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华水，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住深圳市龙华新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1999年1月26日被上杭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抓获，9月24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郭来福，福建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47年1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67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国森，男，1992年7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华水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2、陈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5月25日作出（2020）闽0823刑初4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华水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2月18日上午，被告人陈华水与陈某1、陈某2、陈某3等人因被告人陈华水在陈某1屋后山坡上砌围墙一事发生争执，陈某1便上前拆除围墙，被告人陈华水见状阻拦，推搡陈某1，陈某1抓住被告人陈华水的衣服，二人滚落至山下，造成陈某1受伤。陈某3等人见状，一同拆除围墙并将砖块往山坡下扔，被告人陈华水躲闪。后被告人陈华水返回山坡质问陈某3、陈某2，并与陈某3拉扯。被告人陈华水之子陈国森推搡站在其上方的陈某2，陈某2也推搡陈国森，陈某3见状用右手按陈国森，陈国森、陈某2抱摔滚落至山下，二人均受伤。被告人陈华水与陈某3相互拉扯，陈某3将被告人陈华水摁倒在地，陈华水起身，后二人互相拉扯、滚落受伤。经鉴定，陈某1、陈某3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陈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陈国森及被告人陈华水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当天上午，原告人陈某1被送至上杭县医院救治，经诊断为Ｌ1粉碎性骨折，多发性组织挫伤，住院治疗42天，花费医疗费31241.9元。2016年5月10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1的伤残等级为九级，花费鉴定费760元；当天，原告人陈某3被送至上杭县医院救治1天，次日转入龙岩市第二医院治疗，2016年3月29日出院，医嘱：卧床休息至少6周，禁止负重半年至一年等。花费医疗费32068.48元。2016年7月20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3胸4、5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花费鉴定费76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原告人陈某1出院记录、发票、疾病证明书、上杭县医院中药处方笺、收据及鉴定费发票，证实：2016年2月18日11时许，陈某1被送至上杭县医院救治，经诊断，Ｌ1粉碎性骨折、多发性软组织挫伤，住院治疗42天，2016年3月31日出院，医嘱：院外适当卧床，伤后三个月内避免弯腰负重，门诊随访等，共花费医疗费31241.9元。2016年5月5日，陈华水花费鉴定拍照费60元、鉴定费700元。 （2）福建省医疗门诊（住院）收费票据、福建省增值税普通发票、龙岩市第二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清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实：2016年2月18日上午，原告人陈某3被送至上杭县医院救治1天，次日转入龙岩市第二医院治疗，2016年3月29日出院，医嘱：卧床休息至少6周，禁止负重半年至一年等。花费医疗费32068.48元。2016年7月20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3胸4、5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花费鉴定费76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杭县才溪镇国土所工作人员。2016年2月18日上午9时许，其与才溪司法所所长钟某2、雷某、黄某1前往陈某1屋后的山坡调解纠纷，陈华水在指挥工人砌围墙，我们四人便让陈华水停工，陈某1等人也劝阻陈华水。后陈某1等人走到围墙处用锄头拆除围墙，站在旁边的陈华水便推搡陈某1阻止他拆除，陈某1抓住陈华水的衣服，二人便摔倒，滚落至山下。二人爬起来后，陈某1的亲属还在拆墙并将砖块往下扔，其便让二人赶紧进屋。陈华水走上山坡并告诉他儿子其被陈某2扔下的砖块砸到，陈华水的儿子便从围墙处拿了一把铁锹欲殴打陈某2，陈某2见状也拿了一把锄头并往上躲闪，其与钟某2等人拦住陈华水的儿子并将铁锹抢下，陈华水的儿子与陈某2互相抓住对方的衣服推搡，陈华水欲挥拳殴打陈某2但被我们阻拦，后陈华水的儿子与陈某2滚落。这时，旁边的陈华水上前抓住陈某3的衣服，陈某3也抓住陈华水的衣服，二人扭打在一起后倒在地上，滚落至山下。陈华水的儿子摔落后立即爬起，陈某3过了一会也爬起来，但额头及后脑勺都是血，之后被四五人扶走。其与钟某2等人赶紧下山，刚到陈某1家门口时，民警前来，陈华水父子从陈某1家中走出并被民警带离。陈华水头部流了血。 （2）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上午9时30分许，其与黄某1、雷某、钟某1前往陈某1屋后的山坡上调解纠纷，陈华水、陈某1等人争吵，陈某1、陈某5等人将陈华水砌的围墙拆除并将砖块往山下扔，为了阻止陈某1拆除围墙，陈华水推搡陈某1，陈某1也推搡陈华水，二人互相推搡，因山坡陡峭，二人便滚至山下。后陈华水父子走上山坡，陈华水的儿子持铁锹欲殴打陈某3，但被黄某1、雷某阻拦，陈华水的儿子便推搡陈某3，陈某3的儿子也推搡他，后二人滚落至山下。旁边的陈华水和陈某2也互相推搡滚落至山下。众人见状便下山查看，其也走下山，见民警前来，有人还从陈某1的房屋内被扶出。后其也将当时拍摄的视频交给民警。 （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杭县才溪镇溪西村村主任。陈华水的房屋坐落在的山坡上，陈某1、陈某3等人的房屋在山下，陈华水欲在山坡上靠近山脚处砌护坡墙，遭到陈某3等人的反对。2016年2月18日早上9时许，其与村书记黄某1、司法所所长钟某2、土管所工作人员钟某1前往陈某1屋后的山坡上处理陈华水砌墙一事。期间，陈某1将围墙拆除，陈华水立即上前拽住陈某1并甩了一下，二人未站稳便滚落至山下。后陈华水父子走上山坡，陈华水的儿子持铁锹欲殴打穿红色衣服的人（陈某2），但被其与村书记拉住，铁锹也被我们和陈某3抢下，陈某3拦住陈华水的儿子，陈华水便扯陈某3的衣服，陈华水、陈某3两人互相抓住对方的衣服。陈华水的儿子推搡陈某2，陈某2也推搡他，二人互相推搡，均未站稳便滚落。旁边的陈华水倒地抓住陈某3的衣服，陈某3弓着腰也抓住陈华水的衣服，相互推搡滚落至山下。我们跟着下山，见陈某3倒地，头部流血，后被人抬离。 （4）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上午，黄某1、雷某、司法所所长和国土所的钟干部前来调解陈华水在山坡上砌围墙一事，陈华水、陈某1争吵，陈某1欲拆除围墙，陈华水便阻止并上前推搡陈某1，陈某1也推搡陈华水，两人未站稳，摔倒，滚落至山下。其他人见陈某1滚落便拆除围墙。陈华水又上山坡，陈华水的儿子也前来，二人欲殴打陈某2、陈某3，陈华水与陈某2互相推搡，陈华水的儿子与陈某3互相推搡，不久，陈华水和陈某2，陈华水的儿子和陈某3均滚下山坡。我们便跑下山，见陈华水、陈某3头部流血，陈某2手指骨折。陈华水与其及陈某1等人平日没有矛盾，这次是因为陈华水欲在陈某1屋后的山坡上砌围墙，其与陈某1等人不同意，担心陈华水圈地占为己有，从而引发矛盾。其在现场未看见有人动手打人，都是互相推搡，摔倒，滚下山坡受伤。 （5）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上午9时许，雷某、黄某1及土管所的一名工作人员前来现场调解。其与父亲陈某1、陈某6、陈某2、陈某3、陈某7、陈某6也跟随走上山坡，村镇干部让陈华水停止砌围墙，遭拒。见状，其与陈某1、陈某6、陈某7、陈某3等人前往砌围墙处，工人走开，陈华水推搡陈某1，陈某1抓住陈华水的衣服，两人从砌砖处沿着山坡滚落至山下。我们便持锄头等工具拆除围墙并将砖块往山下扔，陈某1和陈华水则起身走到屋内。过了一会儿，陈华水又走上山坡，陈国森持铁锹欲殴打旁边的陈某3，但铁锹被村干部抢下。陈某3躲闪，陈国森便往上走揪住陈某3衣服，陈某3也抓住陈国森的衣服，二人倒地滚至山下。这时，陈华水、陈某2及其儿子陈某7扭在一起也滚落。众人赶紧下山，其到家后见陈华水头部流血，陈华水、陈国森欲离开，其便堵住门不让他们离开。不久，民警前来。经医生诊断，陈某1脊椎骨折，陈某3脊椎、肋骨骨折及头部破裂出血。其妻子雷永连告知其陈某3跌至山下倒地后，陈华水持砖块将他砸伤，雷永连上前阻止时手脚受伤。 （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杭县才溪镇溪西村的村委书记。2016年2月18日上午9时许，其与司法所所长钟某2、国土所的工作人员钟某1前往陈华水在陈某1屋后山坡上砌墙的现场调解，后陈华水、陈某1等人争吵，陈某1欲拆除围墙，还未开始拆除，陈华水便上前拽住陈某1，并用力一甩，陈某1差点滚下山坡，这时陈某1的三个儿子见状便上前与陈华水拉扯，拉扯过程中陈华水、陈某1未站稳便滚落。陈华水父子走上山坡，陈某1未再上来，陈华水儿子持铁锹欲殴打陈某2，但被其与雷某拉住，铁锹被我们抢下，陈华水的儿子便上前推搡陈某2，陈某2也推搡他，二人互相推搡，未站稳便一起滚落至山下。同时，旁边的陈某3和陈华水也相互推搡、滚落。我们赶紧下山查看，见陈某3倒地，头部流血，其便打电话给陈某3的哥哥陈华金并让现场人员将陈某3抬离。陈某3被抬出后，民警前来。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7日10时许,本村民小组的陈华水以防止山体滑坡为由在其屋后的山坡上砌围墙，实为圈地抢占。因此，我们阻止他建围墙。村主任雷某前来处理并让陈华水停止施工并告知我们次日镇政府的工作人员会前来处理。次日上午9时许，雷某、黄某1及镇政府的工作人员等人前来并让陈华水不要砌墙，其叔叔陈某1也劝阻陈华水并欲拆除围墙，陈某1还未走到围墙的一半处被陈华水拦下，陈华水推了陈某1一下，陈某1抓住陈华水衣服，二人未站稳便一起滚落。后陈华水带着他的儿子陈国森（持铁锹）走上山坡，并指使陈国森打其（其身穿红色衣服），但铁锹被黄某1、雷某抢下，后陈国森持锄头欲殴打其，但锄头也被抢下，陈国森便推搡其，拽其衣服，其也推搡他，两人滚落，其昏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其弟弟陈某3也滚落，满头是血地倒在其身旁。众人将陈某3扶出时，民警正好赶到。经医生诊断，其右手手指骨折。陈某3头部、腰部受伤，陈某1腰部受伤，陈华水头部流血。 （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日常跟随陈华水做泥水工。2016年2月18日早上，其与王德茂等人在陈华水房屋的山坡上砌围墙。其在陈华水房屋装混凝土，听见有人与陈华水争吵便赶往山坡处。其见有人将我们的工具扔掉，陈国森持铁锹训斥对方，并欲殴打站在上方穿红色衣服且有点壮的男子，该男子殴打陈国森，陈国森上前拽他，该男子也拽陈国森，两人推搡后滚落。旁边的陈华水被另外一男子摁倒在地，陈华水抓住他的手，那人抓住陈华水的衣服，后二人一起滚落。周围的人都赶紧下山，但其未下山。陈华水和穿红衣的男子滚落至山下后，穿红衣的男子持木板朝陈国森头部敲了一下，打完后，有人抱住他不让他砸。红衣男子便将木板扔下。滚落后，有一个其不认识的人流血。 （9）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7日，本村陈华水雇请其与王某、王荣茂到他房屋下的山坡上砌围墙，陈某1前来阻止并让村主任前来协调，后村主任告知次日组织镇干部前来处理。次日上午，土管所干部、村主任、村书记前来并让我们停工。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6、陈华发等人闻声前来欲拆除围墙。陈华水见陈某1拆除围墙，便抓住陈某1的手不让陈某1拆，二人的手抓在一起推扯，后均未站稳便滚落至山脚下。陈某2、陈某3等人见状开始拆除围墙，陈国森赶到现场劝阻，陈国森被陈某2、陈某3等人推倒，陈国森、陈某2在地上扭打，滚落至山下。陈华水也走上山坡。陈某3见兄长陈某2滚落便与陈华水扭打，后二人滚落，陈华水快滚落至山脚下时抓住山坡上的草爬起来，陈某3则直接滚至山下。二方人员滚落后便未再打架，后民警前往现场。 （10）证人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上午10时许，其见陈某1家门口站了很多人，上前得知刚才有人从陈某1屋后的山坡上滚落，便跟随前往陈某1的屋后。其看见陈某1、陈某3、陈国森、陈华水躺在地上，其中，陈华水、陈某3、陈某1滚落在一起，陈国森在另外一边，其便扶陈国森坐起，后其扶起陈华水时扭头看见陈某2持木板朝陈国森头部拍，陈国森便晕倒。其放开陈华水，去扶陈国森。这时，陈华金的妻子、陈某1的女儿等妇女前来拉扯陈华水，陈某2拾起砖块朝陈华水头部砸，其便大喊“住手”，围住陈华水的妇女们也劝阻他。这时民警前来。 （11）证人陈国森的证言证实：2016年2月18日早上9时许，陈某3、陈某2等人拆除其在屋前的山坡上刚砌的围墙，并将其施工工具往山坡下丢，其拾起铁锹欲往上扔，但被村干部抢下。其让陈某2不要闹事，陈某2便上前揪住其衣领并威胁打死其，其也抓住陈某2的衣领，陈某2摁住其手，其欲挣脱，后陈某2一用力将其整个人往下摁，我们便滚落至山下。其欲起身，陈某2从地上爬起拾起砖块朝其头顶拍了两下，陈某1用砖块拍其左后背（腰），后陈某2又用木板拍其头部，其便晕倒了。案发后，其向民警提供了其与陈华水等人滚落后由王某拍摄的一段视频。 （12）证人陈某7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2月18日，陈华水、陈国森及四五个工人在其爷爷陈某1屋后的山坡砌围墙欲将山坡占为己有。陈某1劝阻无果，村书记黄某1、村主任雷某、司法所及土管所干部等人前来处理。但陈华水不听劝阻，陈某1便拆除围墙，陈华水上前抓住陈某1的衣领，称“你敢动手，便推你下去”并推搡陈某1。其拉住陈某1，陈华水直接将其推落，其也抓住陈华水，其与陈华水坐滑至山坡下。其鼻子被陈华水抓破皮，陈华水未受伤。陈华水在屋后与陈某1争吵，后绕到山坡上，指使陈国森殴打陈某3。陈国森持铁锹欲打陈某2（陈国森误认为系陈某3），但铁锹被村干部抢下。陈华水推搡陈某3，陈华水持某物殴打陈某3，这时，陈国森也与陈某2发生冲突。陈某1见陈华水殴打陈某3便阻止，但被陈华水推搡，陈某1滚落至山坡下，陈华水又推搡陈某3，陈某3也推搡陈华水，二人抱着一起滚落至山下。陈某3在滚落的途中压到一块石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满头是血。众人将陈某3送至医院。 （13）证人陈某6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2月18日上午9时许，因前一日陈华水雇请工人到其屋后的山坡上砌围墙，双方无法协商，黄某1、雷某和司法所、土管所的工作人员前来处理。陈华水不听从他们的劝阻，继续砌围墙，其父亲陈某1便上前拆除，陈华水见状推搡陈某1欲将他推落，其与侄子陈某7赶紧上前托住陈某1，陈某1未跌落，但陈某7被陈华水推落，陈华水也跟着跌落至山下。滚落至山下时，陈华水掐住陈某7的脖子。后陈华水又走上山坡，指使陈国森殴打陈某2。陈国森持铁锹欲殴打陈某2，但铁锹被村干部抢下，陈国森便推搡陈某2，二人滚落至山下。同时，陈华水殴打、推搡陈某3，陈某3被推落，后陈华水转身寻找陈某1，见陈某1在拆围墙，陈华水便从陈某1的身后抱住他将他一甩，陈某1被甩到地上，滚落至山下，陈华水也因用力过度，踩空摔落至山下。陈华水在山下持砖块砸陈某3，但被陈某1大声劝住。后有人报警，陈某3伤势比较严重被送至医院。陈某1也称腰痛，我们将他送至医院检查。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其与陈华水是同村村民。2016年2月17日上午，因陈华水在其屋后的山坡上砌墙便上前劝阻，后二人争吵，村主任雷某前来协调并让陈华水停止砌墙，待次日镇政府工作人员前来处理。次日上午9时许，村书记黄某1、雷某与镇政府的两名工作人员前来，其领着四人前往砌墙现场。其与村镇干部劝阻陈华水砌墙，但他不听劝阻，其欲拆除围墙，刚拆了几块砖，陈华水上前阻止并推了其一下，其未站稳便倒下，在倒下的瞬间，其抓住陈华水的衣服，二人先后掉落。其跌落后腰部疼痛便未再前往山坡上。过了一会儿，陈华水、陈某3滚落至山下，陈华水压住陈某3并持砖块欲砸陈某3，其忍住疼痛上前抓住陈华水的手，陈华水未打到陈某3。陈某3头部流血。不久，民警前来，其被送至医院。经检查，其腰骨骨折。 （2）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证实：2016年2月18日早上9时许，因陈华水在山坡上砌围墙，村书记黄某1、村主任雷某及镇里的两名工作人员前来协调。期间，其叔叔陈某1欲上前拆除围墙，还未开始拆，陈华水便推搡陈某1，陈某1未站稳便往下倒,倒下时拽住身边的陈华水，两人一起滚落。见状，其与兄长陈某2等三四人便开始拆除围墙并将砖块往山坡下扔。过了不久，陈华水、陈国森（持铁锹）走上山坡，陈华水指使陈国森殴打我们。其站在下方，陈某2站在上方，但铁锹被黄某1、雷某抢下。陈华水让陈国森对付陈某2，他对付其。陈国森上前揪住陈某2衣服。陈华水揪住其衣服，其也拽住他衣服并将他摁倒在地，陈华水抓住其手不放，在争执中两人滚下山坡，其便晕了。现场在陈某1房屋后的山上，山坡约十余米高，山坡比较陡。 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华水在侦查期间及法庭上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2月的一天，其雇请工人在其屋下山坡上砌护坡墙，陈某1、陈某2、陈某3等人前来劝阻，陈某2持锄头朝其砍，被其躲闪开，他们开始拆除围墙，其大声劝阻，陈某1推搡其，其与陈某1未站稳便从围墙处滚落至山下，但二人未受伤。陈某1又走上山。其爬起来后，陈某3在护坡墙处将砖块朝其丢，其躲闪。其上前质问陈某3，互相抓住对方的衣领，这时，陈国森、陈某2滚落至山下。陈某3便将其推倒，踩住其，后二人滚落，陈某3滚至山下无法起身，其则滚至护坡墙处（距离山底约2米）。这时，陈某1追上前来将其往下推，并也因此跟随其一同滚落至山下。陈某1起身按住其，陈春华和陈某1妻子抓住其，陈某1拾起砖块砸其头部致流血。砸完后，其一动不动，周围的人误以为其被砸死便放手，其起身，他们又抓住其，其中，陈某1从身后抱住其肩膀，有人称“派出所来了”，他们便松手，但陈某1还是抱住其两肩不放，其往后退，陈某1便倒在地上的砖块上，其也倒在陈某1身上，陈某1大喊一声“啊”便将手放开。这时，其见陈国森倒地不动，陈某2持木棍敲打陈国森，陈国森被敲晕了，陈某2便上前抓住其衣领，这时，民警赶来。 5.视听资料 视频录像证实：案发的经过。①陈国森与陈某2推搡、滚落的过程；②在视频中，被告人陈华水对着陈某3称“你想用砖块砸我”，后与陈某3互相揪住对方的衣服……被告人陈华水被陈某3摁倒在地，陈某3在被告人陈华水身上，被告人陈华水揪住陈某3的衣服，陈华水起身（滚落视频显示时间00：01:32处）与人拉扯，后陈华水、陈某3滚落；③五人滚落后，被告人陈华水被一人从身后抱住肩膀，屋檐下一着深色衣服男子被一穿红黑色女子扶起，多名妇女哭喊并扶起一男子。 6.鉴定意见 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的鉴定书，证实： （1）2016年3月4日，经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陈某2右小指中远节指骨骨折、右前胸第4、5肋骨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2016年4月1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3头皮裂伤、左顶部皮下血肿；颈5右侧椎板及椎弓根、颈6右侧椎板及横突骨骨折；右侧第1、4、5、6及左侧第1、2、4肋骨骨折；胸骨骨折；胸4、5椎体压缩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6年7月14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陈某3胸4、5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八级，多发肋骨骨折的伤残等级为十级。 （3）2016年5月5日，经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陈某1的损伤为第一腰椎粉碎性压缩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6年5月10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陈某1的伤残等级为九级。 （4）2016年9月2日，经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鉴定，陈国森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2019年11月1日，经上杭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陈华水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7.其他证据材料 （1）博罗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华水出生于1969年12月20日等基本身份事项，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东莞市公安局樟本头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９月2１日，被告人陈华水在东莞市樟木头镇建设大厦对面路段被东莞市公安局樟木头分局民警抓获。 （3）上杭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1999年1月26日，被告人陈华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陈某1的伤情是否是被告人陈华水的行为所致问题。经查，证人雷某、钟某1、陈某2、陈某3、陈某5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陈华水推搡陈某1致陈某1摔落受伤，且各证人及被害人关于陈某1如何被被告人陈华水推搡、摔落的细节描述均高度吻合，足以认定陈某1的伤系被告人陈华水所致。 2.关于被告人陈华水与陈某3滚落时，陈某1有无推搡被告人陈华水致己滚落的问题。经查，证人雷某、黄某1、钟某1等目击证人案发当日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陈华水与陈某3系直接滚落至山下，证人雷某还证实陈某3头部先着地，证实上述目击证人所处位置可看到二人滚落的全过程，结合案发视频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华水滚落时，无人再次推搡被告人陈华水。 3.关于陈某1是否抱住被告人陈华水并摔倒致己二次受伤的问题。经查，证人王某提供的视频录像中显示“有多名妇女哭喊，被告人陈华水被人抱住肩膀，但未摔倒，一着深色衣服男子在屋檐处被一穿红黑色衣服的妇女扶起”，结合执法记录仪视频和证人证言，可证实该男子为陈国森，该妇女为卓某。从视频中可看出陈某1未摔倒，故证人卓某称“陈某1、陈华水、陈某3摔倒在一边……后多名妇女前来”的证言与事实不符，且被告人陈华水雇请的工人即证人王某、黄某2并未离开观看位置而在原处继续观看，二人的证言均未描述陈华水、陈某1再次摔倒，结合证人钟某1、雷某、黄某1等证人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1并未二次摔倒。 4.关于陈某3的伤情是否是被告人陈华水的行为所致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陈华水的供述和证人钟某1、雷某、黄某1等人的证言及案发视频可证实被告人陈华水和陈某3互相揪住对方衣领、推搡，后被告人陈华水被陈某3摁倒在地，被告人陈华水起身与人拉扯（滚落视频显示时间00：01:32处），结合证人钟某2、雷某、陈某4、黄某1的证言及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可证实被告人陈华水与陈某3拉扯后滚落受伤。因此，陈某3的伤情与被告人陈华水有直接因果关系，但陈某3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减轻被告人的责任。 5.关于陈某2的伤情及赔偿是否应由被告人陈华水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证人钟某1、雷某、黄某1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及案发视频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华水事发全程未触碰陈某2，陈某2摔落与被告人陈华水无关。因此，被告人陈华水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诉辩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原告人陈某2并非本案的被害人，陈国森亦不是本案的被告人，其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国森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宜另案处理，依法另行裁定驳回其起诉。 6.关于原告人损失赔偿数据的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发生在2020年，本案相关赔偿数据应按照2019年度福建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标准。 7.关于原告人陈某1的损失问题。结合原告人的诉请，认定如下：（1）误工费。根据我国关于退休年龄的相关规定，男满60周岁，一般即认定其已丧失了劳动能力。陈某1出生于1947年12月13日，事发时已年满68周岁，其未能证明仍从事劳动并有相应收入，故误工费不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按17821元／年×0.2×（20年-8.42年）＝41273元；（3）医疗费。住院费29953．37元＋门诊费165．29元＋门诊费236．12元＋门诊费239．41元＋221.41元＋115.42元＋310.88元＝31241.9元，其他医疗费用，原告人未提供相关就诊病历等材料，无法确定其关联性，不予支持；（4）护理费165元／天×42天＝693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42天×30元／天＝1260元；（6）营养费酌定3100元；（7）鉴定费用700元＋60元＝760元；（8）交通费因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但该项费用确实存在，酌情认定35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共计84914.9元。 8.关于认定原告人陈某3的损失问题。结合原告人的诉请，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人提供的相关票据及就诊材料认定为300元＋600元＋2815.41元＋27993.07元＋360元＝32068.48元，其他费用未提供就诊病历等材料，无法确定其关联性，不予支持；（2）误工费，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后的前一天共计153天，共153天×165元／天＝25245元。原告人要求计算333天，于法无据，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人从2016年2月18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住院共计41天，共41元／天×165元／天＝6765元。原告人诉请要求计算224天，于法无据，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40天×50元／天＝2030元；（5）交通费，虽未提供具体的票据，但确实存在该项损失，酌定500元；（6）营养费酌定3200元；（7）残疾赔偿金，按17821元／年×0.3×20年＝106926元。（8）鉴定费用760元，予以认定。（9）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77494.48元。原告人陈某3在本次事件中也存在一定的过错，需自行承担30%的责任，被告人陈华水应承担70%即177494.48元×0.7＝124246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华水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二人轻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华水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陈某3有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被告人陈华水的责任。被告人陈华水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应赔偿原告人陈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4914.9元，应赔偿原告人陈某3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2424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华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被告人陈华水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84914.9元；三、被告人陈华水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各项损失共计12424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3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主要诉辩意见为，一、上诉人陈华水在二审期间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二、本案属邻里之间土地使用权问题发生争议，双方均无直接动手伤人，受害人的受损结果，带有很大的意外因素，上诉人的主观恶性较小。三、上诉人家属全额赔偿两受害人的经济损失，赔偿款全额交付上杭县人民法院。四、本案争议的发生虽由上诉人砌围墙引起，但引起争议后司法、土管部门已介入，受害人在相关单位人员在场时擅自拆除围墙的阻止行为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华水的行为虽然构成犯罪，但因其有上述量刑情节，建议二审从轻处罚。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华水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暨附带民事部分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华水亲属代其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09160.9元，该款暂存于上杭县人民法院。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华水与被害人陈某1系邻居，因土地使用权问题产生矛盾。案发当天，上诉人陈华水在陈某1屋后山坡上砌围墙时，被害人陈某1、陈某3上前拆除继而双方发生争吵、推搡，并在相互拉扯过程中先后从山上滚落，造成陈某1、陈某3、陈华水等人不同程度损伤。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陈某3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除了有被害人陈某1、陈某3的陈述外，还有证人钟某1、钟某2、雷某、陈某4、黄某1等人的证言，与相关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视频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陈华水亦供认了案发当天和被害人发生争吵、推搡的事实，上诉人陈华水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其在山坡上拉扯、推搡的行为可能造成对方受伤的后果。据此，上诉人陈华水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陈华水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量刑适当。 由于上诉人陈华水的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3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定：（1）陈某1医疗费31241.9元、护理费6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鉴定费760元、残疾赔偿金41273元、营养费3100元、交通费350元；（2）陈某3医疗费32068.48元、误工费25245元、护理费67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30元、鉴定费760元、残疾赔偿金106926元、营养费3200元、交通费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的过错程度确定的赔偿比例适当，予以支持。原判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华水二审期间主动缴纳全部赔偿款，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在原判量刑基础上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点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刑初48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二、被告人陈华水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各项损失共计84914.9元；三、被告人陈华水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天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各项损失共计12424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某3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维持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刑初48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陈华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三、上诉人陈华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大标 审 判 员 袁 鸣 审 判 员 贺 维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美 书 记 员 朱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