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军，男，汉族，1978年7月17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安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文频，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淇，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榆中县和平镇袁家营村257号。法定代表人：史志杰，系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永军因与被上诉人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以下佰阁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5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永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刘永军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后，刘永军已按约履行了交车义务，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已实际接收车辆，并要实际使用。原审对上述事实未进行认定，而将案外人的债务纠纷归责于刘永军，系认定事实错误；二、双方当事人车辆买卖协议签订于2018年2月12日，同日刘永军履行了交车义务，但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并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在同年11月13日刘永军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后。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为逃避债务，与案外人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恶意串通签订了《货款协议书》、《收条》。协议书中所涉债务与刘永军个人并无任何关系，且车辆亦返还给了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双方买卖合同文本不一致的原因是，合同是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提供的，由于对方将出卖人信息打印错误了，故刘永军进行了修改，认定合同相对人应以落款签名为准；三、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在本案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只能证明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与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债权债务关系，刘永军只是作为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代表公司进行了签字，并不能认定刘永军与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之间存债权债务关系，即使刘永军可以代理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行为，但行为后果应由公司负担，将刘永军个人财产抵顶公司债务于法无据；四、在卷《货款协议书》并未经刘永军同意，该协议对刘永军没有约束力；五、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未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刘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向刘永军支付所欠购车款120万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36万元，共计156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2月21日，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与云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金夕平签订《加工定制合同》，约定由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负责位于民乐县扁都口国际大酒店木作装饰工程，合同价款3371088元。2017年4月6日，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与甘肃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崔大民就民乐县扁都口国际大酒店木作装饰工程事宜补充签订《加工定制合同》，合同价款1900000元。2017年4月20日，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签订《木制品定制合同》，约定甘肃云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2017年4月6日与甘肃佰阁丽家具签订的木作加工定制合同由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并承担合同所约定的全部债权债务。上述合同签订后，刘永军多次代表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工程报价表及验收单中签字确认。2018年2月10日，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签订《情况说明》及《货款顶车协议书》，确认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拖欠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货款1141818元，并约定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甘Ａ×××××宝马车抵偿拖欠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货款120万元并约定于2018年3月31日前过户，如未能按期过户，欠款以现金支付，不以车抵账。2018年11月19日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与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货款协议书》、《收条》，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交还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另查明，刘永军向本院提交2018年2月12日，刘永军与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与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购买刘永军机动车一辆，车辆品牌为宝马ＷＢＡＹＦ410,车牌号为甘Ａ×××××，车辆买卖价格为120万元，同时约定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0日内将购车款打入刘永军账户。该车辆买卖合同乙方（买房）打印件中为滕晓龙，后乙方签名处被划去改为刘永军，但并未加盖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印章，也没有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同时，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12日，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与滕晓龙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该合同乙方（卖方）打印件为滕晓龙，与刘永军提交合同未修改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是否为以物抵债协议系本案争议焦点及需查明的主要问题。刘永军主张存在买卖关系且已完成车辆交付手续，但根据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货款顶车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在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之前，刘永军代表的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存在经济纠纷，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也是基于该经济纠纷给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以车抵债并交付涉案车辆，并非基于与刘永军之间车辆买卖关系交付车辆，虽然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刘永军，情况说明及货款顶车协议书中处置该车辆的系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但扁都口国际大酒店项目系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在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提交涉及该项工程的工程验收单、报价单中均由刘永军的签字，刘永军在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关联，且刘永军提交的车辆买卖合同存在涂改现象，与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车辆买卖合同不一致，综上，涉案车辆在抵顶过程中，刘永军与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形成表见代理关系，且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在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处分车辆过程中系善意，在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取得车辆后又将车辆返还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故刘永军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永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840，由刘永军自行承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证据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进行审理……”。本案中，刘永军主张的车辆买卖发生在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与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期间。根据在卷证据可证实两公司产生债权债务关系期间，刘永军多次代表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在相关往来材料上签名。在此情形下，原审将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曾占有涉案车辆系依据以物抵债协议占有还是基于买卖关系占有作为案件焦点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发生债权债务关系期间刘永军系该公司代表，因此对于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享有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债权刘永军应是明知的。两公司签订的《货款顶车协议书》时间为2018年2月10日，涉案的《车辆买卖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在已签订抵账协议的情况下，再行就抵账车辆签订买卖协议显然不合常理。这只能说明，双方签订买卖协议的行为是为了履行以物抵债的附随行为，而并非单纯的买卖行为。结合在卷程亮在会见笔录中的陈述可认定刘永军对于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其所有车辆抵顶公司债务是同意的。因此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曾占有涉案车辆系基于其与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以物抵债行为。在双方抵债协议解除后，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将涉案车辆返还给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并无不当。刘永军虽主张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与甘肃欣鼎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认定刘永军主张其与甘肃佰阁丽家具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永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上诉人刘永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诚审判员 邵云翮审判员 周瑞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夏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