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02民初2032号原告：贾秀芹，女，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东，东营市东营康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吉林修固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区顺达路13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668782639E。法定代表人：陆元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津铭，男，199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吉林修固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被告：东营市清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文汇接到办事处西二路4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2MA3CCQKL9N。法定代表人：张金岭，总经理。第三人：许如立，男，198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原告贾秀芹与被告吉林修固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修固”）、东营市清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清果”）、第三人许如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贾秀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东、被告吉林修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津铭、被告东营清果的法定代表人张金岭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贾秀芹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东、被告东营清果法定代表人张金岭、第三人许如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秀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吉林修固、东营清果、许如立返还合同款项9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吉林修固、东营清果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25日，贾秀芹与吉林修固、东营清果签订《产品销售协议》，双方约定，贾秀芹现金从吉林修固、东营清果处进货100000元，吉林修固、东营清果负责为贾秀芹办理执业中医师证件，贾秀芹另行承担20000元的办证款。合同签订后，贾秀芹依照约定进货售卖，但吉林修固、东营清果、许如立未能按照约定全额给付货物且未办理涉案证件，经双方协商一致，吉林修固、东营清果收回货物，解除合同，但至今吉林修固、东营清果、许如立未偿还剩余款项，故诉至贵院，依法判若所请。吉林修固辩称，一、我公司未与贾秀芹签订过任何协议。2016年12月27日，我公司由“吉林修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现名，贾秀芹称于2017年2月25日与我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协议，与工商登记记录的变更日期不符；二、东营清果非我公司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金岭非我公司员工，也未取得我公司授权，对外无权代表我公司签署协议。案涉产品销售协议的产品为我公司产品，但东营清果与我公司只是代理经销关系，张金岭也非我公司员工，我公司也从未授权张金岭及其名下公司代表我公司对外签署协议；三、产品销售协议中的钱款未支付给我公司，我公司也无办理执业医师证的资质，故该协议对我公司无法律效力，我公司不承担法律责任。东营清果辩称，我公司从未签订过案涉产品销售协议，也没有委托过他人签订该份协议，对该份协议具体内容不认可，也未收到任何支付的货款。许如立陈述，我不是要东营清果将90000元全部偿还。当时张金岭知道且同意案涉合同签订的事情，张金岭应当协调张勇退款和协调退货。我已经返还贾秀芹部分款项，应当对我的损失也要进行弥补。我无法直接提货，我先向陈建元要货，陈建元再向张金岭要货。如果货物存在损失应当由我、东营清果、陈建元共同承担。当时贾秀芹向我支付了120000元，我将50000元支付给张勇用于办证。我留10000元利润后其他作为回款支付陈建元，由陈建元支付给张金岭。我给贾秀芹供货红灵丹15840元、氨糖4680元，退了多少货记不清了。贾秀芹将部分货物售卖，并非全部退还给我，卡迪克血脂仪和货物属于一个套餐，贾秀芹进行了使用但未退还，不同意贾秀芹退还90000元货款的诉讼请求，我手里现在还有部分货物无法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2月25日，贾秀芹与东营清果签订《产品销售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时间为2017年2月26日至2017年11月30日。乙方从甲方现金进货十万元乙方再承担两万元的办证款合计十二万元。乙方在将款打到公司指定账户上，甲方为乙方办理报名事宜。在合作时间内，乙方从甲方现金进货十五万元，按照公司统一供货价供货，（思唯诺、氨基酸、钙镁维D）场统一供货价48元，……甲方为乙方办理的执业中医师证确保真实有效，如果证件没有下发或经有关部门确认无效，甲方负责退回乙方剩余的货款，如乙方销售供货价产品超过五万元，甲方赔偿乙方一万五千元的产品，五万元以下按销售额的20%的比例赔偿乙方产品。……四、结款方式：打款到公司指定账户。协议载明的甲方为吉林修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贾秀芹。合同甲方印章为“东营青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印有张金岭的私章。合同上未盖吉林修固的印章。2017年2月27日，贾秀芹通过其丈夫王兵银行账户向许如立转账支付款项120000元。贾秀芹陈述许如立陆续进行了供货，对供货数量记不清。许如立陈述供货红灵丹15840元、氨糖4680元。后贾秀芹与许如立协商解除案涉协议。对于退货，贾秀芹主张已经将全部供应货物退回许如立。许如立提交退滨州仓库货物明细表，拟证明贾秀芹退回货物数量，主张明细表中货物为贾秀芹退回供货部分货物，并未全部将供货退回。贾秀芹提交与东营清果法定代表人张金岭的2018年10月至2020年6月通话记录明细及短信，拟证明双方对案涉协议的签订及退货等事宜进行了协商，东营清果参与了案涉协议的签订并知悉相关情况。短信显示，贾秀芹丈夫王兵与张金岭就退货事宜进行协商，张金岭称“让小许（许如立）联系会计”。2019年5月25日，许如立返还贾秀芹款项20000元，2019年8月1日，许如立返还贾秀芹款项10000元。东营清果未为贾秀芹办理中医师证，其他款项未返还。另查明，2016年12月27日，“吉林修正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吉林修固健康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7月14日，“东营青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东营市清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吉林修固是否为案涉协议的相对方；二是东营清果是否为案涉协议的相对方；三是贾秀芹要求返还款项90000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是许如立是否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焦点一，本院认为，吉林修固不是案涉协议的相对方。吉林修固未在案涉协议上签字、盖章，不是案涉协议相对人。针对焦点二，本院认为，东营清果为案涉协议的相对方。理由如下：首先，东营清果陈述县总是口头与客户协商供货并不签订合同，又陈述该公司并不办理中医师证也没有签订过为他人办理中医师证的合同，其多次陈述与事实不符。东营清果主张案涉协议的印章系假章，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该公章系东营清果印章。根据查明的事实，在案涉合同签订前，东营清果通过许如立向贾秀芹供应过货物，双方曾存在合作关系。从双方交易模式和惯例来看，许如立携盖有东营清果印章的协议到贾秀芹处，与其签订协议，贾秀芹有理由相信许如立拥有代理东营清果签订案涉协议的权利。其次，从合同履行过程来看，贾秀芹曾与张金岭协商过退货退款事宜，张金岭并未提出异议且让许如立联系会计进行退货退款。上述事实均能使贾秀芹相信许如立有权代表东营清果。再次，东营清果自身印章管理混乱，销售经营模式不清晰，其陈述知道有的县总私刻印章与客户签订合同，仍未加强管理，导致许如立带盖有东营清果印章的合同与贾秀芹签订了案涉合同，使其具有了表见代理的外观，具有可归责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院认为，东营清果与贾秀芹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针对焦点三，本院认为，贾秀芹有权要求退回90000元款项。理由如下：贾秀芹将案涉120000元款项支付给许如立，履行了合同义务。从许如立提交的退滨州仓库货物明细单可以看出，贾秀芹将货物进行了退回。贾秀芹主张其将案涉协议所涉的货物全部退还，东营清果、许如立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应的供货明细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许如立提出贾秀芹处有东营清果提供的卡迪克血脂仪未退回，应从90000元款项中扣除，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仪器与案涉合同有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针对焦点四，贾秀芹主张案涉合同相对人为东营清果，许如立系东营清果的职工，许如立亦认可其为东营清果的职工，贾秀芹要求许如立对退还90000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与其主张相矛盾，本院不予支持。许如立在庭审中自愿承担20000元清偿责任，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吉林修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部分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营市清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贾秀芹货款90000元；二、第三人许如立在20000元责任范围内与被告东营清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款项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贾秀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5元，由被告东营市清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艳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卢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