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0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祥福，男，197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法定代理人：郑三媖，女，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系上诉人郑祥福的妹妹。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丽英，女，196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奀英，女，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三媖，女，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英娜，女，197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群，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三清山中大道570号14号楼1单元1-9、2-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672438208G。负责人：李平安，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媛，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益民，男，199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住江西上饶市广信区。上诉人郑祥福、郑丽英、郑奀英、郑三媖、郑英娜，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上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全益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19）赣112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祥福、郑丽英、郑奀英、郑三媖、郑英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交通费369元、鉴定费4,555元由两被上诉人承担，合计增加54,924元。2.本案上诉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得到支持。保险条款并无肇事司机构成犯罪，保险人可以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约定。上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法律依据，且未超出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受害者吴春南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提出精神抚慰金赔偿应得到支持。2.上诉人郑祥福做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和劳动能力鉴定产生的交通费与鉴定费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人寿财保上饶公司对郑祥福等人的上诉书面答辩称，1.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本案中驾驶员全益民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依据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付。2.关于做民事行为能力鉴定和劳动能力鉴定产生的费用，与本起交通事故无关，亦是另案开支，答辩人不予赔付。人寿财保上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受害人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应按受害人的基本情况确定计算所适用的标准，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本案受害人吴春南去世之前并没有收入来源，需要依靠子女赡养来维持日常生活，其自身毫无扶养能力，原审支持郑祥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理不合。2.根据最新公布的数据，2019年中国人均寿命为76.1周岁，鉴于受害人吴春南的年龄，从一般常理来说，其死亡时的年龄已经完全超过了中国的人均寿命，因此如果继续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话，上诉人认为完全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结果枉顾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即便需要支付被上诉人郑祥福被扶养人生活费，考虑到受害人吴春南实际能够扶养的时间，计算的被扶养年限理应不超过5年。综上所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是受害人对其负有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所支出的费用。该项费用的来源应是受害人的收入，是对受害人的赔偿而非对被扶养人的补偿，故应按受害人的实际情形确定赔偿所适用的标准。一审法院在未综合考虑受害人吴春南实际收入状况及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情况下，支持被上诉人郑祥福被扶养人生活费，且支持了二十年，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郑祥福等人对人寿财保上饶公司的上诉口头答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权利主体是被扶养人郑祥福，而不是受害人吴春南。而且所有的法律规定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只与被扶养人的年龄有关，被答辩人以平均寿命来推断扶养人吴春南的情况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生活费支出计算的，不是根据受害人的相关标准计算。3.扶养人义务的履行并不是仅仅通过劳动收入来支付被扶养人所需开支，在日常生活中对被扶养人生活起居的照顾也是扶养义务的履行方式，所以履行扶养义务并不以扶养人具有工资收入为前提。郑祥福、郑丽英、郑奀英、郑三媖、郑英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全益民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410,454.5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责任与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郑祥福、郑丽英、郑奀英、郑三媖、郑英娜因参照的统计数据变更而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全益民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433,690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强制保险责任与商业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6日18时30分许，被告全益民驾驶赣Ｅ×××××小型轿车沿上饶市广信区上杨线由南向北行驶，途径上饶-杨庄，广信区皂头镇窑山村排山路段时，与原告亲属吴春南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亲属吴春南当场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一起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上饶市广信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全益民负事故全部责任，吴春南不负事故责任。赣Ｅ×××××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是被告全益民，赣Ｅ×××××小型轿车在被告人寿财保上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2019年6月19日上饶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郑祥福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7月19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郑祥福完全丧失劳动能力。2019年6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赣1121刑初18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全益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缓刑1年。2019年11月5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赣1121民特13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宣告原告郑祥福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事故发生后，被告全益民另行给付了原告经济补偿款人民币15万元。另查明，原告亲属吴春南系农村居民，丧偶，生育了原告郑祥福、郑丽英、郑奀英、郑三媖、郑英娜；2019年9月之前，原告郑祥福每月领取低保人民币280元，2019年10月份起每月领取低保人民币385元。诉讼中，被告全益民表示愿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主张因亲属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35,386元、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000元、死亡赔偿金人民币115,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26,245元共计人民币282,311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全益民驾驶赣Ｅ×××××小型轿车与原告亲属吴春南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亲属吴春南当场死亡，被告全益民应按事故责任划分（全责）对原告的损失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赣Ｅ×××××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系被告全益民，该车辆在被告人寿财保上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全益民负事故全部责任，结合该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人民币282311元，被告人寿财保上饶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82311元；诉讼中，被告全益民自愿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郑祥福、郑丽英、郑奀英、郑三媖、郑英娜因亲属交通事故造成的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合计人民币282311元；二、驳回原告郑祥福、郑丽英、郑奀英、郑三媖、郑英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6元，减半收取3728元，由被告全益民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是否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2.另案中的交通费、鉴定费是否应在本案中处理；3.原审判决计算的郑祥福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本院认为，关于焦点一，本案中肇事驾驶员全益民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属于受到刑事处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原判对民事诉讼中受害人家属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对郑祥福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郑祥福等人上诉主张的交通费、鉴定费系在另案中发生的费用，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三，郑祥福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随吴春南生活，由吴春南扶养照顾。郑祥福与吴春南存在法定扶养关系，该扶养关系的成立不以吴春南收入状况为条件，故人寿财保上饶公司上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仅应计算五年没有法律依据。原判对郑祥福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并无明显不当。人寿财保上饶公司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祥福、郑丽英、郑奀英、郑三媖、郑英娜五人的上诉请求与人寿财保上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97元，由上诉人郑祥福、郑丽英、郑奀英、郑三媖、郑英娜共同负担1,1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饶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8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扬审判员 李少琴审判员 毛丽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谢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