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4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治，男，1996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宜宾市人，大专文化，务工。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20年1月21日被织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礼贵，贵州恒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强，四川卓别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织检公诉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治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20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亚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治及其辩护人张礼贵、王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宋运苹与被告人袁治系母子关系，2019年10月25日，宋运苹（另案）挂靠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投标“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工程项目”，被告人袁治在制作《报价文件》过程中伪造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采购项目项目为GZZJ-GC-01-05、采购名称为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的《报价文件（正本）》第2页：《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右下角盖印的“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盖印的“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采购项目编号为GZZJ-GC-01-05、采购名称为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的《报价文件（正本）》第4页：日期为2019年10月25日的《报价函》上公章：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样本上盖印的“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3.印章日期为2019年11月18日，合同编号为GZZJ-GC-01-05的《建设工程合同》上一方：（公章）处印章“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盖印的“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公诉机关依据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四川联龙化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织金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乡村公路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搜查笔录；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2019]文鉴字第5456号鉴定意见；证人舒莉、杨辉远、宋运苹的证言；被告人袁治的供述与辩解，认为被告人袁治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袁治以自己仅联系制作假公章，实际盖章人是舒莉，且自己系初犯为由提出辩解辩护意见，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治的辩护人以被告人袁治主观恶性小，刻制公章后未亲自使用，本案证据存在瑕疵，不能形成证据链，袁治伪造印章行为与袁治并无直接利害关系，实际加盖印章的是舒莉，且所加盖印章是否是袁治所刻制存疑，被告人袁治行为主观恶性较低，没有造成实际损害，认罪态度较好等为由提出辩解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袁治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其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应认定为犯罪。辩护人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5日，宋运苹（被告人袁治母亲，另案）挂靠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旭升公司）投标“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工程项目”。在投标过程中，因修改《报价文件》等资料需立即使用旭升公司印章。被告人袁治即联系他人伪造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收到后交其他人在《报价文件》等资料上加盖，致使旭升公司顺利中标。后织金县扶贫办发现《报价文件》使用假公章情形后向公安机关报案。事后被告人袁治已焚毁所伪造的印章。 另查明，本案案发后，织金县扶贫办已公示废止旭升公司的中标资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相关情况。 2.书证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健康体检表，证明被告人袁治的出生时间、身份信息及身体情况。 3.书证扣押物品清单，证明织金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报价文件（标书）1份。 4.书证接受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本案中相关证据的调取和交接情况。 5.书证情况说明，证明四川联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以及江安县丽雅竹源置地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向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过竣工验收报告，贵阳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因报价文件中的印文系复印缩小的扫描件，故无法作同一认证。 6.书证乡村公路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验收意见表，证明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屏山县兴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进行过工程结算。 7.书证情况说明函，证明因宋运苹等人私刻公章制作《报价文件》骗取中标被发现后采用非法手段企图偷换原报价文件且进行栽赃陷害、打击报复，造成严重损失和恶劣影响。 8.书证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书、印章样式，证明经鉴定织金县扶贫办提供的宋运苹针对“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投标使用的报价文件上所盖的“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所盖；宋运苹代理“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织金县扶贫办针对“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签订得施工合同上盖的“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印文是“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所盖。 9.书证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明经对宋运苹办公室、住所、车辆进行搜查，未发现异常。 10.书证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证人龙燕春提供的一份零散的标有“报价文件”的标书进行提取并进行扣押的情况。 11.书证报价文件粉红色封面正本一份、副本两份，白色封面正本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人用于参与招投标的标书和后期用于更换的标书存在差异，以及前期标书上的公章与施工合同上的公章存在差异。 12.证人舒莉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在宜宾宾然服饰有限公司上班期间，老板宋运苹去织金县投标一个修路的项目，安排我制作标书，该标书使用了假公章。2019年宋运苹去了一趟织金县，回来后就打算和龙燕春合伙在织金投标一个修路工程，宋运苹和招标单位联系后发了一些文件在公司邮箱里，安排我制作标书，并联系一名高姓男子挂靠了一家有资质的公司，公司名字叫“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是廖建。期间，经宋运苹联系，陆续发了一些廖建他们公司的资质资料给我，之后由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欧姓女子提供资料配合我整理标书。根据招标单位要求，标书中要有“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验收单，由于该公司没有验收单，宋运苹就让我将在网络上搜索的工程验收单按照“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放到标书里，我就在网上搜索“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家单位的工程验收单放到标书里。我做的标书将街道的“街”错打成了“姐”，经向宋运苹汇报，宋运苹让我联系她儿子袁治并将四家与廖建公司合作的工程验收单公章样本发给袁治，加上廖建他们公司的章和廖建的私章，一共6枚章，叫袁治去联系制作假章，并交代我假章到了后盖在标书上。一两天后，共收到6枚假章，我就按照宋运苹安排将假章盖在了重新整理的标书上，宋运苹去织金竞标的当天就中标了。宋运苹安排制作的标书，我一共做了两个模板，一个封面是白色的，另外一个封面是浅红色的，拿回公司的标书是散的没有装订成册，宋运苹安排我重新制作盖假章的标书后，我就将真的标书放在公司专门放标书那里。事后宋运苹及其老公拿了一份真标书与龙燕春交涉，那份标书就到龙燕春手里。假公章是袁治联系制作的，不知道从哪邮寄过来，用完后就和宾然公司的章放在一起，不知道是否还在。2019年11月，使用假公章制作标书的事被发现，宋运苹让我出来承担这件事被我拒绝。宋运苹又安排我按交到织金的标书样式制作了一套，并拿到廖建公司盖章，这套标书是淡红色的封面。当时制作标书时宋运苹安排我代签了她的名字，制作标书盖假章事件中我没有获取任何利益。 13.证人罗兴强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舒莉的丈夫，我妻子在宜宾宾然服饰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参与了标书的制作，过程中使用了假章，这些事都是她老板安排的。 14.证人杨辉远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织金县扶贫办副主任，2019年10月，我负责的“织金县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公开招标，当时有四家公司投标，中标的是“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建设施工合同的时候我发现该公司提供的标书上的公章和施工合同上的公章不一样。我们就联系该公司法人廖建，要求出面澄清公章不一样的原因。因联系不上廖建，也联系不上参与竞标的宋运苹，我们就告知宋运苹合伙人龙燕春标书和施工合同公章不一致的事，龙燕春表示需要和宋运苹沟通。宋运苹后来联系扶贫办职工陈杰商量假标书一事，陈杰叫她第二天到办公室谈。当天晚上宋运苹联系了扶贫办招聘人员李庆垚，给李庆垚两个红包和三本标书（报价文件），请李庆垚帮忙更换前面的标书。李庆垚联系陈杰，陈杰将这件事向领导汇报，并让李庆垚将红包和标书退回，是否退回不清楚，但宋运苹后来提供的标书出现在我们单位。后来我们通知宋运苹到单位问她标书和施工合同公章不一的事，她说标书是假的，请求重新更换标书，我们没有同意，让她签一个关于“标书和施工合同的公章不一样”的函，宋运苹没有签字。当天晚上宋运苹打电话给我，我没有接，后来她发短信请我帮忙更换标书，我让其严格按程序走。后来她给我打过两次电话，我也没有接。2019年11月24号晚上，我接到一个安顺的电话，对方说他姓周，宋运苹给了他35000元请他帮忙摆平假标书的事，我没有答应。2019年11月24日那天开始，宋运苹就开始打电话给我的小孩杨洋，杨洋没有接，她就发短信。2019年11月25日，我请同事秦保文去我办公室将宋运苹投标时所用的标书放好，后来秦宝文在我办公室发现了一套白色档案袋装的标书，而前一套标书是绿色档案盒装的，我才知道我办公室多出一套标书。具体是谁将多的这套标书送到我办公室的不清楚，经核对，秦宝文遇见过宋运苹从我办公室出来，我们怀疑是宋运苹放进去的。两套标书我都看过，两套标书上的“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不一样，且多出来的标书上未盖骑缝章。我和姓周的男子见过面，当时有**、龙燕春在，周姓男子带了三本标书，我没有同意更换，姓周的就把标书带回去了。周姓男子说了一些大话吓唬我，没有进行人身攻击。织金县文腾派出所通知我说有人举报我和龙燕春涉黑，我打电话问龙燕春，龙燕春给我说宋运苹他们是一个团伙，雕刻公章是袁二娃所为，假标书是舒莉制作的，假标书的公章是刘江盖的，这个过程宋运苹的司机小罗均清楚。真标书是宋运苹找“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高昌杰盖的章。 15.证人龙燕春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宋运苹是2017年7月份左右认识的，我和她合伙在织金县做过“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由于标书使用假章，所以项目没有做成功。宋运苹原来是做服装生意的，我们认识后宋运苹说她想在织金注册一个服装公司，让我和她合伙。后来我们和杨辉远吃饭过程中谈起关于织金的一些项目。一段时间以后，宋运苹给我打电话说看了“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的招标文件，可以做，而且她已经报名。宋运苹制作标书来织金参与竞标，当天早上就中标了。后来织金县扶贫办打电话给我说投标所用的标书公章和合同使用的公章不一致，我再次向杨辉远确认，杨辉远也说公章有差异，杨辉远发给我看后，我发现两个章确实不一样。我打电话问宋运苹关于公章的事，她说没有问题。过了一段时间，宋运苹又给我打电话说标书是舒莉做的，假公章是袁二娃制的，是由刘江盖在标书上的。我让他叫法人廖建来处理，她说用真标书换假标书出来，我不同意，最后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投标一事是宋运苹报的名，我们当时得到了织金县扶贫办关于“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的内部预算等资料，是宋运苹去织金县扶贫办拷贝的，但我不知道是织金县扶贫办的内部资料。我是在安顺认识周小红（周春洪）的，我用过周小红（周春洪）的电话拨打宋运苹的电话，后来周小红（周春洪）告诉我宋运苹给了他三本标书，请他帮忙找扶贫办的换，我发了一个位置给他，他联系杨辉远去**的公司，杨辉远去后，周小红（周春洪）说宋运苹给了他30000多元钱，请他来帮忙换标书，杨辉远不同意，周小红（周春洪）就拿起标书离开了。我没有从她那里拿过该项目的标书。出现假公章后，我去找廖建核实，廖建说是他朋友高昌杰找他的，公司里面的章是高昌杰自己盖的。什么时候盖的记不清了。发现标书的公章虚假后，我和她本人及其老公袁愈林沟通过。交谈过程中，袁愈林从公司拿出一份散的标书放在办公室的桌子上，表示标书不可能有问题。最后宋运苹还是承认标书上的章有问题，还让我和扶贫办的人联系做真公章盖的标书去换，我没同意，双方闹得不愉快，我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走了桌子上的标书，一直没有还给宋运苹。标书是零散的，标书封面是白色的，有三个封面，封面右上角标有“正本”字样，中间有“报价文件”字样，该资料我带来了，移交给公安人员。 16.证人廖建的证言，主要内容：当时我的朋友高昌杰说，他朋友宋运苹想在织金那边做一个工程，想挂靠我们公司，以公司名义去投标，我同意了。第一次报价文件是高昌杰拿来盖的，经我同意，名字是办公室主任替我签的，第二次施工合同那一次是宋运苹带过来找我盖的，名字是我自己签的，我们公司没有用章的登记记录。经过查看，施工合同和报价文件不是我们公司制作的，是挂靠我们公司的人做好后来我们公司盖章的，施工合同上的章是我盖的，字是我签的，报价文件上的公章不是我们公司的，名字也不是我签的。宋运苹挂靠我们公司没有签署合同，宋运苹去织金做修路的工程，具体事宜是宋运苹和高昌杰联系，高昌杰因为该工程联系过我两次，一次是报价文件标书盖章，一次是委托书盖章，我亲自处理的就只有施工合同，亲自盖章签字的。我公司从没有授权给宋运苹雕刻印有“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去办理相关事宜。宋运苹到织金县扶贫办投标的标书中有我们公司近三年的公司工程业绩，包括2017、2018年间，我们“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给“屏山县兴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屏山县屏山镇人民政府”、“四川联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安县丽雅竹源置地有限公司”四家单位做工程的施工合同。上述工程中，与“屏山县兴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屏山县屏山镇人民政府”的工程完工后进行竣工验收和工程结算，而与“四川联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江安县丽雅竹源置地有限公司”因为工程没有完结，没有工程验收报告。且也没有向宋运苹公司提供过前两个竣工验收工程的竣工验收证明。 17.证人高昌杰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和廖建有业务上的往来，和宋运苹也认识，宋运苹找我帮她在廖建的公司盖过两次公章，第一次是标书盖章，第二次是委托书盖章，盖章是因为宋运苹在织金做项目需要。宋运苹2019年国庆的时候叫我们去织金县做一个扶贫的项目，说她和织金县扶贫办的一个主任关系好，如果我们不做，她挂靠我们公司做。我把这件事和廖建说了后，廖建同意挂靠，后来我们在宋运苹送来的标书上盖章，宋运苹来公司拿走。十多天后宋运苹告知我在织金投标的项目中标，后来又给宋运苹出了一个委托书并盖章，方便她去织金办事。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宋运苹提供了公司资质等资料，资料只是复印件，没有盖章。该公司从没有授权给宋运苹刻公司的公章去办事情。我给宋运苹标书盖章的时候，没有盖骑缝章，标书已经塑封好了，外表颜色和册数记不清了。 18.证人周春洪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11月22日，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介绍我做生意，就给了我宋运苹的号码。我和宋运苹取得联系后，宋运苹约我到温州酒店说她在织金县扶贫办中标一个项目，现在扶贫办说她使用的标书是假的，请我帮忙协调一下，给了我35000元，让织金县扶贫办不拉黑她所挂靠的公司，退还她90000元保证金，不追究假标书的事。宋运苹给了我三本标书叫我拿去交给织金县扶贫办的杨辉远。我和杨辉远取得联系后，杨辉远说假标书的事他们会处理，答应不追究宋运苹伪造假标书的事情，前提是宋运苹要把手里掌握的关于杨辉远和龙燕春的录音删了。当天宋运苹联系杨辉远和龙燕春，但是他俩都不接，第二天宋运苹就到扶贫办去闹。龙燕春后来又叫我去**的公司谈这件事，杨辉远和龙燕春都在，商量后打电话让宋运苹把头天给的三本标书送来，宋运苹说标书弄丢了。后来杨辉远说他的办公室多了三本标书，不知道谁放进去的。关于假标书的事是和宋运苹联系上后才知道的，我没有威胁杨辉远及其家人，宋运苹给我35000元是叫我帮她处理织金县扶贫办假标书的事情。 19.证人秦朗的证言，主要内容：织金县扶贫办“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是2019年10月中旬挂网公示的，中标的是“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是宋运苹来投标，w只与宋运苹接触过一次，就是中标当天。标书在开标前后都是由我们单位的陈杰保管。开标当天我接触过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竞标的标书。2019年11月18日晚上8点多，陈杰打电话给我说杨主任要看标书，陈杰在电话里告诉我存放钥匙和标书的地方后，我把标书拿到了杨主任办公室，并和杨主任在办公室核对标书信息，发现标书和施工合同的公章不太一样。后来标书和施工合同就放在了杨主任的办公室。我不能确定2019年11月18日我从陈杰办公室拿的标书就是2019年10月25日“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投标时所使用的标书，因为看的标书太多了。现在我们单位有“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针对“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的标书两套，包括一开始投标的一套，及杨主任说在他办公室发现的另一套，现在两套标书都在杨辉远主任那里。共有5个人接触过标书，我和我们单位的陈杰和三位专家，陈永亮、杨娟、另一个记不清了。 20.证人陈永亮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参与了“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的评审，参与评审的有我、杨静、秦朗。2019年10月25日早上，织金县扶贫办的陈杰给我打电话让我参加一个招标评审，我到扶贫办后，陈杰给我们介绍了参加评审的项目。我们根据提供的封存标书，现场拆封，每个专家看一本标书，现场填表，最后根据排名价位低者中，具体哪家公司中标不清楚，评审结束我们将标书和相关资料交给扶贫办的工作人员就离开了。我们参与“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的评审，对标书的要求是根据扶贫办提供的文件来参考的。参与评审时，因为扶贫办对此次招标没有要求盖骑缝章，没有注意到“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用来投标使用的标书是否盖有骑缝章。也不能辨认出哪套标书就是“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0月25日投标所使用的标书。我记得评审中我看的是副本，里面的内容相对比较清晰，因为看不清楚的部分我们当天会提出质疑，我记得当天标书上没有看不清楚的地方，也没有提出质疑。 21.证人杨静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参与了“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的评审，参与评审的有我、陈永亮、秦朗。2019年10月25日早上，织金县扶贫办的陈杰给我打电话让我参加一个招标的评审，我到扶贫办后，陈杰给我们介绍了参加评审的项目。把招标文件给我们，根据文件来评审。当时参与投标的有四家公司，我们现场拆封标书，每个专家各看一本标书，现场填表，最后排名价位低者中。我们参与“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的评审，对标书的要求是根据扶贫办提供的文件来参考的，封面要求盖参与投标公司的章。评审时，因为扶贫办对此次招标没有要求盖骑缝章，我没有注意到“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用来投标使用的标书是否盖有骑缝章，也不能辨认出哪套标书就是“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0月25日投标所使用的标书。 22.证人杨洋的证言，主要内容：我受到过一个宋姓女子的骚扰，给我打了5次电话，发了2次短信，现在没有记录。没有涉及威胁、恐吓，是一些关于我父亲的事。 23.证人李庆垚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认识宋运苹，扶贫办招标的项目“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中标的单位就是宋运苹的公司，我和宋运苹到白泥看过工地，当时一起的还有龙燕春，回来后宋运苹也和我联系，都是关于该项目的事。2019年11月23日，宋运苹给我说她在我们扶贫办的标书是假的，请我帮忙从扶贫办拿出来给她看一下，一开始我让她和陈杰对接。在她的一再请求下我答应了，宋运苹给了我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有三本标书和两个红包，我连同袋子一起放在扶贫办我的办公室里就回家了。第二天我联系陈杰告知此事，请陈杰帮忙，陈杰叫我把对方东西还回去，早上九点我就将资料和红包一并还回去了。杨主任后来问起这件事，我就说已经将标书和红包一起还回去了。后来没有见过宋运苹。我们招标流程是先将项目挂在网上，规定报名时间，对报名公司进行审查后通知有资质的公司在规定时间内前来投标，在竞标过程中经专家审核哪家公司价格最低就会中标。标书主要由陈杰保管，三本放在一起。 24.证人陈杰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认识宋运苹，扶贫办招标的项目“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中标的单位就是宋运苹的公司，我是从宋运苹来参与竞标报名的时候认识她的，当时是宋运苹联系我来交保证金和完善相关手续的。中标后，我和宋运苹也有联系，谈合同和进场的事。2019年11月15日宋运苹签了一份施工合同并加盖了他们公司的公章送到我们单位来，2019年11月24日，宋运苹联系我告知投标的标书上使用了假公章一事，表示他们可以退出该项目的修建，希望不要把他们公司拉黑，影响公司声誉，必须退还他们保证金9万元。我当场向杨辉远主任报告此事，并回复宋运苹保证金不能退，至于怎么处理需要向领导汇报，后来要求宋运苹公司的法人来澄清使用假公章的事，宋运苹拒绝在相关函件上签字同时否认假公章一事。李庆垚告知我宋运苹拿过东西给他，我让他把东西退回去，不要参与这件事，至于李庆垚把东西退回去没有不清楚。宋运苹他们公司的标书一直是我保管，直到2019年11月18日杨辉远主任让我拿资料给他看，杨辉远在电话里强调让我好好核对一下宋运苹公司资料，核对完后把施工合同签了。我当时不在单位，就请秦朗将宋运苹他们的资料拿给杨辉远，之后资料就一直在杨辉远那里了。后来杨辉远告诉我他办公室多出来一份标书，怎么多出来的不清楚。 25.证人秦保文的证言，主要内容：杨辉远在2019年11月25日早上让我帮他找“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的标书，我到单位的时候看见一个女的在社会扶贫股办公室门口，旁边放几个黑袋子。我到办公室找标书，没有找到，杨辉远告知我标书是一个绿色档案盒装的。后我去做了一点其他事，杨辉远再次让我帮忙找标书，看见刚刚那个女的从我们办公室出来，我在杨辉远办公室抽屉里发现了一套白色封面的标书，我打电话向杨辉远汇报，杨辉远说不是这套，是绿色档案袋盒装的，后来我又在杨辉远办公桌底部找到一套绿色档案盒装的标书。杨辉远让我把两份标书拿到楼下机关工委办公室里去，我出办公室后，那个女的和我一起坐电梯下楼，电梯里那个女的还问杨辉远去哪了，我随后将两份标书拿到机关工委办公室保管。 26.证人宋运苹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8年7、8月份认识龙燕春，她联系我和她合伙在织金参与招标修公路。2019年国庆期间我来了一趟织金，同龙燕春和织金扶贫办副主任杨辉远见了一面、回宜宾后我和龙燕春达成共识，来织金竞标修公路，我出面负责在织金县修建公路的竞标工作。2019年11月25日我和龙燕春中标，并交了9万元的保证金，随后开始准备中标后的工作。期间龙燕春分两次向我共借款40.9万元，2019年11月12日我将公路修建合同交给龙燕春。2019年11月19日龙燕春打电话告诉我招投标书中的章存在问题，叫我及时回来处理。同时让我给她50万，她负责处理好，我们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公章是假的指我们为了到织金投标修路工程，我通过一个叫高昌杰的男子挂靠了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是廖建。挂靠一事是口头协议，如果中标签署工程合同后再和廖建他们公司签协议，他们公司提成1%。招标文件是我安排公司员工舒莉做的，也是舒莉在我联系后拿到廖建公司盖章的。拿标书到廖建公司盖章的时间和套数记不清了，中标之后的开工证明是发的微信，合同是我去廖建他们公司盖的。2019年10月25日中标直至发现公章虚假后的时间里，我没让公司相关人员再次打印标书到廖建公司盖章，也没有用假公章在招标文件中盖章进行招投标，龙燕春欠我的40.9万元没有归还，只是打了一张借条给我。 在投标中，我们挂靠的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在规定时间内在现场购买招标文件和交资料费，而是在招标当天直接交了100元资料费给陈杰参与竞标，本该现场废标，但在龙燕春和杨辉远的操作下顺利中标。中标之后来过织金几次，都是和杨辉远等人一起，杨辉远带我们到白泥去找领导打招呼。2019年11月12日左右我们就递交了施工合同，后来修改过多次，后来到11月20日，龙燕春打电话给我说投标的标书是假的，我说是我亲自盖的章不会假。龙燕春向我借了39万元，没有写借条，我为了约她出来写借条就假装标书公章是假的，11月21日，龙燕春给我写了借条，一直叫我拿50万给她，她去解决假公章一事，我没有同意。11月23日我到织金，和陈杰、杨辉远等人联系，陈杰没有说标书是假的，只是让尽快进场，后来陈杰拿了一份要求“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来织金扶贫办澄清的函，我当时没有签字，我坚持自己投标的标书是真的。2019年11月28日，我回公司看见舒莉写的辞职信，信上说龙燕春曾经叫她打印了一份针对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项目的标书签完字给龙燕春，我打电话联系舒莉，舒莉也把事情给我讲了。我没有伪造过标书和印章，我使用的标书我手里还有备份。标书上的签名基本都是舒莉代我签字的，针对标书公章伪造一事我没有找过任何人联系杨辉远，只是2019年11月24日那天中午，我发信息给杨辉远半个小时后，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是来处理假标书一事的，我问他是谁让他来的，他就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杨字，意思是杨辉远让他来的，负责调和假标书一事。我当时为了让他去扶贫办把假标书拿回来就答应他，给了他40000元，对方拿了三本标书和钱就走了，后来告知我没有换成，并把标书还给了我。后来我自己去找杨辉远，后来周姓男子打电话让我拿真标书去他帮我换，我说标书已经丢了。三本标书两本放在家里，一本我今天带过来的，我之所以要换标书是因为织金县扶贫办说标书是假的，我想换出来看是什么样的。我没有针对假标书一事威胁、骚扰杨辉远及其家属过。 织金县扶贫办招投标的“织金县世行六期项目白泥镇三合村机耕道建设工程”，是我和高昌杰联系，说好后由舒莉去他们公司对接，制作标书和标书盖章都是舒莉去处理的，施工合同和开工申请是我亲自去他们公司盖章的。龙燕春告诉我标书是假的后我说标书是舒莉制作的，假章是袁二娃雕刻的，袁二娃是我老公袁愈林。我当时拿了一套标书来织金给扶贫办的李庆垚，后来李庆垚没有帮忙，将标书和红包还给了我。 27.被告人袁治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10月中旬的时候我母亲宋运苹在贵州织金投标一个修路的项目，由于我家是做服装生意的没有资质，我母亲就挂靠一个叫“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投标。按照织金县工程发包方的要求，我母亲安排公司员工舒莉制作标书，必须要盖工程验收单的章，但挂靠的公司没有工程验收单的章，我母亲让舒莉和我联系让我去盖章。因为离招标的时间比较紧，我就在网上找了一个刻章的人付给对方480元钱让对方把章刻好给我。对方通过客车把公章运到宜宾给我后，我把装有公章的快递拿给舒莉就走了，之后我母亲拿去的标书在织金中了标。2019年11月20日，我母亲说标书有问题，招标单位发现我们的招标文书使用假章，我就把刻章的事告诉了母亲，我母亲没有再说什么，2019年12月20日，我怕被查处刻假章的事就把6枚假章烧了。我一共刻了6枚假章，分别是“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章、该公司法人廖建的私章、屏山县屏山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屏山县兴库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章、四川联龙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章、江安县丽雅竹源置地有限公司的章。刻章的人不知道名字，微信也已经删了，没有联系方式。联系刻章只有我一个人，招投标的是我母亲宋运苹，舒莉负责标书的制作。我母亲安排舒莉，舒莉转达给我后我才去联系刻假章的。公章由我销毁。没有人授意我去做假公章，是当时招标时间有点急，我才私自联系刻假公章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治扰乱社会公共秩序，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被告人袁治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治的辩护人提出袁治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发生后，织金县扶贫办被迫对中标结果进行变更，浪费了公共资源，同时该造假行为严重影响了宜宾市旭升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信誉和资质的客观事实不符，被告人袁治的行为已实际社会秩序及相应公司及机关的活动造成了相应影响，具有社会危害性，且其虽不是亲自伪造印章，但系亲自联系，对宜应认定为伪造印章行为。因刑法规定的伪造印章罪是行为犯，其是否亲自盖章，不影响罪名的成立。故辩护人的意见并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其余意见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治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龙永红 人民陪审员  涂武珍 人民陪审员  何 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李云贵 书记员李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