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琴，女，198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尚灶、薄淑云，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泳，女，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海，男，195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系吴泳之父。上诉人周琴因与被上诉人吴泳车库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周琴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吴泳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志清并未取得案涉车库所有权，吴泳所主张的从张志清处继受案涉车库的使用权仅仅是一种占有的状态，并没有真正的权利来源。吴泳所主张的仅是对车库占有状态的保护，属于物上请求权中的占有返还请求权，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作出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二、2007年周琴已经单独使用该车库，2018年吴泳主张其所谓共用的权利，期间已经相隔近10年有余。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权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吴泳的占有返还请求权已经过了一年的法定期间而消灭，应当驳回吴泳的诉讼请求。三、本案即使适用侵权责任法，也应当严格审查一般侵权的构成要件。吴泳没有车库占有的合法权源，周琴自2007年至2018年独自使用案涉车库近十年有余，已经成立新的稳固的占有状态。本案中实施侵权行为的主体是吴泳（2018年吴泳将周琴设置的案涉车库门锁撬开），周琴重新换锁的行为系保护自身权益，不具有违法性，不是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侵权行为，周琴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四、案涉车库用电是从周琴拥有所有电表接出，且所在楼幢单元共有12间车库，每套房屋应对应一间车库，在吴泳无法证明其对案涉车库的权利来源，又无法反驳周琴存在实质性单独使用的情况下，吴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吴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吴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琴恢复302室、402室共用车库使用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1月30日，苏州市风景园林发展公司（甲方，以下简称风景园林公司）与苏州市沧浪区人民政府房屋动迁办公室（乙方，以下简称沧浪动迁办）签订《委托拆迁合同》，约定：根据市政府相关批准文件，新学前学地、邾长巷学地、干将路、平江起重配件厂等地块纳入拆迁范围，甲方经有关部门批准，拟建造29#街坊3号地块工程，为此甲方委托乙方对该范围的房屋实施拆迁。安置房源由甲方负责落实，须有独用或合用车库，补偿费用及各项补助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负责办理与被拆迁人的安置补偿手续，安置房差价款由乙方代收并全额返还甲方。钥匙发放工作均由甲方派员负责办理。1998年12月20日，沧浪动迁办（甲方、委托拆迁人）与张志清、张根治（乙方、被拆迁人，张志清为张根治女儿）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乙方原新学前学地29号房屋拆迁，甲方为其一户三人安置76.94平方米的x幢302室现房一套，产权调换差价由乙方付给甲方。乙方须在1999年1月9日前搬迁完毕，将空房交甲方拆除。1998年12月28日，风景园林公司、沧浪动迁办（甲方、拆迁人/委托拆迁人）与周大龙、周洪宝等（乙方、被拆迁人）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乙方原新学前学地7号房屋拆迁，甲方为其一户五人安置76.94平方米的x幢402室现房一套，产权调换差价由乙方付给甲方。乙方须在1999年2月4日前搬迁完毕，将空房交甲方拆除。1998年12月当月，张志清户付清产权调换差价款后即入住上述302室房屋，并受领门外注明“302”、“402”，意即由302室、402室两户共用的自行车库一间，亦将部分物品放入其中。1999年，周大龙户付清产权调换差价款后，自风景园林公司受领上述车库钥匙，并入住上述402室房屋，且与张志清户共用上述车库。当年1月20日，房管部门核发房屋登记注册证。除受领上述共用车库外，两户未曾领得其他车库。诉讼中吴泳提交的张志清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拆迁时本由张志清安置上述302室，张志清二哥安置上述402室，两家合用一间车库，后张志清二哥改原地回迁，故402室安置给周大龙户，此为张志清与周大龙两户合用同一车库的缘由。2002年，张志清（甲方、卖方）与吴竞、吴泳祖孙二人（乙方、买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甲方将上述302室以12万元价格卖与乙方。后双方办理权属转移登记，将上述302室过户至吴竞、吴泳名下，张志清将上述房屋及共用车库自用部分交付吴泳家庭。自此，吴泳家庭将车库共用部分用于存放衣橱、自行车等。2007年，周大龙认为，所在楼幢单元共12间车库，该单元共12套房屋，每套房屋应对应一间车库，而诉争车库电表是从其使用的车库部分接出，电费由其独自承担，故诉争车库应为其单独使用，便更换诉争车库门锁。吴泳父亲吴志海认为，单元内有多少车库对双方共用诉争车库的事实并无影响，诉争车库是分配给双方共用的，因为本来是安置给张志清及其兄弟一家人的，电接到谁家都无所谓，且现其存放物品也无需用电，而形成12间车库的原因是其中1间是开发商为了出售给202室业主后来增加的，故其数次要求周大龙交付车库钥匙，但均遭拒绝。之后诉争车库一直由周大龙户单独使用，但吴泳家庭仍有部分物品存放其中。2017年5月5日，吴竞放弃上述302室房屋权属，该房屋变更登记为吴泳单独所有。2017年6月1日，上述402室房屋权属变更登记为周琴单独所有。2018年，吴志海将周大龙设置的诉争车库门锁撬开，将一张床放入其中。周大龙发现后，将床置于车库外，重新上锁。2018年11月19日，吴志海发现门锁又被私自换掉，因而电话报警。2018年12月21日，苏州工业园区娄葑街道葑塘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制作《人民调解登记表》，记载纠纷主要事实如下：“周大龙和吴志海先后购买x-402和x-302，双方都没有购买车库的凭证，合用一个车库，现x-402周大龙不同意共用。2018年11月20日第一次来社区调解，调委会去现场查看，车库门框确有‘302’和‘402’字样；12月中旬再次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纠纷无法解决，吴泳提起本案诉讼。迄今为止，诉争车库门外仍标有“302”、“402”字样，周琴户拒绝吴泳户共用诉争车库。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无证据证明诉争车库为自己独享使用，两户《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上均未提及安置车库，两户不动产权证书亦未记载权属范围包括诉争车库。上述事实，由委托拆迁合同、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房地产买卖契约、不动产权证书、不动产登记簿、现场照片、情况说明、人民调解登记表、车库平面图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风景园林公司与沧浪动迁办之间的《委托拆迁合同》，案涉拆迁安置中，风景园林公司应负责落实安置房源，且须有独用或合用车库。据此，张志清户与周大龙户共同获得安置的诉争车库一间。张志清户领取诉争车库钥匙并使用诉争车库在先，周大龙户领取诉争车库钥匙在后，双方当时对共同安置诉争车库一间并无异议，两户与拆迁方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亦均未约定可安置独用车库。两户共用诉争车库至2002年，后张志清将其房屋卖与吴竞、吴泳，且一并交付诉争车库使用部分，由吴泳户继续与周大龙户共同使用诉争车库。因此，诉争车库由302室、402室两户享有共同使用的权利，既有拆迁方的交付为据，亦有被拆迁两户多年共用、相安无事的事实状态所确认，本无争议。因而，两户共同使用诉争车库的权利均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任何人不得加以侵害。车库使用权人应以拆迁方的交付对象加以判断，至于车库数量与房屋数量是否对应、电表从何处接往何处等，均不足以改变判断车库使用权人的标准。周大龙户基于错误认识，数次擅自更换诉争车库门锁，拒绝给付吴泳户钥匙，显然造成对吴泳户使用诉争车库的妨害，构成侵权。现302室房屋所有权人为吴泳，402室房屋所有权人为周琴，二人为诉争车库当然的共同使用权利人，周琴拒不交付共用车库钥匙给吴泳，理应承担侵权责任。吴泳诉请周琴恢复其对302室、402室共用车库的使用权，实为请求周琴排除对吴泳共同使用诉争车库的妨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拆迁户如对拆迁安置结果有异议，本应及时依法向拆迁人提出。不顾他人权利，迳以强占方式体现一己之愿，此行为方式为文明社会所摒弃，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相悖。双方既为邻里，又为车库共用人，日后无疑仍需共同面对、共同处理诸多事务，遇事应友好协商，妥善处理，建设和睦友善邻里关系。综上所述，吴泳的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周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苏州工业园区x幢门外标有“302”、“402”的自行车库钥匙交付吴泳一把，排除对吴泳使用该车库的妨害，恢复周琴与吴泳对该车库共同使用的原状态。案件受理费80元，由周琴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302室张志清户与402室周大龙户与拆迁方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中均未约定安置独用车库。张志清户领取诉争车库钥匙在先，402室周大龙户领取诉争车库钥匙在后，当时双方对共同使用诉争车库一间并无异议。2002年张志清将302室房屋出卖给吴竞、吴泳，且一并交付了诉争车库使用部分，吴泳户继续与周大龙户共同使用诉争车库。2007年周大龙户擅自更换诉争车库门锁，导致双方发生纠纷。本院认为，诉争车库钥匙由拆迁方交付302室、402室两户，证明诉争车库安置时为合用车库；302室、402室两户多年来共同使用诉争车库相安无事，证明两户认可诉争车库为共同使用。周大龙户认为诉争车库应为其单独使用，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车库数量与房屋数量是否对应、车库电表从何处接入，并非判断车库使用权人的依据。周大龙户数次擅自更换诉争车库门锁，拒绝给付吴泳户钥匙，已构成对吴泳户车库使用权的侵害。现吴泳作为302室房屋所有权人要求402室房屋所有权人周琴恢复其对诉争车库的使用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周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周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