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4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凤华，女，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倪高辉（系宋凤华之夫），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军，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安，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海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环，女，197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安（系赵丽环之夫），住河北省唐山市海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安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海港开发区12号路。法定代表人：王东安，总经理。上诉人宋凤华因与被上诉人王东安、赵丽环、唐山东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3民初3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凤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东安支付货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赵丽环和东安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王东安购买沙蚕系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1.在王东安与宋凤华七年间的交易中，其并未向宋凤华明示系为公司办理买卖业务，期间均由王东安口头联系宋凤华订购成品沙蚕，并指定发货地址，之后由王东安从其个人账户汇款给宋凤华，宋凤华从未与东安公司之间成立任何书面合同或口头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东安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且如果是上诉人与东安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每次付款时王东安理应要求上诉人出具收据或发票，但王东安并未要求上诉人出具，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是与王东安个人发生的成品沙蚕买卖合同关系。2.王东安于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提交的往来部分账目明细帐页纸张较新，穿孔处无穿绳装订的痕迹，一审法官当庭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说明该证据是私自伪造的虚假证据，其造假的目的是想由东安公司承担还款的法律责任，而该公司已无任何资产可供执行，王东安最终目的是逃脱应承担偿还货款的法律责任。3.被上诉人提供不出证据证实是东安公司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王东安仅凭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由进行抗辩明显不能成立。对于王东安每次通过其个人帐户或微信向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行为，对此被上诉人并没有作出充分合理的解释，被上诉人主张因为东安公司为中日合资企业，公司需与日本股东协商，所以为了转帐方便由王东安支付，但该说法是王东安为逃避个人债务寻找的借口。既然被上诉人主张东安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需要与日本股东协商，则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理应提供东安公司股东会有关该方面的决议及公司帐目、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4.自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王东安从上诉人处购买了131笔活沙蚕，总共1105.5公斤，价值436000元。虽然东安公司的经营范围中有加工成品沙蚕的经营业务及出口业务资质，但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王东安购买上诉人的沙蚕均直接用于出口日本，而且一审法院也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该方面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东安公司有成品沙蚕经营范围及出口业务资质，就认定王东安购买上诉人的活沙蚕全部出口至日本，并以此判决王东安不承担还款义务明显不能成立。因为王东安这么多年不但购买了上诉人的沙蚕，还购买了乳山刘龙唐、青岛辛照鹏等人的沙蚕，购买后有大部分沙蚕己被王东安转手出卖给上海的客户，并没有直接用于出口至日本。被上诉人应当提供东安公司自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出口报关单、出口退税及财务帐薄等相关手续和资料，且必须与上诉人每次发货单记载的时间及数量等一致才能证实其购买的沙蚕已全部直接出口至日本，否则无法证实与上诉人发生业务关系的是东安公司。5.东安公司实质上只是个空壳，厂房等均是租赁的，没有自己的财产，且早已歇业并资不抵债，该公司唯一现存的只有成品沙蚕出口业务资质。东安公司股东为唐山海港东安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安水产公司）与日本希克通商株式会社，其中，东安水产公司是大股东，系王东安与赵丽环夫妻二人出资成立，而日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柳田敏男已于2008年前去世，故东安公司完全是由王东安实际控制。由于出口沙蚕需要出口资质，王东安利用其经营的东安公司有出口的资质办理出口业务，其收益均由王东安和赵丽环支配使用，明显属于个人之间的买卖。一审法院根据王东安系唐山东安食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通过公司办理出口业务，并通过公司的中国银行账户收取货款就认定王东安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与事实不符。6.涉案欠条上有王东安本人签字，说明其认可个人的买卖欠款行为，并没有注明法定代表人王东安，落款处记载的“唐山东安食品（有）”并非是“唐山东安食品有限公司”，名称不符，且未加盖印章，从这张欠条信息可以看出，王东安的真实意思应该是“唐山东安食品（有）”的“王东安”。一审法院认定“唐山东安食品（有）”等同于“唐山东安食品有限公司”，显然属于主观臆断，这张欠条不能证明王东安代表公司签订欠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退一步讲，即使欠条上写明东安公司，但并未明确表示该签字效力仅及于东安公司，王东安在欠条落款处的签字行为可以理解为既是代表东安公司也是代表个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确认，该签字行为同样对其个人具有约束力。二、宋凤华起诉东安公司的理由是：公司用其能够办理出口沙蚕的资质为王东安办理出口买卖业务，对王东安不能支付货款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王东安与赵丽环夫妻既是公司的唯一股东，双方之间的银行账户又存在互相转账的记录（有银行交易记录为证），无论从人格混同、财产混同还是夫妻共同债务上分析，赵丽环均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责任主体错误。东安公司、王东安、赵丽环辩称，上诉人关于东安公司股东及涉案交易事实的推测性表述不属实。1.东安公司的股东为日本希克通商株式会社和东安水产公司，并非王东安。王东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生产经营活动中履行职务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2.上诉人与东安公司有多年合作业务关系，其向公司出售活沙蚕，空运至上海浦东机场，然后由公司报关出口至日本，由于上诉人一直不能提供正规销货发票给公司，且公司大额付款项需与日方股东沟通，为保障购销业务顺畅，公司委托法定代表人王东安个人账户支付，上诉人销货给公司用于直接出口后，日本购货单位将美元汇入公司外汇账户，公司将美元货款核销结汇后，再结算成人民币，部分转至王东安个人账户用于支付上诉人货款，上述流程有报关单、外汇结算凭证及银行流水为证。3.2018年8月4日，上诉人到公司办公室对账，王东安代表公司给出具了涉案欠条，由于上诉人当天晚上要赶火车，而公司公章由业务人员带去石家庄海关办理业务未归，故欠条中未能加盖公司公章，当时上诉人充分认可，并未就此提出任何异议，并承诺两周内提供全部销货发票，公司承诺在收到发票后，8月底前付清货款，而上诉人到目前为止未能提供任何发票。4.涉案欠条由王东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而署名，落款为公司，充分证明了双方在买卖关系中所产生的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在一审追加被告申请书中也充分表述并认同了这一点。王东安与上诉人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赵丽环与上诉人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虽与王东安系夫妻，但欠款不是王东安个人欠款，亦未用于家庭生活，其没有承担责任的义务。5.对所欠上诉人货款金额无异议，同意承担并支付，但不同意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东安公司未能及时结算货款的重要原因是上诉人不能提供发票。上诉人应出具足额销货发票，东安公司会尽快想办法筹措资金支付上诉人款项。宋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东安公司、王东安、赵丽环给付货款4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东安公司、王东安、赵丽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安公司系中外合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日本希克通商株式会社、东安水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东安，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沙蚕、鱼虾、贝蛤类水产品及蔬菜制品，销售本公司产品。王东安与赵丽环系夫妻关系。自2017年2月至2018年6月，宋凤华多次向东安公司出售活沙蚕，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东安公司购买的沙蚕用于出口日本，宋凤华直接按照王东安要求将活沙蚕发货至上海浦东机场，然后由东安公司报关出口至日本。2018年2月14日，王东安向宋凤华账户转账付款3万元。2018年8月4日，宋凤华到王东安处对账，当日王东安通过微信转账给宋凤华6000元，王东安另出具欠条一份，其内容为：“欠条，暂欠宋凤华货款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八月底之前还清。唐山东安食品（有），王东安，2018.8.4”。出具欠条后，王东安未再支付货款给宋凤华。王东安称以其个人名义向宋凤华支付货款的原因是东安公司为中日合资企业，公司付款需要与日本股东协商，为转账方便，公司委托王东安与宋凤华进行结算。庭审后，宋凤华提供材料称东安公司与王东安存在人格混同、财产混同，但庭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对于王东安提供的部分账页，称系从东安公司账本中拿出，宋凤华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部分账页纸张较新，穿孔处无穿绳装订过的痕迹，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出卖人按照双方约定交付了标的物，买受人应当及时支付货款。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即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王东安个人还是东安公司，该债务是否属于王东安与赵丽环的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买卖合同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涉案标的物的买卖在东安公司的经营范围内，而且涉案标的物直接用于东安公司的出口业务，因此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为东安公司；从王东安出具的欠条看，落款处记载有“唐山东安食品”，另有王东安的签名，虽然没有盖公司印章，但王东安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为公司所欠货款出具欠条的行为，应视为公司代表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来承受。宋凤华主张东安公司与王东安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及财产混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而且东安公司的股东为日本希克通商株式会社、东安水产公司，王东安个人并非公司股东，对宋凤华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单纯依据王东安个人付款的行为不足以认定涉案欠款属于王东安的个人债务，宋凤华主张涉案债务属于王东安与赵丽环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东安公司对所欠货款数额无异议，应承担及时付款责任。欠条中约定在2018年8月底前支付货款，现东安公司未及时支付，因此对宋凤华要求东安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但起算点应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9月1日起开始计算，宋凤华要求自2018年6月27日开始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于宋凤华要求东安公司支付货款40万元及自2018年9月1日起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宋凤华要求王东安及赵丽环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唐山东安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宋凤华货款4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宋凤华要求王东安、赵丽环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525元，由唐山东安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宋凤华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6月期间，上诉人向王东安发货的明细及发货单据共125份，证明每次发货的时间、数量，该125笔发货单，活沙蚕的数量为1105.5公斤，价值是436000元，被上诉人应当提供与上诉人发货明细及发货单据相对应的报关单及出口退税等相关资料才能证实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的沙蚕全部用于出口日本，否则，无法证实上诉人是与东安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而应当认定为上诉人与王东安个人发生的业务；证据2.王东安个人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王东安通过个人账户与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其他客户进行货款的结算，从而证实与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均是由王东安个人支付的货款；证据3.宋凤华与王东安2019年7月18日的通话录音，证明（1）其与王东安之间属于个人买卖关系，其向王东安夫妻二人追要货款，王东安承认其夫妻二人欠40万元货款的事实，宋凤华追要货款时，王东安称其账户、支付宝、房产均被冻结，赵丽环银行卡工资被冻结，无法付钱，等中介将房子卖掉就给钱；（2）该录音中王东安承认柳田敏南已经去世；（3）在二审调查中，王东安称曾向宋凤华索要发票一事不实，从2013年至今王东安从来没有向宋凤华要过发票。东安公司、王东安、赵丽环质证称，证据1与东安公司账目完全一致，予以认可，但上诉人提供的空运单据上面没有明确写明王东安个人，而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发到上海机场以后完全是东安公司出口到了日本，王东安个人没有出口权，也没有与宋凤华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已经提交，没有异议，但王东安个人账户支付给宋凤华的款项来源系东安公司外汇收入，有公司外汇入账凭证、外汇结算凭证及公司转付王东安账户时备注写明收购个人水产品的银行流水为证；证据3充分证明王东安作为东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多方筹措资金解决与宋凤华货款清偿的积极态度。（1）该录音中谈及的是公司债务清偿事宜，王东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行为与其沟通实属正常，双方通话中王东安没有承诺债务是其夫妻二人所欠货款的表述，公司与宋凤华的货款没有用于家庭开支，债务与王东安和赵丽环没有丝毫关联，由于公司与宋凤华的业务结算处于转账方便的缘故，一直由王东安个人账户支付，本着积极解决问题的态度，王东安代表公司多方寻求资金筹措手段，甚至不惜动用其他公司款项拆借，乃至其个人财产，反而成了宋凤华歪扯债务的借口；（2）柳田敏南去世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3）宋凤华的质证意见充分认可其自2013年一直没有向公司出具正规发票的事实，公司向其索要完税发票并作为结付货款的前提是其正当合法权益，宋凤华自知纳税额巨大，且有被税务机关惩戒的风险，以及无营业执照经营的违法事实，便故意转嫁风险，以欠条系王东安代表公司签署的借口起诉王东安。东安公司、王东安、赵丽环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4年最新核准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证明东安公司的投资者是东安水产公司和日本希克通商株式会社两个法人实体，而非个人；证据2.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下载的东安公司的公示报告，证明东安公司目前的股东状况和经营状况；证据3.东安公司2016年、17年两年的负债内部帐，证明欠付上诉人的款项在公司的总账当中明确体现，由于上诉人不能提供公司记账所需销货发票，公司不能结算。宋凤华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焦点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该账本，只是提交了部分帐页，并且在一审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只提交了加盖东安公司公章的复印件，被上诉人提交的账本，必须有出口报关单、出口退税等相关手续佐证，以证实该账本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对宋凤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裁判理由部分一并予以表述；宋凤华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因系东安公司单方制作，宋凤华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宋凤华于2019年7月25日提起诉讼时，所列被告为王东安、赵丽环，后宋凤华于2019年9月9日申请追加东安公司为共同被告，申请理由为：“王东安所写的欠条写有王东安和唐山东安食品有限公司。唐山东安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东安，该公司主要经营生产、加工活沙蚕业务。申请人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申请追加唐山东安食品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人。”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与宋凤华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是东安公司还是王东安；二、王东安及赵丽环是否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宋凤华一审中以涉案欠条落款处有东安公司名称为由申请追加东安公司为被告，要求东安公司承担给付涉案货款的责任，东安公司对其应支付涉案货款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据东安公司的自认，结合其公司经营范围、沙蚕出口报关单等证据，认定宋凤华与东安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现宋凤华上诉主张涉案买卖系其与王东安个人之间的买卖业务，而非其与东安公司之间的业务，主张王东安、赵丽环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东安公司为王东安提供账户便利而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宋凤华的主张前后矛盾，在东安公司认可与宋凤华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宋凤华应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而宋凤华依据涉案业务均为王东安个人与其联系，并由王东安个人账户向其支付货款，主张其与王东安个人之间成立买卖关系，对此，王东安已作出合理解释，其作为东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范围内进行的业务联系及后续付款行为，应认定系履行职务行为。宋凤华主张王东安从养殖户收购的活沙蚕并未交由东安公司用于出口，而是倒卖给上海客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关于东安公司应出具符合其要求的出口报关单、出口退税证明等材料，否则不能证明系东安公司与其成立买卖关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宋凤华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系王东安个人与其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王东安作为东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宋凤华出具落款有东安公司名称的欠条应认定为职务行为，相关民事责任应由东安公司承担。宋凤华提交的录音证据虽有王东安关于筹措资金付清货款的表述，但无法体现其认可涉案债务系其个人所欠，无法证明宋凤华上述主张。故其要求王东安与赵丽环共同承担涉案货款给付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凤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宋凤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