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58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川，男，1986年4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綦江县。因吸毒行为于2019年1月11日被重庆市綦江区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未执行）。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永军，北京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进，男，198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专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綦江县。因吸毒行为于2019年1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未执行）。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马正军，北京京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德志，四川众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勇，男，1980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綦江县。因吸毒行为于2019年1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未执行）。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伯阳，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强，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綦江县。因吸毒行为于2019年1月1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未执行）。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金平，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晓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川伙同王进、李勇、张强等人，于2018年11月至12月间，通过搭建服务器接口，非法侵入某某支付有限公司网络支付平台，窃取该平台多个商户账号并操作转账，窃取某某支付有限公司支付平台商户及商户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钱款，共计人民币415万余元。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于2019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均已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董川当庭辩称其仅参与窃取三笔钱款共计150万余元，并认为其系起辅助作用；被告人董川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董川仅参与了一部分盗窃行为，且未参与关键行为，所起作用相对较轻，其犯罪金额应为245万余元。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王进当庭辩称其参与窃取的金额仅为140余万元；被告人王进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进的犯罪金额应为100余万元，并认为被告人王进系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实际获利较少，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王进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李勇当庭辩称其参与窃取的金额仅为80万元，且仅分得赃款20万元；被告人李勇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李勇的犯罪金额应为116万元，并认为被告人李勇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李勇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张强当庭辩称其参与窃取的金额仅为转到其个人名下银行账户的100余万元；被告人张强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人张强的犯罪金额应为104万余元，并认为被告人张强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强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等人经预谋，在重庆市綦江区，通过搭建服务器接口等计算机信息技术手段，非法侵入某某支付有限公司的网络支付平台，控制该支付平台内多个商户账号并操作转账，窃取某某公司及平台商户天津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钱款共计人民币410万余元。后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于2019年1月10日被公安机关在重庆市綦江区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张强名下账号×××的建设银行账户和叶某原名下账号×××的农业银行账户，现移送在案。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强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万元在案。上述事实，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某公司的运营部总监。我们公司运营着第三方支付平台某某支付，公司注册地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主要办公地点在北京市朝阳区万通中心。2018年12月9日9时许，我们公司的一个客户经理反映称有商户发现其账户存在无法登陆的异常情况，可能存在被盗号的情况。我们部门随即对平台下所有的账户进行排查，我们发现有4家主商户存在异常向下级商户转款的情况。这4家主商户分别是杭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某（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某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某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核实，这一情况并非主商户自己操作的，我们随即报警。对方是通过窃取我们公司主商户的账号和密码，然后冒充主商户将钱转走。主商户开通子商户需要使用主商户的账号密码登陆商户后台提交申请，并将子商户的身份证号、银行卡号和手机号等相关信息发送到我们平台系统，系统自动校验，信息一致则自动为主商户开通子商户。主商户给子商户转账要先使用主商户的账号密码登陆后台，选择子商户发起转账申请，在这过程中必须要有某某给该主商户提供的秘钥才能进行。平台系统校验秘钥的真实性一致后会自动审批通过，钱就从主商户账户转到子商户的账户。子商户使用其账号密码登陆后台就可以直接提现至其开设的银行账户。主商户的秘钥是其和我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主商户登陆我们公司给的网址，在商户后台进行申请并下载，或者主商户联系其负责的客户经理，由客户经理向某某的工作人员申请，工作人员直接将秘钥发送到主商户指定的邮箱里。主商户杭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某（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共计被转款984.8万元人民币，但都被我们公司拦下，涉及8个子商户，商户名有周某、叶某原、李某、徐某、陶某、唐某和黄某鹏。北京某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225.439101万元人民币被人转走了，涉及3个子商户，商户名有张强、叶某原、周某，其中有104.388701万元被分3笔转到张强名下尾号6563的建设银行账户，有50.0498万元被转到周某名下尾号7938的工商银行账户，有70.9998万元被转到叶某原名下尾号7073的农业银行账户。后第二次排查我们公司又发现了765.1254万元的损失，故两次的实际损失是990.563601万元。我们公司是第三方支付平台，我们账户上的钱是商户交易所得的钱款，暂时存在我们平台账户内，这相当于银行账户的钱。上述商户的损失已由我们公司赔付完毕。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某公司的产品经理。在后续排查中，我们公司又发现主商户某被盗765.1254万元。对方通过/zgt-api/api/modifyRequest接口，变更主商户绑定的手机号，通过找回密码的方式更改账号密码，这样就完全操控了主商户。某被建立了2个分账户，这765.1254万元是一共分了158笔转出，流向的账户有罗某名下尾号4714的建设银行账户、吴某名下尾号4974的农业银行账户、赵某名下尾号1771的农业银行账户、徐某名下尾号2979的农业银行账户、韩某名下尾号0531的建设银行账户，以及响水县某商贸有公司、东莞市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某科技有限公司、山西某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滨江某（深圳）橡塑材料有限公司等多个对公账户。其中，对私28笔共计121.0002万元，对公130笔共计644.1252万元。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天津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销售总监。2018年12月3日至4日期间，我公司财务在对账时发现，在2018年11月24日至12月4日期间，我公司在某某支付平台的账户比实际账目多支出69.1974万元人民币。后经公司与某某公司核对，发现这些钱被分别转到4个个人账户和1个公司账户，有2笔共计4.37万元转到董川名下尾号1645的工商银行账户，有6笔共计21.3315万元转到李某某名下尾号0452的农业银行账户，有1笔4.9万元转到王进名下尾号9370的建设银行账户，有14笔共计38.5009万元转到韦某某名下尾号7778的建设银行账户，有2笔共计0.095万元转到东莞市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这5个账户均不是我们公司的客户和供货商，也不是公司认识的账户。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我是某某公司审计监察部经理。天津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是我们公司的商户，我们公司负责他们公司与我们合作相关的电子收单和支付业务。根据协商的结果，北京某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和某（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目前是由我们公司承担，天津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损失由该公司自己承担。光大银行济南分行也是我们公司的出款通道，他们的记录没有显示某某字样。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1日下午，董川给我发微信说他在一个网站中奖了，要取钱，让我找两张卡，说会给我好处，按我取钱的百分之十给我。我就答应了，然后我给赵某打电话，让他给我发个银行卡号，他也没问我怎么回事，就把他自己一个农业银行卡号给了我。我就用微信把我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号和赵某的卡号发给了董川。没几分钟，董川微信说钱转过来了,转到我卡里36万元，还说给赵某卡里转了20万，让我都取出来。后赵某通过现金、微信和银行转账给了我一共19.3万元，他自己留了7千元，我额外还给了他1千元好处费。然后我通过转账和现金，一共给了董川50万元。我自己获利5.2万元。董川跟我一起在ATM取过现。当时董川和王进跟我说他们在一个网站有一百多万，这只是一部分钱。李勇和董川、王进是一起的，我知道董川将钱分给过李勇和王进。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10日，我在綦江区公安局附近的农业银行ATM机上帮董川取过钱。董川说是他打游戏挣的钱，是从某某支付转给他的。取钱用的是李某某名下尾号5279的农业银行卡和叶某原名下尾号7073的农业银行卡。李某某的卡是当时董川让我给帮忙办卡，于是我找李某某办的，我给了李某某1千元好处费。叶某原的卡我不知道董川从哪弄来的。李某某的卡我和李某某一起取了两次，我拿着李某某的卡取了三次。李某某的卡总共取了43万元，其中41万元交给了董川，剩下2万我和李某某平分。叶某原的卡没取出钱，被冻结了，当时董川给我卡的时候说卡里有70余万元，说是某某支付打过来的钱，让我想办法能不能解冻，后来我和叶某原一起去银行查询，银行说被北京公安局冻结了。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的时候，我表哥罗某问我要银行卡号，说他有笔钱要转过来，他没说是什么钱。当天他说给我名下尾号1771的农业银行卡里转了20万元。后通过取现和转账的方式给了他20万元，他给了我2300元的好处费。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中旬的一天下午，佘某龙和我说他在网上赌博赢了些钱，想用我的银行卡取出来。我当时就把我尾号4974的农业银行卡账号给他了。过了几分钟他说钱到账了，转了40万元。后来我通过柜台取现、ATM取现和微信、支付宝、网上银行转账等方式把这40万都给了佘某龙，他给了我5千元的好处费。9、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报案材料证明：被害单位某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岳某，经营范围为互联网支付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公司员工邓某、孙某就该公司账户资金被恶意骗取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害单位天津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位于天津市武清区，法定代表人邵某岭，经营范围为电子信息技术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员工李某就该公司的某某支付平台账户被盗问题向公安机关报案。10、被害单位提交的商户信息材料、平台交易明细等报案材料证明：2018年11月24日，天津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某某支付平台的账户向韦某某名下尾号777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笔0.47万元和2笔0.29万元。2018年12月3日，上述账户向韦某某名下尾号777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笔1万元、1笔0.39万元、1笔2.68万元、2笔4.9979万元和1笔2.298万元。2018年12月4日，上述账户向韦某某名下尾号777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笔2.630583万元、2笔4.97453万元、1笔3.607643万元、1笔4.9万元，向李某某名下尾号527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笔4.9万元、1笔1.73万元和1笔0.0015万元,向王进名下尾号8370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笔4.9万元,向董川名下尾号1645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笔2.2万元和1笔2.17万元，向东莞市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笔0.095万元。2018年12月8日至9日间，某某公司的平台主商户杭州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某（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某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某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对外发生转账交易，其中主商户北京某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向张强名下尾号6563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笔4.388901万元和2笔49.9999万元,向周某名下尾号793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笔50.0498万元，向叶某原名下尾号7073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笔70.9998万元，共计转出225.438301万元。其余主商户的对外转账交易被该公司拦截。2018年12月21日某某公司的平台主商户某（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外发生转账交易，向赵某名下尾号1771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笔5万元，向韩某名下尾号053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4笔5万元,向罗某名下尾号4714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7笔5万元和1笔1万元,向吴某名下尾号4974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8笔5万元,向王进名下尾号2495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3笔0.0001万元,共计转出161.0003万元,另向徐某名下尾号297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笔4.9999万元但未结算成功。此外，该主商户账户当日还向东莞市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响水县某商贸有公司等7个企业账户转出130笔，共计644.1252万元。1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和银行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1）董川名下尾号1645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4日至5日间收到1笔2.2万元和1笔2.17万元的转账。（2）王进名下尾号8370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4日收到某某支付转账1笔4.9万元，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罗某名下尾号4714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3）张强名下尾号6563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8日收到某某公司转账1笔4.388901万元和1笔49.9999万元，当日通过王进支付宝消费1万元，通过李勇支付宝消费1万元，另有其他多笔支付宝、微信支付和消费。该账户于2018年12月9日收到某某公司转账1笔49.9999万元，并于当日在建设银行綦江支行取现1万元，当日还向李勇名下尾号9672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向董川名下尾号8606的账户转账20万元。（4）罗某名下尾号4714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某某支付账户转账8笔共计36万元，该账户于当日取现14万元，向王进名下尾号9730的账户转账10万元，向韦某某名下尾号777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2万元。该账户还于次日收到赵某账户转账7.3万元，并于当日全部取现。取现地点位于建设银行綦江版画院支行、綦江九龙大道支行、綦江支行和綦江支行城东路分理处。（5）韦某某名下尾号7778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11月24日收到某某支付账户转账3笔共计1.05万元，并于当日通过董川支付宝消费0.3万元，通过王进支付宝消费0.3万元，通过李勇支付宝消费0.4万元。该账户于2018年12月3日收到某某支付公司转账6笔共计16.3638万元，于12月4日收到某某支付公司转账5笔共计21.087286万元，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罗某上述12万元转账。该账户在收到上述转账后大量取现，并通过支付宝向董川、王进、李勇大量转账，同时还有微信等消费支出。此外，该账户于2018年10月至11月间还与王进、李勇等人账户有其他多笔交易往来。（6）韩某名下尾号0531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某某支付账户转账4笔共计20万元，并于当日全部取现。取现地点位于建设银行綦江版画院支行、綦江九龙大道支行、綦江支行和綦江支行城东路分理处。（7）周某名下尾号7938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9日收到1笔50.0498万元的转账,当日向李某某名下尾号527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笔共计25万元，向王进名下尾号2495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笔共计25.045万元。（8）李某某名下尾号5279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4日收到某某公司转账6笔共21.3315万元,并于次日取现21.33万元。该账户于2018年12月9日收到周某名下尾号793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5笔共计25万元，并在之后三日内取现24.99万元。（9）吴某名下尾号4974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某某支付转账8笔共计40万元，当日取现33万元，并向佘某龙名下尾号3273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万元。（10）赵某名下尾号1771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某某支付转账4笔共计20万元,后取现2万元，向罗某名下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转账共计13.3万元，另有4万元微信转账支出。（11）叶某原名下尾号7073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9日收到某某公司转账1笔70.9998万元。（12）李勇名下尾号9672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10日收到张强名下尾号6563的账户转账20万元，后该账户大量取现，并通过支付宝、财付通等方式进行支出或消费，该账户还于12月12日收到韦某某尾号777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13）李勇名下尾号8849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22日收到韦某某名下尾号7778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0.5万元。（14）徐某名下尾号2979的农业银行账户于2018年12月20日与韦某某支付宝发生交易往来。12、调取证据通知书和监控录像，证实相关取款行为的现场情况。13、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已对被告人张强名下账号×××的建设银行账户和叶某原名下账号×××的农业银行账户进行冻结（网络冻结），现移送在案。14、案款收据证明：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强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3万元在案。1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1月10日,公安机关在重庆市綦江区将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抓获归案。16、人口信息查询材料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信息情况。17、被告人董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12月初，王进和李勇两人来找我，说没地方住，让我借钱给他们租个房子。后来王进、李勇还有张强一起来找我，王进跟我说他有办法从某某平台转钱，需要找别人的银行卡接收，他们让我找。于是我找到罗某、佘某龙，跟他们说需要用他们的银行卡转钱，用完会给他们点好处费，我还让他们再帮着多找几个人多弄几张银行卡，他们同意了。后来罗某给了我两张银行卡，其中一张是他本人名下的，佘某龙给了我至少三张银行卡，都是别人名下的，他们是把卡号给我，卡在他们自己手里。后来王进他们搞到钱就转到我搞的这些银行卡里，我再让罗某、佘某龙把这些钱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给我，扣完他们的好处费，剩下的钱我就和王进、李勇、张强分了。前后他们一共从某某平台搞了110余万元人民币，转到罗某给的卡里是56万，罗某给了我50万，转到佘某龙给的卡里是60万元，给了我51万元。然后我把钱都给了王进，王进再给我、李勇和张强分钱。我分到26万元，其中20万元是转到我的邮政储蓄卡里，还有6万转到李某某的一张农业银行卡里，后来我又把我邮政储蓄卡的20万转到李某某的银行卡，再找杜某帮我把这26万元取出来。我和杜某说我玩博彩赢了钱，让他帮我找张银行卡取钱，杜某就找了李某某，我给了杜某5千元的好处费。王进、李勇和李强他们三个具体分了多少钱我不清楚。王进和李勇负责从网站搞钱，张强用他的卡转钱。我没有给王进提供公司账户。18、被告人王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11月份左右，董川跟我和李勇说某某支付的管理漏洞很多，可以从里面搞到钱，问我会不会搞接口，我说我会，因为我是学计算机的。他问我接口需要什么东西，我说需要商户号和密钥。后来董川给我提供了商户号和密钥（就是某某支付给商户用于对接商户自己网站的数据），我以此搭建接口，发现可以转钱。于是我们三人就商量一起做这事。董川负责提供商户号和密钥以及找人提款。我负责搭建服务器、弄接口等技术活。李勇负责猜大商户密码。还有张强偶尔过来帮个忙，张强就是看商户，选择下手的商户，和李勇差不多，张强还提供了自己的银行卡用于转钱。我们几个都是同学关系。我们是在重庆市綦江区东方新天地干这些事情的，这地方是董川或李勇租的，我们不在那住，只在那干活和吸毒。董川是通过赌博网站找到商户，另外就是发木马寻找。我记得有一个商户叫某。密钥是进入商户后台下载的。我搭建了一个商户网站下的小商户，修改了绑定的手机号，手机号是董川和李勇买的。搭建好之后就可以从商户里面往小商户账号中转账。从我搭建的小商户中走提现功能（这个功能是某某支付监控的，需要某某支付监管），我将钱提现到银行卡中，由董川负责将银行卡里的钱提现。我搭建了十几个小商户，但有些没开通，小商户的名字都是以银行卡开户名来命名的，其中有一个叫叶某原。我还用我自己的名字注册过小商户，但没用我这个申请提现。除了我和张强的银行卡，其他银行卡信息都是董川提供的，董川说用别人的银行账户和让人帮忙提现需要给好处费，具体怎么给我就不清楚了。我们租用的腾讯云服务器，现在已经过期无法使用了。银行卡是董川和李勇拿着，董川来负责分钱，开始说的是我们四个平分，但到底转出来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我分了二十五六万元，有一部分现金，另有一两万元是转到我微信账户和游戏账户内。这些钱有十三万元被李川敲诈了，其他的我自己花了。我们用的都是董川提供的个人银行卡，没有公司的，因为公司账户需要法人和工商等信息，这个我们没有。19、被告人李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8年11月的一天晚上，我和王进、董川、张强四个人在一起，王进自己写了一个木马，让董川联系某某某的客服，董川将木马传给客服，后通过客服处获取了某某某商户的信息以及某某后台VPN登陆的用户名和密码。王进花900元购买了专门侵入商户后台的接口，试验成功后，王进找人租了綦江区东方新天地房子。王进负责制作木马病毒。董川负责将木马传给客服并获得某某系统后台VPN的登陆用户名和密码，以及负责找银行卡和取钱。我和张强负责梳理从某某客服处收集的商户资料，某某中木马后，王进这边可以远程操控，把后台的商户信息拖出来，我们把信息齐全的给王进，王进和董川说进出账比较多、涉嫌洗钱和偷税漏税的应该是赌博商户，搞他们的钱没事。2018年11月至12月底，王进使用技术手段获取了某某某商户的信息，董川负责联系客服冒充某某某商户，重置了手机号，后将某某某商户在某某的备用金直接提现到董川购买的银行卡里，后董川找人把这些钱取出，董川给了我10万元，这10万元我又借给了王进。2018年12月，王进说还可以通过某某的后台搞钱，他买来的接口进入某某后台，通过后台在某某的签约商户内建立多个子账户，通过子账户将提现的手机号重置为我们的手机号，将提现的银行卡设置为董川买的银行卡，后董川将这些钱取出，事后张强通过转账给了我20万元。王进说我们总共从网上弄了100多万元，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我记得我们使用的银行卡里有一张是户名周某的农村商业银行卡。20、被告人张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我通过朋友认识了王进，我想跟王进学网络技术。后王进总让我帮他买各种破解网络服务器的工具，我一直在给他出钱。2018年10月份左右，王进将我叫到董川那里，说他们准备开始挣钱了，说要带我一起，我就同意了。当时说要用我的名字在某某上注册，然后给某某打电话，某某就会给我们赚钱。后王进要了我名下尾号6563的建设银行账户信息。王进负责技术、分析资料，董川负责聊客户，李勇负责看电脑，我没有参与具体操作，王进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主要是跑腿买饭买水。2018年11月左右王进告诉我说钱到了，说只有我的账户的钱到了，他们账号的钱都没到，叫我去银行看一下。后我去银行发现我的卡里有110万元左右，我知道是某某转来的钱。我取了2万元现金给王进，王进又给了李勇，只给了我6千元。后我通过手机给董川转了20万元，给李勇转了20万元，给董川的一个游戏账号冲了8万元，给王进的游戏账号充了2万元，给李勇的游戏账号充了2万元，另外还花了一些钱用于我们吃饭、租房子和生活，现卡里还有40万元左右，已被冻结了。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于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计算机信息技术手段，秘密窃取被害单位钱款，且数额特别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法，均构成盗窃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犯盗窃罪的罪名成立，唯就指控的部分犯罪金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及各自的辩护人就犯罪金额问题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共同预谋以计算机信息技术手段窃取网络支付平台内的钱款，被告人董川负责获取涉案网络支付平台商户的账号密码等信息，并负责提供多个用于接收赃款的银行账户和安排持卡人取现；被告人王进负责利用计算机信息技术侵入网络支付平台、操控平台商户的账户并搭建转账通道等环节；被告人李勇和张强负责梳理被告人王进获取的平台相关信息资料，被告人张强还提供其名下银行账户用于接收赃款。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基于共同的犯罪故意，在指控的犯罪时间段内多次作案，导致涉案网络支付平台内多家商户的账户先后被秘密控制，账户内的资金被非法转移至多个涉案银行账户，其中董川、王进、张强、罗某、韦某某、赵某、吴某、韩某、李某某、周某、叶某原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共计收款410万余元，该些账户内的赃款经转账和取现，最终被董川、王进、李勇、张强等人占有、分配，且大部分赃款已被挥霍。因此，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应对共同窃取的410万余元资金承担责任，故对于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川负责获取账户信息以及资金套取等重要环节，在共同犯罪中系起主要作用；被告人王进负责操控涉案商户账户和转账通道等关键技术环节，在共同犯罪中亦系起主要作用；被告人李勇负责信息整理，在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强协助信息整理，并提供收款账户，在共同犯罪中亦系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董川及被告人董川、王进的辩护人就共同犯罪的作用问题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勇、张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进、李勇、张强的辩护人所提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四被告人均对指控的犯罪金额予以否认，仅认可其中小部分犯罪金额，无实际认罪表现，故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的吸毒劣迹，本院亦在量刑时酌予考虑。被告人张强退缴部分赃款在案，可酌予从轻处罚。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具体作用，对各被告人予以量刑，并依法对被告人李勇、张强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进的辩护人所提减轻处罚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勇、张强的辩护人所提减轻处罚的意见，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具体作用以及行为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不相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责令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31年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二、被告人王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31年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三、被告人李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9年7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四、被告人张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9年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五、责令被告人董川、王进、李勇、张强退赔被害单位某某支付有限公司人民币三百四十一万四千三百八十六元一分，退赔被害单位天津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人民币六十九万一千零二十五元八角六分。六、在案之人民币三万元及在案冻结之被告人张强名下账号×××的建设银行账户和叶某原名下账号×××的农业银行账户内钱款，均用于执行判决主文第五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宝明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人民陪审员  朱劲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