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4民终10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铁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李永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陕西同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勋凯，男，1979年12月5日生，汉族，住西安市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宇，陕西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阳保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 法定代表人：魏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继东，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宇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法定代表人：聂桂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焦平，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德恩，陕西瑞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线普杰，男，1980年2月19日生，汉族，住西安市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佳珺，陕西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铁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铁龙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勋凯、咸阳保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荣公司）、陕西宇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旺公司）、线普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咸阳市渭城区人民法院（2019）陕0404民初20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被上诉人王勋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宏宇，被上诉人保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继东，被上诉人宇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德恩，被上诉人线普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佳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龙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与理由：1、结算协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成立的依据。在咸阳奥特莱斯工程合同纠纷中，上诉人曾以超付工程款为由主张施工人王勋凯退还超付工程款被驳回，理由和依据是举证不能、证据不力。结算协议在另案中仅为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其无效而被驳回但并不证明就有效。结算单的合法性、有效性与另案中的超付工程款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案若以结算单成立、合法、有效作为认定本案主张成立的依据，就应对结算单的合法有效性重新确认且须明确认定。2、本案中结算协议能否成立，并不是拖欠工程款事实是否成立的唯一依据，同时还存在合同其他条款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问题，单纯以结算协议进行认定违背本案事实，况且本案有新的证据而未被采纳。另案的诉求虽然与本案有关联关系但没有同一关系。同一结算协议在本案中出现了新的证据不被采纳，不但程序有误且有悖事实真相。结算协议在另案中是被告提交的证据而非我方，且只提交了其中的一页，本案中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即结算协议的全部内容，也得到了本案原告的认可，该内容中明确标明，预算员的所谓结算是“暂定”，不代表最终结果。不论合同是否有效，以最终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的约定不违背合同法公平公正诚实信用的原则，应受到法律保护，最终结算的结果已经向法庭提交，应以审计结果予以判决。3、原审对已核定的事实证据未作确认，判决错误。被上诉人王勋凯已认可代付材料费5万元、维修费2万元的事实，但原审未作最终认定。 王勋凯辩称，1、2017年3月28日结算单的效力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一审法院将其作为本案结算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在答辩人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之前，上诉人曾起诉答辩人及其他方，要求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该案经过了一审、二审及再审。三级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中，均认定了2017年3月28日结算单具备结算效力的基本事实。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及证据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不存在对已核定事实未做确认问题。一审中答辩人认可上诉人垫付343935元工程款，没有认可54849.77元垫付材料款，该款为线普杰其他项目上的垫付款，并非涉案的已支付款项；对于2万元维修费，答辩人从未认可，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该笔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可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 保荣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观点。涉案合同无效，结算协议是在伪造公章的情况下实施的，结算也应无效；另案对结算协议的价格予以认定，对事实部分没有认定。结算协议明确写明价格是暂定的，本案中保荣公司提出了合理的抗辩，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证据足以推翻。本案的证据可以证明结算单是临时结算，且铁龙公司的预算员无权代表铁龙公司进行结算，结算事实不成立，上诉人铁龙公司的诉请应得到法庭的支持。 宇旺公司辩称，涉案合同及结算单上宇旺公司印章均系线普杰伪造，答辩人对涉案工程并不知情，本案诉请争议纠纷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联，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一切诉讼请求。 线普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在另一案中已经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该判决认定的事实能够在本案中作为证据使用，从而得出铁龙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一审认定铁龙公司支付工程款1369992.5元，答辩人不认可，答辩人仅认可收到123万元，由于在收取铁龙公司给付工程款时都是先由答辩人出具收据，然后铁龙公司转账，一审法院仅凭答辩人出具的收据认定答辩人收取铁龙公司现金6万元不当，该事实应予以改正。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应予以维持。 王勋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四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674276元，并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年息6%）从2017年3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28日即人民币80913元，以上合计755189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发包人保荣公司与承包人铁龙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对奥特莱斯项目住宅项目一期（1#、10#、12#-19、21#-28#、31#-35#）（位于西咸新区XX城，兴港路以西，周陵路以东，港务一路以南，208省道以北区域，属周陵镇范围）进行施工建设，工程承包范围为：工程施工蓝图范围内的所有土建、安装工程内容，包括承包方蓝图范围内各类工程的所有预埋、预留洞及±0.000以下外墙套管的留设和后期填塞及修补。但不包括：土方开挖、基坑降水、边坡支护、人工地基（除砂石垫层）；中央空调系统、新风系统、电梯、发电机、高低压配电、水箱、无负压供水机组、弱电（含门禁、对讲、电视、电话、网络、智能及安防）；人防及消防系统；门及窗、外墙涂料（含墙体保温）、室外工程及政府专项配套工程（主要指燃气工程、供热工程和自来水接入工程）。双方约定开工日期暂定2014年8月1日，具体以乙方承保范围内工程甲方批准的各批次开工报告日前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5年6月30日，总日历天数暂定330天。双方还约定本合同签字盖章后生效。2014年9月10日发包方铁龙公司第七项目部（甲方）与承包方宇旺公司签订《保荣实业奥特莱斯住宅项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本工程由高层、别墅、商业网点、幼儿园、会所等组成，建筑面积约184627.0㎡，承包范围及方式为：给排水工程、电气工程、采暖通风、弱电、人防通风、雨落水管、空调洞及集水管工程等建设单位提供的施工图纸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采用包工包料、包工具。双方约定开竣工日期同总包单位开竣工日期，合同价款及结算办法为：1.结算方法以甲方的总承包模式的计价清单为准。2.依据清单描述内容及总造价，扣除20%作为甲方管理费。3.付款方式：第一次付款，工程全部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已完工程量70%，余款6个月内付至95%，剩余5%自竣工之日起一年内付清。4.保修期从整体工程交验合格之日算起，保修期为甲方与业主的合同保修期，保修期满后，如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乙方，如在保修期内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的一切维修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双方还约定凡因本合同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均应提交咸阳市秦都区仲裁委员会，按照申请仲裁时该委员会现行有效的规则进行仲裁，且仲裁结果是终局性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合同上加盖了铁龙公司第七项目部和宇旺公司的印章，线普杰、王勋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该合同上签字。铁龙公司与线普杰、王勋凯均称2016年5月24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3月28日铁龙公司与宇旺公司进行结算，形成了分包项目结算单，结算内容中费用计算3783382.80元。该结算单上加盖了宇旺公司的印章，线普杰、王勋凯也在该合同上签字。就涉案工程价款问题，铁龙公司曾作为原告起诉王勋凯、线普杰、宇旺公司返还超付工程价款，后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陕0404民初159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铁龙公司的诉讼请求。铁龙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3月5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陕04民终18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就涉案工程总价款问题，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4民终188号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保荣实业奥特莱斯住宅项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因线普杰、王勋凯没有相关工程资质应认定无效。但是本案当事人均称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上诉人铁龙公司仍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总之，上诉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推翻双方已经形成的结算协议，故应按照2017年3月28日双方达成的协议结算”，将涉案工程总价款确认为3783382.80元。同时，宇旺公司对涉案合同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一、二审法院确认宇旺公司提供的备案印章的印模与涉案合同上的印章确实不一致，合同及结算单上的印章缺少防伪识别码。另查明，庭审中保荣公司称，除保证金外已经向铁龙公司支付完所有工程款。铁龙公司认可保荣公司除保证金外已付清全部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庭审诉辩双方情况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总价款是多少；2.保荣公司在该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3.铁龙公司就涉案项目是否欠付王勋凯工程款，若欠付，则还欠付多少；4.宇旺公司在该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5.线普杰在该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6.王勋凯主张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1，就涉案工程的总价款问题，已经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在铁龙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依据已经生效的民事判决，将涉案工程总价款确定为3783382.80元。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发包人只有在欠付工程价款时才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铁龙公司认可保荣公司已经付清所有工程款，故对王勋凯要求保荣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首先，王勋凯认可铁龙公司支付的抵房款1610172元，故对该部分款项予以确认。其次，关于铁龙公司所述的银行转账、现金支付工程款1384730元的问题，根据铁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就该部分认定为1369992.5元，其中包括向线普杰转账1229992.5元，现金140000元（王勋凯收70000元、线普杰收60000元、代线普杰收10000元）。在该部分款项中，王勋凯认为工程款都是由线普杰向其转支付，线普杰先后共向其转账1260500元，但该款项中的175500元为自己与线普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涉案工程款无关，王勋凯只认可收到线普杰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为1085000元。现金部分，王勋凯只认可收到现金70000元，予以确认。就铁龙公司支付的该部分款项（除王勋凯认可收到的70000元）的认定问题，纵观涉案工程的整个过程，即从王勋凯、线普杰同铁龙公司最初的合同签订，再到施工过程中工程款的支付方式（铁龙公司支付给线普杰，再由线普杰支付给王勋凯），再到最后王勋凯、线普杰同铁龙公司进行工程总价款的结算，均是线普杰同铁龙公司进行交涉，而王勋凯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除收到铁龙公司支付的现金70000元之外，王勋凯对铁龙公司在整个施工过程中直接向线普杰支付工程款未提出任何异议，上述种种行为表明王勋凯认可铁龙公司直接向线普杰支付涉案工程款。故铁龙公司向线普杰支付的该部分款项在线普杰、王勋凯没有证据证明不是涉案工程款的情况下，应视为对涉案工程款项的支付。综上，该部分支付款项确定为1369992.5元。再者，关于铁龙公司所述的垫付费用422190.99元的问题，王勋凯认可其中铁龙公司代付未央区明豪建材销售处材料款343935元，予以确认。就线普杰2015年8月14日出具的欠材料款54849.77元，线普杰认可该款项是铁龙公司给线普杰在其他项目上的垫付款，与涉案工程款无关，结合证据材料，予以采信。关于铁龙公司主张的其他垫付费用，因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最后，关于铁龙公司所述处罚款24298元，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综上，铁龙公司就涉案项目已支付工程款共计3324099.5元，尚欠王勋凯工程款459283.3元未付。关于焦点4，从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宇旺公司确实未曾参与涉案工程。且就涉案工程，宇旺公司在另案中对涉案合同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经另案一、二审查明，宇旺公司提供的备案印章的印模与涉案合同上的印章确实不一致，合同及结算单上的印章缺少防伪识别码。根据宇旺公司提供的印模，加之线普杰认可涉案合同中宇旺公司的印章系假的，能够认定宇旺公司与涉案合同无关，故对王勋凯要求宇旺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5，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线普杰在该案中既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承包方，也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王勋凯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向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人铁龙公司主张权利，其要求线普杰在该案中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基于本案事实，就王勋凯与线普杰之间是否存在涉案工程款之外的其他民间借贷纠纷，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在该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关于焦点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铁龙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王勋凯支付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铁龙公司与线普杰、王勋凯均称2016年5月24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付款时间已成就。故结合原告诉请，铁龙公司欠付王勋凯工程款459283.3元利息的起算时间分别为：其中270114.16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从2017年3月28日起计算；189169.14元的利息起算时间从2017年5月24日起计算。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铁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勋凯支付工程款459283.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70114.2元的利息从2017年3月28日起计算，189169.1元的利息从2017年5月24日起计算）。二、驳回王勋凯对咸阳保荣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勋凯对陕西宇旺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勋凯对线普杰的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52元，由陕西铁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89元，王勋凯负担2363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铁龙公司提交陕西小小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奥特莱斯住宅项目安装工程总决算减少费用清单明细，并申请证人张某某、蒋某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王勋凯提交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陕民申1713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诉人铁龙公司提交的陕西小小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奥特莱斯住宅项目安装工程总决算减少费用清单明细，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情况说明与清单明细数额存在差异，也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不予认定；证人张某某证言，因其曾系上诉人铁龙公司员工，与上诉人铁龙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缺乏客观性，故不予采信；证人蒋某某证言，其陈述客观，对其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上诉人王勋凯提交的（2019）陕民申171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陕民申171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铁龙公司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认为：“铁龙公司与宇旺公司签订的《保荣实业奥特莱斯住宅项目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结算方法以甲方铁龙公司的总承包模式的计价清单为准，依据清单描述内容及总造价扣除20%作为甲方的管理费。’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涉案项目于2016年5月24日经双方当事人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3月28日铁龙公司与宇旺公司进行结算，形成了分包项目结算单，用实际行为改变了原先的合同约定，铁龙公司在诉讼中也是依据分包项目结算单主张，故再审审查中认为不符合合同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审查阶段，铁龙公司也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2017年3月28日双方形成的工程结算书，一、二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铁龙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关于2017年3月28日形成的分包项目结算单是否为最终结算问题。上诉人铁龙公司曾作为原告起诉王勋凯、线普杰、宇旺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价款，该案审理中，上诉人铁龙公司提供了2017年3月28日形成的分包项目结算单，但其认为该结算单为暂定价，应以最终审核为准。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及再审法院审理，生效判决已对该结算单进行确认。在本案审理中，上诉人铁龙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故一审该节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铁龙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铁龙公司提出的代付材料费及维修费问题。关于代付材料款，一审中，被上诉人王勋凯认可上诉人铁龙公司代付材料款343935元，对于被上诉人线普杰出具的欠材料款54849.77元，被上诉人王勋凯、线普杰均认为系被上诉人线普杰其他项目上的垫付款，与涉案工程无关，且上诉人铁龙公司出具的材料款欠条中也作了该注明，一审该节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维修费，上诉人铁龙公司认为系其一审中主张的扣款及罚款，一审中，被上诉人王勋凯表示不认可，因双方已进行结算，该费用均在结算之前，上诉人铁龙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该节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铁龙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铁龙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89元，由上诉人陕西铁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亚君 审判员  马 莹 审判员  丁 辉 二◯二◯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张燕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