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5民终9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鞍山市雨山区采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采石牛渚商务广场A座。法定代表人：计震，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宣贺，安徽浩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鞍山市金斌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春晖家园67-301。法定代表人：金崇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龙，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鞍山市雨山区采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采石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市金斌劳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斌劳务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504民初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采石街道办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宣贺；金斌劳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龙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采石街道办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第二份合同主体不适格，该份合同的主体是采石街道横江社区居民委员会而非采石街道办，判令采石街道办承担责任是错误的；2.案涉第4-9号合同工程量无法审核，故不能支付工程款。11-13号合同工程已经完工并经过审计为59320元，款项已经支付完毕。综上，采石街道办对能够核实的工程已经核实并支付了工程款，其余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应支付工程款。金斌劳务公司答辩称，1.第二份合同虽然是横江社区所签，但横江社区是采石街道办的下属单位，也是由前街道主任认可且已经实际履行的合同；2.本案的其他合同都是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先由金斌劳务公司干完活之后补签，采石街道办现场人员不及时核实是其内部管理问题，不能对抗金斌劳务公司；3.十三份合同的价款都是由采石街道办确定，现采石街道办提出是按照审计支付的价款，但既未提供审计报告，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金斌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采石街道办支付金斌劳务公司劳务费人民币34193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时止；2.采石街道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6日，采石街道办（甲方）与金斌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陈家圩沙场丁字路口由乙方承包，工程总价为37580元，该工程结束后，甲方验收后向乙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采石街道办原主任汪传宝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签字，金斌劳务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在落款乙方处加盖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崇柱印章。2018年7月16日，马鞍山市雨山区采石街道横江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横江社区，甲方）与金斌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横江社区垃圾清运工程由乙方承包，工程总价为38640元，该工程结束后，甲方验收后向乙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横江社区在落款甲方处加盖社区公章，横江社区主任吴玉丰在落款甲方处签字，金斌劳务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在落款乙方处加盖金崇柱印章。2018年7月17日，采石街道办（甲方）与金斌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采石街道陈家圩天宇船厂拆除垃圾清运、场地整平工程由乙方承包，工程总价为22530元，该工程结束后，甲方验收后向乙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汪传宝在落款甲方处签字，金斌劳务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在落款乙方处加盖金崇柱印章。2018年7月24日，汪传宝在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字。2018年8月18日，采石街道办（甲方）与金斌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采石太白楼、春华茶干厂拆除、清理运输工程由乙方承包，工程总价为44480元，该工程结束后，甲方验收后向乙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采石街道办在落款甲方处加盖单位公章，汪传宝在落款甲方处签字，金斌劳务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金崇柱印章。2019年4月17日，采石街道工作人员周勇在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字并注明环保举报案件，按区领导要求限期拆除厂房、设备，请城管中队核实。2018年8月20日，采石街道办（甲方）与金斌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石材厂拆除与废品站点垃圾清理工程由乙方承包，工程总价为22480元，该工程结束后，甲方验收后向乙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汪传宝在落款甲方处签字，金斌劳务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金崇柱印章。2019年4月17日，周勇在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字并注明环保整治事宜，具体费用由现场工作人员核实并审计。2018年8月22日，采石街道办（甲方）与金斌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环保整治采石火车站玻璃厂垃圾清运工程由乙方承包，工程总价为35860元，该工程结束后，甲方验收后向乙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采石街道办在落款甲方处加盖单位公章，汪传宝在落款甲方处签字，金斌劳务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在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金崇柱印章。2018年8月23日，采石街道办（甲方）与金斌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采石外桥建材厂整治垃圾清运工程由乙方承包，工程总价为38820元，该工程结束后，甲方验收后向乙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采石街道办在落款甲方处加盖单位公章，汪传宝在落款甲方处签字，金斌劳务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金崇柱印章。2019年4月17日，周勇在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字并注明环保举报案件，陈家村三旺贸易公司环保整治事宜，请城管中队核实。2018年8月23日，采石街道办（甲方）与金斌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采石街道纺配厂周边环保集中整治工程由乙方承包，工程总价为26340元，该工程结束后，甲方验收后向乙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汪传宝在落款甲方处签字，金斌劳务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金崇柱印章。2019年4月17日，周勇在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字并注明环保整治事宜，具体费用由现场工作人员核量、审计。2018年9月18日，采石街道办（甲方）与金斌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陈家圩违建拆除工程由乙方承包，工程总价为15000元，该工程结束后，甲方验收后向乙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采石街道办在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单位工作，周勇在落款甲方处签字，金斌劳务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金崇柱印章。2019年4月17日，周勇在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字并注明违建拆除事宜，请城管中队核实。2018年9月26日，采石街道办（甲方）与金斌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锁溪河清理菜地杂树、垃圾清运工程由乙方承包，工程总价为9400元，该工程结束后，甲方验收后向乙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汪传宝在落款甲方处签字，金斌劳务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金崇柱印章。2018年10月8日，汪传宝在费用报销审批单上签字。2018年6月14日，采石街道办（甲方）与金斌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拆除采石长江段违建渔网工程由乙方承包，工程总价为32520元，该工程结束后，甲方验收后向乙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汪传宝在落款甲方处签字，金斌劳务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及金崇柱印章。2018年6月25日，采石街道办（甲方）与金斌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拆除采石长江段违建渔网工程由乙方承包，工程总价为34800元，该工程结束后，甲方验收后向乙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汪传宝在落款甲方处签字，金斌劳务公司在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2018年7月20日，采石街道办（甲方）与金斌劳务公司（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拆除采石长江段违建渔网工程由乙方承包，工程总价为42800元，该工程结束后，甲方验收后向乙方付款，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汪传宝在落款甲方处签字，金斌劳务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在合同落款乙方处加盖金崇柱印章。上述合同签订后，金斌劳务公司自认收到劳务费59320元。另查明，采石街道办在一审立案后，分别于2019年11月13日、12月24日向金斌劳务公司支付劳务费2万元、17463.06元，合计37463.06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当事人的陈述、案涉的《劳务承包合同》、汪传宝作为采石街道办原主任的身份以及汪传宝当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劳务承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实际履行完毕，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总金额401250元，金斌劳务公司自认已收到59320元，采石街道办在本案起诉后又举证证明支付了37463.06元，故劳务费尚欠304466.94元（401250元-59320元-37463.06元＝304466.94元），金斌公司请求采石街道办支付其劳务费304466.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故判决：一、采石街道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斌劳务公司劳务费304466.9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8月15日起，以304466.9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金斌劳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4元，由金斌劳务公司负担352元，采石街道办负担2862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采石街道办在谈话中提出的，同时期有多家劳务公司为其提供劳务服务的意见，二审要求采石街道办在规定时间内提交案涉劳务工作由其他劳务公司完成并已支付劳务价款的证据，采石街道办未能按时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采石街道办就其辖区内十三处劳务工作与金斌劳务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务承包合同，现该十三处垃圾清理等劳务工作已经完成，采石街道办对此劳务工作也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劳务承包合同主体的确定；二、如何认定完成的工作量以及劳务价款。一、关于劳务承包合同主体问题。案涉第二份合同虽是横江社区与金斌劳务公司签订，但横江社区系采石街道办的下属机构，其接受采石街道办委托就其辖区内的劳务工作与金斌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的行为系代表采石街道办的行为，应当由采石街道办承担合同主体责任。二、关于如何确定完成工作量以及劳务价款的问题。采石街道办对十三份合同约定的劳务工作已完成无异议，但采石街道办未能及时对完成的工作量进行核实，现已无法核实，导致该问题的出现并非金斌劳务公司的过错造成，因采石街道办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金斌劳务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劳务价款有新的约定，故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即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价款。综上所述，上诉人采石街道办提出的上诉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28元，由马鞍山市雨山区采石街道办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静旻审判员  汪和平审判员  郝静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彭立书记员李云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