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8846号原告：陈某1，男，1968年9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原告：陈某2，女，195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文晖，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3，男，1962年4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原告陈某1、陈某2诉被告陈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陈某2及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区文晖，被告陈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陈家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陈某1、陈某2共同诉称：现请求法院判令：一、确认位于广州市东山区（现越秀区）先烈中路永泰东约49号102房（以下简称：先烈中路102房）的房屋50%的产权归原告陈某1继承所有，25%的产权归原告陈某2所有，25%的产权归被告陈某3继承所有。二、被告配合两原告按照判决确定的份额办理房屋变更登记。三、被告协助原告出卖涉案房屋，所得价款按照各方所有的份额比例进行分配。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陈某1、陈某2与被告陈某3系姐弟关系，诉争房屋为他们父母的遗产。2007年8月30日，母亲潘美馨立下公证遗嘱，将属于自己的房屋产权份额全部交由儿子陈某3、陈某1二人共同继承，各占均等份额，并指定为其个人财产。2016年5月5日，父亲陈继东立下公证遗嘱，将属自己占有的1/2房屋产权份额全部交由子女陈某1、陈某2二人共同继承，并指定为其个人财产。现两被继承人潘美馨、陈继东均已过世，被告不服父母指定的份额，姐弟间多次协商无果，被告拒不配合两原告办理继承过户手续。根据《继承法》第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指定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潘美馨、陈继东分别所立的公证遗嘱合法有效，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父母的意愿应当予以尊重。被告执迷不悟，迫于无奈，两原告只能诉诸法律。鉴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陈某3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先烈中路102房应为两被继承人与被告的共有财产，其中13/54份额应归被告所有。自1985年起，两被继承人与原告陈某1一家、被告一家共同租用先烈中路102房。1987年两被继承人将54平方米房屋中的23平方米分给被告，由被告一家居住。并于1989年经黄花岗派出所批准分户，分户两套间居住，一为23平方米、一为31平方米，两套件间分别交租。自此，房屋中23平方米的部分一直是由被告自行交租直至1999年房屋房改。且在房改期间，被告自行出资购买房屋23平方米的部分，两被继承人也承诺由被告出资购买的部分由被告所有，永不改变。先烈中路102房为两被继承人与被告按份共有，因此两被继承人遗嘱分配的范围应当仅限于其所共有的房屋部分，即房某31/54。二、被继承人陈继东于2015年、2016年所做的公证遗嘱与其真实意愿不符，应为无效遗嘱。被继承人陈继东所持有的房屋部分应按其于2007年所做的公证遗嘱进行分配，被继承人陈继东在2015年、2016年两次修改遗嘱与之前2007年的遗嘱内容差异巨大，完全颠覆了其以往的意愿，且被告与被继承人陈继东关系一直很好，被继承人陈继东生前也从未向被告表达过任何要更改遗嘱的意思，并且被继承人陈继东改立该两份遗嘱时已经96岁高龄，当时其身体较差，无法正常行走，较为健忘，且精神状况不佳。在这种情况下，被继承人陈继东被带到公证处两次改写遗嘱并非其本人的真实意愿，且根据遗嘱公证的录像显示，被继承人陈继东在订立该两份遗嘱时确实存在思维不清晰、表达不明确甚至存在表述不真实的情况，综上被告认为该两份遗嘱是违背被继承人陈继东本人的真实意愿，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遗嘱。被继承人陈继东于2007年订立遗嘱，意思表达清晰明确，且当时是同被继承人潘美馨一同订立遗嘱，可以看出该份遗嘱为被继承人陈继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遗嘱。被继承人陈继东所涉的房产份额应按其2007年的遗嘱进行分配。三、对原告第三项诉请，本案为继承纠纷，在继承尚未明晰之前，又何来协助出卖房屋一说？因此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要求涉案房屋按照已经划分的套间进行分配，被告取得东向的房间、客厅以及北向的房间、南向的厨厕。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一、先烈中路102房由被告占有、继承77/108份额所有权，原告陈某1继承31/108份额所有权；二、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被继承人潘美馨、陈继东为夫妻关系，共育有陈赞仁、原告陈某2、陈某1、被告陈某3四名子女，无收养其他子女。被继承人潘美馨于2015年5月14日去世，被继承人陈继东于2019年1月10日去世。原、被告表示被继承人潘美馨、陈继东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两人除本案原、被告外尚有一名子女陈赞仁为合法继承人，两人生前没有签订遗赠扶养协议。陈赞仁于2019年12月15日就本案相关问题向本院表示：自愿放弃其可继承的先烈中路102房份额，由其他继承人均等继承，不参与本案诉讼。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两原告表示被继承人潘美馨生前于2007年、陈继东于2016年分别办理了公证遗嘱，其中潘美馨明确表示将涉案房产中其所占份额指定由原告陈某1及被告两人均等继承，陈继东将涉案房产中其所占1/2份额指定由两原告继承。被告对潘美馨所立遗嘱不持异议，同意作为处理涉案遗产的依据，但对陈继东所立遗嘱提出异议。经查，陈继东生前先后于2007年、2015年及2016年办理公证遗嘱，其中2007年所办理的遗嘱明确表示涉案房产其所占份额由原告陈某1及被告均等继承，故被告要求以2007年所立遗嘱作为本案处理依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广州市广州公证处调取涉案遗嘱的相关档案材料，包括：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证处于2007年8月31日出具的（2007）穗越证内字第7114号《公证书》及录音、照片光盘，其中所附《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潘美馨……。座落广州市东山区先烈中路永泰东约49号102房的房屋是以我潘美馨的名义登记产权（广州市房地产证编号：……）。该房屋是我与丈夫陈继东的夫妻共有财产。现我年事已高，特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依法属于我所有的产权全部交由儿子陈某3、陈某1二人共同继承，各占均等份额，并指定为其个人财产，他人不得争议。我和陈继东有权在上述房屋居住到百年归老，陈某3、陈某1要负责我和陈继东的生养死葬。……立遗嘱人：潘美馨（手写签名）二〇〇七年八月三十日”。二、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证处于2007年8月31日出具的（2007）穗越证内字第7115号《公证书》及录音、照片光盘，其中所附《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陈继东……。座落广州市东山区先烈中路永泰东约49号102房的房屋是以我妻子潘美馨的名义登记产权（广州市房地产证编号：……）。该房屋是我与潘美馨的夫妻共有财产。现我年事已高，特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上述房屋依法属于我所有的产权全部交由儿子陈某3、陈某1二人共同继承，各占均等份额，并指定为其个人财产，他人不得争议。我和潘美馨有权在上述房屋居住到百年归老，陈某3、陈某1要负责我和潘美馨的生养死葬。……立遗嘱人：陈继东（手写签名）二〇〇七年八月三十日”。三、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公证处于2007年8月31日出具的（2007）穗越证内字第7116号《公证书》及录音、照片光盘，其中内容显示“座落广州市东山区先烈中路永泰东约49号102房的房屋是以潘美馨的名义登记产权（广州市房地产证编号：……）。该房屋是潘美馨与陈继东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二人对该房产的归属无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上述房产属潘美馨和陈继东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二分之一产权”。四、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2015）粤广广州第101118号《公证书》，其中内容显示“声明人：陈继东……。我（陈继东）曾于二00七年八月三十日在广州市越秀区公证处立下遗嘱，表示在百年归老后，将座落在广州市东山区（现越秀区）先烈中路永泰东约48号102房屋交由儿子陈某3、陈某1二人共同继承，详见[（2007）穗越证内字第7115号《遗嘱公证书》]。现因情况变化，我决定撤销上述遗嘱。自声明之日起，上述遗嘱无效。……声明人：陈继东（手写签名及指模）二0一五年六月八日”。五、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的（2015）粤广广州第101119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01118号《公证书》）及录像光盘，其中所附《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陈继东……。我（陈继东）的妻子潘美馨是座落在广州市东山区（现越秀区）先烈中路永泰东约49号102房某产权人（广州市房地产证编号：……）。我妻子潘美馨于二0一五年五月十四日死亡。上述房屋是我妻子潘美馨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有财产，因无约定，各占有二分之一产权。因我年纪较大，恐有不测，故决定立下遗嘱：在我百年归老后，将上述房屋我应占的产权份额全部交由陈某3、陈某1、陈某2三人共同继承，并指定为其个人财产，与其配偶无关，其他人不得争议。……立遗嘱人：陈继东（手写签名及指模）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六、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16年5月24日出具的（2016）粤广广州第082279、第082280号、《撤销遗嘱声明书》、《遗嘱》、《广州公证处申请表》、询问笔录、谈话笔录、公证告知书、受理通知单、申请人的身份资料、房产资料及录像光盘。其中《撤销遗嘱声明书》内容反映陈继东表示其于2015年6月8日在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2015）粤广广州第101119号《公证书》]，表示在百年归老后将先烈中路102房依法属于其应占产权交由陈某3、陈某1、陈某2三人共同继承，现因情况变化，决定撤销上述遗嘱。《遗嘱》内容包括：“立遗嘱人：陈继东……。我（陈继东）的妻子潘美馨是座落在广州市东山区（现越秀区）先烈中路永泰东约49号102房某产权人（广州市房地产证编号：……）。我妻子潘美馨于二0一五年五月十四日死亡。上述房屋是我妻子潘美馨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有财产，因无约定，各占有二分之一产权。因我年纪较大，恐有不测，故决定立下遗嘱：在我百年归老后，将上述房屋我应占的产权份额全部交由子女陈某1、陈某2二人共同继承，并指定为其个人财产，与其配偶无关，其他人不得争议。……立遗嘱人：陈继东（手写签名及指模）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谈话笔录》中陈继东表示房产不给其他子女的原因为“其他子女都有房子；另陈某3对我不孝顺，我原来立遗嘱给他和另外二个子女继承，现在不给他继承”。相应文书及笔录上均有陈继东本人签字。另在该公证办理时拍摄的录音录像中，陈继东对公证人员的问话基本对答切题，行为举止并无异常。两原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提出陈继东订立遗嘱时思路清晰，2016年所立遗嘱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则表示对证据一至三三性无异议。对证据四至六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五存在问题如下：1、遗嘱录像14秒-40秒，公证员反复问被继承人陈继东今年多少岁，陈继东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是在接到公证员递过来的身份证后才说了一句：“这个25年”。此时陈继东精神较差，思维不清晰；2、遗嘱录像1分29秒-2分10秒，公证员反复问了几次，被继承人陈继东所占的房屋份额由谁继承，陈继东一开始没能准确说出三个继承人的名字，甚至表示不清楚继承人是两个还是三个，最后是在看着书面遗嘱的情况下才讲出了三个继承人的名字，此时陈继东存在思维不清晰、表达不明确的情况。证据七存在如下问题：1、遗嘱录像1分10秒-1分20秒，被继承人陈继东表示被告不孝顺、三四年没有看过他，但被告与陈继东关系一直很好，被告不仅经常回去看陈继东，还每月会支付生活费，且根据陈继东所述即从2012年起被告便没有回去看过陈继东，而潘美馨于2015年去世后包括被告在内的几名子女轮流照顾陈继东，因此不可能存在被告三四年没有回去看过陈继东的情况；2、遗嘱录像1分28秒-1分40秒，公证员问到被告有无屋住，陈继东回答有，我给了他屋，他租给人家。公证员再问：“哦，你曾经给过屋他。”陈继东回答：“对，曾经给他。”公证员说：“几十年前给过他啊？”陈继东回答：“是。”此处陈继东所述的屋即为涉案房屋，两被继承人早在1989年分户时就已经许诺将该房屋中的五十四分之二十三给被告，且被告对该部分也自行支付租金，自行出资购买。从陈继东这段对话中可见，其明确表示将涉案房屋给过一部分给被告，可以推断出陈继东认为23平方米一直都是被告的，其分配的仅为自己所有的31平方米；3、陈继东在1分45秒-1分56秒提到被继承人潘美馨今年去世，即指2016年，但实际上潘美馨于2015年去世，可见陈继东当时的精神状况较差，较为健忘；4、陈继东在2分15秒-2分36秒回答公证员房某具体地址时，因记不清楚，只能看着文件来说房屋地址。综上，证据四至六所涉遗嘱订立时陈继东精神状况较差、较为健忘，遗嘱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应以证据一至三所涉遗嘱内容为准。被告未能就陈继东于2016年5月办理上述遗嘱时行为能力受限的情况进一步举证。另查，潘美馨于1998年10月26日作为申请人提交《广州地区干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拟购先烈中路102房，其中填写家庭成员包括陈继东、陈某1、陈某3等人，潘美馨所在单位加具意见为“申请人的工龄33年、1987年退休”，“配偶单位证明及意见”一栏手写加注“该户成员未在别处买有房屋”。根据《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上述房产所有权来历为“1999年6月向广东省机械发展总公司购买、权利人为潘美馨一人。两原告提出上述房屋由广东省机械发展总公司于1985年安排回迁，回迁时增大的面积以潘美馨的工龄进行折价，回迁时建筑面积为79.3518平方米，房屋分为两个套间，原告陈某1及被继承人陈继东居住其中较大的套间（面积约30多平方米，包括一个开发廊的营业场所、客厅、房间、厨房、厕所），被告占有另一套间（面积为30多平方米，包括厨房、厕所）；房产为被继承人陈继东、潘美馨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占1/2份额所有权，两人仅同意被告使用该房而非由其继承或归其所有。被告则表示房屋于1985年回迁（回迁面积54平方米）时，由两被继承人及被告一家、原告陈某1一家一起居住使用；1987年经黄花岗派出所批准分户，其中23平方米由被告自行租用；因全家均非广东省机械发展总公司员工，故与该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可按照该公司的员工计算工龄，因当时陈继东没有参加工作，故用潘美馨的名义参加1998年的房改，但因潘美馨的单位可报销购房款，故房改时没有参考潘美馨的工龄；购房款为2万余元，由原告陈某1及被告出资，其中被告出资1.2万余元取得23平方米，故应为两被继承人与被告按份共有的财产，其中被告占23/54份额，其余为两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各占其中的1/2份额。被告为此提交证据如下：1、《广州地区干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一份，拟证实潘美馨及其家庭成员（包括陈某1、被告）于1985年其以租用形式入住先烈中路102房，1998年潘美馨申请购买该房屋。2、被继承人潘美馨于1997年11月18日所书写的《报告》一份，拟证实涉案房产于1989年其经黄花派出所批准分户（分为31平方米、23平方米）。3、广东省机械工业厅供销公司出具的《房屋租用证》一本，内容反映潘美馨为先烈中路102房承租人，每月租金148.45元，从1997年10月1日起按该标准执行。拟证实1997年至1999年期间，潘美馨以租用形式在涉案房产居住。原告质证表示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房产登记在潘美馨名下、两被继承人均有权处分该房屋，如被告认为其对该房屋另有权利，应另行处理。证据2三性不予认可，该报告仅为分户所用，面积是当时陈继东根据印象随便写的，房屋自迁入之后没有、也不能改变。证据3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证实回迁前因房产证还未能办理，故以租用的形式使用房屋，且被告亦承认租金由潘美馨支付，与被告无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被告是否为先烈中路102房的产权人之一。从《广州地区干部、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申请书》内容可证实上述房产为潘美馨作为申请人购买而取得所有权，被告虽表示其有部分出资，但在原告不予确认的情况下，被告未能就此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而从两被继承人对房产所做的析产公证及遗嘱公证内容分析，两人均认可房产为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各占1/2份额，并未表示被告亦为共同人之一。进一步而言，即使被告支付部分房屋租金，此举不能视为其就购买房某价款进行出资，更不能据此认定其为房屋权利人之一。故对被告主张其占有房屋部分产权份额的意见，本院不予接纳。因此，上述房产取得于潘美馨与陈继东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两人各占1/2份额所有权。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涉案房产应如何继承分配。原、被告对于陈赞仁放弃继承，以及潘美馨所占份额可依据其立下的公证遗嘱处理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关于陈继东所占房产份额的继承问题，陈继东生前确曾立下数份遗嘱，并在立下新遗嘱同时明确撤销办理时间在先的遗嘱，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从本院调取的公证文书的相关档案资料反映，陈继东在2016年5月5日办理公证时神志清醒、行为并无异常，且自行表述撤销、变更遗嘱的原因，其本人也依公证程序要求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确认，应可认定上述遗嘱为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提出上述公证遗嘱因陈继东在办理时行为能力受限而无效，但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故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信。审查该遗嘱公证办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内容并未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其法律效力应予以认定，依法可作为处理涉案房产的相关依据。因此，先烈中路102房中潘美馨所占1/2份额所有权由原告陈某1及被告各继承取得1/2份额所有权，陈继东所占1/2份额所有权由两原告各继承取得1/2份额所有权。即原告陈某1继承取得房某2/4份额所有权，原告陈某2及被告各继承取得1/4份额所有权。被告已明确不同意出售涉案房产，故原告要求出售房产的诉求，本院不予接纳。本案受理费应由原、被告按分配所得的财产份额分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潘美馨名下位于广州市东山区（现越秀区）先烈中路永泰东约49号102房房屋由原告陈某1继承取得2/4份额所有权，原告陈某2、被告陈某3各继承取得1/4份额所有权。原、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配合对方办理上述房屋的继承手续。二、驳回原告陈某1、陈某2其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800元（原告陈某1已预付），由原告陈某1负担15400元，原告陈某2、被告陈某3各负担7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7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琳人民陪审员  吴炎卿人民陪审员  朱牧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 记 员  骆家妍庭审记录员谢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