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行申35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丽娟，女，汉族，1962年7月27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中河中路88号。 法定代表人张宏光，局长。 委托代理人韦性军，该局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惠民路3号。 法定代表人金承涛，区长。 委托代理人叶昕。 委托代理人李阳，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丽娟因与被申请人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1行终7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丽娟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2017年1月14日，再审申请人系前往北京雍和宫和广济寺进行朝拜，没有任何违法行为。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从未对再审申请人作出过训诫书，涉案训诫书不存在。2.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仅凭言辞定案，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所依据的证据不足，处罚决定严重违法。本案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现场证据证明再审申请人实施了违法行为。社区、街道工作人员作为证人并非均在案发现场，没有见证案发经过，且与案件处理存在利害关系，又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诉治安处罚程序违法。（1）本案未经北京市公安机关先行处理，也没有北京市公安机关的移交手续，且再审申请人实际居住地为杭州市下城区，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没有管辖权。（2）再审申请人均在现场的情况下，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无需作出口头传唤，该口头传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3）再审申请人在北京被长时间控制，被诉处罚决定未注明拘留期限折抵问题违法。4.再审申请人此前被治安处罚同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次不应给予从重处罚。请求依法再审本案。 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答辩称：被诉治安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程序合法。《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赌博的案件除外。”李丽娟的违法行为地虽然在北京，但其户籍地为杭州市上城区，故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有管辖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四）其他寻衅滋事行为。”《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北京天安门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和聚集。2017年1月14日，李丽娟在北京天安门地区滞留，不按法定途径、法定程序、法定方式到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上述事实有李丽娟的陈述和申辩、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李丽娟的再审申请。 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答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涉案《训诫书》《工作说明》系由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证实李丽娟于2017年1月14日在北京天安门地区滞留，不按法定途径、法定程序、法定方式到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民警已向李丽娟宣读《训诫书》的内容，李丽娟拒绝签字捺印。《训诫书》《工作说明》作为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足以认定李丽娟的违法事实，不存在其所称“仅凭言辞定案”的情形。（2）包正宇、毛琦颖和鲁坚的证言均能证实社区工作人员赴京接回李丽娟的事实，能够与《训诫书》《工作说明》相互印证。由于李丽娟拒不承认寻衅滋事的违法事实，故本案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三条规定的仅凭本人陈述定案的情形。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关于管辖权问题。居住地包括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李丽娟的户籍在杭州市上城区，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具有管辖权，不存在所谓的移送管辖的问题。（2）关于传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民警以涉嫌寻衅滋事为由，对李丽娟实施口头传唤，符合上述规定。（3）关于从重处罚问题。2016年7月16日，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作出杭上公（清）行罚决字[2016]108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李丽娟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给予其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本案李丽娟的违法行为发生于2017年1月14日，未超出六个月期限，应从重处罚。（4）关于行政拘留期限折抵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对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人，在处罚前已经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应当折抵。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行政拘留一日。”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于2017年1月16日20时13分传唤李丽娟到案，直至次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期间未对其采取过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不存在折抵行政拘留期限的问题。请求依法驳回李丽娟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诉治安行政处罚认定，2017年1月14日李丽娟在北京天安门地区滞留，不按规定途径、法定程序、法定方式到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李丽娟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李丽娟在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行政处罚。以上事实有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于2017年1月14日对李丽娟所作的《训诫书》、于2017年1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对李丽娟、包正宇、毛琦颖、鲁坚等人分别所作的询问笔录，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于2016年7月16日对李丽娟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李丽娟于2017年1月14日在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正常信访并被当地公安机关书面训诫以及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行政处罚的事实。北京天安门地区是国家重要政治活动场所，并非有关机关设立或指定的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非信访人员滞留地或聚集地。李丽娟此前曾因非正常信访已被治安处罚，明知上述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仍前往信访，属情节较严重的情形。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认定李丽娟上述行为构成违反治安管理的寻衅滋事行为，并无不当。根据2018年修正前的《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作为李丽娟的户籍地公安机关对涉案治安违法行为有管辖权。因李丽娟在六个月内曾受过治安行政处罚，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第四项、第二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结合李丽娟的违法行为及情节，对其处以十日的行政拘留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在2017年1月16日口头传唤李丽娟到案后，至次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期间并未对李丽娟采取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李丽娟主张折抵拘留期限依据不足。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在作出被诉治安行政处罚前，依法履行了立案、调查、告知、决定、送达等程序，行政程序合法。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原一审判决驳回李丽娟的诉讼请求，二审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均无不当。李丽娟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李丽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丽娟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葛宏伟 审 判 员 黄 寒 审 判 员 蒋旭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笑亮 书 记 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