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7刑终28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嘉琪，男，1996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南平市顺昌县。2019年1月10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潇，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建坤，男，1995年8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南平市顺昌县。2018年10月16日因赌博被顺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8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梦琳，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雷金洪，男，1997年6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南平市顺昌县。2019年1月10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文俊，男，1993年4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中专文化，家住南平市顺昌县。2018年11月14日因寻衅滋事被顺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8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保琨，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南平市顺昌县高阳采育场南桥工区。2018年12月28日因本案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雷金洪、郑文俊、王嘉琪、廖建坤、陈保琨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9）浙0782刑初193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嘉琪、廖建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2017年3月以来，被告人雷金洪纠集廖建坤、郑文俊、王嘉琪、陈保琨等人经常在一起，以威胁、恐吓、滋扰、纠缠手段，在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套路贷”恶势力团伙，在义乌市银海小区设立办公地点，寻找急需资金的客户进行短期放贷，通过反复借款，垒高债务，在催讨过程中，肆意认定违约，通过威胁、恐吓、滋扰、纠缠手段，以过账费、服务费等名目，“榨取”被害人钱财。被告人雷金洪负责提供放贷资金、选择放贷对象、控制放贷进程、召集人员催讨等，被告人廖建坤、郑文俊、王嘉琪、陈保琨负责配合雷金洪催讨债务及提供账户扮演“过账”角色。被告人雷金洪、廖建坤涉案三起，共计诈骗人民币193余万元，被告人郑文俊、王嘉琪、陈保琨涉案二起，共计诈骗人民币190余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3月20日，被害人何某向被告人雷金洪借款人民币5万元，扣除押金、利息、介绍费后，实际到手人民币34500元，后按约每日还款。此后，被害人何某又多次向被告人雷金洪借款用于还款，反复借款，债务被垒高。2018年3月23日，被害人何某按被告人雷金洪要求向被告人陈保琨借款人民币40万元还清前账。通过该“过账”方式被害人何某的债务再次被垒高。其后被害人何某又多次向被告人雷金洪借款、还款，债务被持续垒高，期间有部分款项通过被告人郑文俊的银行账户及支付宝走账，被告人廖建坤、王嘉琪有参与催讨。直至2018年6月27日，被害人何某归还被告人雷金洪、陈保琨人民币63.9万元以清偿债务。被告人雷金洪、郑文俊、王嘉琪、廖建坤、陈保琨以利息、介绍费、违约金等名目共计从被害人何某处骗得人民币160余万元。 2．2017年4月21日，被害人贾某1向被告人雷金洪借款人民币3万元，当天返还押金、利息、介绍费人民币7500元，其后被害人贾某1又多次向被告人雷金洪借款，因在借款期限内不能一次性归还本金，被告人雷金洪向被害人贾某1多次收取利息、过桥费、违约金。2018年1月6日，被害人贾某1在被告人雷金洪等人的逼迫下，向被告人郑文俊借款人民币7万元（实际到手5万元）还清欠债，以“过账”方式垒高债务。次日，被告人雷金洪等人便上门要求被害人贾某1还清欠债。此后，被告人雷金洪、郑文俊、王嘉琪、廖建坤、陈保琨多次以威胁、恐吓、滋扰、纠缠方式向被害人贾某1及其家人催讨债务，并通过被告人王嘉琪介绍被害人贾某1向其他人借款还债，从中赚取介绍费、辛苦费。至2018年5月底，被告人雷金洪、郑文俊、王嘉琪、廖建坤、陈保琨以利息、介绍费、过桥费等名目共计从被害人贾某1处骗得人民币30余万元。 3．2017年4月1日，被害人杜某1向被告人雷金洪借款人民币5万元，当天取现返还利息、平台费等人民币1.2万元，后按约每日还款（支付宝转给被告人廖建坤）。被害人杜某1至还款期限因无力还清借款，再次向被告人雷金洪借款，并继续每日还款。被告人雷金洪通过反复借款，将被害人杜某1的债务垒高。至同年6月，被害人杜某1停止还款，被告人雷金洪等人多次上门催讨、逼迫还款，后被害人杜某1支付被告人雷金洪现金人民币2万元。至同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雷金洪等人再次上门催讨，与被害人杜某1发生争执，被害人杜某1的父亲杜某2代为偿还现金人民币3万元，清偿债务。被告人雷金洪、廖建坤从被害人杜某1处以利息、平台费等名目共计骗取人民币3万余元。 被告人陈保琨、郑文俊、廖建坤于2018年12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嘉琪、雷金洪于2019年1月10日被抓获归案。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雷金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郑文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王嘉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廖建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陈保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六、追缴被告人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雷金洪、郑文俊、王嘉琪、廖建坤、陈保琨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90万元，分别返还被害人何某160万元，返还被害人贾某130万元；责令被告人雷金洪、廖建坤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返还给被害人杜某1。 被告人王嘉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王嘉琪仅负责开车获取每月的工资，对债务追讨和账目往来等事项均不知情；其没有违法所得，原判按照其涉案金额认定犯罪金额不当；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被告人廖建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告人廖建坤未直接参与涉案的第一、二起事实，未与被害人有直接接触，更未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威胁，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违法；其在犯罪团伙中的地位作用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雷金洪、郑文俊、王嘉琪、廖建坤、陈保琨犯诈骗罪的事实，有被害人何某、贾某1、杜某1的陈述，证人宋某、杜某2、贾某2的证言，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银行流水，支付宝交易记录，微信交易记录，房屋租赁合同，借条收据，租房押金收条，代办开锁委托书，借款合同，借条，厂房租赁合同，店面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免责协议，抵押合同，汽车质押合同，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雷金洪、郑文俊、王嘉琪、廖建坤、陈保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月10日下午，被告人王嘉琪曾带其前往联系好的借贷公司借钱，并在去的路上教其如何应对对方的盘问；同案犯雷金洪、郑文俊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王嘉琪在团伙中负责开车，也兼顾催收和带客户借钱，虽然没有确定的工资，但王嘉琪没钱就会找雷金洪拿，雷金洪均予以支付；另有被告人王嘉琪的供述，曾供称其明知被告人雷金洪等人的作案方式，负责帮忙开车，并在雷金洪逼人还钱的时候在旁边“站人头”，帮助雷金洪带被害人去其他公司套钱。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嘉琪在共同犯罪中不仅开车，还催收、“站人头”及带客户借钱，事后亦从中非法获利，且王嘉琪对雷金洪等人骗取钱财的事实明知，故原判依据王嘉琪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而积极参与的行为，以其具体参与的犯罪事实认定其涉案金额并无不当，被告人王嘉琪及其辩护人所提不知情、犯罪金额认定不当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廖建坤曾带其前往投资公司借钱，并向其收取中介费，之后廖建坤还向其收取金器作为借款抵押；被害人杜某1的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其部分偿还高利贷的款项系汇入被告人廖建坤的支付宝内；同案犯雷金洪、郑文俊的供述，证明被告人廖建坤在团伙中是仅次于雷金洪的员工，负责和雷金洪一起找客源，几人均明知诈骗的手段方式，每次事先会商量好注意事项，不同的时候每人会分别扮演不同的角色，收益分配虽没有固定的标准，但只要廖建坤需要钱，雷金洪均会支付；另有被告人廖建坤的供述，曾供称其在向客户催讨时会以“我们还要来找你，还要去找你的亲戚朋友要钱”等话语给客户压力，让客户还钱，或者让客户以借新账还旧账的方式归还欠款，其也开车带雷金洪去找何某签订欠条。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廖建坤积极参与诈骗，与第一、二起事实中的被害人何某、贾某1均有直接接触，并对两位被害人进行了语言威胁，第三起事实中的被害人杜某1更是将归还部分款项转账给了廖建坤的支付宝内。故被告人廖建坤及其辩护人所提廖建坤未直接参与犯罪和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威胁，不知其行为违法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雷金洪、郑文俊、王嘉琪、廖建坤、陈保琨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物色急需资金的客户进行短期放贷，通过诱使反复借款等手段，垒高债务，并通过肆意认定违约及威胁、恐吓、滋扰、纠缠手段，以过账费、服务费等名目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雷金洪系主犯；被告人郑文俊、王嘉琪、廖建坤、陈保琨系从犯，依法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雷金洪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文俊、陈保琨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嘉琪、廖建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种量刑情节，所作量刑适当，被告人王嘉琪、廖建坤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支起来 审 判 员 周楚臣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江菊敏 代书记员 吴燕华 ·??4?·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