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终4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久祥，男，1962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温水镇北温水村。 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东祥（曾用名彭顺利），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温水镇北温水村。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存丽，山东鲁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奇美，女，195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温水镇北温水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守爱，女，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温水镇北温水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英俊，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温水镇北温水村。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平邑保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平邑县温水镇北温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平邑县温水镇北温水村。 法定代表人：彭宝文，村主任。 上诉人彭久祥、彭东祥因与被上诉人吴奇美、闫守爱、闫英俊、原审被告平邑县温水镇北温水村村民委员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平邑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6民初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久祥及其与彭东祥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存丽、被上诉人闫英俊及其与吴奇美、闫守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久祥、彭东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偏袒被上诉人，判决显失公平。2010年秋天，原审被告自行开发建设社区楼，拆迁户有20多户，没有具体统一的补偿方案，有的经济补偿，有的置换楼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拆迁户，上诉人家的老宅基大约有8分多地，地基大，被上诉人家的宅基不足3分地。上诉人嫌村干部给的经济补偿低，不愿意拆迁，原村委委员阚泽存、魏有泉组织人员强拆，上诉人报警求助，双方因打闹积怨。2011年6月，村干部见强拆不行，才与上诉人签订《协议》。后原村干部因经济问题被刑拘。2014年，阚泽存、魏有泉被释放后，把本应安置给上诉人的社区2号楼4单元2楼擅自出售给了他人，口头将安置房变更为2号楼3单元4楼西户，之后便借故拖延，不将仅剩的这套安置房交付给上诉人。被拆迁的老宅基《协议》虽以上诉人彭久祥的名义签订，但权利主体应是上诉人彭东祥，宅基被拆除后，彭东祥无任何房居住。2014年11月，彭东祥不愿四处借房才搬进涉案楼房。事后，阚泽存、魏有泉为达到收钱的目的，又哄骗彭久祥签订《楼房出售合同》。阚泽存、魏有泉与被上诉人闫守爱串通，伪造日期在前的《楼房出售合同》、收据。阚泽存、魏有泉不能代表原审被告，未经任何村委会议表决同意，二人无权给被上诉人一家减免楼房款25000元。无论上诉人的老宅基是修路还是建楼拆迁，依据协议，原审被告都应无偿分配其安置楼房一套，无需鉴定。原审证据能证实上诉人的《楼房出售合同》实际形成时间早于被上诉人。彭东祥早于被上诉人搬进涉案楼房居住，楼房防盗门之间完好无损，所以不存在损害财产行为，单方委托及与事实不符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上诉人侵权的定案依据。原审法院未查明《协议》的效力，对上诉人不公平。原审合同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裁判范围，裁判内容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求范围。旧村改造，拆迁补偿，村委与村民是作为隶属关系的不平等主体，双方为此产生纠纷，不属于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被上诉人起诉的是彭久祥，法院依职权追加了彭东祥，即使认定了彭东祥无权居住楼房，也不应再判决彭久祥承担责任。 吴奇美、闫守爱、闫英俊辩称：答辩人近亲属闫兆才的老宅基被原审被告建设社区楼完全占用，全家失去了居住地，理应优先获得楼房安置。答辩人近亲属闫兆才对本案争议的房产签订的购房合同合法有效，且签订合同在先，占有在先，并且已支付了购房款，因此答辩对涉案楼房享有所有权，依法应得到保护。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无偿补偿给上诉人楼房协议书并不是本案争议的楼房，与本案无关联性。 吴奇美、闫守爱、闫英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彭久祥、彭东祥停止侵权；2、判决彭久祥、彭东祥赔偿经济损失1900元；3、北温水村委对赔偿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闫召才生前与吴奇美系夫妻关系，闫守爱系其女，闫英俊系其子，与彭久祥均系北温水村村民。2011年，北温水村委在村内建设社区住宅楼，因占地需要，占用了闫召才的老宅基一位，闫召才的老宅基由北温水村委补偿35000元，在楼房建成后购楼时抵顶购楼款。 北温水村委的社区住宅楼尚未竣工时，原村委主任彭英江因经济问题被判刑。2014年4月12日，经温水镇政府在司法所主持下，北温水村委与阚泽存、魏友泉签订了北温水村社区楼未完工程协议约定：北温水村委开发的社区楼，1号楼、2号楼未完工程协议，因原村主任等原因造成社区楼工程未完成，现由北温水村阚泽存、魏友泉出面协调解决，负责出资继续完成社区楼的未完工程，以前发生的经济纠纷及未尽事宜，可与北温水村委通过法律诉讼程序依法解决。所收取的楼房款统一交温水镇经管站北温水代管账户，支取须由阚泽才、彭伍祥、阚泽存、魏友泉4人签字支取，确保专款专用。现由阚泽存、魏友泉负责收取楼房尾欠资金进行1号楼、2号楼未完工程处理。北温水村委会盖章，村支部书记阚泽才签字，阚泽存、魏友泉签字捺印。阚泽存、魏友泉接受北温水村委委托后，对未完工的两栋住宅楼清收购楼款及楼房出售。 2014年4月22日，阚泽存、魏友泉代表村委以北温水村委为甲方，闫召才为乙方，签订楼房出售合同，将北温水社区2号楼3单元4楼西家出售给闫召才，面积126平方米。楼房价款159600元，约定签订合同时支付房款13万元，楼房主体完成交2万元，楼房交付时，全部付清。2014年6月30日前交付楼房。合同注明经镇政府和村委决定，因闫召才家庭困难，减免购楼款25000元。甲方加盖了北温水村委会的公章，乙方由闫召才的女儿闫守爱代笔签字，闫召才捺印。同日，魏友泉为填票人、阚泽存为收款人出具收款收据，收取闫召才老宅基补偿款转账35000元、现金20000元，并在备注栏注明下欠80000元。2014年4月29日，闫召才给阚泽存、魏友泉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温水小区2号楼3单元4楼西家购楼款79600元，大写柒万玖仟陆百元正，（三年之内还清）欠款人闫召才（代）2014年4月29日”。阚泽存、魏友泉收到闫召才的欠条后给闫召才出具了“预支购楼款79600元”收款收据一张，阚泽存、魏友泉将涉案楼房2号楼3单元4楼西家的楼房钥匙交给了闫召才的女儿闫守爱。 2011年6月9日，北温水村委时任村委主任彭英江、村委委员阚泽存、魏友泉为甲方代表与彭久祥为乙方签订协议，协议内容：1、乙方同意甲方因盖楼之需对乙方的住宅进行占用；2、甲方一次性支付乙方人民币50000元；3、甲方施工完毕后分给乙方楼房一套（楼房为自东往西第二栋楼四单元二楼，不冲路口，楼房面积等同于大多数楼房面积及配套且含有车库）；4、乙方在得到楼房后归还现金50000元，且乙方不再向甲方缴纳现金或抵押实物。甲方代表彭英江、阚和平（即阚泽存）、魏友田（即魏友泉）签字捺印，乙方彭久祥签字。当日，北温水村委支付给彭久祥现金40000元，剩余10000元由彭英江、阚和平、魏友田当日给彭久祥出具欠条一份。 温水派出所证明，2015年3月15日，闫守爱电话报警称有人砸她家的门，经了解，北温水村闫召才与彭久祥因购买社区楼发生纠纷，都说2号楼3单元4楼西家的楼房是自已的，都出据了购房合同和交款收据，建议找村委或法院确定房屋归属。对于涉案楼房的防盗门的损坏，闫召才于2015年4月7日委托临沂市正鼎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损失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认定为星月牌防盗门，现已被损坏，评估价值为1600元，支付评估费300元。 （2015）平民初字第1670案件审理过程中，彭久祥答辩称，2014年5月6日，村委与我签订楼房出售合同，约定6月30日交付楼房，直到11月没有交付，年近月满我弟弟彭东祥搬进新楼居住。彭久祥提供了与原告提供的文本格式相同的楼房出售合同，2014年5月6日，村支部书记阚泽才代表北温水村委与彭久祥签订的楼房出售合同，将涉案2号楼3单元4楼西家的楼房出售给彭久祥，约定楼房价款160000元，签订合同时支付房款13万元，楼房主体完成交2万元，楼房交付时，全部付清。2014年6月30日前交付楼房。甲方盖有北温水村委公章，阚泽才和乙方彭久祥分别签字。彭久祥认为原告方的楼房出售合同是村委干部后来造的假，并非2014年4月22日当日签订，并要求对原告售楼合同的时间真实性进行鉴定，经该院技术室委托，因原、被告双方合同相差时间较短，无法鉴定时间先后顺序而未能鉴定。 本案审理过程中，彭久祥未提供该合同，答辩称，老宅基签署的协议书有效，协议有原村主任彭英江及村委干部签字认可，并且北温水村委通街与旧村改造建社区楼时间前后连贯，通街建社区楼均占用彭久祥老宅基，占用宅基无偿分配楼房，以及该协议中其他内容约定，合情合理全法，应为有效的协议。后两份买卖合同同是魏友田、阚泽存为了达到个人目的超出协议书约定的保证金之外向彭久祥索要钱款，而滋生出两份买卖合同，其中原告的买卖合同，即没有两人之外的其他村委工作人员书记或者主任签字认可，也未交齐合同约定的购房款，并且原告是明知该楼房已经分配给被告家后，又与二人串通所为，所以该合同没有成立，不能生效。与彭久祥的合同，是二人强迫彭久祥所为，因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无偿分配楼房，彭久祥需再支付约16万元的楼房对价，所以该合同并非彭久祥真实意愿，该合同未成立。 另查明，彭东祥系彭久祥之弟，闫英俊、彭东祥均未婚，发生矛盾以后，均在涉案楼房内居住，常在外打工。吴奇美在楼下车库居住，吴奇美、闫英俊、彭东祥均没有其他住处。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要求法庭主持调解，但意见分歧较大，没能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北温水村委是在村集体土地上建设的小产权社区楼，闫召才与彭久祥均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取得本村社区楼。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以闫召才与村委签订的出售合同取得楼房，彭久祥认为出售合同是假的，自已以村委协议无偿分得楼房。 1、关于闫召才与村委签订的出售合同的效力及履行。 社区楼建设中，北温水村委不能开展工作后，经镇政府在司法所主持下，村委与阚泽存、魏友泉签订未完工程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为有效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阚泽存、魏友泉取得社区楼收款、出售的委托行为的权利。2014年4月22日，阚泽存、魏友泉以村委名义、加盖村委公章与闫召才签订住宅楼出售合同，合同文本为部分内容手写的统一打印格式，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为有效合同。 合同的履行情况，合同约定的楼房价款为159600元，因家庭困难减免25000元，签订合同时交130000元，楼房主体完成交2万元，楼房交付时付清。合同签订当日，闫召才交20000元，魏友泉、阚泽存出具收款收据，因闫召才宅基拆除需补偿在收款收据上注明转账35000元，并在备注栏注明下欠80000元。2014年4月29日，阚泽存、魏友泉给闫召才出具“预支购楼款79600元”收款收据，闫召才出具“欠温水小区2号楼3单元4楼西家购楼款79600元，三年之内还清”的欠条，阚泽存、魏友泉将涉案楼房2号楼3单元4楼西家的楼房钥匙交给了闫召才的女儿闫守爱。因此，闫召才通过交纳现金、减免、拆迁补偿和楼房款转欠款的形式，履行了交纳房价的义务，同时，阚泽存、魏友泉将楼房钥匙交给闫召才，应当视为北温水村委已履行了交付楼房的义务。彭久祥辩称闫召才交纳楼房款三分之一多，双方合同并未成立生效的理由不当，不予支持。 彭久祥提供2015年1月14日派出所出警证据，认为闫召才已取得楼房就不会强占郭增银楼房，该院认为，该证据的证明不充分，是否侵占他人楼房不能必然推出没有取得其他楼房的结果。彭久祥辩称出售合同是闫召才与阚泽存、魏友泉事后串通签订，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并非真正形成日期，未提供证据证实，对此意见，不予采纳。 北温水村委辩称所有交款单子都没加盖村委公章，现在村里没有账，不能体现交到村委，只是交给了个人。该院认为，阚泽存、魏友泉是按协议履行职责，收款是否交到村委，不影响合同履行。 2、关于彭久祥是否按照与村委签订的协议分配争议楼房。 2011年6月9日，彭英江、阚泽存、魏友泉代表村委与彭久祥签订的协议书，因建楼支付5万元，分给彭久祥楼房自东往西第二栋四单元二楼，彭久祥得到楼房后归还5万元。现村委对是否无偿分配给彭久祥楼房表示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修路还是建楼拆迁，但认可支付5万元，还欠1万元的事实。 阚泽存、魏友泉证明在与闫召才签订出售合同前，曾要求彭久祥交房款，彭久祥不交。这一过程，是否针对争议的楼房暂且不说，但却是阚泽存、魏友泉和彭久祥是否买卖楼房进行协商交涉，未达成买卖协议。彭久祥交款购买楼房的这一事实，亦通过后来与时任书记签订出售合同可以确认。彭久祥并未说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交款是交什么款，是交哪个楼房的款。 彭久祥主张的村委无偿分配楼房的房号与本案争议的楼房不是同一楼房号。诉讼过程中，彭久祥未提供证据证明取得了村委按协议分得楼房，也没有证据证明将协议中的楼房变更为争议的楼房。因此，在与闫召才签订出售合同前，彭久祥并未取得涉案楼房分配，或者有买卖涉案楼房的意向或协议。 （2015）平民初字第1670号案件，彭久祥以2014年5月6日与村委签订的住宅楼出售合同抗辩涉案楼房是其购买。本案诉讼过程中，否认这一主张，以拆迁老宅基签署的协议书有效，无偿分配的楼房。认为两份买卖合同同是魏友田、阚泽存为了达到个人目的超出协议书约定的保证金之外向彭久祥索要钱款，是二人强迫彭久祥所为，因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无偿分配楼房，彭久祥需再支付约16万元的楼房对价，所以该合同并非彭久祥真实意愿，该合同未成立。该院认为，彭久祥所签订出售合同并非与魏友田、阚泽存所签，没有证据证明系强迫所为。该合同系时任支部书记阚泽才以村委名义并加盖公章所签，在村委委托魏友田、阚泽存处理社区楼后，在被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他人签订合同，未经与魏友田、阚泽存沟通，致使同一楼房签订了两份出售合同。 综观魏友田、阚泽存要求彭久祥交款，还是与阚泽才经手签订出售合同，均未涉及无偿分配楼房。因此，彭久祥主张无偿分得争议楼房的证据不足。 综上所述，吴奇美、闫守爱、闫英俊以合同取得涉案楼房， 彭久祥与其弟彭东祥将楼房防盗门损坏，并让彭东祥居住，其行为损害了吴奇美、闫守爱、闫英俊合法权益，应当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履行停止侵权的义务，应当从涉案楼房内搬出。北温水村委拆迁住宅建社区楼，应当妥当安置村民，双方当事人因住宅产生纠纷，不能及时处理当事人所求，正确判断解决彭久祥持有的协议，且在不进行调查沟通情况下，与彭久祥签订出售合同，致使矛盾扩大，应当对彭久祥的民事侵权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吴奇美、闫守爱、闫英俊要求村委对赔偿损失承担负连带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彭久祥、彭东祥停止侵权。彭东祥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从北温水社区楼2号楼3单元4楼西家搬出；二、彭久祥、彭东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吴奇美、闫守爱、闫英俊财产损失1900元；三、平邑县温水镇北温水村民委员会对第二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彭久祥、彭东祥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排除妨害，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人民法院拥有管辖权，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属于法院审理民事案件范围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涉及楼房，被上诉人提供2014年4月22日住宅楼出售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其对房屋拥有所有权；被上诉人主张系依据2011年6月与所在村委签订《协议》取得房屋所有权。但上诉人所依据的《协议》所载明的房屋并非本案涉及楼房，被上诉人提供房屋买卖合同载明房屋以及与村委实际履行交付的房屋均系指本案涉及楼房，应认定被上诉人对本案涉及房屋具有民事权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合同系虚假，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占有房屋没有合法依据，应承担侵权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彭久祥、彭东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滨 审判员 张凤芝 审判员 蒋文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