内的技术指导，鉴于双方的合同在有效期届满前已终止，故结合傅小应的实际营业时间、融青餐饮公司的注销时间等因素，本院依法确定融青餐饮公司应将其中3600元指导培训服务费用退还傅小应。综上，融青餐饮公司应退还傅小应总的费用数额为9600元。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五被告作为融青餐饮公司的股东及清算小组成员，在明知傅小应与融青餐饮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融青餐饮公司尚有部分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在清算时未依法履行通知已知债权人的义务，导致傅小应的债权未能通过清算程序进行清偿，对此五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于傅小应要求五被告返还服务费59800元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数额依法确定为9600元；超出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傅小应所主张的经济损失175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北京融青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傅小应9600元；二、驳回傅小应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2元，由傅小应负担4625元（已交纳），由北京融青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王梓钧、崔建、林春、赵永奇负担19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会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