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07行终3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品海，男，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街858号21楼。法定代表人卢小珍，局长。诉讼负责人施海鸥，金华市生态环境局永康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骆永。委托代理人王笑圭，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金华市双龙南街801号。法定代表人尹学群，市长。委托代理人许晨。委托代理人孙韬，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康市石柱镇泉湖工业区（永康市隆昌公司内第三幢）。法定代表人施英革，执行董事。上诉人钟品海诉被上诉人金华市生态环境局、金华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环保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2行初5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因生产所需租赁位于永康市××镇××工业区××号××房××幢。2018年6月，第三人将其租赁上述厂房第三层的一半场地提供给案外人罗廷，用于其从事喷漆加工作业场所。双方口头约定，第三人免费向罗廷提供上述场地，罗廷对第三人委托其喷漆加工产生的费用低于其他商户0.1元的价格优惠。同年8月，罗廷自行购买喷漆机器设备及材料后，在上述第三人提供的场所内雇佣部分工人进行喷漆加工生产。2019年3月，罗廷将上述喷漆设备及材料等整体转让给原告钟品海。此后，原告钟品海继续雇佣原工作人员在此从事喷漆加工业务，并承接了原罗廷相关业务。同年5月7日，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永康分局在检查时发现：原告钟品海及雇佣的工作人员在正在现场喷漆作业，该加工项目未经环保部门审批，未建有废气污染防治设施。同日，被告以原告涉嫌违反建设项目“三同时”及验收备案制度予以立案。同月22日，被告向原告作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决定，责令原告于2020年3月7日前完成喷漆加工项目的环保审批验收。同时，被告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原告上述喷漆加工项目未建有废气防治设施擅自投入生产行为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规定，拟对原告处以罚款20万元，原告有权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7日内进行陈述申辩、3日内申请听证。被告于同年6月1日向原告邮寄上述听证告知书及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决定书，原告于同月4日收到。此后，原告未申请听证，也提出陈述、申辩意见。同年6月13日，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金永环罚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对原告上述喷漆加工项目未建有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擅自投入生产行为决定处以罚款20万元。同月18日，被告向原告邮寄送达该处罚决定书，原告于同月25日收到。原告不服，于同年7月8日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金华市人民政府受理后，于同日分别向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及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发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同年8月29日，金华市人民政府向原告发出延期审理通知书。金华市人民政府于同年9月3日依法组织听证后，于同月30日作出〔2019〕金政复字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决定维持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上述处罚决定。同年10月11日，金华市人民政府向原告邮寄送达上述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浙江省环境污染监督管理办法》等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对本行政区域环境保护工作实施统一监督管理。据此，金华市生态环境局有权对辖区内违反环境保护的行为进行监督管理，依法实施行政处罚。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五规定，生产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必须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入生产。同时，该条例第七条、第十九条等规定，建设单位应当根据建设项目的具体情况，组织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表），或至少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并申报至相关审批部门，否则不得开工建设，且配套环保设施投入生产使用前应当先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否则不得投入生产或使用。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本案原告从事喷漆加工项目，其加工生产产生的喷漆、烘干废气需通过水喷淋、干式过滤、活性炭吸附等收集治理设施处理达标后方能排放。据此，原告在进行喷漆加工生产设施建设时，本应依法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并按此喷漆加工项目处理废气等所需进行环保配套设施建设，并在配套建设的环保设施验竣工收合格后，方可投入生产或使用。现原告未建设配套环保设施即投入生产、使用，已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规定。原告称其是在第三人提供的工作场所为第三人完成喷漆业务，属于第三人雇员。根据现有证据，涉案原告的喷漆加工场所虽系第三人提供，但工作场所内相关机器设备均系原告从他人处受让，原告受让后在此雇佣他人继续从事喷漆业务，其在接收、完成工作任务过程中均不受第三人指派和管理，相关工作要求、费用等亦不受第三人干涉，故该经营行为应属独立于第三人的生产经营行为。虽然，根据原转让者与第三人的加工承揽约定，第三人将其所需喷漆业务交由原告完成，但原告完成该工作的过程及结算均与他人交付的同类业务相同，均属原告对外承接业务范畴。第三人给原告提供厂房并由原告提供相应业务优惠并不影响双方该承揽业务性质，该业务优惠实质为第三人无偿提供场地的回报。故原告以此主张其与第三人存在雇佣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同时，原告从事喷漆加工业务，虽未办理企业登记或个体工商登记，但其自身或雇佣他人从事的油漆加工业务，亦应遵守相关法律规定，并不能因其属自然人的身份而不遵守法律规定或免予承担责任。故原告涉案违法行为，仍应受法律制裁。被告金华市生态环境局认定原告上述行为违反前述法律规定，事实认定准确。同时，被告就原告涉案行为予以立案，根据查明的事实，在作出处罚决定前，已向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违法事实、理由及拟处罚后果及申请听证权利，处罚程序合法，且量罚亦无明显不当。被告金华市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原告的复议申请，审理后根据上述事实作出维持涉案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结论亦无不当。综上，原告的诉请缺乏相应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的抗辩合法有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等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钟品海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钟品海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喷漆加工厂违法情节轻徼，应不予行政处罚。本案中喷漆厂虽违反了法律规定，但是未造成严重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不予行政处罚”的规定，不应对喷漆加工厂的行为进行处罚。二、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该条例只处罚项目建设者，上诉人并非该喷漆项目加工厂建设者，不该对上诉人进行处罚。在本案中，一审已审理查明案涉喷漆加工厂系案外人罗廷在2018年6月投资设立，上诉人于2019年3月进入该喷漆加工厂，只是为罗廷提供帮助，所有的经营活动均罗廷承接后，按照罗廷安排去完成。同时，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将场地无偿提供给案外人罗廷使用，并向案外人罗廷承诺所产生的环保手续由该公司负责办理，该公司对其场地上的经营活动监管不力，又指使案外人罗廷逃避处罚，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应承担违法行为的责任。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该条例主要处罚的是项目建设者未办理环评手续而擅自投产的行为。案外人罗廷和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作为项目建设者未办理环评手续而擅自投入生产，本案应对案外人和第三人未办理环评手续而擅自投产的行为进行处罚。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接罗廷的业务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接案外人罗廷场地及设备的事实错误，该事实并没有相关证据相佐证，上诉人未承租第三人的场地，也未实际承接案外人罗廷的场地，该场地一直由罗廷管理、经营，上诉人与案外人并非承接关系。一审中，被上诉人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金永环罚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列明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依据调查时获取的证据无法证明本案的实际经营主体是上诉人，即不能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被上诉人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错误，被上诉人金华市生态环境局的行政处罚行为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认定本案事实不清、采信不合法证据、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该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生态环境局答辩称：本案中被上诉人作出的金永环罚字〔2019〕28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2019年5月7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立案调查，经查，上诉人位于永康市××镇××工业区××号××楼的喷漆加工项目未建有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擅自投入生产。以上事实有金华市生态环境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查照片、调查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2019年5月17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进行了审查，认为原告的喷漆加工项目未建有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擅自投入生产的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同年5月22日，被上诉人依法作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决定书》，责令上诉人于2020年3月7日前完成喷涂项后由环保审批验收。同时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其所享有的相关权利。2019年6月1日，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送达了上述二份文书。上诉人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陈述申辩，逾期未提出听证申请。2019年6月13日被上诉人依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依法对上诉人作出金永环罚字〔2019〕28号处罚决定。2019年6月18日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进行的行政处罚没有任何不当。在对上诉人进行调查询问过程中，上诉人确认了其租用永康市××镇××工业区××号××楼用于喷漆加工项目的事实，并提供了其用于加工生产的机器设备清单及相关项目的证明。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第三人也向复议机关提供了喷漆协议书、领付款凭证、发货单、应收欠款明细、销售单等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委托加工的关系，而并非是部门车间的内部关系，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或是劳务关系。上诉人上诉称其并非涉案违法行为的建设和实施者是不能成立的，被上诉人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其作出行政处罚没有任何的不当。三、行政复议机关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查明的事实清楚，复议决定并无任何不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金华市人民政府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内容并无任何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金华市人民政府答辩称：2019年7月8日，本机关收到钟品海提交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请求撤销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的金永环罚字［2019］28号处罚决定书。经审查，本机关依法受理了此案并于7月9日、8月19日分别向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及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寄送了答复通知书及申请材料副本。7月19日，收到金华市生态环境局的答复材料。8月28日，收到第三人提交的书面材料。因本案情况复杂，于8月29日决定延期30天作出行政复议决定。9月3日，依法召开听证会，听取了各方意见。9月30日，作出〔2019〕金政复字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维持了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金华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金永环罚字［2019］28号）的行政行为，并于10月8日向各方邮寄送达了行政复议决定书，本机关依法履行了对复议申请的受理、审查职责，程序合法。二、涉案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实体处理正确。在审理过程中，结合各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相关笔录，查明：（一）上诉人是喷漆加工项目的实际经营者。2018年6月份，案外人罗廷（系上诉人舅子）向本案第三人浙江汇扬杯业有限公司承租了该公司厂房第三楼用于经营喷漆加工项目，并自行购置了用于喷漆加工的机器设备，主要为第三人和其他单位提供杯具的喷漆加工服务，按喷漆结算数量获取报酬。2019年3月份，罗廷将该喷漆加工项目（包括场地、设备、业务等）转让给上诉人，由上诉人承接了该喷漆加工项目。上诉人在加工过程中，并不受第三人指派和管理，系独立的生产经营主体。综合以上事实以及查明的相关证据，完全可以确认上诉人就是案涉加工项目的实际经营主体。（二）上诉人经营的喷漆加工项目未建有废气污染防治设施擅自投入生产的违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对此进行处罚，量罚适当，程序合法。2019年5月7日，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对位于永康市××镇××工业区××号××楼上诉人正在喷漆加工的现场进行检查。通过调查取证，查实喷漆加工项目在未经环保审批，未建有污染防治设施未验收的前提下擅自投入生产。该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五条和第十九第一款的规定，违法行为事实清楚。同月22日，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向上诉人作出《环境违法行为限期改正决定书》，责令上诉人于2020年3月7日前完成喷漆加工项目的环保审批验收。并于同日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告知上诉人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其享有的权利。6月1日，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将上述文书邮寄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陈述和申辩，逾期也未提出听证申请。6月13日，金华市生态环境局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对上诉人的涉案违法行为作出《金华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金永环罚字〔2019〕28号〕，处以罚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的行政处罚。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该处罚决定处罚程序合法，处罚内容于法有据。故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之上，本机关作出〔2019〕金政复字第1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涉案处罚决定并无不当。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违法、是否系适格的被处罚主体、处罚内容是否合理以及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有效。针对上述问题，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查明案件事实，明确上诉人的行为违法、被处罚主体适格、金华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量罚适当。确认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十九条等规定，建设单位应当根据建设项目的具体情况，组织编制环境影响报告书（表），或至少填报环境影响登记表，并申报至相关审批部门，否则不得开工建设，且配套环保设施投入生产使用前应当先经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否则不得投入生产或使用。根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分类管理名录》，本案中上诉人未建设配套环保设施即投入生产、使用，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该法第二十三条规定，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建设项目即投入生产或者使用，或者在环境保护设施验收中弄虚作假的，由县级以上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处20万元以上100万元以下的罚款，故上诉人所称“案涉喷漆加工厂违法情节轻微，应不予行政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金华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所作出的处罚决定合法有据，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钟品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建进审 判 员 钟雪丹审 判 员 虞 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代书记员 刘灵玲?*ArabicDash?-12-??*ArabicDash?-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