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3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钦，男，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叶，广东尚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锡芳，广东普罗米修（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罗沙路50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763534XD。法定代表人：李旺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笋岗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宝岗路西侧迅佳途综合楼首层(宝岗路2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2542272L。负责人：李旺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湖北若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小钦与上诉人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骏汽车公司）、上诉人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笋岗分公司（以下简称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小钦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向李小钦支付2011年2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04329.49元；2.判令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向李小钦支付被降低、被克扣的工资852.67元；3.判令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向李小钦支付2007年7月2日至2019年1月5日的经济补偿98909.43元；4.判令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向李小钦支付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份的工资，合计13000元；5.判令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向李小钦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5000元；6.判令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承担李小钦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原审判决：一、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小钦2018年4月被克扣的工资529.02元;二、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小钦2018年12月份工资差额2941.05元;三、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小钦律师费22.59元；四、宝骏汽车公司对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李小钦的其他诉讼请求。李小钦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3民初29627号民事判决。2.改判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向李小钦支付被降低、被克扣的工资852.67元。3.改判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向李小钦支付2007年7月2日至2019年1月5日的经济补偿98909.43元。4.改判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向李小钦支付2018年12月份及2019年1月份的工资，合计13000元。5.改判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向李小钦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5000元。6.改判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承担李小钦因维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答辩称，一、针对李小钦主张的2012年至2018年违法克扣工资859.67元问题，李小钦在劳动仲裁时该部分请求仅为323.65元。劳动仲裁庭审时就已经对李小钦认为的整个劳动合同期间（时间跨度为6年）全部克扣工资事实进行了审查，最终认定并支持529.02元。劳动仲裁裁决的金额已经远超出了李小钦的仲裁请求。李小钦在一审中将该部分主张增加至852.67元，明显高出了其劳动仲裁请求，高出部分是李小钦在劳动仲裁时就已对自身实体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但宝骏汽车公司并不认可该529.02元扣款属于违法克扣，也提出了上诉请求。二、针对李小钦主张的劳动合同主体变更问题，劳动仲裁和一审法院均对此进行了详细的调查，认为企业经营托管行为并未导致劳动合同主体变更和劳动权利义务转让。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作为深圳本土的小型汽车经营企业将企业托管给一家拥有上百家4S店，员工上万人，专业从事高端品牌汽车经营的上市公司集团，并且在托管时保证了全部员工能在原工作岗位、工作场地继续工作，工作待遇延续，同时给员工对用人单位主体的选择权、工龄延续权利，这都是为员工职业发展考虑的经营良策，并非李小钦所称的违法行为。从托管效果上讲，宝骏汽车公司在托管经营1年后，除了李小钦和李某两名员工外，原宝骏汽车公司所有员工全部自愿与托管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工龄延续），正式成为上市公司的员工，这说明劳动者对企业托管经营这种模式的认可，是劳动者综合考虑后自愿作出的选择。李小钦认为的托管经营降低了工资待遇、劳动条件及存在逼迫员工辞职等情况，无事实依据。劳动仲裁委和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是正确的。三、由于李小钦不愿意与托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宝骏汽车公司在李小钦劳动合同到期前，多次通知其续签劳动合同，且明确告知其工作岗位、工作内容、薪资待遇不发生变化。李小钦在收到续签通知后拒不续签，致使双方劳动合同到期终止，这才是双方劳动合同终止的真正原因。李小钦在劳动合同终止后以各种理由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被支持。劳动仲裁委、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是正确的。四、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已全部发放李小钦2018年12月份的工资。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对此也提出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要求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补足2018年12月份工资2941.05元的判决。五、劳动仲裁委、一审法院关于2018年年终奖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是正确的，李小钦的该项上诉请求不应被支持。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0303民初2962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驳回李小钦的全部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小钦承担。李小钦答辩称，一、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存在违法克扣工资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对劳动者实施经济处罚的前提是规章制度对此有明确规定，且该规章制度是经民主程序制订的。本案中，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根本无法提供证明扣款合法性的依据，也不能提供证明李小钦存在严重工作过失、造成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的经济损失的证据。故在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扣款合法性的情况下，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应当补足李小钦2018年12月份的工资。在李小钦2018年12月份正常提供劳动的情况下，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仅发放3947.7元，该工资明显低于以往月份，不具有合理性。根据李小钦提供的2017年10月份、11月份的工资条，李小钦的基本月工资为4300元。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发放的2018年12月份工资是低于李小钦每月的固定薪资标准，足以证明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2018年12月份工资的行为。而且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在诉讼发生后提供的《工资单》完全改变了宝骏汽车公司的工资构成，是有意掩盖对李小钦降低待遇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对上述两项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李小钦向本院提交四份证据：1.《关于劳动关系不明的函》及邮寄单据，以证明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要求李小钦与案外人深圳市华X有限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李小钦要求在清理劳动关系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来处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的事实。2.《关于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回复事宜》及邮寄据，以证明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通过续签劳动合同的方式强迫安排李小钦到新用人单位（案外人深圳市华X有限公司）处工作，李小钦明确表示拒绝的事实。3.维修单、图盘、领料单，以证明李小钦至2019年1月5日仍正常上班，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依旧安排李小钦继续工作的事实，故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称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与事实不符。4.发票，以证明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在2018年11月开始就以案外人华X公司名义对外经营。宝骏汽车公司、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质证称：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李小钦确实给宝骏汽车公司发过函，宝骏汽车公司也收到了，但是宝骏汽车公司并不认可李小钦自己手写的意见。2.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具体意见与证据1的质证意见一致。3.李小钦提供的证据3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核对。且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李小钦在劳动仲裁和一审中已经提供了录音资料证明在2019年1月5日时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已经通知他不需要上班，不给他安排工作。李小钦在劳动仲裁和一审中对这个事实已经进行了描述，不可能出现前后矛盾的证据。且其中李小钦工作的图片未显示拍摄的日期，其他结算单与李小钦提交的录音证据是相互违背的。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小钦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在2018年3月为李小钦申报了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的纳税。李小钦主张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在2018年3月26日向其发放了2017年的年终奖1085.94元。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主张年终奖并非每年都有，而是与公司的经济效益有关。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争议焦点：第一，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是否存在降低、克扣李小钦工资的行为。李小钦在申请劳动仲裁时仅主张被降低、克扣的工资323.65元，劳动仲裁裁决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支付李小钦2018年4月被克扣的工资529.02元，已超出了李小钦申请劳动仲裁时请求的金额。故对于李小钦在起诉及上诉时主张的超出仲裁裁决金额部分，因超出其仲裁请求金额，本院不予支持。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和宝骏汽车公司并未就劳动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故应视为其认可劳动仲裁该项裁决,其再提起上诉主张无需支付该款项，理由亦不成立。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仍应按劳动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额支付李小钦2018年4月被克扣的工资529.02元。第二，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双方此前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李小钦向案外人深圳市华X有限公司及宝骏汽车公司出具的《关于劳动关系不明的函》《关于回复事宜》、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向李小钦出具的《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因与深圳市华X有限公司存在托管及合作关系，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在其与李小钦劳动合同到期前曾与李小钦协商由李小钦与深圳市华X有限公司签订新的劳动合同，但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在李小钦拒绝与深圳市华X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表示同意由其与李小钦续签劳动合同，且明确告知李小钦劳动合同内容不发生变化。但李小钦仍然予以拒绝。由此可见，在劳动合同续签过程中，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和宝骏汽车公司已充分尊重了李小钦的意愿，并未损害李小钦续签劳动合同的权利。而李小钦既不愿意与深圳市华X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又不愿意与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续签劳动合同，应视为系李小钦拒绝续签劳动合同。李小钦主张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降低了其待遇，但根据李小钦招商银行的《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在李小钦主张的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开始由深圳市华X有限公司托管的2018年3月前后，李小钦的工资金额并无明显降低。且直至双方就续签劳动合同发生争议之前，李小钦也无证据显示其曾因工资待遇提出过异议。而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在向李小钦发出的《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中也已明确告知李小钦工资待遇不变。故李小钦主张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时降低其工资待遇，没有证据支持。故李小钦拒绝与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终止双方劳动合同合法，无需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李小钦在双方劳动合同终止后，再于2019年1月5日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其要求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对于2018年12月的工资，根据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李小钦该月工资明显低于其他月份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就减少劳动报酬承担举证责任。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并没有提供核算李小钦2018年12月工资的依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按照李小钦此前的平均工资判令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补足该月工资差额，符合裁判规则，本院予以维持。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上诉主张不予补足工资差额及李小钦主张超出部分，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9年1月的工资，因本院此前已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已到期终止，而李小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此之后仍然为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提供了劳动，故其要求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支付2019年1月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8年年终奖。李小钦主张双方存在年终奖的约定，并提供了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和《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为证。李小钦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在2018年3月为李小钦申报了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的纳税。该证据与李小钦关于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在2018年3月26日向其发放了2017年年终奖1085.94元的主张以及李小钦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显示的转账情况，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李小钦该项主张予以采信。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虽否认曾向李小钦发放过2017年的年终奖，但对于其在2018年3月为李小钦申报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的纳税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由此，本院认为，双方存在关于发放年终奖的约定。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8年李小钦不符合发放年终奖的条件及年终奖的计算标准，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应向李小钦支付2018年年终奖。但李小钦主张其2018年年终奖为5000元，明显超出其以往曾获得过的年终奖金额，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依据。故本院参照2017年年终奖的金额，认定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应支付2018年年终奖1085.94元。一审此点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小钦该项主张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第五，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应当支付的律师费金额。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者请求被支持的比例负担相应的律师费。本案中，根据本院对李小钦仲裁请求的支持比例，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应当负担律师费25元。综上，李小钦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宝骏汽车公司及宝骏汽车笋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6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62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2962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笋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小钦律师费25元；四、上诉人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笋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小钦2018年年终奖1085.94元；五、上诉人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诉人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笋岗分公司所负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上诉人李小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上诉人李小钦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小钦承担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笋岗分公司和深圳市宝骏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承担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