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刑初201号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某，男，1976年5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因本案于2019年9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刁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2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子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刁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开始，被告人杨某某参加以同案人李某3刚（已判决）为组织、领导者，以同案人王某强、冯某1、陈某2、梁某1云（均已判决）、杨某4为骨干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从中谋取非法经济利益。2002年以来，以李某3刚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茂名、广州等地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通过有组织地大肆开设赌场、放“高利贷”、非法讨债、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聚敛财富，赚取非法利润，然后通过茂名市海信化工有限公司、广州市奥业投资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76号富力盈龙广场1603号）进行“洗钱”，并依托原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区分局局长杨某5（已判决）等相关国家工作人员为其充当“保护伞”，在广州、茂名等地以10%-30%不等的月息并以利滚利的方式计息，发放“高利贷”给资金周转困难的不特定被害人，该组织的骨干及成员也利用李某3刚的影响，以个人或合伙参股方式发放“高利贷”，从中牟利。因被害人无法偿还高额债务，李某3刚及其团伙成员采取威胁、恐吓、殴打、非法拘禁等手段向债务人追债或者逼迫债务人将高利贷利息包含在内重新写成借据，将“高利贷”伪造、虚构成普通的民间借贷债务关系，从而掩盖高利贷的实质，再通过同案人何某杰、梁某2（已判决）等人以枉法裁判等手段侵吞借款人的房产、公司股权等财产。其中，杨某某积极参与向某2怀、叶某、蔡某1、杨某1、林某2、陈某1、杨某2等债务人发放“高利贷”和追债活动。以李某3刚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李某3刚的人大代表身份掩护和部分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包庇、纵容下，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通过上述违法犯罪手段聚敛巨额财产，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杨某某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向借款人林某1发放高利贷的事实1998年至2000年，借款人林某1因资金周转困难，以15%至30%不等的月息向李某3刚先后借款共计约人民币480万元。借款期间，因借款人林某1不能及时偿还高利贷的本息，李某3刚纠合杨某4、谢某1、杨某某等人多次到林某1的办公地点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威逼林某1还款。林某1共还款约人民币2360万元，将其名下位于广州市南堤二马路36-42号京隆阁27层03、05、07、09房（时值人民币269.68万元）过户给李某3刚，并于2000年1月26日被迫签下一份还款人民币1500万元给李某3刚的协议书。二、向借款人叶某发放高利贷的事实2004年9月，借款人叶某因为资金周转困难，经谢某1介绍，以10%的月息向李某3刚借款人民币120万元并约定以利滚利的方式计算。2005年3月，李某3刚告知叶某之前的120万元利滚利已至470多万元，并迫使叶某将龙景大厦的55套房产抵押给李某3刚。叶某联系客户共筹集459万汇至李某3刚指定的账户，李某3刚才将该55套房产过户到叶某联系的客户名下。李某3刚才将该55套房产过户到叶某联系的客户名下。2005年7月，叶某经谢某1介绍，以15%的月息向杨某4借款人民币25万元。因叶某不能及时偿还，杨某4纠合杨某某、刘某1强等人多次到叶某家中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威逼叶某还款，强迫叶某以龙景大厦3套房产抵债。三、向借款人杨某1、杨某3发放高利贷的事实2008年7月8日，借款人杨某1因为承建工程产生资金周转困难，经人介绍向某1、王某强以月息15%（逾期还款一日罚款人民币1万元）借款人民币150万元，由借款人杨某1挂靠的电白三建的经理杨某3作为借款担保人。因借款人杨某1未及时还款，梁某3、王某强等人通过限制人身自由、殴打、威胁、恐吓等方式逼迫杨某1打电话筹钱还款，并以恐吓、威胁方式强迫杨某3先后替杨某1还款约人民币90万元，并被迫签下一张人民币240万元的欠条。2008年5月19日，借款人杨某1经人介绍向杨某4以月息22%借款人民币30万元，因不能及时偿还，杨某4、杨某某等人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威逼杨某1还款。2008年底，杨某3向杨某4、杨某某以月息22%借款人民币130万元，杨某4、杨某某等人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威逼杨某3还款。四、向借款人林某2发放高利贷的事实2009年3月，蔡某1向李某3刚借款410万元，由林某2做担保，约定月息8%。后因蔡某1未能还款，李某3刚纠合杨某4、杨某某、刘某1强等人多次到林某2办公室追债。2009年6月4日，林某2通过广东亦丰源拍卖有限公司电汇了400万元给奥业公司作为上述借贷的利息还款。后李某3刚依然向某2景珍索要人民币900万元。2009年8月，林某2以15%月息向冯某1借款60万元，因未及时还款，李某3刚、冯某1纠合梁某1云、林某3等人多次到林某2办公室追债。五、向借款人蔡某1发放高利贷的事实2005年6月，借款人蔡某1因涉嫌合同诈骗被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立案侦查，便向李某3刚借款归还案件借款人，由谭某、丁某做担保人。李某3刚遂派王某强交付谭某、丁某人民币60万元并签定借条，口头约定月息15%，利滚利计算利息。自借款之日至2007年5月14日，借款人蔡某1与担保人丁某先后多次还款给李某3刚约人民币266万元。2008年4月3日，借款人蔡某1、赖某1、广东国通有限公司联名向李某3刚借款人民币500万元，签下借据一张。借据列明借款期限为六个月，期限届满后，蔡某1等人一次性还款给李某3刚880万元人民币。借款期间李某3刚不承担所有经营责任，收取固定回报。除此之外，借款人蔡某1还以10%-20%不等的月息向李某3刚、冯某1、梁某1云、陈某2、刘某2等人先后借款共计人民币418万余元。因蔡某1不能按时归还本金或利息，李某3刚指使王某强、冯某1纠合杨某某、杨某4、梁某1云、林某3等人多次到蔡某1家中、广州市天河体育中心雁南飞茶艺馆、天河区马场海缘酒店或者燕岭大厦等地用恐吓、威胁或者殴打的方式逼迫蔡某1还款或者重新写借据。借款人蔡某1被迫还款共计约人民币582万元。六、向借款人陈某1发放高利贷的事实2005年4月30日，借款人陈某1经人介绍向杨某4以月息20%借款人民币10万元，因未能及时偿还高利贷利息，杨某4、杨某某、刘某1强等人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威逼陈某1还款，并强迫陈某1签下42.6万元的欠条。七、向借款人杨某2发放高利贷的事实2007年8月，借款人杨某2经人介绍向杨某4、刘某1强按照每日利息3万借款30万元，后未能及时偿还高利贷利息，刘某1强纠合杨某某等人通过威胁、恐吓等方式威逼杨某2还款或重新写借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杨某某否认公诉机关的全部指控事实及罪名，辩称其直至2005年才到广州，不认识李某3刚，没有参加以李某3刚为首的组织，也没有参与向涉案七名借款人放高利贷，其曾向叶某购买房产并支付了房款。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以及知晓并参与李某3刚等人发放高利贷活动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接受李某3刚等人的组织、管理、约束，恳请法庭对被告人作出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自2002年开始，被告人杨某某参加以同案人李某3刚（已判决）为组织、领导者，以同案人王某强、冯某1、陈某2、梁某1云（均已判决）、杨某4（另案处理）为骨干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从中谋取非法经济利益。2002年以来，以李某3刚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茂名、广州等地以暴力、威胁、滋扰等手段，通过有组织地大肆开设赌场、放高利贷、非法讨债、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聚敛财富，赚取非法利润，然后通过茂名市海信化工有限公司、广州市奥业投资有限公司（地址在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76号富力盈隆广场1603号）进行洗钱，并依托原茂名市公安局茂港区分局局长杨某5（已判决）等国家工作人员为其充当“保护伞”，在广州、茂名等地以10%-30%不等的月息并以利滚利的方式计息，发放“高利贷”给资金周转困难的不特定被害人。该组织的骨干及成员也利用李某3刚的影响，以个人或合伙参股方式发放“高利贷”，从中牟利。因被害人无法偿还高额债务，李某3刚及其团伙成员采取威胁、恐吓、殴打、非法拘禁等手段向债务人追债或者逼迫债务人将高利贷利息包含在内重新写成借据，将“高利贷”伪造、虚构成普通的民间借贷债务关系，从而掩盖“高利贷”的实质，再通过同案人何某杰、梁某2（已判决）等人以枉法裁判等手段侵吞借款人的房产、公司、股权等财产。以李某3刚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通过上述违法犯罪手段聚敛巨额财产，形成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其中，杨某某积极参与向叶某发放高利贷和追债活动。具体事实如下：2005年左右，借款人叶某向同案人杨某4借款人民币25万元，月息15%，利滚利计算利息。期间，被告人杨某某及同案人杨某4、刘某1强多次到叶某家中闹事。至2005年6月，叶某所借本金及利息已累计达人民币110万余元，杨某4逼迫叶某用龙景大厦三套房产抵偿债务。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杨某某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3月，其公司开发海珠区聚德路的龙景大厦的楼盘。2003年底因欠龙景大厦款项，其通过谢某1介绍认识了李某3刚。2004年9月，其与谢某1、李某3刚在二沙岛宏城堡见面，其向李某3刚借了人民币80万元，月息10%，利滚利。这笔款项是由他手下的“光头”拿给其。当时还写了借据，内容为“现借到李某3刚先生现金人民币80万元整”。过了三四日，其又去到李某3刚位于都市华庭的家中，向他借款40万元，又写了借据。2005年3月，李某3刚找其，说其借的120万元现在本金与利息已经达到470多万元，让其将龙景大厦的55套房抵押给他。因为他之前叫了杨某4和刘某1强多次恐吓其，其只好同意，将55套房按1000元每平米的价格抵押登记。2005年3月底，其与李某3刚签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这就把55套房抵给了他，当时他没有给回其借据。后来其联系客户李某4基、吕某，由他们出资459万买回李某3刚的55套房，这459万元就是其一次性还给李某3刚的全部本息。其收了李某4基他们的459万元后，分三次支付给李某3刚。分别是2005年4月14日，汇往李某3刚茂名海信化工有限公司54万、60万、200万；2005年4月15日，喻战清与李某3刚在越华路中信银行转给李某3刚账户145万元。之后李某3刚将55套房产过户给了李某4基、吕某。除了向李某3刚借钱之外，其还向谢某1、杨某4借过高利贷。在借李某3刚的120万元后，谢某1找其要钱，其没钱还。谢某1介绍其向杨某4借钱还给他。于是，其向杨某4借了25万元，月息15%。借钱后，杨某4每月都来找其要钱，其没钱还，只能按他的要求每月写一份借据，借据的写法是本金加利息为当月总数，下个月以这个月总数加利息，每个月类推。到了2005年5月，其写了110万元的借据。这份借据在杨某4手中，之前的借据已撕毁。由于没有钱还，杨某4和刘某1强、杨某某常去其家中闹。到了2005年6月，杨某4要其用三套房子抵押110多万元。其不同意，他们到公司、其家中骚扰其、恐吓其家人。其只好在2005年6月10日与杨某4说好其与他的借款本金加利息总数为116万元，其用龙景大厦C1201、C1202、C1101三套住宅抵债。杨某4要求其将三套房转到杨某4、杨某某、刘某1强名下。其分别开了三张购房收据，购买人分别是杨某某、杨某4、刘某1强，还签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这三张收据杨某4都给予了公证，但其公司都没有收到钱。杨某4拿到房子后，由于法院还查封了地下室，致使配套设施没完工以及产权出现问题，其一直无法给杨某4办房产证。杨某4就四处找其，常来办公室捣乱。有几次杨某4、杨某某、刘某1强、“肥南”找到其，要动手打其，其只能求他们别动手。他们就言语恐吓其，杨某某还发信息恐吓其。2008年7月12日，杨某4、杨某某、刘某1强带了十几人强占了龙景大厦16套房子，将房子装修后自住和出租给别人。由于无法办房产证，杨某4占用其16套房子，还不停逼其办证。2009年12月10日左右，其约杨某4说其用3套房子抵所有债务。杨某4派了其弟杨某某来找其，还跟来一名电白法院民二庭姓肖的法官。其公司拿出一份协议，内容是用3套房子抵所有债务，杨某4要把借据给回其，并退出所有被占的房子，只有这样其才办房产证给杨某4他们。杨某某不同意，说杨某4不同意签这协议书。法官还说要拘留其。当时其不敢出面见他们，是职员事后对其说的。后来听说他们出事了，也没见杨某某、杨某4来找其。其没有还过杨某4的钱。证人叶某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某。2.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弟弟被一犯罪团伙非法持枪挟持，并强迫其写下欠条。这团伙约有两百人，有三个头目，分别是李某3刚、“谢某2”、杨某4，管理下面“追数组”和“强制执行组”两组人员。其中“强制执行组”的小头目有刘某1强、杨某某等人。这些小头目手下有三四名打手。杨某某的电话号码是137××××9718。经辨认，证人蔡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某。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说杨某4以前是李某3刚的手下，后来自己开了一间公司。杨某4手下有“三毛”、阿某1。冯某1、杨某4叫其介绍老板跟他们借钱。经辨认，证人李某1指认“杨某8”就是本案被告人杨某某。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听说杨某4以前是李某3刚的手下，后来分开了。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8月，其向杨某4借款30万元。其了解到杨某4的老板是李某3刚。杨某4以前是为李某3刚放贷收钱。前两年，李某3刚给钱给杨某4成立公司，现在刘某1强、“阿某1”、杨某某、杨永乐跟杨某4一起放贷收债，如果收不到钱就回电白法院或茂名茂港法院起诉，查封借款人房产。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08年12月，其到杨某4位于广州市赤岗塔附近的公司向他借款130万元。借钱后，其从老乡处得知杨某4以前是跟李某3刚那帮人的，后来出来自己干了。经辨认，证人杨某3指认被告人杨某某是杨某4的弟弟，是一伙的。7.手机短信截图证实，发信人（无姓名）+86137××××9718，接受时间2009年8月31日，短信内容为“叶总啊？你没给我抓住。到时生不如死。”证人叶某认签这是2009年8月31日杨某某用137××××9718发给其的恐吓信息。8.商品房买卖合同3份证实，合同主要内容分别为：（1）杨某4向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龙景大厦C幢1201单元，总金额38306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先支付10000元，后支付373060元（未约定付款期限），房屋交付期限为2005年10月30日；出卖人栏盖有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叶某签名，买受人栏为杨某4签名，签约时间空白。（2）杨某某向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龙景大厦C幢1202单元，总金额381090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先支付10000元，后支付371090元（未约定付款期限），房屋交付期限为2005年10月30日；出卖人栏盖有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叶某签名，买受人栏为杨某某签名，签约时间空白。（3）刘某1强向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龙景大厦C幢1101单元，总金额388807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先支付10000元，后支付378807元（未约定付款期限），房屋交付期限为2005年10月30日；出卖人栏盖有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及叶某签名，买受人栏为刘某1强签名，签约时间空白。9.公证书3份证实，（1）广州市公证处确认公证书所附收款收据复印件与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10日发给杨亚宾的编号为0160256的收款收据原件相符，该收款收据上所盖的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属实；所附收款收据内容为，2005年6月10日，收到杨某4购买龙景大厦C1201房房款383060元，盖有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叶某签名。（2）广州市公证处确认公证书所附收款收据复印件与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10日发给杨某某的编号为0160255的收款收据原件相符，该收款收据上所盖的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属实；所附收款收据内容为，2005年6月10日，收到杨某某购买龙景大厦C1202房房款381090元，盖有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3）广州市公证处确认公证书所附收款收据复印件与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5年6月10日发给刘振强的编号为0160254的收款收据原件相符，该收款收据上所盖的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属实；所附收款收据内容为，2005年6月10日，收到刘某1强购买龙景大厦C1101房房款388807元，盖有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并有叶某签名。10.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材料证实，2009年6月2日，刘振强、杨亚宾、杨某某向电白县人民法院起诉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某）房屋买卖合同，要求法院判令广州市南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广州市海珠区聚德西路、龙潭西侧的龙景大厦C栋1101、1201、1202房办理过户手续给其三人；2009年11月30日，刘振强、杨亚宾、杨某某向电白县人民法院撤回起诉；卷宗附有相关购房款发票、公证书、商品房买卖合同。11.同案人梁某1云供述，李某3刚的得力手下包括冯某1、杨某4、王某强与其等人。这些人是由李某3刚指使干活，属于团伙的骨干人员。这些人中的部分人有自己的手下。其中杨某4的手下有他的亲弟弟阿某2、林某4、“三毛”等等。以前杨某4跟李某3刚一起放高利贷，近两三年，杨某4与李某3刚有矛盾，就分家了，杨某4带着手下离开李某3刚自己干。同案人梁某1云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某就是杨某4的弟弟阿某2，也是马仔。12.同案人李某5供述，其与王某强往来时，看到“阿某2”等人也经常跟王某强一起玩。我不清楚他们做过什么。13.同案人冯某1供述，其于1999年认识李某3刚，2003年10月份，李某3刚叫其上广州为他开车，其帮他开车至2008年。李某3刚是茂名市电白县坡心镇人，茂名市人大代表，在茂名一带很出名，都知道他专门“放数”，即高息民间借贷，并勾结茂名市的法院、公安局公职人员，对不还钱的借债人查封财产，并叫公安人员抓欠钱的人。李某3刚的手下还有一班“马仔”为其办事和收数，李某3刚团伙形成规模，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李某3刚是该团伙的头目，“马仔”们都称他为“老板”，他通过开设海信公司和奥业公司放高息民间借贷。其是奥业公司的挂名法人代表，但老板实际上是李某3刚，陈某2是公司财务，她是李某3刚的情人、也是得力助手，奥业公司的成员有梁某1云、刘某2等人。梁某1云和刘某2都有工资拿，李某3刚也会给陈某2钱，但陈某2没有工资。该团伙的主要成员有其、王某强、黄某、徐某、杨某4、谢某1、梁某3，还有李某3刚的两个情妇陈某2、王木兰。王某强的手下有李某5、周某1、“海南仔”等；黄某手下有“铁牛”等人；杨某4手下有刘某1强、林某4、郑某、杨某8、杨某9；徐某手下有“阿某3”等人；谢某1的手下有梁正平等人，他前期是跟李某3刚的，后来自己放高息民间借贷赚到钱就脱离了李某3刚。海信公司主要是由李某3刚及梁好负责并由梁好的亲戚负责打理。李某3刚团伙放高息民间借贷的对象都是茂名籍做建筑工程的包工头，茂名电白籍的公司老板，甚至还有国有公司。这些对象大多数是李某3刚自己物色，有些是团伙成员物色，有些是李某3刚的朋友介绍而来。李某3刚一般先和借贷人商量好利息，月息10-35%不等，接着就写借据，借据的内容是借贷人向李某3刚借了多少钱以及归还日期，但借据上没有注明利息，怕通过法院处理时处理不了，利息均是借贷双方口头约定。在借条中，李某3刚还要借贷人注明如不按时还钱，由茂名的法院处理。李某3刚在借钱之前会先调查借贷人的房产、物业、公司股份等，清楚借贷人的财产后，李某3刚会放贷。李某3刚团伙放高息民间借贷的时候，一般都是将本金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后再借出去。如果借贷人不按期还钱，李某3刚就会将利息重复计算，利滚利、息滚息，并叫手下的“马仔”通过暴力手段恐吓、逼迫借贷人、担保人将重复计算的利息再写成欠条。李某3刚团伙放高息民间借贷一般都需要房产、物业作为担保物，如果借贷人无法还债的话，就通过法院侵吞借贷人的财产，或通过公安局抓欠债的人。其知道李某3刚团伙放高息民间借贷给蔡某1、蔡某3、赖某1、林某2、谢某3等人。其和王某强、林某3、周某1等人都去追过债，李某3刚借了几百万元给蔡某3，但后来利滚利变成2300万元，后来通过茂名的法院将广州革新路的土地变卖；他还借了几百万元给谢某3，后来利滚利变成2000多万，李某3刚通过茂名法院判决后，叫茂港公安局抓谢某3回茂名追债。该团伙在追债过程中使用暴力，到借贷人的家里、公司追债，殴打、恐吓被借贷人，甚至将借贷人非法拘禁，伤害借贷人。为了保障收回高息民间借贷，李某3刚通过其手下的“马仔”暴力恐吓借贷人追债或者通过茂名市的法院查封借贷人的财产并将财产进行拍卖、侵吞债务人的公司股份、地产、房产等。李某3刚还允许该团伙成员私下放高息民间借贷，有时李某3刚会将几十万元或者少额的民间借贷让其等人做，所以团伙成员通过私放高息民间借贷来获取自己的经济来源。李某3刚不发工资给其，是因为李某3刚讲过其可以放高息赚钱，不用发工资，在这几年中李某3刚也介绍一些人给其放高息，这其中有周某2、李某6、谭某、蔡某1、林某2等人。李某3刚自己以及通过海信、奥业公司放的高息民间借贷，所有成员必须无条件为其收取；由奥业公司取得的业务数额较少或者李某3刚觉得借贷额度较少的高息民间借贷，李某3刚就会介绍其他人做，或者借助李某3刚的影响利用奥业公司的平台，由各成员商量按比例支出本金，按比例收取相应的利息，通过放高息民间借贷来获得团伙成员个人利益。当团伙人员因违法犯罪被抓获时，李某3刚就会去营救，王某强2008年底因赌博罪被判刑，但李某3刚通过关系帮王某强减轻处罚。李某3刚还和茂港法院的院长严某、民二庭庭长何某杰、执行局副局长肖某、书记员梁某2，电白县法院的周日健等人，茂名市公安局的刑警支队长程某、李某7、黄永华，茂港公安分局的杨某5、赖某2等人都很熟，关系都很好，他们来广州，李某3刚还叫其去招待。李某3刚还通过其送钱给严某、何某杰、梁某2等人，目的是为了帮李某3刚在追债的民事诉讼中提供服务。李振刚很多高息民间借贷都是通过茂港法院、电白县法院追讨。经辨认照片，同案人冯某1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某就是“阿某4”的弟弟“阿某2”。14.同案人林某3供述，其于2007年认识冯某1，李某3刚是冯某1的老板，2007年经冯某1介绍认识李某3刚。李某3刚是茂名电白坡心镇人，在茂名一带很出名，都知道他是专门“放数”，即放高利贷收取高额利息，他手下还有一班“马仔”为其办事、“放数”。李某3刚通过开设海信公司和奥业公司放高利贷，奥业公司是陈某2和冯某1打理，陈某2是公司财务，她是李某3刚的情人，也是得力助手。奥业公司的成员有梁某1云、刘某2等人，梁某1云和刘某2都有工资拿。该团伙主要成员有王某强、冯某1、黄某、徐某、杨某4、谢某1、梁某3等，这些人手下也有自己的马仔。王某强手下有李某5、周某1、“海南仔”；冯某1手下有庄春晖、梁某4、冯某3、罗某、刘某2、李某1；杨某4手下有刘某1强、林某4、郑某、杨某8、杨某9；不清楚谢某1手下有什么人，他前期跟李某3刚，后来自己放高利贷赚到钱，就脱离了李某3刚，但李某3刚有什么事，他都会到场，两人是面和心不和。其听说李某3刚团伙已有十多年的历史，九十年代初李某3刚就开始放高利贷，李振刚团伙曾经因为涉黑、开设赌场、故意伤害等被茂名市公安局处理过，但没多久就又被放了出来，经过十多年的发展，该团伙成员有六七十人之多。其不是李某3刚团伙的核心人物，其和李某3刚只是老乡关系，其也没有马仔跟着。李某3刚觉得其比较聪明，李某3刚不会让其知道团伙中秘密的事情，如接待茂名法院的人，其没有参与接待，都是李某3刚安排冯某1等去接待。李某3刚放高利贷一般都是先调查借贷人的房产、物业、公司股份等，清楚借贷人的财产后，李某3刚才会放贷。李某3刚会先和借贷人商量好利息，利息是月息10-35%不等，接着就写借条，借条的内容就是借贷人向李某3刚借了多少钱以及归还日期，但在借条上没有注明利息，利息由借贷双方口头约定。在借条中，李某3刚还要借贷人注明如不按时还钱，由茂名市管辖的法院处理，所以这些债务纠纷都是由茂名市的法院处理。李某3刚团伙放高利贷的时候，一般都是将本金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后再借出去。如果借贷人不按期还钱，李某3刚团伙就会将利息重复计算，利滚利、息滚息，并通过暴力手段恐吓、逼迫借贷人担保人将重复计算的利息写成欠条。李某3刚团伙放高利贷一般都需要房产、物业作为担保物，如果借贷人无法还债，就通过法院侵吞借贷人的财产。其知道李某3刚团伙曾放贷给蔡某1、蔡某3、赖某1、林某2、谢某3。李某3刚团伙放高利贷后，通过其手下的马仔暴力恐吓借贷人追债，并让茂名市的法院查封借贷人的财产来拍卖、侵吞债务人公司股份、地产、房产等。该团伙的王某强、冯某1等人在追债的过程中使用暴力，到借贷人的家里、公司追债，殴打、恐吓被借贷人，甚至将借贷人非法拘禁。李某3刚允许其团伙成员私下放高利贷，团伙成员通过私放高利贷来获取自己的经济来源。李某3刚以及海信、奥业公司放的高利贷，所有成员必须无条件为其收取。奥业公司取得的业务数额较少或其他成员联系的高利贷，借助李某3刚的影响利用奥业公司的平台，由各成员商量按比例支出本金，按比例收取相应的利息，通过放高利贷来获得团伙成员个人利益。当团伙成员因违法犯罪被抓获时，李某3刚就会去营救，王某强几年前因故意伤害被判刑，李某3刚去监狱看过他，并通过关系把王某强搞出来。奥业公司是空壳公司，是李某3刚团伙专门开来放高利贷的。奥业公司是以非法手段敛财，并以合法公司的形式为掩护，通过奥业公司将资金转出转入，并维持该团伙的日常开支。该团伙放高利贷的对象都是茂名电白籍做建筑工程的包工头及老板。这些对象有些是李某3刚自己物色，有些是团伙成员物色，还有些是李某3刚的朋友介绍。李某3刚拥有茂名市人大代表身份，李某3刚还和茂港法院的院长严某、民二庭庭长何某杰、书记员梁某2，茂名市公安局的刑警支队长程某、李某7，茂港公安分局的赖某2等人都很熟，这些人都是李某3刚的保护伞，这些人来广州李某3刚和他的马仔都会招待他们。李某3刚电白别墅入伙大摆宴席宴请官员，公安局的一围台，法院的一围台，当时到场的人有法院严某、何某杰，公安局的程某、李某7、赖某2等人。因为李某3刚很多高利贷都是通过法院追讨，最典型的就是谢某3向李某3刚借高利贷，李某3刚通过茂港法院起诉谢某3，并通过茂港公安局的赖某2抓谢某3回来逼其还钱。其听李某3刚说过，李某7就是因为之前办理李某3刚的涉黑案件时关照过李某3刚，所以李某3刚和他关系很好。15.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穗中法刑一重字第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某3刚等人因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被判刑情况。16.被告人杨某某供述，其于2006年至2008年在广州做服装生意。杨某4是其哥哥。其不认识李某3刚、杨某8、谢某1、王某强、梁某3、蔡某2、蔡某1、林某1。2007年10月上旬，其没有伙同杨某4、林某3、李某5等人到天河区新燕花园A栋304房骚扰恐吓他人。2008年9月下旬，其没有伙同梁某3、杨某4、林某4、梁青之、李某5等人到上述304房威逼他人写190万元的欠条。2009年8月31日，其没有用手机号码137××××9718发信息恐吓他人。其认识林某4，是茂名老乡，但不熟。其没有帮李某3刚、谢某1、杨某4等人向某2怀追讨债务。其不认识陈某1，与陈某1没有借贷关系。其见过“三毛”（刘某1强）一次，在水东吃年例的时候。其没有帮李某3刚、杨某4、刘某1强等人向陈某1追讨债务。其二零零几年的时候认识杨某1，曾借给杨某110多万元，他一直没有还给其。其没有帮李某3刚、王某强、梁某3向杨某1追讨债务。其不认识林某2，与林某2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其没有帮李某3刚向某2景珍追讨债务。其与蔡某1没有借贷关系。其没有帮李某3刚向蔡某1追讨债务，也没有去过蔡某1家里。其认识叶某，与叶某没有借贷关系。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参与向借款人林某1发放高利贷的指控，经查，除证人林某1指证外，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告人杨某某予以否认。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杨某某否认向叶某发放高利贷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辩称该节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一）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向杨某4借高利贷，被被告人杨某某等人使用威胁、恐吓手段追债，最终其被逼用3套房产抵债给被告人及杨某4、刘某1强。（二）证人叶某提供了被告人杨某某发送的威胁短信截图以及商品房买卖合同、公证书等。证人蔡某1证实相关发送短信的电话号码为被告人所使用。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伙同同案人杨某4、刘某1强向叶某发放高利贷并使用威胁、恐吓手段追讨债务以及逼迫叶某用房产抵债的事实。故被告人杨某某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参与向杨某1、杨某3发放高利贷的指控，经查，（一）关于杨某4向杨某1发放高利贷一节，证人杨某1与证人李某2关于借款时间点、借款数额、欠条金额、被告人杨某某实施的具体行为等细节方面的描述均不吻合，被告人杨某某亦予以否认。（二）关于杨某4向杨某3发放高利贷一节，现仅有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向杨某4借高利贷，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被告人杨某某予以否认。因此，公诉机关关于该节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参与向借款人林某2发放高利贷的指控，经查，现仅有证人林某2指认被告人杨某某参与逼其还高利贷，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被告人杨某某予以否认。故公诉机关关于该节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五、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参与向借款人蔡某1发放高利贷的指控，经查，现仅有证人蔡某1指认被告人杨某某等人到其家中恐吓其家人、逼其还钱；证人田某未能辨认出被告人杨某某；证人蔡某2持未指证被告人杨某某参与该宗放贷及追讨债务等行为；被告人予以否认。公诉机关关于该节指控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六、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参与向陈某1发放高利贷的指控，经查，除证人陈某1指认被告人杨某某参与非法拘禁其外，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人杨某某予以否认。公诉机关关于该节指控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七、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杨某某参与向借款人杨某2发放高利贷的指控，经查，除证人杨某2指认被告人杨某某参与追债之外，缺乏其他证据印证，被告人杨某某予以否认。公诉机关关于该节指控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八、关于被告人杨某某否认参加以李某3刚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蔡某1、叶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同案人梁某1云、冯某1、林某3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同案人杨某4是李某3刚团伙的骨干成员，被告人杨某某是杨某4的手下，参与向借款人叶某发放高利贷，属于李某3刚团伙的成员之一。因此，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杨某某参加以李某3刚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杨某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施行以前，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此次修正以前的刑法规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梁晓文人民陪审员  王学海人民陪审员  石塞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