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25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4859694177。 负责人：李亚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鸿，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风，男，1989年5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文慧，女，1990年5月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上述两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郎茂文，安徽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佳庆，安徽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某，男，2016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法定代理人：岳风（系岳某父亲），男，1989年5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永辉，男，1987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南县，现羁押于阜南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安心，女，1989年2月1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现住阜南县。 上述两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登豹，安徽洪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颖，安徽洪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佑，男，1988年4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保棣，男，1992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府前路北苑小区北苑名门5号楼6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58521800210。 负责人：李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风、崔文慧、岳某（以下简称岳风等三人），程永辉、刘安心、陈保佑、陈保棣、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5民初5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公司不承担交强险12万元的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上诉费用由岳风等三人、程永辉、刘安心、陈保佑、陈保棣、平安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中程永辉的行为是故意犯罪而非交通事故，程永辉对岳风等三人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岳风等三人的损失是程永辉故意犯罪的后果，涉案车辆仅仅是程永辉实施犯罪行为的工具，而且是犯罪行为持续发生过程中致岳风等三人和另案李后娟等人受伤，因一审法院将本案和另案作为两起交通事故判决，故人保公司可能需承担24万元的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 岳风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程永辉、刘安心、陈保佑、陈保棣赔偿岳风医疗费46688.98元、误工费107882元、护理费16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营养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8254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辅助器具费266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3000元，合计295904.18元，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2.请求依法判令程永辉、刘安心、陈保佑、陈保棣赔偿崔文慧医疗费3340.68元、误工费5020元、护理费8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8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0000.68元;3.请求依法判令程永辉、刘安心、陈保佑、陈保棣赔偿岳某医疗费722.6元,以上损失合计306627.46元；4.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岳风等三人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人保公司、平安公司、程永辉、刘安心、陈保佑、陈保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8日17时许，程永辉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皖Ｋ×××××白色路虎越野车行驶至阜南县遇陈保佑持Ｃ1型驾驶证驾驶的皖Ｋ×××××白色别克轿车，程永辉为泄私愤驾车沿谷河路追撵陈保佑车辆。期间，程永辉驾车两次追逐超车将陈保佑所驾车辆逼停，并持砍刀击打陈保佑车窗玻璃，陈保佑驾车避开。陈保佑驾车向南行至阜南县双龙桥附近时，程永辉在后驾车逆向超车冲撞陈保佑所驾车辆，致使陈保佑所驾车辆失控撞到路边正常行驶的被害人岳风所骑斯密特牌两轮电动车，造成岳风及乘坐电动车的崔文慧、岳某身体不同程度受伤。此后，程永辉未停车，继续向南行驶又冲撞到路边正常行驶的被害人李后娟所骑两轮电动车，造成李后娟及乘坐电动车的陈浩山、陈晓果身体不同程度受伤，同时也造成两辆电动车和两辆轿车受损。 2018年6月18日，岳风、崔文慧、岳某被送往阜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岳风经诊断左股骨头折伴髋关节脱位、右股骨髁骨折、骨盆骨折、右髌骨脱位、左足趾骨脱位、左膝部皮肤裂伤、软组织损伤，于2018年7月8日出院，开支医疗费31687.28元（票据4张）。崔文慧于2018年6月24日出院，开支医疗费3340.68元（票据1张）。岳某在门诊治疗，开支医疗费722.60元（票据1张）。2018年9月27日，岳风再次到阜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9日出院，开支医疗费1884元（票据1张）。2018年9月30日，岳风又到阜南县仁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7日出院，开支医疗费13117.70元（票据3张）。2019年4月25日，岳风自行委托安徽公平司法鉴定所对其损伤致残程度鉴定、“三期”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5月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皖公平司［2019］临鉴字第431号），鉴定意见为：1.岳风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损伤,其中左股骨头骨折伴髋关节脱位行复位,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左髋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右股骨髁骨折伴右髌骨脱位行复位,骨折内固定术后,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十级伤残。2.岳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后误工期自受伤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120日,营养期120日（以上三期包括伤后多次住院期间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3.岳风行二次手术取出左股骨头骨折内固定物和右股骨髁骨折内固定物,约共需13000元;不包括手术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所需费用。若出现股骨头坏死,其后续治疗费用建议以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原告开支鉴定费1900元。经法医鉴定：岳风左股骨头骨粉碎性骨折伴股骨头脱位，左股骨髁骨折、骨盆骨折、右髌骨脱位，骨盆及左股骨损伤程度均应属轻伤一级；崔文慧身体多处皮肤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岳某头皮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阜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岳风所有的斯密特牌两轮电动车被毁损失价格为2531元。 另查明：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审理阜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程永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保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皖1225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程永辉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皖12刑终42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皖1225刑初3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决：程永辉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程永辉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皖12刑终79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岳风、崔文慧自2012年6月15日在阜南县鹿城镇地城南路南关社区东付庄购买房屋一套并一直居住至今，岳风从2016年10月20日到受伤前一直在阜南县陈艳焖面馆担任厨师工作。程永辉与刘安心系夫妻关系，刘安心为皖Ｋ×××××白色路虎越野车所有人，刘安心为其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陈保佑驾驶的皖Ｋ×××××白色别克轿车系陈保棣所有，陈保棣为皖Ｋ×××××白色路虎越野车所有人，陈保棣为其车辆在平安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率）。该事件发生在两车的保险期间。 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中责任免除项下的第七条第六项第约定，被保险人或者驾驶人的故意行为造成的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并提供投保单一份，该投保单内设计有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刘安心在投保人签章处签名。 本案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参照安徽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93元执行；误工费的赔偿标准，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0071元，即每人每天109.78元（40071元÷365天）执行；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参照2018年度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500元，即每人每天123.48元（45070元÷365天）执行；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阜阳市公务员出差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按每人每天50元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实明确，程永辉为泄私愤驾车逆向超车冲撞陈保佑所驾车辆，致陈保佑所驾车辆失控撞到路边正常行驶的被害人岳风所骑电动车，造成岳风等三人受伤。造成岳风等三人受伤的直接原因是程永辉的犯罪行为，而非交通事故。在导致岳风等三人受伤的事件中，涉事车辆仅是程永辉实施犯罪行为的工具，司法机关对该事件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程永辉的刑事责任已说明了该事件的性质。该过程中，涉事车主和车辆不存在任何的过错，程永辉对岳风等三人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安心、陈保佑及陈保棣均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鉴定机构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岳风作出两处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并且该鉴定意见书不存在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结论错误的情形，应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程永辉、刘安心以岳风的鉴定意见是单方委托，对该鉴定意见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且又不能提供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的重新鉴定条件的证据，故其申请重新鉴定不予准许。 岳风等三人诉讼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岳风的合理损失：1.开支医疗费46688.98元为合理开支，予以支持；2.岳风受伤前从事餐饮业，其误工费应当按照其实际减少的误工收入计算，其所在单位虽证明其每月工资10000元，但未提供工资纳税情况的证据，对该收入证明不予采信，对其误工收入，参照安徽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住宿和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确定，误工费经鉴定应从2018年6月18日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为322天，误工费为35349.16元（109.78元／天×322天）；3.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限120天，护理费为14817.6元（123.48元／天×12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50元／天×91天）；5.根据伤情并参照鉴定意见，酌情确定营养费3600元；6.岳风往返医院需开支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确定交通费为200元；7.鉴定费1900元；8.伤残赔偿金75664.60元（34393元／年×20年×11%），9.岳风因伤构成两外十级伤残，给其精神带来了一定的痛苦，根据岳风的伤情，结合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确定为5500元；10.后续治疗费13000元，经鉴定确定是必然开支的费用，予以支持；11.岳风要求辅助器具费2660元，因未提供开支的合法票据，不予支持；12.岳风所有的斯密特牌两轮电动车经评估损失价格为2531元为合理损失，予以支持。以上合计203801.34元。崔文慧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3340.68元；2.误工费、护理费分别为740.88元（123.48元／天×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5.根据伤情并参照住院天数，酌情确定营养费180元；6.崔文慧住院医院需开支一定的交通费用，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元；合计5332.44元。岳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722.60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由于本起事件是程永辉故意实施犯罪活动造成的，案涉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岳风等三人的合理损失，财产损失不予支持。人保公司辩称在商业险内免责，由于人保公司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予以支持。平安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人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岳风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合计110000元，共120000元，平安公司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岳风医疗费1000元、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合计11000元，共12000元，余款71801.34元（203801.34元-120000元-12000元），由程永辉负责赔偿。因本事故发生后，程永辉并未停车，继续行驶又冲撞到路边正常行驶的李后娟所骑两轮电动车，造成李后娟及乘坐人陈浩山、陈晓果受伤，由此可见，造成岳风等三人受伤及造成李后娟等人受伤并非同一起事故，人保公司辩称在交强险应给其他伤者预留份额，不予支持。崔文慧的损失5332.44元，岳某的损失722.60元均应由程永辉负责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岳风各项损失1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岳风各项损失12000元；三、程永辉赔偿岳风各项损失71801.34元；四、程永辉赔偿崔文慧各项损失5332.44元；五、程永辉赔偿岳某医疗费722.60元；六、驳回岳风、崔文慧、岳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五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人保公司二审中所举的另案判决书并不能充分证明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在陈保佑一方；若本案中的交通事故与该另案中的交通事故非同一起交通事故，则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在本案中赔偿12万元的交强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程永辉构成故意犯罪不能成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免责的理由。对人保公司二审中所举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的交通事故发生后，虽程永辉未停车，继续行驶又冲撞到路边正常行驶的李后娟所骑两轮电动车，造成李后娟及乘坐人陈浩山、陈晓果受伤。但根据案涉公安机关对程永辉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知，两起交通事故之间在时间上并不连贯，空间上亦相距较远，故一审法院认为造成岳风等三人受伤及造成李后娟等人受伤并非同一起事故，对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应给其他伤者预留份额的辩解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虽程永辉的行为构成了故意犯罪，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岳风等三人的合理损失，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茂林 审判员  崔 磊 审判员  邵静怡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尹纯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