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岷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26刑初115号公诉机关岷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女，生于1985年6月12日，汉族，大专文化，农民，甘肃省岷县人，住岷县。诉讼代理人陈小飞，男，生于1983年11月23日，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甘肃省岷县人，住址同上。系包某1之夫。被告人包某2，男，生于1955年11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甘肃省岷县人，住岷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7日被抓获，同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岷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祝云昌，岷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岷县人民检察院以岷检一部刑诉〔2020〕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某2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玉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的诉讼代理人陈小飞及被告人包某2、指定辩护人祝云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包某2的妻子曾某在发生家庭矛盾后经常离家出走，包某2怀疑是被害人包某1等人将妻子介绍给别人，经常到被害人经营的店铺里寻找妻子骚扰被害人，与被害人发生几次口角之后产生了杀害被害人的想法。2019年12月30日上午，被告人包某2携带家中砍柴用的斧头来到被害人经营的烧鸡店内，当时被害人正在店内做营业准备，被告人包某2进入店内用事先准备好的斧头将被害人头部砍伤，并用手掐住被害人脖子致其休克后逃离现场。作案后被告人包某2逃往江苏省连云港市打工，2020年3月7日在连云港火车站被当地派出所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包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无证斧头一把（木柄已断裂）；2.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龚何芳、张某,4、包启明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包某2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包某2无端猜测其妻离家出走的原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于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要求被告人包某2赔偿医疗费9027.87元、误工费60000元、护理费9242元、营养费12000元、伙食补助费用8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合计人民币113067.87元。被告人包某2辩称自己只在包某1头部砍了一斧头，没有用手掐过包某1的脖子，没有杀死包某1的想法。指定辩护人祝云昌的辩护意见是，包某2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包某2系坦白且自愿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包某2经常无故殴打妻子曾某，致妻子多次离家出走，包某2将妻子离家出走原因归咎于自己侄女包某1，在多次前往包某1的“老字号陈师烧鸡店”寻找妻子曾某过程中和包某1几次发生矛盾，包某2遂产生杀害包某1的想法。2019年12月30日11时许，被告人包某2携带家中砍柴的斧头，乘车从家中来到岷县县城包某1的烧鸡店，将包某1头部砍伤，并用手掐住包某1脖子致其昏迷后逃离现场。经诊断，包某1系颅骨骨折（开放性）、颈部软组织钝挫伤。经鉴定，被害人包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另查明，包某2案发时无精神病症状，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害人包某12019年12月30日前往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用2601.46元；于2019年12月31日在岷县中医院入院治疗7天，支付医疗费用2713.8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包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五六年前包某1订婚的时候，包某1的公公到包某2家里来过一次，之后包某2媳妇经常去包某2兄弟包某3家中，包某2怀疑包某3、包某1要将包某2媳妇曾某介绍给包某1公公，曾某之后长期不回家。包某2多次前往包某1烧鸡店寻找曾某，期间包某1辱骂包某2老不死的，包某3、包某1向包某2儿子包福明说包某2精神有问题。2019年12月份的一天，包某2去包某1的烧鸡店找曾某，包某1和他的兄弟、女婿威胁包某2要将他打死扔到洮河里面，包某1在包某2的腿子踢了三四脚。2019年12月30日早上10点左右，包某2从家中拿了一把砍柴的斧头坐车来到岷县县城包某1的烧鸡店，包某1当时拿着手机在玩耍，包某1看见包某2来之后就骂包某2：“滚出去，我不认识你。”包某2将怀里的斧头掏出后指着包某1说：“你这个娼妇，我就把你剁死了。”之后包某2在包某1左侧头部砍了一斧头，砍完之后包某1就倒在了地上，包某2问包某1将其媳妇弄到哪去了，包某1回答：“大大别打了，我给你找去。”包某2砍了包某1一斧头之后把子断了，包某2将斧头扔在烧鸡店内乘坐公交车回到了梅川镇的家中。用斧头砍包某1的时候，包某2想包某1和包某3将其往死里整呢，将其媳妇弄走了，也把他当神经病，所以包某2想着将包某1剁死。包某2砍包某1的斧头把子是木质的，大概一尺多长，斧头是铁的。包某2供述只在包某1头部砍了一斧头，没有用手掐过包某1的脖子。2.被害人包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2月30日上午11时许，包某1在烧鸡店内做营业前的准备时，看见包某2进入店内，包某2什么话也没有说从衣服拿出了一把斧头在包某1左面的额头砍了一斧头，包某1的头上流了很多血。包某2还要拿斧头砍包某1，包某1用手阻挡，阻挡过程中包某1头部被包某2又砍了一斧头，具体砍到什么部位包某1不清楚。包某1被砍了第二斧头之后，包某2掐住包某1的脖子将包某1推到在地上并骑在身上，包某1对包某2求饶：“你是我的大大，你把我放开。”说了两三遍，同时包某2用手将包某1的嘴压住，包某1被包某2掐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之后失去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包某1耳边听见鼓风机的声音，包某1伸手摸了摸头，发现流了好多血，包某1挣扎着找手机报警，但是因为体力不支坐在了店内的冰柜旁边。之后给包某1送鸡的龚何芳来到了店内，包某1就让龚何芳用自己的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和急救电话。2018年的时候包某2将自己妻子曾某的胳膊打坏了，包某1母亲杨某将曾某接到家中住了几天，之后包某2、女儿包某4和杨某一起带曾某到中医院换了一次药，换完药之后大家去了包某1的烧鸡店，包某1劝包某2：“你打人不对，属于家庭暴力，小心曾某家里人把你告了。”之后只要包某2打了曾某，曾某一离家出走，包某2就到包某1店里要人。2018年至2019年包某2几次来过包某1店里找曾某，因此发生过冲突，包某1还报过警。3.龚何芳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30日上午11时许，龚何芳在包某1家“老字号陈师烧鸡店”门口听见包某1喊：“赶紧，我被人打下了。”龚何芳将门帘拉开，看见包某1坐在冰柜旁边，头上流着血。龚何芳就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包某1告诉龚何芳自己是被大伯包某2用斧头打的。4.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2月的一天，包某1给张某,4打电话说她大伯用斧头把她砍了，包某1丈夫陈小飞的电话打不通，张某,4就去陈小飞家中喊了陈小飞来到包某1的烧鸡店，警察和120急救车都在，包某1被拉去抢救了。5.陈小飞的证言，证实包某2用斧头砍包某1的原因就是包某2经常打自己的妻子曾某，曾某就跑到外面去了，包某2就来到包某1的店里要人，包某2每次来的时候就骂包某1是人贩子。6.陈月明的证言，证实陈月明是包某1的公公，陈月明和包某2的妻子曾某从来没有来往过。7.包福明的证言，证实包福明是包某2的儿子，包某2的脾气不好，经常打曾某。包某2被自己做的土枪打伤过脑子，包福明感觉包某2精神不正常。8.曾某的证言，证实曾某是包某2的妻子，包某2长期打曾某。曾某受不了就离家出走，包某2就说包某1给曾某外面找了男人，但这些都是包某2胡说的，和事实不符。9.包茂军的证言，证实包茂军是包某1的弟弟，包茂军证实在2019年12月4日左右包某2到包某1烧鸡店闹过事情，之后包某1报警了。包某2有一次将妻子曾某的胳膊打坏了，曾某在我的家中住过几天，之后只要包某2打了曾某，曾某离家出走，包某2就跑到包某1处要人。10.包启明的证言，证实包某2向包启明说过，自己的妻子曾某和包某1的公公有关系，包某2以前把曾某打了之后让我帮他到曾某娘家带人。11.包某5的证言，证实包某2是包某5的邻居，包某2经常打自己的妻子曾某，包某2还说兄弟家的娃娃们把他的妻子给卖了。包某5曾经在大家闲聊的时候听见别人说过包某2拿的斧头，怀里拿的老鼠药要将包某1一家弄死。12.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宋想珍是包某2的邻居，包某2经常打妻子曾某，宋某某没有听说过包某2有精神疾病。13.辨认笔录，证实经包某2、包某1辨认，遗留在包某1烧鸡店内的木柄断裂的斧头就是包某2拿着砍包某1的斧头。14.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在岷县镇北门街农行对面的老字号陈师烧鸡店操作间内，经勘查发现，操作间灶台旁放鞋位置有大量血迹，靠西方向一大塑料水桶盖边缘有少量血迹，靠东面冰柜把手上方冰柜表面有一血手印，冰柜旁边地面有一手柄断裂长48cm、刀刃宽15cm、刀背宽4cm斧头，斧头手柄长48cm。拍摄现场照片18张。15.斧头一把，证实公安机关从字号陈师烧鸡店操作间冰柜旁边地面，提取了木柄铁斧一把。16.指认笔录，证实包某2对砍伤包某1的案发现场进行指认的情况。17.鉴定意见，证实包某1头部软组织开放性损伤（左前额可见3.0cm头皮裂伤缝合口，左枕顶部可见3.0cm头皮裂伤缝合口）、颈部软组织钝挫伤，包某1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包某2案发时无精神病症状，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8.住院病历、缴费票据，证实被害人包某1于2019年12月30日于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就诊，支付医疗费2601.46元；包某1于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7日在岷县中医院住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713.89元。19.抓获经过说明、押解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3月7日，包某2被徐州铁路公安处连云港站派出所治安刑警大队民警抓获，3月11日被羁押于岷县看守所。20.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包某2指认砍伤包某1的作案现场的过程。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包某2，男，1955年11月15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包某2因无端怀疑而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其犯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包某2辩称自己只砍了被害人一斧头、没有用手掐被害人的脖子的辩解，经查，鉴定意见中被害人包某1头部有两处头皮裂伤缝合口符合锐器所致，颈部有钝挫伤符合钝器外力作用所致，能够和被害人包某1“被包某2砍了两斧头、被包某2掐住脖子导致其失去意识”的陈述相印证；且本案案发时间在11时许，民警于11时35分赶到现场拍摄了现场照片、被害人受伤情况照片，能够排除包某1由其他原因导致受伤的合理怀疑；被告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和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纵观全案，被告人包某2作案前准备了锋利的凶器斧头，两次用斧头挥砍时针对被害人人体的要害部位，在挥砍过程中用手掐被害人的脖子，被告人实施的行为表明被告人对于是否剥夺被害人的生命有明显放任态度，无论其客观行为还是主观心态，都符合我国刑法规定的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的辩解和指定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包某2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指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包某2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包某2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交通费无票据印证，请求的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包某2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7日至2024年3月6日止。）二、由被告人包某2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1医疗费5315.35元、误工费5852元（8*154元+30*154元）、护理费1232元（8*1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8*50元）、营养费400元（8*50元），共计人民币13199.35元。三、扣押的作案工具斧头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包永辉人民陪审员  赵玉恒人民陪审员  后进明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 记 员  苏尚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