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13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元，男，196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寅良，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怀军，四川临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洪，男，196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益本，四川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代斌，男，197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上诉人徐国元与被上诉人江洪、罗代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国元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20）川0722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依法判决被上诉人从收款之日起至返还之日按年利率6%向上诉人承担利息资金（利息计算至上诉之日为75350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销售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将房屋交付给上诉人，而是出售给了案外人，属于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江洪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是解除合同纠纷，请求违约损失已经超过了一审诉请，且不应适用民间借贷中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 罗代斌答辩称，是江洪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是江洪收的房款，我不应承担责任。 徐国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国元在庭审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因案涉房屋已出售给他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请求解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江洪、罗代斌共同退还徐国元购房款110000元，并从徐国元缴纳房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江洪、罗代斌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3月13日，罗代斌（甲方）与江洪（乙方）签订《共同投资建房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甲方自愿将位于三台县土地使用权人为罗世金（系罗代斌之父，已故）的宅基地及该宅基地周围的竹林、坡地（合计约500平方米）用来与乙方共同修建砖混结构住宅房。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内容：一、甲方出资10万元，其他不足部分的工程款由乙方负责投入……该工程建设的资金由乙方负责管理，账务由甲方负责管理；六、甲、乙双方联建房屋的销售主要由乙方负责，所收取的房价款也由乙方管理……；八、甲方分享总盈利的33%，若有亏损则承担总盈利的33%。该《共同投资建房协议书》亦对双方的其他权力和义务进行了约定。2008年12月16日，江洪以罗代斌（甲方）之名与徐国元（乙方）签订《房屋销售合同》，该合同载明：现有位于三台县红崖子的集体土地所有权，经批准进行改建为集资联建房（项目命名为都市新园）；徐国元认购的房屋为Ａ幢1单元4楼1号，建筑面积约101.92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126743元，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伍万元，并备注乙方在甲方交房时付给甲方陆万元整，尾款在甲方交付房产证时，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徐国元按合同的约定分别于2008年12月16日支付购房款50000元，2009年2月23日支付购房款40000元，2009年3月6日支付购房款20000元，共计支付了购房款110000元。但至今该案涉房屋并未交付给徐国元。另查明：江洪、罗代斌合伙建房竣工后，整栋大楼初始登记在罗代斌名下，现罗代斌名下只有一套房屋（1-3-1）。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江洪、罗代斌集资建房并对外销售，系未取得营业执照擅自从事房地产开发的违法行为，且双方系在江洪、罗代斌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情况下签订《房屋销售合同》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订的《房屋销售合同》无效，对此，双方均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江洪、罗代斌理应返还徐国元购房款110000元。至于徐国元要求江洪、罗代斌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均存在过错且双方在《房屋销售合同》中对违约责任未有约定，徐国元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通过庭审，江洪、罗代斌对签订的《共同投资建房协议书》均认可，江洪、罗代斌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二款，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故罗代斌辩称，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从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江洪、罗代斌合伙建房竣工后，整栋大楼初始登记在罗代斌名下，现罗代斌名下只有一套房屋（1-3-1），从而可以推定案涉房屋已经出售给他人。故江洪辩称案涉房屋已经实际交付给徐国元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九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江洪、罗代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徐国元购房款110000元；二、驳回原告徐国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0.00元，由被告江洪、罗代斌承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在2009年3月6日前陆续支付给被上诉人110000元购房款，该款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占有后即会产生孳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被上诉人对于孳息部分的利益不得因合同无效而受益。因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占有该资金的损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按照年利息6%计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合同无效上诉人也有一定的过错，本院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的决定； 二、撤销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2020）川0722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江洪、罗代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徐国元110000万元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50000元从2008年12月16日起，40000元从2009年2月23日起，20000从2009年3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684元，由被上诉人江洪、罗代斌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红 审 判 员  马翰霖 审 判 员  李 俊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雷 雪 书 记 员  黄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