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2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振欣医用橡胶制品厂，住所地浙江省富阳市富春街道三桥村龙星。法定代表人：胡永明，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涛，浙江西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天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高新区祥福街109号。法定代表人：孙学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保刚，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金营，山东诚信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杭州振欣医用橡胶制品厂(以下简称振欣制品厂)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天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振欣制品厂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61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无相应资质的检测单位出具的检测报告为依据，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应当重新鉴定，被上诉人举证不当。在原审第一次庭前会议中，法庭确定就案涉垫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委托山东省医疗器械产品质量检验中心进行鉴定。后一审法院通知上诉人，称该单位不接收本次委托鉴定，并指定了青岛西弥斯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次司法委托鉴定单位。上诉人出于对一审法院的信任，在未核实该公司鉴定资质以及是否属于司法鉴定机构名录内单位等情况下，同意了该公司进行本次鉴定，但要求按照合同约定质量要求YBB00232004进行鉴定，以确定案涉垫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后法院根据诉讼双方要求的鉴定内容，确定本次鉴定事项为“按照原被告之间合同约定的YBB00232004标准，对涉案组合盖及垫片是否发黄变色、是否有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但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后，上诉人发现该公司极不专业，也极不负责。其出具的检测报告未按照司法鉴定报告要求附上其营业执照、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该公司的鉴定资质证书等必备资料。而根据上诉人查询该公司网站，发现其不具备对案涉医用橡胶垫片检测资质，也无法在国家药品主管部门官方网站查询到该公司鉴定资质备案信息。其次，根据《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工作暂行规定》第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鉴定单位应根据技术规范制定鉴定方案，对鉴定活动进行详细记录，最后出具鉴定文书。但本案中鉴定单位未能按照上述规定要求先行制定鉴定方案，征询诉讼双方的意见，在鉴定中也未作详细记录。鉴定文书中也未对上述事项作出说明。此外，该鉴定单位还不按一审法院确定的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出具检测报告。庭前会议确定委托司法鉴定的事项为“对涉案组合盖及垫片是否发黄变色、是否有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但其出具的检测报告检测事项为“外观变化”标准要求“-”，检测结果“垫片颜色变黄”，结论“-”。这是一份不按照委托事项、鉴定依据的无结论的检测报告。再者，鉴定单位在检测中还偷换了检测方法与检测标准。一审法院委托事项中明确依据的是按照“原被告之间合同约定的YBB00232004标准”进行鉴定，该标准既有检测方法又有评判合格与否标准。而鉴定单位在其出具的检测报告中注明检测方法为“YBB00232004”，但该标准中并无该检测报告注明的检测事项也无检测方法。因此，一审法院采信一份无鉴定资质单位出具的无鉴定结论的检测报告认定本案案件事实显属不当，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否定双方关于异议期的约定，将本案简单问题复杂化。1、上诉人交付的货物在交付前均严格按照国家强制性验收标准进行检验，同时相关监督部门也对上诉人产品按照国家标准不定期的抽检，抽检结果均为合格，其中抽检的两个批次正好交付给被上诉人，可以证明货物的品质无任何问题，相关检验报告已提交法庭，且双方合同约定的检验标准也是国家强制性标准YBB00232004，因此本案中上诉人作为生产方、销售方，已经完成举证义务。2、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被上诉人陆续接收总价5381230元垫片，并支付了大部分货款。而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医药包装生产企业，生产的产品从收购原材料到最终的完成产品外包装，包括接收上诉人交付的垫片在内的每个原料以及在完成生产后均需要对原料及组合盖成品按照国家强制性标准YBB00232004进行检测。而本案中被上诉人诉请数额依据是被上诉人滞销的2533箱组合盖成品及垫片，而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成品也均经过被上诉人各道生产检验程序，且在包装箱上黏贴被上诉人的合格证(附合格证照片)，说明被上诉人已按照规定进行了上述检测。因此，这批组合盖使用的垫片应该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标准。3、一审法院错误否定双方关于异议期的约定。根据双方合同第七条检验标准的约定“如有不合格在两周内提出异议，逾期视为合格”，如有质量异议上诉人应在收到货物后两周内提出，否则即视为合格。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第十七、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YBB00232004标准的规定，将双方约定的异议期认定为外观检测。根据该司法解释规定认定应当依据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难以在将延期内完成全面检验的，才能认定为外观瑕疵检验期。此外还应根据“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加以判断。双方交易期内均按照该检验方式履行，属于双方的习惯。此外被上诉人作为专业的医药包装生产商，与一般的产品购买者有极大的区别，拥有较消费者更高的专业知识，对其采购的配件，在组装生产前应当对采购货物进行严格的检验方能使用，也有相应的检验能力。而标准中规定“对药用合成聚异成三烯垫片的产品检验分为全项检验和部分项目检查两种方式，当产品注册或出现重大质量事故后，重新生产需进行全项检验；因监督抽查或产品停产后恢复生产是部分项目检查。”但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在供货期间其存在上述情形。被上诉人在收到货物后长达近两年时间内从未提出产品质量异议，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的传真件，部分系单方制作，部分是非法篡改的复印件，不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自然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至于上诉人业务员发送的两条短信及5万元支付凭证，上诉人已在此前庭审中作了详细说明，属于徐富春个人行为，应涉及自身经济原因，又考虑到被上诉人系其联系的上诉人大客户，有巨额欠款，所以言辞表达不准确，但并非代表上诉人承认质量问题。(三)一审法院抛开双方合同货物检验标准，以垫片外观会轻微变色而错误认定案涉垫片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提供的垫片属合成橡胶制品，众所周知，任何一种橡胶制品均不同程度存在老化，检测时采取极端的方法，橡胶制品产生不同程度变色甚至溶化等现象均属正常的自然现象。可以说目前市场销售的所有盐水袋内的橡胶垫片，在采用这种极端方法检测也会出现类似现象。因此垫片发黄只是一种现象，是否合格仍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标准或国家标准规定的检验方式来确定，而根据前述，双方乃至相关监督部门对上诉人的产品已经进行了多次检验均为合格。被上诉人主张其使用上诉人垫片生产的组合盖的使用单位及销售单位，向其通告盐水袋垫片发黄、变色，认为上诉人产品存在缺陷，理由同样不成立。对于盐水袋发黄质量事故是否真是存在，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其中疑问重重。根据国家药品监管相关法律规定，药品出现质量事故，应当汇报至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调查，出具调查报告，查实属于质量问题的，问题药品、配件均应当一律销毁，不得回收，且应当据实记录被查。而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问题药品、配件的处理方式是下架、退货、销毁。根据规定是不存在退货情形，销毁应当有销毁记录。如被上诉人称涉案盐水被销毁，应当提供销毁记录。而被上诉人仅仅凭药厂的几份说明，就确认属自己的组合盖存在质量问题，相关责任应由其承担，而不应转嫁给上诉人。原审中，上诉人多次要求按照双方约定的检验标准对垫片进行检验是否合格。一审法院虽同意按照上诉人意见进行鉴定，但鉴定单位仅对“外观项目”出具鉴定报告。在上诉人对鉴定报告的错误检测再次主张上述要求，但一审法院再次作出错误判决，望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福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意见函加以引用，认为“对于垫片发黄变色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规定，以及该类垫片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隐患不得继续加工和流通使用。”首先，根据被上诉人的证据显示，质量问题出现在2012年底，但该局却在时隔近三年后出具这样一份不清不楚的函件。这类应急事件应当第一时间进行处置，函件的取得方式不正常。其次，该局仅是行政管理部门，对于有疑问的产品，未确认其质量是否合格的情形下，发函暂停加工和使用，是其处理问题的首选方式，但其并未否定该产品的质量。该函原文为“垫片作为药物包装物，在使用过程中必然与药品发生直接接触，不应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发黄变色，如出现此类问题，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二部《附录IB注射剂》第四条：“注射剂容器用胶塞特别是多剂量包装注射用的胶塞要有足够的弹性和稳定性，其质量应符合有关国家标准规定”对该类垫片稳定性的要求，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隐患，属于质量缺陷，该类垫片不得继续加工和流通使用。”其不得继续加工和流通使用的前提是质量不符合有关国家标准规定。质量符不符合国家标准才是判断能否加工和流通使用的标准，而非是否有色变。一审法院采信这样一份函作出的事实认定，缺乏客观性、公正性。上诉人认为，在确定被上诉人处的垫片属于上诉人产品前提下，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检验标准YBB00232004标准，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单位按照该标准进行公开公正的检测，认定本案事实。同时还应结合本案所涉垫片在被上诉人控制下已超过七年之久，且其未给予妥善保管，长期闲置在其厂房顶楼，储藏条件极端恶劣，势必会影响垫片的内在属性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双方责任。被上诉人天力公司答辩称，（一）庭前会议中天力公司和振欣制品厂一致同意一审法院指定检测机构，庭审中振欣制品厂对检测结论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在2019年6月27日的庭前会议中，法院总结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涉案垫片是否在使用过程中变黄。为查明案件事实，受理了天力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天力公司和振欣制品厂都同意由一审法院指定检测机构，后法院在振欣制品厂同意的情况下，指定青岛西弥斯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本次司法鉴定单位。在2019年10月25日的庭审过程中，振欣制品厂对青岛西弥斯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现振欣制品厂又以青岛西弥斯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资质问题提起上诉，实属无理取闹，依法应予以驳回。（二）天力公司对涉案垫片的质量异议期未超出合理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它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双方合同中关于两周完成检验的约定，应当视为外观检验期间。关于对案涉垫片的使用适应性试验、灰分、挥发性硫化物、溶出物实验、生物实验等隐蔽瑕疵进行检验的合理期间，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国水药品包装容器(材料)标准(YBB00232004)看未规定产品的保质期，庭审中，振欣制品厂也承认并无关于要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存放环境标准和期限的相关规定。天力公司在发现质量问题后就开始向振欣制品厂提出质量异议。需要说明的是，与天力公司沟通赔偿事宜的业务经理徐富春正是时任振欣制品厂法人徐关水的儿子，振欣制品厂作为私营独资企业(现已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其经营特点具有明显的家族性。天力公司在发现质量问题后与徐富春进行了积极的沟通，这也说明天力公司并未怠于行使权利，未超出质量异议期的合理期间。（三）涉案垫片发黄变色已经足以证明其存在质量问题。在生效裁定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1119号民事裁定书中，法院认定涉案垫片是否变黄的基本事实不清，因此发回重审。重一审庭前会议中，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垫片是否发黄变色的问题。天力公司提出按照合同约定的YBB00232004标准进行司法鉴定，检测结果为：垫片颜色变黄。振欣制品厂在庭审中对于检测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烟台福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意见函中载明，对于垫片发黄变色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规定，以及该类垫片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隐患，不得继续加工和流通使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再119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意见予以采信。涉案垫片发黄变色，足以证明其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四）振欣制品厂拒不履行法律和合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退货责任。合同签订后，振欣制品厂陆续向天力公司发货，天力公司用振欣制品厂生产的垫片加工成输液瓶瓶盖，供应给各药品生产厂家。但振欣制品厂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却出现了垫片变色、发黄等严重质量问题。鉴于振欣制品厂产品涉及药品安全及人体健康，不得继续加工和流通使用，致天力公司现有库存损失784530元。天力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均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告天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接收原告价值763800元的退货，原告不支付退货部分的货款，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后在庭审中原告又增加诉讼请求至792465元，并变更原告不支付货款为被告返还货款。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4)福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振欣制品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天力公司货款786600元，并在30日内自提存放于原告处的1140箱B-20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被告振欣制品厂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鲁06民终1027号民事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4)福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驳回天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力公司不服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鲁民申270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经审理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鲁民再111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鲁06民终1027号民事判决及一审法院(2014)福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通过庭前会议和庭审调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相互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有：一、当事人身份证明，证明烟台天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是由烟台市天力药用包装厂变更而来，是同一主体。二、产品购销合同两份，证明原被告直接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振欣制品厂为天力提供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质量标准为YBB00232004;货到验收合格后三个月内付清货款；发生纠纷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三、天力公司向振欣制品厂付款的证据包括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9月28日振欣制品厂向天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共计5381230元；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8月28日天力公司向振欣制品厂支付银行承兑汇票25份，共计308O175.4元；2012年3月7日至2012年9月24日振欣制品厂向天力公司开具的收据7份，共计308O175.4元。以此证明天力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振欣制品厂履行给付义务308O175.4元(2012年9月开始，天力公司陆续从使用厂家收到垫片发黄的反映，从而终止付款并通知振欣制品厂协商解决该问题）。四、振欣制品厂产品质量不合格的证据，包括2012年10月15日延边大学草仙药业有限公司发给天力公司《组合盖不合格情况反馈》；烟台市福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聚异戊二烯垫片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变色发黄是否属于质量缺陷的意见函》；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学武与振欣制品厂业务经理徐富春的短信记录；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学武建设银行卡（62×××61)明细）天力公司与振欣制品厂关于涉案垫片发黄问题的往来信函六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药品包装容器（材料）标准（试行）YBB00232004；《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二部附录IB注射剂。以上证明振欣制品厂提供的垫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天力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振欣制品厂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振欣制品厂业务经理徐富春承认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向天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学武汇款五万元协调厂家解决质量问题。五、天力公司计算的退货依据B-20型垫片存货共计ll4O箱（振欣制品厂向天力公司供货价格为每片0.069元，每箱一万只，690元／箱），共计786600元。以此证明因振欣制品厂的违约行为造成天力公司已购价值786600元的垫片无法使用，要求退货。被告对原告上述1-3组证据没有异议，对证据四中的延边大学草仙药业有限公司的书面反馈认为不能证明是被告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合成盖出现问题；对烟台市福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函认为其只是监督机关，超越其职权范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其出具的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对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国家药品包装容器（材料）标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认为是国家相关标准，不予质证；对证据五的存货认为无法证明是被告向原告提供的产品，因此原告退货没有事实依据。围绕自己的诉辩主张，被告提供了产品质量检验报告一组，证明其向原告供应的产品经有关部门抽检合格，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检验报告的来源是什么情况我方不清楚;检验报告与本案是否有关，现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即使当时检验是合格的，也不能代表向原告供应时是合格的；被告当时送检的产品并不是发黄的产品，而是原来褐色的产品，关于被告说的发黄以后不代表产品不合格应该是无意义的。被告对他向原告提供的产品出现发黄的问题是不否认的。重审中，原告天力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关于烟台天力组合盖垫片颜色变黄的情况说明》，证明各药品生产厂家因组合盖垫片变黄而退货的事实，振欣制品厂提供的垫片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二、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和安徽双鹤药业有限公司工艺流程图各一份，以证明原告作为输液袋配件的生产厂家，是按照药品生产厂家的要求提供合格的产品。被告振欣制品厂认为，药用垫片的生产厂家众多，原告所谓出现质量问题的垫片是否由被告提供证据不足；虽然原告提到原告的下游产品大量退货，但没有职能部门出具产品不合格的证据，被告提供的垫片只是组合中的一部分，因此原告证据不足。被告振欣制品厂未补充证据。原审中，原告天力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被告振欣制品厂生产的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进行老化试验，以确认其受热过程中是否会产生黄色物质，兵器工业非金属材料理化检测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进行了技术检测，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检测报告，认为：热老化后的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有熔融流淌现象，触之略粘手，弹性变差。样品表面颜色略变黄，热老化前后色差为4.80（轻微变色）。原告天力公司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无异议，按照原被告双方所签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标准，其中有挥发性硫化物这样的检测项目，且对该检验是121度加减2度，另该标准的起草说明中，对被告供应垫片的成分定性为硫化橡胶，作为硫化橡胶，国家有专门的国标对硫化橡胶的检验，而我方申请试验就是依据上述标准进行的，被告生产的产品存在发黄变色等问题，是不合格产品，根本达不到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目的。被告振欣制品厂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检测方法没有科学道理，检测部门应围绕被告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进行检验，该检测报告是对被告产品进行的热老化试验，在此条件下进行的检验发生色泽变黄及外观形体的变化不意味被告产品不符合国家标准，因此该检测报告不具有效力。重审中，原告天力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按照原被告之间合同约定的YBB00232004标准，对涉案组合盖及垫片是否发黄变色，是否有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青岛西弥斯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方法为：YBB00232004，检测结果为：垫片颜色变黄。被告振欣制品厂质证认为，对于检测报告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就委托鉴定的事宜，被告已经明确提出依据国家药监局YBB00232004医药用垫片的标准鉴定，鉴定内容是涉案产品是否符合该标准的规定，是否合格，但本次鉴定的报告仅仅是对涉案产品的外观进行检测，检测结果只是垫片颜色发黄，没有结论，要强调的是结论是合格还是不合格，检测报告没有对产品是否合格得出结论，无法达到委托鉴定的目的。原告天力公司质证认为，检测机构是依据双方合同约定的YBB00232004作为检测依据，通过检测得出垫片颜色变黄的结论，需要说明的是检测机构无权对产品是否合格作出认定，但通过该检测报告的检测结果结合福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意见函认定涉案垫片如果出现发黄、变色就属于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隐患，属于质量缺陷，该类垫片不得继续加工和流通使用。对于福山区药监局的意见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8）鲁民再1119号民事裁定书中已经对药监局作为药品管理部门的权威性和意见函的内容予以采信，因此涉案垫片经过检测得出颜色变黄的结论就足以证明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不能继续加工和在市场上流通。根据以上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以及相互发表的意见，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将根据法律的规定进行综合判断和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因买卖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垫片发生业务往来，原告使用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加工制作输液容器用聚丙烯组合盖（以下简称组合盖）。2012年1月10日，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为原告供应B-20型号的药用垫片，数量300万只，每万只单价690元。产品质量标准执行国标，交货地点在原告厂区，由被告物流送货上门，包装标准为纸箱包装。按国标验收，如有不合格应在两周内提出异议。被告负责人为徐富春。合同签订后被告振欣制品厂陆续开始供货，且在供应完300万只后，双方继续按该合同约定内容进行交易。双方同时还有B-25型号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的交易。至纠纷发生时，累计发生交易额5381230元，被告振欣制品厂向原告天力公司开具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9月28日期间增值税专用发票66份，共计5381230元；原告天力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至2012年8月28日向振欣制品厂支付银行承兑汇票25份，共计货款308O175.4元；2012年3月7日至2012年9月24日被告振欣制品厂向原告天力公司开具收据7份，计308O175.4元。2013年12月6日，振欣制品厂因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买卖合同纠纷将天力公司诉至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2014年8月6日，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做出（2013）杭富商初字第2564号民事判决，判令：1、天力公司支付振欣制品厂货款2301054.6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2、天力公司支付振欣制品厂自2013年1月1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以所欠货款2301054.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3、驳回振欣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执行剩余货款。2012年10月15日，延边大学草仙药液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出《组合盖不合格情况反馈》一份，声明其在使用原告方供应的组合盖过程中，发现部分产品发黄、色差不均匀，为确保药品的安全有效，对相应批次的产品全部退货。期间，辰欣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接到质量投诉，经调查抽检系天力公司生产的该批次组合盖垫片颜色发黄严重，因此对仓库内组合盖变黄批次暂停发货，暂停采购天力公司所有物料，并由天力公司承担经济损失。2012年10月18日21时17分和2012年10月19日18时16分，被告方业务经理徐富春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孙学武手机发两条短信。其中18日的短信内容：“孙总，你好！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只借了三万元，下午已办到你卡上，我现在还在找朋友想办法，若借到以后明天一早立即给你办过去。药厂那只能让你多费心了，对这次发生的质量事故我再次向你表示歉意，还望你能谅解。徐。”19日的短信内容：“孙总，你好！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发生这事我心里也很难受，再次向你表表示歉意，还望你能谅解。今天我又找了几个朋友实在不好意思只借了两万，现已办到你卡上，我真心地希望这事在你的努力下能圆满地处理好。徐”。2015年6月10日，烟台市福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关于垫片在使用过程中变色发黄是否属于质量缺陷的意见函。认为：垫片作为药物包装物，在使用过程中必然与药品发生直接接触，不应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发黄变色，如出现此类问题，明显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10年版二部《附录IB注射剂》第四条：“注射剂容器用胶塞特别是多剂量包装注射用的胶塞要有足够的弹性和稳定性，其质量应符合有关国家标准规定”对该类垫片稳定性的要求，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隐患，属于质量缺陷，该类垫片不得继续加工和流通使用。2016年4月22日，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原告仓库进行了现场勘验，现场抽取并封存了两箱未拆封的垫片。勘验现场发现原告指认的产品包装箱体均印有被告厂名，并且加盖被告质检合格章。被告表示不能确定产品系其公司生产。后一审法院通知被告带技术人员到法院辨认封存产品，但被告辩称公司已经停产已无技术人员在岗，无法辨认，也没有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提供产品合格证印章、同型号产品样品、包装等以供甄别。勘验当天因时间关系没有进行清点，被告表示可以由法院进行清点，其认可法院清点的数量。2016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到原告仓库进行清点。统计得未拆封的和封存包装箱外观一致的产品合计1138箱，连同封存产品两箱，合计1140箱，每箱1万只。另有已拆箱的同类产品一宗，存放于塑料袋内，很难清点，原告表示放弃对该部分产品的退货退款请求。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现在并无关于垫片存放环境标准和期限的相关规定。原审中，原告天力公司于2016年6月10日提出鉴定申请，并预交鉴定费6720元，要求对被告振欣制品厂生产的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进行老化试验，以确认其受热过程中是否会产生黄色物质，一审法院委托兵器工业非金属材料理化检测中心对封存的垫片进行了热老化和色差的检测。结论是：热老化后的垫片有熔融流淌现象，触之略粘手，弹性变差。样品表面颜色略变黄，热老化前后色差为4.80（轻微变色）。重审中，原告天力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提出鉴定申请，并预交鉴定费15000元，要求按照原被告之间合同约定的YBB00232004标准，对涉案组合盖及垫片是否发黄变色，是否有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青岛西弥斯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检测报告，检测方法为：YBB00232004，检测结果为：垫片颜色变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双方对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购买被告生产的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加工组装成输液瓶瓶盖，供应给各药品生产厂家的基本事实没有争议，争议焦点和关键问题是：1、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垫片是否为被告生产；2、原告天力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两周内提出质量异议的法律后果；3、该批次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是否为合格产品；4、原告天力公司是否有权退货。现分别评判和认定如下：一、关于现场勘验垫片是否为被告生产问题。经过现场勘验、清点的1140箱垫片从外观看均未拆封，包装箱上印有被告振欣制品厂的厂名，盖有被告的产品质检合格证章，从举证能力上看，原告已穷尽了对产品归属的举证。另一方面，被告振欣制品厂在原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勘验产品与其生产产品存在差异，一审法院明确要求被告方带技术人员进行辨认，或提交同型号产品样品、质检合格证章等以供甄别，其均以公司停业为由拒绝。一审法院重审查明，被告振欣制品厂虽声称已停业，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其多次进行住所、一般经营项目、企业类型和投资人变更，是正常经营中的企业，因此作为其主要产品的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不可能没有任何保存，质检合格证章更不应该丢失，被告振欣制品厂的抗辩理由失之常理，依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产品系被告振欣制品厂生产。二、关于原告天力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两周内提出质量异议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国家药品包装容器（材料）标准(YBB00232004）的规定,对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的检验分为外观、鉴别、使用适应性试验、灰分、挥发性硫化物、溶出物试验、生物实验和储藏等多个项目。该标准同时规定,对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的产品检验分为全项检验和部分项目检查两种方式,当产品注册或出现重大质量事故后，重新生产需进行全项检验，因监督抽查或产品停产后恢复生产是部分项目检查。本案中,双方订购合同虽然约定“按国家标准YBB00232004进行验收，如有不合格在两周内提出异议，供方负责解决，逾期视为合格”,但这一约定显然违背了前述国家标准的规定。据此,双方合同中关于两周完成检验的约定,应当视为外观检验期间。关于对案涉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的使用适应性试验、灰分、挥发性硫化物、溶出物试验、生物实验等隐蔽瑕疵进行检验的合理期间,从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国家药品包装容器（材料）标准(YBB00232004)看未规定产品的保质期，庭审中，当事人双方也一致认为并无关于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存放环境标准和期限的相关规定。从本案中的情况来看,双方当事人分别于2011年12月31日和2012年1月10日签订两份《购销合同》，此后未重新签订合同，双方以该合同为依据存在连续性的供货合同关系,一直持续至2012年9月28日，后天力公司在2012年10月发现产品问题后就开始向振欣制品厂提出质量异议,因此天力公司的质量异议并没有人为怠于行使的情况，未超出合理期间。三、关于该批次垫片是否为合格产品的问题。众所周知，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是药物包装物，这种药用产品在使用中必然会与药品发生直接接触，因此对于药用产品有明确的国家标准进行监管，以防止发生危害人身安全和健康的隐患。《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中也明确了关于注射剂容器用胶塞特别是多剂量包装注射液用的胶塞要有足够弹性和稳定性。根据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双方对于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的验收标准为YBB00232004，这项标准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下发的国家药品包装容器（材料）标准，其中规定了外观、鉴别、使用适应性试验、灰分、挥发性硫化物、溶出物试验、生物实验和储藏的标准要求。根据青岛西弥斯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的检测报告，检测方法为：YBB00232004，检测结果为：垫片颜色变黄。众所周知，药用产品与人的生命健康安全息息相关，其对安全性要求非常之高。药用产品的任何一项变化，如果不能通过科学论证排除风险，则都可能带来安全隐患。本案中的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颜色在通过YBB00232004检测标准的检测中发黄变色，且不能排除其有害性，存在安全隐患，这种隐患足以使其失去医用价值，继而丧失经济价值。烟台市福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在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关于聚异戊二烯垫片在正常使用过程中变色发黄是否属于质量缺陷的意见函》中明确载明，对于垫片发黄变色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规定，以及该类垫片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隐患，不得继续加工和流通使用。通过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原被告诉争的该批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存在明显质量问题。综上所述，现存于原告天力公司的1140箱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能够认定是被告振欣制品厂所生产的产品，天力公司自2012年10月发现该批产品问题就及时向振欣制品厂提出质量异议,没有人为怠于行使的情况，未超出合理期间。该批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在合同约定的YBB00232004检测标准检测后，仍然存在垫片颜色变黄的状态，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规定，以及该类垫片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隐患，原告天力公司有权选择退货。因浙江省富阳市人民法院就天力公司与振欣制品厂之间的货款纠纷作出的（2013）杭富商初字第256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执行，原告请求返还货款的此项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双方购销合同的约定，B-20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单价每箱（一万只）690元，因在案件审理中有三箱已作为检材送交鉴定机构，原告主张就剩余的1137箱B-20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退货并主张货款784530元，该主张系原告天力公司对自己诉权的处分，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鲁0611民初1424号民事判决：被告杭州振欣医用橡胶制品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烟台天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84530元，同时原告烟台天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协助被告杭州振欣医用橡胶制品厂自行提取存放于原告处的1137箱B-20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货物。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25元、保全费4770元、鉴定费21720元，合计38215元，由被告杭州振欣医用橡胶制品厂负担38135元，原告烟台天力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在选定鉴定机构时曾征求双方意见，并经过多次筛选，最终选定青岛西弥斯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过程上诉人参与并知晓，其并未提异议。且上诉人一审时对于青岛西弥斯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真实性和合法性均表示没有异议，现上诉人主张鉴定机构无相应检测资质，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涉案的药用合成聚异戊二烯垫片，其交易目的和使用情况就是用于制作医药包装并向医药企业供应，因被上诉人非医药生产企业，并非直接将涉案垫片用于医学用途，无法在当时双方确定的两周的异议期内作出正确判断。待被上诉人将其投入市场，收到药用企业的反馈后，才发现涉案垫片存在发黄问题，并导致不能继续正常使用剩余的涉案垫片。烟台市福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也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该类垫片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隐患，不得继续加工和流通使用”的函件，由此可以看出，上诉人交付的涉案垫片因颜色发黄问题，已不能实现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所正常预计的合同目的，故一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未超出提出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检测报告未对质量合格与否作出直接结论，但检测报告中检测方法所依据的YBB00232004检测标准，该标准对垫片外观方面亦有相应的标准要求，而依据该标准检测出的结论为“垫片颜色变黄”，涉案垫片不符合该标准项下的外观要求事实明确。且涉案垫片用于医学用途，本身安全性和稳定性要求极高，一审法院结合鉴定结论、烟台市福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函件以及医药企业的反馈等情况综合认定涉案垫片存在明显质量问题，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杭州振欣医用橡胶制品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25元，由上诉人杭州振欣医用橡胶制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夏川书记员李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