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4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景阳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南关办事处王家滩村东。 法定代表人：远立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瑞清，山东银河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朝状，男，197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延森，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锁，山东胶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奥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南京路。 法定代表人：姜开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廷，男，系山东奥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丽，女，系山东奥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于耀，男，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 原审被告:青岛嘉嘉园建筑劳务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 法定代表人：郑云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庞坤，男，系青岛嘉嘉园建筑劳务安装有限公司法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兰，女，系青岛嘉嘉园建筑劳务安装有限公司职工。 上诉人青岛景阳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阳劳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朝状、山东奥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华建筑公司），原审被告于耀、青岛嘉嘉园建筑劳务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嘉园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4民初77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景阳劳务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由奥华建筑公司支付周朝状项目转让费477902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奥华建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奥华建筑公司作为见证方，嘉嘉园劳务公司与景阳劳务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工程移交协议》表明，移交的是嘉喜园公司在项目前期投入的泥工工资、加气块人工费、架子工费用、隐形费用及管理人员工资，以及材料及周转费及其实验室费用、工地大门、办公区、生活区大门、办公区铁艺栅栏，门卫室、标养室、旗杆等，总计费用477902元。上述费用为施工或施工准备所投入的劳动用工、建筑用材料以及部分已经建成的建筑物或构筑物，均是工程后续施工过程中所必须且不能移动或带走。景阳劳务公司接收上述费用、材、物的目的是为了履行与奥华建筑公司签订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周朝状为了以景阳劳务公司名义承接项目的劳务施工，于2016年2月19日接收上述费用、材、物，于2016年2月20日根据《工程移交协议》将477902元转账到《工程移交协议》指定的银行账户。周朝状接收上述费用、材、物后仅仅5天，奥华建筑公司于2016年2月24日向景阳劳务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致周朝状以景阳劳务公司名义承接本工程劳务施工的目的落空。周朝状于2016年5月12日与奥华建筑公司达成《青岛鹿港·海洋公社A区周朝状班组退场结算书》，该结算书显示，周朝状退出后的建设工地由奥华建筑公司接收，周朝状根据《工程移交协议》接收费用、材、物留在工地施工现场。但是奥华建筑公司仅向周朝状支付了周朝状班组进场后所完成的工程量以及相关材料费等共计120万元。既然周朝状接收的477902元材料、物料、设施留在了奥华建筑公司接收的工地，那么该477902元就应当由奥华建筑公司支付给周朝状。但是周朝状提交的《协调、配合决定》表明：奥华建筑公司并未支付该477902元给周朝状，而是安排其工作人员王玉祥、全先念专程协调配合周朝状向嘉嘉园劳务公司追讨。综上，如果景阳劳务公司与奥华建筑公司之间的《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能够全面履行，由景阳劳务公司支付嘉嘉园劳务公司477902元是应当、合理的。但是奥华建筑公司在解除其与景阳劳务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且周朝状退出工地后，奥华建筑公司接收周朝状留下的财物，就应当支付相应的费用。景阳劳务公司在该工程中未取得一分钱的收入，也未取得其它与该工程施工有关的任何权益，不应当支付该477902元。 周朝状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景阳劳务公司的员工、内部承包人、代理人于耀与周朝状商谈涉案工程项目，并向周朝状出示了景阳劳务公司的授权委托书。2016年2月2日，于耀与周朝状签订了《土建施工扩大劳务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周朝状分包景阳劳务公司部分劳务，周朝状缴纳保证金100万元。周朝状于当日支付了保证金，并收到奥华建筑公司的《开工通知》，进入工地。2016年2月19日，景阳劳务公司要求周朝状代景阳劳务公司支付本案涉案款项477902元。周朝状于2012年2月20日按照景阳劳务公司要求向《工程移交协议》指定的黄守云银行账户中转账支付了上述款项。景阳劳务公司未支付该款项，说明景阳劳务公司对于耀的授权包含签订合同、处理涉案工程相关款项等事宜，景阳劳务公司应向周朝状返还前述款项及利息。 奥华建筑公司答辩称，景阳劳务公司在涉案工程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2016年2月24日，奥华建筑公司向景阳劳务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景阳劳务公司长期占据工地一直未撤出，直至2016年5月12日，导致建设方对工期的不满。在周朝状没有任何实际工程量的情况下，奥华建筑公司支付给周朝状120万元。周朝状出具承诺书承诺不向奥华建筑公司主张任何付款责任，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嘉嘉园劳务公司述称，嘉嘉园劳务公司与景阳劳务公司、奥华建筑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了工程移交协议。根据该协议约定，嘉嘉园劳务公司自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30日在鹿港海洋公社项目施工中中已经发生的人工费、材料费等共计477902元，该费用由景阳劳务公司一次性支付给嘉嘉园劳务公司，该工程移交之后与嘉嘉园劳务公司不再具有任何关系。 周朝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景阳劳务公司、奥华建筑公司、于耀、嘉嘉园劳务公司向周朝状返还项目转让费477902元及其自2016年2月20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景阳劳务公司、奥华建筑公司、于耀、嘉嘉园劳务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周朝状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景阳劳务公司与嘉嘉园劳务公司承担责任，奥华建筑公司与于耀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12月31日，景阳劳务公司向奥华建筑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原件由奥华建筑公司持有，周朝状持有的是一份与奥华建筑公司持有原件一致的彩色复印件。该《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远立花系青岛景阳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公司的于耀为我单位代理人，负责鹿港海洋公社A区1#、2#、3#楼、B区4#、5#、6#、7#楼工程的管理工作，我均予以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本案中，周朝状主张于耀是景阳劳务公司的代理人，负责涉案工程。景阳劳务公司否认与于耀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双方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协议，并主张于耀系景阳劳务公司与奥华建筑公司之间的联系人，是于耀介绍了景阳劳务公司、奥华建筑公司订立劳务分包合同，并且景阳劳务公司授权于耀沟通协调与奥华建筑公司之间的关系。奥华建筑公司认为于耀代表景阳劳务公司。 二、2016年1月28日，奥华建筑公司（甲方）与景阳劳务公司（乙方）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补充合同》，主要约定乙方以包工包料施工鹿港海洋公社A区1#、2#、3#楼，鹿港海洋公社B区4#、5#、6#、7#楼及市民之家由甲方总包范围内的全部土建、安装及装饰工程，开工日期为2015年9月20日（以发包人下达书面开工令时间为准），竣工日期为2016年12月31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66天，合同价款暂定9000万元，最终以双方结算价款为准。该补充合同第11页乙方落款处盖有景阳劳务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远立花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有于耀签字。 三、2016年1月30日，甲方嘉嘉园劳务公司、乙方景阳劳务公司、见证方奥华建筑公司签订《工程移交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将已建的鹿港海洋公社A区1#、2#、3#楼工程及附属设施移交乙方，由乙方全盘接手剩余工作，双方已对现场设施进行详细清点并达成一致，具体费用名目见附表《鹿港海洋公社项目费用总计》477902元，《鹿港海洋公社项目工地外欠费用总计》616357.65元及投标保证金50万元整，该费用为固定总价，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其中，协议第二、1条约定：《鹿港海洋公社项目费用总计》477902元于2016年2月4日前乙方以银行转账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甲方。账户户名：黄守云，开户行：青岛银行辽阳路支行，账号：62×××96。一审诉讼过程中，周朝状还提交了一份该《工程移交协议》复印件，该复印件第二页由于耀2016年2月19日手书的内容为：“此款项由周朝状代付，嘉嘉园公司海洋公社目前产值归周朝状所有，待景阳劳务公司还清周朝状借款，此产值依然归景阳公司所有。”周朝状提交的青岛银行个人业务凭条显示，其于2016年2月20日向《工程移交协议》指定的黄守云银行账户62×××96中转账支付477902元。周朝状主张其受于耀指示转账支付上述款项477902元。嘉嘉园劳务公司主张应由景阳劳务公司向其支付上述477902元。 四、2016年2月2日签订的《土建施工扩大劳务承包合同书》甲方落款处盖有“青岛景阳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鹿港·海洋公社项目专用章”，于耀在签约代表处签字，周朝状在乙方落款处签字，该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将其以总承包方式承建的鹿港海洋公社A区1#、2#、3#楼，鹿港海洋公社B区4#、5#、6#、7#楼及市民之家工程以扩大劳务施工的方式分包给乙方。 五、2016年2月24日，奥华建筑公司向景阳劳务公司发出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你司与我司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了鹿港海洋公社A区1#、2#、3#楼，鹿港海洋公社B区4#、5#、6#、7#楼，市民之家《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补充合同》，约定你司劳务分包内容、开工时间、保证金交纳、违约责任等事宜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你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于2016年2月4日前向我司缴纳信誉保证金，且未经我司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施工；但时至今日你司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司缴纳信誉保证金，并未经我司允许人员擅自进场并阻挠我司施工。鉴于你司在合作之初的种种违约行为，我司有权解除合同，且期间所发生任何费用均由你司承担与我司无关。因此，现我司特通知你如下：于即日解除你与我司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鹿港海洋公社A区1#、2#、3#楼，鹿港海洋公社B区4#、5#、6#、7#楼，市民之家《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补充合同》。请你于收到本解除合同通知书或本解除合同通知书视为送达之日起3日内，清理你在我工地所有人员及所属你司的物品。否则，我司将根据合同约定采取措施，并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你的违约责任。特此通知。” 六、2016年5月12日，周朝状与奥华建筑公司达成《青岛鹿港·海洋公社A区周朝状班组退场结算书》，刘利作为调解人在该结算书上签字，该结算书载明：周朝状班组进入青岛鹿港海洋公社A区施工，累计完成施工任务约1000平方米混凝土地面，因班组未能按时向奥华建筑公司提交履约保证，经双方友好协商就周朝状班组退出青岛鹿港海洋公社A区施工结算费用达成一致，结算明细如下表：1.进场费40000元（80人×500元），2.退场费40000元（80人×500元），3.赔偿违约金（木方、模板交订金未购买赔偿对方违约金）50000元，4.误工费960000元（2月12天，3月31天，4月17天，共计60天每天按照80人计，每人按照200元计），5.其他（班组在施工现场完成的工程量：1.混凝土地面1000平方米×85元/平方米=85000元；2.班组的机具、电缆等各种工具一口价25000元），合计1200000元。说明：1.该结算值包含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税金、工人进出场费、误工费、补偿等全部项目费用。2.该结算价款为最终结算价款，除此费用外，再无任何费用，如班组产生其他任何费用均由周朝状本人承担，与奥华建筑公司无关。3.周朝状及班组对以上结算价款无异议，并承诺不再向奥华建筑公司提出其他任何索赔，如有违反愿承担法律责任。同日，周朝状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我周朝状班组全部人员有关青岛鹿港海洋公社A区工程的结算已经完成，全部费用合计壹佰贰拾万整（120万元），现就我班组人员退场事宜向奥华建筑公司郑重作出如下承诺：1.该120万元费用为我班组的全部费用，再无其他任何费用，包含但不限于人工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税金、工人进出场费、误工费、补偿等全部项目费用。2.我确保所有工人工资全部造表足额发放到每个人手中，如有任何上访由周朝状本人承担。3.该费用为我及班组的全部费用，支付完成后与奥华建筑公司再无任何关系及相关责任。4.若出现工人工资上访及拖欠，造成的任何民事及法律责任，均由周朝状及本班组自行承担与贵单位无任何关系。5.收到全部结算款后，保证不再向奥华建筑公司提出任何其他索赔。2016年5月13日，周朝状出具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奥华建筑公司青岛鹿港·海洋公社A区1#、2#、3#楼B区4#、5#、6#、7#楼及市民之家工程支付给景阳劳务公司周朝状班组全部退场费，合计：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元）。另外，周朝状向法庭提交一份《协调、配合决定》复印件，载明：周朝状支付给嘉嘉园劳务公司的477902元费用，定于2016年5月18日星期三，由周朝状去嘉嘉园劳务公司追讨，奥华建筑公司安排王玉祥、全先念专程协调、配合周朝状处理。刘利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调、配合决定》上签字的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 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逐一评析如下： 一、关于周朝状所主张的项目转让费477902元是否包含在其与奥华建筑公司2016年5月12日所签订《周朝状班组退场结算书》确定的结算款1200000元当中。本案中，该退场结算书中结算明细表列明的项目中并不包括项目转让费477902元。另外，周朝状提交的《协调、配合决定》复印件和刘利在（2016）鲁0214民初4538号案件庭审中的证言，足以证实奥华建筑公司安排工作人员负责协调、配合周朝状另行追讨该477902元，故2016年5月12日《周朝状班组退场结算书》中的结算款120万元并不包含周朝状所主张的项目转让费477902元。 二、关于应由谁承担向周朝状返还项目转让费及利息的责任。景阳劳务公司与奥华建筑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补充合同》约定，由景阳劳务公司以包工包料施工鹿港海洋公社A区1#、2#、3#楼，鹿港海洋公社B区4#、5#、6#、7#楼及市民之家由奥华建筑公司总包范围内的全部土建、安装及装饰工程。上述工程此前由嘉嘉园劳务公司进行施工准备并部分进行了施工，为此三方签订《工程移交协议》，该《工程移交协议》明确约定，由景阳劳务公司向嘉嘉园劳务公司支付鹿港海洋公社项目需付费用477902元。后周朝状受景阳劳务公司代理人于耀指示向《工程移交协议》指定的黄守云银行账户62×××96中转账支付了该477902元，系为景阳劳务公司偿还的债务。故周朝状要求景阳劳务公司返还项目转让费477902元，理由正当，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结合周朝状于2016年2月20日转账支付477902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支持景阳劳务公司支付周朝状以4779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2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已依法支持景阳劳务公司向周朝状返还上述项目转让费477902元及相应利息，周朝状又要求嘉嘉园劳务公司返还项目转让费及利息并要求奥华建筑公司、于耀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于耀经一审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答辩、质证、举证和辩论权利，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景阳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周朝状项目转让费477902元。二、景阳劳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周朝状以4779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2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该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周朝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69元，由景阳劳务公司负担。公告送达费600元，由于耀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向周朝状返还项目转让费及利息的责任为哪一方。根据景阳劳务公司与奥华建筑公司签订《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补充合同》及嘉嘉园劳务公司与景阳劳务公司、奥华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移交协议》内容，可以确定以下事实：一、《青岛市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补充合同》的合同主体系景阳劳务公司与奥华建筑公司，景阳劳务公司以包工包料施工鹿港海洋公社A区1#、2#、3#楼、B区4#、5#、6#、7#楼及市民之家由奥华建筑公司总包范围内的全部土建、安装及装饰工程。二、嘉嘉园劳务公司将已建的鹿港海洋公社A区1#、2#、3#楼工程及附属设施移交景阳劳务公司，由景阳劳务公司全盘接手剩余工作，景阳劳务公司需向嘉嘉园劳务公司支付涉案费用477902元。另，周朝状向《工程移交协议》指定的黄守云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上述款项。在本案审理期间，景阳劳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过上述款项。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周朝状支付上述款项的行为系为景阳劳务公司偿还债务，对周朝状要求景阳劳务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的请求予以支持，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69元，由上诉人青岛景阳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雄心 审判员  李晓波 审判员  孙秀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韩明玉 书记员  王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