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民终11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合新，男，1969年10月20日生，汉族，农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孝，山东鲁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楼德镇霄岚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泰市楼德镇霄岚村。 法定代表人：尹承芹，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来庆，新泰楼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新泰楼德佳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楼德镇霄岚村村东300米处路北。 法定代表人：商翾，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兆文，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危士波，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楼德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泰市楼德镇文化路北首。 法定代表人：王道梅，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申亭，新泰市楼德镇矛调中心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志保，男，1937年10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燕波，新泰楼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利，男，1967年3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燕波，新泰楼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明（曾用名梁同），男，1969年4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新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燕波，新泰楼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王合新因与被上诉人新泰市楼德镇霄岚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楼德霄岚村委）、山东新泰楼德佳阳光伏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阳光伏公司）、新泰市楼德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楼德镇政府）、梁志保、梁利、梁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2民初7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合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梁志保、梁利、梁明与楼德霄岚村委签订的《林地使用证》、《荒山绿化合同》合法有效，于1983年3月3日始享有与楼德霄岚村签订《荒山绿化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的相应权益，该认定错误。林权证载明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林地使用证发放时间为1984年3月3日，林地使用登记表载明土地承包期限为30年，梁志保、梁利、梁明对涉案土地已不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已超出土地承包期限。且《荒山绿化合同》系伪造，证人汤某作为当时霄岚村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书面证人证言，且出庭作证，该《荒山绿化合同》是在2009年8月份签订的，书面合同时间往前推移到2004年1月1日。二、一审法院根据【2019】鉴字09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楼德霄岚村委提交的李安刚的死亡证明，且2008年7月6日四至及在场人员的证明中第三人未签字予以认可，故不能证实王合新与梁志保、梁利、梁明承包地之间的分界线，该认定错误，在2008年7月6日该证明中有当时的镇领导、村领导、及当事人王合新、程悦生、郑可新签字在场。三、一审法院认定梁志保、梁利、梁明提交的《荒山绿化合同》是有效合同，无法认定《土地承包协议》中承包具体面积，无法确认楼德霄岚村委与佳阳光伏公司《土地承包协议》中是否包含王合新主张测绘定界图J1至J20之内的土地，该认定错误。根据当时的楼德霄岚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汤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梁志保、梁利、梁明提交的《荒山绿化合同》是无效合同，系伪造。根据王合新提交的《土地承包协议》、《转让协议》、《合作经营管理协议》、拐点坐标、王合新承包地东山边界图、卫星定位图、村委证明、转让证明，证人汤某书写的证明，及证人证言，勘测图，完全可以证明《土地承包协议》中承包具体面积，楼德霄岚村委与佳阳光伏公司《土地承包协议》中包含王合新主张测绘定界图J1至J20之内的土地。 楼德霄岚村委辩称，一、根据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王合新所说的在同一时间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及该承包协议地界四至及在场人员的“证明”，明显不是加盖的同一枚公章，而加盖的是两枚不同的公章，其主张显然不能成立。由此可见，王合新没有尊重客观事实，其提交的证据虚假、自相矛盾，依法不能成立。二、李刚安于2010年8月6日因各种疾病死亡。在2019年9月11日庭审时楼德镇霄岚村委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刚安的死亡证明”。在2008年时李刚安还活着，而王合新就在证明上载明“李刚安已故”，显然与事实不符。三、一审诉讼中，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组织当事人到现场进行了实地勘验，同时法院组织当事人对法院作的勘验笔录、绘制的勘验草图进行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通过一审法院到现场进行实地勘验明显可见，王合新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四、一审庭审中，楼德镇霄岚村委已明确答辩，王合新所诉争的土地与第三人仅是相邻，该土地一直由第三人（梁家父子）延续承包实际占用使用种植经营管理着，与王合新无任何关系，根本不存在任何争议。王合新在2015年1月23日与楼德镇霄岚村委签订《光伏工程转包协议》时、领取另一块（东北山土地）地面附着物赔偿款时，对该涉案土地均没有提出争议。由此明显可知，对于该涉案土地，王合新与楼德镇霄岚村委根本不存在任何争议。综上，一审人民法院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不当之处，请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依法驳回王合新的上诉请求。 佳阳光伏公司辩称，王合新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合新的上诉请求。 楼德镇政府辩称，一、王合新列镇政府为被告和被上诉人于法无据，楼德镇政府不是合同相对人，楼德镇政府与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列楼德镇政府为被告是错列被告主体。二、自上世纪八十年代霄岚村委就将土地承包给第三人梁利，2004年再次签订合同确认承包，且该宗土地一直由梁家实际使用，从合同成立时间看，梁家的合同始终在先，从占有使用的角度看，梁家实际占有土地，因此，该宗土地梁家有经营权，无论王合新主张其承包合同是否成立，是否有效，王合新依法对该宗土地不能享有经营权。三、2015年佳阳光伏公司承包使用土地，经过两年多的发动宣传和实施，在件大事，领取土地使用费和相关补偿，王合新和第三人梁家是在霄岚村委同一张表上领取的，当时各家各自领取自己的款项，王合新当时并无异议，在领取款项后，时隔一至二年提出异议，显然不符合常理，其请求不能成立。关于佳阳光伏公司所占土地，楼德霄岚村委、佳阳光伏公司及第三人梁家均明确表示是梁家的承包土地，与王合新无关。四、王合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王合新关于其土地的主张面积不详，四至不清，标的不明，从合同法的要件看不成立，即使其主张成立，也不能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五、佳阳光伏公司是公益项目，利国利民，投资较大，佳阳光伏公司在建成之前和王合新领取被公司占有的自家承包的土地补偿款时，均未提出异议，成物不可损，光伏公司是公益项目，拆除会损害公共利益。王合新要求返还土地和赔偿损失的主张无有效证据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合新的诉讼请求判决正确。 梁志保、梁利、梁明辩称，一、第三人的林地使用证足以证实自1984年3月3日起第三人对涉案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期限是30年。二、2004年1月1日霄岚村委会与第三人签订荒山绿化合同，将涉案土地承包给第三人，承包期限是50年，该合同是第三人1984年土地承包合同的延续，显然，涉案土地自1984年3月3日起至佳阳光伏公司租用之日系由第三人一直延续承包占有使用实际控制，涉案土地与王合新无任何关系。三、第三人同意村委会及佳阳光伏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王合新的上诉，维持原判。 王合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返还王合新土地；2.判决三被告赔偿王合新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3月3日，楼德霄岚村委（原为新泰市东柴城乡霄岚村民委员会）为第三人梁志保颁发《林地使用证》，记载户主姓名梁志保，土地坐落东山，承包年限30年。 2004年1月1日，楼德霄岚村委（甲方）与梁利、梁同（乙方）签订《荒山绿化合同》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承包的荒山面积为87市亩，东至燕家庄山，西至生队地（承包地），南至户承包地王合新，北至生产队及杨家庄路；2、承包期限伍拾年，自2004年1月1日至2053年12月31日止；3、合同期内共计承包费柒仟元，签订合同时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清；……5、合同期内，乙方的荒山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转让或以其他合法方式流转，但应给甲方必要的通知，合同期满后乙方享有优先承包权；……7、本合同不因甲方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的变动而变更。签订日期：2004年1月1日。双方签字、按手印并加盖楼德霄岚村委公章。 2008年7月6日，楼德霄岚村委（甲方）与王合新、程悦生（乙方），郑可新（丙方）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丙方原承包甲方土地一宗，现经甲方同意，转包于乙方经营使用，三方就此达成如下协议：1、承包土地范围：承包土地东至燕家庄界，西至二队、三队地，南至泉和沟，北至梁利承包地，内有尹燕富、尹燕国林地两份除外，三方已实地踏堪地界；2、承包期限：土地承包期限50年，至2058年12月31日止；3、土地租金：该宗承包地内有可耕地10亩，土地租金200元/年亩，计2000元/年(人民币大写：贰仟元整/年)。本协议签订前，丙方已交清至2013年土地租金，故自2014年开始，土地租金每年初由乙方向甲方按年度交纳；4、丙方原有的机电设施、建筑物、树木及其它一切地面附着物作价145000元（人民币大写：壹拾肆万伍仟元整）转让于乙方。该价款由乙方一次性现金支付乙方；5、未尽事宜，由三方协商解决；6、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三方签字、按手印并加盖楼德霄岚村委公章。 2008年7月20日，王合新与程悦生、程悦强签订《合作经营管理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原王合新、程悦生两人承包霄岚土地一宗，经王合新、程悦生同意，现改为王合新、程悦生、程悦强三人承包管理，三人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同受益，原承包霄岚土地款14.5万元(大写：壹拾肆万伍仟元整)由三人共同出资，详见土地承包合同。未尽事宜由三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均签字按手印。 2009年11月18日，程悦生（甲方）与王合新（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2008年7月6日，甲乙双方共同出资承包楼德镇霄岚村山地一宗，并与霄岚村委及第三方郑可新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现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经两方商定，甲方将原2008年7月6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中的权利与义务全部转让给乙方，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和预防纠纷，双方签订本协议如下：1、2008年7月6日签订原合同时，甲乙双方共出资壹拾捌万元整，其中甲方程悦生出资壹拾贰万元整，乙方王合新出资陆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王合新支付给程悦生现金壹拾贰万元整，程悦生将原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王合新；2、本协议签订后，乙方王合新在该承包范围内的经营行为均独立出资、自负盈亏，经营过程中出现的全部责任均由王合新一人承担，与程悦生无关；3、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双方签字、按手印。 2016年4月16日，程悦生、程悦强为王合新出具证明一份，该证明内容为：经王合新、程悦生、程悦强三人协商，程悦生、程悦强两人自愿放弃《土地承包协议》及《合作经营管理协议》及转让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将全部权利与义务全部转让给王合新。该承包范围内的经营行为均由王合新独自出资，自负盈亏，经营过程中出现的全部责任均由王合新一人承担，与程悦生、程悦强无关。特此证明。 2015年2月1日，土地出租方：楼德镇霄岚村委（甲方一）、新泰市楼德镇燕家庄村民委员会（甲方二）与土地租赁方：佳阳光伏公司（乙方）、招商引资方：楼德镇政府（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该协议主要约定：为了村庄繁荣发展，巩固村集体经济，稳定村民经济收入，经新泰市楼德镇霄岚村、新泰市楼德镇燕家庄村“两委研究，全体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并报楼德镇人民政府批准。甲方一、甲方二将其位于楼德镇霄岚村、燕家庄村交界处693亩集体未利用地(以实际测量数为准)，作为招商引资项目用地，租赁给乙方发展光伏发电项目、为明确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甲、乙、两三方经友好协商，订立本协议。一、租赁荒山位置：详见测绘图。二、租赁荒山面积：693亩，该租赁地块属于集体未利用土地，以项目实际使用并经国土部门最终测绘的面积为准(详见测绘图)。三、租赁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至2041年2月1日，租赁期26年。四、租赁费、除清费及缴纳方式：1、租赁租金为100元/亩?年，采用按一次性支付方式，自下列条件全部满足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需为乙方开具楼德镇经管站统一制式单据。丙方负责协调按照各村实际租赁的土地面积计算，分别进行支付。……三方均签字并加盖公章。 2016年9月29日，经王合新委托，泰安宝信测绘有限公司对涉案土地进行了测绘，经测绘：涉案土地为29.81亩。 庭审中，原被告、第三人最后确认，双方争议的土地就是王合新提交的测绘定界图J1至J20之内的土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焦点是：一、王合新与楼德霄岚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二、第三人梁志保、梁利、梁明与楼德霄岚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的效力问题；三、王合新请求楼德霄岚村委、佳阳光伏公司、楼德镇政府返还土地及赔偿损失是否合法有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农村土地承包有家庭承包和其他方式承包两种情形，两种承包方式均可以创设用益物权，即土地承包经营权。家庭承包方式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合同生效时设立，无需进行登记。对于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涉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问题，其土地承包合同不具有创设物权的效力，而是属于一般的债权合同，承包人的承包经营权遭受侵害的，承包人只能基于合同行使债权请求权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该权利具有物权性质，因此，以其他方式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未经依法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本案中，王合新以及梁志保、梁利、梁明与楼德霄岚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荒山绿化合同》均属于以其他方式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涉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问题，亦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虽梁志保曾取得过《林地使用证》，但后未办理相关延续手续，故，不具有创设物权的效力，均属于一般的债权合同。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王合新提交的王合新、程悦生、郑可新与楼德霄岚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王合新与程悦生、程悦强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协议》，王合新与程悦生签订的《转让协议》，程悦生、程悦强为王合新出具证明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虽郑可新不属于楼德霄岚村委集体组织成员，但王合新属于楼德霄岚村委集体组织成员，故2008年7月6日，楼德霄岚村委与王合新、程悦生、郑可新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及第三人主张《土地承包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合新享有于2008年7月6日与楼德霄岚村委签订《土地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土地的相应权益。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梁志保、梁利、梁明提交《林地使用证》、林地使用登记表、《荒山绿化合同》、收款收据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虽《林地使用证》没有发证机关盖章，但结合林地使用登记表及楼德霄岚村委当庭认可第三人一直持续承包《林地使用证》、《荒山绿化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故，第三人与楼德霄岚村委签订的《林地使用证》、《荒山绿化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第三人享有于1983年3月3日始享有与楼德霄岚村委签订《荒山绿化合同》约定的承包土地的相应权益。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关于“2008年7月6日的《土地承包协议》”与“2008年7月6日的该承包协议地界四至及在场人员的证明”的问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9】鉴字09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程序合法、公正，与实际情况相符，该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2019】鉴字09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楼德霄岚村委提交的李安刚的死亡证明，且2008年7月6日四至及在场人员的证明中第三人未签字予以认可，故不能证实王合新与第三人承包地之间的分界线。 关于王合新提交的《土地承包协议》中四至及具体面积的问题。因王合新提交的《土地承包协议》与第三人提交的《荒山绿化合同》均属于有效合同。因《土地承包协议》中四至约定北至梁利承包地，范围为该宗承包地内有可耕地10亩。而第三人提交的《荒山绿化合同》中四至约定南至户承包地王合新，承包的荒山面积为87市亩。根据王合新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土地承包协议》中承包具体面积，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亦无法确认王合新与第三人之间承包地的分界线，无法确认楼德霄岚村委与佳阳光伏公司的《土地承包协议》中是否包含王合新主张测绘定界图J1至J20之内的土地。故，王合新请求返还土地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证据不足，其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王合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合新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王合新持有的《土地承包协议》与梁志保、梁利、梁明持有的《荒山绿化合同》，均为当事人与楼德霄岚村委签订，楼德霄岚村委认可上述两份合同为有效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合新享有《土地承包协议》约定的承包权益和梁志保、梁利、梁明享有《荒山绿化合同》约定的承包权益，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合新提交的《土地承包协议》没有明确具体的承包范围和承包面积；王合新提交的汤某于2016年7月25日向其出具的证明材料与2015年1月23日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且汤某本人亦未出庭作证；王合新提交的土地勘测界定图系其单方委托，楼德霄岚村委及第三人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到现场实地勘验，仍无法确认涉案承包地的具体分界线。王合新要求返还土地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要求返还的土地享有承包权益，因此，其要求退还土地并赔偿损失，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王合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合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毕经纶 审判员 陈树元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