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佳通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 法定代表人：李思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红，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岳峰，福建通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集美区税务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负责人：陈宁虹，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安，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宾，福建勤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佳通汽车修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集美区税务局（以下简称“集美税务局”）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1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 佳通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佳通公司在新冠疫情结束前无需腾空并返还厦门市集美区房屋；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决，依法改判佳通公司无需向集美税务局支付集美税务局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9000元；3.本案的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集美税务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虽然集美税务局与佳通公司签署的书面房屋租赁合同期限是至2019年6月30日，但集美税务局的相关负责人多次口头向佳通公司的股东李思华表示，合同到期后如果没有什么特别情况，房子还是会继续出租的。佳通公司基于信赖合同到期后的续租或者展期，因此对租赁房屋以及处于危房、毛坯状态的孙厝税务楼401、402、501、502、601、602进行了安全维护和高档装修、装饰，产生了高达近50万的经济支出。如果集美税务局在经济方面能予以体恤和补偿，佳通公司在新冠肺炎疫情结束后，妥善安排现居住在租赁房屋和其他房屋内的公司外地职工后，会配合原告腾空并返还租赁物。二、集美税务局的律师费要求佳通公司承担没有合同依据。根据双方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的条款，并没有任何条款明文约定因为合同纠纷产生的集美税务局的维权律师费用由佳通公司来承担。另外，本案也并非法律关系复杂、争议问题众多、涉诉金额巨大的案件，根据现在的律师服务收费行情，不可能高达19000元，一审按19000元的标准判决佳通公司承担的确过高。三、佳通公司认可一审法院的第二项判决，愿意按原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403、503室房屋占用费，同意如已经支付的3000元保证金不足抵扣后，也会如额补足。 集美税务局辩称，一、本案不存在集美税务局口头表示继续续租的情况，本案属于合同正常租期届满之后承租人返还房屋情况，因此不存在给予佳通公司补偿。二、本案一审判决的律师费有合同基础。三、本案佳通公司上诉是在拖延时间。 集美税务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佳通公司立即腾空并向集美税务局返还集美区孙厝税务楼401、402、403、501、502、503、601、602室房屋；2.判令佳通公司向集美税务局支付对403、503室房屋在2019年7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期间的占用费（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350元/月/套计算）；3.判令佳通公司向集美税务局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9000元；4.判令佳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28日，厦门市集美区国家税务局（甲方）与佳通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座落在集美区孙厝税务楼403、503室房屋，出租给乙方，每套面积46.35平方米，月租金350元/套；双方议定上述两套房屋租金为8400元，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租金按年结算，由乙方在每年6月30日前十五天内交清次年的租金给甲方；合同签订时，乙方应向甲方交纳租赁期间保证金3000元；租赁期满乙方应按时将所承租的房屋交还给甲方，乙方如需继续承租上述房屋，必须在租赁期满前三个月内与甲方协商，经甲方同意后，双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租权，若乙方没有签订新合同，应在约定租赁届满期限内搬迁，逾期不搬迁，甲方有权直接收回房屋或向人民法院起诉和申请执行，甲方因此所受损失及一切手续费等均由乙方负责赔偿与承担。同时，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由于孙厝税务楼401、402、501、502、601、602室毛坯房长年未修，阳台门窗损坏严重，为了安全需要，双方约定将上述房屋委托乙方负责管理，并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 2019年4月26日，集美税务局出具《通知》一份，载明：我局与您就集美区孙厝税务楼宿舍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将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依据中办发（2013）17号文件第三条第（三）项规定精神，我局将不能继续出租该房屋，请予以谅解……请您配合我局收回出租房屋，并于2019年7月31日前把承租的集美区孙厝税务楼宿舍腾空归还我局。另，《房屋租赁合同》第十六条……自《房屋租赁合同》期满之日起终止。并通过平邮方式投递，佳通公司庭审中陈述并未收到该《通知》。 另查明，厦门市集美区国家税务局的职责和工作自2018年7月5日起由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集美区税务局承继。集美税务局因本案支出律师费19000元。同时，双方庭审中均确认佳通公司支付的保证金3000元先予抵扣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如需续租应于期满前三个月内协商后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佳通公司主张集美税务局负责人多次口头表示会继续出租房屋，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也未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故不予采信。现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故集美税务局主张佳通公司腾空并返还孙厝税务楼403、503室房屋，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关于案涉401、402、501、502、601、602室房屋，为集美税务局委托佳通公司管理，现双方租赁合同已经终止，佳通公司继续占用房屋缺乏合同依据或法律依据，也应予以返还。佳通公司主张集美税务局补偿装修装饰费用，但其并未就此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出相关诉求，故在本案中不予审查。关于占用费，双方约定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佳通公司负有腾退并返还房屋的义务，现佳通公司继续占用房屋，应参照租金标准即350元/间/月的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支付占用费，并扣除佳通公司已支付的保证金3000元。关于律师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若乙方没有签订新合同，应在约定租赁届满期限内搬迁，逾期不搬迁，甲方有权直接收回房屋或向人民法院起诉和申请执行，甲方因此所受损失及一切手续费等均由乙方负责赔偿与承担。”故集美税务局主张佳通公司支付律师费19000元具有合同依据，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厦门市佳通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腾空并返还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集美区税务局厦门市集美区孙厝税务楼401、402、403、501、502、503、601、602室房屋；二、厦门市佳通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集美区税务局厦门市集美区孙厝税务楼403、503室房屋占用费（按350元/间/月的标准自2019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佳通公司为履行合同已支付的保证金3000元应在结算占用费时予以抵扣）；三、厦门市佳通汽车修配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国家税务总局厦门市集美区税务局律师费损失19000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5元，减半收取计173元，由厦门市佳通汽车修配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首先，佳通公司上诉主张集美税务局同意其继续承租，但无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其次，佳通公司上诉主张由其支付律师费无合同依据，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若乙方没有签订新合同，应在约定租赁届满期限内搬迁，逾期不搬迁，甲方有权直接收回房屋或向人民法院起诉和申请执行，甲方因此所受损失及一切手续费等均由乙方负责赔偿与承担”。该约定虽未明确载明律师费，但对该约定应进行整体解释，集美税务局可起诉和申请执行，双方约定“所受损失及一切手续费等均由乙方负责赔偿与承担”，当应包含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律师费即属于其中一项因诉讼产生的费用，佳通公司对此是明知并愿意负担的。集美税务局在一审中亦提交委托合同和发票予以佐证其实际支付该笔费用，故对佳通公司上诉主张其支付律师费用缺乏合同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45元，由厦门市佳通汽车修配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章 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朱巧婷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