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1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乐，男，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春丽，湖南春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仁维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青年大道49号天一华府C栋13楼13C08室。负责人：邓雄，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宾，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仁维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中路三段266号弘林大厦1520-1521室。法定代表人：李武，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刘玉乐、上诉人湖南省仁维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仁维郴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仁维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维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玉乐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988号民事判决；判决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返还刘玉乐代理费23,400元；判决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赔偿刘玉乐少获得的赔偿款141,303.75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从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看，合同主体为甲方（刘玉乐）、乙方（仁维公司），但签署合同的并非仁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也没有加盖仁维公司的公章，而加盖了仁维郴州分公司的公章，但仁维郴州分公司却未提供委托签订合同的委托书，故仁维郴州分公司在上述仁维公司与刘玉乐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属于无权代理，属无效合同。2.《委托代理合同》中委托事项内容超出了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的经营范围，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就法律事务代理的强制性规定，故委托内容不合法，系无效委托。3.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作为法律咨询企业，应当运用其掌握的深厚法律知识为委托人争取最大的利益，然而，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却隐瞒其无权代理诉讼的事实，为使案件不进入诉讼程序，忽视刘玉乐构成重大伤残的事实，对刘玉乐提供了不真实的咨询意见，促使刘玉乐与肇事方达成赔偿协议，导致刘玉乐少获得赔偿141,303.75元，对该损失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有重大过错，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即便《委托代理合同》部分有效，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也多收取了刘玉乐的代理费用，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刘玉乐应支付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的代理费是所获得的赔偿款总额减去刘玉乐因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刘玉乐实际获得的赔偿金额为100,819.63元，治疗实际产生医疗费57,940.71元，另外还有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均应当从总额中减去，剩余部分才能作为刘玉乐确定代理费的止损金额。100,819.63元是否包含伤残赔偿金，以及伤残赔偿金的数额并未约定，一审直接将100,819.63元减去医疗费便认定余额为伤残赔偿金，并按30%确定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错误判决。仁维郴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20）湘1002民初9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仁维郴州分公司无需返还刘玉乐代理费10,386.32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玉乐负担。事实和理由：1.刘玉乐在与郴州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刘玉乐同事的交通事故中属于无责任方，刘玉乐不需要支付医疗费、实际也未支付任何医疗费。郴州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101,319.63元是已经核减过刘玉乐医疗费的赔偿，在计算代理费时不需要再次核减43,378.92元。2.《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仁维郴州分公司已经尽职尽责完成了委托的事项，刘玉乐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双方在合同中特别约定，伤残部分按照30%、正常部分按照10%支付代理费。刘玉乐共获得赔偿款101,319.63元，其中伤残赔偿金为67,896元，伤残部分的代理费为20,369.8元（67,896元×30%），正常部分代理为3342元[（101,319.63元-67,896元）×10%]，代理费总计为23,710元（20,368元+3342元），实际收取23,400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仁维郴州分公司针对刘玉乐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仁维公司针对刘玉乐上诉的答辩意见与仁维郴州分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刘玉乐针对仁维郴州分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仁维公司对仁维郴州分公司的上诉无异议。刘玉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无效；2.判令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返还收取刘玉乐的代理费23,400元；3.判令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赔偿刘玉乐因其代理不当造成刘玉乐少获得的赔偿款141,303.75元；4.案件受理费由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9日12时许，刘玉乐搭乘同事驾驶的摩托车下班回家，途经资兴市xx路段时与案外人郴州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牌照湘Lxx6车相撞，造成刘玉乐受伤。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玉乐无责任。刘玉乐受伤后实际花费医疗费57,940.71元。2018年8月24日，刘玉乐（甲方）与仁维郴州分公司（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全权处理甲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费用约定甲方选择风险代理方式支付代理费用，即甲方在前期不支付乙方任何代理费用，结案后依据案情结果按本案总赔款的10%支付乙方代理费用，收取代理费时总赔款应剔除因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总赔款确定之日起五日内甲方应无条件支付乙方代理费；特别约定伤残部分按30%收取代理费，正常部分按10%收取。经仁维郴州分公司出面与案涉交通事故当事方及保险公司协调后，刘玉乐与案外人郴州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就该次交通事故达成协议，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书》，案外人赔偿刘玉乐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等费用共计100,819.63元，其中伤残赔偿金为67,896元。2018年10月17日，郴州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共向刘玉乐支付赔偿款101,319.63元（超出双方约定500元），刘玉乐于10月19日向仁维郴州分公司转账支付代理费23,400元。仁维公司系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法律咨询、法务代理、法律顾问、代理保险业务的损失、勘察和理赔等，仁维郴州分公司系其下设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法律服务合同纠纷，该案由中法律服务合同是指律师、律师事务所等专业人员和机构接受当事人委托，为当事人提供非诉讼法律帮助而签订的合同；而本案中仁维公司及仁维郴州分公司并非经司法部门登记备案的律师事务所或法律服务所等专业机构，故本案应属委托合同纠纷。刘玉乐与仁维郴州分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体现了双方真实意思。双方合同中的格式条款中含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提起反诉、上诉或申诉；签收法律文书；代为申请执行，进行和解”，该条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条款；但仁维郴州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仅出面与案涉交通事故当事方及保险公司进行协调后，促成刘玉乐与郴州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并未涉及诉讼。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因此，刘玉乐要求确认其与仁维郴州分公司之间《委托代理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仁维郴州分公司促成案涉交通事故达成赔偿协议，履行了合同义务，刘玉乐应当依合同约定支付代理费。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按本案总赔款的10%支付乙方代理费用，收取代理费时总赔款应剔除因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伤残部分按30%收取代理费，正常部分按10%收取。刘玉乐受伤后实际花费医疗费57,940.71元，其获取的赔偿款为101,319.63元（其中伤残赔偿金为67,896元），赔偿款剔除医疗费后为43,378.92元，低于伤残赔偿金，故代理费应以赔偿款剔除医疗费后全部按合同约定的30%计算，则代理费为13,013.68元（43,378.92元×30%）。仁维郴州分公司实际收取了刘玉乐23,400元，超出合同约定多收取10,386.32元（23,400元-13,013.68元），应当由仁维公司及仁维郴州分公司予以返还。刘玉乐与案外人郴州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的《赔偿协议书》，系刘玉乐自愿签订，其主张要求仁维公司及仁维郴州分公司赔偿少获得的赔偿款141,303.75元，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湖南省仁维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湖南省仁维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刘玉乐返还代理费10,386.32元；二、驳回原告刘玉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南省仁维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湖南省仁维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98元，由原告刘玉乐负担1698元，被告湖南省仁维法律咨询有限公司、湖南省仁维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负担100元。”二审中，刘玉乐提交了一组证据：郴州市精神病医院的诊断病历、郴州市精神卫生中心（SCL-90）结果分析报告，拟证明刘玉乐于2018年7月10日经诊断：刘玉乐为严重抑郁、严重焦虑、功能有明显障碍。结合一审提供的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九级伤残的鉴定，刘玉乐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仁维郴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检测发生在交通事故之后，并非治疗完全的检测报告，且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不具备精神伤残等级的鉴定资质，以此来说明刘玉乐患有精神疾病而签订的合同无效不能成立。仁维公司质证认为，签订合同时，刘玉乐的精神状态很好，而且刘玉乐的妻子也在场。本院认证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四条规定，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的成年人，其利害关系人或者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认定该成年人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认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前提条件是不能完全辨认自己行为，刘玉乐提供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不能完全辨认自己的行为，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信。仁维郴州分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损失计算书、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损失计算书，拟证明刘玉乐的具体赔偿项目，在计算代理费时没有多计算刘玉乐的代理费。刘玉乐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并没有协助刘玉乐去做伤残鉴定。根据律师法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中，赡养费、抚养费不能做风险代理，67,896元按照30%计算没有法律依据。仁维公司对仁维郴州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认为，刘玉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的首部受托方处（乙方）为仁维公司，合同尾部乙方处实际盖章的为仁维郴州分公司。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二、授权范围：甲方委托乙方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除履行一般代理权限以外，代理人有权代表甲方与事故相关方进行调解、确定赔偿方案；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提起反诉、上诉或申诉；签收法律文书；代为申请执行，进行和解。……乙方义务：维护甲方的合法、正当权益；保障甲方的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根据甲方提供的证据资料出具解决方案；协助调解；参与法院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否有效；二、仁维郴州分公司是否依照合同履行了代理责任，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代理费应当如何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委托代理合同》的首部受托方处（乙方）为仁维公司，合同尾部乙方处实际盖章的为仁维郴州分公司，故《委托代理合同》的实际签署双方为刘玉乐和仁维郴州分公司，即刘玉乐与仁维郴州分公司存在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仁维郴州分公司有“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提起反诉、上诉或申诉；签收法律文书；代为申请执行，进行和解”，因该条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无效条款。但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根据甲方（刘玉乐）提供的证据资料出具解决方案；协助调解”并未超出仁维郴州分公司的经营范围，属有效条款。一审认定本案《委托代理合同》部分有效、部分无效并无不当，刘玉乐和仁维郴州分公司应当根据《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有效条款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刘玉乐主张仁维郴州分公司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盖章属无权代理，委托事项超出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玉乐称其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所签署的合同无效，但其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乙方（仁维郴州分公司）的义务为：维护甲方的合法、正当权益、保障甲方的商业秘密或个人隐私；根据甲方提供的证据资料出具解决方案；协助调解。仁维郴州分公司在《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出面与案涉交通事故当事方及保险公司进行了协调，并最终促成了刘玉乐与郴州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达成赔偿协议，故仁维郴州分公司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的义务。刘玉乐称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对其提供了不真实的咨询意见，导致其少获得141,303.75元的损害赔偿，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刘玉乐应获得的具体赔偿金额进行约定，且《赔偿协议书》系在仁维郴州分公司的协调下，刘玉乐与郴州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实际签订，刘玉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在《赔偿协议书》中签字的法律后果，故刘玉乐要求仁维郴州分公司、仁维公司赔偿其少获得的损害赔偿141,303.75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刘玉乐与仁维郴州分公司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双方为风险代理，代理费依据案情结果按总赔款的10%支付，收取代理费时总赔款应剔除因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特别约定伤残部分按30%收取代理费，正常部分按10%收取。刘玉乐与郴州鹏港混凝土有限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获赔总额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等相关项目费用，但除医药费外，其它各项费用是多少、占获赔总额多少比例协议未明确，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也无法确定。刘玉乐实际获赔损失金额为101,319.63元，刘玉乐因治疗实际产生医疗费57,940.71元，剔除该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后剩余43,378.92元。一审以该剔除实际产生的医疗费后的金额43,378.92元，低于保险公司核定应获赔的伤残赔偿金67,896元，并以43,378.92元的30%计算本案代理费为13,013.68元，符合双方的约定。仁维郴州分公司主张伤残部分的代理费为20369.8元（67,896元×30%），正常部分代理费为3342元[（101,319.63元-67,896元）×10%]，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玉乐、仁维郴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刘玉乐预交3386元，由上诉人刘玉乐负担；上诉人湖南省仁维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预交6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仁维法律咨询有限公司郴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文杰审 判 员 李红兵审 判 员 戴陈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张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