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2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观强，男，1973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趣味园对面苗木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革，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霞，女，198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革，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怀钦，男，196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谦，湖北佳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观强、郑霞因与被上诉人祝怀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袁观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祝怀钦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祝怀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袁观强是否应当偿还祝怀钦欠款490000元问题。540000元工程欠款系袁观强与祝怀钦基于双方与第三人阮长海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投资协议经三方约定投资比例为600000元：1200000元：1200000元，各占三分之一股份。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袁观强欠祝怀钦投资款及分红合计540000元，虽袁观强出具了欠条，但本案所涉及的债务属投资合作合同纠纷之债，不应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一审判决确认袁观强向祝怀钦偿还借款490000元，属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袁观强是否应当偿还祝怀钦借款310000元的问题。该笔借款双方经协商同意以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处理，袁观强因与祝怀钦的女婿吴云平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袁观强欠吴云平大理石款40万元取代祝怀钦借款本息31万元，且该笔债务可以从袁观强挂靠的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代扣。袁观强与吴云平之间的债务纠纷经一审法院以（2015）鄂通山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审法院已于2016年4月向袁观强发出执行令：限袁观强向吴云平支付欠款400000元，袁观强应于2016年6月31日前向吴云平支付欠款40万元，逾期袁观强自愿将东莞市万江镇的一处房产抵押给吴云平。2017年1月24日袁观强通过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代为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支付了全部执行款410550元，因此，袁观强与祝怀钦之间310000元借款所产生的债务一并清偿完毕，故祝怀钦持2016年1月18日的借条主张债权及利息，涉嫌虚假诉讼。袁观强从2014年6月9日至10月11日向祝怀钦的七笔转账合计96万元，祝怀钦所称上述款项系代吴云平收取的大理石货款，但祝怀钦2014年10月11日收取15万元大理石款并没有从调解书确认的金额中扣除，因此，该调解书确认的债权债务不是袁观强欠吴云平的大理石款，而是袁观强所欠祝怀钦的借款和利息，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该40万元欠条实际上属涉案借款本金31万元和利息的欠条。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判。郑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债务共同偿还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其与袁观强共同偿还涉案借款800000元及利息，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工程欠款540000元，是袁观强与祝怀钦和案外人阮长海之间因合作投资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是袁观强个人债务。2.袁观强借款310000元没有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该笔借款金额超出夫妻共同生活所需，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此，祝怀钦负有举证责任，其不能举证证明该笔借款310000元属共同生产生活经营活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判决驳回祝怀钦的诉讼请求。祝怀钦辩称：一、一审判决确认案涉54万元欠款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无不当。案涉54万元《欠条》是袁观强与祝怀钦通过对合伙期间资金往来进行结算的结果，包括本金和利息。祝怀钦以《欠条》作为债权凭证主张民间借贷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袁观强抗辩称欠款54万元属投资款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而是合伙之债的依据不足。一审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二、袁观强向祝怀钦借款31万元的事实清楚，借款凭证明确，袁观强上诉称其通过其他方式履行了还款义务，该理由不能成立。袁观强称其与吴云平存在石材购销合同法律关系，提出其已经向吴云平偿还石材款，但上述行为与本案与祝怀钦主张的民间借款之间无关，袁观强亦不能提供已向祝怀钦偿还借款31万元的有效证据；三、案涉欠款及借款应当认定为袁观强与郑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郑霞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郑霞与袁观强于2012年1月31日经婚姻登记机构登记结婚，案涉欠款及借款54万元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霞没有正式工作和固定收入来源，袁观强在外地承包建筑工作等业务，其收入用于家庭生活和生产经营，袁观强对外借款或者欠款均因家庭生活、生产经营所需，所负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郑霞曾对祝怀钦申请执行（2018）鄂1224民初1798号和（2018）鄂12民终1860号判决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并经审理确认郑霞无固定收入来源，其家庭生活来源于袁观强的生产经营收益。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祝怀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欠款850000元及利息241800元（以本金31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后期利息按此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为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7日，祝怀钦和袁观强及案外人阮长海合伙投资安徽淮南泉山湖园林景观工程项目，后经结算，祝怀钦投资的本金及利润为540000元，由袁观强于2017年10月24日向祝怀钦出具欠条一张“今欠到祝怀钦先生淮南泉山湖一期二期投资款伍拾肆万元整”。另袁观强因生意需资金周转自2014年5月后陆续向祝怀钦借款310000元，并于2016年1月18日向祝怀钦出具了310000元借条一张，约定月利息按2分计息。袁观强于2018年2月19日就540000元的欠款向袁观强还欠款50000元，该50000元还款，袁观强、祝怀钦双方当庭确认。上述债务形成均发生在袁观强与郑霞婚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祝怀钦与袁观强合伙投资安徽淮南泉山湖园林景观工程项目，但该合伙帐目已经双方进行结算，且袁观强已向祝怀钦出具了540000元的欠条，双方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同时，袁观强于2018年2月19日向祝怀钦偿还了50000元，故该笔欠款应为490000元。袁观强因资金周转和经营陆续向祝怀钦借款310000元，并于2016年1月18日向祝怀钦出具了借条，约定了借款本金及利息，故双方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现祝怀钦主张850000元的本金，不予支持，应扣减袁观强已偿还的50000元，实际借、欠款本金合计应为800000元，同时，祝怀钦主张以本金31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止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其次，本案中祝怀钦与袁观强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均发生在袁观强与郑霞婚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祝怀钦主张袁观强与郑霞具有共同偿还义务，应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由袁观强、郑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祝怀钦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245100元，本息合计104.51万元（利息以本金310000元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月18日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止），后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祝怀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626元，由袁观强、郑霞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审理查明，祝怀钦、袁观强、阮长海三人于2012年2月7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三方约定共同投资建设由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中标的安徽淮南泉山湖园林景观工程项目，总投资300万元，祝怀钦、阮长海各投资120万元，袁观强投资60万元，各占三分之一的股份，但袁观强对该工程项目的事务全面负责。2014年5月后，袁观强因生意需资金周转陆续向祝怀钦借款，2016年1月18日经结算本息累计31万元，袁观强向祝怀钦出具了31万元的借条并约定按月息2分计付利息。2017年10月24日，祝怀钦、袁观强、阮长海对安徽淮南泉山湖园林景观工程项目完工后进行了清算，祝怀钦在该项目中投资本金及应得利润为54万元，此款由袁观强向祝怀钦出具欠到祝怀钦投资款54万元的欠条。祝怀钦自认袁观强于2018年2月19日还款5万元。袁观强称，2011年期间，其因承建佛山南海金名都花园一期园林绿化工程期间多次向吴云平赊购石材，2014年10月4月，经与吴云平对石材货款进行结算，由袁观强向吴云平出具了“欠吴云平石材款40万元”的欠条。2015年4月20日，吴云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并作出（2015）鄂通山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袁观强自愿于2015年5月20日前向吴云平支付石材款40万元。调解书生效后，袁观强未将上述款项及时还给吴云平。2015年6月3日，袁观强向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要求该公司向吴云平个人账户支付欠款40万元。2016年3月15日，吴云平与袁观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截止2016年3月15日，袁观强欠吴云平货款40万元，袁观强承诺于2016年6月31日前向吴云平还清此款，如逾期，袁观强自愿将其所有位于东莞市××区××大道××楼××单元××号房屋抵押给吴云平（房屋产权证号：03××23，双方议定评估价：1230000元）。期间，吴云平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程序，一审法院恢复执行程序后向袁观强发出（2016）鄂1224执恢10号《执行通知书》，限定袁观强在规定期限履行向吴云平支付货款40万元的义务。2017年1月24日，深圳文科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根据袁观强委托支付要求向一审法院支付执行标的款410550元，履行了生效调解书确认的给付义务。袁观强认为，其于2014年5月在做园林承包工程过程中，其向祝怀钦的女婿吴云平出具的大理石款40万元的欠条作为偿还祝怀钦借款31万元本息抵偿，向祝怀钦借款31万元及利息已还清，祝怀钦以袁观强没有及时收回的条据再次起诉，属虚假诉讼。郑霞没有参与袁观强的个人工程经营活动，所负债务与郑霞无关，郑霞不承担涉案债务的偿还责任。袁观强的上述意见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鄂通山县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书确认的债权人为吴云平，而本案涉案债权人为祝怀钦，两案中债权人之间没有关联性，因此两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另查明，祝怀钦在一审诉讼中自认，31万元借款系累积形成，其中15万元为祝怀钦向亲属借款转借给袁观强的，有10万元属自己向袁观强出借，其余6万元为利息计入31万元借条中。袁观强与祝怀钦之间结算形成的54万元欠条中亦含有投资本金和经营利润，欠条无逾期还款的利息约定，不属于借款。2019年4月15日祝怀钦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权利，请求判令袁观强还本付息。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袁观强、祝怀钦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之间具备从事生产经营、资金融通的民事行为能力。祝怀钦向袁观强主张债权，提供了包括2017年10月24日袁观强向祝怀钦出具“今欠到祝怀钦先生淮南泉山湖一期二期投资款伍拾肆万元整”的欠条和2016年1月18日袁观强向祝怀钦出具的“今借到祝怀钦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按2分计息.”的借条在内的两份债权凭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祝怀钦依据袁观强出具的《欠条》、《借条》主张债权，袁观强对《欠条》、《借条》本身不持异议，故祝怀钦与袁观强之间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成立，应予确认。首先，《欠条》载明的内容“今欠到祝怀钦先生淮南泉山湖一期二期投资款伍拾肆万元整”中，仅载明了有欠款金额，但既没有还款期限的约定，也没有该欠款占有期间的利息计付方式及利息标准的约定，故债权人债权可随时主张要求袁观强清偿该笔债权，祝怀钦自认袁观强已偿还该笔欠款5万元，实际欠款金额为49万元，应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故一审判决支持祝怀钦主张袁观强欠款54万元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属适用法律不当，予以纠正。结合袁观强与祝怀钦之间长期资金往来及交易习惯，该笔欠款不应计算利息，但债权人对该笔欠款的利息债权请求部分应从债权人主张权利之日起（即向一审法院起诉时2019年4月15日）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占用费；其次，借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借条》载明的内容“今借到祝怀钦人民币叁拾壹万元整.￥310000.00.按2分计息.”中明确了借款金额以及借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还款期限的约定，袁观强与祝怀钦之间的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根据祝怀钦自认的事实可知，该笔借款31万元中的本金为25万元，另6万元为前期利息，结算后累积出具的31万元的《借条》。而祝怀钦不能举证证明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应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25万元并按约定利率计付利息；再者，袁观强上诉提出，其于2014年5月在做园林承包工程过程中，将向祝怀钦的女婿吴云平出具的大理石货款40万元的欠条抵偿祝怀钦借款31万元本息，其向祝怀钦借款31万元及利息已还清，因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鄂通山县民二初字第80号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调解书确认的债权人主体为吴云平，本案涉案债权人为祝怀钦，与上述案件中的债权人之间没有必然关联性，在袁观强不能举证证明两案债务最后归属为同一笔债务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袁观强已偿还了本案案涉的借款。故袁观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袁观强与祝怀钦之间发生的经营投资、借贷资金往来形成的债务是否属袁观强与郑霞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欠条》、《借条》均系袁观强个人长期在生产经营活动过程中因工程投资、进购材料等所负债务，虽债权凭证不能直接证明郑霞与袁观强夫妻存续期间对所负债务有共同意思表示，但祝怀钦能够证明袁观强个人长期在生产经营活动过程中获得的经济收益供郑霞与袁观强夫妻家庭共同生活中消费受益，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郑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袁观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上诉人郑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二、限袁观强、郑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偿还祝怀钦欠款490000元，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利息60000元，合计800000元及后期利息（利息计算：其中以欠款金额4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欠款资金占用费至该欠款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该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祝怀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26元，由袁观强、郑霞负担12800元，祝怀钦负担18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6元，由袁观强、郑霞负担11800元，祝怀钦负担28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