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异13号 异议人（案外人）：北京华尚经纬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湖南路XX号。 法定代表人：唐XX，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东、严浩，均为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异议人（案外人）：中冶城投（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XX号。 法定代表人：刘XX，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东、严浩，均为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保全人：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 法定代表人：张XX，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方、邹茜，均为北京植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保全人：中国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乡来广营村西。 法定代表人：杜XX，总经理。 被保全人：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珠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九洲大道XX号。 法定代表人：张XX，执行董事。 前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人寿公司）与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珠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珠海公司）、中国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开发公司）、中城建（乐东）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乐东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前海人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采取保全措施后，案外人北京华尚经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城投公司）对本院冻结中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中城建乐东公司100%股权中的90%股权不服，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异议人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的异议请求为：依法解除对中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中城建乐东公司90%股权的保全措施。主要理由是：（一）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对涉案股权享有物权期待权。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冻结涉案股权之前的2017年6月12日，该两公司即与中城建开发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该两公司以9亿元对价收购中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中城建乐东公司90%的股权，其中首期股转款需支付3.5亿元，中城建开发公司负责解决涉案股权的质押问题并完成股权过户登记，剩余5.5亿元待完成过户登记后支付。协议签订后，该两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前依约完成了对首期股转款3.5亿元的支付，股权过户登记条件已经成就。2017年6月12日，中城建乐东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新增中冶城投公司为中城建乐东公司的股东（后中冶城投公司声明由北京华尚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中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中城建乐东公司90%股权转让给中冶城投公司，免去中城建乐东公司原董事、监事、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的职务。2017年7月8日，原股东中城建开发公司向中城建乐东公司发出任免书，任命了新一届董事会成员、监事、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由此，北京华尚公司已经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但由于中城建开发公司未依约协调案外人钟卓金（涉案股权当时的质权人）涤除质押登记，因中城建开发公司的过错导致涉案股权未能依约过户登记至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名下。2017年12月5日，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城建开发公司将涉案股权过户至北京华尚公司名下，该院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法院）维持原判。北京高院对该案立案执行后，因广东高院在先查封了涉案股权，故北京高院的执行程序仍在处理过程中。（二）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对涉案股权享有的物权期待权足以排除本案的保全查封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封规定》）第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参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高院）的相关案件审理指南，在金钱债权执行案件中（包括保全程序），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物权属性的权利（包括股权）采取查封措施的，若买受该物权的案外人符合四个要件（即：1.查封前签订股权转让合同；2.已依约支付股转价款；3.实际行使股东权利；4.非因案外人原因导致未办理登记），可以认定该物权买受人已经获得了物权期待权。该物权期待权是所有权性质的权利，具有一定的排他性、优先性和追及力，因而可以请求排除对该物权（包括股权）的查封或执行措施。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对涉案股权享有所有权，并足以排除涉案查封行为。其一，在广东高院查封涉案股权之前，双方已签订股转协议。其二，北京华尚公司已依约支付了股转价款。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已支付协议约定的应付股转款3.5亿元，因中城建开发公司原因导致未能办理股权过户，故剩余价款5.5亿元尚不具备支付条件。其三，北京华尚公司已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中城建乐东公司召开了股东会，原股东中城建开发公司亦发出了中城建乐东公司高管任免书，确定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为中城建乐东公司90%股权的股东；同时，北京华尚公司的人员担任了中城建乐东公司新一届董事会成员、监事、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仅因当时中城建乐东公司的公章被中城建开发公司交由案外人钟卓金保管，故一时未能完成中城建乐东公司章程的变更。从2017年6月至今，北京华尚公司始终以股东身份参与和介入公司管理。其四，未办理过户登记糸中城建开发公司的过错，非因北京华尚公司原因造成。根据股转协议的安排，在北京华尚公司支付首期股转款时，中城建开发公司应当负责解决涉案股权的质押问题，即涤除案外人钟卓金对涉案股权的质押登记手续。但北京华尚公司支付了首期股转款3.5亿元后，中城建开发公司仍未能解决涉案股权质押问题，导致涉案股权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其原因在中城建开发公司的过错，非因北京华尚公司原因造成。根据前述四要件的分析，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对涉案股权享有实际意义上的所有权，且该等所有权足以排除本院对涉案股权的在先查封措施，该查封应当依法解除。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工作规定》）第88条的规定，多个债权人的债权种类不同，基于所有权和担保物权而享有的债权，优先于金钱债权受偿。广东高院是基于前海人寿公司对中城建开发公司所享有的金钱债权而对涉案股权采取保全查封措施，而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作为涉案股权的买受人，已经获得对涉案股权的物权期待权，该物权期待权是所有权性质的权利，具有排他性和优先性，足以排除广东高院对涉案股权的查封措施。综上所述，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对涉案股权享有实际所有权，能够排除广东高院对涉案股权的查封措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财产保全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提出本异议申请，望依法审查、裁定解除对对涉案股权的查封措施，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 异议人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股权转让协议书》；2.付款指令及付款凭证；3.中城建乐东公司股东会决议；4.任免书；5.交接清单；6.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6709号民事判决书；7.北京高院（2017）京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书；8.最高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818号民事判决书；9.北京高院（2020）京执12号执行裁定书；10.中城建乐东公司股权冻结信息材料。上述证据材料已由本院寄送其他各方当事人。 申请保全人前海人寿公司答辩称:（一）执行异议审查应严格囿于形式审查，依据执行标的权利外观表征来判断。本案异议人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不是工商部门登记的中城建乐东公司股东，不具有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主体资格。《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应当审查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第二十五条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最高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150号公报案例中指出，在对执行异议是否成立的判断标准上，应坚持较高的、外观化的判断标准，要高于执行异议之诉中原告能否排除执行的判断标准。江苏高院相关案件审理指南也有类似规定。本案截至异议人提交异议申请书之日，其并不是工商部门登记的中城建乐东公司股东，也不是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该公司股东，不具有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权利人主体资格。（二）异议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仍无法得到支持。涉案股权对应的案件为前海人寿公司与中城建开发公司等之间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案件，属于请求履行金钱之债。广东高院根据前海人寿公司的诉前保全申请，于2017年9月5日作出裁定，并于同年9月11日冻结了中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中城建乐东公司100%股权。异议人提出排除执行异议所依据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是其诉中城建开发公司等股权转让纠纷，由最高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远晚于涉案股权被冻结的时间，更何况该生效文书确认的并非异议人持有股权，而只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享有的给付请求权。根据《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参考北京高院的相关规定，异议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应得到支持。（三）即使退一步而言，若需对异议人的诉求进行实体审查，其作为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也仅享有给付请求权之债权权益，未实际取得涉案股权，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达到排除执行的效果。1.异议人依据的最高法院判决的判项是当事人继续履行股权过户义务，系股权给付请求权的合同履行纠纷，非确权纠纷，不能直接产生股权变动的效力，其依据该判决对涉案股权仅享有交付请求权的民事债权，不享有股权。2.异议人所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对抗申请执行人的权利，不能排除强制执行。该民事权益为普通债权，无力对抗已提前进入司法权规制范围内的债权。最高法院相关案例中均直接依据工商登记的公示效力，认定债权人有权信赖登记的股权情况并据此作出判断，从而认为实际权利人不足以排除非交易第三人的强制执行。本案执行标的为股权，不是不动产，异议人参照《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针对不动产的执行标的规定提出执行异议无法律依据。根据《查封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买受人得以排除强制执行的要件有四点：一是签订买卖合同；二是支付全部价款；三是实际占有财产；四是未经登记的过错不在于买受人。但本案中异议人并未支付全部价款，其仅支付了首期股转款3.5亿元，尚余5.5亿元未支付完毕。异议人也未满足实际占有财产的成立要件，其未提供公司法规定的载有异议人的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信息、出资证明书、公司章程等证据材料，也无法完成股权过户。故异议人并未达到排除强制执行的构成要件，无法排除本案保全查封措施。（四）异议人依据的最高法院判决是在被执行人出现严重债务问题后，异议人与其恶意串通转移财产的手段，异议人提出本次执行异议系为达到拖延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处分、逃避债务的目的。2017年6月各方当事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该案中的当事人均系关联公司，各方当事人“自买自卖”，恶意进行股权转让交易，中国城市建设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城建集团公司）已于2019年1月28日在其官网中对此予以公告。综上，请求驳回异议人的执行异议。 申请保全人前海人寿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中城建乐东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本院（2017）粤财保13号民事裁定书；3.本院（2017）粤财保13号诉前保全财产通知书；4.中城建集团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在该公司官网上发布的公告；5.中城建集团公司于2019年9月2日在该公司官网上发布的关于公司股权变更最近进展情况的公告。上述证据材料已由本院寄送其他各方当事人。 被保全人中城建开发公司、中城建珠海公司均未向本院陈述意见，也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查明，前海人寿公司与中城建珠海公司、中城建开发公司、中城建乐东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前海人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2017年9月5日作出（2017）粤财保13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扣押、冻结中城建珠海公司、中城建开发公司、中城建乐东公司价值人民币370859312元范围内的财产。本院据此于2017年9月11日向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乐东县工商局）送达（2017）粤执保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公示通知书以及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冻结了中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中城建乐东公司100%股权，期限从2017年9月11日至2020年9月10日止。本院于同日也向中城建乐东公司送达了该协助执行通知书。 另查明，原告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诉被告中城建开发公司、中城建乐东公司、北京中冶投资有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北京高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京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一、中城建开发公司、中城建乐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配合北京华尚公司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将中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中城建乐东公司90%股权过户至北京华尚公司名下；二、中城建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56265601.3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24%/年（360日）计算]；三、北京中冶投资有限公司对中城建开发公司在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在71253120.27元的范围内向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北京中冶投资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城建开发公司追偿；五、驳回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中城建开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最高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对该案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81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载明，2017年6月12日，中城建开发公司（转让方）与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受让中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中城建乐东公司90%的股权，转让总价款9亿元；协议签订后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支付首期转让款3.5亿元；前述第一.2.（1）第二款约定的目标任务（解除股权质押、办理股权过户等）完成后2个月内，乙方将第二期股权转让款5.5亿元汇付至中城建开发公司收款账户。协议签订后，北京华尚公司自2017年6月14日至同年7月17日，按照中城建开发公司和中城建集团公司的付款指令，支付款项共计356265601.35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本院根据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人的申请，对财产保全被申请人名下的股权实施冻结措施，异议人（案外人）主张涉案股权由其购买，享有物权期待权，据此提出解除保全、排除执行的请求。根据《财产保全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审查处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异议人申请解除冻结涉案股权的理由是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人民法院有权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10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从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业务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以及公司章程中查明属于被执行人名下的股权、其他投资权益，可以冻结。”本案中，本院根据前海人寿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7）粤财保13号民事裁定后，在保全实施过程中，查明被保全人中城建开发公司持有中城建乐东公司100%的股权，该股权由乐东县工商局登记，登记在中城建开发公司名下。本院据此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粤执保4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公示通知书以及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对该涉案股权予以冻结，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案外人北京华尚公司和中冶城投公司提出本案执行异议所依据的最高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818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当事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并非权属纠纷，而且是在涉案股权被冻结后的2019年12月18日才作出的，根据《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金钱债权履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其不能排除本案执行。本案是对相关股权进行冻结，并非不动产，不适用《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应适用其他相关规定予以审查。《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查封规定》第十七条规定：“被执行人将其所有的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财产出卖给第三人，第三人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但尚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根据本院及相关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涉案股权进行冻结时，该股权仍登记在中城建开发公司名下，并未过户给他人。该股权的权利人是中城建开发公司，并非案外人北京华尚公司和中冶城投公司。虽然北京华尚公司和中冶城投公司此前与中城建开发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其中90%的股权，但该股权转让总价款为9亿元，而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仅自2017年6月14日至同年7月17日支付了其中的3.5亿余元，并未支付全部价款，不符合上述规定。北京华尚公司、中冶城投公司以其对涉案股权享有实际所有权，能够排除本院对涉案股权的保全措施等为由，请求解除对中城建开发公司持有的中城建乐东公司90%股权的保全措施，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案外人北京华尚经纬投资有限公司、中冶城投（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 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审判长  詹伟雄 审判员  付庆海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谢绯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