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9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八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 代表人:张明福，该小组组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茅，男，194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天来,男，194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连添,男，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宝国,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华，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辉程，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西三路279-111。 负责人：苏辉明，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华，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伟，福建懿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厦门市怡丽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路289号701室。 法定代表人：李友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瑜，北京炜衡（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第八小组（以下简称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枋湖社区居委会）、厦门市怡丽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丽广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10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讼争房产即枋湖农贸市场项目的出资约定及产权分割约定应当以2004年5月9日所签订的《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为准。（一）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合作兴建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双方在2004年5月9日签订有《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补充协议书》，在该补充协议书中，枋湖社区居委会和怡丽广公司（原厦门市怡丽广贸易有限公司）对枋湖农贸市场的投资及利益分配进行了最终的约定。按该补充协议约定第二条：1、枋湖农贸市场所有投入的资金全部由怡丽广公司承担；2、本合作项目分配以房屋分配为原则，枋湖居委会应分得房屋产权四至六层社区工作用房，产权归枋湖居委会。怡丽广公司应分得房屋产权一层至三层农贸市场，产权归厦门市怡丽广贸易有限公司。3竣工后，双方共同办理各自产权手续。（二）2008年11月3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禾山街道办事处以厦湖禾街［2008］46号《关于枋湖农贸市场项目房屋产权登记事项的批复》称：根据你社区与怡丽广公司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的事实和双方于2004年5月9日签定的补充协议以及市国土局的有关要求，经研究，同意你社区将枋湖农贸市场项目的房屋权属按照协议的约定予以登记。（三）2008年12月23日，枋湖居委会和怡丽广公司共同向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属登记中心出具《申请产权析产》材料，要求将枋湖农贸市场项目的一至三层的产权登记至怡丽广公司（原厦门市怡丽广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将四至六层的产权登记至枋湖居委会名下。（四）2009年1月，枋湖居委会取得了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四至六层的产权即位于湖里区产厦门市土地房屋权证。枋湖居委会对于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四至六层的房产即位于湖里区产拥有无可争议的权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五）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对2004年5月9日所签订的《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补充协议书》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中认定了该事实，但在最后判决理由没有对该证据展开论证，也没有对讼争房产产权是否已经进行过确权进行清晰的认定。（六）本案只有首先对讼争房屋权属进行法律上的确认，才能论证枋湖居委会是否有理由将讼争房产无偿出售给怡丽广公司，一审法院违背证据认定的规定。 二、一审法院以2003年11月19日《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2004年5月15日《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禾山街道办2010年4月13日向厦门市土地房产管理局发送函做为认定本案讼争房产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的事实和证据，属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之一。一审法院确认2003年11月19日签订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2004年5月15日签订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转让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书系枋湖居委会和怡丽广公司恶意串通，采取虚构、编造、倒签的方式所形成的，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1、关于2003年11月1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存在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2003年12月，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更名为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2006年8月11日厦门怡丽广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厦门怡丽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按查明的事实可以推出，被上诉人在2003年11月19日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中加盖的公章应当是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和厦门怡丽广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是根据庭审所查明的事实，该转让合同书加盖的是当时还没有启用变更后的公章即加盖的是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工作公章和厦门怡丽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被上诉人对此辩称为“在2011年办理过户手续时，原件的公章经复印模糊不清了，所以双方在合同复印件上重新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的解释合情合理。上诉人认为，新公章重叠加盖在原盖章处不符合常理。从所调取的转让合同书看，骑缝章的“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公章清晰可见，被上诉人却说甲方处的“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公章”模糊不清，需要加盖当时还没有启用的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章，显然无法自圆其说。从该转让合同书的第十条规定看，该合同书总共有七份，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是其宣称的加盖过的合同书原件，被上诉方还持有其他未加盖新公章的转让合同书，应当向法庭出示没有加盖过的转让合同书的原件。假设该合同书是真的，也已经被2004年5月9日所签订的《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补充协议书》取代，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2、关于2004年5月15日签订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存在的问题。（1）补充协议约定所转让的房屋建筑面积，被上诉人在政府规划部门没有审批之前就已经知道而且进行约定转让，明显不符合常理。（2）从补充协议所盖的公章看，枋湖社区居委会提交的版本中，作为乙方怡丽广公司加盖的是2006年8月份才启用的变更后的公章，从该补充协议的表面看，不存在原公章模糊需要重叠加盖的问题。2004年5月份的协议加盖的是2006年才有的公章，事后补造协议痕迹明显。（3）从一审法院庭审调查的事实看，2004年5月15日的补充协议有二种版本，枋湖居委会提交的版本内容的字体大小明显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版本内容字体大小不一致，不属于同一版本的合同；通过上述分析，可以推定，被上诉人于2004年5月15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存在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补造证据材料的高度盖然性。 （二）一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错误之二。以怡丽广公司从厦门市自然资源与不动产权属档案中心调取提交的2003年11月15日签订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禾山街道办于2010年4月13日向厦门市土地房产管理局所发送的函，推断出枋湖社区居委会在签订《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前召开了村民大会并经全部村民代表签字确认的结论是错误的。1、2003年11月15日《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在本案中出现内容约定不一的二种版本，存在造假的嫌疑。（1）怡丽广公司从厦门市自然资源与不动产权属档案中心调取提交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的签订日期为2003年11月15日，在诉讼过程中枋湖社区居委会也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签订日期为2003年11月15日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被上诉人分别提交的该转让合同书的第二条内容出现不一样的内容约定。（2）被上诉人各自提供的该转让合同书所加盖的合同骑缝章为“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委会”，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在2003年12月份才“村改居”，签订该转让合同书时不可能使用枋湖居委会的公章。（3）转让合同书上村民签名问题。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均当庭否认有签名同意将房产转让给怡丽广公司，并向法庭解释说明当时签名的用途是同意枋湖村委会讨论发放给村民1000元补贴的签名，不是同意转让房产的签名。2、禾山街道办在2010年4月向土房局发送函件问题。函件内容“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委会于2003年11月6日召开有关村民代表会讨论枋湖农贸市场转让一事，会后合同在各小组公示。公示后的11月14日又召开村民代表会反馈合同公示后的村民意见，综合多数村民意见后村民代表一致同意将枋湖农贸市场转让，并于2003年11月15日与厦门市怡丽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厦门市怡丽广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枋湖农贸市场转让合同，并经全部村民代表签字确认。”上诉人认为，该函件所陈述的事实没有书面材料证实。一审法院仅凭一张函件就认定枋湖社区居委会就转让事项召开过村民代表大会并经全体代表表决同意转让讼争房产显然是违背证据认定规则的。3、在诉讼中，为证明被上诉人有召开会议，枋湖居委会还向法庭当庭提交了二份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没有原件而且复印件加盖的公章是还没有启用的“社区居委会公章”。一审法院没有对该证据的三性进行论证。4、被上诉人出示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不符合案件的客观事实，应当认定为事后补造的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禾山街道办在2010年4月向土房局所发送的函件所陈述的事实来源虚假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 三、综合上述事实和理由，枋湖居委会按照2004年5月9日《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在依法取得讼争房产的权属后，未经全体村民表决同意的法定程序前提下，私自与怡丽广公司补造和倒签相关合同，并由怡丽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女儿与怡丽广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合同，进行房产交易，无偿转让讼争房产，严重损害上诉人的集体利益，该买卖合同应当被认定无效。 四、一审法院对2004年5月9日《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未采纳。 枋湖社区居委会辩称，一、1999年枋湖社区和怡丽广公司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2003年11月，枋湖社区在履行符合法律规定的民主程序的前提下，将拥有的讼争农贸市场项目份额转让给怡丽广公司并签订《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怡丽广公司也于2004年3月已经全部付清全部转让款。2004年5月9日签订《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补充协议书》系为了后续办理变更用途和过户登记的需要所签订，上诉人依据2004年5月9日的补充协议主张4-6层的房产归属于枋湖社区违背客观事实。 二、2003年11月15日《枋湖农贸市场转让合同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第6、7、8、17小组全部共计19名代表签字确认此合同，其中上诉人张明福亦作为第8小组代表在该份协议中签字确认。针对枋湖社区提供的证据2003年11月15日转让合同与怡丽广公司从房管局调档而来2003年11月15日转让合同首页不一致的问题，枋湖社区已经作出解释，系枋湖社区工作人员在业务归档过程中，将早前为办理过户准备的另一份协议误归在一起，应以房管局备案合同为准。此外，一审庭审中，第八小组组长张明福等人当庭确认第二页的签字是真实的，也能说明召开的上述代表会议系真实存在。且该页合同中明确载明了甲乙双方系枋湖社区居委会及怡丽广公司，显示的“《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合同书》”、“合同转让价”等条款内容也直接指向讼争转让合同，上诉人作为独立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对此不知情，其主张其签字仅是作为“领取土地款”而签字，对转让合同不知情，根本不符合常理。 三、不存在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公章造假问题。(一)怡丽广公司当庭出示了2003年11月19日转让合同及2004年5月15日补充协议原件。其中2003年11月19日转让合同中加盖的是“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和“厦门市怡丽广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而2004年5月15日补充协议系加盖“厦门市禾山镇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厦门市怡丽广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村改居应在2003年11月底完成，而怡丽广公司名称变更系发生于2006年，故怡丽广公司提供的两份原件均属真实，不存在倒签的情形。(二)关于上诉人及怡丽广公司提供的证据2003年11月19日转让合同及2003年5月15日补充协议之所以出现“居委会”“怡丽广实业发展公司”的印章，均是2011怡丽广公司向房管部门提供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复印件办理过户登记时，上述两份原件的复印件公章不清晰，所以双方在复印件上盖了当时的公章交给房管部门。该事实可以从怡丽广公司从房管局调取的合同资料2003年11月19日转让合同乙方所盖印章中得到印证，复印件中的印章“厦门市怡丽广实业发展公司”中的“广”字上面仍清晰可见还存在“广”字。此外还可以从怡丽广公司从房管局调取的合同资料2004年5月15日补充协议中得到印证，该复印件的甲方印章处明显有两个甲方印章痕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讼争房屋的转让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恳请维持原判。 怡丽广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罔顾客观事实，以维护集体利益为名，行非法渔利之实，其通过恶意诉讼滥用司法资源。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上诉人无视枋湖农贸市场项目的所有权（含土地）已根据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于2003年11月19日签订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的约定于2004年3月3日起转归答辩人所有的客观事实，以双方为配合办理产权过户而于2004年5月9日签订的《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补充协议书》作为其主张的依据，显属断章取义，虚构事实。(一)上诉人所称2003年11月19日《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及2004年5月15日《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存在的所谓真实性问题，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第8－10页进行了详细分析认定。(二)上诉人所称“补充协议约定所转让的房屋建筑面积，被上诉人在政府规划部门没有审批之前就已经知道而且进行约定转让，明显不符合常理”系其对于政府规划部门审批流程不了解所致。就“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建设用地建筑面积调整事宜，厦门市规划局早于2004年3月24日即作出厦规承办[2003]045号《关于同意增加枋湖农贸市场建筑面积的复函》，该复函“原则同意在原批三层农贸市场（2000）厦规建设第0236号的基础上增加相应的建筑面积作为社区工作用户，具体面积指标有待商定并请按程序报批，办理相关的建设手续。”2004年4月，被答辩人即已完成建设方案的图纸，并向厦门市规划局报批审核。由此可见，就“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建设用地建筑面积调整系先出图再报审，在厦门市规划局、厦门市人民政府审批之前，被答辩人对于建筑面积当然是已经知悉的。故此，被答辩人在2004年4月完成建设方案图纸之后，于2004年5月15日与枋湖社区居委会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对于建筑面积进行约定，显然合情合理。(三)怡丽广公司于2004年3月3日向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付清了枋湖农贸市场项目的全部转让款，故根据2003年11月19日《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枋湖农贸市场项目的所有权（含土地）转归怡丽广公司所有。同时根据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负有协助将其拥有的枋湖农贸市场的份额过户至怡丽广公司名下或待项目建成后协助将产权办至怡丽大公司名下的义务。由于枋湖农贸市场系由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与怡丽广公司合作兴建，故在项目建成之后只能先将产权办理至合作双方名下（即产权由合作双方共同共有），而要将产权从共同共有再过户至怡丽大公司名下，则必须先作析产再通过转让方式完成最终的产权变更。因此自2004年5月起，怡丽广公司即开始要求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原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从本案的客观事实可见枋湖农贸市场项目的所有权（含土地）早于2004年3月3日起即转归怡丽广公司所有，而此后的所有合同及手续均为配合办理过户。上诉人片面地以2004年5月9日的《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补充协议书》作为其主张的依据，显然是罔顾客观事实的做法。 三、一审法院认定“枋湖社区居委会在签订《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前召开了村民大会，该合同书经全部村民代表签字确认”之事实认定准确，应予确认。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就该事实，除从厦门市自然资源与不动产权属档案中心调取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禾山街道办于2010年4月13日向厦门市土地房产管理局所发的函相佐证之外，另有枋湖社区居委会在一审提交的由第八小组组长张明福及其他村民代表廖安静、洪益建、廖厦建等人所签字确认的《关于与怡丽广公司合作的几点说明》的证据为证。故上诉人所称一审法院违背证据认定规则显然没有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号分别为00011028、00011029、00011030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2.怡丽广公司将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居委会。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1.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对怡丽广公司提交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落款时间为2003年11月19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形成于落款时间，系枋湖社区居委会和怡丽广公司在事后签订。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的理由为：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从厦门市自然资源和不动产权属档案中心调取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与怡丽广公司提交的不一致，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调取的合同书落款甲方处加盖“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公章，乙方处加盖“厦门市怡丽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而2003年11月时，怡丽广公司的名称为厦门怡丽广贸易有限公司，枋湖社区居委会的名称为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枋湖社区居委会、怡丽广公司称：上述《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形成于落款时间，2011年办理过户手续时，原件的公章经复印已经模糊不清了，所以双方在合同复印件上重新加盖公章，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所调取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骑缝章可以看到加盖的是“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落款乙方处被怡丽广公司的公章覆盖住的还有一个章，能看到“广、贸、易”三个字。一审法院认为，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所调取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骑缝章确实有“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乙方落款处怡丽广公司的公章下面能看到“广、贸、易”三个字，枋湖社区居委会和怡丽广公司的解释合情合理，且怡丽广公司提交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有原件核对，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对怡丽广公司提交的《枋湖农贸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04年5月15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并非形成于落款时间，系枋湖社区居委会和怡丽广公司在事后签订。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的理由为：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从厦门市自然资源和不动产权属档案中心调取的《枋湖农贸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与怡丽广公司提交的不一致，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调取的补充协议书落款乙方处加盖“厦门市怡丽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而2004年5月时，怡丽广公司的名称为厦门怡丽广贸易有限公司。枋湖社区居委会、怡丽广公司称：上述《枋湖农贸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形成于落款时间，2011年办理过户手续时，原件的公章经复印已经模糊不清了，所以双方在合同复印件上重新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枋湖社区居委会和怡丽广公司的解释合情合理，且怡丽广公司提交的《枋湖农贸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有原件核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7月8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向枋湖社区居委会、特区工程建设公司发出一份《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枋湖工业区”原有企、事业单位搬迁和村庄保留用地的批复》，即厦府[1994]地251号文件，主要载明：经研究，同意在枋湖村，划拨土地面积257399.448平方米，作为你司“枋湖工业区”原有企、事业单位搬迁和村庄保留用地，其中208989.128平方米为村委会村庄保留发展用地，48410.325平方米为工业区；该用地需使用枋湖村委会水田36307.744平方米、农地12102.581平方米，保留村庄宅基地及单位用地208989.123平方米；涉及补偿和拆迁赔偿等问题，由市征地拆迁办按有关规定处理。1998年5月26日，厦门市湖里区计划统计局向禾山镇政府发出一份《关于同意建设“枋湖农贸市场综合楼”的批复》，即厦湖计统（1998）020号文件，主要载明：经研究，同意你镇枋湖村委会在枋湖社的西南侧，即厦府（1994）地251号文批复的村办企业搬迁调整用地红线内建设“枋湖农贸市场综合楼”，项目建设内容为农贸市场、商场和外口公寓，用地面积4000平方米，建筑面积控制在10000平方米，项目建设所需资金全部由枋湖村委会自筹解决。 1999年4月3日，枋湖社区居委会（甲方）与怡丽广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合同书》，主要约定：合作项目为枋湖农贸市场；合作方式为甲方提供本项目建设用地，并负责以甲、乙双方的名义办理项目报建手续并承担至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的一切费用，乙方负责房屋设计、建造、绿化、水电增房费、室外排水及道路等所需费用的；本合同签订三天内应支付甲方定金500000元，待工程开工基础完成后三天内退还；本项目合作以房屋实物分配为原则。2000年4月24日，厦门市湖里区计划统计局向禾山镇政府发出一份《关于同意调整“枋湖农贸市场”建设规模等的批复》，即厦湖计统（2000）013号文件，主要载明：同意将“枋湖农贸市场”建筑面积由10000平方米调整为5472平方米，建设内容为农贸市场综合楼，项目建设方为枋湖村委会和厦门市怡丽广贸易有限公司，其他事宜仍按厦湖计统（1999）014号文批复执行。 2000年8月12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向枋湖社区居委会、怡丽广公司发出一份《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枋湖农贸市场建设用地的批复》，即厦府[2000]地276号文件，主要载明：经研究，同意在禾山镇枋湖村枋湖社西南侧出让土地3768.05平方米，作为你二单元兴建枋湖农贸市场的建设用地，建筑面积5472平方米，另代拆道路用地278.837平方米。请按规定向市土地房产局交纳有关土地费用，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领取建设用地批准书，申领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期限为四十年。2000年11月11日，厦门市土地房产管理局（出让方）与枋湖社区居委会、怡丽广公司（受让方）签订编号为（2000）厦地合字（有偿）019号《厦门市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使用合同书》，载明：出让土地用地批文号厦府[2000]地276号，土地面积3768.0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总金额1585785.6元。 2003年11月19日，枋湖社区居委会（甲方）与怡丽广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将其《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合同书》项下所拥有的农贸市场项目份额转让给乙方，转让价合计4261785元，包括地价款2432000元、前期甲方已上缴的土地出让金1585785元、前期甲方已支付的其他费用244000元；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1个月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432000元，其余款项1829785元乙方应在三个月内付清；甲方收到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款项后，应在一个星期内将项目用地移交乙方开发使用，并协助乙方办理项目建设的相关手续；乙方付清上述项目转让价后，枋湖农贸市场项目的所有权（含土地）转归乙方所有，因开发经营该项目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亦由乙方承担；乙方付清上述项目转让价后，甲方应协助乙方将其拥有枋湖农贸市场的份额过户到乙方名下或等项目建成后协助乙方将产权办在乙方名下。 怡丽广公司另提供一份从厦门市自然资源与不动产权属档案中心调取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正文内容与上一段《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一致，甲方、乙方落款处未加盖公章，骑缝章加盖“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下方载明枋湖社第6、7、8、17小组代表，并有数人签名。 1999年5月31日，怡丽广公司向枋湖社区居委会转账支付50万元“企业用地定金”，该款项枋湖社区居委会和怡丽广公司均确认为1999年4月3日《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合同书》项目的定金，后用来抵作怡丽广公司应向枋湖社区居委会支付的转让款；2003年12月16日、2004年3月2日、2004年3月3日，怡丽广公司分别向枋湖社区居委会转账支付2000000元、500000元、261785元；枋湖社区居委会另外向怡丽广公司开具两份发票，时间均为2004年2月24日，金额分别500000元，项目为“用地合作金”。以上款项合计4261785元。枋湖社区居委会确认收到全部转让款4261785元，并称此款项用途分别为：前期费用244000元、土地出让金1585785元、2004年1月转入6、7、8、17组1398400元、2005年1月转入6、7、8、17组1033600元。 2004年5月9日，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签订一份《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补充协议书》，载明：双方于1999年4月3日签订了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由于该项目在报批时发生使用功能及容积率的变化，特定本补充协议；枋湖农贸市场综合楼所投入的资金全部由怡丽广公司承担；本合作项目分配以房屋实物分配为原则，枋湖社区居委会应分得房屋产权四至六层（总计4557.3平方米），怡丽广公司应分得房屋产权一层至三层农贸市场（总计5426.8平方米），工程竣工后，双方共同办理各自产权手续。 2004年5月15日，枋湖社区居委会（甲方）和怡丽广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就双方2003年11月19日签订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补充约定如下：甲方同意将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协议书所拥有的社区活动用房产权过户给乙方，转让房屋建筑面积为：社区办公用户第四层至第六层，合计4557.3平方米；在产权尚未办理过户到怡丽广公司名下之前，该房屋的一切所有权、使用权及该房屋在经营中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怡丽广公司所有和承担；本补充协议条款与2013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条款相抵触时，以补充协议书条款为准。 2004年5月25日，厦门市规划局向枋湖社区居委会、怡丽广公司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04）厦规用地第0135号]，载明：用地项目名称为枋湖农贸市场综合楼，用地位置枋湖村路口，总用地面积4046.891平方米，建筑用地面积3768.054平方米。2004年7月16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向枋湖社区居委会、怡丽广公司发出一份《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枋湖农贸市场建设用地的批复》，即厦府[2004]地303号文件，载明：经研究，同意原厦府[2000]地276号所批准的你单位“枋湖农贸市场”建设用地的动工期限延长至2004年8月12日止，建筑面积调整为9984.1平方米，其中一至三层为农贸市场，建筑面积5472平方米，四至六层为社区工作用房（产权归厦门市禾山镇枋湖社区村民委员会所有），建筑面积4512.1平方米以下，请按规定向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交纳土地闲置费、增容地价等有关土地费用。 2004年12月19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出让方）与枋湖社区居委会、怡丽广公司（受让方）签订一份《（2000）厦地合字（有偿）019号出让合同之补充合同1》，主要载明：根据厦府[2004]地303号文、厦湖府[2003]82号批复，因“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地块增加地上建筑面积，受让方应补交地价款1352823.18元。2008年10月16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出让方）与枋湖社区居委会、怡丽广公司（受让方）签订一份《（2000）厦地合字（有偿）019号出让合同之补充合同2》，主要载明：“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因增加自用办公面积，出让方应补交地价款383358.15元。2008年11月3日，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政府禾山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禾山街道办）向枋湖社区居委会发出一份《关于枋湖农贸市场项目房屋产权登记事项的批复》，即厦湖禾街[2008]46号文件，载明：根据你社区与怡丽广公司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的事实和双方于2004年5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及市国土局的有关要求，经研究，同意你社区将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地址：湖里区枋湖路289号）的房屋权属按协议约定予以登记，请按抓紧办理。 2008年11月7日，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共同取得厦门市湖里区枋湖路XX号的产权证，编号为厦国土房证第XXXX号，载明1-3层农贸市场属怡丽广公司，4-6层为社区工作用房，属枋湖社区居委会。2008年12月23日，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向厦门市房地产交易权籍登记中心申请对双方位于湖里区枋湖路289号的厦国土房证第XXXX号产权证（一至三层属于怡丽广公司、四至六层属于枋湖社区居委会）给予析产，以层为单位办理各自产权。2009年1月15日，枋湖社区居委会取得厦门市湖里区的产权（厦国土房证第XXXX号、XXXX号、XXXX号），建筑面积分别为1692.49平方米、1692.49平方米、1284.5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类型为有偿使用，批准土地用途为商务金融用地（办公），批准使用期限自2000年8月12日起至2040年8月11日，批准房屋用途为社区工作用房，备注：该宗地若转让，应经人民政府批准并按规定补交地价差额。 2010年1月8日，禾山街道办向湖里区政府发出一份《关于协助办理枋湖农贸市场项目产权过户手续的请示》，即厦湖禾街［2010］1号文件，载明：我街道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于1999年合作开发建设枋湖农贸市场项目，现该项目已进入产权过户阶段，按照2003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及2004年5月15日的《枋湖农贸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原归厦门市禾山镇枋湖社区居委会的位于湖里区的产权，应过户到怡丽广公司名下，请区政府予以批准办理相关过户手续。2010年3月18日，禾山街道办出具一份《关于枋湖农贸市场项目房屋产权过户事项的说明》，载明：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于1999年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现该项目已进入产权过户阶段，按照2003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及2004年5月15日的《枋湖农贸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原归厦门市禾山镇枋湖社区居委会的位于湖里区的产权，应过户到怡丽广公司名下，根据区政府指示精神，同意按合同规定办理。2010年4月13日，禾山街道办向厦门市土地房产管理局发函称：枋湖社区居委会于2003年11月6日召开有关村民代表会讨论枋湖农贸市场转让一事，会后合同在各小组公示，公示七天后又召开村民代表会反馈合同公示后的村民意见，综合多数村民意见后村民代表一致同意将枋湖农贸市场转让，并于2003年11月15日与枋湖社区居委会签订了《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并经全部村民代表签字确认；枋湖村委会由枋湖、梧桐、穆厝、安兜等几个自然村组成，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属于原枋湖自然村第6.7.8.17小组所拥有，与其他自然村无关，上述小组有村民代表共计19人，该届村民代表于2000年通过换届选举产生，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已按农村集体资产转让的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办理。 2010年10月13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向怡丽广公司发出一份《关于枋湖路289号401-601室转让将限制性出让土地改为完全出让补交土地出让金的函》，载明：同意枋湖社区居委会位于枋湖路289号401-601室社区工作用房转让给你司，土地使用权由限制性出让用地改为完全出让用地并按市场价补交地价差价；土地用途为商务接待中心。 2011年5月11日，枋湖社区居委会（卖方，代理人李明婷）与怡丽广公司（买方，代理人李友生）签订三份编号分别为00011028、00011021、00011030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卖方房产坐落于湖里区的房产，房产成交价分别为1544718元、1544718元、1172347元。2011年6月10日，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出让方）与怡丽广公司（受让方）签订一份《厦门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载明：出让土地坐落于湖里区，土地用途旅馆，房屋建筑面积4669.49平方米，详见厦国地房证第XXXX号、XXXX号、XXXX号，出让价款5147655.8元，受让人已于2011年5月16日缴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土地利用管理处于2011年6月14日出具一份《地价缴费证明》，确认怡丽广公司位于湖里区，因变更用途和受让房产需要补办土地出让，分摊面积1708.04平方米，建筑面积4669.49平方米，应补缴地价5147655.8元，已交100%。2011年7月15日，怡丽广公司取得厦门市湖里区的产权。 另查明，2003年12月，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更名为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2006年8月11日，厦门怡丽广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厦门怡丽广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关于厦门市湖里区所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理由如下： 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分别于2003年11月19日、2004年5月15日签订了《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枋湖农贸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枋湖社区居委会将位于厦门市湖里区5元的价格转让给怡丽广公司，该转让价符合当时市场行情，怡丽广公司向枋湖社区居委会支付了全部的转让款。另外，根据怡丽广公司从厦门市自然资源与不动产权属档案中心调取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禾山街道办于2010年4月13日向厦门市土地房产管理局所发的函，枋湖社区居委会在签订《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前召开了村民大会，该合同书经全部村民代表签字确认。枋湖社区居委会在2009年取得了厦门市湖里区房产的土地房屋权证，与怡丽广公司按照之前确认的转让价格签订三份《存量房买卖合同》，怡丽广公司按照相关行政部门的规定缴交了相关土地出让金，之后取得了厦门市湖里区房产的所有权，怡丽广公司与枋湖社区居委会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亦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利益。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称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签订三份《存量房买卖合同》，枋湖社区居委会的代理人李明婷系怡丽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友生的女儿，这不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无法证明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综上，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要求确认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所签订的编号为00011028、00011021、00011030的三份《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怡丽广公司将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居委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894元，减半收取计20447元，由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提出如下异议:1.遗漏查明1999年4月3日签订的《合作兴建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合同书》第7条内容，该条款约定了利益分配；2.“2003年11月19日，枋湖社区居委会（甲方）与怡丽广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协助乙方将产权办在乙方名下”有异议，该合同是事后伪造的；3.“怡丽广公司另提供一份从厦门市自然资源与不动产权属档案中心调取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有异议，该合同书是2003年11月15日签订的，第二条内容与2003年11月19日签订的合同不一样；4.“2004年5月15日，枋湖社区居委会（甲方）和怡丽广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有异议，该补充协议书中载明的讼争房屋面积是事后签的；5.“2010年4月13日，禾山街道办向厦门市土地房产管理局发函称……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办理”有异议，函件认定枋湖社区居委会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没有依据。 枋湖社区居委会提出如下异议：“2003年12月，厦门市禾山镇枋湖村民委员会更名为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会”有异议，实际上是2003年11月完成村改居的变更。 枋湖社区居委会对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提出的异议不予认可。怡丽广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认可枋湖社区居委会提出的异议，不认可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提出的异议。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对枋湖社区居委会提出的异议不予认可。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怡丽广公司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1、《关于同意增加枋湖农贸市场建筑面积的复函》复印件，证据2、建筑规划图纸，上述证据用于证明涉诉房产在2004年4月已完成建设方案的图纸设计，被上诉人在签订补充协议之前已经知悉建筑面积合情合理。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怡丽广公司提到2004年4月才批复的，2003年11月15日的合同书已经把没有批的面积写在上面了。枋湖社区居委会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 二审查明，第八小组小组长张明福陈述，其于2012年担任第八小组小组长，前一任小组长陈顺成担任了30多年，直到2010年去世，后来由陈守智担任代理组长到2012年。 另查明，落款为2003年11月15日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载明：枋湖社第6、7、8、17小组代表签名，其中第8小组有“陈顺成、张明福”等8人签名。落款为2004年《申请拨款》载明：“枋湖6、7、8、17组拨款枋湖农贸市场利润每组各349600元”，6、7、8、17组共有4人签名，其中第8组有“顺成”签名。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首先，本案中，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主张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故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应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根据查明事实，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分别签订了《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枋湖农贸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枋湖社区居委会将位于厦门市湖里区5元的价格转让给怡丽广公司，怡丽广公司向枋湖社区居委会支付了全部转让款。怡丽广公司从厦门市自然资源与不动产权属档案中心调取的《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可以看出，在上述合同书有第八小组“陈顺成、张明福”等8人签名。落款为2004年《申请拨款》载明6、7、8、17组申请发放枋湖农贸市场利润每组各349600元，其中第8组有“顺成”签名。第八小组小组长张明福在二审中确认陈顺成在2010年之前担任第八小组小组长。禾山街道办于2010年4月13日向厦门市土地房产管理局所发的函，确认枋湖社区居委会在签订《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合同书》前召开了村民大会，该合同书经全部村民代表签字确认。故枋湖社区居委会和怡丽广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枋湖农贸市场项目转让经过相关村民代表同意，一审法院认定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签订三份《存量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正确的。第八小组主张案涉《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怡丽广公司缴交了土地出让金，取得了厦门市湖里区房产的所有权。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主张怡丽广公司将案涉房产返还给枋湖社区居委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驳回其诉求并无不当。 其次，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枋湖农贸市场项目属于原枋湖自然村第6、7、8、17小组所有。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系小组村民，案涉枋湖农贸市场项目不属于村民个人所有。如村民个人认为村集体的利益受到侵害需要主张权利的，应通过法定途径和形式以集体组织的名义对外主张权利。鉴于枋湖社区居委会与怡丽广公司均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94元，由厦门市湖里区枋湖社区居民委员第八小组、李茅、廖天来、廖连添、林宝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 聆 审判员 李向阳 审判员 柯艳雪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林加仁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