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4刑初35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阎成富，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住崇州市，原崇州市怀远镇玉某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8月4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2018年9月3日因一审判决羁押期限已满，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31日经本院决定，由崇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嗣康，四川世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公诉刑诉〔2017〕7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阎成富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判决，公诉机关提出抗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我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24日、4月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阎成富及其辩护人叶嗣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二次，报请中院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2年至2014年期间，崇州市怀远镇玉某村原支部书记阎成富，受怀远镇政府委托，利用其管理扶贫资金的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玉某村100亩中药材种植基地扶贫资金34480元。案发后，阎成富家属已代为退还33 680元。 2016年6月左右，成都翔某土地平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某公司”）对崇州市怀远镇玉某村某组位于干五里河边20.74亩集体所有的集体建设用地进行土地整理，并以“林盘赔偿”款的形式先后支付给该组160万元。时任该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阎成富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将其中15万元作为土地指标赔偿款赔付给玉某村某组集体，以协调跑腿好处费支付贾某等人共计2.9万元，剩余142.1万被阎成富占为己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阎成富受国家机关委托，利用其管理扶贫资金的职务便利，骗取该村100亩中草药基地扶贫资金，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被告人阎成富利用职务之便，将属于集体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分别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阎成富对指控其贪污34 480元的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护人叶嗣康亦无异议；被告人阎成富对指控其犯职务侵占罪有异议，辩称整理的土地系竹光华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土地，不属于玉某村的集体土地；且土地整理公司支付的160万元是土地复垦工程费，不是土地补偿款，土地补偿款是80万元，全部已实际支出，其没有侵占集体资金，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叶嗣康同意被告人阎成富的意见，同时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该笔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阎成富贪污扶贫资金的事实，被告人阎成富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告人阎成富涉嫌贪污罪的线索系群众举报至崇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2017年8月2日反贪局对阎成富涉嫌贪污线索展开初查，8月24日，该局办案人员在崇州市看守所对阎成富进行讯问，阎成富如实供述了其涉嫌贪污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阎成富在审理期间又退出贪污的资金800元。 上述指控贪污罪的事实有崇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线索来源及到案经过说明，崇州市怀远镇人民政府关于被告人阎成富职务任免的文件，从事扶贫资金管理工作的情况说明，证人张某树、张某锐、罗某某、杨某某等人的证言，相关财务书证，四川省行政刑事处罚罚没票据，扣押清单，崇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关于阎中某资金未核实的情况说明，被告人阎成富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为支持指控被告人阎成富犯职务侵占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下列证据： 一、书证 1.中共崇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案件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阎成富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材料，拘留证、逮捕证：证实本案系2017年6月23日崇州市纪委接到崇州市怀远镇玉某村群众举报阎成富涉嫌侵吞本案土地补偿款。市纪委经初步调查发现阎成富可能涉嫌职务侵占罪，遂于2017年8月3日由市纪委派员到怀远镇政府，通过怀远镇政府工作人员通知阎成富到镇政府，随后将阎成富带至市纪委进行调查，同时将阎成富涉嫌职务侵占罪的线索移送至崇州市公安局。当日崇州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前往中共崇州市纪委谈话室，将阎成富带至崇州市公安局进行讯问，并于同日对阎成富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立案侦查，于2017年8月4日将阎成富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8日逮捕。 2.2001年9月原崇州市何家乡人民政府《关于河滩地开发面积抵让债款的情况请示》；2001年12月何家乡政府与竹光华签订《干五里新垦河滩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面积109.55亩，单价6500元，转让金额712 075元）；崇州市何家乡政府《关于干五里新垦河滩地国有使用权证的申请》，2001年12月崇州市何家乡政府《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崇州市国土局《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确权申请审核结果通告》；2001年12月竹光华《崇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审批表》（面积109.55亩）；宗地卫图等：证实2001年12月11日，崇州市何家乡政府向崇州市国土局申请办理何家乡干五里新垦河滩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登记类型为“划拨国有土地使用权设定登记”，面积73033.65平方米（109.55亩），四至范围为“东至邻河堤为界，西至邻河堤为界，南至机耕道为界，北至邻机耕道为界”；同日崇州市国土局发布关于该宗地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确权结果的通告，确认该宗地的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用途为“种植”。2001年12月30日何家乡政府将该宗地（面积109.55亩），以每亩6500元、总价715 075元的价格将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竹光华（实为抵偿欠竹光华的哥哥竹光碧的债务），2002年1月7日竹光华向国土局申请变更登记。2002年1月24日崇州市国土局审批同意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 3.崇州市怀远镇玉某村第七农业合作社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审批表、农村集体资产股权登记申请书、农村集体资产股权量化方案、集体资产股份量化决议、股权人身份决议、集体资产股份量化明细表、土地权属界线调查表、宗地图、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登记申请书、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登记申请审核情况公告，清产核资与股份量化公示等材料：证实2009年11月怀远镇玉某村某组申请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登记，崇州市国土局将“东至玉某村一组、西至玉某村十组、南至玉某村十六组、北至干五里河”的土地总面积24.95公顷（约374.25亩）确权给玉某村某组，2009年11月23日崇州市国土局对该宗地的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登记结果进行了公告。2011年10月玉某村某组对包括该宗土地在内的集体资产进行了股权量化登记。 4.2016年10月崇州市怀远镇政府与翔某公司向崇州市国土局出具《关于怀远镇挂钩项目申报验收的承诺》、《竣工验收的请示》、项目区竣工地块明细表，项目区调整合并面积和调整农户户数和人口数名单：证实2016年9月怀远镇政府和翔某公司完成了玉某村等项目区宅基地复垦工作，向崇州市国土局申请竣工验收，保证报验的复垦还耕地块与竣工图一致，地块数量、面积真实准确，质量达标，补偿到位；该项目整理复垦为耕地的农村集体建设用地面积20.0020公顷（300.03亩），拟归还挂钩周转指标20.0020公顷（300.03亩），城镇新区可使用挂钩周转指标18.9605公顷（284.407亩），本项目净增有效耕地面积1.0415公顷（15.6230亩）。其中调整地块24＃，所在村组为玉某村某组，规划面积22.7亩，竣工面积20.74亩。 5.2017年8月3日崇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玉某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调整24号地块的情况说明》：证实崇州市怀远镇玉某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经川国土资函［2002］1749号文件批复，该项目于2017年1月19日经四川省国土资源厅验收合格，合格证号为川国土资挂钩验［2017］14号。该项目区内已验收的调整地块24＃，整理复垦验收面积为20.74亩。根据崇州市国土局2009年末现状数据库，该地块权属为怀远镇玉某村某组，现状地类为建设用地。（经阎成富辨认，24＃地块“此图标注颜色为黄色面积20.74亩的土地是竹光华的”。） 2017年8月23日崇州市国土局《关于怀远镇土地整理项目相关地块的说明》：证实怀远镇玉某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区整理项目调整24号地块位于怀远镇玉某村某组，整理面积20.74亩。竹光华位于怀远镇干五里河的国有农用地，用途为种植，证号为崇国用［2002］字第09474-1号，面积为73033.65平方米（109.55亩）。该宗地为手工测绘，无坐标。2017年8月21日，经竹光华现场指界，我局委托测绘公司对竹光华的指界范围进行了测绘。测绘结果显示上述土地整理24号地块与竹光华的指界测绘结果有重叠区域。由于竹光华发证用途为种植，属农用地，所以和建设用地土地整理无关。土地整理24号地块内的建设用地指标，在深化产改确权时已将建设用地指标股权量化到集体经济组织名下，建设用地参与土地整理产生的收益应由集体经济组织来分配。 2018年12月12日崇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怀远镇土地整理项目相关地块的说明》：证实由于当年竹光华宗地图为手工测绘，且现状物已发生较大变化，因此无法核实确定竹光华宗地范围与玉某村某组集体土地的明确界限。 6.《土地还耕协议》：证实甲方为“怀远镇玉某村某组”，乙方为“高某”。该协议内容为高某将位于玉某村某组的16.3亩土地用于还耕，高某以集体建设用地指标置换成良田补偿某组15万元。该协议实际为阎成富以“高某”名义签订。 7.玉某村干部、议事会人员等花名册、农业合作社职业经理人统计表、怀远镇委员会职务任免文件：证实被告人阎成富系玉某村支部书记，于2010年3月1日起负责玉某村全面工作，2016年12月26日提出辞去玉某村党支部书记的申请。2010年10月至2016年10月任支部书记期间，怀远镇政府委托从事玉某村扶贫资金的管理工作，系玉智土地股份合作社职业经理人。 8.《收条》两份：证实第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成都翔某土地平整有限公司林盘赔偿款60万元，用于代发怀远镇玉某村某组林盘赔偿，收款人高某”，时间2016年10月10日；第二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成都翔某土地平整有限公司代发玉某村林盘款100万元，收款人阎成富代收”，时间2016年11月18日。 9.翔某公司与村民签订的《崇州市怀远镇集体建设用地整理项目投资协议书》、村民集中居住点农房建设交房标准、农户承诺及委托书、《宣传提纲》等：证实翔某公司整理玉某村集体建设用地的补偿标准为：村民自愿拆除原有旧房屋，并将其宅基地、院坝地、林盘地全部用于还耕，按照还耕的面积统一扣除55平方米／人用于集中居住区用地后，其节余的面积按照每亩12万元的标准补偿村民，用于抵扣土地整理公司的代建房款。用于货币安置的，还耕面积按10万元每亩补偿。若农户拆除旧房后，自愿放弃进入安置小区，其结余的建设用地由投资方按照10万元／亩的标准补偿给农户。 10.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7年1月23、24日“李某”通过其农行账户向“高某”农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7年7月7日翔某公司通过浙商银行账户向“刘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64 861元（含6万多元的税款）。 11.会议纪要、钱款具体分配情况：主要证实2016年7月20日怀远镇玉某村10组召开村民会议，将阎成富给付的7.5万元平均分配给村民，每人分了600多元。 二、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翔某公司成立于2013年，主要经营业务是土地整理项目。我任该公司土地整理组的组长，只有集体建设用地才能进行土地整理。2014年下半年，根据国土资源厅下发的关于崇州市街子镇与崇州市怀远镇共和村、、二江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文件，翔某公司与崇州市怀远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关于该项目的框架协议，怀远镇共和村、玉某村、二江村土地整理全部是我负责整理的。我代表公司与村上协调土地、拆迁、复垦、赔偿等事宜。该项目立项批复的挂钩周转指标500余亩，2017年初竣工，实际完成复垦地块102个，涉及搬迁农户100多户600余人，整理复垦为耕地的农村集体建设用地面积300余亩，农户已安置完毕。根据上级批复我公司整理的建设用地指标面积为260余亩，已在成都农交所交易中心挂牌交易完成。 玉某村土地整理项目工作是与玉某村党支部书记阎成富联系。玉某村某组有一块工矿用地，面积为22.7亩，国土局的图斑中这块地是属于集体建设用地。当时阎成富告诉我这块地是属于私人的，有国土使用证，他说他会去帮我协调。我们之间没有签订协议。后阎成富说那边同意复垦还耕，约定的价格是8万元一亩。这8万元一亩是依据之前与怀远镇党委政府商量过，针对没有建筑物覆盖，不需要安置的土地按照8万元左右一亩的价格进行补偿，我们约定土地款为160万元。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我全部通过现金支付给阎成富，阎成富给我写了两张收条，一张为60万元，一张100万元。第一张收条显示收款人是“高某”，是阎成富说不能写他的名字，只能写其他人的名字。第二张收条上写的是阎成富代收。两张收条都是阎成富自己书写的。收条上的内容均写的“收到成都翔某土地平整有限公司林盘赔偿款，用于代发玉某村某组林盘赔偿款”，意思就是这土地补偿款是要支付给玉某村某组的。虽然阎成富说土地是私人的，但是我公司认为通过图斑显示属于集体的，这笔钱就是支付给玉某村某组的，只是由阎成富去发放而已。 这块地之前是砂石场，需要进行回填，除了支付补偿费以外，还要支付一笔回填工程款。阎成富叫我们公司交给他来进行回填，我同意了。回填价格是4万元／亩，是市场价，谁来做都可以，回填的面积是按20亩来计算，价格共计80万元，由我公司支付给阎成富，没有签订协议。2017年2月通过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转给“高某”农行账户50万元，2017年6月转给“刘某”的农业银行账户36万元，含6万元的税款。我不清楚为什么要打给“高某”和“刘某”账户，是阎成富安排的。 玉某村只有竹光碧这宗土地整理项目没有签订协议，是因为阎成富给我说，他跟竹光碧谈好了，竹光碧不参与人员安置，只需要付土地整理补偿款就行，我公司把土地复耕后经验收通过就可以付款，阎成富当时是村书记，他出面协调肯定没问题。从土地整理开始至今我没见过竹光碧，也没有和竹光碧通过话。土地整理项目中，政府没有制定专门的补偿标准，我公司是参照政府征地的标准进行调整的。针对没有建筑物，不需要安置的土地按照8万元左右一亩进行补偿。 2.黄某的证言：我是翔某公司土地整理组的工作人员，组长是李某。怀远镇土地整理项目是2014年下半年我跟着李某一起做的。该项目是与玉某村党支部书记阎成富联系。玉某村某组有一块工矿用地，面积为22.7亩，我公司支付了160万元作为玉某村某组的补偿款，最后将这块地进行了土地整理，没有签订协议。160万元是我和李某一起拿给阎成富的现金，阎成富打了收条。第一张60万元的《收条》收款人，阎成富写的一个叫“高某”的名字，第二张100万元的《收条》我让阎成富必须写他自己的名字，于是阎成富就写的代收。我不认识高某，也没有见过这个人。收条上写明了款项用途是用于代发玉某村某组林盘赔偿款。 3.竹光碧在公安机关及庭审中的证言：阎成富曾经是玉某村的党支部书记。1999年我承建崇州市原何家乡政府修路工程，由我垫资修建，工程款大概260万元左右，政府约定3年内付清，结果何家乡政府就将位于玉某村的一宗土地折价抵给我，面积有100多亩，办了产权证，因为我修路借了我弟弟竹光华的钱，所以办产权证时写的是竹光华的名字。这宗土地涉及共和村、玉某村，在干五里河边上。土地性质为耕地，有些又属于工矿用地，土地一直闲置着。产权证是2001年前后办下来的。在2009年土地调查时，阎成富他们将我产权内的20多亩土地确权给了玉某村，我不同意，当时我是天某社区的党支部书记，阎成富是玉某村的党支部书记，我找过阎成富，还找过怀远镇党委书记说阎成富将私人土地确认给集体，领导说要过问一下，我也没在意这个事情，后来就没下文了。 2016年6月份左右，阎成富找到我，告诉我位于玉某村某组干五里河边我名下的土地中有几亩土地在整理红线范围内，可以还耕。我问他还耕出来多少钱一亩，他告诉我土地整理公司出价是6万元一亩，我说我不管你怎么操作，反正我只要4万元一亩。2017年农历腊月27日左右，阎成富在崇州市上林西江附近一个茶楼内给了我15万元的现金，当天下午通过银行转账15万元到我的银行卡内，收到钱后，我给他打了一张收条，大概内容是收到土地还耕款30万元。阎成富告诉我，他来运作这个事，让我不要管。我不知道阎成富从翔某公司收了多少钱，某组老百姓又领到了多少钱。竹光华不清楚这件事情，我没有告诉过他。 （庭审中证人证言）当初阎成富来找我说有一部分土地是建设用地，来找我要土地证复印件，我给他之后我就没有管了。他给我4万元/亩，应该有十几亩，生产队可能是3亩，但最后确定只给我8亩，让了他2万，就给了30万。土地性质是划拨。阎成富说这块地有部分是我的，有部分是集体的。 4.刘某的证言：阎成富是我兄弟刘启贵的亲家。收条“今收到崇州市怀远镇玉某村村委会河滩荒地整理项目款叁拾伍万贰仟元整。刘某2013.8.23”，经辨认收条上的内容不是我写的，但签名是我写的。我2012年到2013年在玉某村修过路，两次修路的工程款玉某村都打到我的成都农商银行卡上了，金额352 000元，我不清楚收条上为啥写的是“河滩荒地整理项目款”，我当时没有看收条上的内容，只看了金额就签名了。2016年，在玉某村某组和10组交界处干五里河旁边有个20亩的水塘，阎成富找的挖掘机，在崇州市拉回去泥巴把水塘给填了，我当时负责记车数还有挖掘机工作时间。完工后阎成富给了我几万元工资。我收的这352 000元是我两次在玉某村承包修路的全部材料款和人工工资款，与填水塘没有关系。大概一两年前，阎成富的女婿刘浩跟我说要借我女婿高某的银行卡，我就把高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拿给他，并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了刘浩。 5.高某的证言：我没有在怀远镇玉某村承建过修路、修沟、修房屋、填方等工程，只是签过一个修建合同，但合同的具体内容我记不清了。大约2014年夏天，我老丈人刘某让我到玉某村签过一个修建合同，合同的具体内容我记不清了，签完我就走了。签完合同没有好久，刘某让我把我的一张农业银行的卡给了他，并把密码告诉他，这张卡后来我就没用过了。2017年1月阎成富安排我去四川鸿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他叫我在一张收款单上签了一个字，收款的具体金额我记不清楚了。经辨认，《土地还耕协议》（甲方:怀远镇玉某村某组，乙方:高某，时间:2016年10月10日），我没看到过，协议内容我也不清楚，乙方签名“高某”不是我签的。经辨认，《收条》（今收到成都翔某土地平整有限公司赔偿款60万元，用于代发怀远镇玉某村某组林盘赔偿。收款人:高某，时间:2016年10月10日），这份收条我没看到过，收款人“高某”不是我签的，我没有收过这个60万元，我不清楚这个事情。 6.闫某的证言：我是玉某村某组的村民，某组在干五里河边有一块河滩地约20亩，以前竹光碧在这个地方挖过砂石，确权的时候确权到我们某组。2016年土地购买者支付给我们一个9万，一个15万，共计24万。9万元是村上把高墩子的土坡卖给他们推去填沙坑的钱，15万阎成富说是把我们玉某村某组的集体建设用地以总价15万元卖给一个叫“高某”的人，土地位置是西至玉某村11组、东至玉某村1组、北至干五里大河、南至原有沟渠4米位置，大约16.3亩，还耕以后老百姓可以拿来种庄稼。阎成富给我们议事会代表每人2000元，说是他私人给我们的跑路费，议事会代表有姜某友、陈某华、闫某学、闫某富、张某1、贾某和我七人。我没有收到过阎成富的1万元。第一笔9万元是阎某和贾某收到的，全部分给某组的居民了，是按照户口来分的，每人大概分到四百多元，都是领的现金。还有15万元是阎成富分三次给张某1的，都分给组员了。 7.贾某的证言：我是2010年开始担任玉某村某组组长，大概2015年翔某公司来进行土地整理，玉某村某组有13-14户农户参加了土地整理。按照点内每亩土地整理16万元，点外每亩土地整理12万元，点内是指用于修建安置房屋的土地，点外是指用于还耕的土地。玉某村某组位于干五里河边一块20多亩的土地参与了土地整理项目，竹光碧十多年前在那宗土地堆放砂石，因何家乡政府欠竹光碧的钱，将那块土地划给了竹光碧，后来竹光碧将堆放的砂石运走后，还挖了很深的塘，一直空闲着。2009年国土部门将这块土地确权给我们某组集体所有。确权的事情给玉某村书记阎成富说过，阎成富当时说这块土地是竹光华的，不认可是我们某组集体的，并且拿出了竹光华的土地证给我们看。2016年6月左右阎成富对那块土地进行回填，组上的人去阻止。开始阎成富说这宗土地参加整理没有钱，后来我们得知与那宗土地紧挨的共和村的土地组员分了钱，我们组上的人继续找阎成富闹。阎成富说土地公司将这宗土地回填工程交给他做，没有土地款，只有工程款80万元，机械费已经花了几十万，再支付一点还耕费用给我们组上，他挣不到钱。2016年10月10日组员代表与高某签订了土地还耕协议，拿到了补偿款15万元。签订协议的时候，高某不在现场。阎成富给我们七个代表每人2000元，有我、闫某、张某1、姜某友、闫某富、闫某学、陈某华。15万元已平均分配支付给了组员。此外阎成富给还给我2万元，其中5000元是归还借款。该宗地现在已经还耕了。 8.张某1的证言：怀远镇玉某村某组在干五里河边有20多亩集体土地。这块地由于盗挖沙子，地势比较低，最深的地方有六七米，现在这块地已经填平了。2016年8月玉某村书记阎成富叫人来填方，我们村民不同意，阎书记就喊我们某组派代表到村上去解决。我们村民选了贾某、闫某、陈某华、闫某学、闫某富、姜某友，还有我7个代表，跟阎成富协商这件事。我们要求按照共和村和二江村的赔付标准每亩6万元来赔付我们组上，阎成富核算他填方要花八、九十万，他要亏本，后来他说最多给我们组上15万元。我们不懂国家的赔付政策，就同意并签订了土地还耕协议。阎成富给我们七个人每人发了2000元的工资。填完之后我们组上把收到的15万元分了，每个人分了470元。 9.阎某的证言：2016年玉某村某组在土地整理期间，我负责保管某组集体资金。当时玉某村某组获得的土地补偿款经过我手的只有一笔9万元，阎成富让他女儿阎晓凤转账到我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8710）的。这笔钱由我和某组组长贾某以及其他组员一起分配给某组全体组员，大概一人分到400-500元。当时分配时说的是阎成富把某组靠河的土地沙坡回填到坑塘里，不会拉走沙石，我们组上的人就同意了。除了这9万元，阎成富没有付过其他款项给我，但我知道贾某他们还收过阎成富一笔15万元。另外，我们组一个叫张某2的人来我们组买砂石，付了6-7万元给我们组上，这笔钱我们用于组上赔偿及公共设施了，后来张某2只运了一点就被相关部门处理了，他就让我们组上退钱，我们组不愿意退。后来阎成富把张某2的钱付给他了，沙石就留给阎成富所用，阎成富就把这些沙石回填在坑塘里了。 10.张某2的证言：2012年时我与玉某村某组组长贾某协商好去挖某组修乡村路的砂石，还签订了协议，我一共要支付16万元给玉某村某组。开挖时我付了7万元给某组，但刚挖起来还没运走就被综合执法局发现，并被移送崇州市公安局处理，因非法采矿罪被判处缓刑。后来阎成富找到我说，需要用我开挖出来的砂石用来回填，2016年9月3日付我7万元，他把开挖的砂石原地回填了。 11.杨某2的证言及《会议纪要》：我从2008年至今担任崇州市怀远镇玉某村10组组长，2016-2017年期间玉某村进行土地整理，当时阎成富付过一笔7.5万给我们组。这是当时阎成富开挖我们组上荒地上的泥土拿去填埋玉某村某组坑塘的钱。我不知道为什么阎成富要出这笔钱，阎成富说这是土地整理项目，可以适当补助给组上，我们才同意的。这7.5万元组上所有人员平均分配，每人分了600多元。另外，阎成富还付了2.5万元是开挖所需机具的费用，是付给机具师傅的。 12.杨某1的证言（玉某村某组的村民）。我没有收到过阎成富给的钱。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阎成富的供述。我于2009年10月担任崇州市怀远镇玉某村村主任，大约2010年10月起担任玉某村村支部书记至2016年10月，2010年10月入党。我在担任书记期间，翔某公司在玉某村开展过土地整理项目。2014年怀远镇政府通知各村开会，将翔某公司介绍给我们认识。土地整理的对象主要是村上有宅基地的农户，对农民集中居住区的建设，农村建设用地的拆迁、整理，把拆迁后的农村建设用地进行复垦，对涉及搬迁农户进行安置。玉某村有97户参与土地整理项目。 农户的建设用地由农户自行与翔某公司商谈，双方签订协议。协议的内容是根据农民宅基地的面积按照收购标准进行计算，翔某公司修建的安置房约定为每平方米900元，由农户自行回购。翔某公司进行土地整理目的是获取土地指标，土地数据来源于崇州市国土局提供的集体建设用地数据。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才能够用于土地整理项目。 2016年5月至6月期间，玉某村某组干五里河边一宗20亩的土地被翔某公司进行了整理，现在已经复垦。这宗土地属于怀远镇天某社区竹光华的，我看过他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复印件，座落在崇州市何家乡干五里，土地性质是种植，面积是73033.65平方米，办证时间是2002年1月17日。种植用地不能进行土地整理。竹光华和竹光碧之前在此宗地开采过砂石，何家乡政府把土地划拨给他们了。这宗土地在土地整理的范围内，我不知道原因。翔某公司支付了240万的土地整理费用。160万是工程费用，80万是土地指标费用。这宗土地没有与翔某公司签订土地整理协议，私人的就不用签协议。翔某公司让我替他们支付土地费用，所以把钱给了我。160万元是现金，80万元是转账。高某是我女婿刘浩的妹夫。高某与翔某公司签订了土地换垦合同，所以部分是通过银行转账给高某了。转给高某的80万元由我支配，主要用于支付机械费用。翔某公司共计给我240万元，其中160万是工程款，给竹光碧30万元，剩下50万元，给某组32万元，给10组10万元，另外给了某组组长贾某好处费2.2万元，村民姜某友1万元、杨某11万元、阎利军1万元，给议事会成员张某 16000元，闫某、陈某华、闫某学、闫某富、蒋国友各2000元，这50万都是从80万元土地款里支付的。剩余12 000元被我平时吃饭开销了。给竹光碧的30万元、给某组的32万元都是这宗土地整理指标的费用。因为这宗地是何家乡政府划拨给竹光华的，但村上并不认可，就认为产生的效益由竹光华和某组各占一半，所以我给某组32万元。这宗地还有部分面积是属于10组的，所以要拿钱给10组。支付给其他人的好处费，是喊他们帮忙安抚老百姓，给老百姓做工作。给贾某的2万元是通过我女儿阎晓凤的银行卡转的，其他的都是现金。 翔某公司对玉某村的这宗土地进行整理，我负责复垦工程。我分别与玉某村某组和竹光碧进行协调。2016年10月我与玉某村某组7名代表商量好，20亩地中有12亩是算在玉某村某组，8亩算在竹光华名下。我是先和玉某村某组协调好以后，才去找竹光碧进行协调。我给某组的人说这块地整理完成复垦后全部交给某组所有，他们就同意了。还签订了土地还耕协议，是玉某村某组组长贾某和另外6个议事会成员与高某签的，是我以高某的名义签的，内容是玉某村一宗16.3亩的集体建设用地以15万元的价格置换后，该宗地产权归玉某村某组所有，并加盖了玉某村村委会的公章。高某对这份协议不知情。我给竹光碧说这宗20亩土地有8亩属于他，剩余属于组上，以每亩4万元的价格补偿给竹光碧，当时我们商议的价格为30万元。付款后竹光碧放弃这宗土地的所有权益，后来我就支付了30万元给竹光碧。 庭审中，阎成富称土地整理的20多亩地中没有集体建设用地，全部是竹光华的。 上列指控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阎成富及其辩护人叶嗣康对下列证据有异议： 1.李某、黄某的证言。阎成富及其辩护人叶嗣康认为李某、黄某作为土地整理公司工作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二人关于土地指标款、工程费用的数额与被告人阎成富的陈述不一致，收条内容所载收到林盘款与本案实际不符，二人的证言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能采信，不能认定160万元是土地指标款。 2.阎成富出具给翔某公司的两份《收条》。认为收条的内容写“林盘赔偿款”是翔某公司为做账方便，要求阎成富这样写的，实际是工程款。 3.证人闫某、贾某、张某1、阎某、杨某2的证言。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中关于资金去向和用途，部分与事实不符。80万元的土地补偿款中，支付给及个人的有38万元，支付给10组的有10万元。 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阎成富及辩护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为，证人李某、黄某的证言与阎成富出具给土地整理公司的两张《收条》及土地整理公司转账给阎成富指定账户80万元复垦费用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且有证人张某1、贾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因此证人李某、黄某的证言并非孤证，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的依据。对于证人闫某、贾某、张某1、阎某、杨某2的证言，本院认为可根据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的部分认定资金的去向。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阎成富时任崇州市怀远镇玉某村支部书记期间，翔某公司根据四川省国土资源厅的文件批复，对崇州市怀远镇玉某村进行土地整理。根据崇州市国土局2009年末现状数据库，该村某组位于干五里河边一宗建设用地块（24＃地块）属于土地整理范围，权属为玉某村某组。翔某公司对该地块进行整理后，将支付给玉某村某组的土地补偿款交给时任玉某村党支部书记阎成富代为发放，并将土地复垦还耕工程交给阎成富实施。被告人阎成富先后共收到翔某公司支付的土地补偿款160万元、工程费80万元。该宗土地经整理复垦后验收面积为20.74亩。所得土地指标已挂牌交易完成。 该宗土地存在的纠纷：2001年12月30日原崇州市何家乡政府将干五里河73033.65平方米（109.55亩）新垦河滩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竹光华（实为抵偿欠竹光华的哥哥竹光碧的债务，实际使用权人为竹光碧），土地用途为种植。2002年1月17日崇州市国土局向竹光华颁发了崇国用［2002］字第0947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9年11月崇州市国土局又将该宗地的部分确权为玉某村某组的集体建设用地（24.95公顷），其中包含24＃地块。2011年10月玉某村某组对确认为该组集体土地的部分进行了股权量化登记。崇州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翔某公司进行土地整理的24＃地块与崇国用［2002］字第09474-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人竹光华的指界范围存在重叠区域。 被告人阎成富明知该宗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仍然作为中间人，在翔某公司与竹光碧之间进行“协调”。经“协调”后，阎成富将翔某公司支付给玉某村某组的160万元土地补偿款，支付给竹光碧30万元，以土地补偿款名义支付玉某村某组15万元，以好处费名义支付玉某村某组村民代表3.4万元，代玉某村某组支付张某2砂石款7万元，另外阎成富为土地复垦购买泥（砂）土分别支付给玉某村某组9万元、玉某村10组7.5万元和2.5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阎成富退出其贪污的赃款34 480元，其中33 680元扣押于崇州市人民检察院，800元已上缴国库。 本院认为，被告人阎成富作为怀远镇玉某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管理扶贫项目过程中，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虚构支出，骗取扶贫专项资金，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和职务的廉洁性，构成贪污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阎成富犯贪污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律师叶嗣康关于被告人阎成富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贪污罪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亲属代其退出了全部赃款，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对阎成富犯贪污罪部分，予以从轻处罚。 本案中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 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阎成富犯职务侵占罪是否成立。被告人阎成富及其辩护人辩称该地块性质属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属于竹光华，其侵占的不是集体财产，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另外，被告人阎成富辩称160万元是土地整理公司支付的土地复垦工程费，已全部支付了工程费，而土地补偿款只有80万元，也已支付给玉某村某组、10组等人，自己没有侵占资金，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阎成富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主要理由如下：首先，该24＃地块在进行土地整理时的现状为怀远镇玉某村某组的建设用地，相关证据有崇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登记申请审核公告、集体土地所有权确权审批表，崇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崇州市街子镇与崇州市怀远镇共和村、玉某村、二江村灾后重建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调整24＃地块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等予以证实。其次，翔某公司在交付土地整理补偿款160万元时，明确是将该笔款项作为支付给玉某村某组的集体土地补偿款交给玉某村党支部书记阎成富，而阎成富主观上也明知该笔款项是支付给某组的土地补偿款而予以代收，该事实有阎成富出具的《收条》明确载明160万元是赔付给玉某村某组的林盘赔偿款，以及证人李某、黄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因此该笔款项在交付当时的性质属于作为村集体的资产而予以交付，而土地权属争议不影响对该160万元资金性质的认定。被告人阎成富利用职务之便侵占村集体财产，应当构成职务侵占罪，故对被告人阎成富及其辩护人叶嗣康关于土地整理的24＃地块属于国有土地，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阎成富辩称160万元是土地复垦工程费，土地补偿款只有80万元，且已支付给竹光碧、玉某村某组、10组等人，自己没有侵占资金，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证人李某、黄某的证言均证实土地补偿款是160万元，工程费是80万元；阎成富出具给土地整理公司的两张《收条》，明确载明160万元是赔付给玉某村某组的林盘赔偿款；且有土地整理公司转账给阎成富指定账户80万元复垦费用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另有证人张某1的证言称“我们要求按照共和村和二江村的赔付标准每亩6万元来赔付我们组上，阎成富核算他填方要花八、九十万，要亏本”、贾某的证言称“阎成富说土地公司将这宗土地回填工程交给他做，没有土地款，只有工程款80万元”，说明复垦的工程费大约就是80万元，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阎成富收取的160万元系土地补偿款，80万元系土地复垦费用。故对被告人阎成富关于160万元是土地复垦费用，土地补偿款只有80万元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被告人阎成富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数额如何认定？经审理查明，阎成富在收到160万元后，支付给竹光碧土地补偿款30万元，以土地补偿款名义支付玉某村某组15万元；以买泥（砂）土款名义支付给玉某村某组9万元、玉某村10组10万元；代玉某村某组支付张某2砂石款7万元；以好处费名义支付玉某村某组村民代表3.4万元（1.4万元＋2万元）。被告人阎成富辩称支付给玉某村某组的9万元系土地补偿款，而证人阎某和闫某的证言均证实该9万元系阎成富购买某组的泥土回填到坑塘里的钱，因此该9万元应当属于为复垦而支出的费用，并非支付的土地补偿款，故对阎成富辩称该9万元系支付给玉某村某组的土地整理补偿款的意见，不予采纳；而玉某村10组与涉案的土地并没有关系，故阎成富辩称支付给玉某村10组的10万元也是土地补偿款的意见，也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阎成富在收取160万元土地补偿款后，其中支付给玉某村某组15万元和竹光碧的30万元均是作为土地补偿款名义支付，其支付给张某2的砂石款7万元是代玉某村某组支付，上述款项应当予以扣除。另外阎成富为复垦购买泥（砂）土款支付给玉某村某组的9万元、支付给玉某村10组的10万元以及支付给村民个人的协调费3.4万元，属于为实施犯罪而采取的手段，不应扣除，因此认定被告人阎成富职务侵占的数额为108万元。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阎成富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阎成富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阎成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阎成富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没收财产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七月三十一日起至二○二四年十二月三十日止（先行羁押的一年一个月已予以扣除）。罚金、没收财产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由本院强制执行。〕 二、被告人阎成富退出的违法所得34480元，予以没收（其中33680元扣押于崇州市人民检察院，800元已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其违法所得108万元，发还崇州市。 (以下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秀琴 人民陪审员  张春文 人民陪审员  胡春杨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向英菊 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一条本法所称公共财产，是指下列财产：（一）国有财产；（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三）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者专项基金的财产。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 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附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十一条第一款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