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1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商河县龙桑寺镇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张法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业，山东建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梁山县马营镇马营村（瑞祥纺织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王方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存壁、张子冠，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梁山县拳铺镇工业园区（东杨集村东马路南侧）。法定代表人：王秋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锋，山东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山阳航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梁山县拳铺镇南杨楼村。法定代表人：邓明申。上诉人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梁山阳航汽贸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民初6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8)鲁0832民初63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支持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诉讼请求637745.75元；二、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一审法院认定“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明知涉案车辆不能用于道路运输却将车辆用于道路运输”为认定事实错误。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业务就是购买车辆从事道路运输,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从未告知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车辆不能从事道路运输。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合格证书可以证明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购买车辆就是从事道路运输,因为车辆合格证书明确涉案车辆为仅可运输不可拆卸物品,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正是看到了车辆的运输合格证书才购买的涉案车辆。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不能从事道路运输明显与车辆合格证书不符,一审法院的认定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而且作为车辆的实际生产者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涉案车辆不能用于道路运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关于双方签订的半挂车销售协议,协议中乙方并非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也没有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盖章,也没有得到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追认,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也没有见到协议的原件,更不知道协议的内容。对于协议中第六条对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毫不知情,陆海机械制造没有尽到任何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对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产生任何效力。另外该免责条款也与事实不符,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根本没有任何仓库、码头,更没有做过任何声明,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购买的所有车辆都是用于道路运输。该协议条款只能证明涉案车辆存在缺陷,不能减免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的责任,产品缺陷的免责事由为法定事由,并不能因为约定而减轻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产品缺陷的责任。另外该协议签订甲方为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协议第六条约定出现问题与甲方无关,本案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做为车辆的生产者并非本协议的甲方,骏宇车业提供的车辆合格证书为运输车辆合格证书,骏宇车业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不当,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认定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有过错,从而减轻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的责任明显不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产品存在缺陷的过错在于生产涉案车辆的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应当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货物损失,二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定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货物损失216465.75元。一审中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提供了大量证据证实了因涉案车辆起火造成的货物损失,一审法院以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不能说明出处为由没有采信,这种没有采信证据的理由毫无根据,货物损失的所有证据都是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合法取得，可准确说出出处。一审中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提供了齐河县人民法院提供的起诉状(关于货物损失的)、发货通知单、发货单,货物所有人提供的货物增值税发票，司机李含霞提供的事故现场照片和视频，如此大量的证据足以证实货物的实际损失。另外一审庭审后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获取了齐河县人民法院的(2019)鲁1425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书的新证据足以证实是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货物损失的情况。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营运损失,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营运损失266880元。因车辆燃烧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损失单次运费26400元(从齐河县到新疆阿克苏运费),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与托运人的约定为货到后支付26400元,因货物被烧毁,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损失该笔营运费用。另根据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涉案车辆的日营运损失为每天720元,至到鉴定作出后的停运时间为334天,一审法院认定停运时间无法确定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70000元、路产损失32400元、货物损失216465.75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营运损失26400元，共计355265.75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通顺达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要求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62000元、路产损失32400元、货物损失216465.75元、误工费5000元、交通费5000元、营运损失266880元、鉴定费50000元，共计637745.75元。一审法院查明：原告通顺达公司提交的山东省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半挂车销售协议照片打印件显示：2018年3月14日，被告陆海公司作为甲方，案外人王世立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半挂车销售协议，约定乙方购买甲方生产的低平板半挂车，购买价格为70000元。协议第六条显示：“因乙方所定作产品不符合国家《公告》规格，是乙方已声明不是从事道路运营车辆，仅限于（仓库、码头）内使用，如果因此出现一切问题（包括不能办理入户手续），均与甲方无关”。原告通顺达公司提交的车辆合格证复印件显示：2018年1月10日，被告骏宇公司出具车辆合格证，车辆品牌/车辆名称为梁犇牌低平板半挂车，车辆型号为WRQ9400TDP号，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LA9940D36J0WPH133，车辆颜色为红色。该合格证载明“本产品经过检验，符合Q/0832LJY002-2017《梁犇牌系列半挂车技术标准》的要求，准予出厂，特此证明”。原告通顺达公司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显示：2018年3月14日原告通顺达公司购买被告阳航公司销售的厂牌型号为梁犇牌WRQ9400TDP号的低平板半挂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A9940D36J0WPH133。原告通顺达公司提交的光盘（包含视频三份、照片七十六张）中的车辆登记信息显示，鲁Ａ×××××号解放牌重型平板牵引车、鲁Ａ×××××梁犇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机动车所有人均为原告通顺达公司。2018年8月29日若羌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证明：“2018年8月26日15时10分，李含霞驾驶鲁Ａ×××××号解放牌CA4257P2K15T1E5A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Ａ×××××梁犇牌WRQ9400TDP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沿若羌县21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1041公里+300米处时，车辆起火，造成货物和车辆损坏，无人员受伤”。2018年8月28日，若羌路政管理局出具损坏路产明细清单：“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驾驶员李含霞驾驶鲁Ａ×××××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若羌县至尉犁县防线拉运纸质行驶至G218线K1041+300.00至400.00处的公路左侧处车辆起火，造成公路路面损坏。损坏路产：1、损坏沥青混凝土路面，长18米、宽7.2米，计：129.6平方米。一项合计：32400元（叁万贰仟肆佰元整）”。经原告通顺达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勘验及综合分析认为：1、鲁Ａ×××××车起火原因应为行驶过程中，挂车第一桥右侧车轮内轴承故障引起；属于车辆本身质量问题引起。2、起火事故导致车辆损失约为62000元，大写：陆万贰仟元整。3、车辆日停运损失约为720元，大写：柒佰贰拾元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通顺达公司因本案所涉梁犇牌WRQ9400TDP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起火造成的车辆损失、路产损失、货物损失、误工费、交通费、营运损失、鉴定费等如何计算；2.对原告通顺达公司上述损失，被告陆海公司、骏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通顺达公司支出鉴定费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通顺达公司主张车辆损失62000元，有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支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通顺达公司主张路产损失32400元，有若羌路政管理局出具的损坏路产明细清单原件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通顺达公司主张鉴定费5000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通顺达公司主张交通费5000元；原告提交的十张交通费发票累计数额为7479元，其中2018年10月1日的129元、2018年10月14日的570元、2018年10月22日的570元、2018年10月23日的540元、2018年11月7日的540元均未显示车辆信息，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余累计数额为5170元的交通费发票均显示有涉案车辆的号牌信息，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通顺达公司主张误工费5000元、货物损失216465.75元，但均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原告通顺达公司主张营运损失266880元[车辆停运损失240480元（自事故发生之日2018年8月26日计算至2019年7月26日共计334天×720元/天）+货物运费26400元]。对于车辆停运损失240480元，营运车辆停运损失的计算期间应为被损营运车辆的修复期间，停运损失应自车辆修复并重新营运后方能确定。原告通顺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的修复期间，故停运时间无法确定；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货物运费26400元，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通顺达公司因本案所涉鲁Ａ×××××梁犇牌WRQ9400TDP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起火造成的车辆损失、路产损失、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49400元。关于争议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涉案梁犇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码为LA9940D36J0WPH133）由被告陆海公司生产并销售，被告骏宇公司出具车辆合格证，并由被告阳航公司销售给原告通顺达公司；故应认定被告陆海公司、骏宇公司均为涉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生产者，被告阳航公司为涉案重型低平板半挂车销售者。该车由被告陆海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王世立签订半挂车销售协议，由被告陆海公司生产并销售给王世立，后登记在原告通顺达公司名下；王世立系原告通顺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购买涉案车辆的行为，应当视为代表原告通顺达公司的职务行为。双方签订的半挂车销售协议第六条显示：“因乙方所定作产品不符合国家《公告》规格，是乙方已声明不是从事道路运营车辆，仅限于（仓库、码头）内使用，如果因此出现一切问题（包括不能办理入户手续），均与甲方无关”。原告通顺达公司明知涉案车辆不能用于道路运营，却将该车用于道路运输，后在218国道发生事故，原告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陆海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其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工程机械制造、挂车配件、汽车配件制造、销售，不包括半挂车的整车生产及销售。被告陆海公司在不具备相应生产、销售资质的前提下，将涉案车辆生产并销售给原告；被告骏宇公司在被告陆海公司生产的梁犇牌WRQ9400TDP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情况下，为其提供合格证，并在合格证上载明“本产品经过检验，符合Q/0832LJY002-2017《梁犇牌系列半挂车技术标准》的要求，准予出厂，特此证明”。被告阳航公司将上述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涉案车辆对外销售。三被告均存在重大过错，应当对涉案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案情，以原告通顺达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陆海公司、骏宇公司、阳航公司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诉讼过程中，原告通顺达公司撤回了对被告阳航公司的起诉，在被告陆海公司、骏宇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二被告有向被告阳航公司追偿的权利。被告陆海公司、骏宇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支持各自的答辩意见，对二被告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梁犇牌WRQ9400TDP号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使用过程中，因挂车第一桥右侧车轮内轴承故障起火，造成车辆损失、路产损失、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49400元。因被告陆海公司、骏宇公司应当连带承担50%的赔偿责任，故被告陆海公司、骏宇公司应当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4700元（149400元×50%）。原告通顺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一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路产损失、交通费、鉴定费共计74700元。二、被告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减半收取计5089元、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原告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7159元，被告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负担950元。二审时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提交齐河县（2019）鲁1425民初3305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涉案车辆以质量问题导致货物燃烧，运输的纸品毁损，货物损失价值216465.75元，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对此应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本案涉及的货损是因上诉人对车辆使用不当造成，其应承担主要责任。该案中认定的货物重量与涉案半挂车俩的载重十分接近，存在该案当事人串供可能性。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质证称：该证据载明的通顺达公司只是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也未提交赔偿的任何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损失。经二审审查，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判决书能够证明其在本案事故中造成的货物损失数额，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案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事故的责任分成是否适当；二、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主张的货物损失及营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对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首先，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工程机械制造、挂车配件、汽车配件制造、销售，其并不具有半挂车的整车生产及销售资质。其次，不合格的产品不能进入市场进行销售，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在不具备生产销售资质的前提下，又向市场销售不合格产品。在此情形下，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涉案车辆并不符合国家产品质量的相关标准，该车虽然是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但是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为该车提供合格证，合格证载明“本产品经过检验，符合Q/0832LJY002-2017《梁犇牌系列半挂车技术标准》的要求，准予出厂，特此证明”，其出具合格证的行为亦存在重大过错，应与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侵权责任。但是鉴于2018年3月14日，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世立签订半挂车销售协议，该协议第六条约定：“因乙方所定作产品不符合国家《公告》规格，是乙方已声明不是从事道路运营车辆，仅限于（仓库、码头）内使用，如果因此出现一切问题（包括不能办理入户手续），均与甲方无关”。上述协议内容能够印证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不能从事道路运营是明知的，而该车辆上路行驶，并在行驶的过程中发生火灾，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亦存在过错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本案应减轻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的侵权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本院将本案的责任分成调整为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自行承担20%的侵权责任，即（149400元＋216465.75元）×20%=73173.15元；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80%侵权责任，即（149400元＋216465.75元）×80%=292692.6元；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对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侵权责任。针对焦点二，对于涉案赔偿项目中的货运损失及营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在二审中，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了齐河县（2019）鲁1425民初3305号民事生效判决书，该判决书就本次事故中的物品损失进行了认定，判决上诉人向货物所有人赔偿216465.75元。一审没有支持该赔偿项目的原因是没有证据证明物品损失，现生效判决书已经认定，该物品损失数额应予支持。对于停运损失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因涉案车辆已经烧毁，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在一、二中均不能提交车辆维修期间的证据，其要求赔偿营运损失的诉求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对营运损失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在一审撤回了对梁山阳航汽贸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对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及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明释的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梁山县人民法院（2018）鲁0832民初638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项；二、被上诉人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上诉人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车辆损失、路产损失、交通费、鉴定费、货运损失共计292692.6元。三、被上诉人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上诉人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89元、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上诉人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3722.03元，被上诉人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负担4386.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8元，由上诉人商河县通顺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671.70元，被上诉人梁山陆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梁山骏宇车业有限公司负担550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