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19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简，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湖北省孝感市公安局原党委委员、副局长，现住湖北省孝感市城站路128号孝感市。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留置，同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蕲春县看守所。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简犯徇私枉法罪、受贿罪、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5月19日作出（2019）鄂1126刑初3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徇私枉法的事实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张简在担任孝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期间，负责查办吴某2等人涉黑团伙犯罪案件过程中，以借为名索取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吴某2人民币50万元，消极侦查，违背湖北省公安厅将此案作为有重大影响的案件上提一级的决定，将案件交由下辖的汉川市公安局侦办，改变案件定性，导致该案侦查方向改变、侦查进程受阻。2009年11月18日，汉川市公安局以吴少洪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移送汉川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汉川市人民检察院二次退回补充侦查。期间张简借督办案件之名到汉川市公安局，要求对吴某2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吴某2在取保候审期间继续与其团伙成员实施犯罪。2010年11月25日，湖北省公安厅将吴少洪等人涉黑团伙案指定荆州市公安局侦办。2011年12月14日，荆州市荆州区人民法院以吴某2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2019年吴某2及有关人员均逃往境外。2019年5月28日，经湖北省公安厅、孝感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对吴某2、曹建军、吴涛涛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相关任命文件、关于孝感市公安局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孝感市公安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孝感市公安局及汉川市公安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吴某2涉黑团伙案件的侦查卷相关材料、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强制措施材料、释放通知书、办案说明、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罗某1、肖某、刘某1、王某1、邹某1、谢某1、曾某、陈某、邹某2、金某1、彭某1、熊某、聂某1、吕某、游某、邓某、张某1、张某2、谢某2、戈某、王某2、王某3、段某、成某、孙某、刘某2、高某、胡某1、张某3、刘某3、尹某的证言；3.被告人张简及同案人曹建军的供述与辩解、个人交代材料。（二）受贿的事实2013年以来，被告人张简利用担任孝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副局长等职务之便或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索取或非法收受祝某1、曹某1、王某1、申某1、董某、王某5等人财物人民币245.9万元（其中向祝某1、曹某1、王某1索贿159.9万元）、美元1万元、港币10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自2011年10月起，孝感市万通市政有限公司总经理祝某1多次被夏某某实名举报存在涉黑涉恶问题。2012年7月，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对祝某1涉黑涉恶问题线索开展秘密核查。2013年夏季的一天，祝某1通过孝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四大队副大队长鲁某2请张简为其案件提供帮助，安排鲁某2送给张简人民币2万元，并打探案件查办情况。张简便将夏某某反映祝某1涉黑涉恶问题的举报信复印件给鲁某2看，让祝某1知情以便应对侦查。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祝某1在其位于孝感市福星惠誉小区办公楼餐厅宴请张简、鲁某2。饭后，祝某1送给张简港币10万元。2014年6月份的一天，张简为帮助祝某1到湖北省公安厅疏通关系，让鲁某2通知祝某1准备现金。祝某1将人民币30万元交给鲁某2，张简和鲁某2到省公安厅请客送礼花费4万元，回孝感后退给祝某110万元，其余16万元被张简用于炒股和消费。2014年6月，经湖北省公安厅交叉核查，对反映祝某1的33件问题线索查证属实17件。初步查明，自2000年以来祝某1辉先后纠集万草苟（草狗）石某亮、“军军”（“土匪”）张某5鹤（毛某2旦”）彭某2国（“三同”）夏某2伟黄某3才郑某亮、金某2金”、“猴子”等人，形成较为固定的团伙，有组织地进行开设赌场、故意伤害、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特征。同年7月3日，湖北省“打黑办”向孝感市“打黑办”转发关于依法查祝某1辉等人违法犯罪问题通知，要求组织精干力量采取上收一级，异地用警，立案侦祝某1辉涉黑团伙案。同年8月6日，孝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长张简等人签批后，未见任何落实。此后，湖北省“打黑办”、湖北省公安厅多次督办、催办，该案均无进展。2015年夏季的一天，张简以组织刑侦支队民警去江浙一带旅游需要经费为由，通鲁某2钢祝某1辉索要人民币10万元鲁某2钢将10万元送给张简，张简分两次收下该款。2016年春节祝某1辉鲁某2钢一起到张简父亲家中祭拜其母亲的“新香”祝某1辉送给张简人民币1万元。2016年4月一天，张简的父亲去世祝某1辉到张简父亲家中送给张简人民币1万元。2016年夏季的一天，张简以到湖北省公安厅祝某1辉活动案件为由，鲁某2钢祝某1辉索要人民币15万元。张简将15万元用于炒股和日常消费。2017年10月9日，张简以儿子在北京买房资金不足为由，通鲁某2钢祝某1辉索要人民币50万元，并将母亲桂某兰的农业银行账号提供祝某1辉祝某1辉安排公司财务人马某1玲向桂某兰的银行账户转入50万元。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祝某1辉在其位于孝感市孝南区朋兴乡的公司办公楼食堂宴请张简时祝某1辉送给张简人民币4万元。2018年5月，孝感公安机关拟再次祝某1辉案件展开调查。同年6月，张简害怕祝某1辉索要50万元的事情败露，在祝某1辉鲁某2钢商议后，由张简鲁某2钢分别补写借条，并祝某1辉拿出50万元现金给张简，再由张简将50万元现金交祝某1辉公司财务人马某1玲以张简母亲桂某兰名义存入公司账户，并出具收条给张简，企图以归还“借款”的名义逃避组织调查。2019年4月12日，湖北省公安厅祝某1辉团伙涉黑涉恶犯罪案件指定黄冈市公安局管辖祝某1辉已被逮捕。2.2015年，张简通过做生意的朋王某1峰介绍认识孝感市个体曹某1刚。同年7月的一天，张简以儿子在北京买房急需资金为由，王某1峰提出借款人民币100万元使用半年王某1峰遂找曹某1刚王某4勇帮忙曹某1刚王某4勇二人因黄某4恒（外号“猴六”）处有103万元欠款长期难以要回，答应若张简能帮忙要回欠款，就借100万元给其无偿使用半年。张简答应帮忙后曹某1刚先借50万元给其急用。同年7月16日，张简将其母亲桂某兰的农行账户发王某1峰曹某1刚安王某4勇向该账户转入50万元。张简将此50万元用于炒股。随后，张简通过孝感市公安局拘留所所长周佳庆找黄某4恒黄某4恒分2笔共归曹某1刚现金83万元，其中张简拿走50万元。半年后曹某1刚多次通王某1峰催张简还钱。直到2016年10月，张简通过桂某兰账户分3笔共转账25万元曹某1刚农行账户。此后曹某1刚多次催要下欠75万元未果。2018年9月，张简主动王某1峰曹某1刚提出帮助二人承接孝感市九真社区旧城改造还建房工程等项目，就不归还所欠75万元，张简的提议得王某1峰曹某1刚一致认可。之后，张简利用职权找人打招呼，帮王某1峰承接了孝感市老澴河棚户区改造项目（一期）九真安置区3#4＃楼主体工程施工项目曹某1刚因嫌利润低而放弃参与该项目。2018年7月18日曹某1刚与哥曹某2芬共同租赁湖北孝武电器集团有限公司位于孝感市文化路30号门面。同年9月，在装修该门面过程中受到原租胡某2翔的阻止，租赁三方发生纠纷，多次报警也未解决曹某1刚通王某1峰请张简帮忙，张简出面向孝南区三里棚派出所所吴某1民打招呼，很快协调解决了该租赁纠纷。同年9月曹某1刚为了感谢张简，王某1峰一起到张简办公室，送给张简人民币3万元。2016年至2018年，为与张简联络感情曹某1刚每年春节以拜年之名送给张简人民币5000元，合计1.5万元。2018年10月10日曹某1刚因驾驶机动车使用其他车辆号牌鄂Ｋ×××××0），被孝感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直属二大队查获曹某1刚请张简出面帮忙打招呼处理了该违法行为。2018年11月20日曹某1刚亲戚冷伊帆因吸食毒品“麻果”被孝感市公安局孝南分局查获曹某1刚请张简出面帮忙打招呼处理了该违法行为。3.2015年4月，个体王某1峰通过朋友介绍结识张简。同年6月29日，张简以其母亲生病急需用钱为由，打电话让王某1帮其准备人民币5万元。王某1为了日后做生意得到张简的关照，在孝感市乾坤购物商场对面的工商银行附近，将5万元现金交由张简的司机刘某4转交给张简。2016年2月4日，张简以儿子在北京买房资金不足为由，找王某1帮忙办理商业贷款，王炳锋同意后，用张简在孝感市的门面房作抵押，在湖北银行孝感分行槐荫支行办理了一年期个人经营贷款300万元。王某1通过孝天商场有限公司将300万元贷款转入张简母亲钟桂某的农业银行账户，张简将此贷款部分用于儿子买房、部分用于炒股。2017年1月11日，300万元贷款即将到期，张简从大悟老乡吴楚军（2018年被贵阳警方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者）处借300万元提前归还了湖北银行的贷款。为归还吴楚军借款，张简让王某1在该行重新办理300万元贷款，银行放贷给王某1合计金额为300万元的六个月期限承兑汇票。王某1告诉张简兑现该汇票需支付人民币9.9万元贴息，张简叫王某1解决。王某1为了日后得到张简的帮助，支付该9.9万元贴息费用。2018年9月，王某1的叔叔王万洲因醉驾被云梦县公安局立案查处，王某1请张简出面说情。经张简打招呼后，王万洲犯危险驾驶罪被云梦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2019年1月，王某1为了感谢张简，送给张简人民币2万元。2016年至2018年，王某1为了与张简联络感情，每年春节以拜年之名送给张简人民币5000元，三年共计1.5万元。4.2013年底至2018年，四川万水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东海华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申某1承接了中广核大悟县五岳山、江某山、墨关、广水寿山风电场风机基础和场内道路工程。因当地村民阻挠，导致施工现场多次停工。申某1通过熟人结识张简，并多次请张简出面帮忙协调，使工程施工得以顺利推进。2015年7月一天晚上，申某1得知张简母亲去世，申某1与司机高进林一起赶到孝感市张简父母家中，送张简人民币1万元。2015年下半年，张简以炒股急需资金为由，多次向申某1提出借款30万元未果。同年11月，张简到大悟办事，申某1请张简等人在大悟泉水山庄旁的小餐馆吃饭。申某1希望张简为其风电工程帮忙协调，遂用黑色塑料袋装人民币10万元，饭后在餐馆外面送给张简。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申某1因其广水市寿山风电项目进场施工受到当地民村的阻止，申某1请张简出面帮忙。张简跟广水、随州公安机关相关人员打招呼做工作后工程得以正常施工。为感谢张简，申某1到张简办公室送给张简美元1万元。2017年9月中秋节前，申某1为感谢张简出面为广水寿山风电工程项目帮忙，安排项目部司机聂某2从财务人员手中领取现金2万元，到孝感市公安局停车场内，将人民币2万元送给张简。2018年春节前，为感谢张简的关照，申某1请张简等人在孝感市红鼎豆捞酒店吃饭后，以拜年为名送给张简人民币1万元。2018年7月3日，申某1为请张简出面协调大悟墨关风电工程施工并帮女友程某2办理驾驶证，送给张简人民币5万元。5.2015年至2018年，英潍捷基（上海）贸易有限公司湖北片区销售代表董某在孝感市公安局推介该公司代理产品过程中认识张简，先后通过张简承接该局2015年DNA建库耗材仪器采购项目、2016年DNA数据库建设设备及耗材采购项目、2016年3500XL测序仪项目、2017年DNA试剂耗材采购项目、2017年DNA数据库建库项目。董某以湖北宏诚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孝感市公安局签订采购合同。以上五个项目合同总金额794.78万元。2017年2月9日，董某为感谢张简在2015年、2016年该局DNA建库及耗材采购项目中给予的关照，到孝感市公安局张简的办公室，送给张简人民币16万元。2017年下半年，董某为感谢张简在2016年该局3500XL测序仪采购项目中给予的关照，到孝感市公安局张简的办公室，送给张简人民币7万元。2019年1月16日，为了继续得到张简的关照，在得知张简入住在武汉市洪山路军威大酒店后，董某从上海乘飞机赶至武汉，在张简的房间内，送给张简人民币4万元。6.2017年3月，湖北双安恒通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5承接了孝感市公安局标准化枪弹实验室项目（合同金额33.39万元）。同年9月，王某5结算项目款后，为感谢张简在项目招投标和建设过程中给予的关照，送给张简人民币3万元。另认定，收受曹某1、申某1、董某、王某5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系被告人张简主动交代。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湖北省公安厅、孝感市公安局查办祝某1案件的工作内卷、张简出具的借条及钟桂兰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银行账户交易凭证、租赁合同及调解协议、湖北银行放贷凭证、银行流水及孝感市公安机关行政案卷、中广核大悟县五岳山、江家山、墨关、广水寿山风力发电项目合同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派出所接警记录、孝感市公安局与湖北宏诚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记账凭证、董某招商银行卡交易记录、民航订票记录、孝感市公安局标准化枪弹实验室项目招投标资料、孝感市国库收付中心出具的付款凭证等书证；2.证人鲁某2、祝某1、马某1、尤某、曹某1、王某1、胡某2、王某4、吴某1、胡某2、曹某2、谭某、毛某1、张某4、黄某1、任某、鲁某1、刘某4、程某1、申某1、聂某2、程某2、罗某2、董某、易某、黄某2、夏某1、王某5等证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简的供述与辩解。（三）贪污的事实2015年10月27日，武汉双安恒通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5通过招投标，中标取得了孝感市公安局刑侦侦察设备采购项目（合同金额106.812万元），采购项目包括14项刑侦侦察设备、6项DNA实验室设备（含警综平台、DNA系统数据库对接等）。张简认为拟采购的“警综平台、DNA系统数据库对接”等为DNA数据库服务器升级设备，可将刑侦支队的DNA数据库服务器接入孝感市公安局已有的数据库服务器大库，该设备就无需再购买，遂起意侵吞该部分设备购置款。随后，张简向王某5提出6项DNA实验室设备由其他公司采购，并以购买服务器为名通知孝感本地鑫蓝电脑有限公司曹某3备货服务器设备。同年12月，王某5收到孝感市公安局90％的合同购置款96.1308万元后，将6项DNA实验室购置款37.035万元转入曹某3联系的武汉志嘉伟业公司。张简又以该笔服务器设备购置款刑侦支队另有他用为由，通知曹某3停止供货、退回货款。随后，曹某3按张简的要求将其中30万元设备购置款分两次交给张简，被张简用于炒股和日常消费。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孝感市公安局刑侦侦察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资料、孝感市公安局与武汉双安恒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送货清单、政府采购验收单、孝感市国库收付中心出具的付款凭证、银行转账凭证、相关银行流水等书证；2.证人王某5、曹某3、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简的供述与辩解。另认定，被告人张简于2019年2月19日到案，次日被留置。被告人张简在接受组织调查期间，如实供述孝感市监委尚未掌握的贪污罪的犯罪事实，收受曹某1、董某、申某1、王某5等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其到案后退缴全部涉案款物。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孝感市监察委追缴赃款情况说明、起诉意见书，询问通知书、查封、扣押清单、被告人张简的辩解与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张简利用担任孝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副局长等职务的便利，在负责查办吴某2等人涉黑团伙犯罪案件过程中，消极侦查，故意包庇有罪之人不受追诉，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徇私枉法罪；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构成受贿罪，其中对索贿部分的从重处罚；侵吞孝感市公安局刑侦设备购置款，数额巨大，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张简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对受贿罪可从轻处罚。其到案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以自首论，依法对贪污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并退还了涉案全部赃款，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简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二、对被告人张简违法所得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简上诉称：认定徇私枉法罪情节严重错误；原判认定受贿、索贿数额不准，导致重判；具有坦白、退赃、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其具有立功表现。经审理查明，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庭审中出示并经双方质证，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张简所提的上诉理由，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张简徇私枉法是否属于情节严重经查，上诉人张简明知吴某2等人涉嫌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等严重犯罪，而故意采取违反法律的手段，意图使吴某2受较轻的追诉，造成恶劣影响，且索贿50万元。原判认定为情节严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原判认定的受贿、索贿数额经查，原判根据证人证言、相关书证以及上诉人张简的供述等证据，认定张简收受他人财物245.9万元人民币、10万港币、1万美元，其中索贿159.9万元人民币的数额准确；同时，张简在一审庭审中对该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张简具有的量刑情节及量刑经查，原判已依法认定上诉人张简到案后，如实交待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徇私枉法、受贿的罪行，该二罪属坦白；并认定其如实交待办案机关没有掌握的贪污罪行，该罪属于自首；同时，认定其退清全部赃款，并依据量刑情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张简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经查，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张简检举他人犯罪行为被查证属实，其不构成立功。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简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采取违反法律的手段，故意使罪重的人受较轻的追诉；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分别构成徇私枉法罪、受贿罪、贪污罪。张简到案后如实交待徇私枉法、受贿的罪行，可对该二罪从轻处罚；其到案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贪污罪行，贪污罪以自首论，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退清了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新阶审判员  傅文峰审判员  陈 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裴正强书记员江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