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毕华军，女，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公安厅交警管理局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宏，山东坤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女，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义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力浩，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当事人（原审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曹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宇慧，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毕华军因与被上诉人朱??、原审当事人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创科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7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毕华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对双方当事人的相关情况认定错误。本案被上诉人不是北京灵犀映画文化传媒公司的董事长，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其常用名为安心，“饼干姐”在微博中所述的宝藏公主汇总贴中只提到安心，并没有提到被上诉人。上诉人不认识被上诉人，对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侮辱诽谤。安心是虚拟的网名，不具备相应的辨识度，且我国民法并没有对网名这种虚拟的主体身份赋予民事主体权利，因此安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所以不论是朱??还是安心都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第二，上诉人的言论不存在捏造，也没有侮辱诽谤性言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公证书里显示的涉案言论，上诉人解释如下：关于“在大家的围观下，宝藏公主的瓜田被抛烂了，那些朋友也都通过一地瓜皮了解了宝藏公主的真面目”、“宝藏女孩，不是我安心公主的称呼吗。怎么下午开完会看到私信里你们给我发的“宝藏女孩”就是别人了？我安心公主地位不保啊”中的“宝藏女孩”、“宝藏公主”只是网络语言，广大网民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是宝藏公主或宝藏男孩。甚至很多追星族用“宝藏女（男）孩”来称呼自己喜欢的明星。这种含义偏正的名词，不存在侮辱及诽谤，只是网友对各种人物的称呼。“瓜田”、“瓜皮”也是网络用语，尤其流行于微博中。很多微博博主都有自己的“瓜田”，“瓜田”的微博叫“瓜”，大家浏览微博叫“吃瓜”，看完微博作出评论或产生想法叫“瓜皮”。网民不但看博主近期发的微博，而且也会翻看过往的微博叫“翻瓜田”、“刨瓜田”，因此“瓜田刨烂，留下一地瓜皮”是博主常用的网络语言，描述一个网上浏览的行为，不涉及任何侮辱诽谤。关于“安金花是公主的妈妈”也是属于陈述性语言，没有捏造事实，没有侮辱诽谤之意，只是字面意思。公主也是前文所指“宝藏公主”的简称。此文主人公是安金花，不涉及对被上诉人的诽谤。关于“阿依土鳖公主，依宿夏伊娃//红旗直上天山雪001：饼干姐得罪公主了啊，新中国有啥公主？”这段是“饼干姐”与其他不知名网友的互动，结合语境，网友问的是新中国有没有公主，这个“公主”就是传统意义上的称呼，是中国古代对皇女、王女、宗女的称谓，此话题是由网友展开的，没有特指某个特定人物，更没有侮辱诽谤的意思表示，饼干姐回复：“阿依土鳖公主，依宿夏伊娃”，仅仅是引用了郭德纲经典的相声桥段而已，没有特指任何人，不构成对被上诉人的语言侮辱。关于“反正她一下坑了三个公司：她可以精密监控微博（新浪），她可以对WX实施监控（腾讯），警卫局的大官认为她调取监控很厉害（部里），还对她很谄媚”，公证书中被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为“内容指向朱??”，而不是捏造事实和诽谤。从证明事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认可“饼干姐”微博中所发图片为灵犀之督微博中的内容，灵犀之督称“有人可以精准定位微博，微信，还可以查询支付宝等内容，调取对公民的监控”，如其微博内容真实，则上述三个公司在信息管理中存在漏洞，涉嫌泄露公民信息。此条没有任何捏造，上诉人只是引用对方发出的聊天截图并发表自己的评论提醒大家注意网络信息安全，没有侮辱性语言，是上诉人履行了网络防电诈大使的职责。一审中，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名誉受到损害，且未证明因此受到的负面评价，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会因此遭到他人的误解属于主观臆断，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言论不存在任何侵权，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未做具体调查及理解，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第三，关于责任的承担方面。既然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不存在，则无需向被上诉人道歉。被上诉人未证明因此遭受到身体或精神、名誉上的伤害，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合理费用支出，公证书内容不仅涉及“饼干姐”还涉及其他第三人，且该公证书被上诉人还在其他诉讼中使用，也主张了公证费用。此外，上诉人一年前就把涉案微博删除，所谓的侵权行为早不存在，该公证费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另被上诉人未提供交纳律师费的原始记录，仅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不能证明其损失。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应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驳回起诉。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朱??辩称：一、被上诉人是否适格，一审法院认定正确，关联依据和事实理由已经在一审中说明；二、上诉人确实具有侮辱、诽谤的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在判决书中对上诉人使用的侮辱、诽谤内容进行罗列。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又对被上诉人及其律师进行了侮辱诽谤，上诉人的行为习惯是不道德和违法的，二审应当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三、被上诉人有额外的支出，上诉律师费是其中一项，应当结合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微梦创科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法律适用准确，同意一审判决。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毕华军在北京日报、法制日报公开向朱??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致歉和消除影响的时间不少于120日；2．判令毕华军赔偿朱??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3505元（含律师费、公证费）；3．判令毕华军赔偿朱??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判令微梦创科公司关闭毕华军微博账户×××：16xxxxx；5．判令毕华军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双方当事人的相关情况朱??系北京灵犀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常用名安心。涉案微博账号“灵犀之督”的认证为北京灵犀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安金花，系朱??之母。毕华军在微梦创科公司新浪微博注册用户名为“饼干姐”，微博认证为知名军事博主。截止至2018年6月21日，粉丝数为272018人。微梦创科公司系新浪微博平台的经营者，网站域名为：weibo．com，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12002058号-2。二、被控侵犯名誉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情况朱??提交（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15482号公证书显示：申请人朱??于2018年6月21日委派其代理人郭云云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提出申请，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申请人的代理人从互联网上浏览、拷屏打印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对其浏览过程中拷屏打印的网页内容保全证据……北京市长安公证处所附文件共二百六十三页系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及申请人的代理人郭云云在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打印所得，其中有如下涉案言论：“在大家的围观下，宝藏公主的瓜田被刨烂了，那些朋友也都通过一地瓜皮了解了宝藏公主的真面目”、“宝藏女孩，不是我安心公主的称呼吗。怎么下午开完会看到私信里你们给我发的“宝藏女孩”就是别人了？我安心公主地位不保啊”、“安金花是公主的妈妈”、“阿依土鳖公主，依宿夏伊娃／／红旗直上天山雪001：饼干姐得罪公主了啊，新中国有啥公主？”、“反正她一下坑了三个公司：她可以精密监控微博（新浪），她可以对wx实施监控（腾讯），警卫局的大官认为她调取监控很厉害（部里），还对她很谄媚。”等。经一审法院询问，朱??、毕华军、微梦创科公司均表示涉案言论已经删除。三、朱??主张维权经济损失的依据为证明维权损失，朱??提交了金额为13505元的公证费发票，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名誉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该案中，主要的争议焦点可以概括为以下四点：一、朱??是否为适格原告；二、毕华军的涉案言论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方式侵犯朱??名誉权；三、微梦创科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四、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具体分析如下：一、朱??是否为适格原告。涉案微博账号“灵犀之督”的认证为北京灵犀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安金花，系朱??之母，朱??系北京灵犀映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董事长，常用名安心。涉案言论如“安金花是公主的妈妈”、“宝藏女孩，不是我安心公主的称呼吗？”亦可判断出指向朱??。因此，朱??可作为该案当事人起诉，为适格原告。二、毕华军的涉案言论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方式侵犯朱??名誉权。涉案言论如：“在大家的围观下，宝藏公主的瓜田被刨烂了，那些朋友也都通过一地瓜皮了解了宝藏公主的真面目”、“宝藏女孩，不是我安心公主的称呼吗。怎么下午开完会看到私信里你们给我发的“宝藏女孩”就是别人了？我安心公主地位不保啊”、“阿依土鳖公主，依宿夏伊娃／／红旗直上天山雪001：饼干姐得罪公主了啊，新中国有啥公主？”“反正她一下坑了三个公司：她可以精密监控微博（新浪），她可以对wx实施监控（腾讯），警卫局的大官认为她调取监控很厉害（部里），还对她很谄媚。”等。该部分言论中称朱??“宝藏公主的瓜田被刨烂了”“安心公主”、“阿依土鳖公主”，涉嫌构成语言侮辱。“反正她一下坑了三个公司：她可以精密监控微博（新浪）……警卫局的大官认为她调取监控很厉害（部里），还对她很谄媚”毕华军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言论属实，属于捏造事实，已构成诽谤。上述言论势必会对朱??造成影响，且在一定范围内导致不特定人的误解，降低朱??的社会评价，对其精神造成损害，毕华军主观上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侵权。三、微梦创科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微梦创科公司系新浪微博平台的经营者，微梦创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2018年8月29日收到此前诉讼案件的起诉材料，于当日查找，对能够定位的侵权内容进行处理。在收到本案涉案材料后，将能够定位到的微博进行删除。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微梦创科公司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相应责任。朱??请求判令微梦创科公司关闭毕华军微博账户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如前所述，毕华军在涉案言论中语言侮辱、捏造事实的行为构成侵权，朱??要求毕华军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毕华军之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因此，对于朱??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毕华军应在其新浪微博账号“饼干姐”对朱??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如前分析，涉案文章对朱??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因此，对于朱??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同时，根据该条文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与情节，酌情确定毕华军赔偿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支出20000元。一审判决如下：一、毕华军在其新浪微博账号“饼干姐”显著位置持续登载致歉声明三十日，向朱??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一审法院核准，如毕华军拒不履行该义务，一审法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毕华军负担）；二、毕华军赔偿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支出20000元，以上共计25000元；三、驳回朱??的其他诉讼请求。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另查明，朱??在进行本案证据公证时，同时公证了与案外其他人员网络侵权纠纷的相关证据，公证费用总支出金额为13505元。二审期间，毕华军为证明其发布的案涉言论具有事实依据，不构成诽谤，补充提供了“灵犀之督”的微博截图等证据。微博截图显示，“灵犀之督”在微博中贴出了部分与他人的聊天记录，聊天内容包括：1、左立（工程部2组）：“是的，进一步精确核查的，确定是李媛媛；关联账号和支付痕迹都实名；建议对微信同时实施监控。”机主回复：“待定！”；2、左立（工程部2组）：“好，听候待命，但是建议您尽快为妥。确定与李媛媛相关的几个人是在昨天对各自微博进行删除的。是否需要进一步精密？”；3、许*（公安部警卫局局长）：“哈哈高！时不常还可以调取监控，时刻观察！”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毕华军的相关言论是否侵权，是否降低了朱??的社会评价、损害了朱??的名誉；二、一审确定的侵权责任是否适当。关于是否侵权、是否造成名誉损害，以及对应的责任。本院认为，“宝藏女孩”、“宝藏公主”、“瓜田”、“瓜皮”等均属于网络特定环境下的用语，其中“宝藏公主”在网络环境下可解读出多种含义，褒义、贬义属性均有，结合上下文语境，在无贬义、恶意指向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为属于明显带有侮辱性的词汇。上诉人使用“瓜田”指称微博内容，使用“瓜皮”指称微博评论，符合网络用语特点，同样，在不具有恶意指向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为侮辱性用语。上诉人使用“刨烂”一词具有一定攻击性，易引起他人不适，“阿依土鳖公主”虽有一定出处，但用在本案语境下带有讽刺意味，一审认定上述两处用语构成侵权，并无不当。“反正她一下坑了三个公司”一段，从上诉人提供的“灵犀之督”的微博截图看，相关内容系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微博内容进行个人理解后发表的看法和评论，对照被上诉人的微博内容，上诉人的评论并未明显背离于被评论对象，不宜认定为捏造事实，不属于对被上诉人的诽谤。从现有证据看，上诉人系公安系统公职人员，且在网络反诈骗领域有一定业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本不相识，从出于维护网络环境、防范虚假信息的角度，上诉人的部分言论虽超出了正常用语范围，可能引起被上诉人不适，但总体上不具有明显的侮辱、诽谤情节，并不会因此造成被上诉人社会评价降低。如被上诉人因其中个别用语感到不适，上诉人应予删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上诉人使用“刨烂”、“阿依土鳖公主”不当，一审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致歉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并根据本案认定的侵权情况酌情对致歉时间予以调整。综合全案证据、事发经过、背景、上诉人的侵权程度、本案损害后果，对于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维权支出中的公证费和律师费用。本院认为，从现已查明的情况看，被上诉人主张的公证费用并非全部因本案而发生，被上诉人在公证本案证据的同时，也公证了另案证据，相关公证费用系一笔支付，未进行区分，现被上诉人在提起的另案诉讼中，也均提出了公证费主张，综合被上诉人公证证据的数量、支出情况，对于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公证费主张，本院按照4500元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用，考虑本案的侵权情节、维权难易程度等，本院酌情按照3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毕华军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72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72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毕华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其账号为“饼干姐”的新浪微博中发表致歉声明，向朱??赔礼道歉（致歉声明需至少保留三日，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如毕华军拒不履行本项义务，法院将根据朱??申请，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毕华军负担）；三、变更北京互联网法院（2019）京0491民初172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毕华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朱??维权合理支出7500元；四、驳回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毕华军负担（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毕华军负担150元（已交纳），由朱??负担15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胡怀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远哲法官助理 王 瑜书 记 员 马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