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再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向隆贵（又名向云峰），男，汉族，1950年6月24日出生，住中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勇（系向隆贵之子），男，汉族，1987年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湖南正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芷江顺丰纸箱厂，住所地芷江公坪镇顺溪铺村320国道天桥旁。法定代表人：彭高友，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湖，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宽生，男，汉族，1973年9月6日出生，住芷江侗族自治县。系该厂员工。再审申请人向隆贵因与被申请人芷江县顺丰纸箱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8）湘12民终454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湘民申12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向隆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勇、刘伟，被申请人芷江顺丰造纸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宽生、杨贤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隆贵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以《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向隆贵委托湖南金杯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湘金鉴（2018）11号鉴证报告的鉴证结论为：2013年1月11日至2015年3月10日，向隆贵在芷江顺丰纸箱厂合伙经营期间销售纸箱收入货款金额870,044.88元，已交厂出纳彭高友签收凭证金额802,151元，应抵扣67,478元，实际欠货款415.80元。2．向隆贵在原一、二审中认为《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不真实并向法院提交了证明向隆贵已交清货款的证据，一审法院以向隆贵所交证据超过举证期未接收，二审法院也未接收，故向隆贵向湖南金杯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提交的部分证据，应认定为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3．因向隆贵在承包期内收受的货款已经全部上交给芷江顺丰纸箱厂，不应再承担本案所称的银行利息。故请求撤销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2017）湘122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8）湘12民终454号民事判决，改判或者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芷江顺丰纸箱厂再审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向隆贵提交的湖南金杯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湘金鉴（2018）11号鉴证报告不属于新证据，请求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依法维持原判决。芷江顺丰纸箱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向隆贵返还侵占芷江顺丰纸箱厂的货款250,852.5元，并支付芷江顺丰纸箱厂垫付的银行利息51,339.29元，共计302,191.79元；2、案件受理费由向隆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3月13日，向隆贵入股芷江顺丰纸箱厂。当时的其他股东有彭高友、蒲世岩、彭鸣云、彭华、陈宗海，协议约定合伙期限为长期合伙，利润平分，债务平摊，协议签订时芷江顺丰纸箱厂的债务金额为765,000元。截止2014年，芷江顺丰纸箱厂尚欠湖南芷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公坪支行（原公坪信用社）贷款650,000元。2010年3月13日起至2013年2月4日，双方账目清晰无争议，自2013年2月4日至2014年12月26日，在此期间是股东彭高友、陈宗海与向隆贵共同承包芷江顺丰纸箱厂，向隆贵担任会计，因向隆贵拒不提供账本，双方产生争议，股东彭高友、陈宗海应交的货款和支付的银行利息已交芷江顺丰纸箱厂，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双方争议期间的经营情况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是：向隆贵所欠芷江顺丰纸箱厂货款302,191.79元，其中属于占有芷江顺丰纸箱厂货款的金额为250,852.5元，应支付芷江顺丰纸箱厂垫付的银行利息51,339.29元。另查明，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依据是出库单等，芷江顺丰纸箱厂垫付的银行利息的本金金额238,000元的依据是经股东彭高友、陈宗海与向隆贵共同结算签字确认的。因向隆贵所收货款250,852.5元分文未交厂里，也未偿还银行贷款，经芷江顺丰纸箱厂多次催收，向隆贵总是以种种理由拒付，故形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合同纠纷，股东彭高友、陈宗海与向隆贵共同承包芷江顺丰纸箱厂，经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向隆贵所欠芷江顺丰纸箱厂货款302,191.79元，其中属于占有芷江顺丰纸箱厂货款的金额为250,852.5元，应支付芷江顺丰纸箱厂垫付的银行利息51,339.29元。而向隆贵未提供充分、确凿的证据推翻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故向隆贵应向芷江顺丰纸箱厂支付货款和芷江顺丰纸箱厂垫付的银行利息共计302,191.79元。一审判决：一、向隆贵支付尚欠芷江顺丰纸箱厂货款250,852.5元；二、向隆贵支付尚欠芷江顺丰纸箱厂垫付的银行利息51,339.29元；三、上述需支付的款项共计302,191.79元，限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付清。向隆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芷江顺丰纸箱厂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程序上，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在芷江顺丰纸箱厂主张“占有物返还”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纠纷”的事实不一致时，未尽法定的释明义务，导致向隆贵享有的法定程序权利被剥夺，合法的实体抗辩权利得不到保障。2、“占有物返还纠纷”与“合同纠纷”是两个完全不同性质的案由和法律关系，必须变更诉讼请求，并变更、追加当事人才能继续审理。二、在实体上，一审以《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判决支持芷江顺丰纸箱厂的诉讼请求，导致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该鉴定不具有民事诉讼证据的合法性要件。该鉴定是芷江顺丰纸箱厂合伙人彭高友等要求追究向隆贵“职务侵占罪”而委托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拟为刑事诉讼证据使用，因指控的事实不存在，公安部门不予立案。向隆贵不认可该鉴定的有效性，法院应根据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或认可的鉴定机构另行鉴定。2、该鉴定不具有民事诉讼证据的客观性要件。向隆贵持有本案诉讼的大量债权债务原始凭证，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并未与向隆贵核对原始凭证，在合伙人之间债权债务未经清算，大量纠纷尚未处理的情况下，仅凭出库单上记录的货物及其货款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不准确。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二审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向隆贵提出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未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系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立案案由是人民法院在立案时根据芷江顺丰纸箱厂的诉讼请求及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初步确定的案由，如果在案件审理后人民法院发现立案时确定的案由有误，应根据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重新确定案由。本案中，虽然立案时原审法院确定本案的案由为占有物返还纠纷，但原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法律关系重新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原审法院重新确定本案案由是纠正错误，并不是说芷江顺丰纸箱厂所主张法律关系的性质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不一致。因此，本案并不需要芷江顺丰纸箱厂变更诉讼请求。向隆贵另提出原审法院以《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为，《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合法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且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故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向隆贵主张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不准确，但对该主张向隆贵除本人陈述外未能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而且向隆贵也未申请重新鉴定，根据证据规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向隆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3元，由向隆贵负担。本院再审对一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补充查明，向隆贵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时，单方委托湖南金杯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1月16日出具了湘金鉴（2018）11号鉴证报告，结论为：2013年1月11日至2015年3月10日，向隆贵在芷江顺丰纸箱厂合伙经营期间销售纸箱收入货款金额870,044.88元，已交厂出纳彭高友签收凭证金额802,151元，应抵扣67,478元，实际欠货款415.80元。该鉴证报告对《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出库明细表等予以认可，只是补充了向隆贵可以抵扣的款项。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一起合同纠纷，股东彭高友、陈宗海与向隆贵共同承包芷江顺丰纸箱厂，经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向隆贵所欠芷江顺丰纸箱厂资金302,191.79元，其中属于占有芷江顺丰纸箱厂货款的金额为250,852.5元，应支付芷江顺丰纸箱厂垫付的银行利息51,339.29元。向隆贵提出以《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因为《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合法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结论，且可以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向隆贵对《湖南明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出库明细表等也予以认可，故原一、二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向隆贵提出其有新证据推翻原判决的理由亦不能成立，因为向隆贵再审时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同时，向隆贵的证明目的是拟证明合伙人之间还未经合伙清算，向隆贵还有部分款项可以抵扣，鉴于芷江顺丰纸箱厂仅起诉向隆贵应归还尚欠的资金302,191.79元，而向隆贵并未提出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立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向隆贵的该主张已经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再审申请人向隆贵的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12民终45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劲枝审判员  吴荣华审判员  向淑莉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陈红星书记员向文君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的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