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30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冬生，男，197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轩律，河北青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金尚路89号。 法定代表人：陈学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申冬生因与被上诉人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冬生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03民初568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裁判超出原告诉请范围，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为“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超出原告诉讼请求的范围认定了原告与案外人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依照“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法院只能依照原告提出的案件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不能随意予以变更。原审法院也未依职权追加案外人作为本案诉讼参与人、原审被告亦未提出反诉或申请追加其他被告。原审法院超过原告诉讼请求的裁判属于审判程序错误。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劳动仲裁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均提交了一份其单方伪造的《劳动合同书》，该合同非上诉人本人书写签字。劳动仲裁委本已将该证据认定为无效合同不予采纳。然而对于被上诉人屡次伪造证据无视法庭的行为，原审法院非但没有依职权对被上诉人采取行政处罚措施，更是在原审判决书中未对该证据的效力予以明确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14日签订了《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合同书中盖有被上诉人公章和上诉人本人签字，该合同明确约定“上诉人的工作地点为根据公司实际工作需要安排全国各地城市工作”，而后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安排在唐山地区工作，并统一管理，由被上诉人按月发放工资并缴纳社保，该合同符合双方意思表示，双方在法律关系和事实关系上均建立了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未明确适用法律法规并合理解释，就将此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对待被上诉人提交的伪造的证据不闻不问不予认定，反而将上诉人提交的经被上诉人认可真实性合法性的制式劳动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显然偏袒被上诉人一方，有失公允。三、关于被上诉人提交《代收代付服务协议》证据的效力和约束范围的问题。首先，该协议仅仅在表面形式上加盖了子公司合同章，没有经过子公司用印审批流程、没有加盖子公司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更没有签订落款日期。上诉人作为劳动者，从未见过该证据原件，根本也不可能知晓该证据是否真实存在。其次，本案诉争的纠纷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劳动争议，该证据与本案审理的基础法律关系没有任何关联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仅应约束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应对劳动者产生法律效力，劳动者的维权途径不应为公司纠纷买单。再者，该证据约定服务内容仅限于“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客户、供应商进行的交易”，协议中只字未提劳动者工资报酬支付、社保缴纳等内容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该证据作出了有利于被上诉人的扩大解释。上诉人认为：劳动争议认定应当遵从劳动关系构成要件，避免被其他与案件无关的证据因素影响。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签订劳动合同形成劳动关系后，双方的地位和获取的信息本身就是不对等不对称的，劳动者又怎能得知自己何时何地被卖给其他公司了，劳动者被原用人单位卖出后又从未得知过任何通知，这样的“交易”不仅是非法的更是无效的、对劳动者不应产生任何效力。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程序，并未超出申冬生的诉讼请求。第一，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驳回申冬生的诉讼请求，仍然是根据上诉人诉讼请求进行的判决，并未超出上诉人诉请范围，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申冬生与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金螳螂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一审法院围绕争议点“申冬生与金螳螂家装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证据和事实主张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没有超出当事人主张的事实、证据范畴，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异地缴纳社保的《申请书》可以证明申冬生与金螳螂家装公司签订的《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仅用于申冬生在金螳螂家装公司处缴纳社保之用，因此，双方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另外，被上诉人提交的申冬生签字的《员工转正小结》、以及上诉人提交的《金螳螂家门店员工工资明细表》均可以证明申冬生为唐山金螳螂家公司员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因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实劳动关系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进行论证并认定申冬生与唐山金螳螂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金螳螂家装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申冬生与金螳螂家装公司签订的《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一审法院已充分论证申冬生与金螳螂家装公司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申冬生与金螳螂家装公司签订的《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申冬生与金螳螂家装公司签订的《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自始对双方均不发生法律效力。三、《代收代付服务协议》真实有效，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申冬生的工资通过金螳螂家装公司的账户转入是金螳螂家装公司履行《代收代付服务协议》的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金螳螂家装公司已经能提供了代收代付协议的原件，印章控制人朱亚文也已经认可了其上印章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代收代付服务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代收代付服务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服务内容是为唐山金螳螂家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与其客户、供应商等主体进行的交易提供财务支持，服务内容并未排除代唐山金螳螂家公司支付其员工工资。金螳螂家装公司是依据《代收代付服务协议》代唐山金螳螂家公司向其员工支付工资，显然，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认定金螳螂家装公司向申冬生发放工资视为唐山金螳螂家公司向申冬生发放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综上所述，申冬生与金螳螂家装公司之间无劳动关系，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仅用于缴纳社保，双方之间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申冬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2、被告支付拖欠原告2019年6月1日至8月6日工资10707.98元；3、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8000元；4、被告赔偿原告自2017年1月14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未按规定工资基数足额缴纳住房公积金造成的损失8078.4元；5、被告赔偿原告自2017年1月14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未按规定工资基数足额缴纳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五项社会保险费造成的损失31666.08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申冬生主张与被告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如下证据：一、双方签订的《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该合同显示：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4日至2020年12月31日，原告的工作地点为根据公司实际工作需要安排全国各地城市工作，从事管理工作。被告对该合同真实性认可。二、2017年1月至2019年5月金螳螂家门店员工工资明细表（原告主张是被告制作），该表构成包括：子公司（唐山店），工号（非连续性）、姓名、部门、基本工资、绩效工资、社保、住房公积金等，自2017年2月起原告社保开始扣费。被告对该证三性均不认可，主张是原告单方制作，是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工资明细，可反证原告与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2017年1月至2019年7月金螳螂电商考勤情况统计表，该表构成包括：考勤月份、门店（唐山店或唐山公司）、工号（非连续性）、姓名、岗位（原告为工程副总监）、入职日期（原告入职时间为2017年1月14日）、出勤情况等，部分月份的考勤表有店长朱亚文及制表人王艳凤的签字。被告对该证的质证意见同工资明细表的质证意见。四、原告银行卡明细，该证显示：自2017年4月起，每月15日左右被告均向原告银行卡打款，自2018年7月起被告打款均备注唐山店几月工资。被告对该证真实性认可，主张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是受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支付。原告主张每月工资6000元，2019年6月、7月被告已向原告发放1275.15元、1216.87元。被告对原告月工资及已发放工资数额无异议。原告主张2019年8月5日离职，离职原因是被告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故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被告认可原告工作到2019年8月5日，何时离职不清楚，2019年8月未向原告发放工资，因未收到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上报的工资表。被告主张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交如下证据：一、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7年1月14日至2020年12月31日。原告否认合同中系本人签字。二、员工转正小结。原告对该证不认可。三、申请书，内容为“本人申冬生……于2017年1月14日入职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个人原因，申请在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缴纳社保（公积金）。生效月为2017年7月”。原告认可申请书系本人签字，本院对该证予以采信。四、被告（甲方）与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代收代付服务协议》（均加盖单位公章），协议期限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21年12月14日，协议约定服务内容：甲方依托自己现有、成熟的财务系统及业务流程为乙方在经营过程中与其客户、供应商等主体进行的交易提供财务支持，包括但不限于代收代付交易账款，分账、处理交易过程中的财务异常等。原告虽对该证三性不认可，但未对协议中加盖的公司印章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予以采信。五、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财务凭证及原告提交的工资明细表，欲证明原告的工资实际由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计入该公司费用。被告主张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是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原告发放工资是履行上述协议相应义务。2019年8月5日，原告向唐山市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事项同本案诉请。2019年10月9日，该委作出北劳人仲案[2019]5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9年6月、7月、8月工资差额10707.98元。原告不服该裁决，诉至本院。裁决作出后，本次开庭前被告已向原告给付了10707.98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工作地点在唐山，担任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程副总监，应接受该公司管理，遵守该公司规章制度。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依法设立，应有公司独立财产。因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签有《代收代付服务协议》，故被告为原告发放工资的行为应视为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原告发放工资。结合被告提交的申请书也有2017年1月14日原告入职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表述，原告与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的上述特征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构成要件，故本院认定原告与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实际未在被告处工作，未接受被告公司管理，未遵守被告单位的规章制度，被告只是为原告代发工资，双方虽签有劳动合同，但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因原告申请在被告处缴纳社会保险，可认定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的目的是为了缴纳社会保险。原告实际用人单位为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按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现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并因此签订劳动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存在解除问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唐山市路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北劳人仲案[2019]567号仲裁裁决书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019年6月至8月工资差额10707.98元，现原告再次向被告主张该项权利属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未足额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造成损失的诉请因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故原告的上述诉请本院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申冬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申冬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冬生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黄馨瑶等12人被被上诉人辞退的书面文件。证明2019年7月6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在唐山地区工作的12名员工均被由被上诉人指派的石彤办理了辞退手续且加盖了被上诉人公章，并由被上诉人付清了拖欠工资和经济补偿金。该12人均与被上诉人建立了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用工情况同该12人一致。被上诉人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因申冬生未提交原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是唐山金螳螂家公司员工的辞职文件，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金螳螂家门店员工工资明细表-唐山店。证明：1、申冬生自2017年1月起就与唐山金螳螂家公司建立劳动关系；2、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依据《代收代付服务协议》在收到唐山金螳螂家公司提交的工资明细表后代唐山金螳螂家公司向申冬生支付工资。证据二、唐山店社保开户延期说明、2017年1-6月门店社保及住房公积金缴纳地确认书。证明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自2017年1月14日起就是代唐山金螳螂家公司为申冬生在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处缴纳社保。上诉人申冬生质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供新证据的证据来源不合法，缺乏合理性说明，从证据的三性角度看，对两组证据均不予认可，就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诉人提出以下异议：对证据一工资明细表右下方落款处有人力中心、财务中心和董事长签名的空白档处，据了解唐山公司是不具备上述三种名称的，显然工资表最后批准是需要被上诉人审核同意的，恰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对证据二唐山店社保开户延期说明的结尾处，有一处说明是2017年7月之前的，仍然由苏州平台代缴，领导妥否中的领导我方认为指向的是被上诉人，证据二也没有加盖任何公章，涉及公司之间的往来文件，不应由上诉人来进行辨认，该证据与劳动者不具备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诉人申冬生提交的黄馨瑶等12人被被上诉人辞退的书面文件系打印件，被上诉人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为复印件，上诉人申冬生不认可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解除申冬生与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签订的《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二、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是否应支付申冬生经济补偿金以及是否应赔偿未按实际工资基数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造成的损失。 关于焦点一，上诉人申冬生主张与被上诉人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及银行卡明细，但申冬生2017年7月1日签字的申请书中显示其于2017年1月14日入职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个人原因申请在被上诉人处缴纳社保（公积金），同时结合《代收代付服务协议》的相关内容，可认定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发放工资的行为系代唐山金螳螂家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发放工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系为申冬生缴纳保险所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该劳动合同属无效合同，故申冬生要求解除与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签订的《苏州工业园区全日制劳动合同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申冬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给付经济补偿金。是否给付经济补偿金应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因申冬生与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申冬生要求金螳螂家装电子商务（苏州）有限公司赔偿因未按实际工资数额为基数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而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申冬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申冬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阳 审判员 周 丽 审判员 高 颖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昕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