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1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云，男，1972年5月9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春燕，女，1971年11月30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云（尚春燕之夫），1972年5月9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房金时代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9号楼4层431室。法定代表人：王玉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汉领，上海九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屋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科路6号院3号楼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赵成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飞，男，1993年8月2日出生。上诉人薛云、尚春燕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房金时代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金时代公司）、北京金屋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77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薛云、尚春燕上诉请求：依法追究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及相关人员诈骗及套路贷刑事责任，退还薛云、尚春燕所谓贷款利息72.54万元、“砍头息”14.88万元；赔偿薛云、尚春燕因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设置套路、恶意制造违约造成薛云、尚春燕误工、交通及精神损失费200万元；诉讼费由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勾结作案，制造借款不到580万，债台高筑780万的神话，目标意在非法占有薛云、尚春燕房产，是标准的套路贷。首先，房金时代公司营销员王玉洁打电话给薛云、尚春燕，获知其与党校教授筹建崇学书画院有资金需求，遂以能办“哈尔滨银行贷款”为名摸查薛云、尚春燕银行流水，然后借口流水不够请出其“师父”房金时代公司员工韩晓东和金屋公司，诱使薛云、尚春燕分别与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签订阴阳合同，即韩晓东在给薛云、尚春燕的借款服务协议联上约定“展期无费用，提前还款无违约金”而在其公司联上不写；金屋公司在其融资服务合同客户签字联正面不注明收费却在背面暗藏收费条款，且催促薛云签字后隐匿合同一直不给客户联，满一年该办展期时才给一个只有正面签字内容的复印件、“大小合同”，即房金时代公司在借款协议中表面上写贷款620万元、中介费2%，贷款合同约定每月利率0.65%，实际却另收每月0.2%的砍头息、“中航信托带公章制式化合同”，期间根本未见哈尔滨银行工作人员，却硬把总部设在南昌的中航信托说成是“哈行委托放款”，约定贷款620万一年，一年后“展期无费用”，6月5日当天下款620万后马上扣收中介费服务费公证费等25.7万元给房金时代公司、“砍头息”14.88万元给金屋公司，薛云、尚春燕实际只拿到579.42万元，以后每月却按620万为本金记收利息，虚增借贷金额一年骗取48.36万元高息后，薛云、尚春燕按合同提出申请展期一年，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以房价下跌需要重新评估并加收费用为由，不予展期。薛云、尚春燕直接找到中航信托签订了半年展期合同，蜜蜂汇金要强收620万贷款总额0.35%展期费用，并扣压房本逼薛云、尚春燕另签所谓融资服务合同，反复推给“下家”房金时代公司继续转与其他高利贷机构借债垫资，解押交费，扩大债务，否则展期无效，算作违约。恶意制造违约后，又假借中信公证之名肆意认定违约，不到580万的贷款截止2018年10月26日另加所谓“罚息”高达708.66万元，加上薛云、尚春燕另已实付18个月利息72.54万元，形成总额高达781.2万元的虚假债务，制造“1年半借款不到580万、债台高筑780万”的神话，金屋公司采取短信催债的“软暴力”，一面让把本金和罚息打入中航信托南昌建行账户，一面又玩债权转让套路，书面通知薛云、尚春燕2018年9月份金屋母公司蜜蜂汇金与中航信托签了所谓薛云、尚春燕3月份就到期的“债权转让协议”，实际到6月5日合同刚满一年，加半年展期到2018年12月5日才合同届满，让把利息汇入蜜蜂汇金北京招行帐号，刻意制造违约；接着勾结中信公证申请强制执行，凭金屋公司内部人员以委托代理人名义售卖薛云、尚春燕价值780多万的北京房产，幸被及时阻止并到房管部门终止了授权委托。而作为抵押物的房本，自始至终一直扣留在自称“居间方”的金屋公司，从未依法交付给放款机构中航信托，足见从办理所谓贷款的一开始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即意向明确：存在非法占有薛云、尚春燕房产的主观故意，其他所谓摸查流水、寻找下家、假借公证、虚高债务、不予展期、制造违约、转移债权、软暴力催讨、申请强制执行等一系列手段，完全是为非法占有薛云、尚春燕房产而精心设计的“套路”，也完全符合“两院两部”下发《意见》列明的5项犯罪手法和步骤。鉴此，薛云、尚春燕坚决依法主张，在一审民事判决基础上，除追究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退还房本、退还所谓中介服务费用25.7万元、砍头总息14.88万元，和被冒充房金时代公司领导方健推荐的贷款黑机构骗取500元所谓下户费及个人信息资料等民事责任外，依据“两院两部”2019年4月9日发布施行的《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请求依法追究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及相关人员诈骗及“套路贷”刑事责任，退还薛云、尚春燕被骗18个月所谓“贷款利息”72.54万元，赔偿因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恶意制造违约、故意拖延展期时间，造成薛云、尚春燕近两年里连月误工、被逼低价变卖老家房产，市值120多万以70万元卖掉还债；两年间频繁奔波于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公证处、中航信托、银保监会之间致使家母病重死于医院未得及时救治、妻子孩子频受短信软暴力催讨骚扰，以致孩子精神崩溃不能考研等造成的重大损失，请求法院判罚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支付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损失费200万元。房金时代公司辩称，不同意薛云、尚春燕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薛云、尚春燕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至于支付给金屋公司的钱款与房金时代公司无关。金屋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薛云、尚春燕的上诉请求。14.88万元的融资服务合同有效，金屋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的义务，收取14.88万元是合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时薛云、尚春燕未提出，不应予以审理。薛云、尚春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薛云与房金时代公司于2017年5月13日签订的《借款咨询／管理服务协议》及与金屋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合同》；2.房金时代公司偿还25.7万元；3.金屋公司偿还14.8825万元；4.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退还薛云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XX号房地产及个人信息资料（包括个人贷款申请表）；5.诉讼费由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7日，薛云作为甲方与房金时代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咨询／管理服务协议》，约定：乙方愿意为甲方提供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提供借款方案、办理借款的全程信息咨询以及还款管理的服务；咨询服务费指因乙方为甲方提供借款方案、出借人推荐、促成交易、协助办理借款相关手续以及还款管理等服务，而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的报酬；乙方根据甲方的信用状况及乙方提出的借款方案，将甲方的借款需求向出借人推荐，为甲方提供签订《借款合同》的机会；无论贷款是否审批通过，甲方提交给银行或相关机构的贷款申请资料都不予退还；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咨询服务费，包括居间服务费和管理服务费；甲方应按《借款合同》实际约定的甲方贷款总额＊2％向乙方支付居间服务费，签订本协议时，甲方向乙方预交100元居间服务费，其余居间服务费一次性收取，甲方应以《借款合同》债权人首次向其交付借款当日，以银行汇款方式至4.3条所述乙方指定账户；管理服务费，因甲方与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有特别约定，甲方在约定时间内随时可能提前还款，此费用即是乙方为甲方提供随时提前还款服务所收取的费用；前述费用支付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即乙方在招商银行北京万达广场支行开立的账户；乙方联系方式为王玉洁。薛云、房金时代公司均提供该协议，但双方提供的协议中第9条“其他约定”处手写内容不一致。薛云提供的协议中其他约定处手写“做银行贷款，见批贷函当天结清服务费，公证费41我公司负责，展期无费用，提前还款无违约金”。房金时代公司提供的协议第9条“其他约定”处手写“做银行贷款，见批贷函当天结清服务费。”同时，薛云提供的协议乙方签章处有“韩晓东”签字，但房金时代公司提供的协议中无韩晓东签字。薛云表示其提供协议中的手写部分及韩晓东签字均为韩晓东本人书写，房金时代公司认可韩晓东曾为其员工，但因其离职，无法核实上述签字的真实性。同日，薛云作为借款人1、尚春燕作为借款人2与中航公司作为贷款人签订《信托贷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用于公司周转，贷款金额不超过620万元，信托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贷款人将贷款划付至借款人专用账户之日为实际放款日；借款人以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XX号房产作为抵押；借款人提前还息或提前部分、全部还本时，应提前10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向贷款人或贷款人指定的贷款服务机构提出申请，并征得贷款人或贷款人指定的贷款服务机构的同意；本合同生效后，若借款人和贷款人签署新的《信托贷款展期协议》的，则该《信托贷款展期协议》作为本合同的补充合同，且借款人和贷款人一致确认《信托贷款展期协议》受双方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办理的强制执行公证的约束，双方不必然《信托贷款展期协议》另行办理强制执行公证。薛云表示《借款咨询／管理服务协议》及《信托贷款合同》由金屋公司向其邮寄送达合同版本，并提供顺丰邮寄回单予以证明。房金时代公司对邮件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金屋公司对邮件回单的真实性不认可。2017年5月31日，薛云、尚春燕作为甲方与金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融资服务合同》，约定融资服务期限为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1日，融资服务费率为0.2％／月，总计148800元；甲方因融资需要，委托乙方提过融资服务，乙方利用自身融资平台及资源为甲方寻找自愿将资金出借给甲方的资金方；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与乙方为其寻找的资金方签订了借款合同，视为乙方成功完成居间服务；甲方同意按照与资金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融资的金额和使用期限向乙方支付融资服务费用；如出现展期情形，甲方按照展期期限于展期期限开始日前3日内向乙方支付展期期间融资服务费用。薛云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及中国工商银行回单证明房金时代公司的员工王玉洁收取薛云加急费25.7万元，金屋公司收取薛云费用14.88万元。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显示：2017年6月5日，薛云向王玉洁转账257000元；中国工商银行回单显示：2017年6月5日，薛云支付金屋公司148800元。房金时代公司对上述2张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王玉洁收取的款项与其无关，金屋公司收取的款项与其无关；其实际收取薛云服务费的金额为124000元，系通过其他个人通过支付宝的转账方式向其支付，薛云有可能系通过王玉洁交纳服务费。金屋公司对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对中国工商银行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薛云提供中国银行转账汇款回单证明其诚信履约，偿还利息。该转账汇款回单显示：2018年12月4日，尚春燕向北京蜜蜂汇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蜂汇金公司）转账40300元，备注为薛云还息。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薛云提供《银行业消费者投诉事项回复函》（以下简称《回复函》）证明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在与其签订《借款咨询/管理服务协议》及《融资服务合同》时曾承诺系从哈尔滨银行贷款，且展期无需再行向金屋公司支付费用，但实际上金屋公司是需要收取展期费用的。《回复函》载明：2017年4月18日，中航公司与申万宏源证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万宏源证券）、蜜蜂汇金公司分别签订《中航信托·天顺[2017]137号蜜蜂汇金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合同》和《中航信托·天顺[2017]137号蜜蜂汇金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委托管理协议》，约定：委托人申万宏源证券将资金委托给中航公司，聘请蜜蜂汇金公司为管理服务商，指定中航公司向蜜蜂汇金公司推荐的借款人发放房屋抵押贷款，信托期限24个月；2017年5月31日，经蜜蜂汇金公司推荐，中航公司向薛云发放房屋抵押贷款620万元，期限12个月，利率7.5%，办理贷款过程中，薛云与中航公司签署《信托贷款合同》《房产抵押合同》，尚春燕签署了《配偶同意函》；2018年5月23日，薛云与中航公司签订《信托贷款展期协议》，约定贷款展期半年，自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5日；经审查上述业务合同、协议等相关法律文件，我局未发现中航公司存在相关业务办理过程中存诈骗客户并拟进一步骗取客户房产的情形，未发现中航公司与房金时代公司存在任何股权关系、合作关系及资金往来；另据中航公司报告，金屋公司是蜜蜂汇金的子公司；《中航信托·天顺[2017]137号蜜蜂汇金事务管理类单一资金信托合同》约定期限2017年4月18日至2019年4月18日，贷款作为信托资金的运用方式，未经委托人同意展期期限不能超出信托期限。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对《回复函》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同时认为其在向薛云提供服务时并未承诺从哈尔滨银行贷款。金屋公司认可展期需另行收取费用。一审诉讼中，房金时代公司表示薛云先行找到房金时代公司，房金时代公司代理薛云，而金屋公司系资金方的代理方，房金时代公司与金屋公司系同行合作关系；金屋公司表示薛云系房金时代公司的客户，金屋公司通过房金时代公司认识薛云，金屋公司将薛云介绍给资金方，其与薛云为居间合同关系，与房金时代公司系同行合作关系；薛云对上述陈述均不予认可，认为系房金时代公司与金屋公司共同为其办理中航公司的信托贷款。另外，金屋公司认可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XX号房产证在其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合同关系，即薛云与房金时代公司签订的《借款咨询／管理服务协议》及薛云、尚春燕与金屋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合同》。关于房金时代公司在与薛云签订《借款咨询／管理服务协议》中是否存在欺诈。首先，关于薛云提供的该协议中第9条手写部分的“公证费41我公司负责，展期无费用，提前还款无违约金”能否作为双方合同的约定。鉴于房金时代公司认可韩晓东为其员工，故在房金时代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上述手写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手写内容应视为房金时代公司与薛云达成的合意。其次，所谓欺诈，系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依据《借款咨询／管理服务协议》，房金时代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还款管理服务，其在该协议中承诺“展期无费用”，但根据薛云、尚春燕与金屋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合同》可知，展期需交费，金屋公司亦认可展期需交费，故房金时代公司有关“展期无费用”属于其作出的虚假承诺，致使薛云基于此虚假承诺与其签订《借款咨询／管理服务协议》，房金时代公司构成欺诈。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依据薛云与金屋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及内容，薛云应自该合同签订之日即知晓存在展期收费的事实，故其应在2017年5月31日起1年内行使撤销权，但薛云在本案递交诉状的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已超过1年的除斥期间，故其撤销权已消灭。薛云主张撤销《借款咨询／管理服务协议》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薛云要求房金时代公司返还25.7万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关于薛云支付《借款咨询／管理服务协议》项下费用的金额。基于该协议中约定房金时代公司的联系人为王玉洁，在房金时代公司认可王玉洁有可能代其收取薛云费用，且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玉洁收取费用的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薛云向王玉洁支付的25.7万元即为履行《借款咨询／管理服务协议》项下约定的支付费用义务。其次，《借款咨询／管理服务协议》约定房金时代公司有权收取的费用包括居间服务费和管理服务费，基于薛云不存在提前还款的情况，故房金时代公司收取的费用应不包括管理服务费。依据《借款咨询／管理服务协议》约定，房金时代公司收取居间服务费的标准为贷款总额的2％。现薛云实际贷款金额为620万元，故在房金时代公司完全履行居间义务的情况下，薛云应交纳的居间服务费金额为12.4万元。房金时代公司多收取薛云的13.3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退还。再次，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依据房金时代公司及金屋公司陈述可知，房金时代公司的居间义务包括向薛云提供与金屋公司订立合同的机会，但在实际履行中，房金时代公司存在提供虚假承诺的情况，损害薛云利益，故其无权收取薛云居间服务费。综上，薛云要求房金时代公司返还25.7万元费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屋公司与薛云、尚春燕签订《融资服务合同》是否存在欺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薛云、尚春燕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屋公司在签订《融资服务合同》时存在“展期无费用”及提供哈尔滨银行贷款的承诺，故薛云、尚春燕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屋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其主张撤销《融资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薛云、尚春燕要求金屋公司返还已收取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薛云提供的《回复函》可知，金屋公司已履行全部居间服务义务，故薛云、尚春燕主张金屋公司返还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薛云主张金屋公司多收取的25元，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薛云、尚春燕主张返还房产材料及贷款材料的诉讼请求。因金屋公司认可抵押房产的房产证在其处，故其应向薛云返还；但因薛云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贷款材料由金屋公司或房金时代公司持有，故其主张返还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8日判决：一、北京房金时代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云返还费用257000元；二、北京金屋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云返还京房权证丰私字第XXXX号房产证；三、驳回薛云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薛云、尚春燕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一组证据：1.建行汇款客户回单25.7万元；2.工行汇款凭证14.8825万元；3.工行汇款凭证16.12135万元；4.工行汇款凭证4.03135万元；5.工行汇款凭证4.03135万元。第一组证据证明房金时代公司所收取薛云、尚春燕总费用25.7万元，证明金屋公司收取薛云、尚春燕4笔总额38.9663万元。第二组证据：1.融资服务合同（2017）；2.融资服务合同（2018）；3.金屋公司以神灯房产名义发给尚春燕催款708.66万元指定打入金屋公司账户短信；4.金屋公司以神灯房产名义发给尚春燕催款88.66万元指定打入中航信托南昌建行账户短信；5.金屋公司以神灯房产名义发给薛云催款706.18万元指定打入金屋公司账户短信；6.金屋公司以神灯房产名义发给薛云催款86.18万元指定打入中航信托南昌建行账户短信。第二组证据证明金屋公司欺诈、勒索。第三组证据：1.借款咨询/管理服务协议；2.信托贷款合同；3.房产贷款抵押合同；4.信托贷款展期协议；5.顺丰快递收件客户存根；6.顺丰快递深圳总部客服调取的底单及邮件截图。第三组证据证明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存在欺诈。第四组证据：1.金屋公司工商注册信息；2.银监会投诉回复函；1、2证据证明金屋公司作为蜜蜂汇金子公司直接主导欺诈，所办并非哈尔滨银行贷款，确系两年期单一资金信托计划；据此追究二中介法律责任，主张权益。3.债权转让通知书；4.偿还贷款通知函；5.执行证书申请书；3、4、5证据证明金屋公司欺诈，通过玩弄债权转让等手段把薛云、尚春燕在合法贷款期内的贷款说成逾期违约，勾结公证人员企图非法执行薛云、尚春燕房产。6.复查申请书；7.声明书；8.公证书。6、7、8三项证明薛云、尚春燕及时申请公证复查，终止委托合法维权，挫败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套路贷谋骗房产企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房金时代公司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第二、三、四组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金屋公司对第一组证据除第2项外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二组证据第1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三组第4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薛云在二审期间提交的部分证据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薛云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薛云、尚春燕主张金屋公司返还已收取费用是否能够得到支持，主要焦点为双方签订《融资服务合同》是否应被撤销，以及金屋公司是否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双方签订《融资服务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5月31日，而薛云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薛云、尚春燕主张撤销权已超过撤销权的法定行使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薛云、尚春燕撤销权已消灭，并无不当。在涉案《融资服务公司》未被撤销，且金屋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了居间服务义务的情形下，薛云、尚春燕主张金屋公司返还相关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薛云、尚春燕上诉主张依法追究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及相关人员诈骗及套路贷刑事责任，不属本案民事审理范围。薛云、尚春燕主张退还所谓贷款利息72.54万元，以及赔偿因房金时代公司、金屋公司设置套路、恶意制造违约造成薛云、尚春燕误工、交通及精神损失费200万元，已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薛云、尚春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1元，由薛云、尚春燕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玉娜审 判 员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思齐法官助理 向 玗书 记 员 陈 玥-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