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79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伟，男，199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安昭，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张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晓，山东全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海，男，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庆凤，女，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夫，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李光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韩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庆海、李庆凤及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20）鲁0181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李庆海、李庆凤对韩伟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应由韩伟负担的部分由韩伟负担，应由李庆海、李庆凤负担的部分由李庆海、李庆凤负担。事实和理由：韩伟有证据还原2020年1月19日甲方韩吉林与乙方李庆海、李庆凤签订《协议书》的整个过程，当时由李庆海、李庆凤的委托代理人倪伟夫代表李庆海、李庆凤协商赔偿事宜，在签订协议书之前，倪伟夫多次明确表态，韩伟赔偿35万元，保险公司赔偿61万元，韩伟的民事责任结束，不再承担民事责任。在李庆海、李庆凤委托代理人倪伟夫同时又是专业律师对于协议书的充分解释和释明只要保险公司能够赔偿61万，韩伟一方支付35万元，民事责任就终结的情况下，韩伟才在甲方处签字。韩伟提供的录音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协商的整个过程，韩伟不应当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另，2019年12月11日，韩伟赔偿李庆海一方丧葬费4万元，该费用应予以扣除。李庆海、李庆凤辩称，一审时李庆海、李庆凤未主张丧葬费，韩伟要求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述称，对韩伟上诉无异议。华安财险未作陈述。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611915.32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庆海、李庆凤、韩伟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车辆的营运性质不构成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免责事由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投保时并非韩伟操作，系汽车销售店的工作人员所为，该种情况已经成为业界常态。对于免责条款，认为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未做到提示和说明义务错误。一审过程中，韩伟称买车时已经明确告知买车的目的和用途，办理行车证和车辆投保均是汽车销售店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也认为该情况属于业界常态。该业界常态系汽车销售店为卖车人提供的服务，该服务行为属于购车人的代理行为。汽车销售店的工作人员既非韩伟员工，亦非保险代理机构人员，且无保险代理从业资格证。汽车销售店的工作人员代理韩伟进行办理行车证和车辆投保，该汽车销售店的工作人员属于韩伟的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汽车销售店工作人员代理韩伟进行投保时，并未将韩伟的购车目的和用途告知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而是擅自在投保时将车辆使用性质改为非营运。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已对韩伟的代理人就免责事项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至于韩伟的代理人是否严格履行韩伟的委托事项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不能左右，韩伟代理人是否将免责事项告知韩伟本人不影响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四条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本案韩伟代理人不完全履行职责给韩伟造成的损失，应由代理人承担，而非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货车多用于营运，韩伟所购车辆为轻型仓栅式货车。说明一审法院知道部分货车是非营运，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更清楚部分自用货车是非营运使用，一审法院不能将韩伟所购车辆用于营运的事实强加于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如果按照一审法院所“认为”的观点，各投保人均会采用通过汽车销售店工作人员代理投保，以最低的保费办理保险投保，从事高风险活动增加危险程度，并在事故发生后以保险公司只是向其本人代理人履行免责事项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未直接向其本人履行免责事项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从而达到加重保险公司赔偿责任。(二)保险法对危险程度增加被保险人应当通知保险人的义务列为法定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将改变营运性质属于加重投保人的责任是错误的。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可见危险增加的通知义务是法律明文规定的，不属于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单方加重投保人的义务。根据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保险人未进行通知，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将法定义务认定为约定义务且通知义务加重投保人责任违反了《保险法》的规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免责条款及投保人声明对韩伟不发生法律效力，并判决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李庆海、李庆凤损失是错误的。1、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已在投保操作过程中向韩伟的代理人提供保险条款，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韩伟代理人操作完投保流程、支付完毕保费，该保险合同生效。韩伟代理人是否认真阅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投保人声明并告知韩伟由其代理人决定，不影响该条款的法律效力生效。2、韩伟违反金同约定，擅自改变车辆使用用途且未通知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的规定，根据《保险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及保险合同免责义务的约定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韩伟违反合同约定改变车辆使用用途造成的事故不承担保险责任。事故发生后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已对驾驶员韩伟进行询问调查，其本人车辆就是用来营运的，其性质与营运车辆并无区别，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四条关于危险程度增加的认定，应当认定改变车辆用途，故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该事故造成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庆海、李庆凤辩称，一、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所谓韩伟和汽车销售店为代理关系说法与事实相反、定性错误，属于推卸自身责任。保险公司与汽车销售店之间属于兼业代理，汽车销售点是否属于保险机构人员以及是否具备保险从业资格，系双方内部规范授权问题，汽车销售店的代理行为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代理后果。二、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的法定义务，其错误混淆了车辆营运性质和免责条款提示告知义务的二者关系，即车辆非营运性质并不能当然免除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一审时保险公司已自认投保时并非韩伟操作，是汽车销售店的工作人员所为，尤其是韩伟所购买车辆系仓栅式货车，虽然韩伟行驶证载明性质为非营运，但对保险公司而言，更加重了其提示说明义务的重要性。且保险公司对投保车辆在营运性质的概念、内容、法律后果等方面均未作任何形式的解释说明，应视为未履行说明义务。三、免责条款未经投保人签字认可，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投保人对车辆营运用途没有告知义务，本案不属于危险程度增加情形。韩伟辩称，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正确。韩伟车辆系非营运车辆，非营运性质，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也没有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华安财险未作陈述。李庆海、李庆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华安财险、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在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庆海、李庆凤医疗费1915.32元、误工费102462元、交通费300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殡仪服务费73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等费用共计1161292.32元；二、判令韩伟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韩伟、华安财险、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李庆海、李庆凤是李延栋的父母。2019年11月28日21时57分，韩伟驾驶鲁XXXXXX轻型仓栅式货车，沿龙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绣源路、龙泉路路口时与由西向东行至路口向北左转弯的李延栋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延栋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后经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韩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延栋不承担事故责任。以上事实，由李庆海、李庆凤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为证，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李庆海、李庆凤被送至济南市章丘区人民医院抢救，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28日22时35分死亡。二、李庆海、李庆凤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事故发生后，共计花费医疗费1915.32元，并提供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2、误工费。李庆海、李庆凤主张误工费102462元。并提交李庆海、李庆凤及女儿的工资证明等来予以证实。经质证，韩伟、华安财险、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均认为，对此证据有异议，该证据本身无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及完税证明予以证实证明的真实性。其次，该证据与本案死亡的主张的相应赔偿项目无关联性，其亲属的误工费不属于死亡赔偿的项目，没有法律依据。经审查，按照当地丧葬习俗，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可按5人3天计算，误工费标准除李庆海外其他四人可按2019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15.97元/天计算，即4人*3天*115.97元/天=1391.64元；通过审核李庆海提供的其工资银行流水，李庆海10个月工资为71858.44元，则其日工资为7185.84元/21.75天=330.38元，则李庆海的误工费为：1人*3天*330.38元=991.14元。误工费合计：1391.64元+991.14元=2382.78元。3、交通费。李庆海、李庆凤主张3000元。经质证，韩伟认为，对该费用不认可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酌定；华安财险、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认为该项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且标准过高请求法院酌定。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李庆海、李庆凤处理丧葬事宜必然导致交通费的发生，结合当地风俗，一审法院酌定李庆海、李庆凤交通费为500元。4、死亡赔偿金。李庆海、李庆凤主张死亡赔偿金846580元。经质证，韩伟对此无异议；华安财险、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认为该赔偿项目应按照户籍性质来予以赔偿。经审查，李庆海、李庆凤之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5、殡仪服务费。李庆海、李庆凤主张殡仪服务费800元，并提交收款收据一份。经质证，韩伟对此有异议，没有相应证据并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单位公章及财务章不属于正规发票；华安财险、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该票据不属于正规发票。经审查，该单据虽不属于正规发票，但是李庆海、李庆凤该主张符合情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李庆海、李庆凤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对此韩伟、华安财险、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均对此不认可，最高应为1万元。经审查，本次事故造成李延栋死亡，必然给其近亲属带来巨大的精神损害，综合李庆海、李庆凤家庭成员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李庆海、李庆凤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三、韩伟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19日通过韩吉林，与李庆海、李庆凤签订协议书一份，由韩吉林支付李庆海、李庆凤35万元，该款不用于民事赔偿，李庆海、李庆凤为韩伟出具谅解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的营运性质是否是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华安财险、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认为该车投保时其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车辆，但在事发时该车处于拉货状态属于营运车辆，并提交调查笔录一份。且在投保时，免责条款该项中有专门的提示小框提示阅读后进行下一步操作后才能投保成功，故此种情况说明对于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说明的义务其对此情况是知情的，故，属于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韩伟辩称首先，当时买车时已经明确告知买车的目的和用途，办理行车证以及投保情况均是汽车店的工作人员操作，其对此不清楚。其次保险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保险合同及免责条款中的免责事由也没有证据证明对相应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投保时并非是韩伟操作，是汽车销售店的工作人员所为，该种情况已经成为业界常态。对于该条款，保险公司并未做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尤其韩伟所购买车辆非普通轿车，而系轻型仓栅式货车，一般而言，此种货车多用于营运，虽然韩伟的行驶证所载使用性质亦为非营运，但对保险公司而言，无疑更加重了其对投保人关于改变营运性质免赔的提示告知义务。综上，涉案车辆的营运性质不构成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华安财险、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韩伟与李延栋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延栋死亡，事实清楚。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章丘区大队依据当事人的道路交通违法行为及过错，韩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延栋不承担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事故车辆在华安财险、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两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庆海、李庆凤要求韩伟、华安财险、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赔偿相应损失，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应当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项目、数额及责任比例赔偿。一审法院确认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915.32元、误工费2382.78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殡仪服务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一、医疗费1915.32元,应在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限额内赔偿。二、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中的1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三、死亡赔偿金剩余款项736580元（846580元-110000元）中的50万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四、剩余死亡赔偿金236580元（846580元-110000元-500000元）、误工费2382.78元、交通费500元、殡仪服务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50262.78元，由韩伟赔偿。因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系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非独立法人，故在本案中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可与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共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庆海、李庆凤各项损失计111915.32元。二、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庆海、李庆凤各项损失计50万元。三、韩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庆海、李庆凤各项损失计250262.7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52元，减半收取计7626元，由李庆海、李庆凤负担626元，韩伟负担7000元；申请费1270元，由李庆海、李庆凤负担270元，韩伟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韩伟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2020年4月15日，韩伟一方对李庆海、李庆凤代理人签订协议书过程的录音，证明韩伟支付35万元赔偿款后，由保险公司赔偿61万，民事赔偿结束。证据2、授权委托书一份、收条一份，证明倪伟夫2020年1月6日取得李庆海、李庆凤授权代为和解调解，韩伟已支付丧葬费4万元，应予以扣除。经质证，李庆海、李庆凤认为，证据1一审时已经形成，不符合证据标准，且该证据系偷录方式取得，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证明目的亦有异议，该录音仅是磋商过程，并非最终方案，应以最终确定的协议书为准。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证据2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丧葬费收条无异议，但李庆海、李庆凤并未起诉赔偿丧葬费，殡仪服务费亦不包含丧葬费，对韩伟主张不予认可。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1不足以反驳2020年1月19日甲方韩吉林与乙方李庆海、李庆凤签订《协议书》，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证据2，李庆海、李庆凤提出的本案诉请中不包含丧葬费，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另查明，2020年1月19日甲方韩吉林与乙方李庆海、李庆凤签订《协议书》第二条载明：“甲方于本协议签订同时向乙方支付350000元（大写：叁拾伍万元），该款不用于民事赔偿，乙方为其出具谅解书。”本院认为，根据甲方韩吉林与乙方李庆海、李庆凤于2020年1月19日签订《协议书》第二条的约定，韩伟一方向李庆海、李庆凤支付的35万元，不用于民事赔偿，没有证据证明上述《协议书》存在无效或可撤销之法定情形，故韩伟主张支付35万元不应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本案李庆海、李庆凤诉请赔偿项目中不包含丧葬费，故韩伟主张其赔偿李庆海一方丧葬费4万元应予以扣除，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汽车销售店工作人员代理韩伟进行投保时，并未将韩伟的购车目的和用途告知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而是擅自在投保时将车辆使用性质改为非营运，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赔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对其上述免赔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韩伟、华安财险山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4元，由上诉人韩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各负担152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