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3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呼和浩特市聚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巴彦淖尔南路桃园水榭壹区商业二号楼五层6号。法定代表人：王泽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项义海，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喆，经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民，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来，内蒙古诚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聚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友房地产公司）与上诉人张国民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5民初5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和调查，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新事实和理由，本院依法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聚友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一项中关于利息损失部分的判决及原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聚友房地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损失(即:张国民应支付利息损失:以102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8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2.依法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国民承担。事实和理由：聚友房地产公司一审中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在一审中,聚友房地产公司已经举证了《借款合同》、《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内蒙古银行电汇凭证》、出借人任某出具的《证明》、《收条》及经办人蒙利的证人证言。再结合张国民举证的银行流水及答辩意见等，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是聚友房地产公司向出借人任某借款3000万元,借款人聚友房地产公司,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分;3000万元借款中的1020万元是出借人任某应张国民的要求,由蒙利汇款至张国民个人账户，张国民在借款时是聚友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实际控制着聚友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对于上述事实,张国民在诉讼中亦予以认可。因该3000万元全部属于聚友房地产公司的合法财产,一审法院也予以认定。张国民负有向聚友房地产公司返还1020万元借款的义务,且张国民无权私自占有该笔借款中的1020万元。后期也一直是由聚友房地产公司在偿还借款本息并积极处理上述债务,故张国民应当赔偿聚友房地产公司因其私占该笔款项而带来的经济损失(即以1020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为标准,赔偿聚友房地产公司该笔损失)，综上，聚友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国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驳回聚友房地产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聚友房地产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聚友房地产公司的对外借款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上,当时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张国民没有占用公司资金的事实。张国民代公司收到任某的1020万元后,共计1300万元全部汇入公司账上用于缴纳土地竞拍保证金。在周振平实际控制公司的一切事务后,张国民是不存在占用公司1020万元的事实的；2.聚友房地产公司已经被股东周振平实际控制,张国民在2012年替公司收到案外人任某所出借的3000万元资金后全部交给公司用于缴纳土地竞买金。自2012年8月9日至2019年原告起诉之日已经7年之久,如果张国民真的占用了公司资金,该权益也属于债权,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3.本案不存在股东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张国民及其他股东与聚友房地产公司互有账务清算。公司与股东之间应当进行内部清算而不是提起诉讼之争.对于张国民替聚友房地产公司偿还的公司对外借款,一审没有依法予以认定,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聚友房地产公司辩称，1.2012年8月7日任某与聚友房地产公司签订合同，约定提供3000万元借款，任某放到张国民个人账户，张国民作为出资资本进行验资，按照借款合同，任某认为聚友房地产公司是债务人，张国民用公司借的钱作为自己的出资，现在公司要求返还，钱入资后应是公司的合法财产，股东应该以个人的财产出资；2.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张国民在2017年11月13日之前一直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没有向自己代表的公司行使权力，我们认为应该从后面起算；3.张国民与案外人的往来情况，聚友房地产公司没有参与，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存在也应另案处理，不能简单抵消。张国民辩称，聚友房地产公司的对外借款全部用于公司经营上，张国民没有占用公司资金的事实，且该权益属于侵权，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张国民与聚友房地产公司互有债务，聚友房地产公司所欠张国民的垫付款巨大，聚友房地产公司才是真正的欠款方。聚友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国民立即向聚友房地产公司返还其占用的1020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020万元为本金,从2012年8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2.判令张国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7日,案外人任某(贷款方)、聚友房地产公司(借款方)与案外人赵某(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方为进行生产或经营活动向贷款方申请贷款并聘请赵某作为担保人,贷款方已同意。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月利率2分,利息按约月结算,于月满三个工作日结清。借款和还款日期从2012年8月7日起至2013年2月7日止,贷款起以借款借据为准。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合同到期连本金及利息一次付清)。在该份《借款合同》后有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6日的手写标注“于2014年12月26日更换借款合同,此合同金额3000万元,另有1000万元未签订合同共同更换为4500万元借款合同。原4000万元收据收回,另开4500万元借款收据。”合同签订后,2012年8月7日,案外人蒙某1借款人任某委托向张国民账户分别汇款三笔,金额分别为120万、300万、300万。2012年8月8日,案外人蒙某2向张国民账户转账300万,共计1020万元。2014年12月26日,案外人任某(贷款方)、聚友房地产公司(借款方)与案外人赵某(担保方)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方为进行生产或经营活动向贷款方申请贷款并聘请赵某作为担保人,贷款方已同意。借款金额人民币45,000,000元,借款月利率2分,利息按约月结算,于月满三个工作日结清;借款和还款期限从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贷款期以借款借据为准。还款方式为一次性还款(合同到期连本金及利息一次付清)。另查明,聚友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注册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从2010年公司成立开始至2017年11月1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国民。聚友房地产公司的原股东为张国民、任雪飞、赵永强。2012年8月9日,呼和浩特市世洋会计师事务所向聚友房地产出具《呼和浩特市聚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载明:“公司股东赵永强于2012年7月16日将所在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赵某,转让后,公司股东变更为张国民,任雪飞,赵某三位。根据修改后公司章程的规定及股东会决议,公司本次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整,新增资本由股东张国民,任雪飞,赵某,于2012年8月9日之前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整。经审验,截至2012年8月9日止,公司已收到股东张国民,任雪飞,赵某缴纳的新增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整,全部为货币资金出资......”该验资报告中变更验资事项说明中同时载明:“张国民缴纳新增出资额共计人民币700万元整,于2012年8月8日缴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海拉尔东路支行人民币账户(账号:×××);赵某缴纳新增出资额共计人民币1100万元整,于2012年8月9日缴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呼和浩特海拉尔东路支行人民币账户(账号:×××)”。又查明,2012年8月8日,张国民向户名为赵某,账号为×××的账户汇款600万元。同日,张国民向聚友房地产公司转账700万元。聚友房地产公司认可该款项系张国民缴纳的700万元公司新增出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聚友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及张国民在收到案外人任某向聚友房地产公司支付的1020万元借款后,是否向聚友房地产公司进行了返还。关于本案时效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张国民在2017年11月13日前系聚友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基于其身份的特殊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11月13日之后开始计算。故对该抗辩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因张国民在2012年8月9日新增出资700万元,且聚友房地产公司认可其已按期足额缴纳了该出资。该700万元应为张国民个人的出资款。故其在收到案外人任某向其个人账户的转账1020万元后负有向聚友房地产公司返还该款项的义务,对于张国民抗辩该款项已全部返还聚友房地产公司的抗辩因无证据支持,故不予采信。关于聚友房地产公司要求张国民支付自2012年8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的问题。因案外人任某与聚友房地产公司除本案涉及款项还存在其他借贷关系,且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了还款时间,现聚友房地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相关利息的支付情况,故对该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国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聚友房地产公司返还1020万元及自2012年8月9日起至以10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呼和浩特市聚友房地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00元,由张国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张国民主张的诉讼时效的问题，鉴于其在聚友房地产公司曾担任过法人的特殊情况，一审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张国民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聚友房地产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聚友房地产公司现有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利息的支付情况，故对聚友房地产公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呼和浩特市聚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张国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00元，由上诉人呼和浩特市聚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3000元，由张国民负担83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丰愷审判员 洪齐艳审判员 张雪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任 敏书记员 贾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