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初532号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蒙自路763号3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2206502W。法定代表人：张德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卓君,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同兴工业园区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56205209U。法定代表人：陈巧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可人，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诉被告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控股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卓君、徐凯，被告力帆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思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偿还债券本金及计算至2020年1月14日的利息共人民币23177000元（其中本金21560000元，利息按年利率7.5%计算，为1617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债券本息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661510.21元（利息损失按照逾期未付的本息23177000元，以年利率7.5%计算，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被告支付逾期滞纳金1587624.5元（逾期滞纳金按照逾期未付的本息23177000元，以每日0.05%计算，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8年1月15日成功发行“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以下简称“18力控01”、“标的债券”），债券每张面值100元；债券期限为3年，按年付息，附第2年末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原告（代“中海信托-东方明珠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购入标的债券215,600张（每张面值100元），截止目前，持有“18力控01”本金合计21,560,000元。2019年12月3日，被告发布了《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回售实施公告》（以下简称《回售公告》），要求选择回售的投资者在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公告称回售资金发放日为2020年1月15日。原告已根据该公告对所持有的全部215,600张债券申请回售。截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被告仍未偿付“18力控01”约定的本息。根据《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第一期）》（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中债券违约事件第一项之规定：在本期债券到期、加速清偿或回售时，发行人未能偿付到期应付本金，构成债券违约。被告目前已构成实质违约，原告有权起诉返还本息及请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此外，根据《募集说明书》，因公司违约而未能按约定向债券持有人支付债券本金或利息的，除继续承担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的偿付义务以外，将自本期债券的付息日或本金支付日起，对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债券持有人计付滞纳金，直至公司全部偿付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之日止。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募集说明书》中的约定，争议应提交至被告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地即重庆市北碚区同兴工业园区B区所在地人民法院解决，同时结合本案标的及级别管辖的规定，原告起诉至贵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力帆控股辩称，对原告中海公司诉称的债券本金21560000元无异议，被告已经支付利息至2019年1月14日，同意从该日期之后继续按照年利息7.5%计算利息，不同意按照上诉请求第2、3项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及滞纳金的诉请。因为已经计算利息，就不应再计算其他损失。原告中海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募集说明书》；证明：第一，力帆控股公司发行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2018年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债券简称18力控01，证券代码：SH143447），被告为系争债券的发行人。第二，《募集说明书》声明部分（第11页）约定，投资者认购或持有本期公司债券视作同意债券受托管理协议、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及债券募集说明书中其他有关发行人、债券持有人、债券受托管理人等主体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第三，《募集说明书》第一节（第25页）约定，系争债券于2018年1月15日发行，债券每张面值100元；债券期限为3年，按年付息，附第2年末投资者回售选择权。第四，《募集说明书》第四节（第53页）约定，因公司违约而未能按约定向债券持有人支付债券本金或利息的，除继续承担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的偿付义务以外，将自本期债券的付息日或本金支付日起，对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债券持有人计付滞纳金，直至公司全部偿付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之日止。第五，《募集说明书》第九节（第214页）本案由发行人登记注册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2.中登公司出具的持仓证明文件；证明原告通过管理的产品持有面值为21,560,000元的系争债券。3.《回售实施公告》；证明系争债券回售资金应于2020年1月15日发放。4.回售本金冻结界面截图；证明原告对所持有的215,600张债券申请了回售。被告力帆控股公司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对原告中海公司举示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8年1月15日，力帆控股公司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案涉债券“18力控01”，该债券代码为：143447；发行人注册地址为重庆市北碚区同兴工业园区B区。案涉债券的《募集说明书》在“第一节本次发行概况”中载明：18力控01发行规模不超过人民币9.43亿元（含9.43亿元），其中基础规模为1亿元（含1亿元），超额配售不超过8.43亿元（含8.43亿元）。案涉债券面值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申购金额必须是100万元的整数倍，且最低认购额不少于1000万。案涉债券为3年期，附第2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案涉债券为实名制记账式公司债券。投资者认购的本期债券在登记机构开立的托管账户托管记载。案涉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年利率为7.5%。案涉债券的发行人向投资者披露是否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后，本期债券持有人有权在存续期第2年的付息日将其持有全部或部分本期债券按票面金额回售给发行人。发行人将按照上交所和证登记机构相关业务规则完成回售支付工作。案涉债券的回售登记期：自发行人向投资者披露是否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之日起的3个交易日内，债券持有人可通过指定的转让系统进行回售申报。债券持有人的回售申报经确认后不能撤销，相应的债券面值总额将被冻结交易；回售登记期不进行申报的，则视为放弃回售选择权，继续持有本期债券并接受上述关于是否上调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上调幅度的决定。案涉债券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偿还本金。年度付息款项自付息首日起不另计利息，本金自兑付首日起不另计利息。案涉债券的计息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至2021年1月14日；若投资者形式回售选择权，则回收部分债券的计息期限自2018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4日。案涉债券自发行首日（2018年1月15日）开始计息。利息日之前的第1个交易日为上一个计息年度的利息登记日。在利息登记日当日收市后登记在册的本期债券持有人，均有权就所持本期债券获得该利息登记日所在计息年度的利息（最后一个计息年度的利息随本金一起支付）。在案涉债券存续期内，付息日为2019年起每年1月1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9年至2020年每年的1月1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案涉债券投资者部分或全部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回收部分债券的本金兑付金额为回售部分的票面总额。未回售部分债券的本金兑付金额为投资者于本金兑付日持有的本期债券票面总额。案涉债券无担保。购买案涉债券的投资者被视为作出以下承诺：接受本募集说明书对本次债券项下权利义务的所有规定并受其约束。案涉债券的《募集说明书》在第四节的“违约责任及解决措施”部分载明：因公司违约而未能按约定向债券持有人支付债券本金或利息的，除继续承担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的偿付义务以外，将自本期债券的付息日或本金支付日起，对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向债券持有人计付滞纳金，直至公司全部偿付应付未付的债券本金或利息之日止。但是，由于债券持有人的原因在本期债券本息到期后未向公司请求支付债券利息或兑付债权本金的，公司免除承担上述滞纳金的义务。如果因其他违约情况给债券持有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公司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案涉债券的《募集说明书》在第九节的“债券受托管理人”部分载明：债券受托管理协议项下所产生的或与债券受托管理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首先应在争议各方之间协商解决。如果协商解决不成，可向发行人登记注册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3月5日，原告中海公司购入“18力控01”7560000元；2018年3月12日，原告中海公司购入“18力控01”14000000元，共计本金合计21560000元。2019年12月3日，力帆控股公司发布了《回售实施公告》，在“重要提示”部分载明：根据《债券募集说明书》中设定的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进行登记，将持有的本期债券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或选择继续持有本期债券。若投资者未作登记，则视为继续持有债券。回售登记期：2019年12月6日至2019年12月10日，回售价格：面值100元人民币。以1000元为一个回售单位，回售金额必须是1000元的整数倍。回售登记办法：投资者可选择将持有的债券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在回售登记期内通过上海证卷交易所交易系统进行回售申报。回售部分债券兑付日：2020年1月5日。2019年1月14日，原告中海公司第一次兑息；2019年12月9日，原告中海公司对案涉债券申请回售，金额为所全部持有的案涉债券。截止本次庭审辩论终结时，被告力帆控股公司未支付案涉债券本息。本院认为，被告力帆控股公司以《募集说明书》的方式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公司债券，案涉债券发行已经证券监管机关核准。原告中海公司购买并合法持有案涉债券，双方当事人间已成立合法有效的债券合同关系。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在《募集说明书》向合格投资者作出的意思表示，构成了合同双方要约及承诺的核心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拘束力。原告中海公司合法持有的案涉债券票面金额共计21560000元，根据《募集说明书》及《回售实施公告》，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应于2020年1月15日兑付本金及相应利息。但被告力帆控股公司未按照《募集说明书》及《回售实施公告》约定按时、足额偿付上述债券本息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原告中海公司要求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兑付债券本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按《募集说明书》上载明的“本期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债券的付息日为2019年至2020年每年的1月1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等相关内容，因原告中海公司已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兑息一次，故其还应获得一个计息年度的利息。由此，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应当偿还原告中海公司债券本金21560000元，并以本金215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5%计算利息，利息为1617000元，本息共计23177000元。关于原告中海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第二项诉讼请求系因被告力帆控股公司未按期兑付案涉债券本息构成违约，导致原告中海公司不能按期收回资金产生的损失；而原告中海公司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系按《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被告力帆控股公司承担的违约方式，即由其支付对应的滞纳金。故原告中海公司提起的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所对应的资金占用损失与滞纳金，均系被告力帆控股公司违约所致，均属于补偿性质的损害赔偿范畴，不应并存适用。鉴于约束原、被告案涉权利义务的《募集说明书》中已经约定了违约后的滞纳金条款，原告中海公司在追究被告力帆控股公司未能按时兑付本息的责任时应当优先适用约定的滞纳金条款。故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募集说明书》、《回售实施公告》，案涉债券兑付日为2020年1月15日，被告力帆控股公司应当以未支付的本息23177000元为基数，按0.05%/日的利率，从本期债券本息支付之日起计算至全部偿付之日止。原告中海公司主张从以23177000元为基数，按0.05%/日的利率，从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全部偿付之日止，不违反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中海公司主张的诉讼费、保全费。本院认为，因被告力帆控股公司违约，原告中海公司采取诉讼方式予以救济是其合法权益，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21560000元及债券利息1617000元。二、被告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约向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以23177000元为基数，按0.05%/日的利率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日止。三、驳回原告中海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930.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3930.7元，由被告重庆力帆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景 象审 判 员  师玉婷人民陪审员  汪培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徐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