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1刑初313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朋，男，1989年4月30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高中文化，销售，家住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 被告人尹铃，男，1996年7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长宁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四川省宜宾市长宁县。 指定辩护人黄志明、熊斯晋，、实习律师。 被告人晏伍伯，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营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 被告人张豪，男，1992年8月14日出生于河南省临颍县，汉族，初中文化，餐饮业，家住河南省漯河市临颍县。 被告人杨文，女，1994年4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侗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 上述五被告人均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0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二部刑诉〔2020〕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朋、尹铃、晏伍伯、张豪、杨文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6月1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葱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朋、尹铃、晏伍伯、张豪、杨文，辩护人黄志明、熊斯晋及侦查员蔡某林、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7月8日，被害人周某欣被一名王姓网友（身份不明）骗至惠安县传销窝点（具体位置不详），期间被告人尹铃、晏伍伯、张豪等人为迫使周某欣加入传销组织，采取24小时人盯人管理，并采取体罚恐吓及删除微信、手机联系人等手段非法限制周某欣人身自由，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9年8月29日，被害人周某欣被转移至惠安县传销窝点。期间该传销组织内的主任杨朋及管家尹铃指使被告人张豪、晏伍伯、杨文继续对周某欣实施24小时人盯人管理，非法限制周某欣的人身自由，暂扣其手机断绝与外界联系或报警，至2019年10月3日，周某欣才被惠安县公安局解救出来。 2.2019年8月25日13时许，被害人邓某某被一名为“李欣”（另案处理）的网友骗至惠安县的传销窝点内。为迫使被害人邓某某加入传销组织，“**”伙同“周鹏”（以上二人另案处理）、在其他传销窝点担任主任的被告人杨朋及张同顺、朱绍宣、何永贵、张成、张力、丁宇、刘德蓉、陈鑫、张志宝（九人均因该案已判刑）等人，对邓某某采取搜身扣留随身物品、辱骂、殴打等方式，致使邓某某受伤，并对邓某某实施24小时看管，限制邓某某人身自由。至2019年8月27日17时许，被害人邓某某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解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某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一处）。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有关书证、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朋、尹铃、张豪、晏伍伯、杨文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朋实施两起，被告人尹铃、晏伍伯、张豪、杨文实施一起。被告人杨朋具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尹铃、晏伍伯、张豪、杨文签署具结书表示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朋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八个月；判处被告人尹铃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张豪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判处被告人晏伍伯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判处被告人杨文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一个月。 被告人杨朋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第1起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是主任“杨凯”，没有参与恐吓、威胁被害人周某欣及断绝被害人周某欣与外界联系，第2起犯罪事实其没有参与。侦查阶段其被侦查人员殴打、刑讯逼供。被告人尹铃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称侦查阶段被侦查人员殴打、刑讯逼供。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尹铃仅参与一起，无犯罪前科，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晏伍伯、张豪、杨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1.2019年7月8日，被害人周某欣被王姓网友（身份不明）骗至惠安县传销窝点（具体位置不详），期间被告人尹铃、晏伍伯、张豪等人为了迫使周某欣加入传销组织，采取24小时人盯人管理，并采取体罚恐吓及删除微信、手机联系人等手段非法限制周某欣人身自由，逼迫其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尹铃系该传销窝点的管家，其指定被告人张豪担任周某欣的师傅，并让被告人晏伍伯协助看管。2019年8月29日，被害人周某欣被转移至惠安县传销窝点。之后没几天，被告人杨朋到该传销窝点担任主任，被告人杨文在被告人杨朋之后也到该窝点。传销组织内的主任被告人杨朋及管家被告人尹铃指使被告人张豪、晏伍伯、杨文继续对周某欣实施24小时人盯人管理，非法限制周某欣的人身自由，暂扣其手机断绝与外界联系或报警。至2019年10月3日，周某欣才被惠安县公安局解救出来。 2.2019年8月25日13时许，被害人邓某某被一名为“李欣”（另案处理）的网友骗至惠安县的传销窝点内。为迫使被害人邓某某加入传销组织，“**”伙同“周鹏”（以上二人另案处理）、在其他传销窝点任“主任”的被告人杨朋及张同顺、朱绍宣、陈鑫、何永贵、张成、张力、丁宇、刘德蓉、张志宝（九人均因该案已判刑）等人，对邓某某采取搜身扣留随身物品、辱骂、殴打等方式，致使邓某某受伤，并对邓某某实施24小时看管，限制邓某某人身自由。至2019年8月27日17时许，被害人邓某某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解救。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邓某某伤情程度为轻伤二级（二处）、轻微伤（一处）。 2019年10月3日，被告人杨朋、尹铃、张豪、晏伍伯、杨文在惠安县租房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欣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9年7月8日到惠安找王姓女网友，被该女子带到惠安县城的一个租房。王姓女网友领进租房后将其推到房间里，随即离开。房间里有七八个人过来和其说话，其中一男子（事后知道是管家叫“明翰”，经辨认确认是尹铃）叫其蹲在房间角落里，并让其拿出手机，其不肯，该男子就将手机抢走，其便用头撞地，该男子就抓住其脑袋用力撞地上四五下，嘴里还说：“你喜欢撞地，我就让你撞地”，其被拿头撞地后便不敢动。后来他们向其要密码，其因害怕就告诉了手机密码，他们将其手机打开后，删除了微信和手机上的联系方式，还将微信和支付宝余额查看登记，并告知其让加入他们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等交了上线费2800元后便可以自由。“明翰”安排现场的张豪当其师傅，同时让晏伍伯配合24小时对其看管。后来其被迫跟着一起上课，“明翰”、张豪和晏伍伯每天24小时跟着其，防止其逃跑、自残。其被控制前两天，他们还让其睡觉，到第三天，因其不配合交钱或引进新的传销人员，管家“明翰”、晏伍伯只让其凌晨3时左右才能睡觉，早上7时便要起床，持续了约半个月。其因被控制人身自由和不让睡觉，便向家人要了2800元，交给他们。其交完钱后，睡觉、上厕所等活动的时候仍有人看着。直至2019年8月份的一天，其被一同转移到被解救的窝点螺城镇中新花园*幢*梯***室租房，期间有几个人被调出去，也有进来的。到该租房约过了十天，这个家的主任杨朋也住过来，主任杨朋和管家“明翰”管理钥匙。过后杨文也被调到这个租房，被安排24小时和张豪、晏伍伯跟着其。其被解救前都是被限制人身自由。被害人周某欣辨认、指认其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地点，及辨认、指认被告人杨朋、“明翰”、张豪、晏伍伯、杨文。 2．被害人邓某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其于2019年8月25日从四川绵阳经转三明到惠安找在QQ上认识的“李欣”女子，“李欣”让其到她家里住，其就跟着去（经查系惠安县螺城镇八二三西街龙泉巷*号驿埔市场*幢*单元***）。其推开房间的时候，里面有3、4个人，其中一个男子让其双手抱头蹲在墙边，并指使其他人对其进行搜身，其准备反抗，被打了巴掌并被威胁。外面进来两男子（在场的人都叫他们主任，经查系“乔震主任”、“周鹏主任”），“宋主管”吩咐丁宇去搜他行李箱，其中一个主任要求其与他眼神对视，然后吩咐其他人登记其财务并要脱其衣服，当要脱其内裤时，其反抗，两个主任走过来扇其耳光，其他人也围过来对其拳打脚踢。他们将其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手机放在桌子上，这时一名自称“杨凯”的主任也走进房间，他们问其银行卡及密码，其说不知道，被打了好几下耳光。当被问支付宝密码时，其反抗并用脚将其中一个主任的眼皮踹破，另外两名主任、“宋主管”、丁宇、“李林”就开始对其殴打，模模糊糊中有看到一名男子用充电宝一直砸其手臂、大腿，一名男子拿笔记本砸他肚子，一个用拳头打他眼睛。不知道打了多久，他们将其放在地上，继续拳打脚踢，其扛不住，就将银行卡密码、支付宝密码都说了，三个主任就离开这个窝点。晚上一名男子（其听到“宋主管”称呼他为“**主任”）又对其进行殴打。其一进入房间就被控制，由于反抗，一直被殴打，三名主任名字其第二天从他们嘴里听说，分别是“乔震主任”、“周鹏主任”、“杨凯主任”。其被限制人身自由的3天，“宋主管”安排张成、何永贵一只跟着其，不管是上课、睡觉、吃饭、上厕所、洗澡，并被灌输传销理念。经被害人邓某某辨认、指认被告人杨朋，是其笔录中提到的殴打其的“杨凯”主任。 3.侦查员蔡某林、王某1证言，证实本案侦查过程合法，抓捕过程中因被告人杨朋不配合，将其从阳台防盗网拉下来等事实。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杨朋、尹铃、晏伍伯、张豪、杨文互相辨认、指认，并指认非法限制被害人周某欣的地点。经同案人何永贵、朱绍宣、张志宝、刘德蓉、栗英姿、丁宇、张力、张同顺辨认、指认一起打被害人邓某某的“杨凯”主任即被告人杨朋。 5.受立案材料，证实本案受立案情况。 6.惠公鉴〔2019〕305号鉴定书、伤情照片，证实2019年11月15日，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根据检验所见，结合送检的伤情照片、影像学检查、有关案情及病历材料记载作出鉴定：（1）邓某某因伤致左侧第2、3、4、5肋骨各一处线性骨折，全身体表挫伤面积达体表面积的7.88%，法医检验时体表未见明显损伤，肢体功能未见明显异常，上述损伤程度均为构成轻伤二级；（2）邓某某因伤致双眼眶周青紫肿胀，呈熊猫眼状，左眼球结膜出血，上述损伤程度为构成轻微伤。 7．抓获经过及说明，证实各被告人被抓获过程，被告人杨朋不配合抓捕，被民警从防盗网拉下，过程中摔倒在地后被控制。 8.入所体检表，证实2019年10月4日被告人杨朋被刑事拘留关押至惠安县看守所时，经对其进行体检，体表双肩部、双上臂可见大片皮肤挫伤红肿淤青，左臀部可见皮肤挫伤、红肿淤青。 9．个人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出生年月及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 10.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张同顺、朱绍宣、陈鑫、何永贵、张成、张力、丁宇、刘德蓉、张志宝已被判刑。 11．同案人张同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8月25日，“刘飞”、“周鹏”、“乔正”、“杨凯”等四个主任到其窝点等被害人邓某某。在对被害人邓某某搜身检查时，因邓某某反抗，其与张力、张成等人将邓某某抓住，仰面抬起来，紧接着“刘飞”、“乔正”、“周鹏”就上前殴打邓某某，后“杨凯”也进来，拿着一个充电器朝邓某某的大腿及手臂砸。邓某某受不了殴打才将密码说出来，“杨凯”拿着邓某某的手机验证密码通过后就没有再打邓某某，“杨凯”将邓某某银行卡的钱都充进邓某某的支付宝账户里。邓某某洗澡、上厕所、吃饭、上课、睡觉等，何永贵和张成都要24小时看管，直到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邓某某才被解救出来。 12．同案人朱绍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8月25日中午，“乔震”、“周鹏”、“杨凯”三个主任到其租房跟管家张同顺说有“新朋友”要过来。不一会儿，有个不认识的女子带着被害人邓某某到租房内。在搜身检查过程中，因邓某某用脚踢到“周鹏”主任的眼睛并要继续反抗，被其与在场所有人按倒在地板上，“乔震”拿邓某某的笔记本砸邓某某手臂，管家张同顺用一根擀面杖戳邓某某胸部和腹部，“杨凯”不知道从哪拿来一个充电宝朝邓某某腿上砸。期间“乔震”、“杨凯”主任不停逼问邓某某的手机开机、银行卡、支付密码，邓某某一开始不说，被两个主任不停殴打，受不了才说出来，两个主任才停手。 13．同案人张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8月25日，三个自称主任的男子先过来其所在窝点迎接“新朋友”，分别是“乔震”、“杨凯”、“周鹏”。因邓某某反抗，被其与在场其他人按倒在地板上，“乔震”拿邓某某的笔记本砸邓某某手臂，管家张同顺用一根擀面杖朝邓某某胸部和腹部戳，“杨凯”拿来一个充电宝模样的东西朝邓某某腿上砸。期间几个主任不停逼问邓某某的手机密码、银行卡和支付密码，邓某某没有说，又继续被几个主任殴打，后来邓某某受不了就告诉他们。参与殴打、控制邓某某的人有其、“**”、“乔震”、“杨凯”、“周鹏”、张同顺等人。邓某某的后脑勺、眼部、脸部、腹部、手臂、大腿内侧以及小腿均被打伤淤青红肿，左侧手臂被“杨凯”用充电器砸到破皮流血。当天下午邓某某又被“**”主任殴打。接下去的时间张成、何永贵时刻看着邓某某，防止偷跑，连吃饭、睡觉、上厕所都寸步不离，晚上管家安排其与丁宇、陈鑫、何永贵轮流值班，看着邓某某，防止夜里逃跑。 14．同案人丁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8月25日中午，三个自称主任身份的男子过来其所在窝点，分别是“乔震”、“杨凯”、“周鹏”，说是迎接“新朋友”。过了一会儿，一名陌生女子带了一个青年过来，其知道这个人就是新朋友。在搜身过程中，邓某某一直反抗，脚乱踢，踢到“周鹏”眼角处，这时“乔震”拿来邓某某的笔记本朝邓某某手臂砸，管家张同顺拿来一根擀面杖朝邓某某胸部和腹部戳，“杨凯”拿来一个充电宝模样的东西朝邓某某腿上砸。期间“乔震”主任不停逼问邓某某的手机密码、银行卡和支付密码，邓某某说了假的密码，又继续被几个主任殴打，后来邓某某受不了不得不说出密码，几个主任才停手。邓某某一直被其与其他人控制在租房内，直到警察过来把该传销窝点查获。 15．同案人刘德蓉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8月25日，其所在“家”进来了三名男子，自称是“周鹏”主任、“乔震”主任、“杨凯”主任，管家张同顺说有个“新朋友”要来。过了一会儿，就有人开门进来，其与张同顺、朱绍宣等人就冲出去将邓某某围住，让邓某某蹲下并搜身。邓某某反抗得很激烈，这时“杨凯”主任也进来，三个主任和“宋主管”用拳头打邓某某肚子、胸口等，问邓某某手机密码、微信及支付宝密码，邓某某不告诉，且反抗得更激烈，其与其他人摁住邓某某的手脚，“宋主管”就用拳头打邓某某的胸，三个主任有的拿棋盘，有的拿充电宝和平板电脑砸邓某某的胸，其他没有控制手脚的人也对邓某某拳打脚踢，因为当时打得很乱，其也看不清具体都是谁打的。邓某某在窝点无法自由出入，平常都有人跟着他防止他逃跑。其与其他人共限制邓某某人身自由3天。 16．同案人张志宝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8月25日中午，管家张同顺跟“家”里的人说中午不休息等安排，意思是有新人要来。其与陈鑫在女寝里与黄庭友聊天过程中听到外面有吵闹的声音，有个人叫了一声很大声，其过后才知道那是新人邓某某被打时叫的。其出去后看到邓某某坐在凳子上，满脸淤青。 17．同案人何永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8月25日下午14时许，一名叫“李欣”的女子把邓某某带到“家里”，邓某某被带到房间里，一开始房间只有其与张成、刘德蓉三人，后面“宋杰”，张力，丁宇，“乔震”、“杨凯”、“周鹏”等人陆续到房间里。邓某某很不配合，接着“乔震”、“杨凯”、“周鹏”、“宋杰”等人开始动手打邓某某。其与其他几个人用力将邓某某按倒在地板上，其拉住邓某某的手，“乔震”先用脚踢邓某某的肚子，接着拿来邓某某的笔记本朝邓某某手臂砸，管家“宋杰”拿来一根擀面杖朝邓某某胸部和腹部戳，“杨凯”拿来一个充电宝模样的东西朝邓某某腿上砸，“周鹏”也有打，具体怎么打的，其现在记不起来了。期间几个“主任”逼问邓某某的手机密码、银行卡和支付密码，邓某某没有说，又继续被几个主任殴打，后来邓某某受不了就告诉密码，几个主任才停手，拿来手机操作核实了密码，将手机交给张同顺后就走了。“乔震”、“杨凯”、“周鹏”在有新人过来的时候，会过来帮忙管理。邓某某是2019年8月25日下午14时许被骗到传销窝点，过来以后一直被限制在租房内，一直到8月27日下午16时许才被公安机关解救出来。 18.被告人杨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10月3日18时42分至同日19时41分第一次笔录和2019年10月4日8时35分至同日8时53分第二次笔录）供认其被一个叫“程莉”的女网友骗到惠安，其被洗脑后加入到该传销组织里面。后来其慢慢从老板做到了主任，8月份的时候从原来的家被调到被查获的家里做主任，家里面有尹铃、张豪、晏伍伯、杨文和一个叫周某欣的人在。尹铃是管家，张豪是周某欣的师傅，其他人已经交钱升级为老板。因为周某欣在交钱成为老板后还是不够配合，白天的时候张豪、晏伍伯、尹铃会帮忙看着周某欣，杨文则是上厕所和晚上睡觉的时候跟周某欣在一起，也是负责帮忙看着周某欣，周某欣的手机被收起来锁在客厅的抽屉里，钥匙其安排尹铃管理，其一般没有在这个家里，家里的事情安排由尹铃负责，其也会跟周某欣谈话让她更加主动的加入。该传销组织叫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后面是自愿加入该组织并交纳的2800元的投资费用，并发展成了该组织的主任级别，可以在传销组织里面安排其他人做事情。尹铃是管家，负责生活起居，并负责管理钥匙以及大小事务，还有被收走的手机，平时也负责看管周某欣和给周某欣“洗脑”。张豪在周某欣刚来的时候尹铃（“明翰”）安排他做周某欣的师傅，并和其、尹铃24小时看管周某欣，也负责给周某欣“洗脑”。杨文平时负责在网上骗人网恋，骗至窝点内加入传销组织，同时负责看管周某欣，并对周某欣进行“洗脑”。晏伍伯也会对周某欣进行“洗脑”。 19．被告人尹铃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9年5月底其到惠安找女网友，被带去一传销窝点，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考察，其就交了2000元加入这个传销组织，之后在这个家里当上了“管家”。2019年7月份的一天，周某欣来到租房内，其就叫她蹲在墙角拿出手机，当时周某欣不配合，其就过去把手机抢走，周某欣开始用头撞地，其就过去抓住周某欣的头再朝地上撞了几下，周某欣就不敢动了。其接着问周某欣手机密码，并删除了手机和微信的联系方式，对支付宝、微信余额进行登记，并告知周某欣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交2800元的会员费就可以自由。其安排张豪当周某欣的师傅，晏伍伯配合24小时看管，防止她喊救命、逃跑或自残，看管的还有“乔主任”。到第三天周某欣还不配合交钱和引进新的传销人员，其就和晏伍伯让她凌晨才睡觉，早上7点起床，约半个月后，周某欣把2800元交了，其与张豪、晏伍伯继续对周某欣24小时看管。到了八月份，其与其他人转移到被查获的租房（惠安县），几天后“乔主任”被调走，这个家的主任换成杨朋，几天后杨文也调到这个租房内。窝点看护周某欣的有其、杨朋、晏伍伯、张豪及杨文，周某欣睡觉、上厕所都由杨文跟着。10月3日凌晨5时许，公安机关将其所在窝点查获。其加入的传销组织是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所在的“家”最大的是主任杨朋，事情都由他决定，其是管家，负责管传销人员的手机及房门钥匙。周某欣被骗到租房后，就被限制人身自由，无法出入。主任杨朋的化名是“杨凯”，其化名是“明翰”，杨文、张豪和晏伍伯没有化名。 20.被告人张豪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于2019年4月份从乌鲁木齐到惠安找前工友谷建堆，之后被带到一个租房里，该窝点有一个女的七个男的，自称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其被搜身登记财物，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其交了2800元，自愿加入该传销组织。2019年7月初，一名新人（系周某欣）被带到家里，当时有“明翰”、晏伍伯等人在场，周某欣一进来就被围起来，“明翰”要拿周某欣手机，周某欣不给，“明翰”就将手机抢走，周某欣就用头撞地板，“明翰”见状就上前抓住周某欣的头撞了地板几下，说：“你不是喜欢撞地板吗？我就让你撞。”周某欣就不敢反抗并说了手机密码。“明翰”当场安排其当周某欣的师傅，晏伍伯配合看管。不管上课、睡觉、洗澡、上厕所、吃饭都有人24小时跟在周某欣旁边，其与晏伍伯会跟周某欣聊天，做思想工作。到第三天周某欣还有抵抗情绪，“明翰”安排其与晏伍伯盯着周某欣，让她凌晨3点才能睡觉，早上7点起床，约半个月后，周某欣受不了，找家里人拿钱上交2800元加入组织。因周某欣态度还不端正，“明翰”安排其与晏伍伯等人继续对周某欣24小时看管。2019年8月份一个晚上其与晏伍伯、周某欣等人跟着管家搬到新家（被公安机关查获的地点惠安县）。调来了杨朋主任主管该窝点，还调来杨文，杨朋就安排杨文对周某欣进行看管，其和晏伍伯协助。主任是杨朋，负责这个家所有事情，尹铃是管家，配合杨朋管理，其是周某欣师傅，与晏伍伯、杨文一样，做周某欣的思想工作，并负责看管。周某欣一进窝点手机就被收起来，防止与外界联系，并被24小时看管。主任杨朋的化名是“杨凯”，管家尹铃的化名是“明翰”，杨文和晏伍伯没有化名。 21.被告人晏伍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8年11月份，一个叫谭勇的朋友叫其来惠安一起做服装行业，其过来后被带到一个租房里。过年后被一个叫“陈老板”的以一系列诱惑条件说服，缴纳了2800元，每天跟着里面的人上课吃饭。管家尹铃安排张豪做周某欣的师傅，并让其配合24小时看管周某欣。其所在的“家”主任是杨朋，管家是尹铃。杨朋在被公安机关带回派出所的路上趁警察不注意，偷偷跟其与其他人说不要供出他是主任，警察有问话就回答什么都不知道，把责任推给周某欣，还说最多三天有人会到派出所接他们出来。主任杨朋的化名是“杨凯”，管家尹铃的化名是“明翰”，杨文和张豪没有化名。 22.被告人杨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2018年11月份其到惠安找一个叫“李婷”的网友，其被带到一个房子里，每天跟着听讲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一些商业上的课程，后来其交了2800元加入该传销组织。2019年9月份的一天，其被带到惠安县，负责照顾周某欣。这个“家”是杨朋主任在管理，平时其与其他人相互之间（除了杨朋）称呼对方为“老板”。“家”出入的门都是锁着的，杨朋主任有钥匙可以自行出入。白天一起上课，到了晚上男的住在一间房间里，其和周某欣到另外一间睡觉，其负责和周某欣聊天，关注周某欣动态。 经审查，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朋、尹铃在侦查阶段是否被殴打、刑讯逼供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杨朋当庭的供述、侦查员蔡某林、王某1的证言、公安机关提供的情况说明及入所体检表可以共同证实被告人杨朋存在抓捕过程中受伤的可能性。公安机关情况说明、侦查人员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朋系抗拒抓捕，从防盗网被拉下，摔倒在地后被控制，看守所医生对被告人杨朋进行人身检查时，发现其双肩部、双上臂可见大片皮肤挫伤红肿淤青，左臀部可见皮肤挫伤、红肿淤青的伤情与侦查人员陈述的抓获过程受伤基本相符。被告人杨朋庭审中提出被公安机关用甩棍击打左手腕、大腿及小腿，而在入所体检中自述双肩背部、左臀部疼痛，供述的被殴打部位与入所体检时载明的伤情明显不吻合。被告人杨朋对此提出的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尹铃在之前的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和第一次庭审，均未提出被刑讯逼供、殴打，且在各阶段的笔录中均对没有被刑讯逼供即侦查行为合法性予以确认，该事实有讯问笔录、庭审笔录加以证实。第二次庭审被告人尹铃虽提出被殴打、刑讯逼供，但未能提出合理依据或线索，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朋是否系非法传销窝点主任及是否有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周某欣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杨朋系该传销窝点主任及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周某欣的事实有被害人周某欣陈述，被告人尹铃、张豪、晏伍伯、杨文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共同证实，杨朋在侦查阶段第一、二次笔录中亦予以供认在案。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朋对此提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朋是否有参与非法拘禁、殴打被害人邓某某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杨朋参与非法拘禁且具有殴打被害人邓某某的事实有被害人邓某某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同案人张同顺、何永贵、朱绍宣、张志宝、刘德蓉、丁宇、张力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尹铃、张豪、晏伍伯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经各同案人辨认、指认，“杨凯”与杨朋系同一人。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杨朋对此提出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朋、尹铃、张豪、晏伍伯、杨文为强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其中被告人杨朋实施二起，被告人尹铃、张豪、晏伍伯、杨文实施一起，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朋实施的第二起犯罪具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朋、尹铃、张豪、晏伍伯、杨文均积极参与非法传销活动，可分别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尹铃、张豪、晏伍伯、杨文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1年5月2日止。） 二、被告人尹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0年12月2日止。） 三、被告人张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0年10月2日止。） 四、被告人晏伍伯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0年10月2日止。） 五、被告人杨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3日起至2020年9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柳龙超 审 判 员  陈泽明 人民陪审员  王耐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郑白如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