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民终15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泽国，男，1970年10月4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欢，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晓杰，女，1973年10月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欢，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先忠，男，1969年3月2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欢，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平，男，1967年2月22日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欢，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炳灿，男，1963年3月2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第三人: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曾用名：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28号北辰名都大厦21楼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5000007453256277。负责人：胡冬舫，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欢，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因与被上诉人辛炳灿，原审第三人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3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7日组织双方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姜泽国、邱晓杰及上诉人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原审第三人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鄢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辛炳灿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上诉请求：1.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3754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合法有效，但被上诉人并未在此合伙协议约定的时间内缴纳合伙金，上诉人无退款义务；2.第三人与中渡律师事务所合并后，被上诉人与合并后的新所其他合伙人已形成新的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基于原合伙协议要求退伙的基础已丧失；3.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证明已向合并后的新所合伙人提出退伙，其主张退伙的对象有误，退伙事由不成立；4.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50万元没有合法依据，应当返还。被上诉人辛炳灿未到庭，书面答辩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主要事实正确，二审法院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合伙金70114元及利息，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篡改的《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违反显失公平诚信原则，而且违背了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迫使被上诉人达不到实现签订合同之目的，被上诉人有法定解除权。综上，一审法院表述出现瑕疵，但认定和适用正确，判决结果公平正义，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辛炳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辛炳灿与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签订的《重庆鼎圣律所事务所合伙协议》；2.判令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连带向辛炳灿退还合伙金70114元及利息（以70114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至付清时止）；3.第三人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对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0月29日，姜泽国、黄先忠、刘光平、邱晓杰、辛炳灿共同签订《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主要约定：五人共同出资115万元合伙经营律师事务所，其中辛炳灿出资10万元，持股8.69%。合伙人义务：未依照章程规定的程序不得自行退伙。合伙人退伙：合伙人可以书面申请退伙。管理人委员会自收到退伙申请之日起30日内召开合伙人会议进行表决，原创合伙人退伙须经全体合伙人过三分之二表决通过可以退伙。合伙人进行表决时，申请者应当回避并应尊重合伙人会议的决定。合伙人申请退伙获得通过后，其持有事务所出资应当按账面面值转让给其他合伙人，若需要承担亏损的应承担亏损，一个月内未能转让的，由原创合伙人购买或由事务所回购。鉴于辛炳灿系刚从法院退休人员，故其出资无法在重庆市司法局备案，但其享有与其他合伙人共同的权利义务，其入股的10万元，直接转入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银行账户中。2015年5月16日，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甲方）与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事务所合并协议》，辛炳灿在该《事务所合并协议》甲乙方合伙人处均签字。2015年5月19日，辛炳灿签署《重庆鼎圣中渡律师事务所合伙人出资认缴承诺书》，认可出资10万元作为新所合伙金，成为新所合伙人。辛炳灿从2015年9月30日至2018年4月16日陆续向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支付38512元、27821元、2000元、1781元，合计70114元。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向辛炳灿出具《收据》，载明收款事由为合伙金、新鼎圣律所出资款、鼎圣律所出资款。2019年9月1日，辛炳灿向姜泽国、黄先忠、刘光平、邱晓杰邮寄《退伙申请书》，以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欺骗，不是辛炳灿真实意思表示，故要求退出合伙。姜泽国、黄先忠、刘光平、邱晓杰收到该《退伙申请书》之后，于2019年10月12日向辛炳灿邮寄《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关于召开临时合伙人会议的通知》，并以短信方式通知辛炳灿于2019年10月21日参加合伙人会议，会议内容为审议辛炳灿申请退伙事宜。辛炳灿收到《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关于召开临时合伙人会议的通知》后，向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邮寄《声明》，以《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关于召开临时合伙人会议的通知》存在伪造、篡改为由，不参加合伙人会议。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及第三人庭上陈述，因辛炳灿未按通知到会，导致无法进行合伙清算，故无法表决是否同意辛炳灿退伙。另查明，辛炳灿曾以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为被告，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2018）渝0105民初11531号】，诉请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返还合伙保证金70114元及利息。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辛炳灿全部诉讼请求。辛炳灿不服一审判决而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渝01民终5472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民事判决，认定辛炳灿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是由其本人签字确认，并无显示公平、重大误解等可撤销事由，且该合伙协议并未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合伙协议有效的前提下，辛炳灿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退伙约定，方才具备要求退还入伙保证金的前置要件，在辛炳灿并未履行退伙手续的情况下，径行要求鼎圣律所返还相关款项，并无事实及法律根据，故维持一审判决。辛炳灿庭上陈述，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篡改合伙协议，合伙目的无法达到，且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一再违约，未将合伙合同交付给辛炳灿，故基于法定解除权，诉请解除并要求退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辛炳灿与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于2014年10月29日签订的《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辛炳灿主张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存在违约行为，篡改、伪造《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但未举示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辛炳灿享有法定解除权的主张不予支持。辛炳灿按照《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的约定向合伙组织申请退出合伙后，合伙组织拟于2019年9月21日召开合伙人会议进行表决，但该次会议并未召开或进行表决。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及第三人抗辩因辛炳灿缺席致使无法清算，导致合伙人会议无法表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退伙表决与盈亏清算两者并不互为前提条件，且辛炳灿作为申请退伙人，按照《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规定应予回避，因此辛炳灿是否参加合伙人会议并不妨碍其余合伙人对是否同意辛炳灿的退伙申请进行表决，也不妨碍其余合伙人对该期间合伙事务盈亏情况进行清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已成就。”之规定，在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可以做出合伙人会议决议的情况下，却无正当理由拒绝做出合伙人会议决议，应视为辛炳灿退伙申请的条件已成就，辛炳灿退出与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之间的合伙关系。根据《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的规定，辛炳灿退出合伙关系后的合伙份额在一个月内（即2019年10月21日内）未转让出去的，应由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购买或事务所回购，但由于第三人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并非《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合伙协议》相对人，且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未举示证据证明与辛炳灿合伙期间合伙事务存在亏损，因此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应共同向辛炳灿退还合伙款70114元。如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有证据证明与辛炳灿之间的合伙事务存在亏损，则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可另行向辛炳灿主张权利。辛炳灿主张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从2015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将其调整为以70114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共同向辛炳灿退还合伙出资款70114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0114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辛炳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52元，减半收取计776元，由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举示以下证据材料：1.2016年2月15日《鼎圣律师事务所会议签到记录表》及《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会议决议》；2.2016年3月16日《鼎圣律师事务所会议签到记录表》及《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会议决议》。拟证明被上诉人在两所合并后，一直以新所合伙人身份参与律所经营管理，已经与新所其他合伙人形成了新的合伙关系。被上诉人未到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为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上诉人举示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2015年5月16日，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与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合并后，合伙人5人增加至14人。另查明，2020年4月20日，重庆市司法局作出行政许可决定书，准予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吸收合并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变更后的名称为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合伙人为胡冬舫等26人，合并后的债权债务由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承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辛炳灿交纳合伙金的时间为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与重庆中渡律师事务所合并之后，此时的合伙人已由5人变为14人，而个人合伙的全体合伙人在诉讼中应为共同诉讼人。辛炳灿未将其他合伙人列为共同被告，一审法院亦未予以追加，属遗漏当事人，本院在此予以纠正。综上，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375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重审。姜泽国、邱晓杰、黄先忠、刘光平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章兴东审判员  向 川审判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