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59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王林本，男，196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时国键，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林本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胥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林本及其辩护人时国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4年被告人王林本因建造房屋结识被害人蔡某1，自此至2020年期间，王林本虚构工程负责人身份，编造房屋工程、与澳门老板合作等事由，从被害人蔡某1(1946年7月生)处骗取人民币13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王林本接被害人蔡某1电话后至公安机关。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证人蔡某2、王某某的证言，记账本、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刑事赔偿协议、收据、刑事谅解书，办案说明及抓获经过，被告人王林本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明被告人王林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老年人钱款，系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林本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建议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林本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王林本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名无异议，其确认自2004年开始向被害人借钱，前前后后总计借了130余万元，但2004年至2009年期间借的钱基本结清，只欠6,000元，2012年至2020年期间向被害人借了50万元左右，但是已经还了15万余元。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诈骗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诈骗金额应以被害人儿子与被告人儿子达成的刑事赔偿协议记载的金额为准，应为40万元；被告人系自动投案，到案后虽对数额有辩解，但当庭认可借款数额是130余万元，应当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2004年被告人王林本因建造房屋结识被害人蔡某1，自此至2020年期间，王林本虚构工程负责人身份，编造房屋工程、与澳门老板合作以及各项费用支出等事由，从被害人蔡某1(1946年7月生)处骗取130余万元。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王林本接被害人蔡某1电话后至公安机关，到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证实，2003年其因家里造房子结识了水电工王林本，从2004年1月开始，王林本就开始以在外投资等各种理由向其借钱，在其讨要钱款时，王林本又要求其先垫钱至第三方账户才能还钱，其就按照王林本的要求以无卡存款的方式将钱存到王林本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其一共借给王林本134余万元，没有写过借条也没有约定过利息，但是每一笔其都做了记录，2009年之某都是通过现金方式出借的，2009年以后开始按照王林本的要求转账。王林本提供的收款银行账户有付菊英(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王某某(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叶乃国(农业银行XXXXXXXXXXXXXXXXXXX)，还有一张开户人为万训心的卡，卡号记不得了。至今，王林本分文未还。案发后，其儿子与王林本的儿子达成了50万元的赔偿协议，因为王林本的儿子说只能拿出50万。2、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其父亲蔡某1于2003年左右结识了一个名叫王林本的水电工，自2004年起王林本就以各种理由向其父亲借钱，2006年的时候其父亲告诉其被王林本以投资为由被骗了四五十万元，其让父亲去报案未果。至2020年1月因其母亲生病需要用钱，其才知道父亲还是一直在被骗钱，根据其父亲记载的账单统计一共借给王林本134万元左右，王林本分文未还，其就报警了。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王林本的儿子，其于2010年左右申请的XXXXXXXXXXXXXXXXXXX的农业银行卡一直是其父亲在使用，后来其以为那张卡丢了就再也没用过，密码已经不记得了。4、垫入资金总额表(记账本)证实，被害人记录的账本显示2004年至2020年蔡某1共计出借给王林本130余万元，出借理由有“车子油费”、“招待费”、“周转资金”、“办证费”等。5、王某某、叶乃国、蒋菊英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自2013年1月27日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该三张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与被害人记录的账本基本一致。6、刑事赔偿协议、收据、刑事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儿子王某某与被害人儿子蔡建忠在案发后达成了刑事赔偿协议，确认王某某分期偿还其父亲所欠的借款40万元，并赔偿利息等各种损失10万元，共计50万元，并已于2020年1月30日向被害人父子实际支付了8万元，被害人蔡某1对被告人表示谅解。7、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林本于2020年1月20日接被害人蔡某1电话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8、被告人王林本到案后的前两份笔录供述，2004年其因为造房子与蔡某1结识，后来其因为赌博输了点钱就向蔡某1借钱，第一次借了5,000元，后来又借了一些，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在2004年底2005年初的时候，其把第二次借的钱还给蔡某1，但是第一次借的5,000元没还。2005年蔡某1向其讨要钱款，其就以在外面做工程需要钱等各种理由继续向蔡某1借钱，每次都会编一些不一样的事情和工程，就这样一直借钱直到2020年年初。最近两次是2020年1月，蔡某1又来催讨，其就说转钱的机器坏了，如果要还钱就要蔡某1先借其9,000元给人家，其就向同事叶乃国借了一张银行卡，要求蔡某1将钱汇入叶乃国的银行卡中，到账后，叶乃国就将9,000元从卡内取出交给其，后来其又用相同的理由让蔡某1汇了8,000元至其同事万训心的银行卡，万训心也将8,000元取出来给了其。蔡某1借给其的钱一开始是现金交付的，后来大部分转账到其儿子王某某的农业银行卡上，有一笔9,000元转账到了叶乃国的农业银行卡，有一笔8,000元转账到了万训心的银行卡。其向蔡某1借款的总金额记不清了，本金应该有45万元左右，一开始其还记账的，搬家后前面记的账找不到了，后来越借越多其根本没能力还了也就不打算还了，所以每次借多少都无所谓了，每次开口向蔡某1借钱都是随口说的理由和借款金额。除了2004年第二次借的钱还了，其之后再也没有还过钱。借来的钱都被其用于生活开销、偿还赌债等，从来没有用于投资工程项目。被告人王林本到案后的第三份笔录与前两份内容基本一致，但对于借款金额供述总共60万元左右，但是现金偿还过15万左右的利息。被告人王林本到案后的第五份笔录对于借款金额又供述不超过40万元，现金给过蔡某115万元左右的利息。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证据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控辩双方的意见和主张，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诈骗罪犯罪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到案的前两份笔录供述借款总金额为45万元左右，除了2004年第二次借的钱还了，直至案发一直没有还过钱，后来的笔录又供述总计借款60万元左右，还过15万元左右的利息，再后来又供述借款金额不超过40万元，还过15万元左右的利息，当庭又供述借款金额130万元左右，但只剩35万余元未还，被告人关于借款金额和还款情况的供述一再反复，且对还款情况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被害人对每笔出借款项的时间和理由都做了详细的记录，与在案的大部分银行流水也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当庭也对被害人记录的账册予以确认，可见被害人陈述的真实性。虽然案发后被告人儿子与被害人儿子就还款达成了刑事赔偿协议，确认2004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向被害人借款40万元，但被害人陈述是因被告人儿子还款能力有限，被害人年事已高、为了在有生之年尽可能挽回损失才与被告人儿子达成上述还款协议，亦属合理，并不足以推翻被害人之某的陈述，故本院认定诈骗犯罪金额为130余万元。二、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人虽然是接被害人电话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对其诈骗的行为供认不讳，但对诈骗的金额始终百般辩解、避重就轻，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故并不符合构成自首的条件，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林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老年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林本在家属帮助下向被害人退出赃款8万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林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32年1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美娟审判员  陈 镪审判员  龚笑笑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陆天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