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邢美芹，女，汉族，1953年3月6日出生，住青岛市黄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水灵山路59号。 法定代表人曲波，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超，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董传基，山东雅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369号。 法定代表人周安，区长。 委托代理人马丽小君，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畅，山东文康（青岛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美芹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黄岛人社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岛区政府）行政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行初134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邢美芹系原××××村原村民，1980年11月之前，原告在原××××村参加人民公社劳动。1980年11月，原告将户籍迁至黄岛区柳花泊街道办事处，后又迁至辛安街道办事处。1997年9月4日，青岛市政府印发《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城镇农工商企业从业人员参加社会养老保险若干事项的通知》（青政发[1997]153号），该通知第一条规定：“适用范围。凡在本市行政区域内已实行农转非区域的，原乡镇、村办农工商企业（以下简称企业）及其从业人员均应按本通知规定参加城镇企业从业人员社会养老保险。”第六条规定：“在职职工的工龄核定。凡按规定补缴养老保险的从业人员，其1984年1月1日前参加人民公社劳动的农龄与企业工龄经市劳动部门审核确认后，可以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其中农龄为本人年满16周岁后实际参加人民公社劳动的时间。2003年11月，经青岛鞋厂呈报，社会保险部门审批同意，原告退休。根据《青岛市城镇企业从业人员退休审批表》记载，原告参加工作的时间为自1980年11月至2003年3月，连续工龄为24年，其中1980年11月至1983年12月的工作单位为“人民公社”，1984年1月至2003年3月的工作单位为“鞋厂”。自2018年11月起，原告多次向被告黄岛区人社局反映其退休待遇较同等条件下的其他人员较低，申请黄岛区人社局将其1969年3月至1980年11月在王台镇插旗崖生产大队工作的时间认定为连续工龄。2019年1月15日，被告黄岛区人社局作出《邢美芹答复书》，称原告1980年11月由原胶南市王台镇小荒村迁入黄岛区辛安街道办事处北山薛村97号，其农龄应从1980年11月予以确认，故其参加工作时间从1980年11月予以确认，符合《关于城镇农工商企业从业人员参加社会养老保险若干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原告不服，于2019年1月24日向黄岛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黄岛区政府于2019年1月25日受理后，于当日向被告送达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经认定，黄岛区政府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青黄政复决[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黄岛区人社局“答复不予认定申请人自1969年3月至1980年10月期间工龄的行政行为”。该决定书已送达给原告及黄岛区人社局。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城镇农工商企业从业人员参加社会养老保险若干事项的通知》（青政发[1997]153号）第一条及第六条的规定，只有在青岛市行政区域范围内、已经实行农转非区域的原乡镇、村办农工商企业（以下简称企业）及其从业人员可按通知规定参加城镇企业从业人员社会养老保险。原告1980年11月以前在王台镇插旗崖，此时插旗崖村属于原胶南县，该区域并非已经实行农转非区域，即并非青政发[1997]153号文件的适用范围，原告据此向被告黄岛区人社局申请将1969年3月至1980年10月认定为其连续工龄，不符合前述文件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复议机关依法应当决定维持。在本案中，被告黄岛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行政行为符合事实及法律的规定，黄岛区人民政府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黄岛区人社局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对复议机关作出的复议决定不服的，应当在收到复议决定书的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黄岛区政府通过EMS向原告邮寄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原告于2019年5月23日收到该决定书，其在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被告黄岛区人社局认为原告退休的审批机关系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属的社会劳动保险事业办公室，故原告起诉系诉讼主体错误。原审认为，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告起诉的是被告黄岛区人社局在2019年1月15日向其作出的答复及被告黄岛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行为，且被告黄岛区人社局作出并非“信访答复书”，故其作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邢美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邢美芹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邢美芹系插旗崖村原村民，插旗崖村原属于辛安公社，上诉人是因水库移民、公社划分的政府行为而被从原辛安公社划出至王台公社，法院应对该事实应予以审查并裁量，而不能仅根据1997年《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城镇农工商企业从业人员参加社会养老保险若干事项的通知》出台当时插旗崖村属于胶南县王台镇而简单认定事实。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缴费证据(上诉人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补缴金额的年限未予以查明，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称补缴养老保险费的年限是“1969年3月至2003年3月”，而被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称是“1984年1月-2003年3月”。不同年限的缴费金额应该是不一样的，法院应该查明该事实，要求被上诉人黄岛区人社局明确说明详细的缴费标准。并且《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城镇农工商企业从业人员参加社会养老保险若干事项的通知》第六条第二数明确规定“不按规定补缴养老保险费的，不得计算连续工龄和缴费年限。”上诉人已经补缴了全部养老保险费，应当享受计算连续工龄和缴费年限的养老保险待遇。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城镇农工商企业从业人员参加社会养老保险若干事项的通知》[1997]153号第一条“适应范围。凡在本市行政区域内已实行农转非区域的，原乡镇、村办农工商企业(以下简称企业)及其从业人员均应按本通知规定参加城镇企业从业人员社会养老保险。”该条明确了该政策的适应人员范围是:已实行农转非区域的原乡镇、村办农工商企业及其从业人员。其中“已实行农转非区域的”是指该政策施行时(1997年)从业人员的户口所在地为农转非区域的，即适用该政策。并不区分从业人员之前的户口所在地是否为农转非区域。而一审法院的解读和认定“本案中原告1980年11月以前在王台镇插旗崖，此时插旗崖村属于原胶南县，该区域并非已经实行农转非区域，即并非青政发[1997]153号文件的适用范围”，显然错误的将该政策予以“分段适用”。试想，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从业人员在该政策施行以后将户口由农转非区域迁至农业区域的，是不是应该取消其社会保险？并且，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本质就是给予非农人口的政策性保障，上诉人于1980年将户籍从王台镇转到柳花泊办事处，已经属于农转非区域人口，已经不能享受农业户口的福利待遇。若因上诉人1980年11月以前参加人民公社劳动的所在地不属于已农转非区域，则该段农龄不能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则造成了上诉人既不能享受农业户口的福利待遇，也不能享受非农业户口的政策性保障，这显然违反该政策制定目的，也违反法律公平原则。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 被上诉人黄岛人社局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上诉人已经超过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期限。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黄岛区政府辩称：答辩意见同一审。一、被上诉人作出青黄政复决﹝2019﹞1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二、上诉人1969年3月至1980年10月在农村劳动，该段期间不符合《关于城镇职工农工商企业人员参加社会养老保险若干事项的通知》的规定，故被上诉人黄岛人社局从1980年11月开始确认上诉人的工龄，符合事实及法律、政策规定。请求维持原判。 各方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随案卷移送本院，对证据的认定本院与原审法院相同，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一、2003年11月，经青岛市黄岛鞋厂呈报，青岛市社会保险部门审批同意上诉人退休，相关《青岛市城镇企业从业人员退休审批表》记载上诉人参加工作的时间为1980年11月。据此，被上诉人黄岛人社局2019年1月15日向上诉人作出的涉案答复与青岛市社会保险部门的审批情况相一致。另外，根据青岛市人民政府《关于城镇农工商企业从业人员参加社会养老保险若干事项的通知》（青政发[1997]153号）第一条及第六条的规定，只有在青岛市行政区域范围内、已经实行农转非区域的原乡镇、村办农工商企业（以下简称企业）及其从业人员可按通知规定参加城镇企业从业人员社会养老保险。而上诉人1980年11月以前在王台镇插旗崖，此时插旗崖村属于原胶南县，该区域并非已经实行农转非区域，即并非青政发[1997]153号文件的适用范围，被上诉人相关答复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王台镇插旗崖系从原辛安公社划出至王台公社等主张，超出本案审查范围。 二、被上诉人黄岛区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复议程序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邢美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宁 审判员  蒋金龙 审判员  林 桦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管筱笛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