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172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占守兵，男，198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住浙江省瑞安市，深圳市前海人来人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1年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席娜，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国荣，男，197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深圳市前海人来人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裁。2011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朋，广东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18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占守兵、吴国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占守兵及其辩护人席娜，被告人吴国荣及其辩护人王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前海人来人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来人往公司）于2017年7月成立，注册地址位于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人来人往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载明被告人占守兵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股东（出资比例为55%），另一名股东为王某（出资比例为45%）；2017年8月，李某2（在逃）经工商登记变更取代王某成为人来人往公司股东（出资比例为45%）。被告人吴国荣在人来人往公司任总裁，林某1（另案处理）是投资人，李某2是副总裁，刘某1（另案处理）是人来人往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人来人往公司成立后，刘某1找到熊某（不批准逮捕）搭建“我享你”平台，公司利用“我享你”平台运营线上商城和线下实体店，商品以跨境进口商品为主，同时通过积分返利的模式进行运营，并通过网站、微信公众号、今日头条等媒体进行宣传。具体运营模式如下：一、通过推荐注册成为会员，充值钱款以100%、130%的比例变成积分，在前6-7天积分冻结，在第6或第7天，冻结积分的30%转化为可以提现的积分，在之后的100天，冻结的积分以每天1%的方式转化为可以提现的积分。充值到余额没有返利，充值到积分才有返利。二、普通人通过已注册会员的邀请进行注册并充值，该会员能拿到充值金额的0.5%的积分返利，积分可用于提现，下一级是1%，再下一级是1.5%。充值到积分可返利给推荐人，如果推荐人自己的账户没有充值则得不到返利。三、公司在各省招商加盟铺设实体店，缴纳人民币8万元(币种下同)和6万元货架购买费即可加盟，缴纳20万元可成为区域总代理。加盟商实体店销售货品有18%的佣金以积分的形式返还到加盟商的“我享你”平台账户上。区域总代理可以自己开加盟店，也可以发展加盟商。加盟商通过区域总代理与人来人往公司建立联系并缴纳相关费用。区域总代理发展加盟商后，通过线上和线下销售货物，能拿到1%的佣金（积分）；加盟商进行充值，区域总代理能拿到2%的积分。会员可提现积分达到500可提现；加盟商和区域总代理可提现积分达到12万方可提现。会员提现需扣除1%-2%的手续费，加盟商和总代理提现需扣除20-30%的手续费。人来人往公司通过以上模式逐级吸收、募集社会资金。会员和加盟商资金汇总到人来人往公司账户和被告人占守兵的个人账户。2018年10月26日，人来人往公司及“我享你”平台因资金无法周转停止运营。经审计，2017年9月27日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人来人往公司银行账户发生收入57557846.39元，发生支出57557846.39元；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被告人占守兵银行账户发生收入25183792.31元，发生支出25220285.42元；2018年3月19日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人来人往公司发生收入76046310.93元，人来人往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9818631.91元；“我享你”平台已表明真实姓名和身份的投资人共计299人，未收回投资金额共计26258867元。经查，被告人占守兵负责公司的各项批文签字，会员和加盟商资金汇总到人来人往公司账户和被告人占守兵的个人账户。被告人吴国荣挂名人来人往公司总裁，主要负责公司在福建的市场，月薪约10000元。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吴国荣在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占守兵在浙江省瑞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占守兵、吴国荣在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占守兵、吴国荣身份信息、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员工工资表、在职人员花名册、公司微信公众号介绍信息、公司注册信息、章程、投资人统计表、前科材料、报案材料、银行单证、转款记录，加盟商合同书等、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2.证人证言：证人刘某1、林某1、周某、郭某1、彭某、陈某、林某2、胡某、熊某、樊某、闵某、唐某、刘某2、黄某1、黄某2、钟某、冯某、翁某、龙某、孙某、刘某3、钱某、李某1、郭某2等人的陈述；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占守兵、吴国荣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司法鉴定报告、补充司法会计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周某、郭某1、彭某、胡某的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人熊某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光碟一张。上述证据经过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占守兵、吴国荣无视国家法律，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占守兵系主犯，被告人吴国荣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占守兵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吴国荣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占守兵在开庭审理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称，1、其并非股东，其是代林某1持有股份，但其无法提交书面证据予以证明，只是口头上的。吴国荣、周某、郭某1等都知道林某1、刘某1是实际控制人。林某1的投资是以蔡元飞的名义转给其的，林某1出事后为了将责任推到其身上，让蔡元飞起诉其。2、会员充值没有转入其账户，财务支出再转到其账户，其不知道为何要如此操作。其办好账户网银后交给财务林某2等人，其未再动用。3、其仅是小学毕业，什么都不懂，希望能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占守兵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占守兵并非实控人或核心人员，其及吴国荣等人均是刘某1聘请过来并听命于刘某1行事，其在公司中没有决策权，属从犯。刘某1系人来人往公司实控人，林某1系刘某1表弟，投资金额300万元，2、被告人占守兵的账户由公司财务管理，其没有因此获利，对其中资金没有掌控权。3、被告人占守兵在公司仅负责行政事务。4、被告人占守兵认罪认罚，愿意未来尽力赔偿投资人。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占守兵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国荣在开庭审理中表示认罪认罚。其辩称，1、林某1、刘某1是实际控制人，下面的人都没有股份的，都是他们二人决定的。2、其也是受害者，也是投资人，其还有十几万元没有收回。其孩子刚出生八十多天其就被抓进来，至今没有看到孩子。我已经四个多月都没有在公司了。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国荣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吴国荣系从犯，应减轻处罚。2、被告人吴国荣认罪认罚。3、被告人受聘进入公司后仅领取1万元固定工资，无分红。4、被告人吴国荣在本案中也属于被害人。5、被告人吴国荣建议投资人报警处理，有立功表现。6、被告人吴国荣有一个孩子刚出生不久，需要其照顾。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吴国荣减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占守兵、吴国荣无视国家法律，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综合全案证据可见，被告人占守兵在人来人往公司中属实际控制人之一，有签字审批权，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本院量刑时考虑其所起具体作用；被告人吴国荣挂名人来人往公司总裁，主要负责公司在福建的市场，对涉案款项无处分权，故其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据此，综合考虑本案犯罪金额，两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前科情况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占守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执行至2022年1月1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吴国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3日起执行至2020年7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本案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湘波人民陪审员  刘文育人民陪审员  郑玉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国庆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