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6刑初6号 公诉机关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德化县，现住德化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女，1980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陈世雄，男，1988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德化县，现住德化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5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4年3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安市看守所。 德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诉刑诉［2019］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世雄犯故意杀人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曾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2020年4月2日，经检察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同年5月2日恢复审理。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曾某、被告人陈世雄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陈世雄故意杀人的事实 被告人陈世雄因与曾某的情感、经济纠纷，对曾某、黄某1夫妻产生怨恨。2019年4月9日17时许，被告人陈世雄携带事先准备的菜刀到德化县，持菜刀追砍黄某1，先后砍中黄某1头部、颈部、腹部等要害部位，后因曾某阻拦，黄某1趁机逃脱而未遂，曾某在阻拦过程中亦被砍伤头部、手部等部位。经鉴定，黄某1面部愈合创口长度累计达17.8ｃｍ，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肢体缝合创口长度累计达17.5ｃｍ，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体表创口长度达14ｃｍ，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头皮愈合创口长5ｃｍ，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右侧顶部硬膜下血肿，无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右侧顶骨线性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无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曾某肌腱损伤，左前臂尺神经断裂，左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46%，该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左手腕功能丧失45%，左尺骨中段、桡骨中上段骨折，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头皮瘢痕长度累计达45.4ｃｍ，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医院病程记录、护理记录示2019年4月10日0时至2019年4月11日7时累计输血2100ｍｌ，分析认为已达休克（轻度），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颅骨多发骨折，右中指远节缺失，右环指中末结缺失，该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头皮缺损面积累计18.62ｃｍ2，体表瘢痕长度累计达29.1ｃｍ，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顶部头皮下血肿，面部瘢痕长4ｃｍ，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经司法鉴定，曾某构成八级伤残。 二、被告人陈世雄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的事实 2019年1月份，被告人陈世雄通过办假证广告联系卖方，办理了名为“林某2取”的假身份证和驾驶证各一张。2019年3月9日，被告人陈世雄驾驶闽Ｃ×××××小轿车上道路行驶，因机动车未放置保险标志的违法行为在福建省德化县厦沙高速136公里（收费站）被查获，期间使用该名为“林某2取”的假身份证、驾驶证接受警告，记1分的处罚。2019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陈世雄多次使用该二张证件向他人租车。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陈世雄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曾某诉称，被告人陈世雄的行为造成其二人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要求被告人陈世雄赔偿黄某1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16035.6元；2、误工费：（住院10天＋出院后30天）×208.9元／天＝8356元；3、护理费：10天×164.86元／天＝1648.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天×30元／天＝300元；5、营养费2000元；以上黄某1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8340.2元。要求赔偿曾某以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54685.9元；2、误工费：240天×208.9元／天＝50136元；3、护理费：（住院10天＋出院后60天）×164.86元／天＝11540.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营养费6000元；6、伤残赔偿金282844元；以上曾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05506元。 被告人陈世雄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伪造身份证件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世雄犯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认为本案是因感情、经济纠纷引发，被告人与被害人无深仇；被告人带菜刀是为防身，其没有选择更锋利的工具，没有进门即实施伤害，被告人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有从轻情节。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世雄犯伪造身份证件罪无异议，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世雄具有自首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陈世雄在有期徒刑十年幅度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陈世雄故意杀人的事实 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陈世雄在与情人曾某同居期间，使用曾某名义贷款消费。之后，曾某、黄某1夫妇多次向被告人陈世雄索要债务，并达成还款协议。同年4月9日17时许，被告人陈世雄因曾某突然毁约，情绪失控，怀疑是黄某1在背后捣鬼，心生怨恨，携带菜刀到德化县浔中镇嘉德新苑11号楼901室黄某1住所，持刀乱砍黄某1头部，曾某见状阻拦时亦被持刀乱砍头部、手部等部位，黄某1趁机躲进房间，被告人陈世雄强行闯入继续持刀砍切黄某1左颈部、腹部等部位，后被曾某拦住，黄某1则趁机跑出房屋，被告人陈世雄在挣脱曾某后逃离现场。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黄某1面部愈合创口长度累计达17.8ｃｍ，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右侧顶部硬膜下血肿，无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右侧顶骨线性骨折，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无伴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肢体缝合创口长度累计达17.5ｃｍ，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体表缝合创口长度达14ｃｍ，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头皮愈合创口长5ｃｍ，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曾某肌腱损伤（左前臂小指指深屈肌腱、尺侧腕屈肌、双指长屈肌腱断裂），左前臂尺神经断裂，经治疗后遗留左手功能丧失累计达一手功能46%，该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遗留左手腕功能丧失45%，左尺骨中段、桡骨中上段骨折，该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一级；头皮瘢痕长度累计达45.4ｃｍ，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医院病程记录示2019年4月9日20时27分血压为91／45ｍｍＨｇ，脉搏为122次／分，当日20时35分血压为96／54ｍｍＨｇ，脉搏为92次／分，护理记录示2019年4月10日0时至4月11日7时累计输血2100ｍｌ，分析认为已达休克（轻度），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颅骨多发骨折，右中指远节缺失，右环指中末节缺失，该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头皮缺损面积累计18.62ｃｍ2，体表瘢痕长度累计达29.1ｃｍ，该损伤程度均属轻伤二级；顶部头皮下血肿，面部瘢痕长4ｃｍ，该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经司法鉴定，被害人曾某遗留双手功能丧失分值为56分，左腕关节尺侧肌力4级，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 2019年4月12日，德化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陈世雄，并向其扣押名为“林某2取”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各一张。归案后，被告人陈世雄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由群众于2019年4月9日17时许报警；同月12日，公安民警抓获被告人陈世雄的经过。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世雄的基本身份情况，案发时已成年。 3、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陈世雄的犯罪前科情况。 4、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黄某1、曾某受伤住院治疗的情况。 5、租赁合同、借车合同、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陈世雄以“林某2取”的身份证、驾驶证于2019年4月1日向杨某租赁闽Ｃ×××××等牌号轿车、于2019年4月10日向李某2租赁闽Ｃ×××××号轿车的事实。 6、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陈世雄于2019年4月7日向李丽珍转账人民币2000元的事实。 7、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曾某、黄某1的损伤程度情况。 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曾某的伤残等级情况。 9、提取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ＤＮＡ鉴定书，证实：德化县公安局在案发现场的电梯门口、客厅地面上提取的血迹经鉴定与曾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在闽Ｃ×××××轿车的方向盘、车档位上提取的擦拭物经鉴定与黄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9日17时50分至21时50分，德化县公安局民警对位于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拍照取证；同月10日13时10分许，民警在炉白溪口角落发现闽Ｃ×××××轿车并进行勘验拍照取证的情况。 11、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世雄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嘉德新苑11号楼901室系案发地点；炉白溪口角落系弃车的地点；炉白角落一河潭系弃刀的地点；雷峰镇镇区街道系案发后打车的地点；唐寨山路口泓顺租车店系案发后租车地点。 1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方某辨认载送的男子系陈世雄；黄某1辨认陈世雄的经过。 13、电子数据提取笔录、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4月9日17时许，德化县浔中镇嘉德新苑11号楼停车场、电梯、负一楼电梯外的现场监控情况。 14、证人陈某1证言：其子陈世雄和“燕秋”在一起时，用“燕秋”的信用卡和网贷花销。2019年4月9日11时许，其和陈世雄找陈某2，让他给“燕秋”打电话，“燕秋”同意陈世雄还一半的钱。约15时许，其和陈世雄去找林某1，让他电话确认，但“燕秋”反悔，要陈世雄全部偿还。16时许，其和陈世雄到城东幼儿园接陈世雄儿子回家，陈世雄交代其照顾好孩子就离开。之后，其联系不到陈世雄。另证实，其家原有两把菜刀，在2019年5月搬家时，只剩一把坏了的菜刀。 15、证人陈某2证言：2018年10月，陈世雄和曾某外出同居，用曾某的信用卡和网贷消费。曾某回家后要求陈世雄一起承担债务。2019年4月9日9时许，黄某2打电话,让其和陈世雄讲一下债务的事情。随后，陈世雄找其时，很没有精神的说愿意还一半债务，已转了2000元。其打电话给曾某，她表态让陈世雄还一半债务。14时许，陈世雄打电话让其帮忙凑钱。林某1打电话给其后，其打电话给曾某让她当面协商，被拒绝。后，其找林某1，他说曾某变卦了，要陈世雄偿还全部，陈世雄知道后急躁起来，说“不让我好过，也不让你们好过”。之后，黄某2电话说陈世雄他们约在浔中所协商，后又打电话说陈世雄在城东嘉德新苑砍伤曾某夫妇。 16、证人黄某2证言：2019年4月9日10时许，黄某1说陈世雄花了曾某的钱，让其帮忙讨。其打电话给陈世雄和陈某2，陈世雄说每月还2000元，黄某1夫妇觉得不够，要先还3万元，否则报警抓他，陈世雄说如果被抓不会让黄某1夫妇好过，其回复“爱怎么样就怎么样，随便来”。同日17时许，曾某说陈世雄去她家砍人。其便让人通知黄某1父亲黄某3，还通知了陈某2。 17、证人林某1证言：2019年4月9日13时许，陈世雄父子到雷峰镇朱紫村向其借钱，原因是陈世雄与一女子在泉州生活花了钱，女子让陈世雄承担一半。其打电话问女子，她说是被骗的，要让陈世雄全部承担。陈世雄听到后，狂躁起来，大声骂“是一起花的，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出，女子变心了，事情不可能这样”。其妻子劝陈世雄别激动，他们离开后，其听说陈世雄到女子家里杀人。 18、证人李某1证言：2018年底，黄某1说其妹曾某和陈世雄离家出走，2019年3月才回来。同月27日，曾某说陈世雄有用她的信用卡。同年4月7日9时许，曾某说与陈世雄协商每月还2000元，让他转给其。后其将陈世雄转来的2000元转给黄某1。同月9日17时许，黄某1父亲打电话说黄某1夫妇在家被陈世雄砍了。 19、证人程某证言：2019年4月9日17时10分许，其在嘉德新苑小区南大门时，一男子满身血的从11号楼跑出来，喊“杀人了，救命啊”，其报警。后小区保安和物业去看男子，拿毛巾给他包扎头部。其见男子头部后脑勺位置有刀砍伤流血的痕迹。其听说是因感情纠纷引发，男子的妻子也有受伤。 20、证人梁某证言：2019年4月9日17时10分许，其在浔中镇嘉德新苑二期13号楼物业办公室上班时，一男子从11号楼梯口跑过来，头部和上半身都是血，喊“楼上杀人了，杀人了”。男子额头、头顶和脖子各有一道类似刀伤的伤口，左侧脖子有道很深的伤口，其报警，并拿毛巾围在男子脖子上。男子很紧张，念叨着妻子、女儿还在901室。后警察、救护车到现场。 21、证人赵某证言：2019年4月9日17时许，其和梁某在嘉德新苑小区物业办公室上班时，11幢业主跑到小区草地喊：“救命啊！上面砍人了！”。男子全身是血，其拨打“120”，梁某报警。男子说妻子在9楼，让其去看一下。其与两名保安到901室，门口、楼梯都是血，大门敞开，一女子坐在大厅上，浑身是血，地板也都是血。后警察到现场。 22、证人杨某证言：其在泉州市鲤城区经营汽车租赁业务。2019年4月1日20时许，一名自称林某2取的男子使用林某2取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向其租赁闽Ｃ×××××号轿车。同月10日，警察让其将备用钥匙拿到一个偏僻地方。同月23日，其取回轿车，检查时发现驾驶位下藏有一把刀柄为黑色、刀面为银色的菜刀，便告诉警察。 23、证人方某证言：2019年4月10日晚，其在家看电视，一男子雇其载他去唐寨山路口。 24、证人李某2证言：其在浔中镇世科村唐寨山路口泓顺租车行工作。2019年4月10日19时50分许，一男子到车行使用名为林某2取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向其租闽Ｃ×××××号轿车。男子租车时裤子比较脏，有泥土，感觉急着开走车。 25、被害人黄某1陈述：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3月，妻子曾某和陈世雄离家出走，陈世雄用她信用卡、网贷消费。其让曾某讨回来，她和陈世雄说如不还钱要起诉，陈世雄则威胁如果被抓要杀其全家。尔后，其和曾某联系陈世雄，曾某要求陈世雄还一半债务，并答应陈世雄每月偿还2000元。2019年4月7日，陈世雄给曾某姐姐丽珍转了2000元。同月9日中午，其让堂兄黄某2打电话给陈世雄和他叔叔，黄某2让陈世雄还钱，并说要打架也可以。后，陈世雄姑丈和叔叔打来电话协商。约17时许，曾某接到陈世雄电话，便提出在浔中所见面。尔后，其和曾某、女儿黄某某在浔中镇嘉德新苑11号楼901室厝时，听到敲门声，其开门，陈世雄走进来，从腰间拿出菜刀,其问陈世雄是不是要打架并伸手做保持距离手势。陈世雄直接拿刀砍其头部，其用右手挡，又被砍了头部几刀，曾某来拦陈世雄，其见状后退，陈世雄继续砍其头、脸部，其趁机跑进房间，陈世雄追进来，曾某进来阻拦，陈世雄将其按在床上，拿刀砍其腹部一下，后曾某用身体拦住陈世雄，其趁机跑掉并让物业报警。其记得陈世雄在砍其左颈部时,还双手用力按在刀背上。 26、被害人曾某陈述：其因网购认识陈世雄，并发展为情人。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3月中旬，陈世雄约其去泉州，期间陈世雄用其信用卡和网贷消费。其离开陈世雄后，告诉丈夫黄某1。其因不甘被骗，让陈世雄还钱，否则要报案，陈世雄威胁被抓要让其家人死。之后，其夫妻多次联系陈世雄，其有答应陈世雄每月还2000元。2019年4月7日，陈世雄转2000元给其姐丽珍。其与黄某1因觉得不够，要求他多还点。同月9日10时许，其夫妻让黄某2帮忙打电话给陈世雄和他叔叔讨钱。约16时许，陈世雄叔叔约其出门协商，其婉拒。后，陈世雄约其，黄某1提议在浔中所见面协商。约17时许，其和黄某1、女儿黄某某在浔中镇嘉德新苑11号楼901室住处时，有人敲门，黄某1开门，陈世雄进来并从腰间拿出菜刀，黄某1问陈世雄是不是来打架，陈世雄没有回答，直接砍黄某1头部几刀，其去抓陈世雄持刀手，但抓不住，陈世雄继续砍黄某1，其也被砍到，黄某1后退摔倒在厨房餐桌旁，其拦在黄某1身前，黄某1趁机退到房间要关门时，陈世雄顶开门，将黄某1按在床上，黄某1让其抓陈世雄，陈世雄则拿刀砍黄某1左颈部并用双手按在菜刀上出力，像切肉一样。其用双手拔菜刀，黄某1趁机跑掉，陈世雄要追，被其双手抱住下半身，陈世雄就砍其头部、手部，挣脱后离开。 27、被告人陈世雄供述：其原系快递员，因投递与曾某相识，并发展为情人。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其与曾某到晋江池店同居，使用曾某信用卡和身份网贷消费。2019年3月24日开始，银行向曾某催债，她就回德化筹钱。三、四天后，曾某要求其承担一半债务，其提出每月还2000元，曾某同意。2019年4月7日，其汇了2000元给曾某姐姐丽珍。同月9日上午，**墩、“永忠”打电话问其钱的事情，“永忠”还说不能按月还，若不还钱曾某要报警。约12时许，其和父亲陈某1找四叔陈某2，陈某2就打电话向曾某了解情况，曾某说让其还一半。约14时许，其找姑丈林某1借钱，他打电话给曾某，但曾某反悔要让其偿还全部债务。其便打电话让曾某出来协商，曾某拒绝并和黄某1威胁不还钱要报警、要敲死其。其因被讨债已经情绪不稳，在知道曾某要让其承担全部债务后，情绪更不稳，变得很狂躁。约16时许，其打电话给曾某，她还是一样的态度，后黄某1抢过电话用生硬的语气让其到浔中所谈。其很恼火、抓狂，认为是黄某1从中作梗逼其还钱，不让其生活。约17时许，其将菜刀藏于腰间，到曾某嘉德新苑11号楼901室厝敲门，黄某1开门，其进去，黄某1问是不是要打架并推其一下。其气不过，拿出刀不计后果的砍黄某1头部几下，曾某阻拦时因拦在黄某1面前，其砍了曾某头部几刀，黄某1夺刀不成跑进房间准备关门时，其冲入房间，曾某过来拦，其见黄某1靠在床尾，便砍他腹部一刀，黄某1说“燕秋给你了”，其愣了一下，黄某1趁机跑掉。尔后，其驾驶小车（闽Ｃ×××××）离开小区到时，将菜刀扔进河滩中，后步行到雷峰镇街道雇车到城关，租辆轿车、换套衣服后去了泉州。 28、鉴定人苏国阳出庭陈述：被害人黄某1颈部伤口到颈椎骨头，深入骨髓，靠近动脉，力度比较大，且刀数在一刀以上。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世雄主观上是否具有杀人故意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实了几个方面的内容：1、案件起因，案发前被告人因情感纠纷被被害人黄某1、曾某逼债，心生怒气，导致情绪不稳，产生狂躁的心理状态；2、犯罪准备情况，被告人陈世雄事先准备了能致人死命的菜刀进入被害人住所；3、作案手段上，被告人陈世雄持菜刀总朝向被害人黄某1、曾某的头、颈部等要害部位进行多次砍击，结合鉴定人的陈述，可以判断被告人故意多次大力砍切黄某1颈部等致命部位，并已深入骨髓，被告人无节制的砍切被害人要害部位的行为，已危及生命安全；4、未遂原因上，被害人黄某1因曾某阻拦趁机逃脱，故被告人陈世雄系受外力影响才导致犯罪未能得逞。综上几个事实，本案从起因、犯罪的准备、持凶器无节制的砍切要害致命部位及未遂的原因分析,结合被告人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的情况，足以证实被告人陈世雄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 二、被告人陈世雄伪造身份证件的事实 2019年1月间，被告人陈世雄因没有驾驶证，但为了便于驾驶机动车，遂通过电话联系他人，办理了名为“林某2取”的假身份证和驾驶证各一张。尔后，被告人陈世雄多次使用伪造的身份证件向他人租赁轿车。2019年3月9日，被告人陈世雄在福建省德化县厦沙高速136公里（收费站）因驾驶闽Ｃ×××××号轿车未放置保险标志被查获，遂使用伪造的身份证、驾驶证接受警告、记1分的行政处罚。 案发后，被告人陈世雄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上述尚未掌握的事实。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驾驶证、身份证原件，证实：被告人陈世雄伪造的“林某2取”驾驶证、身份证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林某2取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3、租赁合同、借车合同、身份证复印件、驾驶证复印件、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陈世雄以名为“林某2取”的身份证、驾驶证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至26日、27日至28日、30日至31日、4月1日向杨某租赁闽Ｃ×××××等牌号轿车以及于2019年4月10日向李某2租赁闽Ｃ×××××号轿车的事实。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德化县公安局依法向被告人陈世雄扣押名为“林某2取”的身份证、驾驶证各一张。 5、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3月9日，“林某2取”因驾驶的闽Ｃ×××××号轿车未放置保险标志被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四中队处以警告、记1分的处罚。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世雄带领侦查人员指认唐寨山路口泓顺租车点系其租车地点。 7、证人林某2取证言：其十多年前认识陈世雄，与他是工友。其未曾驾驶过闽Ｃ×××××号轿车，未在2019年3月9日被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泉州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四中队处以警告、记1分的处罚。其于2013年11月26日办理驾驶证，后证件到期换证，原证件交给交警部门。期间其驾驶证没有借给他人，也未遗失。 8、证人杨某证言：其在泉州市鲤城区经营汽车租赁业务。2019年3月25日至26日、3月27日至28日、3月30日至31日、4月1日，一名自称林某2取的男子使用林某2取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向其租赁闽Ｃ×××××号等轿车。 9、证人李某2证言：其在德化县浔中镇世科村唐寨山路口泓顺租车行工作。2019年4月10日19时50分许，一名男子到车行提供名为林某2取的身份证和驾驶证，向其租闽Ｃ×××××号轿车，并签了合同。 10、被告人陈世雄供述：2017年，其在泉州因酒驾被吊销驾驶证。2019年1月，其为方便开车，拨打贴在墙上的办证广告电话，办理了一张名为“林某2取”的假身份证和驾驶证。2019年3月初，其驾驶租赁的闽Ｃ×××××号轿车被查获，遂使用假身份证件接受处理。2019年3月25日和4月初，其分别使用假身份证、驾驶证，在泉州浮桥租了闽Ｃ×××××号小车。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曾某提供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疾病诊疗证明书、医疗费用明细证明、门诊票据、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证实原告人黄某1、曾某居住在城镇，因本案受伤各到德化县医院住院治疗十天，分别花费医疗费用人民币16035.6元、54685.9元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世雄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世雄指使他人伪造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身份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世雄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而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世雄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世雄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又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世雄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根据犯罪情节，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世雄如实供述故意杀人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世雄因故意杀人罪行被采取刑事拘留期间，主动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伪造身份证件罪行，以自首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世雄在伪造身份证件罪中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给予采纳。 被告人陈世雄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曾某受伤，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未提供出院后护理依赖需要及依赖程度的证据，故对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人曾某生活在城镇，从事房产物业工作，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和居民其他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原告人黄某1从事茶盘生产工作，其赔偿标准应按制造业行业标准计算。原告人黄某1、曾某经本院告知有权变更赔偿数额后未申请变更，系其自行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可以准许。经本院核定，本案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6035.6元；2、误工费：（10天＋30天）×195.33元／天＝7813.2元；3、护理费：10天×164.86元／天＝1648.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天×30元／天＝300元；5、营养费1600元；以上黄某1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7397.4元。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54685.9元；2、误工费：（10天＋120天）×183.05元／天＝23796.5元；3、护理费：10天×164.86元／天＝1648.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天×30元／天＝300元；5、营养费5000元；6、伤残赔偿金：20年×（30＋1）%×45620元／年＝282844元；以上曾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6827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世雄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9年4月12日起至2032年7月1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世雄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7397.4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682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荣平 人民陪审员  林碧珠 人民陪审员  陈克聪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童彬妮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