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民终13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伟豪，男，199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玮玮，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翠莹，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新供销天保再生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保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沿江中路26号101房。法定代表人：陈江强，职务：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环天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天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岗街岗东路151号102房。法定代表人：李国彬，职务：执行董事。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洲，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伟豪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14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伟豪在一审诉讼请求：1.天保公司向何伟豪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法定代表人岗位工资395224.5元，环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环天公司向何伟豪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661.03元，天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天保公司、环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伟豪于2013年7月1日与广东省供销储运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2016年7月1日，何伟豪与天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12月31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2018年1月1日，何伟豪与环天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约定工资标准为5000元/月。2019年8月20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何伟豪于2019年8月23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天保公司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工资395224.5元，环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环天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9936.64元，天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何伟豪于2019年9月16日将第二项请求的金额变更为72661.03元。对于上述第二项请求，该委员会认为何伟豪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变更仲裁请求应当另行申请仲裁，对其该项请求不予调处。该委员会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9〕68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何伟豪的全部仲裁请求。何伟豪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2014年6月12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何伟豪，2017年4月7日至2019年5月8日期间，广州天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何伟豪。何伟豪确认天保公司、环天公司并未欠付工资，其请求的395224.5元为其在2014年6月12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担任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广州天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岗位工资。为此何伟豪提交2018年8月16日粤天资会议[2018]05号天保公司经营班子办公会议纪要、2018年8月16日天保公司粤天资[2018]18号文件《关于对何伟豪同志挂名广州天保和广东天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及补偿的请示》、2018年8月23日粤天保领导班子会议纪要[2018]14号以及《关于何伟豪法人风险补偿金的测算》等复印件、打印件。上述[2018]05号会议纪要、[2018]18号文件以及[2018]14号会议纪要中并未对2018年8月份的之前的补偿的具体金额进行明确。而《关于何伟豪法人风险补偿金的测算》有梁日珠、李芬、黄志彬、曹东利、陈江强签名，签名时间分别为2019年1月14日或2019年1月23日，但上方并未加盖任何公司公章。天保公司以及环天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上述文件未能证明天保公司或环天公司需要发放何伟豪所主张的工资，当中也没有明确具体数额，更没有明确支付主体，而且《关于何伟豪法人风险补偿金的测算》并没有经过天保公司或环天公司的确认，相关人员签名时已离职或已没有相应的职务，其签名不能代表其职务行为，更不能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为，何伟豪确认在其与天保公司、环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并不存在欠付工资的情况。而其主张的法定代表人岗位工资395224.5元是因其按照天保集团的安排担任其下属子公司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及广州天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应给付的补偿。何伟豪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法定代表人岗位工资395224.5元是与天保公司或环天公司进行明确约定，需由上述两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报酬。而如上述395224.5元属于其所主张的因担任法定代表人而承担风险需给予的补偿，不属于本劳动争议案件的处理范围。综上，何伟豪要求天保公司、环天公司支付工资395224.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2661.03元，因在穗劳人仲案〔2019〕6848号案件中已告知何伟豪对该项请求需另行申请仲裁，对其该项请求并未进行调处。而本案庭审中，经原审法院询问天保公司以及环天公司，其均表示不同意在本案中直接处理该项请求，故对此项诉请，本案无法进行处理。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伟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何伟豪负担。判后，何伟豪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天保公司向何伟豪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法定代表人岗位工资395224.5元，环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天保公司、环天公司承担。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何伟豪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法定代表人工资数额为395224.5元，且与天保公司、环天公司有明确约定由天保公司、环天公司支付，是认定事实不清，有明显偏袒天保公司、环天公司的嫌疑。一、在何伟豪与天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任职天保公司期间，何伟豪担任了天保公司下属子公司（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广州天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很明显何伟豪是按照天保公司的安排担任上述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因何伟豪担心天保公司以不服从安排为由解雇，何伟豪被迫无奈才接受此安排，故应当由天保公司承担拖欠的法定代表人工资。二、何伟豪提供的相关会议纪要、文件及《关于何伟豪法人风险补偿金的测算》等证据足以说明何伟豪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安排、发放法定代表人工资的决定、发放标准及金额均是由天保公司决定，并且环天公司依据天保公司的决定，从2018年9月起承担了向何伟豪发放法定代表人工资的责任。何伟豪有足够的依据要求天保公司和环天公司承担拖欠的2018年9月前的法定代表人岗位工资。三、天保公司会议文件上所说的风险补偿，实际上是补发何伟豪担任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广州天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岗位工资，何伟豪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除了承担法定代表人的风险，还包括履行了法定代表人岗位的相关工作，天保公司会议文件中所述的补偿实际是何伟豪承担法定代表人职责的应得工资。环天公司从2018年9月开始正常发放每月5500元转账记录也备注为工资奖金，按照工资制度每月发放。未发放的数额也是根据同级子公司保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工资标准计算，因此，该所述的补偿应当视为补发拖欠的法定代表人工资。而且拖欠的法定代表人工资是何伟豪与天保公司、环天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期间受到天保公司指派任务而产生的纠纷，属于劳动争议处理范围。综上，何伟豪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天保公司、环天公司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一、天保公司与何伟豪的劳动关系在2018年1月已解除，何伟豪的所有请求已超过法定时效。同时天保公司与何伟豪仅在2016年7月到2017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何伟豪就此推断担任其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是由天保公司安排，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何伟豪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可以完全拒绝担任法定代表人，不存在胁迫无奈接受的说法。二、何伟豪提交的相关会议纪要、补偿金测算表等相关证据均没有提供原件，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公示，真实性存疑。上述的文件均没有明确何伟豪所主张的款项由谁支付、数额多少以及是否属于工资，所以何伟豪提出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三、何伟豪所提出的法人补偿金是基于案外人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广州天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法人补偿，天保公司、环天公司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并不适格。四、何伟豪已经确认与天保公司、环天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其请求的法人补偿金明显不属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组成部分，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的范围，不应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何伟豪的诉讼请求。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环天公司从2018年9月起每月向何伟豪转账支付5500元，备注为工资奖金或法人补偿金。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针对何伟豪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焦点为：天保公司、环天公司应否向何伟豪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期间的法定代表人岗位工资。本院分析如下：一、何伟豪在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与天保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20日期间与环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何伟豪确认在与天保公司、环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上述两公司无拖欠其工资，即天保公司、环天公司向何伟豪履行了工资支付义务；二、何伟豪虽然在与天保公司、环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担任了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广州天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天保公司、环天公司在与何伟豪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无约定需向何伟豪支付担任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广州天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岗位工资或给予经济补偿，而何伟豪提供的相关会议纪要文件及《关于何伟豪法人风险补偿金的测算》等证据并无原件核对，天保公司、环天公司对其不予确认，故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上述相关会议纪要文件虽有关于何伟豪挂名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广州天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补偿问题的议题，但并未明确2018年9月份前补偿的支付主体及具体金额。《关于何伟豪法人风险补偿金的测算》虽有相关人员签名，但无加盖任何公司公章，天保公司、环天公司也不予确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是天保公司、环天公司的意思表示。综上，何伟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保公司、环天公司须向何伟豪支付法定代表人岗位工资395224.5元；三、环天公司自2018年9月起每月向何伟豪转账支付的5500元备注为工资奖金或法人补偿金，该款项即使是何伟豪主张的补发其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的岗位工资，该行为是环天公司对其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但不必然表示天保公司、环天公司同意向何伟豪支付2018年9月前的法定代表人岗位工资；四、何伟豪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所在单位是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广州天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何伟豪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天保公司、环天公司安排其到广东天源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广州天保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并承诺向何伟豪支付法定代表人岗位工资。综上，何伟豪主张天保公司、环天公司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的法定代表人岗位工资395224.5元，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何伟豪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何伟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姚伟华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