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刑初3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正稳，男，49岁（1970年1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1年11月2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寻衅滋事于2006年7月12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于2010年3月30日被行政拘留5日；因殴打他人于2011年4月30日被行政拘留10日，罚款人民币500元；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5月24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6月28日被行政拘留14日；因寻衅滋事于2014年9月10日被行政拘留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羁押，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石蕊，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门检一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正稳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志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正稳及其指定辩护人石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3日18时许，被害人李某1与村民李某2在本市门头沟区雁翅镇珠窝村养老服务中心南侧台阶上坐着聊天，被告人李正稳酒后从家出来，先是无故骂了在路边的叶某，后看到李某1，边骂边走向李某1，李某1没有回骂，李正稳走到李某1面前边骂边揪住李某1的衣服，李某1起身与李正稳撕扯在一起，其间李正稳踢了李某1裆部，后李某1将李正稳按倒在地，被村民李某3拉开，李正稳仍对李某1辱骂，其间冲开李某3的拦阻掌掴李某1头面部，李某1将李正稳双手别住，制止其继续攻击，李某3又将李正稳拉开，李正稳继续辱骂李某1，李某1坐在一旁，后倒地，李正稳对倒地的李某1进行踢踹。经赶来的村医及120急救医生对李某1进行抢救未抢救过来，李某1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情绪激动、外伤等因素可成为李某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民警接到村委会主任李某4报警后赶到现场，将李正稳传唤到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正稳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正稳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鉴于被告人李正稳具有多次寻衅滋事的前科，主观恶性深，且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被告人李正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李某1先骂他，他和李某1有拉扯，但是没有故意殴打李某1。被告人李正稳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李正稳当庭悔罪；2、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责任。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正稳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3日18时许，被告人李正稳酒后从家中走出，看见与村民李某2在北京市门头沟区雁翅镇珠窝村养老服务中心南侧台阶上坐着聊天的被害人李某1后，边骂边走向李某1。李正稳走到李某1面前边骂边揪住李某1的衣服，李某1起身与李正稳撕扯在一起，后李某1将李正稳按倒在地，被村民李某3拉开。李正稳仍对李某1辱骂，并冲开李某3的拦阻掌掴李某1头面部。李某3又将李正稳拉开，李正稳继续辱骂李某1，李某1坐在一旁，后倒地，李正稳对倒地的李某1进行踢踹。李某1经村医李某5及120急救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情绪激动、外伤、过度劳累等因素可成为李某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民警接村委会主任李某4报警后赶到现场，将李正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日晚6时许，他走到碾子房时看见李某1正把李正稳压在地上，双手按着李正稳的手，李正稳倒在地上撑着要起来，他赶紧过去把两个人拉开。俩人被拉开后李某1就坐下了，李正稳身上有血，嘴里还骂着李某1，又冲过去打了李某1一个耳光，李某1站起来把李正稳推倒了，他又赶紧过去把双方拉开。后李某1脸朝下倒地，李正稳冲过去要用脚踢李某1，他因为当时抱着李正稳，所以不知道踢没踢到。这时李某4来了，村里的医生李某5和120也过来抢救李某1，抢救过程中李某5说人不行了。李正稳只要喝了酒就扰得四邻不得安宁，村里人都烦他。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日晚6时许，他和李某1在碾子房边上聊天时，李正稳走过来骂了李某1，还抓李某1衣服，李某1也抓着李正稳的手，两个人就拉扯起来，李正稳还向李某1裆部踢了过去，但他没注意踢没踢到。他闻到李正稳身上一股酒味，知道李正稳喝完酒爱闹事，所以不敢拉架，回家给李某4打电话。等他再回到现场时看见李某3拉着李正稳，但是李正稳嘴里还在骂，身子还往前冲。这时李某4来了，他就招呼李某4过来，等再回头时，看见李某1坐在栏杆上，后脸朝下倒在了地上。李某1倒地后李正稳还踢了李某1两下。后来村医生李某5来了，一直给李某1做抢救，之后120也来了，但还是没把人救过来。李某1平时心脏不好，李正稳喝了酒就爱在村里骂人。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日晚6时许，李某2给他打电话说李某1和李正稳打架了，他到了碾子房后看见李某3拽着李正稳，李某1侧身脸朝下躺在地上。他把李正稳拉到一边，然后呼唤李某1，但是李某1没有言语，呼吸特别急促。他打了120电话，之后警察就过来了。李正稳身上有酒气，脸上有血，李某1的胳膊有一块青紫。李正稳几乎天天喝酒，喝了酒就耍浑，村里人都知道。4、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她是珠窝村的医生，2019年10月3日晚6时许，她接到李某3电话，说李某1被打倒了，躺地上不动了。她到了现场之后发现李正稳身上有血，李某1侧躺在地上，小便已经失禁，没了脉搏。她抢救了1小时左右，后来120来了也说李某1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李某1平时不在村里看病，不了解其身体状况。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日晚6时许，他到碾子房准备给工人结账时，听见李正稳的骂声。之后他看见李某1抓着李正稳的手腕，双方在相互拉拽，李正稳嘴上在骂，然后他就回家了。他从家里出来时，看见李某1脸朝下侧身躺在地上，李正稳也在边上，身上还有血，然后他就开车走了。6、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日中午，他回岳母家过节，正好碰上李正稳，他就到李正稳家中一起喝了点酒。7、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实，她是李某1妻子，李某1平日身体挺好，之前曾因为心脏病住过院。2019年9月的一天，李某1曾因李正稳胡说八道打了李正稳两个耳光。8、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李正稳是她弟弟，以前出过车祸，之后开始喝酒，一天就拿酒当水喝，喝了之后就骂人。9、证人谷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6月的一天晚上，他出来遛弯，被李正稳莫名其妙打了一顿。他知道李正稳喝酒后就爱骂人，有时候还和别人动手，所以就没和李正稳一般见识。10、被告人李正稳的当庭供述证实，2019年10月3日晚，他在家里喝酒后出来，看见李某1和李某3。后来他就和李某1拉扯起来，李某1把他推倒了。李某3过来拉架，他觉得之前受过李某1欺负，就骂了李某1，还冲上去拽了李某1，之后李某1就倒下了。11、受案登记表证实，李某4于2019年10月3日晚18时报警，称李正稳与李某1在门头沟区珠窝村老村委会门前因琐事发生冲突，后李某1倒地死亡。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北京市门头沟区雁翅镇珠窝村养老管理服务中心南侧的现场情况，以及被害人李某1的尸体状况。13、法医学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书证实，2019年10月3日，被害人李某1在门头沟区雁翅镇珠窝村养老管理服务中心南侧死亡，死因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14、北京市门头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尸表检验见李某1左额部至左颧部肿胀，并见条皮状皮下出血伴挫伤，左前臂内侧、左腕及左手背等部位见擦挫伤，上述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磕碰、擦划等可以形成。李某1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情绪激动、外伤、过度劳累等因素可成为李某1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的诱发因素。被告人李正稳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15、被害人李某1病历材料证实，李某1于2018年12月因急性心力衰竭、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等病因住院治疗。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送检的01-03号（床板东侧地面血迹、李某1T恤血迹、李某1裤子血迹）、08号（李正稳右手拭子）、10号（李正稳上衣布片）、11号（李正稳外裤布片）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李正稳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79*1020；04号检材（李某1左面部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李某1的DNA分型；05号检材（李某1左手指甲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李正稳的DNA分型。17、工作说明证实，案发现场无监控录像设备。18、前科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正稳的前科情况。1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正稳的户籍情况。20、到案经过证明材料证实，2019年10月3日18时许，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雁翅派出所民警接李某4报警后赶往现场，将被告人李正稳传唤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正稳酒后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引起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正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李正稳所提被害人先骂其，其没有故意殴打被害人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在场证人李某3、李某2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李正稳先无故辱骂被害人，在与被害人拉扯过程中殴打被害人，故该辩解意见与辩护意见，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正稳曾因寻衅滋事多次受到刑事、行政处罚，其不思悔改，又犯寻衅滋事罪，可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害人生前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其死亡原因系多种因素导致的结果，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公诉机关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正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项、第三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正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3年10月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 畅审判员 马一鸣审判员 胡前程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