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02民初1437号 原告：陈玉芝，女，195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刘杰，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耿禄，男，195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高新区。 被告：王亚玲，女，195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 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来、颜雨（实习），河北正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薄某2，男，197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南区。 被告：薄某1，男，200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学生，现住。 法定代理人：薄某2，男，系被告薄某1之父。 原告陈玉芝与被告耿禄、王亚玲、薄某2、薄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5日、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玉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刘杰，被告耿禄、王亚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新来、颜雨，被告薄某2即被告薄某1的法定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玉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欠条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各被告偿还原告欠款人民币260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陈玉芝与被告薄某2为母子关系，被告耿禄、王亚玲为被告薄某2的岳父母，被告薄某2与被告薄某1为父子关系。2018年6月6日被告薄某2的妻子耿丽萍因交通事故死亡。2010年11月5日被告薄某2与妻子耿丽萍因购房需要向原告陈玉芝借款人民币260000元，并由被告薄某2和耿丽萍夫妻为原告陈玉芝出具欠条。上述欠款至今未予偿还，各被告作为耿丽萍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所继承的遗产范围内负有清偿责任，故原告陈玉芝起诉至法院。 被告耿禄、王亚玲辩称，1.耿丽萍生前曾多次和被告耿禄、王亚玲表示仅有尚座花园的房产有50000元房贷未还清，再无其他债务；2.所谓有耿丽萍签字的欠条，欠条的内容笔迹和耿丽萍签字的笔迹，用眼直观就可以判定非一人书写，并且二被告也向法院申请对该欠条内容与耿丽萍签字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以及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法院也曾3次委托鉴定机构，但是由于鉴定机构能力的原因，无法鉴定。因此，不能说明欠条内容系耿丽萍本人书写，也不能说明耿丽萍借款的事实；3.从以下内容也可以判断耿丽萍没有借款：原告陈玉芝提交的欠条是2010年11月5日，欠款金额为260000元。但是耿丽萍生前与被告薄某2在2010年11月10日购买建国楼17-4-9号房屋价款为300000元，二人还使用了150000元住房公积金贷款，剩余房款仅为150000元，但是原告陈玉芝所称耿丽萍借款系购房，这与事实是矛盾的，不符合客观事实。在2017年耿丽萍、被告薄某2又购买路北区尚座花园房产，可见二人的收入和存款十分可观。原告陈玉芝知道被告薄某2、耿丽萍有借款未向其偿还还购买其他房产，原告陈玉芝未通过任何途径向耿丽萍、被告薄某2索要欠款。原告陈玉芝起诉耿丽萍继承人偿还借款是在耿丽萍与被告薄某2购买第二套房产以后，在所谓借款行为发生9年以后，耿丽萍去世1年以后，二被告认为原告陈玉芝是通过诉讼的手段，损害二被告利益。必须考虑到原告陈玉芝与被告薄某2系母子关系，与被告薄某1系祖孙关系，这一特定的身份关系基础上，说明借款不是客观真实的；4.没有任何人向耿丽萍交付过所所谓260000元款项，耿丽萍生前也未收到过260000元款项；5.耿丽萍生前有工作，月薪在3000元左右，被告薄某2在开滦钱家营矿工作，二被告对其二人的收入情况有所了解，如果真有借款是完全有偿还欠款能力，在耿丽萍生前原告陈玉芝不主张权利，而是在耿丽萍去世后才主张权利，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6.二被告认为假定借款存在，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存在中止、中断诉讼时效的情形；7.通过原告陈玉芝提交的证据，明显存在矛盾，资金流向与房屋买卖合同、法院为原告陈玉芝所做的谈话笔录、情况说明，完全不能吻合；8.所谓欠条形成当天也就是2010年11月5日，耿丽萍账户内未收到260000元钱款；9.原告陈玉芝在情况说明中陈述是被告薄某2、耿丽萍强迫原告陈玉芝卖房，但是售房款打到了陈玉芝账户内，并且也是原告陈玉芝为张洪录出具的收条，不是耿丽萍出具收条，所以不存在原告陈玉芝所述强迫卖房的事实以及欠款的事实；10.160000元房款给了原告陈玉芝，原告陈玉芝也出具了收条，所以不存在欠款的事实；11.二被告认为原告陈玉芝的欠条是被告薄某2与原告陈玉芝利用耿丽萍生前留在家里的有耿丽萍签字的空白纸上伪造的欠条。综上请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原告陈玉芝诉讼请求。 被告薄某2、薄某1辩称，对原告陈玉芝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被告耿禄、王亚玲辩称耿丽萍多次表示除50000元债务外再无其他欠款，不符合客观事实。欠条不是同一人书写没有任何证据；耿丽萍生前月薪3000元左右，但是她系下岗职工每个月369元，完全不符合事实，被告薄某2与耿丽萍没有那么多的收入。原告陈玉芝找薄某2、耿丽萍还钱时二人一直推脱。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耿丽萍与被告薄某2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4年3月8日登记结婚，被告薄某1系耿丽萍与被告薄某2婚生子。原告陈玉芝分别与被告薄某2系母子关系、与被告薄某1系祖孙关系。被告耿禄、王亚玲系耿丽萍父母，二人与被告薄某1系外祖孙关系。2018年6月6日耿丽萍因交通事故死亡。耿丽萍生前基本无较高的收入，且有时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之情形。被告薄某2、薄某1、耿禄、王亚玲为耿丽萍法定继承人。 耿丽萍与被告薄某2结婚后一直居住在原告陈玉芝所有的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房产。夫妻因改善住房需求购买白宝玉所有的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房产，双方商定房款为460000元，其中定金30000元、首付款280000元、住房公积金借款150000元。 2010年10月26日原告陈玉芝与张洪录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原告陈玉芝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房产以260000元价格出售给张洪录。当日，张洪录给付原告陈玉芝购房款定金10000元，原告陈玉芝为其出具了收条。同日，耿丽萍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有两笔金额为9900元、100元的现金存入，这与原告陈玉芝陈述此款交于耿丽萍形成基本对应。2010年11月5日耿丽萍与被告薄某2向原告陈玉芝出具了一份有二人签名的欠条，内容为：“欠陈玉芝购房款26万元（贰拾陆万元正）”。2010年11月8日张洪录与原告陈玉芝办理完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房产过户手续后，张洪录给付原告陈玉芝购房款现金160000元。因张洪录需办理住房公积金贷款，原告陈玉芝在中国建设银行唐山分行设立专户，后为与购房人银行贷款相对接，原告陈玉芝于2010年11月8日在专户中存入90000元，原告陈玉芝为张洪录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张洪录购买建国楼7-2-8首付款：玖万元整，除贷款部分外全部付清”，实现首付与贷款的对接后，原告陈玉芝将上述90000元分两笔支取现金各为49999元、40000元，这与原告陈玉芝陈述将160000元首付房款交付给耿丽萍和被告薄某2夫妻之主张的资金来源基本符合当时借款存在现金交易之现实情景。被告薄某2因购房资金周转向同事富丽炜借款30000元，该借款于2010年11月8日通过银行汇款转至耿丽萍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同时被告薄某2又向储丽文借款50000元、侯宏剑借款30000元，该两笔借款以现金方式交付给被告薄某2；2010年11月9日耿丽萍账户通过银行卡存款方式存入120000元，通过现金存款方式存入5000元；2010年11月10日耿丽萍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通过柜面交易取出现金100000元和150000元，当日又存入10000元。2010年11月10日耿丽萍、被告薄某2与白宝玉办理完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房产过户手续后，耿丽萍、被告薄某2将280000元现金交付给买房人白宝玉，这与证人证言和原告陈玉芝及被告薄某2陈述其现金来源均能构成基本对应之情形。2010年12月15日张洪录将购买原告陈玉芝房屋贷款90000元转入原告陈玉芝专户内。2010年12月18日被告薄某2作为原告陈玉芝卖房专户的代理人以转账的方式分别为被告薄某2偿还储丽文借款50000元、侯宏剑借款30000元，另取出余款10303.82元，并于当日被告薄某2将此卖房专户予以销户,这又是原告陈玉芝与耿丽萍和被告薄某2夫妻借款产生交易的对应之情形。综上，原告陈玉芝交付耿丽萍和被告薄某2借款数额通过原告陈玉芝卖房和耿丽萍、被告薄某2购房和款项交易及其相关的合理性说明基本能够与借款事实有所对应。在此，虽然原告陈玉芝和被告薄某2对借款交付方式前后陈述不尽一致，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对当事人陈述”之规定，结合耿丽萍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款项往来和被告薄某2作为对原告陈玉芝银行专户转账的代理人及其支取存款余额并对银行专户销户等掌控情节，且鉴于耿丽萍和被告薄某2的购房资金来源和支付能力等情形，综合考虑也足以从另一侧面推定此次借款不同交易方式存在的客观性、合理性、相关性。被告耿禄、王亚玲辩称的原告陈玉芝所举的欠条是被告薄某2与原告陈玉芝利用耿丽萍生前留在家里的有耿丽萍签字的空白纸上伪造的反驳意见，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未能查实；被告耿禄、王亚玲其余反驳意见亦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而且对耿丽萍和被告薄某2买房的资金来源和支付能力方面更缺乏相对应的合理性说明。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耿禄、王亚玲于2019年7月30日申请对原告陈玉芝提交“欠条”中“欠条内容”与“耿丽萍”签名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该申请鉴定事项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辅助室先后依法委托唐山市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天津天意物证司法鉴定所、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均被以“欠条”内容与“耿丽萍”签名字迹无相同字迹，无可比性，无法出具鉴定结论为由，被上述鉴定机构做出不予受理的决定。2019年8月9日被告耿禄、王亚玲申请对原告陈玉芝提交“欠条”中签名是否为耿丽萍本人亲笔书写以及签名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事项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2019年9月28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经对被告耿禄、王亚玲的申请鉴定事项审查后决定对“耿丽萍的签名字迹是否为本人书写”的鉴定事项予以受理，对耿丽萍的签名形成时间以超出该鉴定中心的鉴定能力和技术条件为由做出不予受理的决定。2020年4月22日经原被告双方同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分别在唐山市房地产交易大厦、唐山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调取合同编号：20101110006《房地产转让合同》原件1份，其落款甲方签字（盖章）处“耿丽萍”签名字迹、合同编号：20170324091《房地产转让合同》原件1份其落款甲方签字（盖章）处“耿丽萍”签名字迹、合同编号：20101026003《房地产转让合同》原件1份，其落款甲方签字（盖章）处“耿丽萍”签名字迹作为此次鉴定事项的比对样本。2020年4月26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正司鉴【2019】文鉴字1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与3份比对样本是同一人所写。”被告耿禄、王亚玲为此支付鉴定费及其鉴定相关费用合计7900元。 另查明，2019年7月10日，被告薄某2、薄某1、耿禄、王亚玲因耿丽萍遗产继承事宜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做出（2019）冀0202民初143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位于唐山市路南区［房产证号：唐山房权证路南（永）字第××号、土地证号：冀唐国用（2010）第7638号）］房屋和位于唐山市路北区［不动产权证号：唐（2017）路北区不动产权第××号］房屋中，被继承人耿丽萍所有的1／2所有权份额由原告薄某2、薄某1继承；薄某2、薄某1于2019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给付被告耿禄、王亚玲上述房产继承份额折价款340217.5元。 以上事实由当事人陈述、结婚证、欠条、房屋买卖合同、房地产转让合同、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收条、证人证言、银行流水、司法鉴定意见书、民事调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陈玉芝与被告薄某2及其妻子耿丽萍系直系亲属之家庭成员长辈与晚辈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该借款事实之争议附有特定的身份关系和私密属性，所以它与一般的民间借贷的交易过程有着细节上特有的差异。现就该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判断如下。 从情理上分析，原告陈玉芝作为长辈为晚辈被告薄某2与妻子耿丽萍结婚提供自己所有的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房产居住，这不仅是中华民族传统家庭习俗之体现，而且更重要的是解决被告薄某2与耿丽萍夫妻刚刚组建家庭存在无单独住房的情结之所在，当然亦无非还是夫妻将来拥有自己住房前的潜在性过渡。 从事理上分析，婚后时至2010年11月，耿丽萍、被告薄某2夫妻为改善自己家庭的居住环境，欲购买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房产，但在其夫妻当时资金支付能力有限的情况下，原告陈玉芝作为母亲将自己所有的唐山市路南区房产出售所得款项借给耿丽萍与被告薄某2用于夫妻自己购买住房，该居住事实的转换形态也完全顺应先前家庭住房情形继而得以延续之源渊，这显然不仅是长辈与晚辈之间的一种情意，更是家庭“长辈卖房变现，晚辈借钱购房”的双方合意。 从法理上分析，该借款发生在直系亲属之间，它不仅局限于亲情之间的信任，而且是在此基础上又有耿丽萍和被告薄某2夫妻书写的“欠条”作为其家庭成员之间形成借钱事实的必要书证，这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该书证其证明力之高度盖然性足以能够印证夫妻借款用于“购房”的事实。因为当时被告薄某2与妻子耿丽萍结婚时间仅有六年多，被告薄某2身为企业工薪族，而妻子耿丽萍收入有限，有时还存在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情况，如此夫妻收入家境应当存在购买住房大额首付能力明显不足之现实。同时考虑原告陈玉芝出售房产与被告薄某2与妻子耿丽萍购房的交易时间也存在相互衔接的“巧合”情形，且在这期间原告陈玉芝所得卖房款从交易记录上反映部分款项支付给耿丽萍和被告薄某2借款的出借人，其余借款存在现金与转账交易情形转换不仅符合买卖双方存在的便捷性和客观性，而且从资金来源上现金交易环节亦具备充分的合理性。被告耿禄、王亚玲提出的欠条并非耿丽萍书写的反驳意见，因被告耿禄、王亚玲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耿禄、王亚玲提出耿丽萍书写欠条时账户内并未存在该笔借款及资金流向与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款和原告陈玉芝的陈述内容不相吻合等反驳意见，因无足够的合理性说明，故对被告耿禄、王亚玲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耿禄、王亚玲提出原告陈玉芝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之辩称，因该欠条未写明欠款给付时间，权利人随时可主张债权，诉讼时效期间不宜确定，所以该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耿禄、王亚玲申请鉴定而支付鉴定费用合计7900元，因该鉴定意见确定欠条中耿丽萍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所以该项鉴定费用应当由被告耿禄、王亚玲承担。 综上所述，从原告陈玉芝为被告薄某2及耿丽萍结婚提供住房开始，直至被告薄某2及耿丽萍夫妻欲自己购买住房与原告陈玉芝出卖房产的衔接过程以及售房款和购房款的彼此之间的交易方式，并结合被告薄某2及耿丽萍的家庭支付能力，以此纵观事实形成的过程，被告薄某2与耿丽萍为原告陈玉芝书写“欠条”是明情理、顺事理和讲法理之内在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该欠条应当依法认定合法有效，所以对原告陈玉芝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本案被告耿禄、王亚玲、薄某2、薄某1作为耿丽萍的继承人应在继承其遗产的范围内对耿丽萍的生前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故被告薄某2作为其中夫妻共同债务的债务人应向原告陈玉芝偿还借款162500元，被告耿禄、王亚玲、薄某1各向原告陈玉芝偿还借款32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一）项（二）项、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耿丽萍、被告薄静涛于2010年11月5日为原告陈玉芝书写的欠条合法有效； 二、被告薄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玉芝借款162500元； 三、被告耿禄、王亚玲、薄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偿还原告陈玉芝借款32500元； 四、鉴定费7900元，由被告耿禄、王亚玲负担。 如果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00元，保全费740元，由被告薄某2负担3712.5元，由被告耿禄、王亚玲、薄某1各负担74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马汝云 人民陪审员  高 炜 人民陪审员  魏 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王志强 书 记 员  郭懿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