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7民初9号 原告: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南陵县许镇镇大浦乡村大世界接待中心。 法定代表人:汪锡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贵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辉，安徽安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九华大典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老田村。 法定代表人:李伯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告:安徽九华山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柯村新区。 法定代表人:李森,该公司董事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根，青阳县蓉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与被告安徽九华大典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华大典公司”）、被告安徽九华山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华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于2020年3月24日、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毅辉、俞贵德，被告九华大典公司及九华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长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鲁班公司的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7月28日签订的《九华山九华大典项目建筑施工框架合作协议书》、2017年9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该工程履约保证金1270万元及逾期利息952.5万元(按年利率30%暂计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并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已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款46470682.34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3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及停工损失计3100万元;4、原告对已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部分享有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8日,被告安徽九华大典文化旅游有限公司、安徽九华山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共同签订《九华山九华大典项目建筑施工框架合作协议书》,三方对原告承建的九华大典项目建筑工程作出框架性约定。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合同价款为贰亿元,按实结算,工期365天。2、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并约定了被告的付款周期,以及发包方、承包方的违约责任、因发包方违约解除合同的条件及责任承担等。原告依约缴纳了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并于2017年12月18日正式开始施工。由于村民堵路等阻扰施工,导致原告工程施工停滞。期间,原告多次函告被告要求能协调排除阻挠,恢复正常施工进度,但被告至今一直未能给予解决,已造成原告自2018年9月6日始本项目工程停工的实际损失,这应属于发包人的原因导致施工停滞及工程延误。根据合同约定,发包人应承担支付因其违约给承包人增加的各项费用及延误工期的实际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已无法继续施工,为减少更大损失,故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承担支付原告已完成工程部分的价款,返还全部履约保证金,赔偿停窝工损失及相应的违约金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四)项（庭审中增加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十条之规定,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告九华大典公司辩称，1、原告严重违反双方所立合同约定，致使涉案工程至今未完工，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双方所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涉案工程施工工期为365天，然原告至今未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成。原告诉称由于村民堵路导致工程施工停滞，现原告无法继续施工，这种表述属严重歪曲事实，断章取义。自2018年9月6日起，由于原告等施工单位施工不规范，引起与施工道路共用通行的部分村民不满，部分村民以通行安全和施工妨碍道路畅通为由对主通行道路进行了封堵。后在当地政府及村委会的协调下，堵路纠纷于2018年9月24日得以圆满解决。2018年9月25日和2018年9月30日，被告两次通知原告继续施工，但原告拒不复工，拒不履行双方所立合同约定的义务，可见，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2、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原告以所谓“村民堵路”十八天为由要求解除本案合同，不符合双方所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3、对于原告违约造成被告的损失，被告保留诉权，将另案起诉。 被告九华投资公司辩称，涉案合同签订主体是原告和被告九华大典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九华投资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出具给案外人清远晟建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开工通知，证明效力不足，结算表未得到被告方签章认可，均不予确认；对原告提交的《告知函》等来往函件，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停工损失统计表不足以证明案涉停工期间的损失，不予确认。被告对保证金汇款凭证、退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九华大典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足以说明村民堵路问题得到解决，予以确认；监理日志载明的莲花小镇工程与案涉工程相邻，且场外运输道路相同，该工程车辆通行及施工情况能充分反映本案场外交通的恢复情况，予以确认。2018年9月30日的工作联系单及文件收发登记表（鲁班），能够证明九华大典公司已书面告知鲁班公司复工，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28日，九华大典公司作为甲方，九华投资公司作为乙方，鲁班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九华山九华大典项目建筑施工框架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框架合作协议书》），约定九华大典公司将九华山莲花小镇（大愿文化园二期）九华大典地块项目，发包给鲁班公司承建，工程地点位于安徽省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总用地面积约90亩，总建筑面积约2.6万平方米。发包范围包括地块内所有土建、安装、装饰、场地平整、道排、市政、围墙、景观绿化、河道改造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全部施工内容及发包人承包人方约定的其他项目（其中消防、燃气工程、室外送配电工程、电梯由发包方专业分包除外），丙方作为总包方不得违法分包和转包，确因工程进展需要分包、转包的，须得到甲方书面认可。合同价款暂定20000万元，以最终施工合同为准，按实结算。履约保证金为2000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缴纳。甲方逾期未退还丙方应该退还的履约保证金，属甲方违约，甲方承担所欠履约保证金按年利率30%计算的利息。丙方应如期缴纳履约保证金，逾期未缴纳的，丙方承担所欠履约保证金按年利率30%计算的利息。协议十二条约定九华投资公司作为本协议担保方，为甲方履行协议过程中作连带责任担保。协议还对计价依据、工程支付节点等进行约定。 原告安徽鲁班公司与九华大典公司就九华山莲花小镇（大愿文化园二期）之九华大典地块项目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协商，于2017年9月1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与《框架合作协议书》一致，工期为365天，价格形式为据实结算。承包人应在合同签订后一次性缴纳履约保证金为200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时间为：本项目的九华大典演艺主楼工程出正负零后15日内，发包人退还1000万元；九华大典演艺主楼混凝土主体一次结构封顶后15日内，发包人退还700万元；承包人交付九华大典演艺主楼工程给发包人后15日内，发包人退还300万元。房建项目付款方式：工程出正负零后15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0%，之后按月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每月25日前付至上月底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完工后15日内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结算审计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审计价款的97%，余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1年后一个月内退工程质量保证金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2年后一个月内全部退还。通用条款1.10.2对场外交通作出约定，场外交通设施无法满足工程施工需要的，由发包人负责完善并承担相关费用。专用条款第16.1.1约定了发包人违约的情形及责任，因发包人违反合同约定造成暂停施工则应赔偿违约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工期顺延。专用条款第16.1.3条约定，承包人按16.1.1（发包人违约的情形）约定暂停施工满56天后发包人仍不纠正其违约行为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承包人有权解除合同。专用条款第16.2.2约定，承包人应确保工期按期完成，因承包人自身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日处罚5000元，因承包人自身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而产生的甲方一切损失由承包人负担，工期延误超过一个月的，甲方有权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甲乙双方按本协议进行计算。合同同时对计价方式、付款节点等进行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开始施工。2018年9月6日，当地村民堵路，阻碍了材料运输，导致工程停工。2018年9月12日，原告鲁班公司向九华大典公司发送《告知函》，“一、务必于2018年9月14日前妥善解决此事，确保道路畅通，车辆人员正常出入，确保施工可正常通行；二、坚决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三、如不能按上述期限要求解决此事，则请求赔偿我公司因停工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同时还应在2019年春节前按实完工程量支付70%的工程进度款，并按节点退还保证金1000万元”。九华大典公司2018年9月13日回复，“一、关于村民堵路阻挠施工事宜，事件发生后，我司高度重视，一直在于政府有关部门协调处理。因此事涉及到的问题较多且情况复杂，我们将尽快解决。二、此堵路事件非我司导致，且此事件不是我公司所能掌控的。因此我公司我无法保证今后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三、鉴于此类事件事发突然，实难避免，请你司提前防范，配合政府，做好安全文明施工。四、关于你司提出的赔偿停工损失，此事件在工程建设领域不可避免的，我公司可同意顺延工期但损失和费用索赔均不予认可；关于你公司提出的工程进度款支付及保证金退还事宜，仍按照合同执行”。2018年9月19日，鲁班公司向九华山风景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递交《暂停工报告》“由于外界原因，工程目前不能正常施工，自2018年9月6日起已处于停工状态。故本工程自2018年9月6日起暂停施工，待业主单位协调处理好相关事宜后，即行复工”。2018年10月11日，鲁班公司再次向九华大典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就会议磋商的问题进行书面答复，九华大典公司次日进行了回复，“一、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虽然仍未达到合同约定的应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但我司仍考虑贵司实际情况，先行退还了550万元，并尽力在2018年12月底之前分批退还剩余的450万元。二、关于停工补偿，虽然这次村民堵路对于施工有影响，但主要影响为大型车辆进出，并非完全不能施工，我司也多次与贵司沟通，要求针对现状合理安排施工，但贵司并未执行。在9月18日会议上，贵司也明确表态，如在会后十天内村民堵路现象消除，大型车辆可以通行，则贵司不再计算相应损失。我方于2018年9月27日明确通知贵司现场项目负责人，村民堵路已消除，可以按政府规定组织施工，虽非书面通知，但贵司项目主要负责人均已知晓，并非没有明确答复。但贵司并未立即安排回复施工，直至今日。我方后续多次催促，并在2018年9月30日以该种联系单方式书面通知贵司现场施工人员，贵司仍未有任何进展，目前处于基本停滞状态，已对项目工程造成重大影响。三、关于年前工程款计算，在2018年9月18日会议上及9月27日、10月9日的沟通上，我方多次要求，在后续没有村民长时间堵路的情况下，双方约定的年前出正负零的目标不能变，如再发生村民较长时间堵路，导致事故受影响的，可以再年前按实际完工量支付70%工程款。但实际完工量应不少于预期工程量的80%，否则我方将拒绝提前支付工程款。四、关于抓紧时间组织施工；鉴于九华大典项目为省重点项目，工期紧张，已和贵司共同商定整体施工计划并上报相关主管部门，在目前天气良好、施工环境较好的情况下，理应组织好施工工作，加快进度。请贵司安排好专人，务必尽快恢复施工，将已经耽误的工期补回来并对后期的工期作出合理安排，确保年前出正负零的目标得以实现。若因贵司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年前不能完成出正负零的目标的，双方约定的年前按实际工程量支付70%工程款不再有效，将恢复为原建筑施工合同约定条款，贵司也将承担相应责任和由此产生的损失”。2018年9月30日，被告工程部出具DD-015号工作联系单，载明“2018年9月25日上午已通知你单位关于施工材料运输的具体时间并督促施工，现再次要求你单位做好各项安排工作并组织人员施工。同时做好十一期间的安全工作。”文件收发登记表（鲁班）载明2018年12月21日签收了该份工作联系单。2020年3月6日，九华乡二圣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至2018年9月24日止，村民堵路纠纷已全部解决，工地可正常施工，之后亦未再发生村民堵路事件。” 另查明，原告鲁班公司共支付九华大典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万元。九华大典公司履约保证金退还情况如下：2018年1月16日退还100万元，2018年2月8日退还60万元，2018年4月4日退还50万元，2018年4月20日退还30万元，2018年4月28日退还40万元，2018年5月16日退还20万元，2018年5月24日退还20万元，2018年5月30日退还130万元，2018年7月10日退还100万元，2019年2月2日分别退还25万元、80万元，2019年2月3日退还75万元，合计退还履约保证金730万元。 本院认为，《框架合作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举质证情况，本院归纳案件争议焦点如下：1、《框架合作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原告请求支付违约金及停工损失应否支持；2、原告请求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工程款464706812.34元及利息应否支持；3、原告对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折价、拍卖的价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鲁班公司诉称村民堵路事件导致停工，进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四)项规定解除案涉《框架合作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案证据表明，2018年9月6日停工后，双方对村民堵路问题进行了多次磋商。后经村镇多次协调，村民堵路事件已经得到解决。九华乡二圣村民委员会为此出具《情况说明》，载明“至2018年9月24日止，村民堵路纠纷已全部解决，工地可正常施工，之后亦未再发生村民堵路事件。”经查，《监理日志》所涉莲花小镇工程与案涉工地共用通行道路，并未反映因道路不通导致停工。结合莲花小镇工程能正常通行并施工的客观事实，可以认定《情况说明》载明的情况属实，九华大典公司已完成场外交通的恢复工作。2018年9月30日，九华大典公司工程部出具DD-015号工作联系单，督促鲁班公司复工，文件收发登记表（鲁班）载明由鲁班公司工作人员签收，足以认定九华大典公司已书面告知复工事宜。截止到2018年9月24日，案涉工程停工仅18天，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于解除合同及违约的情形，即约定解除条件不成就，法定解除条件亦不具备，鲁班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双方往来函及其他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九华大典公司构成违约，而从另一反面反映村民堵路并未对施工造成合同约定的长期影响，所以鲁班公司主张依据合同法规定的约定解除及法定解除的诉讼理由均不能成立，故本院对其解除合同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关于佛教去商业化整治问题，因其与工程建筑施工没有本质上的关联性，鲁班公司认为该整治工作影响了施工，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停工损失，因双方合同不能解除，该部分损失可后期协商或以其他方式处理为妥。 关于争议焦点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7条约定“本项目的九华大典演艺主楼工程出正负零后15日内，发包人退还1000万元；九华大典演艺主楼混凝土主体一次结构封顶后15日内，发包人退还700万元；承包人交付九华大典演艺主楼工程给发包人后15日内，发包人退还300万元。”鲁班公司在2018年10月11日作出《告知函》，要求九华大典公司退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8年10月12日，九华大典公司在《回复函》中明确先行退还550万元，并尽力在2018年12月底之前分批退还剩余的450万元。由此可见，双方当事人对履约保证金的部分返还作出变更约定。不论案涉演艺主楼工程是否出正负零，九华大典公司均负有返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义务。经查，九华大典公司已经返还730万元，其中2019年2月2日及2019年2月3日合计180万元履约保证金未在《回复函》约定时间退还，故其还需返还27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相应逾期利息。关于履约保证金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框架合作协议书》第九条（4）项约定逾期利率为年利率30%，超出法定的逾期借贷利息标准，参照上述规定精神，本院对超出年利率24%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逾期支付的180万元履约保证金，九华大典公司应支付逾期利息38900元（1050000×24%÷12÷30×32+750000×24%÷12÷30×33）；对尚未支付的270万元履约保证金，九华大典公司应以2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由于九华投资公司《框架合作协议书》中作为担保方，为九华大典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故其应对270万元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关于剩余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经查，2019年8月6日，九华大典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中明确围墙拆除后付200万元，剩余履约保证金在恢复施工前退还。2019年8月12日，鲁班公司作出《工作回复函》，要求先退200万元保证金再拆除围墙，对《工作联系函》的退还条件进行了实质性变更，应当视为新要约。因此，双方就剩余保证金的返还未达成新的合意，故仍应遵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7条的约定。从合同目前履行情况看，本案尚不具备返还剩余履约保证金的条件，鲁班公司可待返还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该部分款项。 关于本案工程款，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依法应当继续履行，故本案工程款应按约定付款节点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2.4.1条约定，房建项目出正负零后15日内支付至已完工程量的70%，之后按月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每月25日前付至上月底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完工后15日内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0%，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至已完工程量的90%，结算审计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审计价款的97%，余款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本案中，鲁班公司未举证证明房建项目出正负零，应当认定其未施工至合同约定的首个付款节点，工程款支付条件尚不成就，故其主张支付工程款46470682.34元及利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赋予承包人就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权利，目的在于保障工程价款请求权的实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中，鲁班公司尚未施工至合同约定的首个付款节点，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条件还未成就，因此案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尚未成立。鲁班公司可待建设行为结束之时依法依约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九华大典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70万元及利息（180万元履约保证金利息为38900元；270万元履约保证金利息，以2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安徽九华山投资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0278元，由原告安徽鲁班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4118元，由被告安徽九华大典文化旅游有限公司负担361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许院生 审判员  胡少斌 审判员  康启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夏国栋 书记员刘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