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安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东诸安浜路231号504室。法定代表人：周斌，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宇，万商天勤（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珠蜂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楚华支路128号第6幢1109室。法定代表人：相鏐晨，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娟，女，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上海问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徐志民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陆家嘴东路161号招商局大厦1308、1316室。负责人：徐志民，主任。上诉人上海安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格公司）、上海珠蜂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徐志民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徐志民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10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格公司、珠蜂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徐志民律所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收费比例为诉讼标的的3%的律师服务合同（以下简称3%比例合同）的签订过程，该合同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徐志民律所始终未对为何安格公司、珠蜂公司会持有两份律师服务费收费比例空白、签约时间空白的聘请律师合同（以下简称空白合同）作出合理解释；律师服务费按诉讼标的3%计算明显超过上海市律师费收费管理办法的收费标准；徐志民律所在代理诉讼的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失，导致安格公司、珠蜂公司产生重大损失；徐志民律所代理的最高院（2016）最高法民再71号案件系风险代理，不存在其所称的免费代理情形；基于徐志民律所代理过失行为，安格公司、珠蜂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向徐志民律所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故涉案3%比例合同已依法解除，安格公司、珠蜂公司不应再支付徐志民律所律师服务费。徐志民律所辩称，安格公司、珠蜂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不同意安格公司、珠蜂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志民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共同向徐志民律所支付律师报酬16,093,185.6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徐志民律所指派徐志民律师代理安格公司、珠蜂公司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2016）最高法民再71号案。安格公司、珠蜂公司（甲方）与徐志民律所（乙方）就（2016）最高法民再71号案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徐志民律师为甲方与Z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诉人即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就（2006）最高法民再71号民事判决提出申诉等。通过乙方的上述代理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最终得以纠正、甲方因此胜诉的，甲方按照其因胜诉取得的实际利益的30%支付乙方报酬。2018年1月12日，安格公司、珠蜂公司（甲方）与徐志民律所（乙方）签订聘请律师合同一份，约定：一、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徐志民律师为甲方与Z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即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二、乙方的代理权限为：应诉；调查，收集和提供证据；参加法庭审理；同意或者拒绝原告的诉讼请求；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自行和解、接受调解；签署相关法律文书等。三、甲方同意按照甲方与Z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一案标的的3%向乙方支付律师服务费。四、乙方在办案过程中发生的差旅费及行政收费等由甲方承担。七、本合同有效期限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一审诉讼终结（判决、调解、案外和解及撤销诉讼）之日止。八、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一审审理中，安格公司、珠蜂公司提供了加盖有徐志民律所、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公章的律师聘请合同两份，内容与上述合同相比，第三条所述律师服务费比例一栏空白，合同尾部落款时间空白，其余内容基本一致。一审审理中，徐志民律所提供了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书，内容为孙某与孙凤娟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记载有2018年1月12日，孙某将徐志民律所提供的3%比例合同电子稿发送给孙凤娟，并于当日13时32分称：孙总，徐律师让我拿合同去你那里盖章，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当日13时35分孙凤娟回复：你现在来好了。Z公司与珠蜂公司、安格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受理后，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沪民初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安格公司、珠蜂公司支付Z公司1.9亿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书载明：“Z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珠蜂公司、安格公司向Z公司支付《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合作总价支付方式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约定的‘三通一平’工作费用共计379,272,332.28元；2、珠蜂公司、安格公司向Z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之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3、珠蜂公司、安格公司向Z公司移交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自成立之日起至2002年7月2日的财务账簿及原始财务凭证。理由是：Z公司与珠蜂公司、安格公司于2002年6月24日签订了《合作开发协议书》及《合作总价支付方式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珠蜂公司、安格公司将其持有的A公司90%股权转让给Z公司，各方共同合作开发。根据《合作开发协议》第3.3.2条，该项目剩余的三通一平工作由Z公司负责完成，Z公司继续完成三通一平工作所应支付的款项（在签约时暂定为2.8亿元）从Z公司应付给珠蜂公司、安格公司的总合作价款中作相应扣除。三方应在动拆迁工作结束一周内进行账目清点，多退少补。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8）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24号（以下简称一中24号案）民事判决中确认了A公司截止2008年12月31日支出三通一平费用为651,219,282.72元，此外，截止2010年1月6日，A公司另行支付拆迁安置费用8,053,049.56元，以上共计659,272,332.28元，比合同约定的暂定价2.8亿元多出379,272,332.28元，故诉讼请求由珠蜂公司、安格公司共同承担该款项。Z公司于2010年1月11日向珠蜂公司、安格公司函告要求其支付，其至今未履行支付义务，故应当承担逾期付款之违约责任。此外，《合作开发协议书》第3.3.7条约定，珠蜂公司、安格公司应向Z公司移转A公司相关文件，包括财务账簿及原始凭证等，但其至今未履行该项合同义务，故诉请如上。珠蜂公司、安格公司辩称，要求法院裁定驳回Z公司的起诉。理由是：Z公司的诉讼请求是重复起诉。Z公司关于要求安格公司、珠蜂公司移交A公司2002年7月2日前的财务账簿及原始财务凭证、支付三通一平费用，已在前案即一中院24号案、本院（2012）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2号（以下简称本院12号案）、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71号（以下简称最高院71号案）案件中就该反诉请求予以了审理和判决，上述诉讼请求已被判决驳回。现Z公司再次提出诉请，是重复起诉，法院不应当受理，受理以后应当裁定驳回。Z公司关于三通一平费用利息的诉请是建立在三通一平费用本金之上，其本金已经审理并被驳回，相应的利息亦当然不成立。故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就珠蜂公司、安格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在2018年2月27日的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2018年4月3日的庭审过程中一再多次反复向其释明，要求珠蜂公司、安格公司就程序问题提出答辩意见以外，并就实体的权利义务进行举证、质证并发表抗辩意见，否则应承担不予抗辩的法律上的不利后果。珠蜂公司、安格公司明确表示不就实体方面的事实与法律适用发表任何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一）程序上本案是否是重复起诉……（一）程序上本案是否是重复起诉。就形式而言，一中院24号案中Z公司提出反诉，其反诉请求的重要组成部分就是主张剩余三通一平费用由珠蜂公司、安格公司支付，珠蜂公司、安格公司向Z公司移交A公司财务账簿和原始财务凭证，现其就该主张再行提出诉请是重复起诉。但需要注意的是，一中院24号案对于反诉请求审理的表述为‘鉴于安格公司、珠蜂公司不享有合同单方解除权，其解除通知不发生解除效力，对其要求确认合同已解除的诉请予以驳回，因双方合同关系依然存在，故Z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移交A公司财务账簿及原始财务凭证、结算三通一平费的反诉请求不再成立，予以驳回’；在本院19号案中对于反诉诉讼请求审理的表述为：‘Z公司一审提出继续履行三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之反诉请求系为对抗安格公司、珠蜂公司要求确认协议已经解除之诉讼请求而提出，而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向其移交股权转让前A公司的财务账册、原始财务凭证及支付三通一平超额费用，即为《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履行内容。现安格公司、珠蜂公司要求确认协议已解除的本诉请求已被驳回，故各方当事人应继续按约履行相关协议。原审法院认定Z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再成立，亦无不当’，上述表述应当理解为未对Z公司的反诉请求进行实质性审查。在此情况下珠蜂公司、安格公司认为本案诉讼与前案反诉内容是一案两诉，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后安格公司、珠蜂公司不服（2017）沪民初20号判决结果并提出上诉，并委托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指派王保卫律师代理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29号案件诉讼。2019年6月20日，安格公司、珠蜂公司、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孙凤娟、郁某向徐志民律所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决定解除安格公司、珠蜂公司、上海B有限公司、上海C有限公司、孙凤娟、郁某与徐志民律所及徐志民个人与2019年6月20日之前签订的所有有关合同、协议、委托书。一审审理中，安格公司、珠蜂公司表示，解除通知要求解除的协议中不包括安格公司、珠蜂公司提供的两份空白合同。珠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凤娟另表示，安格公司、珠蜂公司的公章均由其持有，其也是安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徐志民律所是否可依据双方订立的3%比例合同约定向安格公司、珠蜂公司主张法律服务费。徐志民律所、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各自提供的3%比例合同及空白合同是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双方主要争议事实，徐志民律所陈述空白合同交付在前，因当时双方就律师服务费尚在协商，后双方签订3%比例合同，就律师费收费标准达成合意。安格公司、珠蜂公司称实际盖章确认的是两份空白合同，3%比例合同系因徐志民律所误导而盖章，不是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就律师服务费支付标准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起生效；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住所，价款或者报酬等条款；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安格公司、珠蜂公司提供的两份空白合同，无落款时间，徐志民律所及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对该两份合同内容形成时间及形成过程均陈述不一，徐志民律所提供的公证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徐志民律所方人员孙某于2018年1月12日经孙凤娟确认同意后将3%比例合同带去盖章，但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及孙凤娟关于当天仅确认在两份空白合同上盖章的陈述，并无相应其他证据证明，故确认徐志民律所提供的3%比例合同，经当事人盖章，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合同对于委托事项及支付律师服务费标准具有明确约定，依法应予履行，徐志民律所依据该合同在对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沪民初20号案件一审代理完成后，有权依据合同约定向安格公司、珠蜂公司按照该按诉讼标的的3%（536,439,520.82元×3%）主张支付律师服务费，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及相关方通知解除的行为，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影响法律服务费的支付。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基于空白合同认为与徐志民律所就律师服务费支付时间及标准比例均待定的意见，不予采纳。法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对价款报酬约定不明，又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条款及交易习惯确定，安格公司、珠蜂公司提出，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及关联方曾与徐志民律所签订多份聘请律师合同，均约定为风险代理，并根据徐志民律所代理案件的实际一审判决情况，应认定本案也为风险代理，3%比例合同对收费方式做了明确约定，故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关于本案委托合同应适用风险代理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此外，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关于3%比例合同系欺诈，徐志民律所代理行为有重大过错的辩解意见，亦缺乏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安格公司、珠蜂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徐志民律所律师服务费16,093,185.62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18,359.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安格公司、珠蜂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1、（2017）沪民初20号案件代理意见、2、谈话笔录、3、审理笔录，以证明徐志民律所在该案诉讼中的工作量无法匹配其主张的律师服务费；4、付款通知，以证明徐志民律所要求安格公司、珠蜂公司支付最高院再审案件律师服务费，该案并非徐志民律所主张的免费代理；5、（2017）沪民初20号案件Z公司证据、6、上海市浦东新区司法局2019年12月25日向徐志民律所所作调查笔录，以证明该案中部分证据系新证据，并非已经质证的证据。7、最高院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法院可以对不合理的律师费收费进行自由裁量。徐志民律所质证后认为，证据1、2、3、4、7均形成于本案一审之前，不属于本案新证据，且均与本案无关；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6系安格公司、珠蜂公司未经司法局许可自行拍摄，来源不合法。徐志民律所无新证据提交。经安格公司、珠蜂公司申请，安格公司、珠蜂公司持本院签发调查令至上海市浦东新区司法局进行调查取证，上海浦东新区司法局向本院提供了其盖章确认的安格公司、珠蜂公司证据6复印件。据此，本院对安格公司、珠蜂公司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聘请律师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徐志民律所是否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的3%比例向安格公司、珠蜂公司主张律师服务费；二、徐志民律所在诉讼代理活动中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安格公司、珠蜂公司据此拒付徐志民律所律师服务费是否成立。就第一项争议焦点，现各方对于涉案3%比例合同的形成过程各执一词，但对于加盖了各方的公章并不持异议，安格公司、珠蜂公司虽主张该合同系徐志民律所诱导其盖章而属无效，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撤销诉讼。就安格公司、珠蜂公司持有的两份空白合同，该合同因缺乏合同标的等基本合同条款而不具备成立生效的要件，对该两份空白合同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鉴于涉案3%比例合同的形式要件完备，且经各方盖章确认，本院认为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徐志民律所有权据此向安格公司、珠蜂公司主张律师服务费；就第二项争议焦点，徐志民律师系接受徐志民律所委派在律师聘用合同约定的受委托权限内为安格公司、珠蜂公司进行诉讼代理活动，现安格公司、珠蜂公司并无直接证据可以证明徐志民律师在诉讼活动中存在恶意侵犯安格公司、珠蜂公司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且安格公司、珠蜂公司作为委托人如果认为徐志民律师在诉讼活动中的诉讼策略、举证方针、抗辩意见等与其想法存在偏差，可以随时向徐志民律师或徐志民律所提出，然而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徐志民律师存在拒不执行安格公司、珠蜂公司诉讼指令的违约情形。且从Z公司案件的诉讼结果来看，Z公司的诉请并未得到完全支持，被告也未就Z公司案件判决提出申诉。故安格公司、珠蜂公司提出因徐志民律所在诉讼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导致其利益受损的违约行为，其有权解除合同并拒付律师服务费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安格公司、珠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59.11元，由上诉人上海安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珠蜂企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