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8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丰收中路1566号房地产交易市场第二层。负责人：杨亮，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涛、杨海峰（实习），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路安，男，1952年5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合雷，男，1974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合雨，男，1977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慧慧，女，1987年5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高阳，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保，男，1978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红，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士敏，男，1980年7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修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红，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元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三阳乡北小庄村S104省道涧沟河桥东北角。负责人：王文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利，男，1970年9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卫红，河南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路安、李合雷、李合雨、李慧慧、王长保、闫士敏、河南元达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1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滑县人民法院（2020）豫0526民初1390号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免责事由。根据本案事故证明无法查清事故事实和成因，不能确定驾驶人员，因此也不能判定保险公司承保车辆实际的驾驶人员应当承担的责任，根据运输公司和司机的代理人的陈述是李路安驾驶的电动车溜车撞到了保险公司承保车辆上。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未将上述情况予以考虑，按照5:5承担责任，明显错误。李路安、李合雷、李合雨、李慧慧答辩称：一审法院关于实习期的理解、解释与法律适用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结合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按照5:5承担责任，责任划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王长保、闫士敏、河南元达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属于片面理解实习期的规定，保险人应对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到底系何种含义向投保人或被保险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已就此免责条款向答辩人作出过明确说明。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是闫士敏，并不是王长保。在责任无法查清情况下，人民法院适用公平原则，按照5:5承担责任，也符合法律规定。李路安、李合雷、李合雨、李慧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77537.70元（交强险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本案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9日6时7分许，被告王长保驾驶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99T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郑吴101省道自东向西行驶至滑县××房乡境内路段，2019年5月19日6时9分许，被告王长保或被告闫士敏驾驶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99T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郑吴101省道自东向西行驶至滑县××房乡××村路口东边路段时，与自北向南（向后方）溜车的李路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李路安及电动三轮车乘坐人李秀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路安、李秀菊均被送往滑县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5月28日，李秀菊死亡。2019年11月4日，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本次交通事故未划分责任。另查明，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99T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闫士敏，挂靠在被告河南元达物流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主车100万元、挂车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河南省2020年人身损害赔偿参照标准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5677元/年，各行业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为李秀菊垫付医疗费10000元。被告闫士敏在事故发生后为李秀菊垫付36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虽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考虑本案实际情况,结合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根据公平原则，法院认定原、被告按照5:5承担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交警部门无法查明事故发生时豫Ｈ×××××重型半挂牵引车、豫H99T3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驾驶员是被告闫士敏还是被告王长保，庭审中原、被告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以证实事故发生时司机是被告闫士敏还是被告王长保，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若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系被告闫士敏，被告闫士敏的驾驶证、从业资格证等相关证据符合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标准，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若事故发生时驾驶员系被告王长保，王长保在事故发生时系增驾A2实习期，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辩称该情形下商业险应当免赔。商业险条款中载明“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运营车辆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本案中,被告王长保与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实习期”是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还是除此之外还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保险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免责事项中实习期应当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在内的情况下,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阳光财产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故无论事故发生时驾驶员是被告闫士敏还是被告王长保，被告阳光财产保险公司均应当在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路安、李合雷、李合雨、李慧慧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59123.7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计算9天为450元；3、营养费每天按20元计算9天为180元；4、护理费1126.28元（45677元/年÷365×9天×1人)；5、丧葬费27998.50元；6、死亡赔偿金410411.64元（34200.97元/年×12年）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事故发生后，原告处理事故纠纷及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费用，本院酌定3000元。原告李路安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3901.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50元住院5天计算为250元；3、营养费每天按20元住院5天计算为100元；4、护理费625.71元（45677元/年÷365×5天×1人)；5、交通费本院酌定100元。原告的其它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的其他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路安、李合雷、李合雨、李慧慧医疗费10000元、丧葬费279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32001.5元共计120000元（含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路安、李合雷、李合雨、李慧慧其余医疗费49123.72元、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护理费1126.28元、死亡赔偿金378410.14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3000元共计432290.14元的50%即216145.07元（含被告闫士敏垫付的36500元）；”三、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路安医疗费3901.5元、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护理费625.71元、交通费100元共计4977.21元的50%即2488.61元；四、驳回原告李路安、李合雷、李合雨、李慧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231.53元，由被告闫士敏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增驾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车的机动车”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不属于《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中的“禁止性规定”。争议免责条款没有明确所谓的实习期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增驾实习期”，故应当对保险人作出不利解释。驾驶员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就是为了牵引挂车、半挂车，若不允许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存在矛盾，并且增驾A2车型实习期内，驾驶员已经取得了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半挂车的资格，而实习期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使驾驶员熟悉准驾车型、车辆的性能、运行等行驶情况，如在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失去了实习期的设立目的和意义。故上诉人关于应免责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结合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根据公平原则，认定按照5:5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8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学海审判员  张利平审判员  彭立辉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张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