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1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耀玲，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琰，北京市金台（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哲彬，北京市金台（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玉霞，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儒，内蒙古三恒（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梅，内蒙古三恒（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郭千里，男，住呼和浩特市。原审第三人：雷勇，男，住呼和浩特市。上诉人杨耀玲因与被上诉人姜玉霞、原审第三人雷勇、郭千里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耀玲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内0102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驳回姜玉霞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姜玉霞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应为雷勇的个人财产。首先，杨耀玲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由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上面载明雷勇于2014年单独将本案诉争房屋设立抵押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抵押人所有的房屋和其他地上定着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共同共有人以其共有财产设定抵押，未经其他共有人的同意抵押无效”。可见，抵押人只能对自己单独所有的房屋进行抵押，雷勇能够单独对案涉房产设立抵押登记正是因其对该房产单独所有。其次，因公证处是依法独立行使公证职能的专业法律部门，具备完整系统的专业法律知识，知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上述规定，故其在审核所公证的事项时愈发严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公证机构办理公证，应当根据不同公证事项的办证规则，分别审查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身份、申请办理该项公证的资格以及相应的权利；（二）提供的文书内容是否完备，含义是否清晰，签名、印鉴是否齐全；（三）提供的证明材料是否真实、合法、充分；（四）申请公证的事项是否真实、合法。”在对雷勇抵押案涉房产的事项进行公证时，如若该房产是姜玉霞与雷勇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公证处自会要求姜玉霞与雷勇共同办理公证事项，严禁雷勇单独办理。可见，公证处经审核后已然认定，案涉房产为雷勇单独所有，这样根据逻辑法则来判断，在办理该项公证时无需姜玉霞参与也就顺理成章了。最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被告杨耀玲提举公证书，载明抵押人为第三人雷勇，并未注明共有人为原告，预证明该房屋为第三人雷勇单独所有，对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却未言明对《公证书》不予采信的理由。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因此，在姜玉霞未提交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证据时，法院应当采信该《公证书》并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同时基于前文所述理由认定案涉房产为雷勇个人财产。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杨耀玲提交的《公证书》不予采信、认定位于呼和浩特市××区的房屋为雷勇与姜玉霞的夫妻共同财产是错误的。现杨耀玲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杨耀玲的上诉请求。姜玉霞辩称，一、杨耀玲提到的涉案房屋是属于雷勇的个人财产问题，事实上该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在雷勇和姜玉霞婚后所购买的一套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是没有争议的事实，该情况在一审中已详细说明并且举证证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杨耀玲提到的公证书说夫妻共同财产做抵押公正需要双方到场，这个证据并不能说明该涉案房屋系雷勇的个人财产，只是涉及到一个抵押是否有效的情形，如果说杨耀玲对于这个存在争议，对于公证处所作出的这个公证存在争议的话可以就相关的情况针对公证处提起行政诉讼，跟本案没有关系。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杨耀玲的上诉请求。郭千里述称，同意姜玉霞的答辩意见。雷勇诉称，同意姜玉霞的答辩意见。姜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的执行程序，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2.依法确认上述房屋为姜玉霞与第三人雷勇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依法保留姜玉霞对上述房屋的财产份额；3．判令杨耀玲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7月30日，姜玉霞与第三人雷勇登记结婚。婚后，第三人雷勇购买了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2017年8月2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内0102民初2217号民事判决，判决雷勇偿还杨耀玲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672万元，郭千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1月7日，杨耀玲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产。姜玉霞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2019年8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内0102执异31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了姜玉霞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件审理的焦点在于姜玉霞对标的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如工资和奖金、从事生产、经营的收益等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规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一方或双方劳动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以上表明我国婚姻法确定了夫妻共同共有财产制，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或一方所得的财产，除法律规定属于夫妻一方个人特有或者夫妻另有约定外，归夫妻共同所有的夫妻财产制度。本案中，第三人雷勇名下有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该房屋系第三人雷勇与姜玉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杨耀玲提举公证书，载明抵押人为第三人雷勇，并未注明共有人为姜玉霞，欲证明该房屋为第三人雷勇单独所有，对杨耀玲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应认定诉争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姜玉霞与第三人雷勇共同共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依据上述规定，应当认定姜玉霞与第三人雷勇对房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第三人雷勇的债务虽系个人债务，且第三人雷勇对案涉房产有平等而共同的权利，故杨耀玲作为债权人有权申请法院对涉案房产予以执行，姜玉霞可以在执行标的变现后保留部分份额。综上，姜玉霞对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利，故对姜玉霞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二条规定，判决：一、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的房屋为原告与第三人雷勇的夫妻共同财产；二、驳回原告姜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38元，由原告姜玉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耀玲向本院提交了《申请书》，申请调取（2014）内证经字第2311号公证书的公证档案，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出具调查令，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于2020年6月23日出具内证经字（2014）第2311号公正卷宗48-55页，杨耀玲拟证明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证新城区字第XXXX号）住宅房产系第三人雷勇个人所有。经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另，杨耀玲提交的新证据录音材料，无法确认及证明被录音对象的身份，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月21日，雷勇与姜玉霞签署《夫妻财产约定书》，约定将雷勇、姜玉霞夫妻二人共同拥有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建筑面积：101.26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呼房权新城区字第XXXX号）住宅房产在签署本约定书后即归雷勇个人所有，以后无论婚姻关系是否存续，上述房产均系雷勇的个人财产，雷勇一人享有上述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并申请对上述《夫妻财产约定书》进行公证。同日，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针对《夫妻财产约定书》作出（2014）内证民字第166号公证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执行房屋为姜玉霞与雷勇的夫妻共同财产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中，涉案房屋虽然系姜玉霞与雷勇婚后购买，但依据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调取的证据，2014年1月21日，姜玉霞与雷勇就共同拥有位于呼和浩特市××区住宅房产签署了《夫妻财产约定书》，约定在签订该夫妻财产约定书后上述房产归雷勇个人所有，无论婚姻关系是否存续，上述房产均系雷勇的个人财产，雷勇一人享有上述房产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与姜玉霞无关。同日，雷勇与姜玉霞就双方签署的《夫妻财产约定书》进行公证，内蒙古自治区公证处作出（2014）内证民字第166号公证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雷勇与姜玉霞可以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约定，根据雷勇与姜玉霞签署的《夫妻财产约定书》明确约定涉案房屋系雷勇个人所有，故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姜玉霞与雷勇关于《夫妻财产约定书》仅对夫妻双方具有约束力，该约定是为简化银行贷款担保手续且未进行不动产变更登记的抗辩，本院认为，姜玉霞与雷勇不管出于何种原由对夫妻共有财产进行约定均系双方自愿达成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处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杨耀玲已知姜玉霞与雷勇的财产处分约定，雷勇应当以夫妻双方约定的归属于雷勇个人所有的涉案房屋清偿债务。此外，涉案房屋在进行财产约定前已登记在雷勇个人名下，无需再进行变更登记，故对姜玉霞、雷勇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耀玲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678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姜玉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4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38元，由姜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杨蔚堃审判员张蒙江审判员  蔡世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 官 助 理  乌日汗书记员解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