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12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元虎，男，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代收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欣，男，198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巧玉（系李欣之妻），汉族，1990年4月3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金元虎因与被上诉人李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20）鄂0304民初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元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欣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运输粉煤灰需要有特殊资质，金元虎个人无此资质，其所在的公司才能承担运输粉煤灰的业务。金元虎所在的公司与李欣所在的公司存在粉煤灰买卖合同关系，而非金元虎、李欣个人，故双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李欣向金元虎支付的款项是结算之前的费用，不是之后买卖煤灰的预付款。李欣提交的证据中有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对话对象系金元虎本人。李欣答辩称：1.本案是李欣和金元虎的个人行为，转账也是在个人之间往来，双方诉讼主体适格。2.该款项是李欣向金元虎支付的预付款，双方之前没有业务往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金元虎返还预付货款32002.50元及利息816元（自2019年5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金元虎与李欣经过电话协商，约定由金元虎向李欣指定的地点供应粉煤灰，金元虎负责安排车辆送货上门，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11月28日，金元虎向李欣指定的湖北省房县方家畈电站运送了一车粉煤灰，货款共计7997.50元。2018年11月29日，李欣通过手机银行向金元虎指定的湖北农商银行账户转账付款50000元，除应付的7997.50元外，另预付货款42002.50元。因金元虎之后未再供货，李欣与金元虎协商后，双方同意解除合作协议，金元虎承诺退还剩余预付货款。2019年2月3日，金元虎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欣支付10000元。因金元虎后来未再退还剩余欠款，李欣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责令金元虎提交其与李欣相关交易往来及李欣欠付货款的证据，但其在指定期限内未能提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李欣与金元虎协商约定由金元虎向李欣指定的地点供应粉煤灰，李欣向金元虎支付货款，双方已经形成了粉煤灰买卖合同关系。金元虎向李欣指定的地点运送了一车粉煤灰后，李欣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另提前预付了部分货款。后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同，金元虎应当退还李欣预付的货款。金元虎逾期不履行退还货款的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李欣要求金元虎退还预付货款的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扣减金元虎已经退还的10000元，其尚应当退还的货款金额为32002.50元。李欣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于金元虎退还货款的时间达成明确约定，故不予支持。金元虎辩称其自2016年开始多次为李欣运送粉煤灰，李欣支付的50000元系支付以前欠付的货款，但其未能提交相关交易往来及欠付货款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辩解主张，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金元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退还李欣货款32002.50元；二、驳回李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金元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元虎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粉煤灰供货合同及十堰蓝晟工贸有限公司会计出具的书面证词一份，拟证明1.金元虎与李欣均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李欣向金元虎支付5万元不是预付款，而是结算前期粉煤灰运费款。被上诉人李欣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电信公司发票一份，拟证明与李欣通话及微信聊天的对象均为金元虎本人。经庭审质证，李欣对金元虎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认为该合同未明确交易标的物的单价和数量，无法证明实际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且李欣、金元虎均不是合同当事人，该合同与双方不具有关联性。故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金元虎对李欣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其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不具有证明效力，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金元虎提交的证据中，粉煤灰供货合同的购货方与供货方均不是本案当事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金元虎提交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李某未出庭作证且其与金元虎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明内容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李欣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能够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金元虎是否应向李欣退还货款32002.5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2018年11月，金元虎和李欣通过电话协商的方式，约定由金元虎向李欣供应粉煤灰。2018年11月28日，金元虎向李欣运送了一车粉煤灰，货款共计7997.50元。故，金元虎和李欣通过口头约定并实际履行的方式确定了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11月29日，李欣向金元虎转账50000元，包括应付货款7997.50元，余42002.50元为预付款，双方买卖合同部分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金元虎之后未再供货，双方协商解除合同。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金元虎应向李欣退还预付款42002.50元，扣除已退还的10000元，尚欠32002.50元未还。金元虎上诉称其不具有运输粉煤灰的驾驶资质，且认为粉煤灰买卖合同的购货方、供货方应是金元虎和李欣分别所在的公司，故双方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李欣与金元虎就粉煤灰买卖合同而言，双方系平等主体的自然人，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合同约定，金元虎将粉煤灰运送到李欣指定的地点，并未要求其亲自驾驶粉煤灰运输车辆，金元虎是否具有相应驾驶资质不影响双方合同履行。故金元虎与李欣系本案适格主体。金元虎上诉称李欣向其支付的款项是结算之前的费用，不是之后买卖煤灰的预付款，故不应向李欣返还32002.50元。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照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照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金元虎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李欣支付的款项系结算之前的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金元虎主张其不应向李欣返还货款32002.50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金元虎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金元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妍审判员 刘占省审判员 郑 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坦书记员胥心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