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鲁02刑终42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臧存福，男，汉族，1978年6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菏泽市牡丹区，住安徽省泾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胶州市看守所。 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臧存福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三日作出（2019）鲁0281刑初2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臧存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的一天，被告人臧存福向胡某借款后，将其胶州市砚泉人家小区x号楼x单元x户的房子（以下简称砚泉人家房产）通过到开发商处办理相关手续的方式过户到胡某名下。2017年9月左右，胡某将该房产过户给臧存福，同日，臧存福将该房产出售并过户给刘某。 1.2016年的一天，被告人臧存福持伪造的商品房预售合同、购房收款收据给堵某1、堵某2（堵某1的父亲）。2016年8月27日，臧存福与堵某2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其砚泉人家房产出售给堵某2。2016年9月，臧存福让堵某2签订了虚假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上述期间堵某1、堵某2将15万元购房款存到臧存福要求存入的账号内。 2.2017年5月21日，被告人臧存福持伪造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与孙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在同日给孙某1出具借条。2017年5月22日,孙某1转账给臧存福5万元。 3.2017年12月6日，被告人臧存福从范某1处租赁一辆车牌为鲁Ｂ×××××的长城哈弗H6越野车，在租赁合同上写明提车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9时30分起，交车时间2018年1月28日止。次日，被告人臧存福将上述车辆抵押给梁某。2018年1月26日，被告人臧存福给范某1出具的协议书上写明，其将从范某1处租赁的上述车辆已经抵押给他人并承诺2018年1月28日之前将车辆送回范某1处，否则将砚泉人家房产无条件交由范某1处置。2018年1月28日，被告人臧存福将虚假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交给范某1并与范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经胶州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辆的价值为65000元。2018年5月期间，范某1将上述车辆从梁某处开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及鉴定意见 1.受案登记表、报警记录、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堵某1报案且臧存福系被抓获。 2.房地产买卖合同、商品房预售合同、收款收据、转让住房协议、房屋设备清单、收条证实，臧存福将砚泉人家房产出售给刘某的事实。 3.堵某2和臧存福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单某同意书证实，2016年8月27日，堵某2、臧存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6年8月30日，臧存福签订保证将砚泉人家房产过户给堵某2的协议；2016年8月27日写明单某知晓并同意臧存福卖房一事的声明。 4.收款收据、鉴定文书证实，2016年9月13日，客户名称堵某2的收款收据上青岛盛某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是假的。 5.收条证实，2016年8月27日，臧存福给堵某2出具收条的内容。 6.买受人为臧存福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签约时间2013年1月30日）、鉴定文书证实，该商品房预售合同上青岛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假的。 7.买受人为堵某2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签约时间2016年9月13日）、鉴定文书证实，该商品房预售合同上青岛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假的。 8.租房合同证实，出租方堵某2、承租方臧存福签订租房合同的内容。 9.卖房协议证实，2015年11月29日，臧存福、单某所签卖房协议的内容。 10.协议书证实，2018年1月26日臧存福给范某1所签协议书的内容。 11.出卖人为单某、买受人为范某1的房屋买卖协议（2018年1月28日）证实，臧存福、范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 12.买受人为单某的商品房预售合同（2013年1月30日）、鉴定文书证实，该商品房预售合同上青岛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是假的。 13.租赁登记表证实，臧存福从范某1处租车详情。 14.借条四份证实，2016年7月10日、2016年9月10日、2017年2月18日、2017年4月5日，臧存福分四次给李某出具借条内容。 15、证明一份证实，2017年4月6日臧存福出具证明其将砚泉人家房产卖给李某，并以购房合同和购房收款收据为证。 16.借条证实，2017年5月21日臧存福给孙某1出具借条内容。 17.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7年5月21日，卖方臧存福、买方孙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内容。 18.车辆抵押合同证实，2017年12月7日，臧存福出具车辆抵押合同的内容。 1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被害人身份情况。 20.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臧存福无违法犯罪记录。 21.梁某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12月7日，梁某分4次支取款项共计1.4万元。 二、被告人臧存福的供述 2013年臧存福购买砚泉人家房产。2015年，臧存福借胡某18万元后，用砚泉人家房产做抵押，因砚泉人家房产系小产权房无法办理抵押，故臧存福将砚泉人家房产过户给胡某，但臧存福还住在砚泉人家房产。 2016年，臧存福借堵某116万元，此时，臧存福还欠孙某115万元。堵某1要求臧存福将砚泉人家房产过户给堵某1，臧存福谎称该房子已被抵押，需要还抵押公司（孙某1）15万元才能将房子过户给堵某1。堵某1给孙某115万元后，孙某1将臧存福以前复印的购房合同和15万欠条给了堵某1。堵某1给臧存福一些房款后加上之前借款16万元，臧存福共欠堵某135万元。臧存福给堵某1一份数额为35万元的收条。堵某1催臧存福过户房子，因当时房子已过户给胡某，臧存福以购房收据丢失为由推脱办理过户手续。因堵某1催促过户，臧存福以旧合同为参照，找人做了假的空白合同、假的青岛盛某置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盛某公司公章、假的购房收据。臧存福向堵某1出具说明写明单某同意将砚泉人家房产出售给堵某1。在盛某公司售楼处，臧存福和堵某1、堵某2签了假的过户手续。 2017年9月左右，臧存福将砚泉人家房产挂到58同城上出售，刘某花费44.2万元购买该房屋。臧存福用卖房款中的25万元偿还胡某。同日，胡某将砚泉人家房产过户给臧存福，臧存福将房产过户给刘某。 李某处的借条和将砚泉人家房产出售给李某的证明是臧存福写的，商品房预售合同、收据都是假的，都是臧存福给李某的。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辛某证实，2017年9月，刘某看中臧存福挂在58同城上出售的砚泉人家房产。辛某和刘某一起去看房子。刘某先后交了5万定金、20万首付并签订购买合同。刘某与青岛盛某置业有限公司重新签订购房合同，并到物业更改了房主等信息。刘某支付臧存福尾款后，臧存福给刘某写了44.2万元的收条。后堵某2撬砚泉人家房产的房门并说房子是堵某2的，故辛某报警。 2.证人胡某证实，2015年左右，臧存福找胡某借钱并承诺将砚泉人家房产作为抵押物过户到胡某名下。2015年，胡某与臧存福一起到青岛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将房子过户。因臧存福没有地方住，胡某、臧存福签订租赁合同，臧存福继续住在砚泉人家房产。2017年夏天，臧存福还钱给胡某时，胡某与臧存福到青岛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将砚泉人家房产过户给臧存福。 3.证人薛某（青岛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会计）证实，砚泉人家房产第一任房主是胡某，2017年9月22日，胡某将该房产出售并过户给臧存福，过户当天，臧存福将该房产出售并过户给现在的房主刘某。薛某认识单某。2016年，单某说臧存福欠钱，债权人（姓堵）想将房子过户到其名下，单某让薛某帮忙撒谎称经理不在家，没法过户。单某曾还找到薛某让帮着弄份假合同糊弄姓堵的，但薛某没有同意。 4.证人张某（青岛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会计）证实，2017年9月的一天，单某和其丈夫两次到青岛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办理了砚泉人家房产的过户。 5.证人刘某证实，2017年9月左右，刘某通过中介辛某买了臧存福砚泉人家房产并付清臧存福房款，刘某、臧存福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 6.证人丁某证实，丁某承包富贵新苑小区一期工程的外墙保温。丁某不认识臧存福。 四、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堵某1证实，2012年堵某1认识臧存福后，臧存福多次找堵某1借钱，后堵某1多次催臧存福还款，臧存福均未还款。2016年，臧存福说要将砚泉人家房产卖给堵某1抵债并说要先付抵押公司15万元才能拿回房屋销售合同办理过户手续。堵某1从银行取了15万元并存在抵押公司账户上。抵押公司的人将售房合同和借条都给了堵某1。还有20万房款其中一部分是臧存福出售给堵某2房子之前陆续借堵某2的钱，这部分钱具体数目，堵某1也不清楚；还有一部分是臧存福出售给堵某2房子后，堵某2给臧存福的钱。因缺少购房发票，青岛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说没有办法办理房屋过户。后来收据找到了，堵某1、堵某2到售楼处在单某拿出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上签字，单某给了堵某1、堵某2一张购房收据（购房款为24.91万元）。臧存福之前确曾还过堵某1一部分钱，但后来臧存福、单某又借了堵某1一些钱。 2.被害人堵某2证实，2016年，堵某2的儿子堵某1说臧存福砚泉人家房产要卖，堵某2同意购买。堵某2听堵某1说先后给了臧存福15万元、20万元。期间，堵某2、堵某1和臧存福、一起到售楼处签合同，签完后，单某将购房收据（写着购房款24.91万元、时间2016年9月13日）给了堵某2。后来堵某2发现购房发票上青岛市盛某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假的，遂报警。 3.被害人范某1证实，2017年12月6日，臧存福从范某1处租赁车牌为鲁Ｂ×××××长城哈弗H6汽车一辆，2018年1月26日，臧存福与范某1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大致内容为同年1月28日前将车辆送回并支付租赁费，否则将砚泉人家房产交由范某1处理。2018年1月28日，臧存福到店里说没有找到车也没有办法支付汽车租赁费，臧存福与范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给了范某1一份房屋预售合同，合同中房主是臧存福妻子单某。范某1后来打听到臧存福将鲁Ｂ×××××长城哈弗H6汽车抵押给他人，且该车GPS被拆。2018年5月，范某1从他人处将车辆要回。2018年1月21日，臧存福通过微信支付范某11000元租赁费。 4.被害人李某证实，2016年7月10日，臧存福借了李某9万元；2016年9月10日，臧存福借了李某3万元；2017年2月18日，臧存福借了李某9万元；2017年4月5日，臧存福借了李某6万元。以上借款均为现金。2017年4月6日，臧存福将砚泉人家房产的预售合同、购房发票交给李某，并签了证明协议，将该房产以27万元卖给李某。2018年5月底，李某联系不上臧存福，同年6月13日，李某从开发商后得知砚泉人家房产已经卖给他人了。开发商说李某的合同是假的，购房发票也是假的。 5.被害人孙某1证实，2016年，臧存福借孙某1约15万元，臧存福带人来归还，那人直接将钱存在孙某1卡上。2017年5月，臧存福借孙某110万元并给孙某1砚泉人家房产的商品房销售合同，孙某1、臧存福还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 6.被害人梁某证实，2017年12月7日，臧存福向梁某借钱，并提出将车抵押给梁某。后臧存福将鲁Ｂ×××××长城越野车抵押给梁某并写了一份车辆抵押合同，合同大体意思是若2017年12月22日前不还钱，该车辆归梁某处理。因臧存福不还钱，梁某担心臧存福偷着将车开走，故梁某将车上的GPS拆了。2018年5月的一天，在东环外一厂子里，该车被他人抢走。 五、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堵某1、范某1、孙某1辨认臧存福；堵某1辨认单某。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臧存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臧存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臧存福退赔堵某2、堵某115万元，责令被告人臧存福退赔孙某15万元。 上诉人臧存福的上诉理由是，原审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犯罪数额不属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臧存福所提，原审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犯罪数额不属实，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堵某1、堵某2、孙某1、范某1证实了上诉人臧存福利用虚假购房合同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经过，并有相关证人及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原审判决认定其诈骗的犯罪事实，且认定犯罪数额准确，原审法院据此对上诉人臧存福判处刑罚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臧存福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付春雷 审判员  李维坚 审判员  韩振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权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