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26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男，196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高碑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敏、祖水莲，高碑店市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碑店市紫成采暖设备厂，住所地高碑店市西大街高一村。 法定代表人：赵喜成，厂长。 上诉人张永因与被上诉人高碑店市紫成采暖设备厂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50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永上诉请求：1、撤销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5050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确认双方自2004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改判由被上诉人按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承担用工主体责任；3、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本案答辩中明确承认“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厂干过活”，这一事实与上诉的主张已经一致，依法应予确认。对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劳动关系还是劳务关系”已经不难分辨，只需依据“双方完全符合劳动者和单位主体资格法定条件的客观事实”，并结合上诉人申请出用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应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但是原审判决轻信被上诉人毫无证据支持的虚假陈述，并片面采纳上诉人另案向赵喜成索要欠款一案判决书中劳务合同纠纷的案由，否定本案上诉人主张的劳动关系事实。忽视该判决查明的证人赵某、王长江赵桂军所做证言证实的“上诉人曾在被上诉人工厂打工，且一直干到2017那年10月份，工厂发工资时间不固定，工厂对本年度未结清的工资打欠条”明确属于劳动关系等事实。上诉人另案向赵喜成索要欠款一案的案由，并非判决确认的事实，不能作为否定本案双方劳动关系的证据使用。（2）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主张上诉人承包期锅炉生产的抗辩主张毫无证据支持，且与被上诉人提到的另案欠款纠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对抗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当庭所做的证言证实的劳动关系事实。（3）上诉人的仲裁申请未超仲裁时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当庭所做的证人证言，结合上诉人另案向赵喜成索要欠款一案的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已经明确证实上诉人自2018年以来，每年不止一次的向被上诉人主张工资等劳动者权利，和被上诉人至今未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等事实。本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本案上诉人的仲裁申请并未超过仲裁时效，双方的劳动关系一致处于存续状态，并依法确认后判决解除。但是，原审判决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等规定，错误认定上诉人申请超过法定期限，特别是被上诉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主动适用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明显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的仲裁申请未超时效，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撤销高碑店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4民初505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 高碑店市紫成采暖设备厂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可一审法院的判决。 张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2004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并予以解除；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08年2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期间未依法与原告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不足二倍工资的差额13200元(详见后附清单)；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4年1月1日满十年连续工作条件后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未依法与原告订立《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不足二倍工资的差额191100元(详见后附清单)；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12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及“额外经济补偿金”共计70200元(详见后附清单)；5、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自2004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加班费71740元(详见后附清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自述于2004年2月1日入职被告的工厂上班，一直担任后勤和库房管理及锅炉安装工作，双方一直未签订劳动合同；工资标准分别为：2004年2月至2005年每月工资800元，2006年至2007年每月工资1200元，2008年至2009年每月工资2000元，2010年至2012年每月工资3000元，2013年至2014年每月工资3900元，2015年至2018年1月每月工资4500元，被告承诺另有经营效益奖，但始终没有发放，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口头通知原告回家待岗。被告主张由于锅炉生产的季节性和不连续性，会在有订单时进行劳务外包，订单完成后再结账，认可原告曾在工厂干到2017年10月份，但不认可双方系劳动关系。原告主张工资是以生活费的形式发放，随用随支，年底工厂会对本年度未结清的工资打欠条。2017年4月16日，赵喜成为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现金61505元。赵喜成”。欠条出具后，赵喜成又陆续给付原告25000元。后为追讨欠付工资61505元，原告以赵喜成为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以劳务合同纠纷为由立案，并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冀0684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赵喜成给付张永61505元，现该判决书已生效并已履行完毕。2019年10月25日，原告申请劳动争议仲裁，高碑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8以申请人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出具高劳人仲案[2019]19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原告在（2019）冀0684民初1598号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要求赵喜成给付工资，原告主张与本案被告之间是劳动关系，但在该案中原告既未在起诉前申请劳动仲裁，起诉的亦非本案被告即原告主张的实际用工主体，而且也未对该案的案由提出任何异议；其次，如果双方确系劳动关系，一则原告主张被告于2018年1月31日口头通知其回家待岗未提供证据证实，二则即使按被告认可的原告工作到2017年10月份的时间起算，自此之后双方已产生劳动争议，原告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其时距原告申请仲裁已经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原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1、张某2与原告存在亲属关系且并未与原告一起在被告处工作过，证人张某1虽陈述曾与原告于2019年春节前到赵喜成处讨要欠付的6万余元工资，但其时原告主张的并非本案各项诉讼请求中的权利，故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本案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等事由，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保护。综上，对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张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张永申请仲裁的事项：确认事实劳动关系、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及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加班费等均应适用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张永自2018年1月31日开始不在高碑店市紫成采暖设备厂工作，至2019年10月25日向高碑店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张永申请仲裁的事项均以超过一年的申请仲裁时效期间。张永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所证事项并非其申请仲裁的事项，张永未提交证据能够证实本案仲裁时效存在中止、中断等合理事由，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劳动争议案件仲裁是前置程序，应适用期间为一年申请仲裁时效。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但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之规定，适用法律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张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珍惠 审 判 员 万丙申 审 判 员 杨玉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云龙 书 记 员 卢灏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