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海路交警支队西侧长恒花园A栋3单元604号（住房6楼）。法定代表人：鲁卫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先明，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锁，贵州于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美的林城时代第A-25、26栋、E-1.2栋1层6号。经营者：张玉，女，197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平，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益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顺达租赁站）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益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上诉人所承租被上诉人的建筑物资用于遵义市赤水河谷旅游公路土城服务区B区工程项目合同段建设项目，上诉人所承接的工程项目于2016年7月30日前已完工，该事实一审未查明。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从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分28次向上诉人供货钢管132283米，扣件68670套，顶托7000支，套管6520支，截止2016年7月30日产生的租金262570.89元，上诉人已支付40000元，尚欠租金222570.89元未付，尚欠钢管21770米，扣件5134套，顶托1210支，套管1631支未还，根据这一事实，上诉人已经归还给被上诉人大部分的租赁建材。2016年8月28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进行结算，载明内容为：“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赤水河谷旅游公路土城服务站所欠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差损材料赔付及余下租金款项明细：差钢管21770米×7元/米=152390元，扣件5134套×2.5元/套=12835元，顶托1210支×5元/支=6050元，套管1631支×5元/支=8155元，小计：179430元，租金及费用项：222570元，合计4020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实际支付人民币390000元”。基于上述事实及上诉人所承接项目已完工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明知双方之间《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因遵义市赤水河谷旅游公路土城服务站工程完工不再继续履行。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2016年8月28日的结算单及租赁物损失赔偿的证据，结合上诉人所返还大部分租赁材料的事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的返还租赁材料的义务。结算单对截止2016年8月28日，双方当事人已对案涉租金、损失以及应付款项等进行了清理与确认，是双方当事人最新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依据。2、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继续支付未返还建筑材料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未退还的建筑材料不具备返还条件，对未返还的建筑材料应视为丢失或者毁损，自2016年8月28日之后的租金不再计算，如果一直计算未退还建筑材料的租金对承租人显失公平，且双方之间已经对未返还的建筑材料折价赔偿，故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继续支付未返还建筑材料的租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28日对租金及未返还的建筑材料的损失进行结算，双方不再继续履行原《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双方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从2016年8月28日起就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之规定，双方之间因2016年8月28日解除合同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解除之日后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的租金的诉请于法不符。3、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未返还建筑材料的损失561880元及律师费20000元错误。根据2016年8月28日的结算单可知，未返还的建筑材料损失为：差钢管21770米×7元/米=152390元，扣件5134套×2.5元/套=12835元，顶托1210支×5元/支=6050元，套管1631支×5元/支=8155元，小计：179430元。该结算是当事人双方对《建筑材料租赁合同》赔偿价格的变更和最终结算，对双方均产生法律效力，因此未返还的建筑材料赔偿金额应为179430元，如果按照《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明显偏高。另外，虽然《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约定了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其他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但结算单已经对租金及损失进行了确认，在结算单中并没有明确因一方违约还需承担其他违约责任，且律师费不是涉案合同履行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予以支持。三、一审判决按照2018年3月18日由卓超出具的《承诺书》否认结算单的效力，并按《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错误。根据《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如未按以上时间计划支付此款，按原合同执行”，说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签订《承诺书》时，对双方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结算单载明的款项及金额进行确认，没有提出异议，结算单上载明的款项和金额是上诉人最终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及金额。此处的“按原合同执行”不应理解为按《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的所有条款执行，而应理解为按《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中违约金条款执行。也就是说，如果上诉人没有按照《承诺书》承诺的时间支付结算单上的款项及金额，应按《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中违约金条款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对结算单全部内容的否定。四、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本案一审判决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该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之规定，本案从一审法院立案到作出判决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个月内审结，审理期限明显超过了七个月以上，且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一审法院没有告知上诉人本案有延长审理期限的情形，故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另，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合同已经解除，一审判决解除合同的时间是一审判决作出时，上诉人认为应该以双方结算之日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被上诉人顺达租赁站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涉案工程完工时间与本案并无必然关联，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提供租赁器材，上诉人根据施工情况归还，即使项目完工，上诉人基于其它原因无法归还租赁器材，也不影响双方按照租赁合同继续履行约定义务。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尊重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内容的基础上，判决上诉人按照原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陈述双方于2016年8月28日签订结算单，载明租金及费用共计支付390000元，从而认为结算单是涉案工程的最终结算依据，但是上诉人公司的卓超2018年3月19日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一是对结算单确认的390000元支付时间进行承诺，二是承诺若未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则按照原合同规定执行，故结算单并非最终结算依据。上诉人辩称《承诺书》载明的意思表示为“按合同违约金约定的条款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继续支付未返还器材租金、赔偿费、律师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结算单可以看出上诉人仍有器材未归还，双方曾就器材赔偿费、租赁费等进行结算，但是上诉人不按照《承诺书》内容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应按照合同第四条“退还物资不足的，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乙方未履行赔偿义务之前，租金继续计算”的约定继续支付租金。另，租赁器材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有义务对器材进行妥善保管，因其未妥善保管导致器材丢失毁损，不是上诉人拒绝支付后续租金的免责事由，也不影响被上诉人主张债权。关于赔偿款，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关于律师费，根据合同第九条第4款的约定，以及上诉人的违约行为是产生诉讼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也因此支出了律师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律师费并无不当。顺达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顺达租赁站与三益劳务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三益劳务公司向顺达租赁站支付截至2019年3月31日租金共计人民币456344元（包含上下车费、器材维护费等费用），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全部器材或付清全部器材赔偿费之日止的租金240元/天；3.判令三益劳务公司向顺达租赁站返还钢管21770米、扣件5134套、顶托1210支、套管1631支，并支付返还器材产生的上下车费、器材维护费、运输费等费用。如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价格支付器材赔偿费共计561880元；4.判令三益劳务公司向顺达租赁站支付违约金共计人民币300000元；5.判令三益劳务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共计226276元；6.判令三益劳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0日，顺达租赁站（甲方）与三益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第四条租赁物资所涉相关费用运费35元/吨，上车费及下车费各按12元/吨，退还物资不足的，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乙方未履行赔偿义务之前，租金继续计算。第五条租用材料价格表钢管0.007元/米/天、赔偿价格22元/米、比重换算3.84kg/米，扣件0.006元/套/天、赔偿价格6元/套、比重换算800套/吨，顶托0.02元/支/天、赔偿价格35元/支、比重换算8kg/支，套管0.02元/支/天、赔偿价格6元/支。第六条结算方式租金结算以甲方提供的租赁物资结算单每月结算一次，并经双方签字认可，乙方未在结算单上签字，以甲方提供的发料单据为准，该发料单作为乙方支付租金的有效凭据，以物资发出之日起至每月月底为租金结算日，乙方必须在下月八号前交纳上月租金，最迟不超过十日，否则按本合同第九条之规定承担违约责任。第九条特别约定（1）租赁期间双方必须信守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应按租赁物资总价值（以全部租赁物资发料单为计算依据）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4）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其它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顺达租赁站从2015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12月20日止分28次向三益劳务公司供货钢管132283米、扣件68670套、顶托7000支、套管6520支。截止2016年7月30日产生的租金为262570.89元，三益劳务公司已支付40000元，尚欠租金222570.89元未付，尚欠钢管21770米、扣件5134套、顶托1210支、套管1631支未还。另查明，2016年8月28日，顺达租赁站与三益劳务公司进行结算，载明差钢管21770m，扣件5134套，顶托1210支，套管1631支，赔付费用共计179430元，尚欠租金222570元，合计4020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实际支付人民币390000元。2018年3月19日，三益劳务公司向顺达租赁站出具《承诺书》，承诺所欠顺达租赁站差损材料赔付及余下租金款共计390000元，承诺按以下时间节点计划承诺付款（1）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顺达租赁站150000元；（2）2018年9月30日前支付顺达租赁站100000元；（3）2018年农历春节前（即2019年2月4日前）支付顺达租赁站140000元。并承诺如未按以上时间计划支付此款，按原合同规定执行。三益劳务公司并未按照上述《承诺书》承诺的时间支付相应款项，双方因此发生争议，顺达租赁站为此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再查明，2019年3月20日，顺达租赁站（甲方）与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其与三益劳务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乙方向甲方收取差旅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应否解除案涉合同；二、顺达租赁站诉请的各项损失金额或者数额是否准确?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三益劳务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顺达租赁站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故顺达租赁站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现双方对未付租金及未还材料的计算标准有异议，三益劳务公司主张应当按照结算单及《承诺书》载明的金额支付未付租金及赔付未还材料，顺达租赁站主张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三益劳务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如未按以上时间计划支付此款，按原合同规定执行。”现三益劳务公司未按照其出具的《承诺书》中的约定支付相关款项，应当按照其承诺的按原合同规定执行。故顺达租赁站诉请的截止2019年3月31日欠付的租金456344元、未归还材料自2019年4月1日至归还完全部材料之日止或付清未归还材料赔偿款之日的租金240元/天以及返还未还材料，不能返还按合同约定价格赔偿的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顺达租赁站要求三益劳务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本案中，顺达租赁站的损失实际为三益劳务公司逾期未支付租金导致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应按租赁物资总价值（以全部租赁物资发料单为计算依据）的百分之二十支付违约金给守约方，过分高于三益劳务公司给顺达租赁站造成的损失，三益劳务公司亦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综合本案实际违约时间和所欠租金情况，对顺达租赁站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拟参照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标准计算，同时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为80000元。关于顺达租赁站请求支付律师费226276元。双方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第九款第4条约定：“任何一方违法本合同规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其它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本案系三益劳务公司违约造成的诉讼，且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但因顺达租赁站诉请过高，结合三益劳务公司的违约情况及支出的必要性，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二、被告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截至2019年3月31日所欠租金及费用456344元，并自2019年4月1日起，按240元/天的租金标准，支付未返还建筑材料的租金，直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被告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返还钢管21770米、扣件5134套、顶托1210支、套管1631支；如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原告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561880元；四、被告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违约金80000元；五、被告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律师费20000元；六、驳回原告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450元(原告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已预交)，由被告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461元，由原告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负担398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三益劳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参加验收人员签到单》、《工程质量验收会议结论》、《工程申请验收报验单》、《工程验收意见书》各一份（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工程已经验收完毕，不再需要继续租赁顺达租赁站的材料。经质证，三益劳务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是案外人中建四局三公司出具，且即使工程完工，三益劳务公司租赁器材也是在施工期间，三益劳务公司丢失租赁器材与工程完工并无必然联系，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三益劳务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中涉及“验收时间”、“申请验收时间”“验收日期”处均为空白，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对顺达租赁站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另查明，《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本合同有效期自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至材料归还完毕租金及费用结清之日止，租赁材料租期不足三个月的，按三个月计算租金，超过三个月的按实际天数计算租金（不扣除公休日、节假日）。”除此之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2018年3月19日三益劳务公司的员工卓超向顺达租赁站出具《承诺书》，载明三益劳务公司欠顺达租赁站差损材料赔付及余下租金款共计390000元及该款项的支付时间，并载明“如未按以上时间计划支付此款，按原合同规定执行。”该《承诺书》对三益劳务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三益劳务公司应当按照《承诺书》的内容履行其付款义务，如未按照《承诺书》确定的付款时间支付相应款项，应按照《承诺书》所作的承诺，按照原合同规定执行。本案中，三益劳务公司对未按照《承诺书》付款的事实以及《承诺书》中的原合同为涉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均未提出异议，现顺达租赁站诉至法院，请求解除《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和支付租金。因三益劳务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判决解除《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按照《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判决三益劳务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的租金456344元，并按240元/天的租金标准，自2019年4月1日起支付未返还建筑材料的租金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2016年8月28日顺达租赁站与三益劳务公司的结算情况，三益劳务公司尚有钢管21770m，扣件5134套，顶托1210支，套管1631支未返还顺达租赁站，顺达租赁站有权要求三益劳务公司返还上述租赁材料，三益劳务公司如不能返还，应当根据《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钢管22元/米、扣件6元/套、顶托35元/支、套管6元/支”进行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三益劳务公司向顺达租赁站返还钢管21770米、扣件5134套、顶托1210支、套管1631支，如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原告561880元，本院亦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根据顺达租赁站的诉请，结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关于违约金的约定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一审法院根据三益劳务公司对违约金过高的抗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对违约金酌情调整为80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根据《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其它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本案中，三益劳务公司确实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上述合同约定的相关费用。顺达租赁站与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顺达租赁站向《委托代理协议》支付差旅费5000元，除该5000元差旅费的收据外，顺达租赁站并未举证支付凭证及对应发票，证明其已实际支出律师费金额，一审法院仅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代理费标准和顺达租赁站主张的律师费金额，对律师费酌情为20000元不当，不符合《建筑物资租赁合同》中“守约方因此支出的其它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应不予支持，故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顺达租赁站诉请支付的返还材料产生的上下车费、器材维护费以及运输费等，因以上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是否发生尚不可确定，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三益劳务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其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解除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与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第二项：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截至2019年3月31日所欠租金及费用456344元，并自2019年4月1日起，按240元/天的租金标准，支付未返还建筑材料的租金，直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第三项：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返还钢管21770米、扣件5134套、顶托1210支、套管1631支；如不能返还，则按合同约定的价格赔偿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561880元；第四项：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违约金80000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265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律师费20000元；第六项：驳回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4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450元，由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400元，由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负担4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18900元，由遵义三益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500元，由贵阳金阳顺达建筑材料租赁站负担5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杨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盛美书记员王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