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民初1832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商报社，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红星路二段159号。 法定代表人：陈海泉，总编辑。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颖，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薛韬，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华盛尚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抚琴西路171号1幢8层2号。 法定代表人：邓德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飞，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丁，四川弘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商报社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华盛尚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尚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中，华盛尚通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华盛尚通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华盛尚通公司不服该裁定，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2日作出（2018）川民终2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华盛尚通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立案受理，并依法对本案本诉、反诉进行合并审理及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商报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颖、王薛韬，被告（反诉原告）华盛尚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飞、马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商报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华盛尚通公司向成都商报社支付《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的剩余价款235877950元及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10260690.825元（以本金2358779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期间从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止）；2.判决华盛尚通公司按照《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向成都商报社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本金235877950元加上延期付款期间利息10260690.825元之和为基数，每逾期一日按0.1‰计算，计算期间从2018年3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律师费由华盛尚通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华盛尚通公司通过西南联合交易所竞得成都商报社所持有的成都博瑞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瑞公司）44%的股权，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成交价格为336968500元。该合同从双方签订之日生效，按照合同约定，华盛尚通公司应在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30%的交易价款，剩余70%的交易价款以及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应于2018年3月15日之前付清。合同还约定，华盛尚通公司逾期支付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支付部分价款的0.1‰向成都商报社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合同义务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产权交易合同》签订之后，华盛尚通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首期30%的交易价款，但剩余70%的交易价款即235877950元及延期付款利息10260690.825元尚未支付。因此，华盛尚通公司构成违约，诉至法院。 被告（反诉原告）华盛尚通公司辩称：1.本案遗漏诉讼参与人博瑞公司。博瑞公司为案涉目标公司，本案诉讼结果与其有重大影响。股权交易至今，博瑞公司及其子公司的资产负债状况不明，双方无法查清，应追加博瑞公司予以说明相关事实。同时，华盛尚通公司多次请求成都商报社提供博瑞公司的资产状况、经营情况、财务报表等材料，并要求对博瑞公司进行审计，但成都商报社均不予提供。2.成都商报社未如实披露博瑞公司债务。合同履行期间，华盛尚通公司发现博瑞公司的评估报告、审计报告存在重大瑕疵，可能存在资产、债务披露不实的情形。对此，华盛尚通公司请求成都商报社提供博瑞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并要求对博瑞公司进行审计，但均被成都商报社拒绝。而如实披露债务为《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的成都商报社在先义务，为此，华盛尚通公司行使后履行抗辩权，要求成都商报社如实履行披露义务后再进行剩余股权转让款的支付。3.成都商报社未尽善良管理义务。成都商报社未履行公司章程关于审计、批准年度财务预决算等方案的股东职责，没有向华盛尚通公司提交任何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证据，没有参与或提交过年度预决算等方案。股权交易后，成都商报社仍实际控制目标公司对应股权，其对目标公司的债务状况不了解，在华盛尚通公司多次要求下亦不履行股东义务。期间，目标公司转让公司财产、银行负债增多，成都商报社均不告知华盛尚通公司。同时，合同签订后，博瑞公司先后对经营期限、经营范围、董事进行了变更，尤其对经营期限进行变更，均未告知华盛尚通公司，华盛尚通公司要求成都商报社提供董监高任职情况，成都商报社亦不提供。4.请求人民法院调取博瑞公司及其子公司的征信信息，查清本案事实。 反诉原告华盛尚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解除华盛尚通公司与成都商报社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2.判决成都商报社退还华盛尚通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0109055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应退还款项为基数，自2017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退还完毕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为11629567.66元）；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成都商报社承担。 事实和理由：1.博瑞公司资产负债披露不实，成都商报社未尽善良管理义务，对产权交易造成重大不利影响，华盛尚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首先，《产权交易合同》第一条约定“产权交易标的和标的企业不存在资产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中未予披露或遗漏的、可能影响评估结果或标的企业及其产权价值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华盛尚通公司支付首笔股权转让款后，发现博瑞公司存在资产披露不实的情形，遂请求成都商报社提供博瑞公司及其子公司的财务报表，并对博瑞公司发起审计，但成都商报社予以拒绝，致使华盛尚通公司至今仍不明确博瑞公司及其子公司的真实资产负债状况。同时，华盛尚通公司调取了博瑞公司及其子公司的不动产登记信息，发现其债务披露与评估报告、审计报告存在巨大的差异，对标的股权价值产生实质减损，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次，《产权交易合同》第七条约定“在评估基准日至股权转让日期间，甲方对产权交易标的、股东权益及标的企业资产负有善良管理的义务”。产权交易过渡期间，华盛尚通公司发现博瑞公司及其子公司存在严重财务问题，博瑞公司及其子公司发生了负债增多、董监高人员变更等影响产权价值的重大行为，成都商报社对华盛尚通公司提出的问题拒不核实，博瑞公司的经营状况均未征求华盛尚通公司的意见或予以告知，成都商报社未尽善良管理义务，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博瑞公司及其子公司的经营管理现状，导致股权转让双方均无法正常行使股权权利，产权交易的目的已无法实现。产权交易过渡期间，成都商报社多次向华盛尚通公司发函，称因博瑞公司不予配合，其无法向华盛尚通公司提供博瑞公司及其子公司的工商详档、财务报表等资料，对于博瑞公司的巨额负债无法明确知晓，华盛尚通公司请求的审计工作亦无法进行，则双方实际已无法正常履行对博瑞公司的股东权利，即使标的股权登记至华盛尚通公司，产权交易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 反诉被告成都商报社辩称：一、案涉股权交易所涉及的经济行为合法有效，在此基础上，华盛尚通公司通过公开多轮竞价的方式成功摘得案涉股权，由此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继续履行。且自《产权交易合同》签订至成都商报社提起本案诉讼前，华盛尚通公司从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二、华盛尚通公司提出解除《产权交易合同》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其不得行使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力。双方的交易目的，1.对于华盛尚通公司而言，是在支付全部股权转让对价后取得博瑞公司44%的股权。截止目前，案涉股权仍登记在成都商报社名下，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也不存在任何足以导致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限制措施。博瑞公司《章程》中有关股东权利的条款与挂牌交易前的内容一致，案涉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不存在任何变化，则成都商报社在华盛尚通公司支付完股权转让对价后，完全能够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该公司。故不存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2.成都商报社在挂牌交易之初已经履行了完整的信息披露义务，并未隐瞒可能影响评估结果的博瑞公司的资产及负债情况，对于博瑞公司资产及负债可能涉及的瑕疵问题亦一并在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中予以披露，而对于这些可能存在的瑕疵，华盛尚通公司在参与案涉目标产权的竞价之前是知晓的，且未提出异议，由此说明华盛尚通公司愿意承担该瑕疵所产生的交易风险。3.对于“善良管理义务”，并无法律明确规定。本案中，成都商报社并未违反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应承担的任何义务，华盛尚通公司以博瑞公司存在严重财务问题为由主张成都商报社未尽善良管理义务无法律依据，况且现无任何证据显示博瑞公司在产权交易过渡期内产生了严重财务问题。综上，华盛尚通公司提出的博瑞公司资产负债披露不实及成都商报社未尽善良管理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因华盛尚通公司并未全部支付股权转让款，其无权行使相应股东权利，由此也不会产生交易目的无法实现的问题。根据《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的交易模式，在华盛尚通公司支付完毕全部股权转让款后，成都商报社才有义务完成案涉股权的交割义务，在此之前，华盛尚通公司并不具备股东资格，其无权以股东身份向博瑞公司及成都商报社主张权利。因此，华盛尚通公司要求成都商报社提供博瑞公司及其子公司工商详档、财务报表及对博瑞公司进行审计的要求，不符合《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即便如此，成都商报社基于诚实信用原则，经向博瑞公司申请，亦满足了华盛尚通公司合理的资料需求，至于审计问题，无论是《章程》还是法律规定都没有关于股东有权对公司进行审计的内容，则成都商报社作为股东，也无权单方面要求对博瑞公司进行审计。故华盛尚通公司以无法正常行使股东权利为由认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依法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博瑞公司成立于2000年5月9日，股东为成都商报社和成都南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南方公司），二股东分别持有博瑞公司44%和56%的股权。2013年5月3日，成都商报社推荐黄成军、李其涛担任博瑞公司董事，并推荐谭凯担任博瑞公司监事。 2016年10月27日，四川智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智诚会计事务所）出具《成都博瑞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川智诚会〔2016〕127号、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对博瑞公司截至2016年6月30日的合并资产、负债和所有者权益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报告》主要内容包括：1.“（一）合并资产负债表审计情况简表”中载明“以下数据除特别指明外，均指包含博瑞公司及子公司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仁堂连锁公司）、四川德仁堂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以下简德仁堂中药公司）、成都德仁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仁堂药业公司）的合并资产负债表2016年6月30日数据”。其中流动资产审定数为864388504.04元，流动负债审定数为1302113553.06元。基于此，该报告载明“博瑞公司存在影响持续经营能力的不利因素”。2.“权属资料不完善或者权属有瑕疵的资产”中载明博瑞公司有12处房产分别存在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未作变更登记、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等问题问题。3.“专项审计报告的意见”载明“（一）保留意见的事项。……，博瑞公司对大额的非经营性资金补提了利息收入、利息支出。截止2016年6月30日，共计增加34183466.39元其他应收款。这些其他应收款因缺少合同约定和对方单位认可，可回收性存在较大不确定性。（二）除上述‘保留意见的事项’以外，根据博瑞公司提供的资料，我们认为管理层编制的博瑞公司2016年6月30日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公允表达了博瑞公司2016年6月30日的合并财务状况。（三）……，博瑞公司截至2016年6月30日，归属于母公司的所有者权益为－374276442.59元。上述表明，博瑞公司存在影响持续经营能力的不利因素。我们提请财务使用者关注相关风险”。 2016年10月28日，四川天健华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评估公司）出具《成都商报社转让其持有的博瑞经济44%股权项目评估报告》（川华衡评报〔2016〕191号、以下简称《评估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包括：1.针对成都商报社拟转让其持有的博瑞公司44%股权，以2016年6月30日为评估基准日，对被评估单位博瑞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在博瑞公司拥有的资产及负债范围内进行评估。2.载明博瑞公司子公司德仁堂药业公司、德仁堂连锁公司、德仁堂中药公司基本情况，包括上述子公司在2013年至2016年6月份的资产、财务及经营情况。3.博瑞公司资产有12处房产分别存在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未作变更登记、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等瑕疵，包括多宝寺8号仓库、多宝寺微机室、望平大厦办公用房、青羊区青羊北巷27号住宅等。4.资产评估结论，博瑞公司股东全部权益评估值为318110100元。5.关于抵押担保事项说明，德仁堂药业公司及德仁堂连锁公司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发银行）、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银行）、成都银行的贷款系采用抵押方式，但被评估单位无法提供抵押合同，无法核实抵押信息的具体内容，企业也未能详细提供设定抵押权的房地产及其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6.关于长期股权投资，该评估报告载明，博瑞公司所属子公司及二级子公司评估的股权价值为负数，其中德仁堂连锁公司股东权益评估值为－151529100元、德仁堂中药公司股东权益评估值为－3758200元，基于长期股权投资单位保持持续经营状态，且因博瑞公司与子公司及子公司相互之间往来复杂，难以理清，故对长期股权投资单位的长期股权投资评估按其股东权益评估值予以计算，而不评估为0。 2016年11月24日，成都传媒集团下发《成都传媒集团关于同意对成都博瑞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资产评估项目予以备案的批复》，同意对博瑞公司资产评估项目予以本案和前述《评估报告》，同时要求成都商报社根据法律及相关规定尽快制定《产权转让方案》并及时上报审核。 2017年1月25日，成都商报社将其持有的博瑞公司44%股权在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西南联交所）首次挂牌交易。针对前述股权交易，西南联交所交易公告载明：“标的名称：博瑞公司44%股权”；“挂牌价格139968500元”；“重大事项及其他披露内容：……。二、审计报告和评估报告中的保留意见、重要揭示、特别事项说明中涉及转让产权的提示提醒等内容：详见智诚会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和天健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四、其他披露事项：……。（二）评估基准日至股权转让日（以工商变更登记为准）的期间损益由受让方承担或享有。……。（四）就本次标的股权转让，博瑞公司另一股东成都南方公司放弃优先购买权。（五）其他重大事项详见智诚会计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和天健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的特别事项说明。……”。该交易公告中“披露附件”载明“评估或评估值报告”“博瑞经济专项审计报告”“标的企业近期财务报表”“产权交易合同”“博瑞经济15年度审计报告”。此外，西南联交所交易公告载明第四产权（××）为其指定的交易平台，意向投资方应通过第四产权平台参与项目交易”。 2017年2月17日，华盛尚通公司向西南联交所出具《受让申请书》《受让承诺》。其中《受让申请书》载明华盛尚通公司拟受让博瑞公司44%的股权，同时华盛尚通公司承诺“本次受让是我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我方已对该项目进行了实地考察和尽职调查，你所发布的《转让公告》和相关信息仅作为我方参与受让的参考，不视为对我方的任何保证和建议，且不影响我方对该项目的认识和判断”。 2017年3月3日，华盛尚通公司在西南联交所交易平台上以336968500元竞得成都商报社持有的博瑞公司44%股权。 2017年3月15日，成都商报社（甲方、转让方）与华盛尚通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该合同载明：“第一条交易标的。本合同标的为甲方所持有的博瑞公司44%股权。除甲方已向乙方披露的事项外，产权交易标的和标的企业不存在资产评估报告（川华衡评报〔2016〕191号）和审计报告（川智诚会〔2016〕127号）中未予披露或遗漏的、可能影响评估结果或对标的企业及其产权价值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第三条交易价款。交易价款为336968500元。第四条支付方式。乙方已支付至西南联交所的保证金14000000元，在本合同生效并扣除相关费用即交易服务费1860905.5元后，剩余保证金12139094.5元直接转为本次产权交易部分价款。甲、乙双方约定按照以下第二种方式支付价款：……。（二）分期付款：首期价款（含保证金）为乙方应支付的本次产权交易价款总额的30%，共计101090550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将首期还应支付的交易价款88951455.5元支付至西南联交所指定银行账户……；其余70%成交价款235877950元在1年内付清，并在合同签订之时向成都商报社提供合法有效的财产担保，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第七条产权交接事项。甲乙双方应当共同配合在获得西南联交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后20个工作日内，配合标的企业办理产权交易标的的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在评估基准日至股权转让日（以工商变更登记为准）期间，与产权交易标的相关的盈利或亏损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对本合同项下的产权交易标的、股东权益及标的企业资产负有善良管理义务。第八条产权交易的税费。……。第九条甲、乙双方的承诺。（一）甲方对本合同项下的产权交易标的拥有合法、有效和完整的分权，没有隐匿资产或债务的情况。……。（五）甲方、乙方提交的涉及产权交易的各项证明文件及资料均真实、完整、有效，不存在故意隐瞒对本合同构成重大不利影响的任何情况。……。第十一条违约责任。乙方若逾期支付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支付部分价款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20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甲方若逾期不配合乙方完成产权持有主体的权利交接，每逾期一日应按交易价款的0.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20个工作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甲方赔偿损失。本合同任何一方若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和承诺，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若违约方的行为对产权交易标的或标的企业造成重大不利影响，致使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第十二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三）另一方严重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四）另一方出现本合同第十二条所述违约情形的。……”。 《产权交易合同》签订后，双方均确认华盛尚通公司已按约支付了案涉股权对应的首期30%股权转让价款，即101090550元。 另查明，2017年7月12日，博瑞公司向成都商报社、成都南方公司发送《博瑞公司关于解决德仁堂连锁公司流动资金困难的函》，该函载明，为解决德仁堂连锁公司流动资金问题，博瑞公司提出三种解决办法，包括由成都商报社、成都南方公司按持股比例增资，或按持股比例向德仁堂连锁公司借款，或以德仁堂连锁公司的“德仁堂”商标质押借款，并要求二股东在2017年7月20日前回复。对此，成都商报社于2017年7月12日向博瑞公司送达《关于提议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的函》，要求针对博瑞公司报告中提到的实际困难和紧急程度，召开临时股东会进行审议。同时，成都商报社于2017年7月20日向博瑞公司发送《关于的复函》，该复函载明成都商报社基于其与华盛尚通公司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尚处于“过渡期”，对博瑞公司仍存在善良管理义务，以及其系国有事业单位、博瑞公司尚欠其款项等原因，对于博瑞公司提出的解决德仁堂连锁公司流动资金困难的三种方案，均无法同意。 2017年9月8日，华盛尚通公司工作人员刘志龙通过QQ邮箱向成都商报社工作人员谭凯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载明“首先感谢贵方提供的博瑞经济的相关资料，……，通过分析我方发现相关经营数据仅仅为博瑞经济平台公司的经营数据，无博瑞经济下属全资及控股的德仁堂相关的经营数据及合并报表数据，因此本次贵方提供的经营数据并不是作为股东方获得的企业经营管理的核心数据和报表，也无法了解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贵方作为博瑞经济的股东应该密切关注博瑞经济下属全资及控股公司的经营情况。我方提出两点建议：1.督促博瑞经济方提供整体经营情况及下属全资子公司及控股公司的经营情况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母公司合并财务报表、全资子公司或控股公司财务报表、各单位阶段性工作计划及工作总结等。2.加强善后管理：及时了解公司经营管理情况，按时督促博瑞经济及下属公司提供经营报表及经营情况资料，特别关注博瑞经济下属公司盈利状况……”。 2017年11月6日，华盛尚通公司向成都商报社发送《关于博瑞公司资料反映问题的回函》。该回函载明“贵司于2017年10月25日发送的关于博瑞公司的相关资料已收悉，但由于相关资料资料尚不完整，无法全面真实反映博瑞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结合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6月30日的《审计报告》相关数据，现提出以下想法，望予支持：一、博瑞公司的净资产与《审计报告》相比明显减少，请说明产生此变化的具体原因；二、博瑞公司的负债与《审计报告》相比增加15817300元，请说明该负债增加的主要原因；三、德仁堂药业公司的应收账款为2.12亿元，请提供应收账款的账龄分析及回收情况的详细说明，并提供应收总金额前十客户的具体情况与账龄；四、德仁堂连锁公司的应付票据期初期末金额无变化，请解释出现该现象的原因，并提供应付票据明细、票据性质的详细说明；五、德仁堂连锁公司、德仁堂药业公司的各项费用明显偏高，毛利率明显偏低，故请提供具体经营情况的说明；六、此外，为进一步了解博瑞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希望贵司能继续收集并转送如下资料：1.博瑞公司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合并报表；2.博瑞公司及其纳入合并范围的各子公司的，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单独报表；3.截至2017年9月30日的合并报表上往来款的客商余额与款项性质分类”。对此，成都商报社于2017年11月14日向华盛尚通公司发送《关于博瑞公司资料反映问题的回函之回复函》，该回复函载明“一、报社已及时致电和致函博瑞公司要求其配合提供贵公司来函中所列资料。二、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报社作为博瑞公司的股东，仅有查阅、复制博瑞公司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及查阅博瑞公司的会计账簿。贵公司要求提供的博瑞公司下属公司德仁堂药业公司、德仁堂连锁公司资料（备注：10月31日向贵公司提供的材料已包含德仁堂药业公司2017年6月的财务报表和德仁堂连锁公司2017年6月的财务报表），于成都商报社而言，并无法律赋予的权利，报社仅能积极配合将贵公司诉求转呈博瑞公司”。华盛尚通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向成都商报社送达《关于博瑞公司资料反映问题之复函》，华盛尚通公司在该复函中要求成都商报社提供博瑞公司截止2017年10月的相关财务报表等财务资料以及希望成都商报社对博瑞公司进行专项审计。 2017年12月1日，成都商报社向博瑞公司送达《关于提议召开公司股东会的函》，提议召开股东会，并建议对博瑞公司以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年度审计。2017年12月11日，博瑞公司董事黄成军、李其涛向博瑞公司董事会送达《关于提议召开公司股东会的函》，提议召开股东会，并以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年度审计。2017年12月22日，黄成军、李其涛向博瑞公司监事谭凯发送《提请监事行使职权的函》，建议监事行使职权，对博瑞公司董事会未召集董事会进行纠正。2017年12月25日，博瑞公司监事谭凯向博瑞公司董事会送达《关于提议召开公司股东会的函》，建议董事会召集股东会，并对公司进行年度审计。 2018年1月25日，华盛尚通公司向成都商报社发送《关于股权交割前开展相关工作的函》，该函载明“……。为促进股权交易的顺利完成，现提出如下意见：一、贵公司以股东身份聘请第三方中介机构对博瑞公司进行年度审计，并向我司转送一份审计基准日不早于2017年12月31日的《审计报告》，以便我司了解博瑞公司在过渡期间的真实经营情况；二、贵社收集提供博瑞公司及其控股、全资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信息、章程、公司变更信息等；三、提供一份贵社在过渡期间按照《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对博瑞公司进行善良管理事项的说明及相关资料”。对此，成都商报社于2018年1月29日向华盛尚通公司发送《关于的复函》，该复函载明“……。一、根据国有产权公开交易的相关规定，本报已在进行产权公开转让时通过西南联交所公开披露了博瑞公司《审计报告》《评估报告》《财务报表》《专项审计报告》等相关内容。贵我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后，本报也多次向贵方提供博瑞公司以及下属公司相关资料。而贵公司本次来函中要求本报提供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的年度审计报告并不属于本报的法定义务，在贵我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中也未曾约定。但鉴于长期以来贵我双方保持良好的沟通机制，并全力配合贵公司做好股权交割相关工作，本报将尽快把进行年度审计的工作转达博瑞公司，提请博瑞公司股东会进行审议，并根据股东会决议开展下一步工作。二、博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本报已于2017年9月7日通过QQ邮箱的方式向贵方工作人员刘志龙进行提供，至于贵方要求的博瑞公司下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由于本报并无法律赋予的权利去查阅或复印其下属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本报仅能积极配合将贵公司诉求转呈博瑞公司，争取尽可能多的资料。三、过渡期间，本报已按照《公司法》、博瑞公司章程和《产权交易合同》的规定履行善良管理义务，并全力协助贵方获取博瑞公司以及下属公司相关资料”。 2018年1月25日、2018年1月31日，博瑞公司向成都商报社、成都南方公司发函，陈述德仁堂连锁公司存在资金困难，并提出增资、借款、转让资产、质押股权、向华盛尚通公司寻求资金支持等方案，以期公司股东予以解决。对此，成都商报社于2018年1月29日、2018年2月2日回函，继续要求博瑞公司提供截止2017年12月31日的合并报表、纳入合并范围的各子公司单独报表、合并报表上往来款的客商余额与款项性质分类，同时对于博瑞公司提出的前述方案，要求博瑞公司应召开股东会进行讨论审议。 2018年2月8日，成都商报社向华盛尚通公司送达《关于通报博瑞公司近期情况的函》。该函载明，博瑞公司所反映的德仁堂连锁公司、德仁堂药业公司、德仁堂中药公司系博瑞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与成都商报社无直接法律关系；针对博瑞公司反映的其下属子公司流动资金困难，成都商报社进行了研究并向上级主管部门进行了报告，同时成都商报社将博瑞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亦向华盛尚通公司进行了告知，并建议华盛尚通公司若认为有必要采取适当措施，可及时告知成都商报社。 2018年2月26日，华盛尚通公司工作人员刘志龙通过QQ邮箱向成都商报社工作人员谭凯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成都商报社提供该社向博瑞公司委派董事、监事、高管的情况以及该社参加博瑞公司董事会、股东会、监事会、经营管理会议情况及相关会议决议、成果的材料。 2018年2月28日，成都商报社向博瑞公司送达《关于要求提供资料和召开股东会、董事会的函》，该函载明，成都商报社已多次要求博瑞公司提供相关财务报表，并建议博瑞公司以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年度审计，同时再次要求博瑞公司提供财务资料。 2018年6月29日，博瑞公司向成都商报社发送《关于向浦发银行、恒丰银行出具股东大会同意抵押决议的请示》，该请示主要内容为：一、博瑞公司计划用自有房产为其子公司德仁堂药业公司、德仁堂中药公司、德仁堂连锁公司在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银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包括：1.德仁堂药业公司在恒丰银行成都分行贷款，博瑞公司以成都市锦江区两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2.浦发银行对前述德仁堂三家公司集中授信，博瑞公司以自有的青羊区鼓楼北二街36号、锦江区总府路1号房产提供抵押；3.成华区多宝寺8处房产。二、浦发银行、恒丰银行的贷款为存量贷款续贷，而非新增贷，针对上述贷款，银行要求必须在成都商报社作为股东用印确认后才能发放贷款同时存在较高的利息，故请求成都商报社以最快的速度直接对股东会决议用印。 2018年7月2日，博瑞公司向成都商报社、成都南方公司发送《关于博瑞公司紧急情况的汇报》，介绍了涉及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借款情况以及面临的问题。后博瑞公司于2018年7月3日向成都商报社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载明博瑞公司已用自有房产为其子公司在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续贷提供抵押担保，因银行原来无需提供股东会决议，故博瑞公司未向成都商报社告知上述情况，而现在按照银行风控措施要求须由公司全体股东出具股东会决议，因此，博瑞公司向成都商报社详细介绍了前述两笔贷款情况，并承诺因以上事项未及时告知成都商报社并征求意见而导致成都商报社可能承担的一切责任，由博瑞公司承担。 2018年7月4日，成都商报社向华盛尚通公司送达《告知函》。该函主要内容为，博瑞公司发送的《关于向浦发银行、恒丰银行出具股东大会同意抵押决议的请示》指出博瑞公司以自有房产为其子公司在浦发银行成都分行、恒丰银行成都分行续贷提供抵押担保，成都商报社对此从未知悉博瑞公司在浦发银行、恒丰银行提供抵押担保事宜，因此成都商报社向博瑞公司了解了前述情况，并在博瑞公司提供《关于博瑞公司紧急情况的汇报》后，将前述两家银行贷款情况告知华盛尚通公司。该《告知函》后，附有《关于向浦发银行、恒丰银行出具股东大会同意抵押决议的请示》《关于博瑞公司紧急情况的汇报》《股东大会同意抵（质）押决议》《股东会决议》（最高额担保）。同日，华盛尚通公司回函称“关于博瑞公司抵押借款事宜，贵社在告知函中提到‘从未知悉博瑞公司向浦发银行和恒丰银行提供抵押担保事宜’，我司对相关事实更不知情。且目前博瑞公司登记股东仍为贵社，因此，本次博瑞公司抵押及贷款事宜，请贵社按照法律规定和贵我双方合同约定，谨慎处置。上述事项的有关进展情况，请贵社及时知会我司”。 2018年10月31日，博瑞公司向浦发银行成都分行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因德仁堂药业公司归还了浦发银行成都分行部分贷款，需解除多宝寺房产抵押，故博瑞公司股东重新签署股东会决议，以鼓楼街、总府路房产为德仁堂药业公司、德仁堂连锁公司、德仁堂中药公司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终止博瑞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的《股东大会同意抵（质）押决议》效力。成都商报社收到该《情况说明》后，于2018年11月1日向华盛尚通公司送达《告知函》，告知了上述内容。华盛尚通公司于同日回函称，相关信息系成都商报社单方函告，其对前述贷款及抵押不知情，无法核实具体情形及后续进展，亦无法提出意见，要求成都商报社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约定，谨慎处置，并知会华盛尚通公司相关进展情况。 再查明，成都商报社分别于2018年3月1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4月9日向华盛尚通公司送达《付款提示函》《催款函》，要求华盛尚通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其中2018年4月9日《催款函》载明，要求华盛尚通公司在收到该函后5日内将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成都商报社。而华盛尚通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和2018年4月4日向成都商报社送达《关于的回函》《告知函》，并陈述成都商报社仅提供了博瑞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且从报表反映博瑞公司企业财务存在极其严重的问题，由于成都商报社未提供已尽善良管理义务等相关资料，致使华盛尚通公司不了解过渡期间产权交易标的、股东权益及博瑞公司资产的真实情况，因此，华盛尚通公司暂时中止支付剩余款项，并要求成都商报社在收到函件后5个工作日内提供2016年6月30日以后博瑞公司年度审计报告以及成都商报社善良管理博瑞公司的相关资料。 在2017年9月7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华盛尚通公司确认收到成都商报社提供的博瑞公司2016年全年财务报表、2017年1-7月财务报表、全套工商登记信息资料、2017年9月财务报表、2017年9月合并财务报表、2017年度财务报表、2017年度合并财务报表；德仁堂连锁公司2017年6月合并报表和2017年度合并财务报表、“四川德仁堂药业有限公司”2017年6月财务报表和2017年度财务报表、德仁堂中药公司2017年9月财务报表和2017年度财务报表。 成都商报社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成都商报社委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华盛尚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及执行事宜，双方约定代理费共计468000元。成都商报社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前述代理费。 还查明，本案审理过程中，华盛尚通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令，申请向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博瑞公司及德仁堂连锁公司、德仁堂药业公司、德仁堂中药公司名下固定资产从2016年6月30日起至今的所有权权属、抵押质押等担保情况。本院依法向华盛尚通公司出具了调查令。根据调查情况，1.德仁堂连锁公司以其自有的位于成都市武侯区的房产为其在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设定抵押权。2.德仁堂连锁公司以其自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的房产为其在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设定抵押权。3.德仁堂连锁公司以其自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的房产为德仁堂药业公司在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设定抵押权。4.德仁堂连锁公司以其自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的房产为德仁堂药业公司在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设定抵押权。5.德仁堂连锁公司以其自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橡树林路172号的房产为其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于2018年11月28日设定抵押权。6.博瑞公司以其自有的位于成都市青羊区的房产为其三家子公司在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设定抵押权。7.博瑞公司以其自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的房产为德仁堂药业公司在恒丰银行的债务于2018年6月27日设定抵押权。8.成都博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通过商品房买卖的方式将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的房产转让给德仁堂连锁公司。9.德仁堂连锁公司于2015年1月6日以存量房买卖的方式购得位于成都市成华区的房产。 庭审中，华盛尚通公司主张成都商报社未予披露的债务包括：1.2014年10月24日德仁堂连锁公司在上海银行成都分行34500000元的债务，博瑞公司提供抵押担保；2.德仁堂连锁公司、德仁堂药业公司在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博瑞公司均以自有房产提供抵押担保；3.博瑞公司以其自有房产为德仁堂连锁公司、德仁堂药业公司、德仁堂中药公司在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4.博瑞公司以其自有房产为德仁堂药业公司在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同时，华盛尚通公司陈述“上面的四笔债务中，浦发银行和兴业银行的债务抵押在评估报告中博瑞公司不动产情况中有提及，但因博瑞公司未提交抵押合同而导致评估结果不明确，债务的具体金额和抵押担保情况，评估的不动产价值是按照干净资产评估，未包含他项权利”“对评估基准日之后的债务不主张原告（成都商报社）披露不实的义务，而是主张原告未尽善良管理义务的责任”。 庭审中，成都商报社当庭出示并演示了案涉《评估报告》第二册的网上操作过程：点击进入西南联交所指定的交易平台“第四产权（××）”，进入与案涉产权交易相关的页面，其中显示案涉产权交易公告附件中包含案涉《评估报告》，点击下载《评估报告》，即可获得《评估报告》第二册的详细内容，即命名为“评估明细表”的文件夹。对此，华盛尚通公司陈述“关于网页的问题，通过今天展示这个网页与华盛尚通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第三份（西南联交所挂牌竞拍公告）证据一致”“在评估报告中有提及除上海银行外其他银行贷款的存在。上海银行的贷款，我方也是当庭通过评估明细表中看到的，但是贷款的金额与我方提交的证据中的贷款金额有差异，我方不能明确是否是同一笔贷款，目前来看不是同一笔。对于德仁堂系列公司在其他银行的贷款是否存在，我方认为在早期的评估报告中已经评估涵盖在内，但是我方认为重点在于对于上述贷款博瑞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情况及抵押担保的具体情形未在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中予以展现”。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所采信的主要证据有：成都商报社、华盛尚通公司的主体身份信息、《审计报告》《评估报告》《成都传媒集团关于同意对成都博瑞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资产评估项目予以备案的批复》、西南联交所交易公告、《受让申请书》《受让承诺》、竞价记录、《产权交易合同》《关于博瑞公司资料反映问题的回函》《关于博瑞公司资料反映问题的回函之回复函》《关于股权交割前开展相关工作的函》《关于的复函》《关于提议召开公司股东会的函》（三份）《提请监事行使职权的函》《博瑞公司关于解决德仁堂连锁公司流动资金困难的函》《关于提议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的函》《博瑞公司关于解决德仁堂连锁公司流动资金困难的函》《关于的复函》《博瑞公司关于解决德仁堂连锁公司流动资金困难的紧急报告》《关于的回函》《博瑞公司关于解决德仁堂连锁公司流动资金困难的再次紧急报告》《关于的回函》《关于通报博瑞公司近期情况的函》《关于要求提供资料和召开股东会、董事会的函》《关于向浦发银行、恒丰银行出具股东大会同意抵押决议的请示》《关于博瑞公司紧急情况的汇报》《情况说明》《告知函》《回函》《关于的回函》《告知函》《文件交接确认单》《房屋信息查询记录》、电子邮件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及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产权交易合同》是否应予解除；2.若案涉合同应予解除，成都商报社是否应向华盛尚通公司返还股权转让款10109055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若案涉合同不应解除，华盛尚通公司是否应向成都商报社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35877950元及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 一、关于案涉《产权交易合同》是否应予解除的问题 华盛尚通公司反诉认为，其发现博瑞公司债务披露与《评估报告》《审计报告》存在巨大的差异，可能存在资产、债务披露不实的情形，对标的股权价值产生实质减损，而成都商报社拒绝提供博瑞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以及对博瑞公司进行审计，致使华盛尚通公司至今仍不明确博瑞公司及其子公司的真实资产负债状况。同时，成都商报社对目标公司的债务状况不了解，该社未履行公司章程关于审计、批准年度财务预决算等方案的股东职责，没有向华盛尚通公司提交任何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证据，对于博瑞公司转让公司财产、银行负债增多、变更经营范围和期限、变更董事等事宜，成都商报社均未告知华盛尚通公司。因此，成都商报社未如实披露博瑞公司债务，亦未尽善良管理义务，导致产权交易目的不能实现，成都商报社构成根本违约，华盛尚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 （一）关于华盛尚通公司与成都商报社的交易标的如何确定的问题。华盛尚通公司主张，案涉产权交易的标的为成都商报社持有的博瑞公司44%的股权以及博瑞公司的子公司，即德仁堂系列公司。本院认为，根据西南联交所的交易公告和案涉《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华盛尚通公司受让的标的应为成都商报社所持有的博瑞公司44%股权，并未约定双方交易标的包括德仁堂系列公司。虽西南联交所交易公告和《产权交易合同》中涉及的《审计报告》《评估报告》中，载明了博瑞公司及其三家子公司的资产、财务情况，但《审计报告》《评估报告》载明博瑞公司三家子公司的资产、财务情况，系为客观反映前述报告作出时博瑞公司整体资产、财务情况，进而为投资者判断拟受让股权的价值以及作出交易的意思表示，提供参考，并不代表博瑞公司的子公司属于双方案涉交易的标的。至于双方在往来函件中涉及博瑞公司子公司资产负债情况，亦不代表博瑞公司的子公司属于双方的交易标的。据此，华盛尚通公司关于双方交易标的包括博瑞公司的子公司德仁堂系列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成都商报社是否存在未如实披露博瑞公司债务的问题。华盛尚通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成都商报社未予披露的债务，包括博瑞公司为德仁堂连锁公司2014年10月24日在上海银行成都分行34500000元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博瑞公司以自有房产为德仁堂连锁公司、德仁堂药业公司在平安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博瑞公司以其自有房产为德仁堂连锁公司、德仁堂药业公司、德仁堂中药公司在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博瑞公司以其自有房产为德仁堂药业公司在兴业银行成都分行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同时，华盛尚通公司主张“对于上述贷款博瑞公司提供的抵押物的情况及抵押担保的具体情形未在评估报告和审计报告中予以展现”。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华盛尚通公司受让成都商报社持有的博瑞公司案涉股权，系通过西南联交所进行。在西南联交所的交易公告中，对案涉股权涉及的财务指标、资产评估情况、重大事项内容进行了介绍，同时该交易公告中附有《评估报告》《审计报告》、标的企业近期财务报表、博瑞公司15年度审计报告。上述交易信息，系通过西南联交所指定的交易平台第四产权网发布，华盛尚通公司登录该交易平台即可获得上述交易信息。 其次，针对德仁堂连锁公司、德仁堂药业公司在浦发银行、兴业银行、平安银行的贷款，案涉《评估报告》载明“德仁堂药业公司及德仁堂连锁公司在浦发银行、兴业银行、平安银行、成都银行的贷款系采用抵押方式，但被评估单位无法提供抵押合同，无法核实抵押信息的具体内容，企业也未能详细提供设定抵押权的房地产及其占用的土地使用权的情况”。由此可知，案涉《评估报告》对于博瑞公司为德仁堂连锁公司、德仁堂药业公司在浦发银行、兴业银行、平安银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进行了说明，同时亦明确表示因博瑞公司无法提供抵押合同，无法核实抵押信息的具体内容。对此，华盛尚通公司认可其在作出受让案涉股权的意思表示前知晓前述报告内容。基于此，作为商事主体的华盛尚通公司，在知晓目标公司对外存在抵押担保且抵押担保信息不具体的情况下，仍作出受让案涉股权的意思表示且实际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应视为华盛尚通公司自愿接受该等交易风险，且《评估报告》亦载明抵押担保情况不具体系因博瑞公司未提供抵押合同，即并非成都商报社故意不披露具体抵押担保信息。故对于博瑞公司为德仁堂连锁公司、德仁堂药业公司在浦发银行、兴业银行、平安银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成都商报社并不存在未披露债务的问题。 第三，针对德仁堂连锁公司在上海银行成都分行的贷款。华盛尚通公司根据本院向其出具的调查令，调取了博瑞公司、德仁堂连锁公司相关不动产信息。根据调取的不动产信息，德仁堂连锁公司在上海银行成都分行的贷款，系以自有的房产提供的抵押担保，博瑞公司对该笔贷款并未提供抵押担保。据此，成都商报社对该笔贷款，亦不存在未披露债务的问题。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华盛尚通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成都商报社存在未披露债务的问题，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华盛尚通公司关于成都商报社存在未如实披露博瑞公司债务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成都商报社是否存在未尽善良管理义务的问题 华盛尚通公司主张，成都商报社对博瑞公司的债务状况不了解，该社未履行公司章程有关股东职责，对于博瑞公司转让公司财产、银行负债增多、变更经营范围和期限、变更董事等事宜，成都商报社均未告知华盛尚通公司，且成都商报社拒绝提供博瑞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以及对博瑞公司进行审计，致使华盛尚通公司至今仍不明确博瑞公司及其子公司的真实资产负债状况，导致产权交易目的不能实现。 对此，本院认为，虽《产权交易合同》第七条约定“在评估基准日至股权转让日（以工商变更登记为准）期间，与产权交易标的相关的盈利或亏损由乙方享有和承担，甲方对本合同项下的产权交易标的、股东权益及标的企业资产负有善良管理义务”，但双方对于“善良管理义务”并未约定具体内容。因此，基于案涉股权尚未转让过户登记至华盛尚通公司名下，则成都商报社现仍为博瑞公司股东，故判断成都商报社是否履行了“善良管理义务”，应审查成都商报社在“评估基准日至股权转让日期间”（以下简称“过渡期间”）是否按照法律规定或公司章程约定履行了股东职责。 首先，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在前述过渡期间，博瑞公司仍在进行经营，包括为解决其子公司资金困难，而向其股东发函提出解决方案，并要求其股东予以答复。对此，成都商报社作为股东，一方面建议博瑞公司召开股东会审议博瑞公司提出的问题，另一方面基于其与华盛尚通公司已达成《产权交易合同》等因素，未同意博瑞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同时，成都商报社向博瑞公司发函，提议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并建议博瑞公司以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年度审计。另，对于博瑞公司以自有房产为其子公司在恒丰银行成都分行、浦发银行成都分行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成都商报社亦按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行使了股东表决权。由此可知，成都商报社按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参与了博瑞公司经营管理，其履行股东职责的行为并不存在违反“善良管理义务”的情形。此外，成都商报社根据华盛尚通公司要求，向博瑞公司发函要求提供博瑞公司及其子公司财务报表，而从华盛尚通公司举示的QQ邮件、成都商报社举示的《文件交接确认单》以及双方往来函件可知，华盛尚通公司实际收到成都商报社交来的博瑞公司的财务资料。据此，亦可确认成都商报社行使了股东知情权。循上所述，结合华盛尚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成都商报社在“过渡期间”存在其他怠于履行股东职责的行为，则可以认定成都商报社在“过渡期间”按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行使了股东权利，履行了股东职责。 其次，针对华盛尚通公司关于成都商报社未告知其博瑞公司转让公司财产、银行负债增多的主张，华盛尚通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博瑞公司存在转让公司财产、银行负债增多的情形，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针对华盛尚通公司关于成都商报社未告知其博瑞公司变更经营范围和期限、变更董事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博瑞公司存在变更公司经营范围、期限和董事的情形，但华盛尚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变更事宜造成了博瑞公司资产减少以及案涉股权交易无法进行。基于此，则即使成都商报社未向华盛尚通公司告知前述变更事宜，亦不影响双方的股权交易。针对华盛尚通公司关于成都商报社拒绝提供博瑞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以及对博瑞公司进行审计的主张，本院认为，对于提供博瑞公司的财务资料，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成都商报社已按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约定行使了股东知情权，并向华盛尚通公司提供了博瑞公司及其子公司相关财务资料，则华盛尚通公司认为成都商报社拒绝提供财务资料，与客观事实不符。对于审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成都商报社已向博瑞公司发函提议以2017年12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年度审计，但根据公司章程约定，博瑞公司是否进行审计，应由博瑞公司全体股东审议决定，而非成都商报社单方所能决定。因此，即使博瑞公司未能开展审计，亦不代表成都商报社未履行股东职责。 综上，华盛尚通公司关于成都商报社未尽善良管理义务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基于前述分析，成都商报社并不存在未如实披露博瑞公司债务、未尽善良管理义务的问题，即成都商报社在履行《产权交易合同》的过程中，并不构成违约。结合案涉股权仍登记在成都商报社名下，不存在任何足以导致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权利瑕疵，故华盛尚通公司关于要求解除案涉《产权交易合同》的反诉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其关于要求成都商报社返还股权转让款101090550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华盛尚通公司是否应向成都商报社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35877950元及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的问题 （一）关于华盛尚通公司是否应向成都商报社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3587795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产权交易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则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则根据《产权交易合同》第四条的约定“甲、乙双方约定按照以下第二种方式支付价款：……。（二）分期付款：首期价款（含保证金）为乙方应支付的本次产权交易价款总额的30%，共计101090550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5个工作日内将首期还应支付的交易价款88951455.5元支付至西南联交所指定银行账户……；其余70%成交价款235877950元在1年内付清……”，华盛尚通公司理应在2018年3月15日前向成都商报社支付剩余70%成交价款235877950元，但华盛尚通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前述剩余股权转让款。据此，成都商报社关于要求华盛尚通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358779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华盛尚通公司是否应向成都商报社支付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成都商报社主张的前述“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的计算期间是从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止，其中2017年3月15日为双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之日，同时根据《产权交易合同》第四条“其余70%成交价款235877950元在1年内付清，并在合同签订之时向成都商报社提供合法有效的财产担保，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的约定，2018年3月14日为华盛尚通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届满之日。据此，根据《产权交易合同》的前述约定，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系双方约定的华盛尚通公司付款期间。因此，即使华盛尚通公司在该期间未向成都商报社支付剩余70%股权转让款，亦不存在延期付款的情形。虽案涉交易合同第四条中关于“其余70%成交价款”的约定与关于“利息”的约定之间系以“并”字连接，但双方亦在前述合同条款中明确“利息”系指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则前述条款关于利息的约定，并不能得出华盛尚通公司在2017年3月15日起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需向成都商报社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意思表示。因此，2017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并非华盛尚通公司延期付款期间。故成都商报社关于要求华盛尚通公司支付该期间的延期付款利息10260690.82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华盛尚通公司是否应向成都商报社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华盛尚通公司理应在2018年3月15日前向成都商报社支付剩余70%成交价款235877950元，但华盛尚通公司至今仍未支付前述剩余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之规定，则华盛尚通公司应向成都商报社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本案中，《产权交易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华盛尚通公司）若逾期支付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支付部分价款的0.1‰向甲方（成都商报社）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20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因此，华盛尚通公司应向成都商报社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逾期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23587795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5日起按每日0.1‰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针对华盛尚通公司关于成都商报社主张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减以及根据案涉《产权交易合同》第十一条的约定，逾期20日不再支付违约金的抗辩，本院认为，对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由华盛尚通公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本案中，华盛尚通公司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产权交易合同》第十一条“逾期超过20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的约定，并不代表成都商报社在华盛尚通公司逾期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超过20个工作日的情况下即放弃要求华盛尚通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权利。故华盛尚通公司前述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华盛尚通公司是否应向成都商报社支付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产权交易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华盛尚通公司）若逾期支付价款，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支付部分价款的0.1‰向甲方（成都商报社）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20个工作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损失”，本案中，成都商报社为维护其权利，与泰和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向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468000元，该笔费用应为华盛尚通公司违约而给成都商报社造成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则华盛尚通公司应向成都商报社支付律师费468000元。 此外，华盛尚通公司主张本案应追加博瑞公司为当事人，本院认为，结合前述认定，本案并无追加博瑞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必要，故对于华盛尚通公司该项请求，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成都商报社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成都华盛尚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华盛尚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商报社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35877950元； 二、成都华盛尚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商报社支付违约金（以剩余股权转让款235877950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5日起按每日0.1‰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三、成都华盛尚通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商报社支付律师费468000元； 四、驳回成都商报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成都华盛尚通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280370元，由成都商报社负担52935元，由成都华盛尚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274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63321.3元，由成都华盛尚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苏 展 审判员 王 嫘 审判员 罗晓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姚素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