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2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华，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金海，男，195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晓坡，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安徽玉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州市天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泗县大庄镇新集中学北1000米。 法定代表人：潘金海，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伟与被上诉人潘金海、孙晓坡、宿州市天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商贸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7）皖1324民初6228号民事判决，张伟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皖13民终188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皖1324民初2922号民事判决，张伟仍不服，向本院又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伟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爱华，被上诉人潘金海,被上诉人孙晓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被上诉人天健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金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天健商贸公司与孙晓坡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潘金海、孙晓坡、天健商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张伟请求确认潘金海代表天健商贸公司与孙晓坡之间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的主体适格。张伟通过实际投资，已经拥有天健商贸公司30％的股权，是公司股东；2014年，潘金海通过其特别授权代理人自愿将合计62％的股权转让给张伟，自愿放弃了公司大股东的地位；在双方就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进行仲裁后，潘金海为了非法获取天健商贸公司的资产利益，明知转让的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属于张家港保税区金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却采取关联交易的方式，以100万元的低价转让给关联人孙晓坡。该行为没有经过合法的股东会审议，甚至没有告知张伟，不仅在程序上损害了张伟作为股东的知情权、管理权和监督权，且损害了天健商贸公司的重大经济利益，损害了张伟作为股东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二条的规定“关联交易合同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情形，公司没有起诉合同相对方的：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张伟作为持股份额超过1％、持股时间超过180天的股东，有权就潘金海对天健商贸公司资产违法处置行为提起效力确认之诉，而不是待诉争合同履行之后，对潘金海提起损害赔偿之诉。张伟的起诉行为不属于滥用股东权的行为，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二、潘金海虚构公司债务，其与孙晓坡之间恶意串通、低价转让公司资产，目的是为了牟取个人利益。潘金海与孙晓坡之间是什么关系，张伟无从知道。潘金海在一审庭审时刻意强调其是在处理土地、资产不久前才认识孙晓坡不是事实，其目的是为了掩盖真实的交易关系。从潘金海超低价转让天健商贸公司土地、资产的行为本身来看，是用常情常理无法解释的：(一)本案诉争协议约定转让土地的价格是每亩20万元，仅仅计算土地的价款已达140万元，何况该土地上还有造价达140万元建筑物(综合楼)附着在土地上。如果是出于维护公司利益，不可能以100万元的低价来处置公司资产。(二)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约定土地过户时孙晓坡支付天健商贸公司80％的土地转让价款，但是，在未办理土地转让审批、登记办证等法定手续的情况下，孙晓坡却违背合同约定，对可能的风险不加防范，将100万元土地转让款全部支付给潘金海个人，该交易存在着不当目的。(三)孙晓坡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潘金海出具的100万收条，与其提供的转款凭证相互矛盾。转账凭证证明其曾经向潘金海的妻子胡秀梅个人账户上转款35万元。其转款时间、数额与潘金海出具收条的时间、数额不相吻合，与潘金海、孙晓坡两人在庭审上的陈述相冲突，即使潘金海、胡秀梅之间曾经有过35万元转账往来，也不能证明该款属于孙晓坡支付给天健商贸公司的土地转让款；况且，该款远低于约定支付的转让款，恰恰证明在孙晓坡没有实际支付土地转让款的情况下，潘金海就代表天健商贸公司给孙晓坡出具了收条，具有虚假交易的情况，损害了天健商贸公司和该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更何况，胡秀梅个人账户不是天健商贸公司的账户，潘金海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胡秀梅收到上述款项后用于公司还债，不符合急于转让公司土地、资产的目的。(四)潘金海转让的土地以及地上建筑物(综合楼)已经由人民法院通过裁定确认为张家港保税区金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所有。在上述资产已经被处分给上述公司的情况下，重复处分，既损害了张家港保税区金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也加大了天健商贸公司的负债，潘金海非法处置天健商贸公司资产的恶意显而易见。（五)潘金海与孙晓坡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在张伟与潘金海、胡秀梅之间股权转让协议仲裁纠纷[2016]宿仲裁字第112号生效之后签订的，可推知潘金海在明知天健商贸公司大股东地位不保的情况下，为了逃避承担个人债务、侵占公司资产与孙晓坡签订了关联交易合同，实质是用虚假合同转移天健商贸公司的资产，掏空天健商贸公司之后金蝉脱壳，将深陷债务的空壳公司甩给张伟。足以表明潘金海与孙晓坡之间的交易系关联交易，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低价处分、转移公司资产、损害天健商贸公司利益、和案外人合法权益的非法行为。张伟请求确认潘金海与孙晓坡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无效，有理有据。三、天健商贸公司对土地的投入未达25％，潘金海与孙晓坡签订的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禁止性规定。2017年1月12日和2月23日，潘金海利用持有的天健商贸公司的公章与孙晓坡签订了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按照国家规定，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主体有权将土地使用权再转移，包括出售、交换和赠送。未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规定的期限和条件投资开发、利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项目转让时，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的转让房地产的条件。天健商贸公司是否具有房地产开发资质，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天健商贸公司的建设不属于房地产开发。其通过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即使实际投入房屋建设工程的资金额占全部开发投资总额的25％以上，也无权对外任意转让。从孙晓坡提供的鉴定报告来看，其没有确定评估基准日。2018年5月出具的投资鉴定报告对2017年1月的转让行为并不具有参考价值。潘金海代表天健商贸公司非法转让公司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背法律对土地转让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行为。一审法院无视潘金海与孙晓坡在签订以及履行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中存在的恶意串通以及种种违法之处，认为上述协议“主体适格，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当。张伟认为，诉争协议未经过天健商贸公司股东会议研究决定，属于潘金海的个人行为，该行为侵害了天健商贸公司、张伟作为股东以及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张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的规定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对诉争协议应予以撤销。张伟的上诉请求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 潘金海及天健商贸公司辩称，潘金海是天健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与孙晓坡签订案涉合同，且所签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张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孙晓坡辩称，1.张伟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有要求赔偿的权利，并没有赋予其对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效提起诉讼。张伟如发现公司与他人签订的合同无效，在公司没有起诉的情况下，赋予了公司高管提起损害赔偿的权利，并无权提出无效合同的诉讼。2.孙晓坡与天健商贸公司没有关联交易行为，也不是法律所界定的关联交易，且张伟本人也不认为孙晓坡与天健商贸公司存在关联交易。3.张伟上诉认为孙晓坡与潘金海恶意串通，低价处置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孙晓坡签订的合同仅是7亩土地及一些框架，孙晓坡与天健商贸公司签订合同的价款高于一审法院法院拍卖的价格。案外人也曾经查封过该宗土地，大概是200万元，孙晓坡受让其中部分土地，价格100万元适当。张伟认为低价处置，又不申请评估，说明其认可价款合理。4.孙晓坡将土地转让款100万元支付给天健商贸公司，后，天健商贸公司将收取的款项用于清偿公司的债务有据可查，孙晓坡的付款节点与天健商贸公司清偿债务的时间相吻合。5.本案不属于重复处置的问题。本案的土地与天健商贸公司与张家港保税区金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争议的土地没有关系，不是同一处土地。况，资产登记在天健商贸公司名下，孙晓坡有理由相信受让土地属于天健商贸公司，且天健商贸公司与张家港保税区金发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间的纠纷发生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后，天健商贸公司也积极处理与该公司的纠纷。6.案涉标的符合转让条件，天健商贸公司在转让案涉资产时，已达到超过25%的法律规定标准。7.张伟属于恶意诉讼，其作为公司股东，不去及时处理公司债务，却提起诉讼，将造成公司产生较大的利息等损失。 张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天健商贸公司与孙晓坡签订的房屋土地买卖合同，诉讼费由潘金海、孙晓坡、天健商贸公司负担。庭审期间，张伟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天健商贸公司与孙晓坡签订的房屋土地买卖合同及补偿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健商贸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潘金海为股东之一。张伟于2009年12月作为股东加入该公司，投资人民币300万元，任公司的财务总监及销售总经理，享有公司30%的股权，对案涉的土地享有30%的开发权。2010年张伟与公司其他股东产生矛盾，2011年2月22日张伟向泗县人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同年6月13日天健商贸公司被泗县人民法院判决解散。公司解散后至今没有进行清算。2014年6月4日至2016年11月因张伟举报控告，潘金海被刑事羁押于看守所。2014年10月31日潘蓉诗代表张伟，胡秀梅代表自己及潘金海在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潘金海将持有的天健商贸公司的54%股权和胡秀梅持有的8%股权转让给张伟，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由张伟承担，并约定在协议签订时将公司所有证章财务账册全部向张伟移交等。协议签订后因潘金海、胡秀梅没有移交公司财务、公章、权利凭证等资料。张伟于2016年12月向宿州市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潘金海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017年6月15日宿州市仲裁委员会作出（2016）宿仲字第112号裁决支持张伟的仲裁请求。在仲裁期间即2017年1月12日及2月23日，潘金海利用手里持有的天健商贸公司公章及潘金海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孙晓坡签订了土地（综合楼）转让协议和补偿协议，将天健公司涉案约7亩土地及土地上未建成的综合楼以100万元价格转让给孙晓坡，并用转让所得部分款项履行了法院的执行款。仲裁裁决下发后，潘金海、胡秀梅不服仲裁裁决，于2017年6月15日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裁决，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9月1日裁定驳回其申请。后张伟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仲裁裁决，潘金海、胡秀梅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2017年12月18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皖13执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宿州市仲裁委员会（2016）宿仲字第112号裁决。理由是仲裁裁决第3项“本裁决生效后10日内张伟将225万元存入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指定的账户内”权利主体不明确，且当事人双方就该项的履行发生争议，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双方当事人在仲裁过程中，均未向仲裁庭提交关于宿州市泰丰小额贷款公司与胡利军、胡秀梅借款纠纷案的相关公证债权文书以及该债务履行的相关证明，该证据足以影响仲裁的法定程序与公正裁决，对于宿州仲裁委员会（2016）宿仲裁字第112号裁决书第三项不予执行。因该裁决书第三项涉及数额较大，仅就对该项不予执行有可能严重影响当事人利益，并且该第三项是否履行与该裁决事项中当事人权益不可分，对潘金海、胡秀梅向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申请予以支持。且建议“对于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本案当事人可以重新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张伟认为天健商贸公司与孙晓坡签订的土地（综合楼）转让协议、补偿协议存在恶意低价转让，侵犯了张伟的合法利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土地（综合楼）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天健商贸公司被法院依法判决解散后至今尚未进行清算及注销，公司法人资格依然存在。潘金海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孙晓坡依约支付了土地（综合楼）的转让款，天健商贸公司所得的转让款，也用于清偿公司所欠的债务。张伟诉称的潘金海、孙晓坡、天健商贸公司之间恶意串通低价转让土地（综合楼）的观点，因缺乏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天健商贸公司与孙晓坡签订的土地（综合楼）转让协议，主体适格，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张伟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如张伟认为潘金海处置公司的资产侵害到公司和股东的利益，可另行提起损害赔偿之诉，而不是确认之诉。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张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张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张伟请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的理由之一为天健商贸公司虚构公司债务与孙晓坡签订土地（房屋）转让协议，存在恶意串通、低价转让的情形，并为此提供了部分证据；但孙晓坡、天健商贸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亦提供了支付和收取转让款及用于偿付部分债务的证据等予以反证，鉴于张伟一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成立，一审未予支持。张伟仍以上述理由提出上诉，其二审期间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其上述主张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 张伟还以天健商贸公司对土地投入未达25%，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请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审理认为，因张伟一审未就此问题提出主张，也没有就天健商贸公司对土地投入是否达到25%进行举证，故，其设立合同无效的前提是否存在尚不明确；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张伟以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未到达该规定条件为由上诉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 虽天健商贸公司被一审法院判决解散，但之后该公司并没有组织清算，而是经公司股东会决议由潘金海全权处置公司一切事宜（包括项目合作、土地转让、土地抵押和项目建设），并清偿对外债务。对于天健商贸公司股东会决议及潘金海的行为是否损害其他股东或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如其他股东或利害关系人有证据证明可请求天健商贸公司股东会及潘金海承担相应的责任。张伟在天健商贸公司未予清算的情况下，以案涉合同的签订可能会损害其合法利益为由来确认上述行为违法，依据不足，一审告知可就上述问题另行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张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裁判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张 奥 审判员  丁 伟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仰芮 书记员张猛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