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一段8号中海国际中心B座51-52层。负责人：张国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波，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付国，男，1951年3月2日出生，汉族，繁峙县平型关铁矿退休干部,住山西省繁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炜，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付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波、王玉涛，被上诉人王付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改判并持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三、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查明王付国未交付排污许可证后,判决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查明双方签订的《加油站项目合作及权利转让合同》约定王付国负责使加油站具备污染物排放资格,并办理相关许可证或类似证书。王付国全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并将全部证照交付上诉人后50个工作日内支付90%(第4页第11行至14行)。另查明代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笔录载明“未领取排污许可证”,加油站停止运营。此外,王付国在其民事起诉状中陈述“其了解到上诉人故意不付合同款的原因,是因为上诉人认为王付国违反双方合同第9.1款之约定,在王付国逾期履行义务时,上诉人口头要求王付国降低合同价”。但一审法院未对王付国自述事实予以确认后,在本院认为部分以王付国迟延交付证照,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或签订补充协议形式变更合同和违约责任的承诺内容,据此推定双方协商一致对加油站手续办理期限变更。因此,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并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同时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与王付国就证照交付履行期限变更达成一致意见,更没有与王付国就证照交付履行期限变更为何时进行过约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或未要求解除为由推定双方协商一致对加油站手续办理期限进行变更,明显违反《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王付国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且因无排污许可证导致加油站被代县环境保护局责令停止运营,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合同价款。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支付合同款8990000元及违约金112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且严重损害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二、一审查明合同约定王付国负责办理排污许可证后,认定上诉人要求王付国办理排污手续依据未明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查明双方签订的《加油站项目合作及权利转让合同》约定王付国负责使加油站具备污染物排放资格,并办理相关许可证或类似证书(第4页第11行)。但王付国至今未交付排污许可证,且致加油站停止经营,该行为明显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但一审在认定合同有效后,认为上诉人诉请王付国办理排污手续依据未明确,并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改判王付国继续履行合同交付排污许可证并支付违约金。另,上诉人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事实争议大,上诉人提起了反诉,且庭前书面申请将本案一审程序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但一审法院未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避免国有资产损失。王付国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存在违约行为的观点不成立。1、被答辩人认为双方之间就延期交付证照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延期交付证照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的观点不能成立。双方于2017年3月9日完成了证照手续的交接，答辩人依约交付证照，是其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的行为；相应的，被答辩人接收证照的行为，是其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的行为。答辩人在证照办理期间，就证照办理向被告进行了说明或承诺，被答辩人在接收证照前后，不但就延期交付证照一事都未提异议、解约要求，而是顺利接收证照，其与答辩人共同推动合同履行的行为已经完成，合同目的也得到实现，其行为明显属于对双方晚于合同约定期限交接证照已经默许。但在本案诉讼中，被答辩人却因此主张答辩人违约，实属前后矛盾，无理取闹。2、被答辩人主张答辩方未交付排污许可证的行为构成违约的观点不成立。首先，合同明确约定需要交接的全部证照仅限于合同附件《法律证照原件清单》所列的27项，不包括排污许可证。答辩人依约办理并交付30项证照，包括清单所列全部27项（其中第1、2、3项因政策原因已合并，故实际只有25项）；其次，《固定污染源排污许可分类管理名录（2017版）》（下称《名录》）于2017年7月28日发布之日起实施，而双方于2017年3月9日完成全部证照交接、于次日完成加油站资产交接，证照、资产交接时《名录》尚未实施，排污许可证非经营加油站所必需。更何况，根据《名录》规定，加油站只有当储量达到20万立方米以上才须办理排污许可证，而代县八站未达此标准。因此，答辩人没有办理排污许可证的法定义务，而相关行政机关也不可能给答辩人办理排污许可证。基于国家规定，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须交付排污许可证的要求不合法理。代县环保局于2018年1月26日对代县八站的现场检查笔录中所载明的第四项“未领取排污许可证”仅是对客观事实的陈述，并非导致加油站停止运营的原因。故上，答辩人没有交付排污许可证，既不构成对合同约定内容的违反，也不妨碍被答辩人合同目的的达成，不构成违约。二、被答辩人主张其不支付约定价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答辩人完整、善意的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被答辩人指责答辩人存在违约情形的观点并不成立。被答辩人基于上述不能成立观点行使抗辩权，认为其不支付约定价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属于无源之水，不应被支持；其次，按照合同约定被答辩人负有向答辩人支付价款的义务，其在没有正当合法理由的情况下，不依约支付相应价款的行为显然就是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王付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加油站项目合作及权利转让合同》付款义务,支付合同款8990000元;并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违约金1477200元,共计104172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忻州销售分公司代县杨家祠堂加油站《排污许可证》。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3078176元。3、反诉费由反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4日,原、被告签订《加油站项目合作及权利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办理中国石油山西销售分公司代县第八加油站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办理加油站经营所必须的全部法律证照,并且完成施工场地的拆迁、道路开口完全具备建设施工条件,原告将该加油站项目所有土地资产及经营权转让给被告。加油站位置:代县枣林镇鹿蹄涧村108国道南侧;加油站用地:须国有出让商业地;加油站法律证照:交付加油站合法经营所必须的一切法律证照、审批文件及其他资料,具体应付的证照,资产权属证书原件名录详见《法律证照清单》附件;加油站设计、施工和监理:由被告负责。原告负责以自己的费用支出提供加油站项目建设用地,并将土地转为国有出让土地,负责以加油站名义办理加油站合法经营所必须的一切法律证照等;合同项下的全部证照手续须交付与被告下属的地市公司指定专人,并办理交接手续,双方签字确认的日期为原告交付法律证照的时间;原告负责使加油站具备污染物排放资格,并办理相关许可证或类似证书。项目转让总价款8990000元,价款的支付,原告全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并将全部证照交付被告后50个工作日内,被告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0%,即人民币8091000元,保证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即899000元,原告保证被告加油站连续正常经营达到30天之日起计算满一年并且加油站土地、证照即地方关系无问题,被告向原告支付保证金。原告未按约定的期限及要求完全履行任何全部及单项内容,每迟延一日,按合同转让款的万分之二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对方损失时,还应向对方实际赔偿损失。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转让价款时,每迟延一日按应付价款的万分之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生效后,原告不履行、不适当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以及擅自解除合同的,原告应按总价款的20%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被告损失时,还应向被告实际赔偿损失。2011年12月12日原告王付国作为收款方开具发票号码为07001203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付款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不动产项目名称转让加油站,金额839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2年5月开始进行加油站的建设,2012年7月竣工。原告陆续办理加油站证照,2017年3月9日,原被告双方办理《加油站法律文件、证照交接清单》。2017年3月10日,双方办理《代县第八加油站资产交接单确认书》,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忻州销售分公司签章确认。原告依照合同约定的附件及约定资产部分履行完毕。被告进行加油站的运营,2018年1月26日,代县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记载“检查发现:1、现场检查时该公司有1台柴油机和1台汽油机运行,其他2台停运。2、未按要求建设双层罐或防渗层。3、未编制环境突发性事件应急预案。4、未领取“排污许可证”。加油站停止运营。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加油站项目合作及权利转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负责办理加油站相关手续,交付加油站财产和设施,被告应依约支付加入油站款项。原告在证照办理期间,就证照办理向被告进行了说明或承诺,直至原被告之间于2017年3月9日交接相关证照手续,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或签订补充协议形式变更合同和违约责任的承担内容,据此可以推定原被告协商一致对于加油站手续办理期限的变更。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办理《代县第八加油站资产交接单确认书》,原告依约交付加油站的财产,被告进行企业运营。合同目的已实现,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完毕。被告应依约支付相应款项,被告未在合同约定证照交付被告后50个工作日支付合同价款,被告违约。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合同价款合法,违约金部分合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违约金垫付税款的利息损失,合同中未对该部分进行约定,所出具税收票据后依法依约的正常商业性行为,其税收是原告开具税收票据的合法行为,是法定的义务,诉请垫付税款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原被告所签订的《加油站项目合作及权利转让合同》的附件‘法律证照原件清单’中明确约定原告应依法办理所列举的证照为27项,原告依约办理并交接《加油站法律文件、证照交接清单》载明证照办理30项,其中无加油站排污许可证的具体办理内容。反诉原告请求办理排污手续的依据未明确,合同中约定的排污手续办理应在企业运营中根据相关规定予以办理,故反诉原告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合同价款8990000元及违约金部分合法,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付国合同价款8990000元及违约金1121000元。二、驳回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6月14日，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付国签订的《加油站项目合作及权利转让合同》，第2.4条约定“被上诉人王付国于2011年10月31日前，按照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要求办理完毕合法有效的且办理到加油站名下的新建项目的《立项批复》、《建设项目规划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当地政府征用土地批文（批复）、《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合同》、土地主管部门出具的土地出让金票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人为加油站、使用性质为出让、土地用途为商业、使用年限不低于40年、土地面积4300平方米（6.45亩）]、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上述两种规划手续须为正式、永久性质、建设单位名称应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代县第八加油站”，建设项目为“加油站”，面积、位置等均应符合本合同相关约定）、与村委会签订的土地补偿协议和收据、《加油站设计消防审核意见书》、《加油站建设环境评价意见书》、《施工许可证》及建设工程报建手续，并且完成施工场地拆迁、道路开口用电、取水等义务，完全达到开工条件。”；第2.5条约定“乙方（王付国）于2012年6月30日前，办理完毕《营业执照》、《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国、地税）、《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建设项目设立安全评价报告书》、建设项目安全设施“三同时”手续、《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环境评价报告》、《房屋所有权证》、《避雷防静电装置验收合格证》及本合同第3.3款约定的其他相关文件。；第2.7条约定“乙方（王付国）不能在2.4和2.5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办理证照并移交甲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义务时，须在约定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向甲方提交延期办理的书面申请，经甲方书面同意后可以延期办理，但不影响其他手续、证照的办理和移交期限的规定。在延长的期限届满后，如果乙方仍然没有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相应的义务，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方不同意延期的，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第5.5.3条约定“乙方（王付国）负责使加油站具备污染物排放资格，并办理相关许可证或类似证书。加油站应具备直接排放污水的管线，若加油站污水排放超过当地环保部门规定的排放标准时，应有相应的污水处理装置，并承担相应的费用。”；第9.1条约定“乙方（王付国）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及要求完全履行任何全部及单项内容，每迟延一日，按合同转让款总额的万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对方损失时，还应向对方实际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付国签订的《加油站项目合作及权利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焦点问题是：1、关于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及违约金的问题。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付国于2017年3月9日办理《加油站法律文件、证照交接清单》，于2017年3月10日办理《代县第八加油站资产交接单确认书》，被上诉人王付国主要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未依约在证照交付后50个工作日内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构成违约。被上诉人王付国主张以809.1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支付2017年5月19日至2019年3月10日的违约金与以89.9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支付自2018年5月19日至2019年3月9日的违约金，符合合同的约定。一审判决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向被上诉人王付国支付合同价款8990000元及违约金1121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王付国应否交付加油站排污许可证的问题。虽然根据《加油站项目合作及权利转让合同》第5.5.3条约定，王付国负责使加油站具备污染物排放资格，并办理相关许可证或类似证书，但合同附件“法律证照原件清单”中列举的证照中并无排污许可证，且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由于未交付排污许可证导致加油站停止运营，因此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3、关于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王付国迟延交付证照，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加油站项目合作及权利转让合同》2.4条、2.5条的约定，被上诉人王付国应于2012年6月30日前交付附件“法律证照原件清单”所列全部证照，但被上诉人王付国实际交付日期为2017年3月9日，被上诉人王付国在起诉书中亦予自认。在一、二审中，被上诉人王付国均未能举证证明其依约向上诉人申请延期或就交付期限进行变更，虽然双方在2017年3月9日交接相关证照手续时，上诉人未就迟延交付提出异议，但并不必然代表其对迟延交付证照行使追究违约责任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由此来推定双方对迟延交付一事协商一致有误，应予纠正。王付国迟延交付证照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以合同价款899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从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9日共计为4年280天，按每年365天计算，违约金总计为31285200元。由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数额为3078176元，故对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主张的3078176元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以上计算的违约金数额，双方折抵后，被上诉人王付国应向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957176元，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减后，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应向被上诉人王付国支付合同款7032824元。综上所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付国给付合同价款7032824元；三、驳回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152元由王付国负担10000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负担32152元；反诉费15713元，由王付国负担10000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17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17元，由王付国负担5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贾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