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3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思俪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2号1501房自编V55。 法定代表人甄永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星，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静，女，198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广州思俪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俪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静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互联网法院（2019）浙0192民初6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12日，王晓静通过天猫网络购物平台向思俪浦公司在平台经营的网络店铺，购买了商品名称为“英国斯林百兰床垫护脊儿童床垫弹簧席梦思1.2米温度智慧”的儿童床垫，产品尺寸“1500mm×2000mm”、型号“温度智慧儿童版”，商品附带有“家装三年质保”服务，交易订单为1671720890855858。同日，王晓静向思俪浦公司支付商品价款3399元，思俪浦公司则于2016年7月16日发货，王晓静于同年7月19日通过平台系统点击确认收货，涉案订单交易完成。王晓静提交的案涉订单商品交易快照显示，思俪浦公司销售案涉商品时，曾对商品做如下宣传：1.用显著字体描述产品具有“恒定温度促成长”、“用科技助长发育”的功能；2.具体描述为“恒温面料——快速调解过冷过热蚕丝般顺滑触感”，“温感两用面料——智能控温，不冷不热不感冒”、“采用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的太空技术Outlast感应人体温度，自动调节适合的温度，吸收多余热量，散热或保温”（配图文数据凸显Outlast?面料的超强恒温性）；3.具体描述为“3D疏通透气边——增强床垫内外微循环隔绝空气微粒”（配有图文予以强调说明）；4.具体描述为“儿童护脊BONNELL弹簧——加强护脊，智能承托”，“整网护脊承托——采用美国礼恩派弹簧为核心，融入欧洲睡眠实验室儿童成长结晶，提示对儿童成长发育的骨骼需求，为儿童型护脊弹簧系统”；5.具体描述为“专利TempSmart温度智慧针织面料——新型专利功能面料，自动调节温度”；6.“英国皇室御用始于1919”、“生产材料采用进口材质，产品均为原厂生产”、中国两个原工厂生产基地“里面全部生产器材均从英国空运过来，每个产品的生产线监督人都是由希丁安集团委派的英国人担任，每一针每一线都恪守着皇室制作的标准”。庭审中经询问思俪思公司，该公司就前述网页快照宣传的功能及产品材质、工艺等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另，王晓静提交的订单交易信息中未见思俪浦公司作出过“假一赔五”的承诺。王晓静称案涉商品在使用过程中发现甲醛超标，遂通过天猫平台要求思俪浦公司予以处理，但发现思俪浦公司在平台开设的店铺已关闭，于是在2019年7月13日向天猫平台经营方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邮寄了要求提供商家信息及赔偿的挂号信。 2019年8月王晓静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思俪浦公司退还货款3399元；2.思俪浦公司“假一赔五”，赔偿16995元；3.由思俪浦公司承担退货运费；4.由思俪浦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即便按最早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即王晓静确认收货时间点2016年7月19日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应至2018年7月19日，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实施，此时诉讼时效期间尚未届满，故可适用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时效截止日期为2019年7月1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因思俪浦公司在平台开设的天猫店铺关闭，王晓静作为消费者不知店铺销售者信息，只能基于基础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向法定的潜在责任替代者平台提出索赔请求，该请求实际系向合同义务方提出，可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按此计算，王晓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更何况，以上情形是按最早的诉讼时效起诉点进行计算，从王晓静陈述看，其知道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可能远晚于收货时间。其次，关于王晓静与思俪浦公司形成购物合同关系的问题。从王晓静提交的天猫交易订单详情、支付宝交易回单、淘宝账户实名认证信息等，可以证实王晓静通过自己的淘宝账号下单，在思俪浦公司开设于天猫的网店购买了系争床垫，可认定王晓静系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王晓静与思俪浦公司形成了系争床垫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三，关于思俪浦公司销售案涉商品构成欺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王晓静为小孩购买案涉儿童款床垫，思俪浦公司在网页中宣传案涉床垫具有“恒定温度促成长”、“用科技助长发育”的功能，床垫“采用美国航空航天局（ＮＡＳＡ）的太空技术Ｏｕｔｌａｓt”具备“感应人体温度，自动调节适合的温度，吸收多余热量，散热或保温”，且床垫弹簧为“儿童护脊ＢＯＮＮＥＬＬ弹簧”，“采用美国礼恩派弹簧为核心，融入欧洲睡眠实验室儿童成长结晶，提示对儿童成长发育的骨骼需求，为儿童型护脊弹簧系统”，以及床垫的“生产材料采用进口材质，产品均为原厂生产”、“全部生产器材均从英国空运过来”等等。但就案涉床垫前述功能、材质、工艺等的描述，思俪浦公司并未提供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在无事实根据的情况下，思俪浦公司在案涉床垫的销售页面进行前述宣传以强调案涉床垫的功能优势，具有明显的误导消费者、对消费者进行欺诈的故意。同时，王晓静为小孩使用购买案涉床垫，前述关于“儿童护脊”、“感应人体温度，自动调节适合的温度”的不实功能描述，以及“全进口材质”品质保障的不实宣传，对于普通家长具有很强的误导性，足以促使王晓静在同类商品的比选中，选择对小孩成长、发育更有保障，功能更齐备、先进的案涉产品。故思俪浦公司为自身利益，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实施欺诈行为，应对由此造成的后果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王晓静要求思俪浦公司退还货款并进行赔偿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同时，王晓静所购床垫应予退还。王晓静还主张由思俪浦公司承担退货运费，因该费用不明，综合考虑床垫属体积较大的物件，并不能简易搬运，因思俪浦公司的欺诈行为导致王晓静退货，故应由思俪浦公司自王晓静住处取回退还的床垫。最后，关于赔偿的数额，王晓静提出“假一赔五”的诉讼请求，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购买时案涉商品网络交易快照有“假一赔五”的内容或思俪浦公司曾作出过该承诺，故原审法院对王晓静主张五倍价款赔偿的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但基于思俪浦公司存有欺诈行为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确定由思俪浦公司向王晓静承担价款三倍即10197元（3399元×3倍）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八条、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思俪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晓静货款3399元；二、广州思俪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晓静10197元；三、广州思俪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王晓静住处（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取回案涉床垫一张，王晓静应予以配合；四、驳回王晓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5元，由广州思俪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王晓静负担55元。 宣判后，思俪浦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的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明显错误，属于主要事实不清。1、被上诉人提交的挂号信邮寄凭证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邮寄凭证属于经过修改的证据，其真实性存疑。 即使是真的，收件人不是天描公司，而是蒋凡，无任何证据证明邮寄物是主张权利的信件，亦无任何证据该信已经成功送达。2、即使挂号信属实，被上诉人不是写信给上诉人，因为该信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是对上诉人时效利益的剥夺。上诉人虽然关店，但不是其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理由，因为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七物流信息详细载明了上诉人的联系方式。被上诉人具备写信给上诉人的条件，即被上诉人可以写信给天猫，就当然可以写信给上诉人。此外，被上诉人熟悉网购，也可以从天猫平台轻松获知上诉人的联系方式。3、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原审判决的认定，网页宣传与实物不符是导致被上诉人权利受到损害的唯一原因。因此，被上诉人收货时间是其“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的时间。被上诉人于2016年7月19日收到货物，本案于2019年8月5日立案，被上诉人起诉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是马建明的帮凶，是借维权之名行勒索之实的伪消费者。案外人马建明因与上诉人的授权方（斯林百兰品牌方，希丁安上海家具有限公司）有授权纠纷，而在上海等地组织了数十起针对“斯林百兰”店铺的诉讼。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当庭陈述全部证据和主张均来自于上海，可见其就是马建明的帮凶。上诉人不是“恶”商家，恶的是以马建明为首的借维权之名行勒索之实的“消费者”团伙。三、上诉人不构成欺诈，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通意见第68条规定，构成欺诈需满足：虚假宣传；虚假宣传足以使一般消费者作出错误的购买决策。1、被上诉人主张欺诈，应当举证证明其收到的货物与网络宣传有何差距，而不是仅仅对网络宣传提出质疑；法院也没有理由在收到被上诉人质疑以后要求上诉人举证，否则不仅是适用法律错误，更是最明显的逻辑错误。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是对法律的漠视。2、案涉宣传不会导致一般消费者作出错误的购买决策。（1）有巨大篇幅描述商品的全部特征，一般消费者可以充分了解商品的全部特征。案涉商品交易快照第1页“宝贝详情”和第11页“商品参数”，这里描述了商品的品牌、型号、规格、产地、材料等，足于让一般消费者全面了解商品的全部功能、特征。（2）被上诉人主张的宣传用语不足以误导消费者。原审判决认定的网络用语是上诉人为了促销产品的广告，不是对产品具体特征的详细描述，不足于误导一般消费者。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虚假宣传用语具有欺诈的故意，明显过于片面、牵强，不符合客观事实。即使有欺诈的故意，也应当审查存在的虚假宣传是否足于使一般消费者作出错误的购买意思，而不是径行认定欺诈成立。原审判决是照抄已有判决，固步自封。四、2017沪02民终4766号判决是错误的，本案商品与该案产品完全不同，无理由参照该案判决作出处理。（一)4766号判决是错误的。1、为何要将法律规定应当由消费者承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商家？2、为何没有对商家用“商品详情”、“商品参数”两个巨大篇幅描述的商品特征视而不见，不作任何评价？3、商家打广告都是为了促销商品，有什么理由认定有欺诈故意欺诈就成立？4、二审完全改判一审结果，这是不是完全没有争议的裁判？（二）本案商品、宣传与4766号案不同，没有理由要作出跟4766号案相同的判决。1、是不是一个商家对一个产品虚假宣传了，其他产品都要“连带”。2、是不是一个词语在一个判决里被认为构成虚假宣传，它在任何产品里使用都属于虚假宣传？五、本案系网购合同纠纷，属买卖合同，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的规定，被上诉人超过2年对产品提出异议，应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六、原审判决超出被上诉人请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足以影响案件公正审判。原审判决第一项明显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故意增加上诉人的负担，严重违反了人民法院“不告不理”的公正审判原则。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晓静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本来是想去找店铺售后服务，但被上诉人发现店铺已经没有了，无奈之下向天猫公司寄送挂号信，但是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时间肯定是在两年之内。二、被上诉人找不到店铺就去百度查找公司，然后发现在一篇文章里面有写，并且留了一个电话，才联系上马建明。马建明一直是一个资深记者，热心为消费者提供法律咨询，并非上诉人所诉称专门针对上诉人。马建明之前采访过很多国家名人，拍了一些照片，被国内外网站盗用，然后认识一个帮他维权的律师。这个律师买了思俪浦公司的产品，然后提到产品存在问题，后续广大消费者也发现产品存在问题，也去告思俪浦公司，这已然成为事实。被上诉人也是购买了产品，发现家人身体出现不适后，拿了甲醛检测仪测试出甲醛超标，这已经是事实。三、上诉人称4766号案判决错误的观点根本站不住脚。判决是否错误不是上诉人说了算的。四、原判并没有做出超出诉讼请求的判决，被上诉人一审诉请是要求退一赔五。 二审期间，上诉人思俪浦公司向本院提交：1、斯林百兰官网页面1，拟证明恒温面料是真实宣传，被上诉人未举证货物面料不属于恒温面料；2、斯林百兰官网页面2，拟证明Bonnell弹簧是真实宣传，被上诉人未举证货物弹簧不是Bonnell弹簧；3、斯林百兰官网页面3，拟证明斯林百兰始于1919年，1955年获皇室加冕，上诉人网页对此如实宣传，且这不是产品宣传，不会影响消费者作出购买决策；4、斯林百兰官网页面4，拟证明斯林百兰1986年进入中国，在哈尔滨和上海建有工程，上诉人网页对此如实宣传，且这不是产品宣传，不会影响消费者作出购买决策；5、邮件、2017沪02民终4766号案件材料，拟证明原审判决照搬2017沪02民终4766号，4766号判决是案外人马建明组织策划的；6、2017沪01民终11929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再审裁定书，拟证明马建明与斯林百兰品牌希丁安公司有民事争议；7、2019年沪0106民初23622号民事裁定书、案件列表，拟证明马建明组织其亲属等人向斯林百兰床垫发起数十起诉讼，包括本案诉讼。 经质证，被上诉人王晓静认为：对证据1-4真实性无法确认，之前相关判决书已经确认上诉人存在造假，官方网页面介绍是恒温材料，是Bonnell弹簧，但并不能证明以上材料确实用于床垫制作，上诉人应当证明宣传是真实的，而且只有厂家才可以提供资料证明。不能因为马建明之前有相关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与马建明存在串通，对证据5-7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证据1-4均为网上店铺宣传页面，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5-7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王晓静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系一、一审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思俪浦公司的销售行为对王晓静是否构成欺诈。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本案适用三年诉讼时效期间。因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其在2019年7月13日寄送给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的挂号信是否已被签收的证据材料，故一审认定该挂号信构成诉讼时效中断错误。本案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键在于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因被上诉人所主张构成欺诈的原因并非肉眼观察可见的瑕疵，故以2016年7月19日即其确认收货的日期作为本案诉请诉讼时效的起算点错误，应以其知晓或应当知晓受欺诈为起算点。按照被上诉人自诉，2018年9月，其女儿入住儿童房后发烧；后其丈夫入住后体检出甲状腺癌。此时，被上诉人开始怀疑案涉床垫质量不合格，故以此时作为本案诉请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更为合理，本案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在本案网络交易过程中，思俪浦公司在宣传案涉床垫功能有：“恒定温度促成长”、“用科技助长发育”的功能；床垫材料上：“采用美国航空航天局（NASA）的太空技术Outlast?”、床垫弹簧为“儿童护脊BONNELL弹簧”，以及床垫的“生产材料采用进口材质，产品均为原厂生产”、“全部生产器材均从英国空运过来”等等。但就案涉床垫前述功能、材质、工艺等的描述，仅仅以斯林百兰官网页面的宣传显示案涉床垫不存在虚假宣传，而未提供任何研究对比数据等实质证据材料证明。因广告宣传语系上诉人选择，故其应对广告宣传内容的真实性负有举证义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负有证明案涉床垫不符合广告宣传的举证义务，本院不予支持。“恒定温度促成长”、“用科技助长发育”、“儿童护脊BONNELL弹簧”等宣传语明显对普通家长具有很强的误导性，被上诉人亦诉称其选择购买的原因之一为床垫的介绍很“完美”，故一审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构成欺诈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辩称被上诉人是马建明帮凶及2017沪02民终4766号判决是错误一节，现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为职业打假人，2017沪02民终4766号判决亦未被撤销，故对该节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0元，由广州思俪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广州思俪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