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6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业生，男，199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郊，男，1975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系刘业生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惠新，男，197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鸿，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业生因与陶惠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6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业生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陶惠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工商变更资料，陶惠新是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刘业生，作价170万元，而陶惠新名下持股为80.5%，与2018年3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内容相符，所以双方履行的是2018年3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份协议，刘业生只是代持方，陶惠新应当起诉刘郊，而非刘业生，被告主体不适格。二、陶惠新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补充说明》中明确表示税务、银行担保等由其承担，税务机关已经通知苏州厚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石公司）缴纳股权转让的个人所得税及企业所得税，因此该笔税金应当由陶惠新承担。三、2018年4月8日刘郊通过网银转给陶惠新5万元，虽然备注了“方函模具”，但这是刘郊标注的款项来源，刘郊与陶惠新并没有约定应收账款问题。陶惠新辩称，要求维持原判。陶惠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业生向陶惠新支付924502.44元股权转让款及迟延付款滞纳金129350.10元，上述共计1053852.54元；2.判令刘业生向陶惠新支付因刘业生违约造成陶惠新支付的律师费49515元及交通费2000元；3.诉讼费由刘业生承担。一审审理中，陶惠新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刘业生向陶惠新支付800000元股权转让款及迟延付款滞纳金205500元。其余诉讼请求不变。一审庭审中，陶惠新明确，对于刘业生逾期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按日利率1‰计算迟延付款滞纳金至2019年9月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厚石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16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为陶惠新、叶嘉炜、刘郊，法定代表人为陶惠新。之后，经过股权转让，厚石公司股东变更为陶惠新、刘郊。刘郊与刘业生系父子关系。2018年3月24日，经陶惠新与刘郊协商，陶惠新作为转让方和甲方、刘郊作为受让方和乙方、刘业生作为代持方和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在厚石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合法拥有80.5%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并且甲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准。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80.5%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为保证公司不变成一人有限公司，乙方指定甲方将股权过户给丙方代持有。2.协议生效之后，甲方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170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80.5%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经过核实公司的现有债权债务，并在充分考虑公司上述资产情况下，同意按照上述金额进行转让。2.乙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将合同价款支付给甲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向甲方支付30万元；在甲乙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价款10万元/每月，直至付清为止。第三条甲方声明。1.甲方为本协议第一条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2.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3.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第四条乙方声明。1.乙方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2.乙方承认并履行公司修改后的章程。3.乙方保证按本合同第二条所规定的方式支付价款。第五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的负担。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甲、乙方承担。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2.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1‰支付滞纳金。乙方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后，如果乙方的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其它损害的，不影响甲方就超过部分或其它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第七条争议解决条款。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各自向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第八条生效条款及其他。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本协议执行过程中的未尽事宜，甲乙丙三方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友好协商态度加以解决。双方协商一致的，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4.甲、乙、丙三方应配合公司尽快办理有关股东变更的审批手续，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5.本协议正本一式四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在办理股权转让的过程中向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协议书仅为备案所用，具体内容仍以本协议为准。转让方：陶惠新（签名）。受让方：刘郊（签名）。代持方：刘业生（签名）。2018年3月24日”。2018年3月26日，陶惠新作为转让方和甲方、刘业生作为受让方和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在厚石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合法拥有65.5%股权，现甲方有意转让其在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并且甲方转让其股权的要求已获得公司股东会的批准。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的65.5%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协议生效之后，甲方将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170万元将其在公司拥有的65.5%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经过核实公司的现有债权债务，并在充分考虑公司上述资产情况下，同意按照上述金额进行转让。2.乙方同意按下列方式将合同价款支付给甲方：乙方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之日向甲方支付30万元；在甲乙双方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价款10万元/每月，直至付清为止。第三条甲方声明。1.甲方为本协议第一条所转让股权的唯一所有权人。2.甲方作为公司股东已完全履行了公司注册资本的出资义务。3.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不再参与公司财产、利润的分配。第四条乙方声明。1.乙方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2.乙方承认并履行公司修改后的章程。3.乙方保证按本合同第二条所规定的方式支付价款。第五条股权转让有关费用的负担。双方同意办理与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手续所产生的有关费用，由甲、乙方承担。第六条违约责任。1.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交通费等）。2.如果乙方未能按本合同第二条的规定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1‰支付滞纳金。乙方向甲方支付滞纳金后，如果乙方的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超过滞纳金数额，或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其它损害的，不影响甲方就超过部分或其它损害要求赔偿的权利。第七条争议解决条款。甲乙双方因履行本协议所发生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各自向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第八条生效条款及其他。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本协议执行过程中的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友好协商态度加以解决。双方协商一致的，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4.甲、乙双方应配合公司尽快办理有关股东变更的审批手续，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5.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方各执一份，公司存档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6.在办理股权转让的过程中向工商登记机关备案的协议书仅为备案所用，具体内容仍以本协议为准。转让方：陶惠新（签名）。受让方：刘业生（签名）。2018年3月26日”。2018年4月6日，陶惠新作为出让方、刘业生作为受让方签订《厚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出让方与受让方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出让方将其持有的厚石公司的股权131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5.5%）以人民币170万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二、受让方于2018年3月26日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厚石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同日，陶惠新、刘郊形成《厚石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载明：“……应到会股东2方，实际到会股东2方，代表100%股权。会议决议情况：1.同意原股东陶惠新在本公司中的65.5%股权（计131万元出资额）以170万转让给自然人刘业生。2.自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陶惠新的执行董事之职自然终止。”同日，刘郊、刘业生形成《厚石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载明：“……应到会股东2人，实际到会股东2人，代表100%股权。会议决议情况：1.决定变更股东成员，变更后的股东为：刘郊、刘业生；2.变更后的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比例如下，其中：自然人刘郊出资额为69万元，全部以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34.5%。自然人刘业生出资额为131万元，全部以货币出资，占注册资本的65.5%。3.选举刘郊为公司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选举刘业生为本公司监事，聘任刘郊为公司总经理。……”。2018年4月8日，厚石公司向常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上述《厚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厚石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等材料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变更为刘郊、刘业生，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郊。一审另查明：2018年3月23日，厚石公司向陶惠新转账支付30万元，交易用途为“还款”。2018年4月5日，刘郊向陶惠新转账支付5万元，交易用途未作填写。2018年4月8日，刘郊向陶惠新转账支付5万元，交易用途为“方函模具”。2018年6月7日，刘郊向陶惠新转账支付10万元，交易用途未作填写。之后，厚石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向陶惠新转账支付61097.56元，于2018年8月16日向陶惠新转账支付两笔5万元合计10万元，于2018年9月17日向陶惠新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0月16日向陶惠新转账支付10万元，于2018年11月16日向陶惠新转账支付5万元，上述转账的交易用途均为“还款”。一审庭审中，陶惠新陈述：由于3.8万余元通过厚石公司与精标公司的债务抵扣，陶惠新认可2018年7月9日收满10万元。一审又查明：2019年3月29日，陶惠新（甲方）与江苏海容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律师严鸿为甲方与刘业生股权转让纠纷案的一审等代理人；本案收费为49515元；律师调查、代为办理交费事项等发生的费用，另行由甲方支付。该合同中“付款时间和方式”栏未作填写。本案审理过程中，刘业生还向一审法院提交下列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后补说明》，载明：“股权转让生效前，甲乙双方在厚石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应收款及应付款和协议清单上双方签字确认，协议清单以外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有甲方负责。（如税务，银行担保等等），及乙方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损失。股权转让生效后，公司名下本田雅阁苏Ｅ×××××汽车一辆归公司所有。办公用品：（1）技术部办公桌一套，会议桌一套，总工办办公桌2套及配套椅子和文件柜，柜机空调一部归公司所有。（2）职工宿舍部分床铺及生活用品归公司所有。（3）仓库货架及配套生产工具归公司所有。本后补协议签字生效，股权转让协议方可成立。转让方：受让方：代持方：”。陶惠新在该后补说明尾部“代持方”右侧空白处签名。2.《协议书（编号2018.03.23）》，载明：“陶惠新与刘郊经过友好协商，厚石公司债权产权转让于刘郊，2018年3月15号前，厚石公司所牵涉到所有债务，产权及纠纷都由陶惠新负责，2018年3月15号后，厚石公司所有债权产权由刘郊负责。具体协议如下：1.厚石公司应收款243.08万。由于后期设备牵涉到售后服务及设备安装调试，（连云港模具维修和内保护罩未使用，淮安设备安装调试，滁州中奥及砀山设备售后等等），及考虑坏账作50.00万处理，故应收款为193.08万。2.仓库库存按厚石公司实际采购价统计，合计76.17万，除去仓库库存税金约为13.00万，实际库存总价为63.16万。3.2018年3月15号前，客户有308.00万增值税专用发票未开，税金约为50.00万元。4.2018年3月15号前，供应商应付款约为23.6万。5.常熟精标机械厂欠厚石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10万，签订生效，发票开付过来。6.花溪橡胶厂检查井制作欠费15万，从应付款扣除。综合以上，刘郊接受厚石公司应付陶惠新165万，由于还有客户合同未到期，经双方友好协商，刘郊可分批付款，具体协商如下：付款计划：7.2018年3月20号搬家前先付30万。尽量从签约起每个月分期以10.00万元赋予陶惠新，如收款不好或经营困难，主动与陶惠新联系，征求陶惠新同意，可下批次再付款，尽量在签约起18个月内付清。5.签约生效后，厚石公司所有技术资料，人员安排，债权债务及厚石公司所有产权归属于刘郊负责。7.转交手续2018年3月26号前办理，法人转交手续办完，此协议生效。经办人签字：经办人签字：”。该协议书未有任何人签名。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24日，陶惠新作为转让方、刘郊作为受让方、刘业生作为代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陶惠新将其持有的厚石公司80.5%的股权转让给刘郊，刘郊指定陶惠新将股权过户给刘业生代持有。2018年3月26日，陶惠新作为转让方、刘业生作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陶惠新将其持有的厚石公司65.5%的股权转让给刘业生。之后，陶惠新与刘业生签订《厚石公司股权转让协议》，陶惠新与刘郊、刘郊与刘业生分别形成《厚石公司股东会会议决议》，并于2018年4月8日将陶惠新持有的厚石公司65.5%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刘业生名下。由此可见，陶惠新与刘业生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3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刘业生辩称其只是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为刘郊，但2018年3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刘业生为刘郊代持股份，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业生受让厚石公司股权后，应按约向陶惠新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2018年3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业生应在双方签字之日支付30万元，在办理完工商变更登记后每月支付10万元直至付清为止。现陶惠新认可在2018年3月23日收到30万元、2018年4月5日收到5万元、2018年6月7日收到10万元、2018年7月9日收到10万元、2018年8月16日收到10万元、2018年9月17日收到10万元、2018年10月16日收到10万元、2018年11月16日收到5万元，合计收到股权转让款90万元，故刘业生还应支付股权转让款80万元。刘业生辩称涉案股权存在瑕疵、刘业生有权拒付，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业生辩称陶惠新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后补说明》承担税金，但该后补说明仅有一人签名并未生效，刘业生也未举证证明其支付了应由陶惠新负担的税金，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业生辩称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部分应收款项，该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业生辩称在2018年4月8日还支付股权转让款5万元，但该5万元对应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明确载明交易用途为“方函模具”，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业生辩称刘郊在5月份还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该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刘业生在2018年4月逾期支付5万元、2018年5月逾期支付10万元、2018年11月逾期支付5万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每月逾期支付10万元，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陶惠新主张按日利率1‰计算迟延付款滞纳金至2019年9月底合计205500元，该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水平，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按年利率8.7%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故上述逾期付款部分对应的违约金分别为6162.50元、11600元、3625元、6525元、5800元、5075元、4350元、3625元、2900元，合计为49662.50元。陶惠新要求刘业生支付律师费49515元，但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未能提供律师费实际支付的凭证，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陶惠新要求刘业生支付交通费2000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业生支付陶惠新股权转让款8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49662.50元，合计849662.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陶惠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50元，由陶惠新负担1553元，刘业生负担1229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关于涉案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过程，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陶惠新是以170万元的价款出让了其在厚石公司的全部股权,也即80.5%的股权。陶惠新称双方签订2018年3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觉得不妥，于是陶惠新又与刘业生签订了2018年3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65.5%的股权给刘业生，还有剩余的15%股权是转让给刘郊的，但是双方忘签了。刘郊则称2018年3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是陶惠新与刘业生签订的，其不知情，但是双方是一起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二审另查明，厚石公司章程显示，股权转让之前陶惠新持股80.5%，刘郊持股19.5%；股权转让之后，刘业生持股65.5%，刘郊持股34.5%。关于《股权转让协议后补说明》的形成过程，一审期间，陶惠新称《股权转让协议后补说明》签订于2018年3月24日，对应的也是2018年3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但《股权转让协议后补说明》和2018年3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刘业生先是称《股权转让协议后补说明》是和2018年3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一起签订的，后又称具体不清楚，大概是3月25日、26日。关于2018年4月8日刘郊支付给陶惠新的5万元，一审期间，陶惠新称方函模具的应收账款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前，其与刘业生口头约定该笔应收账款归陶惠新所有，故刘业生在收到该款项时支付给陶惠新。刘业生则称系该笔款型系股权转让款，刘郊在交易用途备注为“方函模具”系标注该笔款项的来源。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双方当事人履行的是哪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厚石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资料和章程显示陶惠新系转让65.5%股权给刘业生，另外15%股权转让给刘郊，与2018年3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中陶惠新转让80.5%的股权给刘业生的约定不符，陶惠新称2018年3月26日其与刘业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与刘郊的股权转让协议忘签了，刘郊作为刘业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虽然陈述其对上述情况不知情，但其认可双方是一起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也即双方对陶惠新转让65.5%股权给刘业生，另外15%股权转让给刘郊的事实并无争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又一致确认陶惠新是以170万元的价款出让了其在厚石公司的全部股权,也即80.5%的股权。故应当确认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8年3月2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故陶惠新向刘业生主张支付股权转让款，其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其次，关于税款的承担，《股权转让协议后补说明》上载有转让方、受让方和代持方，与2018年3月24日《股权代持协议》的身份情况一致，具有对应性，故陶惠新称《股权转让协议后补说明》签订于2018年3月24日，对应的是2018年3月24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予以采信。如上所述，2018年3月24日的《股权代持协议》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后补说明》签字也不完整，故该份说明不生效。刘业生也未举证证明其支付了相应的税款，故刘业生要求陶惠新承担相应的税款，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2018年4月8日刘郊支付给陶惠新的5万元，刘业生向陶惠新支付的9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款项用途均备注为“还款”或者未做备注，仅该笔5万元备注为“方函模具”，与其交易习惯不符，且其有关“标注款项来源”的解释也不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其关于该笔5万元属于股权转让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刘业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50元，由刘业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