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4刑初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南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1，男，汉族，1982年4月17日出生，中技文化，户籍地淮南市八公山区，住淮南市田家庵区。系被害人李某1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男，汉族，1998年6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住淮南市谢家集区。系被害人李某1的儿子。 被告人费玉华，男，汉族，1941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住淮南市山南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4日投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7日经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锋，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律援助）。 淮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淮检刑诉［2020］5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李某1的近亲属边某1、朱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平艳、书记员李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1、朱某，被告人费玉华及其辩护人沈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玉华与被害人李某1于2017年5月8日结婚，同年12月4日离婚，但两人仍共同生活于淮南市山南新区银杏苑公租房Ｂ区18号楼1单元704室。2019年10月24日15时许，被告人费玉华与被害人李某1因情感及金钱纠葛产生矛盾，继而互相厮打，费玉华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砍击李某1数刀，致李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颈部遭受锐器伤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头面部及左前臂锐器伤共同作用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被告人费玉华于当日16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费玉华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2、李某3、边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户籍证明、淮南市接处警综合单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费玉华因家庭琐事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李某1生命，致其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费玉华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费玉华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费玉华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法院依法追究被告人费玉华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费玉华赔偿各项费用共计870989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50800元（37540元/年×20年）、丧葬费37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亲属参处费3000元。 被告人费玉华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认罪。 辩护人提出，费玉华杀害被害人李某1系因感情纠纷，事前没有预谋，属于激情杀人；费玉华犯罪时年龄已超过75周岁，且有自首情节，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费玉华于2017年经人介绍与被害人李某1认识，二人于2017年5月8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4日办理离婚手续，但仍共同生活于淮南市山南新区银杏苑公租房Ｂ区18号楼1单元704室。因李某1另与他人处男女朋友，费玉华要求李某1返还之前给付的9万元现金。2019年10月24日15时许，二人再次因此事发生口角，继而互相厮打，费玉华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砍击李某1头、颈等部位数刀。李某1未及抢救，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颈部遭受锐器伤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头面部及左前臂锐器伤共同作用导致急性大出血而死亡。作案后，费玉华于当日16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1、朱某是被害人李某1的儿子。为办理丧事花费206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扣押物品决定书、清单，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提取了菜刀一把，经费玉华确认系其作案凶器。 二、书证 1、淮南市110受理单、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报案材料证实：被害人李某1被杀害案，淮南市公安局山南新区分局于2019年10月24日接到李某2报案，并于当日立案侦查。 2、户籍、常住人口登记表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费玉华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信息。案发时，费玉华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且已超过75周岁。 3、归案经过说明、立案登记表证实：被告人费玉华于2019年10月24日主动到淮南市公安局山南分局三和派出所投案。 4、涉案人员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证实：本案前，费玉华无违法、犯罪记录。 5、费玉华与李某1的结婚及离婚证复印件、离婚协议书证实：费玉华与李某1于2017年5月8日结婚，2017年12月4日离婚。 三、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勘查自2019年10月24日16时20分开始至同日19时30分结束。现场位于淮南市田家庵区。银杏苑Ｂ区位于206国道西侧，其东邻206国道，北侧是长城国际广场，西侧是银杏苑Ａ区，南侧是淮南市职业教育中心。中心现场位于银杏苑Ｂ区18号楼1单元704室，该处为一套一室一厅结构住房，房门朝北，为制式防盗门，房门完好。在大门外对面墙壁上发现一处90×20ｃｍ的喷溅自迹，拍照固定。在大门对面外侧墙壁上距离地面100ｃｍ处发现一枚血指纹，加上比例尺拍照固定。用胶带粘贴提取血指纹墙皮，拍照固定。在大门北侧90ｃｍ地面发现血迹，用棉签探拭提取血迹棉签擦拭物1,拍照固定。进门为走廊，走廊内靠东墙有一个柜子，靠南墙有一个洗手台，靠西墙有一个鞋架。尸体距离走廊西墙70ｃｍ，呈俯卧状，尸体头朝东南方向，脚朝西北方向，在大门南侧110ｃｍ地面的血迹表面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迹棉签擦拭物2,拍照固定。在尸体东侧柜子柜门上距离北墙60ｃｍ，距离地面25ｃｍ有一处60×40ｃｍ喷溅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柜门血迹棉签擦拭物，拍照固定。在靠西墙鞋架由下往上第三个架子上发现一把带血迹菜刀和一双带血迹深蓝色拖鞋，拍照固定并提取原物。走廊西侧自北向南依次是厨房和卫生间。厨房内靠北墙为灶台，灶台东侧有一个水槽，在水槽内发现一块蓝色抹布，拍照固定并提取原物，在抹布上发现一团棕色毛发，拍照固定并提原物。对厨房地面血足迹表面用棉签擦拭提取血足迹棉签擦拭物，拍照固定。走廊向南通向客厅，客厅内靠南墙为沙发组合，靠北墙有一个电视柜。在客厅靠南墙沙发北侧27ｃｍ地面发现一枚香烟烟头，为黄色烟嘴，拍照固定并提取原物。在茶几上的烟灰缸内发现两枚香烟烟头，为黄色烟嘴，拍照固定并提取原物。客厅南侧是卧室，卧室内靠东墙有一个电视柜，靠西墙东西向摆放一张双人床，床头朝西，双人床南北侧靠西墙分别摆放一个床头柜；靠北墙有一个衣柜。卧室南侧为阳台。阳台内靠东墙有一台洗衣机，靠西墙有一个柜子。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未发现其他痕迹物证。侦查机关同时提取了毯子、拖鞋、抹布等物证。 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押解被告人费玉华到达案发现场，对走廊、室内犯罪现场进行指认。在见证人谢某的见证下，由其自己将所有的犯罪现场全部指认完毕。 四、鉴定意见 1、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尸）鉴字[2019]7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左眉弓至左眼下方见一8.0×1.0cm创口，左鼻背部见一4.0×0.2cm创口，右鼻背部见一0.5×0.3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颞部至左枕部见一18.0×1.5cm创口、创周见多外皮瓣、创下可见颅骨骨折，右枕部见一9.0×1.0cm“U”型创口、创下可见颅骨骨折，枕部偏下方可见二处2.5×0.5cm、6.0×0.5cm创口。下颌下见一4.0×0.8cm创口，颈前见一16.0×4.5cm创口，创下可见气管、食管横断。右上臂外侧见一1.6×0.4cm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左前臂前侧至外侧见一15.0×4.0cm创口、创内见部分肌腱断裂；以上创口均创角尖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四肢长骨未触及骨折，余体表未见明显开放性损伤。 解剖检验：头部剖验：右额颞部见一2.2×1.5cm头皮下出血，左颞部、枕部可见广泛性头皮下出血；枕部颅骨可见多处线性及粉碎性骨折，左枕部硬膜破裂、对应脑组织见挫裂创（创内见颅骨碎片）；左大脑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未见骨折。 颈部剖验：颈部创口内肌肉部分横断，舌骨、甲状软骨未及骨折，右颈总动脉部分破裂，气管、食管平舌骨下、甲状软骨上横断，气管内见血凝块，对应颈椎可见二处砍切痕。 胸腹部剖验：胸腹壁皮下及肌肉未见出血，胸骨、肋骨未见明显骨折；胸腹腔无积血，胸腹腔各脏器均未见明显破裂及出血，胃内见150g糊状食糜。 结论：死者符合颈部遭受锐器伤致右颈总动脉破裂、头面部及左前臂锐器伤共同作用导致其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2、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理化）鉴字【2019】102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从李某1胃组织检材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和毒鼠强。 3、安徽朝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朝阳司鉴所［2019］法毒鉴字第0764号）证实：该所对李某1全血中乙醇含量进行鉴定意见为，所送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78ｍｇ／100ｍｌ。 4、淮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淮）公（法证）鉴字［2019］376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送检的菜刀、血迹棉签擦拭物1、血迹棉签擦拭物2、柜门血迹棉签擦拭物、嫌疑人费玉华手指棉签擦拭物上检出人血。2、送检的香烟烟头1、嫌疑人费玉华卫衣、外套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嫌疑人费玉华血样在Ｄ8Ｓ1179等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8×1019。3、送检的菜刀、深蓝色拖鞋、棕色毛发、血迹棉签擦拭物1、血迹棉签擦拭物2、柜门血迹棉签擦拭物、嫌疑人费玉华手指棉签擦拭物、李某1口腔擦拭物、李某1指甲擦拭物、李某1手掌擦拭物、李某1乳房擦拭物、李某1阴道擦拭物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李某1肋软骨在Ｄ8Ｓ1179等16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44×1016。4、送检的香烟烟头2、香烟烟头3、蓝色抹布、血足迹棉签擦拭物、血指纹墙皮、嫌疑人费玉华鞋子、裤子、李某1肛门擦拭物未检出ＳＴＲ分型。 五、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银杏苑小区门口开了一家麻将室。2019年10月24日下午15点多，其在山南银杏苑西边的姚辉超市旁边的棋牌室里，李某1的老公（具体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到棋牌室找李某1的姐姐李某4。李某1的老公跟李某4讲自己把李某1杀了，让李某4快去报案。李某1的老公走了后，其便和李某1的儿子项项一起到银杏苑18号楼1单元704室查看，看到门口都是血，就知道出事了，当时门打开，其就掏出手机报警了。报过警后李某1老公就从屋内把门打开走了。项项进屋看到他妈妈没有呼吸了，其就让项项出来，不要破坏现场，他们就一直在那等警察来。 2、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李某1的姐姐。2019年10月24日下午15点40分左右，其在山南新区北门的小黄楼棋牌室里和人打麻将。费玉华到棋牌室里找到其说费玉华找李某1要9万元钱，李某1不给，就把李某1杀了，让其赶快报警。其没相信，费玉华就走了。其就找到李某1的儿子边某1，让他去看看，边某1和邻居李某2就去704室了。大约过了10来分钟，李某2就打电话给其，让其带着钥匙赶紧过去，其到李某1家门口发现地上和墙上都是血迹，门也打开了，妹妹李某1趴在屋里门口的地上。后来警察就到了，120救护人员到了现场，进行了检查，确认李某1已死亡。 李某1大约30年前离婚了，一直单身生活。在2016年前后，经人介绍认识了费玉华。费玉华是山南三和人，住玉兰苑小区，是孤寡老人，无儿无女。李某1和费玉华结婚后，五保户的补助就没有了，于是李某1和费玉华为了能够继续得到五保户的补助，办了离婚手续，但并没有分开居住，且一直对外以夫妻名义生活，费玉华有时候到玉兰苑自已的房子住几天，有时候和李某1住几天。 妹妹李某1生前告诉其，费玉华和李某1介绍认识时，双方讲好，如果结婚，费玉华给李某15万元钱。2017年，李某1的儿子边某1结婚，李某1又问费玉华要了4万元钱，一共9万元，费玉华就是问李某1索要这笔9万元钱，李某1没有给他。李某1生前一个月前左右，在银杏苑棋牌室讲费玉华劝她再找一个，李某1是否再找了其不清楚，可能费玉华是为了办低保户才和李某1离婚，他不是真的不想跟李某1过了。但李某1不想跟费玉华当夫妻处了，费玉华不甘心，不想把假离婚变成真离婚，所以找李某1要钱，李某1没有那么多钱给他。 3、证人边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4日，其在银杏苑小区Ａ区外面棋牌室打麻将，其姨李某4也在这打麻将。大概下午15点40左右的时候，李某4来跟其说费玉华讲把李某1杀了，让他回去看看，李某2陪其一起去了704室。到其母亲住处后，发现门上面和周围的墙上及门口的地上都有血，敲门没有答应，李某2讲要打电话报警，刚讲完费玉华就出来了，其看到母亲李某1躺在门跟前，周围地上都是血，身上也都是血，头上盖了一个毛巾之类的东西，拿开后发现头上也都是血，当时屋里比较暗，没注意到母亲身上和头上的血是从哪里出来的。其就通知家里人，李某4上楼来了，站在门口，李某2也一直在门口，李某2报警后警察就来了，120的医护人员也来了，医生当场确认其母亲已经死亡，其就和李某4、李某2一起到派出所来了。其认为李某1是费玉华杀死的。李某1与父亲边某2离婚后就和费玉华住在一起了，后来好像费玉华为了办低保，两人又离婚了，但还住在一起。平时两人关系很好，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费玉华要杀其母亲。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23日中午，李某1的老公老费（费玉华）来找其，他讲李某1找了别人了，他不想活了，他忘不了，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说完就流泪了。其就劝他，费玉华讲李某1把9万元还给他就没事了，其讲有空就去讲讲李某1，让她把钱还了。他记下我的电话号码后就走了。第二天，我接到家里面亲戚电话通知讲李某1被费玉华杀了，其不敢相信是真的，当天就到现场了，但没进入现场，警察让在楼下等着。 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被害人李某1是正式交往的男女关系。其之前结过两次婚，现在离婚单身，和李某1大概在事发前半个月前在银杏苑小区门口麻将馆打麻将时认识的。李某1之前在银杏苑小区门口的饭店里面做活，小田也在这个饭店里干活，饭店有时忙不过来，小田就喊其去帮忙，就和李某1熟了。李某1说她和费玉华搞不到一块去，没有感情，向其透露想交往的信息。她说她和费玉华离婚了，费玉华也同意她在外面找，其就开始和李某1交往了，其正在和李某1多了解的阶段，听见李某1被费玉华杀死了。 6、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们在山南新区公安分局巡防大队武警支队警务站工作。2019年10月24日下午，两人在值班巡逻，巡逻至淮南二中北门西边的时候，有个老人在路边向两人招手，说是老人和妻子发生经济纠纷，要去派出所寻求帮助，两人就同意了，用巡逻电瓶车载着老人去了三和派出所，将老人交给了派出所的民警。 老人看上去大概80岁左右，体型瘦，穿着深色的衣服，个子大概170左右。神情看上去比较自然，讲话也比较自然，不是太着急慌张的感觉,一直在抽烟。 六、被告人费玉华的供述证实：其自幼文盲，从小帮助别人放牛为业，成年后以种田为生,年纪大后，申请了五保户。2017年春，经人介绍认识了被害人李某1。李某1比其小20多岁，离过两次婚，有两个儿子。其和李某1二人结婚后，给了李某15万元，李某1的儿子边某1结婚要4万元，李某1找其要，其也同意了，这9万元是分批给的。李某1在银杏苑小区给她儿子申请了一套廉租房，装璜及娶媳妇都是用的上述9万元钱。后李某1又申请了一套小一点的廉租房，就是现在的18号楼1单元704室，其和李某1共同居住。因为其之前是五保户，与李某1结婚后，五保户就取消了，没有了收入，于是其就和李某1商量离婚，把五保户给补上。2017年12月份双方把离婚手续办了，但两人还住在一起，五保户就恢复了。大概在2019年10月22日，李某1跟其说又找了一个退休的姓陈的男人。其很生气，就讲气话，让她把9万元还了。两人因为这件事情闹得不愉快。10月23日，其到蔡家岗找的李某1的妹妹李某3，告诉她李某1又找了别人，李某3回答说要说说李某1，其就回玉兰苑的家了。10月24日早上回到银杏苑的廉租房后，发现李某1不在家，下午不知几点李某1回来了，说要和其谈谈。其讲李某1找人其不反对，但要把钱还了。李某1不愿还钱，双方吵了起来，并发生了撕打。其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把李某1杀了。其第一次刀是朝李某1头上砍的，她就用胳膊挡，之后又砍了几刀，她一直拿胳膊挡着，后再次朝她头上砍去，这次砍到了她头部的右半边的头，把她头砍开了，她慢慢躺倒了，其又朝她头上狠狠砍了几刀。其想反正已经犯法了，又拿着刀朝她脖颈上的喉咙处砍下去，割开了脖颈，她淌了很多血。其把李某1拖进房间，把杀人的菜刀放在鞋架上，后到厨房用抹布擦手。其就到棋牌室找到了李某1的姐姐，告诉她已把李某1杀了。其回到704室想喝农药自杀，没找到，有人敲门，其就去派出所投案了。当天其身穿黑色夹克，带着黑色帽子，黑色的袜子，在杀李某1的过程中穿过一双蓝色的拖鞋，穿过一双蓝色带跟的老人鞋。李某1穿着蓝色的呢格子褂子，下身穿着黑色的裤子，穿着一双黑色的女士皮鞋。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1、朱某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 1、连项成、朱某身份证复印件、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政府谢三村街道办事处路东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离婚审查登记表、李某1与朱玉传的离婚协议书，证明：连项成、朱某系被害人李某1的儿子。 2、非正常死亡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1已进行火化处理。 3、丧葬费等发票，证明：边某1、朱某为办理被害人李某1的丧事所花费的费用2066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玉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费玉华系与被害人因感情、金钱发生纠纷致激情杀人，且费玉华已超过75周岁，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费玉华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在侦查阶段直至庭审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且费玉华犯罪时已满75周岁，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但是，辩护人以费玉华系激情杀人，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费玉华虽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具有赔偿能力，但当庭表示拒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对其不适用认罪认罚程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费玉华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理应得到赔偿，但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部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判处。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玉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费玉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边某1、朱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肖 丽 审判员 王 坤 审判员 张玉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孙 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