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昕，女，197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重庆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希圣，重庆中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万春，男，1970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曦，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毅，女，199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杰，重庆聚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昕因与被上诉人陈万春、王毅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0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对本案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余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陈希圣，被上诉人陈万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曦，被上诉人王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昕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万春赠送给王毅的3257326.27元财产无效；由王毅返还余昕3257326.27元及利息，其中按揭款以实际支付为准，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并由陈万春承担连带返还责任；２．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１．陈万春不忠于夫妻感情、道德败坏，与王毅非法同居生子，被上诉人为侵占余昕的财产，非法转移、侵占夫妻财产行为应当无效。２．一审判决以陈万春依伪造的《分居协议》的复制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要求上级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假进行司法鉴定。3．陈万春赠与王毅财产，违反婚姻法禁止性规定。即使存在夫妻财产约定，陈万春将钱用于养小三，违反公序良俗，财产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陈万春答辩，一审法院判决正确，陈万春要求余昕提交分居协议，也有证据证明对方持有分居协议。即使如上诉人所称是夫妻共同财产，陈万春支付王毅报酬是合法的，不属于擅自向第三人支付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被上诉人王毅答辩，与陈万春答辩意见一致。余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陈万春赠送被告王毅的3257326.27元财产无效，其中按揭款以实际支付为准；2．判令被告王毅返还原告3257326.27元及利息，其中按揭款以实际支付为准，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余昕与被告陈万春系夫妻关系，2011年10月30日，陈万春与余昕签订了夫妻分居协议书，载明：“鉴于过去将近一年男方另保持有男女关系，且目前想成立另一个家的现状，给夫妻关系造成伤害，为了保持现有家庭的安定，给孩子创造和谐的家庭氛围，男女双方决定分居，并达成以下协议，男女双方需遵照执行。1．男女双方分居，虽同处一屋，但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2．女方不管男方在外做什么，但男方出去还是要说明大概几点回来；男方亦是如此对待女方。具体约定如下：男方星期一至星期四晚上以及星期天晚上，无论多晚都要尽量回家过夜，确实不回来，要尽早说明，目的是免让老年人担心；星期五、六晚上及星期天白天也尽量能留在家里陪孩子，一是多和孩子沟通交流，避免感情疏远；二是辅导她的学习，特别是数学课。3．关于夫妻双方共同财产问题：所有房产证、股权证、投资合同等各种证件暂由女方保管。（1）位于渝北区汉渝路125号10幢一单元2-2房屋一套，房产证名为陈万春，但实际所有人为余正中，保持现有居住情况，此事双方都已认可。（2）东方山水和海兰云天度假酒店业主卡由女方保管，男方可以无偿使用。目前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如果以后离婚，财产按如下分配：一是对外股权投资：男方现有德嘉股份310万股……”。2011年12月5日，男方陈万春与女方余昕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男女双方已于2011年11月30日签署分居协议，现就有关事宜补充如下：一、双方选择分居而暂不离婚，主要考虑双方的婚生女儿陈俞茜尚未成年以及照顾双方父母的感受。但也因此无法做到分开两地居住，任何一方不得以此为理由否认分居的形式。二、分居协议中双方就目前的婚内共同财产分配永久有效，任何一方都不能因为今后离婚或取消分居而对现有及以后各自所有财产提出重新要求。1、各自名下的财产各自打理，如果发生收益或亏损，均由各自所有或承担。如果有一方需要贷款，需用自己名下的财产抵押，但鉴于法律意义的结婚证还在，如果需要对方签字，另一方需要无条件配合。2、男方利用现有资源协助女方打理其名下股票账户。但男方不承担亏损，如果有盈利，男女双方按3：7比例分配。（由于男方承担女方全部负债，在女方贷款归还完毕前，暂时不分配）3、双方明确，女儿的教育以及抚养由男方负责，家庭开销由男方负责，男方名下全部负债男方自行负责。女方名下南岸区茶园坡岭顿小镇82栋物业的贷款，由男方继续偿还本息”。2017年1月16日，陈万春作为甲方，余昕作为乙方签订了协议书，载明：“甲乙双方经平静协商，决定终止双方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就相关事宜约定如下：一、双方去民政局办理法律意义上的离婚手续。二、离婚事宜双方均不对女儿及双方父母及共同熟人朋友公布。在这个层面依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及出席相关场合。三、关于财产及女儿教育经费的配置1、甲乙双方及女儿名下目前以下所列房产按现有登记产权人所有，在甲或乙方都未在法律上与他人另行登记结婚时，其他两人仍然按现有家庭一样具有使用权。如果其中一人或两人与他人欲取得法律上的婚姻关系，则其名下房产产权必须全部转移给甲乙双方共同的女儿陈俞茜，方能与他人办理婚姻登记。……3、乙方股市账户由资金约200万元，归乙方所有，继续委托经营，如有盈利，每年3月底与被委托人分成，乙方取得收益的70%。乙方可根据自己的实际需要提前1个月终止委托。……6、乙方名下坡岭顿小镇82栋，目前尚在贷款偿还期，由甲方继续过还贷款直至完清……”。另查明，被告陈万春与被告王毅系婚外情人关系，2017年10月3日，陈万春与王毅非婚生育一子。2013年至今被告陈万春为被告王毅支付购车款、购房款、现金转账等共计3257326.27元。2019年3月8日，王毅向陈万春转账4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原告余昕与被告陈万春与2011年10月30日签订夫妻分居协议，并于2011年12月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各自名下的财产各自打理，如果发生收益或亏损，均由各自所有或承担”，即以书面形式约定了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被告陈万春虽仅提供了2011年10月30日夫妻分居协议照片及2011年12月5日补充协议复印件，但该两份证据能与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及2017年1月16日协议书原件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余昕主张判令被告陈万春赠送被告王毅的3257326.27元财产无效，并判令被告王毅返还原告3257326.27元及利息，其中按揭款以实际支付为准，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但原告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实该款项系原告与陈万春夫妻共同财产，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858.61元，由原告余昕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陈万春向王毅的转款是处分的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2．陈万春向王毅的转款是否因违反公序良俗而无效。评述如下：争议焦点１，结合2011年10月30日夫妻分居协议照片、2011年12月5日补充协议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及2017年1月16日协议书原件，足以认定陈万春与余昕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了分居协议，并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财产的归属进行了约定。陈万春就其个人所有的财产转款给王毅，并非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擅自处分，余昕对该财产主张返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争议焦点２，陈万春已与余昕签订分居协议载明：“鉴于过去将近一年男方另保持有男女关系，且目前想成立另一个家的现状，给夫妻关系造成伤害，为了保持现有家庭的安定，给孩子创造和谐的家庭氛围，男女双方决定分居……”。现陈万春在分居期间与他人生育子女，有违道德，但这并不足以导致其处分个人财产的行为无效。而余昕若认为陈万春的行为对婚姻造成伤害，可依据婚姻法的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余昕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2858.61元，由上诉人余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陈 娟审 判 员  陈义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彭松涛书 记 员  唐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