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0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光玉，女，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大勇，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滔，重庆大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浙江亿丰家居建材城2幢1-3室。 法定代表人：沈正满。 上诉人朱光玉、冯大勇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0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光玉、冯大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为附条件生效合同，条件未成就，合同不因为一方履行义务而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第九条约定了签字盖章为生效条件，在中成公司签字盖章前，则该合同未生效。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因为中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江南支行（以下简称江南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而履行了主要义务，从而致使该合同生效，于法无据。即使中成公司履行了义务，也应当认定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中关于担保服务的条款生效，而不应当及于其他条款。尤其是其中关于“保全措施”的条款，属于当事人关于纠纷的救济条款，是处理纠纷的约定，并不是担保合同的必要条款，不应当被认定为因为中成公司履行了担保合同中的义务而生效。二、中成公司滥用诉讼权利，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垫付资金的损失。本案曾经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审理，并且经过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然后又杂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中成公司撤诉。现中成公司在原审法院再次以相同理由提起诉讼，属于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因此本案的诉讼费用应当由中成公司承担，诉讼期间所造成的垫付资金损失费用亦是由中成公司造成，也应当由其承担该损失扩大的责任。三、案涉车辆在四川自贡4S店购买。2017年7月10日，中成公司把车收走，此后朱光玉、冯大勇继续向银行偿还了4个月贷款，中成公司要求朱光玉、冯大勇支付35000元的拖车费以及100元每日的停车费，才能取车，有报警记录为证。从银行贷款110300元，只给了朱光玉、冯大勇10万元，卡上应当还有余额10300元。 中成公司未作答辩。 中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朱光玉、冯大勇偿付垫付款96555.84元、违约金3309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5日，中成公司与朱光玉、冯大勇签订《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主要约定：朱光玉向江南支行贷款110300元购买丰田GTM7203GE汽车一辆，由中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但如朱光玉未按时向贷款银行分期偿还贷款，导致中成公司保证金或其他款项被贷款银行扣划而造成垫付的，朱光玉应立即向中成公司返还该垫付款，逾期应支付垫付金额每日千分之四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冯大勇作为共同还款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本合同一式二份,由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合同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7年2月15日，朱光玉与江南支行签订编号为FQ-QC-12020901-2017014542的《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就其购买的前述丰田GTM7203GE汽车向江南支行申请贷款，合同中约定朱光玉向江南支行贷款110300元，还款期数为36期，一个月为一期，朱光玉用丰田GTM7203GE汽车作抵押。冯大勇作为共同债务人在《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上签字确认。2017年2月15日，中成公司与江南支行签订《保证合同》，承诺中成公司自愿为朱光玉就前述《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项下透支本金、手续费、透支利息、复利、滞纳金、超限费等全部应付款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向江南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光玉获取贷款并购车后，并未按约向江南支行履行还款付息，且冯大勇也不予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因此，中成公司先后于2018年2月24日代朱光玉向江南支行支付14732.37元、2018年6月25日支付14758.59元、2018年10月25日支付14761.62元，2019年2月25日支付14764.66元、2019年4月22日支付37538.6元，合计垫付贷款本、息人民币96555.84元。现中成公司以朱光玉、冯大勇未偿还前述垫付款为由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的，对方接受的，该合同依法成立，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虽然《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中约定自合同当事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而中成公司起诉时提交的《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只有朱光玉、冯大勇签字，但中成公司于2017年2月15日与江南支行签订《保证合同》,已经履行担保义务,而且自2018年2月24日起开始向银行支付垫付款项，而朱光玉、冯大勇并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其明确拒绝中成公司履行担保义务，甚至在中成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在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起诉之后，朱光玉、冯大勇也未向江南支行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导致中成公司在2018年10月25日之后又向江南支行支付了相关的垫付款。因此，中成公司虽然未及时盖章确认，但是已履行了主要义务，双方之间的《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自中成公司履行主要义务之日(即2017年2月15日与江南支行签订《保证合同》)起即成立并生效。关于朱光玉、冯大勇辩称，《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在2019年6月3日起诉之前中成公司未盖章确认，而后中成公司才进行的行为涉嫌变造证据虚假诉讼。经查，中成公司与被告朱光玉、冯大勇之间存在担保合意，且《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已经成立。现中成公司在已经经朱光玉、冯大勇签字确认过的《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上盖章确认不构成变造证据以及涉嫌虚假诉讼。至于朱光玉、冯大勇辩称，《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加重朱光玉、冯大勇责任，排除朱光玉、冯大勇权利，此合同条款无效。经查，即使《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中成公司并未排除己方主要支付先行垫付款义务，或者排除朱光玉、冯大勇方享有丰田GTM7203GE汽车所有权等主要权利，而且该部分内容的文字字体也采取了字体加黑等合理的方式进行了提示，因而在此认定合同条款无效，并无正当理由和有效证据。至此，中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中成公司为朱光玉贷款购车向江南支行提供保证担保，以及垫付贷款本、息的事实成立。依据法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因此，朱光玉应向中成公司承担偿还垫付款的民事责任，其中中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虽然双方在《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约定，逾期应支付垫付金额每日千分之四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但中成公司的资金占用费和违约金实际系利息损失，依法予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调整，并予以支持自垫付款次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为2265.87元，此后算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同时，冯大勇在《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中作为共同还款人签字确认，亦在《牡丹信用卡透支分期付款合同》中作为共同债务人签字确认，该债务系朱光玉及冯大勇共同债务，依法应由冯大勇与朱光玉共同偿还。综上，中成公司的合理、合法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朱光玉、冯大勇支付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款人民币96555.84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朱光玉、冯大勇支付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垫付款利息损失人民币2265.87元（以14732.37元、14758.59元、14761.62元、14764.66元、37538.6元分别自2018年2月25日、2018年6月26日、2018年10月26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4月23日起按年利率4.75%、4.35%、4.35%、4.35%、4.35%计算至2019年6月3日止为2265.87元，此后以96555.84元按年利率4.35%另行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6元，由杭州中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44元，朱光玉、冯大勇负担1102元。 二审期间，朱光玉、冯大勇向本院提交还款记录为证，经审查，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欲证事实，亦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应为追偿权纠纷。朱光玉、冯大勇在案涉《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中签字确认相应权利义务，中成公司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为其向江南支行的贷款提供保证担保的合同义务，且至中成公司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之前，未有任何证据表明朱光玉、冯大勇曾对前述合同的生效以及履行以任何形式提出异议，应认定案涉《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现中成公司已依据《汽车消费贷款担保服务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为朱光玉、冯大勇归还银行欠款、履行保证义务的事实清楚，其在履行代偿义务后要求朱光玉、冯大勇归还垫付款以及支付相应损失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亦已酌情将损失标准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经审查，并无不当。至于朱光玉、冯大勇在本案二审中提出的关于车辆以及账户余额的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处理。当事人如认为存在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朱光玉、冯大勇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0元，由朱光玉、冯大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蕊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王杨沁如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章 宗 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