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7民终1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文忠，男，195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浩，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跃群，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韩英，浙江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怡村8幢。法定代表人：何旭春。上诉人杜文忠与被上诉人叶跃群、浙江宏林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林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3民初5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文忠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叶跃群与宏林公司共同偿还债务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跃群与宏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叶跃群在借款协议上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1.叶跃群并非宏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论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宏林公司的章程，叶跃群均没有对外签订借款协议的权利，也没有其他书面文件授权叶跃群代表公司进行借款。根据工商登记情况，宏林公司的总经理系季春茶，宏林公司的股东之一系叶跃群之子叶林、另一位系叶跃群之兄叶立群。基于叶跃群与宏林公司股东之间的特殊关系，宏林公司一审提交的任命通知等证据极易被伪造。因此，叶跃群在借款协议上签字并非履行职务行为，而是表明其为共同借款人。2.现有证据可证明涉案借款并非由宏林公司使用。上诉人于2013年12月19日将300万元汇入合同约定的金云飞账户后，同日，涉案款项由金云飞账户汇入金华市天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公司）账户，随后又由天宏公司账户汇入叶林账户。当前证据不足以证明金云飞系宏林公司财务人员，从银行流水来看，金云飞与天宏公司钱款往来更加密切，金云飞更像是天宏公司财务人员。同时，叶跃群系天宏公司股东，占股比例高达89.81%，利息的汇款人戚爱仙亦不能代表宏林公司。综上，涉案款项实际由叶跃群而非宏林公司使用。叶跃群辩称，根据杜文忠新提交的银行流水可知，涉案借款并未打入叶跃群个人账户。杜文忠称金云飞系天宏公司财务人员并无证据支持。从金云飞银行账户流水可知，涉案借款由宏林公司使用，即使部分款项汇入天宏公司账户，但之后天宏公司又有款项汇入金云飞账户，涉案借款与叶跃群无关。宏林公司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杜文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叶跃群、宏林公司归还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2880000元（按月利率2%从2014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8日，此后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叶跃群、宏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12月19日，宏林公司向杜文忠借款并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借款人）宏林公司；乙方（出借人）杜文忠；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下述协议：一、借款本金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款项转入户名：金云飞，卡号6224××××6135，开户行金华银行营业部。二、借款期限：2013年12月19日至2014年12月10日。三、借款利息：按月息2%计算。四、借款归还：借款到期一次性归还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五、争议处理：争议若不能协商解决，由乙方所在地法院裁决。协议签订后，杜文忠当日将借款3000000元，以转账方式支付至协议约定的金云飞账户。借款逾期后，宏林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2016年2月6日分别支付杜文忠利息300000元，合计支付杜文忠利息600000元。宏林公司欠杜文忠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2880000元。此款未能归还，杜文忠经催要无果，遂成讼。另查明，借款协议约定的收款人金云飞系宏林公司的财务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杜文忠与宏林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为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杜文忠按约履行义务，而宏林公司未能还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杜文忠诉求宏林公司归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2880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叶跃群在借款协议上的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无证据证实借款是叶跃群实际使用，且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人为宏林公司。故杜文忠诉请叶跃群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宏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杜文忠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2880000元（自2018年10月19日起，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合计5880000元；二、驳回杜文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960元，由宏林公司负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杜文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金云飞金华银行账户流水一份，拟证明2013年12月19日，金云飞账户收到涉案300万元借款后立即转入天宏公司账户，涉案借款的实际使用人系叶跃群；2.宏林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签订涉案借款协议时，宏林公司的经理系季春茶，叶跃群既非宏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亦非股东，叶跃群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不是履行职务行为；3.天宏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签订涉案借款协议时，叶跃群系天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4.宏林公司、天宏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信息，拟证明宏林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共51个，宏林公司早已丧失履行能力，宏林公司与天宏公司互为担保企业，宏林公司与天宏公司均是叶跃群利用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的工具。叶跃群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1，金云飞系宏林公司财务人员，代表宏林公司收款，收到涉案借款后立即转入天宏公司账户，之后又收到宏林公司44万元，又转入天宏公司账户，可证实涉案借款系宏林公司与天宏公司之间的钱款往来，实际使用人并非叶跃群；证据2，宏林公司工商登记上的经理系季春茶与实际经理系叶跃群并不矛盾。季春茶为叶跃群妻子，宏林公司由叶跃群管理符合常理。杜文忠一审起诉时，宏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股东均已变更，宏林公司并未帮助叶跃群伪造股东会决议和任职文件；证据3，在金云飞银行账户流水中，宏林公司与天宏公司存在经济往来，金云飞的银行账户实际由宏林公司掌控，即使叶跃群系天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叶跃群与天宏公司的法律地位相互独立，并非同一主体；证据4，宏林公司的履行能力与本案无关。本院对杜文忠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综合认定。为查明相关事实，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金华开发区支行调取如下证据：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2月18日天宏公司的账户明细。杜文忠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三性无异议。1.2013年12月19日，涉案借款支付至金云飞账户后，金云飞账户汇入天宏公司账户，当天又由天宏公司账户汇入叶跃群之子叶林账户。上述情况能够证明涉案借款并非由宏林公司使用，而是根据叶跃群意愿分配流转，供其个人使用。叶跃群作为宏林公司负责人应承担还款责任；2.2013年12月20日，叶林账户汇入天宏公司账户300万元，当天天宏公司账户又汇给叶林账户270万元。首先，叶林账户汇给天宏公司账户的300万元与前一日天宏公司账户汇给叶林账户的300万元不一定属于同一笔款项，其次，该笔款项最终又回到叶林账户；3.天宏公司的股东是叶跃群及其妻子，结合宏林公司的陈述，叶跃群实际掌控了宏林公司与天宏公司，宏林公司为傀儡公司，叶跃群利用宏林公司逃避债务，应推定为本案借款协议的共同借款人。叶跃群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借款与其有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事实下文论述。二审另查明，2013年12月19日，涉案300万元借款汇入金云飞账户后，同日由金云飞账户汇入天宏公司账户，天宏公司账户又将该笔钱款汇入叶林账户。次日，叶林账户汇入天宏公司账户300万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叶跃群是否系本案借款协议的共同借款人。本院经审理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叶跃群系共同借款人依据不足，主要理由如下：一、本案中，借款协议上甲方（借款人）处写明为宏林公司，落款处由叶跃群签字并加盖宏林公司公章，叶跃群的签字与宏林公司的公章部分重叠。根据宏林公司的任命文件，叶跃群时任宏林公司总经理，主持公司全面管理工作。叶跃群在落款处的签字，应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并非独立的借款意思表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宏林公司承担,应认定涉案借款协议当事人系宏林公司与杜文忠；二、涉案借款汇入协议约定的金云飞账户后，同日由金云飞账户汇入天宏公司账户，天宏公司账户汇给叶林账户，次日，叶林账户又汇给天宏公司账户300万元，在天宏公司账户内，该笔款项与其余存款混合，无法另行区分。从上述资金流向看，无论2013年12月20日叶林账户汇入天宏公司账户的300万元与前一日天宏公司账户汇入叶林账户的300万元是否系同一笔，在当前证据不足以证明叶跃群与天宏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或叶林账户系为叶跃群代收借款的前提下，涉案借款由叶跃群实际使用依据不足；三、2015年2月17日、2016年2月6日戚爱仙账户分别向杜文忠还款共60万元，当前证据未显示叶跃群与戚爱仙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因此上述还款行为不宜直接认定为叶跃群委托戚爱仙实施。综上，杜文忠关于叶跃群无权签订涉案借款协议，涉案借款由叶跃群实际使用，叶跃群系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文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60元，由上诉人杜文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圣香审 判 员 覃仕辉审 判 员 赵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金飘莉代书记员 徐圆圆?*ArabicDash?-8-??*ArabicDash?-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