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8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167号汇金国际大厦裙楼4层401、402、403室。 负责人陈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若云，浙江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龙，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桐庐县，现住浙江省桐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红娟，女，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富，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庐县桐君街道顺通建材经营部，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桐君街道麻蓬村。 经营者余晓庆，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竹土，男，195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桐庐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龙、陈红娟、桐庐县桐君街道顺通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顺通建材经营部）、包竹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2民初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石清荣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若云、被上诉人陈志龙及其与陈红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加富、顺通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余晓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包竹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事故发生概况：时间2019年10月29日7时25分许。地点桐庐—横村镇—北环路与横政路交叉路口。当事方丁小红、包竹土、麻小娜。肇事车辆浙Ａ×××××重型自卸货车、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丁小红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包竹土负次要责任，麻小娜无责。三、死亡赔偿金：陈志龙、陈红娟主张60182元∕年×10年＝601820元，予以支持。四、丧葬费：66432元∕年÷2＝33216元。五、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陈志龙、陈红娟主张182元∕天×7人×3天＝3822元，该院予以支持。六、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志龙、陈红娟主张50000元。该院根据双方的事故责任，酌定由包竹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七、交通费：陈志龙、陈红娟主张1000元。该院考虑处理丧事所需，酌情确认交通费500元。八、有关保险合同主体：投保人顺通建材经营部，保险人阳光保险公司。九、有关保险合同类型：150万商业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陈志龙、陈红娟主张超出交强险部分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保险不足部分由顺通建材经营部承担。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阳光保险公司未提交有投保人签字盖章的免责告知单，不能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说明义务，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包竹土的电动三轮车虽被鉴定为轻便摩托车，但其实际上不能按照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故对阳光保险公司的相关抗辩，不予采纳。陈志龙、陈红娟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405900.6元；2、判令顺通建材经营部经营者余晓庆返还交强险赔偿款30000元；3、判令丁小红、顺通建材经营部对商业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包竹土赔偿173957.4元。一审中，陈志龙、陈红娟自愿撤回对丁小红的起诉，原审裁定予以准许。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事故的过错方按所负的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来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该院确认陈志龙、陈红娟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01820元、丧葬费33216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382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54358元，扣除交强险已经赔偿的110000万（“万”字应为笔误，删去）元，剩余544358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由包竹土赔偿），根据本次事故的责任及过错，该院确定由丁小红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370550.6元。因丁小红系顺通建材经营部雇佣的驾驶员，故应由雇主即顺通建材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投保于阳光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扣除顺通建材经营部已支付的20000元（该款项由其与阳光保险公司自行结算），阳光保险公司尚应在商业险中赔偿350550.6元。剩余173807.4元，由包竹土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陈志龙、陈红娟因亲属麻小娜死亡造成的损失350550.6元；二、包竹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志龙、陈红娟因亲属麻小娜死亡造成的损失173807.4元；三、驳回陈志龙、陈红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99元，减半收取计4949.5元，由陈志龙、陈红娟负担427.5元，顺通建材经营部负担3023元，包竹土负担1499元。 宣判后，阳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包竹土驾驶的三轮轻便摩托车不能按照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无依据。故上诉人赔偿金额应扣减两个交强险限额后，承担7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浙江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九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相应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机动车未参加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在相当于相应的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包竹土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负赔偿责任。上诉人仅承担在超过两个交强险限额的范围内承担不超过70%的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保险条款不生效有误。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存在超载情形，根据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应根据保险条款，商业险赔偿范围加扣10%。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陈志龙、陈红娟损失106355.06元；2、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志龙、陈红娟答辩称：一、关于包竹土驾驶车辆是否应当扣除交强险的问题。虽然包竹土驾驶的电动车被认定为轻便摩托车，但该认定行为只是交警部门履行其行政职责，对事故车辆电动车性能的一个确认。我国目前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电动车被认定为轻便摩托车之后，就要求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应付优先赔付责任。实践中，电动车本身无法投保交强险。上诉人作为保险机构，对此应十分清楚。因此，包竹土驾驶车辆无法投保交强险，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优先赔付责任。二、对于案涉被保险车辆超载是否应当承担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上诉人提出被保险车辆存在超载，应当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主张，其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已经履行了告知该免责条款的义务，其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顺通建材经营部答辩称：上诉人未将超载免赔10%的相关免责条款告知被上诉人。 被上诉人包竹土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包竹土所驾驶车辆为电动三轮车，案涉事故发生后，该车辆被鉴定为机动车，但这是就该车辆的机械指标和性能做出的一种技术评价，就当时的行政管理和保险市场而言，类似车辆事实上并未强制要求按照机动车标准投保交强险，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也不能确定当时是否有相应的交强险产品。由此，上诉人要求包竹土承担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车辆超载加扣10%商业险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就相关的免责条款尽到了保险法规定的特别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其要求以此免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中，陈志龙、陈红娟自愿撤回对丁小红的起诉，原审裁定予以准许。原审判决仍列丁小红为本案被告不当，本院予以指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7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