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阳市鲁海春晓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海阳市方圆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贾晓娜，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军霞，女，197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文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志，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卫，男，198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文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志，山东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刚，男，196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筱，女，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上诉人海阳市鲁海春晓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海春晓公司)、滕军霞、王华卫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刚、陈筱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7民初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滕军霞、王华卫与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本案加工款金额认定有误。一审判决基于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提交的发货单金额有误，缺少事实依据且与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相矛盾。首先，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材料为发货清单内的字迹，鉴定样本为赵某书写的字迹。但在鉴定报告的检验过程中，未对两个检材是否与样本字迹相符作出判定(仅表示“检材一字迹与检材二字迹及样本字迹存在差异点”，但未对检材二字迹与样本字迹的比对作出判断)。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在发货过程中与上诉人滕军霞陆续进行核对，发货单中存在调整是正常现象。根据人在书写活动中的习惯，如果进行局部调整，书写习惯与连续书写时的起收笔动作自然不一致。但该发货单中的数字均为赵某本人书写，对于赵某的样本选择，应分别区分单独书写某个位数字和连续书写多个数字，从而分别与样本进行比对。但在本次鉴定过程中，不仅没有分别比对，对于检材二与赵某的笔迹是否一致也未作出判定。因此该鉴定报告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第二，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为94152.2元，与刘建刚此前在录音材料中认可的金额相矛盾，且在该案第一次起诉时，庭审过程中相关当事人对该金额并未提出异议。根据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提交的录音资料，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提及“我对你多大的信任，15000多件已付，23万多货值，我就这么把货给你了，当时都让我现款提货，我却给你了”此时，刘建刚答复“我知道，我知道，要不然的话我也不能和你谈”，在该语境下，足以认定刘建刚对于所欠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的金额23万元左右是认可的，且直至该纠纷第一次起诉二审审理前，刘建刚从未对该金额提出过异议。滕军霞自愿签署该发货单，且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该发货单的内容，应按照该发货单内确认的金额认定欠款金额。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建刚不承担支付加工费的责任有误。刘建刚自始至终参与了本次交易的过程。在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刘建刚称系居间介绍人，但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从未与刘建刚间存在居间关系或委托关系，刘建刚或滕军霞也从未向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声明过刘建刚系居间人的身份，未经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认可，刘建刚居间人的身份不知从何而来。根据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提交的录音文件，刘建刚一直认可欠付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款项的事实，应与滕军霞共同承担对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的付款责任。针对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上诉理由，上诉人滕军霞、王华卫答辩称，鲁海春晓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鲁海春晓公司在整个法庭审理过程中提供了经过篡改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有瑕疵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刘建刚、陈筱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滕军霞、王华卫的答辩意见。上诉人滕军霞、王华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提交的有瑕疵的发货单判决上诉人滕军霞、王华卫给付其加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鲁海春晓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1日的发货单部分数字系后期添加，说明鲁海春晓公司对该发货单进行了篡改。根据法律规定，该发货单应当依法排除，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更不能作为判定案件的依据，一审法院仍以该单据判决本案实属错误。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王卫华共同承担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滕军霞与王华卫是夫妻关系，但滕军霞与鲁海春晓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王卫华并不知情，滕军霞在此业务中的收入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鲁海春晓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一审法院也没有对该事实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司法解释”之有关规定，该债务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的判决实属不当。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滕军霞自2015年2月起付给鲁海春晓公司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滕军霞与鲁海春晓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没有书面合同，更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根据法律规定该利息的计算应该从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计算。4.一审诉讼过程中，鲁海春晓公司提供证人赵某、李某出庭作证，两人均证明加工童装约为15000件，鲁海春晓公司也提供了经过篡改的发货单以相互佐证，现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证明鲁海春晓公司提供的发货单及两名证人证言均为虚假，根据法律规定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针对上诉人滕军霞、王华卫上诉理由，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答辩称，当时是口头协议，约定一个月之内付款。赵某及李某陈述并不虚假，一个是主任一个是负责发货，一审中滕军霞、王华卫对货物的数量及金额是认可的，总发货单是赵某及滕军霞归总在一起总的数字，上面的字体均是赵某一人所写的，写单据是2014年，鉴定时是2019年，几年过程字体会有变化，应拿2014年的字迹进行鉴定，一审时要求重新鉴定或鉴定人员当庭质询一审法院未支持。被上诉人刘建刚、陈筱答辩称，同意上诉人滕军霞、王华卫的上诉理由。鲁海春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服装加工款231754.40元，并自2015年2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逾期付款损失；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鲁海春晓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27日，系企业法人，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羊毛衫，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贸易。刘建刚与陈筱系夫妻关系，滕军霞与王华卫系夫妻关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鲁海春晓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数额是否准确；二、所欠加工费应当由谁负责支付。对这两个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焦点一、鲁海春晓公司主张的加工费数额是否准确。鲁海春晓公司主张，刘建刚曾任威海飞翔服装公司的业务经理，鲁海春晓公司与该公司常年发生业务往来，因此与刘建刚熟悉。2014年9月，刘建刚向鲁海春晓公司发送传真一份，要求鲁海春晓公司加工服装。传真内容为：12G童装，共计14668PCS。美国单168件，迪拜单1022件，法国单13478件。要求：1.美国、迪拜需要先发；2.需安排3件产前样6A的；3.需安排6件测试样；4.交期：2014年11月15日。鲁海春晓公司提供传真货单一张。经质证，四被告对传真提出异议：一、该证据没有被告的签字；二、该证据的尾部发白的地方，相关内容已用涂改液粉饰，发白部分下部的单价、件数等是怎么形成的，是谁书写的，无法确认，也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三、从证据形式上无法确认属于传真件，内容上实体部分需要原告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该证据左上角的“威海刘建刚大货计划单”字迹，不认可系刘建刚所写。该次加工活动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4年10月5日之前，鲁海春晓公司收到制作童装的原材料，并开始加工，于2014年11月中旬完工。鲁海春晓公司提供发货单两份，以证实其加工服装的数量和价格。经质证，四被告有异议，认为发货单存在瑕疵，缺少单价及数量的要素。滕军霞认为2014年11月1日发货单上的字迹非一个人、一支笔形成，发货单上有一部分数字是后加的。经滕军霞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鲁海春晓公司提供的发货单上的笔迹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检材一字迹(滕军霞主张后加的数字)与检材二字迹(除去滕军霞主张后加的数字之外的内容)及样本字迹(2019年12月5日赵某书写的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检材一字迹与检材二字迹不是一支笔、不是一次书写形成，检材一字迹是添加书写形成。鲁海春晓公司提供其法定代表人贾晓娜与刘建刚、滕军霞的电话录音各一份，以证实刘建刚承认其与滕军霞拖欠加工费及加工费数额23万余元的事实。经质证，四被告有异议，称从录音资料中体现不出欠货款的事实，刘建刚并没有承认欠货款23万余元。鲁海春晓公司提供证人赵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实，其曾在原告公司工作六年，于2016年9月份辞职离开公司，其在公司负责从事成品至发货的工作。2014年10月份，刘建刚、滕军霞到原告公司要求加工童装，数量大约为15000件，单价约为15元多，具体数额其不清楚。滕军霞、刘建刚自己联系的物流公司到原告公司发货，发货单上是滕军霞签的字。发货后，因货款一直未付，其曾与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晓娜到威海找过刘建刚索要货款，一次是2015年1月29日，一次是2015年12月1日，这两次公安局派出所均出警了。刘建刚、滕军霞是什么关系，证人不清楚，只知道二人合伙经营了这批货。证人赵某证实，其曾在原告公司工作三年，于2015年1月份辞职离开公司，其在公司负责验货，验收完毕后统计件数向外发货。这批活共约15000件，单价约15元多，这批活是否是滕军霞个人的，其不清楚。干完活之后，滕军霞、刘建刚是否付款其也不知道。其听说原告及工人去要过钱，赵某本人没有去，具体经过其不清楚。证人表示两张发货单上的件数等字迹系其本人书写的，证人书写完批次、单某，滕军霞进行了签名，滕军霞的名字及时间是滕军霞本人所写。对于滕军霞、刘建刚之间的关系，证人主张二人均承认是合伙关系，是在闲谈时听二人说的。经质证，滕军霞承认发货单上名字、时间系其所写，四被告对两位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鲁海春晓公司提供的传真，只能证明当初发出的要约为加工14668件，不能证明鲁海春晓公司实际加工交货服装的数量。鲁海春晓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录音当中刘建刚、滕军霞并没有明确承认所欠加工费的数额就是23万余元。李某的证人证言，由于其与鲁海春晓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不予采信，赵某的证人证言，由于其与鲁海春晓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与司法鉴定结论有冲突，不予采信。鲁海春晓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1日的发货单，根据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这张发货单上的部分数字系后期添加的，而这种添加数字的方式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因此对后添加的数字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日的发货数为4013件，2014年11月3日的发货数为1946件，因此，一审法院总计认定鲁海春晓公司发货数量为5959件。按照每件单价为15.8元计算，总共加工费数额为94152.2元。焦点二、所欠加工费应当由谁负责支付。鲁海春晓公司提供威海市飞翔纺织有限公司证明一份，以证实刘建刚因2014年私自与鲁海春晓公司进行童装加工业务，被该公司开除，所以刘建刚个人应当承担支付加工费的责任。刘建刚对此提出异议称，刘建刚的原用人单位不知情，鲁海春晓公司应提供刘建刚与该单位的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刘建刚是否被原单位开除了，代理人不清楚，刘建刚是否私自揽活，并不能以原用人单位的单方书证为准，滕军霞认识威海市飞翔纺织有限公司的老板，经滕军霞核实，该公司的老板并没有出具过这份证明。刘建刚、滕军霞提供威海飞腾制衣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各一份，以证明刘建刚系居间人，其介绍鲁海春晓公司与威海飞腾制衣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滕军霞认识，本案的业务系滕军霞受公司委托，滕军霞代表公司与鲁海春晓公司发生的业务。威海飞腾制衣有限公司授权业务经理滕军霞与鲁海春晓公司发生童装业务关系，具体的型号、规格、单价由滕军霞与鲁海春晓公司进行协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业务完成后授权滕军霞与鲁海春晓公司进行了对账，由于双方对单价及数量存在争议，所以形成了诉讼。滕军霞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不应当由滕军霞承担支付加工费的责任。经质证，鲁海春晓公司对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鲁海春晓公司从未与威海飞腾制衣有限公司发生过任何业务，公司也没有收到过威海飞腾制衣有限公司对滕军霞的授权委托书，滕军霞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鲁海春晓公司主张，通过证人证言、电话录音、出警记录，可以证实刘建刚与滕军霞系合伙关系，他们二人对原告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他二被告作为刘建刚与滕军霞的配偶，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被告对此提出异议称：一、本案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理由是原告主张的合伙证据不足；二、从原告提供的威海飞翔公司的证据看，刘建刚以威海飞翔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发生了业务关系，即使刘建刚是私下揽活，也构成了表见代理，法律责任也应由威海飞翔公司承担，至于威海飞翔公司是否行使追偿权不再探讨；三、从威海飞腾公司提供的证明看，刘建刚属于居间人，其个人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四、从威海飞腾公司提供的证明看，滕军霞属于职务行为，且威海飞腾公司也愿意承担法律责任，只是具体的货款数额需要进行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四被告均认可刘建刚系居间介绍人，加之鲁海春晓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证人证言、威海市公安局的接警记录，并不能证实刘建刚与滕军霞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因此刘建刚在本案中不承担支付加工费的责任，刘建刚的配偶陈筱也不承担支付加工费的责任。滕军霞主张该批服装加工业务系威海飞腾制衣有限公司授权，应当由威海飞腾制衣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由于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滕军霞的主张不予支持。滕军霞在发货单上签字的行为，形成了滕军霞与鲁海春晓公司之间事实上的承揽加工关系，因此应当由滕军霞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王华卫系滕军霞的丈夫，该笔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王华卫对此笔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向鲁海春晓公司发送传真，对订做的童装提出了具体要求，并向鲁海春晓公司提供了制作童装的原材料，公司根据被告的要求加工了童装，并交付了货物，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现鲁海春晓公司已向被告交付了货物，则被告应履行及时付款的义务。对于发货的数量及单价，一审法院认为，鲁海春晓公司提供了有滕军霞签字的发货单，经鉴定，可以认定发货数量及单价，因此法院确认这两份发货单上的货物共计5959件，单价为15.8元。鲁海春晓公司要求被告承担自2015年2月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逾期付款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鲁海春晓公司主张的损失应当为未支付加工费的利息，由于双方未约定支付加工费的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鲁海春晓公司最后一次交付货物的时间为2014年11月份，鲁海春晓公司主张均自2015年2月起计算利息，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因此，被告应于2015年2月1日起，以94152.2元为基本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3日判决：一、被告滕军霞、王华卫于判决生效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海阳市鲁海春晓制衣有限公司加工费94152.2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94152.2元为基本数，自201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海阳市鲁海春晓制衣有限公司对被告刘建刚、陈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海阳市鲁海春晓制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被告滕军霞、王华卫负担1076元，由原告海阳市鲁海春晓制衣有限公司负担1312元；保全费1679元，由被告滕军霞、王华卫负担；鉴定费17500元，由原告海阳市鲁海春晓制衣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相互答辩理由以及二被上诉人的答辩理由，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具体数额；二、所欠加工费应当由谁负责支付。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主张本案加工费数额为231754.40元，对此上诉人滕军霞、王华卫及二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虽向法院提交了传真、通话录音、发货单及证人赵某、李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因传真只能证明当初发出的要约为加工14668件，不能证明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实际加工交货服装的数量；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录音当中刘建刚、滕军霞并没有明确承认所欠加工费的数额就是23万余元；证人赵某、李某均与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存在一定利害关系，其二人的证人证言不应被采信；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提供的2014年11月1日的发货单，根据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这张发货单上的部分数字系后期添加的，而这种添加数字的方式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因此对后添加的数字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日的发货数为4013件，2014年11月3日的发货数为1946件，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发货数量为5959件，按照每件单价为15.8元计算，总共加工费数额为94152.2元，并无不当。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加工费数额为231754.40元，证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滕军霞、王华卫上诉主张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提供的发货单有篡改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已付清了加工费，本院对上诉人滕军霞、王华卫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义务。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主张本案加工业务系其从上诉人滕军霞、被上诉人刘建刚处承揽的，上诉人滕军霞与被上诉人刘建刚系合伙关系，上诉人滕军霞与上诉人王华卫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刘建刚与被上诉人陈筱系夫妻关系，本案欠款形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滕军霞、上诉人王华卫与二被上诉人应对本案欠款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滕军霞、上诉人王华卫与二被上诉人对此均不予认可，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虽向法院提交了电话录音、证人证言、威海市公安局的接警记录以及威海市飞翔纺织有限公司证明，但根据上述证据并不能认定刘建刚与滕军霞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提供的传真货单上没有被上诉人刘建刚签字，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刘建刚是本案加工业务定作人的依据，故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要求二被上诉人对本案加工费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要求二被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滕军霞主张该批服装加工业务系威海飞腾制衣有限公司授权，应当由威海飞腾制衣有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由于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本院对上诉人滕军霞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滕军霞在发货单上签字与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之间形成了加工承揽关系，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公司根据上诉人滕军霞的要求加工了童装，并交付了货物，上诉人滕军霞应履行及时付款的义务。因该本案债务发生在上诉人滕军霞与上诉人王华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上诉人王华卫对本案债务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公司上诉主张上诉人王华卫与二被上诉人应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以及上诉人滕军霞、上诉人王华卫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本案中，因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最后一次交付货物的时间为2014年11月份，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主张均自2015年2月起计算利息，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滕军霞、上诉人王华卫上诉主张应从上诉人鲁海春晓公司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利息，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滕军霞、上诉人王华卫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因一审法院已下裁定书对判决书时间进行了补正，故本院对上诉人滕军霞、上诉人王华卫该上诉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上诉人海阳市鲁海春晓制衣有限公司负担1194元，由上诉人上诉人滕军霞、上诉人王华卫负担11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曹红岩审判员  殷连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