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9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哈纳斯天然气管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某1，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庆阳昊宇工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安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夏哈纳斯天然气管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哈纳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庆阳昊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3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程改焕独任审理本案。上诉人哈纳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被上诉人庆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哈纳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6民初1357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案由错误。涉案合同名为租赁合同，实为承揽合同，且该承揽合同内容因系天然气能源项目建设工程完成之必备施工步骤内容，属于建设工程施工范畴，故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之规定，租赁合同系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而承揽合同系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但如其工作任务属于工程建设而非一般的动产承揽，即当事人所指向的工作物系建设工程项目，则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哈纳斯公司与庆阳公司签订了《杭锦旗至银川天然气管道联络线项目管道吹扫、干燥设备租赁服务合同》，合同内容为杭锦旗至银川天然气管道联络线项目调控中心至清管站即管道吹扫、干燥，虽然合同名称为上述特种设备的租赁，但合同第一条约定内容即为“工程范围、执行标准及承包方式”，其以“工程”为订约基础，其承包方式为包干服务，包含提供试压管帽及焊接，合同价款包含合同货物、技术资料、人工、运杂费、施工费、保险费等所有费用，合同亦约定结算依据为《石油建设安装工程费用定额》，即庆阳公司除向哈纳斯公司提供上述设备外，还提供人工、施工、技术资料等完成施工的所有内容、向哈纳斯公司交付工作成果，而非单纯的租赁设备，故双方合同关系非租赁合同关系，而系承揽合同。因涉案合同完成的工作内容系天然气能源项目工程内容，天然气能源项目施工工程应包含平整场地、测量放线、管线运输、钢管组对焊接、管道试压、防腐涂层检漏、清管扫线、试压、测径等与管线施工、通气相关的所有内容，管道吹扫、干燥看似非一般意义的建设施工，但因其系天然气项目施工完成的必备步骤，故其属于天然能源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范畴，本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进行的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投标。天然气等能源项目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基础设施项目。涉案合同所涉杭锦旗至银川天然气管道联络线项目系天然气能源项目，如上所述，涉案合同实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签订必须经过招投标程序，但因涉案合同签订时未履行招投标程序，故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庆阳公司系工贸公司，开庭时未见其提交管道吹扫、干燥工程施工资质，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涉案合同亦属无效。合同无效后，法律适用及处置原则均与有效合同不同，与当事人应承担的经济责任有着必然联系，案件审理时应首先审查并确认合同效力，故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效力确有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三、即便一审判决按照有效合同处置，判决结果仍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涉案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应按照《石油建设安装工程预算定额》计算取费，庆阳公司提交的记录表仅为施工现场工作人员签署的施工过程记录，而非验收合格及结算依据，故涉案工程未经结算，一审判决直接以合同价款判决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涉案合同“付款方式”中约定：管道吹扫、试压完成后甲方及相关单位检验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60%，管道吹扫、干燥服务资料提交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100%的发票，甲方次月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依照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合同约定可得，甲方于检验合格后支付60%合同款项，但支付下剩40%款项的前提为乙方履行提交服务资料、提供100%发票的先行义务，上述义务虽然非合同之主给付义务，但系双方自愿约定的付款条件，即乙方履行上述义务系甲方付款的前提条件，该条件是否成就直接决定甲方即哈纳斯公司是否付款、何时付款，双方应自觉遵守，乙方即庆阳公司未按约履行其开具发票之义务，其应承担无法及时得到工程款之违约后果，同时，对于接受发票的一方当事人来说，是否可以取得发票可严重影响其民事权益，故在涉案合同有上述明确约定时，不应以主给付义务或从给付义务之分舍弃合同双方自愿达成的约定内容及其应承担的违约后果，依据合同约定之履约顺序，即便在双方按约结算确认工程款后，哈纳斯公司亦可不予支付下剩40%工程款，亦无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以哈纳斯公司“未按约支付60%款项，违约在先”为由判令哈纳斯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及利息，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庆阳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哈纳斯公司上诉称“本案案由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从合同的形式上看，案涉合同的名称为《杭锦旗至银川天然气管道联络线项目管道吹扫、干燥设备租赁服务合同》，该名称包含的内容主要为“吹扫、干燥设备租赁”，并未包含“建设施工”或“承揽”之类名称；其次，从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上看，庆阳公司负有向哈纳斯公司提供设备和依据设备提供服务的义务，但庆阳公司为哈纳斯公司提供吹扫、干燥、气密试验等服务的前提必须是哈纳斯公司租赁庆阳公司的设备，换句话说，是因租赁设备才有服务，而不是因服务而产生设备租赁。因此，庆阳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提供租赁设备，提供服务为次要义务，而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应是庆阳公司为哈纳斯公司提供租赁设备所产生的纠纷，应属于租赁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此外，本案绝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范畴。如前所述，本案不属于承揽合同纠纷，庆阳公司也不负有建设施工或更换、安装设备等义务，哈纳斯公司不能盲目的认为庆阳公司提供租赁服务参与了管道施工就认定本案就属于建设工程施工范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庆阳公司提供租赁设备并依据设备提供服务均不属于“建设活动”和“建设工程”范畴。因此，本案案由不可能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范畴。综上，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二、案涉合同合法、有效。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明确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的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投标。”如前所述，本案中，庆阳公司向哈纳斯公司出租的设备不属于“建筑活动”和“建设工程”范畴，与工程建设无关，而且庆阳公司仅仅是向哈纳斯公司出租设备，并未发生买卖、采购等情形，哈纳斯公司也未出示证据证明案涉租赁设备属于“重要设备”范围，因此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其次，法律并未对出租人的身份进行限制，庆阳公司将所有的设备出租给哈纳斯公司，并依据租赁设备提供了符合约定的服务，完全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应属有效合同，庆阳公司有权收取租金，而且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无论庆阳公司提供的设备还是服务均符合合同约定，已经哈纳斯公司指定现场负责人验收合格，哈纳斯公司提出的上诉主张显然是为了拖延诉讼时间。三、一审法院判决哈纳斯公司承担支付租金及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案涉合同内容，可以确定双方对合同价款采取了包干服务，此价包含了人工、运杂费等所有费用，即本合同价为固定价，双方不再做任何调整，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中，庆阳公司只需依据合同约定出租设备并依据设备提供服务即可，而且根据庆阳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也可以证实庆阳公司提供的吹扫、干燥服务已经哈纳斯公司指定现场负责人验收合格。因此，庆阳公司认为在合同采取包干价（固定价）下，哈纳斯公司只需按照合同约定付款节点付款即可，无需在另行办理结算；其次，哈纳斯公司违约在先，庆阳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依据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约定，哈纳斯公司应当在管道吹扫、干燥完成后及质量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60%（说明：案涉租赁合同需支付第一笔租赁费1922140.8元，需缴纳税金544606.56元），而根据庆阳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2018年4月27日吹扫、干燥已经验收合格。另经一审审理查明哈纳斯公司未支付本合同下任何款项，因此在哈纳斯公司作为应先履行支付合同金额60%的一方，在未履行该义务前，庆阳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合同第三条第三款约定的在完成提交资料及验收合格后，提供100%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庆阳公司认为，本案中正是由于哈纳斯公司违约未支付第一笔租赁费才导致庆阳公司缺少资金为哈纳斯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哈纳斯公司违约在先，庆阳公司依法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再次，在本案租赁合同关系中，庆阳公司提供租赁服务与哈纳斯公司支付租赁费是双方的合同对价义务，庆阳公司已经履行了提供租赁服务的主要义务，案涉天然气工程也已竣工、使用，为哈纳斯公司开具发票为附随义务并非案涉合同的主要义务，该行为无法与付款义务构成对待给付，不影响哈纳斯公司租赁合同目的的实现，哈纳斯公司以此为由拒绝支付租赁费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庆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3203568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28879元，合计3432447元；2.依法判令被告以3203568元为标准，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庆阳公司（乙方）与哈纳斯公司（甲方）签订一份《杭锦旗至银川天然气管道联络线项目管道吹扫、干燥设备租赁服务合同》，合同约定：庆阳公司为哈纳斯公司在杭锦旗至银川天然气管道联络线项目调控中心至清管站及管道吹扫、干燥设备租赁服务；承包金额为3203568元（含10％增值税专用发票）；承包方式为包干服务，包括提供试压管帽及焊接；管道吹扫、干燥完成后甲方及相关单位检查质量合格后，支付合同总额的60％；管道吹扫、干燥服务资料提交完成并经甲方及相关单位验收合格后，乙方提供100％的发票，甲方次月内支付合同总额的40％；本合同价款为含税价，乙方提供服务发票。本合同价款同时包含合同货物、技术资料、人工、运杂费、施工费、保险费等与本合同有关的所有费用；合同预计工期为自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1日完成；甲方指定李有兵为现场联系负责人；甲方应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合同签订后，庆阳公司按合同约定提供了相应租赁服务。2018年4月27日，哈纳斯公司工程师王权及现场指定人员李有兵在××旗吹扫、干燥过程记录表签字确认。涉案项目管道已使用，哈纳斯公司未向庆阳公司支付租赁服务费。 2018年12月10日，宁夏哈纳斯天然气管道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宁夏哈纳斯天然气管道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庆阳公司与哈纳斯公司之间签订的《杭锦旗至银川天然气管道联络线项目管道吹扫、干燥设备租赁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庆阳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为哈纳斯公司提供租赁服务，涉案项目管道哈纳斯公司已使用，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庆阳公司支付相应的费用。开具发票并非涉案合同的主义务，该行为无法与付款义务构成对待给付，对哈纳斯公司未履行开具发票义务而拒付费用的理由及其他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同时庆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后，哈纳斯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庆阳公司支付60％费用，其违约在先。故庆阳公司要求哈纳斯公司支付3203568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庆阳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自双方确定之日即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为199696.39元（3203568元×4.75％÷365天×479天）。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至的利息，以3203568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哈纳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庆阳公司租赁服务费3203568元、利息199696.39元，合计3403264.39元；并以3203568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130元，原告庆阳公司负担113元，被告哈纳斯公司负担22017元。 二审期间，哈纳斯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有：《杭锦旗至鄂托克旗天然气管道联络线项目站场系统三北羊场清管站说明书》一份（原件）、压力管道安装许可规则一份（打印件），证明：1.管道吹扫为管道整体安装工程的一部分；2.该施工项目需要“GAI乙级”施工资质。庆阳公司不具有案涉工程施工项目对应的施工资质，因此案涉施工合同无效。 庆阳公司质证称，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依据一审庭审中双方出示租赁合同得知双方当事人基于哈纳斯公司需要使用庆阳公司的设备，与庆阳公司签订租赁服务合同，且在租赁过程中提供了与租赁合同相关内容。这都是基于哈纳斯公司作为甲方的要求签订的。在该组证据中哈纳斯公司的证明目的仅为相关基数参数，并未提及对于相关资质的要求。庆阳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管道吹扫干燥设备租赁，哈纳斯公司提交压力管道安装许可规则，本案的管道安装并非庆阳公司的施工，该规则与庆阳公司无关，也不能援引该规则中的资质认定合同效力。 经审查，哈纳斯公司提交证据与涉案合同履行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杭锦旗至银川天然气管道联络线项目管道吹扫、干燥设备租赁服务合同》虽然名为租赁服务合同，但结合双方关于工程范围、执行标准及承包形式等合同表述内容，可以确认该合同实际为承揽合同，故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因涉案合同履行涉及重大公共安全事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的应当经过招投标程序的工程范围，故涉案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哈纳斯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发包方，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招投标程序，且其庭审认可已经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验收并投入使用，吹扫、干燥、检测等费用确已实际发生，哈纳斯公司应向庆阳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价款，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责任。哈纳斯公司二审提出因涉案合同无效，应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不影响案件实体处理结果，应予维持。哈纳斯公司关于案由应予纠正的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哈纳斯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260元，由上诉人宁夏哈纳斯天然气管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程改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田 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 为进一步优化司法资源配置，推进案件繁简分流、轻重分离、快慢分道，深化民事诉讼制度改革，提升司法效能，促进司法公正，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五次会议决定： 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北京、上海市辖区内中级人民法院、基层人民法院，南京、苏州、杭州、宁波、合肥、福州、厦门、济南、郑州、洛阳、武汉、广州、深圳、成都、贵阳、昆明、西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其辖区内基层人民法院，北京、上海、广州知识产权法院，上海金融法院，北京、杭州、广州互联网法院，就优化司法确认程序、完善小额诉讼程序、完善简易程序规则、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健全电子诉讼规则等，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 试点期间，试点法院暂时调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四条。试点工作应当遵循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充分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促进提升司法效率，确保司法公正。试点具体办法由最高人民法院牵头研究制定，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备案。试点期限为二年，自试点办法印发之日起算。 最高人民法院应当加强对试点工作的组织指导和监督检查。试点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应当就试点情况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作出中期报告。试点期满后，对实践证明可行的，应当修改完善有关法律；对实践证明不宜调整的，恢复施行有关法律规定。 本决定自2019年12月29日起施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