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0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5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842041824。法定代表人：王海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重庆鼎圣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大学，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正街17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00002697C。法定代表人：张宗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辉，男。上诉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帆乘用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大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7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力帆乘用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桥、被上诉人重庆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辉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帆乘用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对资金占用损失的判决（以30591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至2020年5月9日为4842.9元）；2.案件全部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合同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即使上诉人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也应当在最后一期付款条件成就后，从该条件成就之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以本案庭审时间（2019年12月24日）作为确定案涉合同四期款项支付时间，并判决自该日起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明显与事实不符。因被上诉人的最后一期款项并未达到支付条件，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重庆大学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重庆大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力帆乘用车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339900元，并支付拖欠该费用产生的利息（以33990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197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6798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10197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照年息6%的标准计算）；2.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20000元；3.判令力帆乘用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4月17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委托方、甲方）、重庆大学（研究开发人、乙方）签订《开发合同》，主要约定：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性仿真分析，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乙方接受委托并进行此研究开发工作。……第五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本合同的相关费用：1.本合同不含增值税金额为人民币33万元，增值专用发票税率为3%。2.合同款项由甲方分期按以下节点进行支付；每个节点完成后，提交相关报告，经甲方确认后，甲方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乙方。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按以下节点支付（乙方先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以下节点支付款项）：序号付款节点付款比例签订技术合同10%收集甲方要求的各种变速器具体参数，并且搭建出各种架构模型后，经甲方确认签收合格后支付30%完成各种架构初步仿真结果，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20%提交所有架构优化仿真结果以及优化建议经甲方确认验收合格后支付30%剩余合同总额10%的款项在验收合格后一年（无任何遗留问题）后经甲方确认认可后10%等内容。同日，重庆大学（研究开发人、乙方）、力帆乘用车公司（委托人、甲方）签订《力帆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性方针分析技术协议》，主要约定：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性方针分析，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互利互惠、诚实守信的基础上达成共识，形成如下协议：一、项目背景……1.该项目乙方开发周期为30天；……二、技术要求……2.时间节点要求本项目主计划表如下（见表2），乙方需严格按照时间节点给出相应的工作计划、人员安排及相应工作内容，按时按质完成，并通过验收。表2项目时间要求时间节点（签订合同之日起）项目进度乙方向甲方交付物7天完成收集甲方的各种变速器具体参数，根据每一种架构搭建模型各种变速器具体参数表15天完成各种架构初步仿真结果提交初步仿真报告30天完成各种架构优化仿真结果以及优化建议提交所有最终仿真报告的优劣对比，提出匹配优化建议等内容。2019年3月5日，力帆乘用车公司出具《项目结题证明》，主要载明：“我单位与重庆大学于2018年5月25日签订的《力帆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性仿真分析（项目代号MS26）》开发合同，合同登记编号：LF/G-18-80-MJ-14。现重庆大学已完全按照《力帆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性仿真分析技术协议》要求及我单位要求完成仿真计算与优化八组，并根据交付清单提交全部交付物，满足合同规定验收要求，我单位同意该项目结题。重庆大学按照合同要求完成《力帆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性仿真分析技术协议》全部内容后，于2018年7月至2018年8月期间，额外完成我方三种车型各三组仿真计算；于2019年1月提供仿真软件培训一次。特此证明。”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7日，交款人胡明辉向力帆车用车公司转款20000元，款项来源：“重大胡明辉投标保证金”。现重庆大学以其履约后力帆乘用车公司未按期支付相应款项为由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开发合同》、《力帆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型方针分析技术协议》、《项目结题证明》、现金交款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庭审中，重庆大学举示编号为03274436、03274481、03274482、03274587重庆增值税专用发票各一张拟证明重庆大学已经开具了部分发票，力帆乘用车公司应支付《开发合同》项下的款项，上述发票主要载明重庆大学分别在2018年6月21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3日、2018年7月24日向力帆乘用车公司开具金额为33990元、101970元、67980元、101970元，共计305910元。力帆乘用车公司质证认为，对于上述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该发票金额与合同约定的金额不一致，故财务无法支付，发票税费无合同约定，不应当由力帆乘用车承担。庭审中，重庆大学陈述《开发合同》中约定的第二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应当是第一次开具发票的时间即2018年7月3日；第三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应为2018年7月或者8月；第四笔款项的付款条件成就时间应为2018年7月24日，但以上陈述均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力帆乘用车公司对于重庆大学的陈述不予认可，表示其是在2019年3月5日总体验收之后出具的结题证明，故该时间为验收时间。庭审中，重庆大学表示其缴纳的投标保证金是在力帆乘用车公司对外发布的招标书上有说明，当时工作人员告知项目结题后就退还，但是该招标书是在网上发布的，现在找不到了。力帆乘用车公司表示双方对于投标保证金无约定，该保证金应当是在整个项目完毕之后另行协商退还。一审法院认为，重庆大学、力帆乘用车公司签订的《开发合同》、《力帆混合动力预研项目各种技术路线动力性经济型方针分析技术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重庆大学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涉讼项目的研究开发工作，力帆乘用车公司于2019年3月5日出具《项目结题证明》确认该项目结题。现双方当事人对于该项目已经结题均无异议，但是对于《开发合同》项下开发经费和报酬的金额、款项的支付时间存在分歧，故一审法院分述如下：关于《开发合同》项下的开发经费和报酬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开发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不含增值税金额为人民币33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3%”，“在甲方收到乙方发票后按以下节点支付（乙方先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按以下节点支付款项）”，该合同中要求重庆大学先行开具并支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行支付相应的开发经费和报酬，而合同中载明的开发经费和报酬33万元并强调该金额为不含增值税金额，且明确增值税税率为3%，由此可见，《开发合同》项下的开发经费和报酬（含税）应为339900元，因此一审法院依法采信重庆大学的意见即涉讼合同项下的含税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金额为339900元；关于开发经费和报酬的付款时间，《开发合同》中明确约定开发经费和报酬分期按节点进行支付，签订技术合同后支付合同金额的10%，收集甲方要求的各种变速器具体参数，并且搭建出各种架构模型后，经甲方确认签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完成各种架构初步仿真结果，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20%，提交所有架构优化仿真结果以及优化建议经甲方确认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剩余合同总额10%的款项在验收合格后一年（无任何遗留问题）后经甲方确认认可后支付合同金额的10%。对于该第一、二、三、四期款项的支付时间，因重庆大学仅举示了2019年3月5日的《项目结题证明》，并未举示其曾于何时将该四期款项的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于力帆乘用车公司，而庭审中，力帆乘用车公司对于重庆大学举示的四张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对于该金额存在异议，认为该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故财务无法支付。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无法确定该四期款项具体应支付的时间，但至少在2019年12月24日即本案庭审时，重庆大学已经将涉讼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力帆乘用车公司，故力帆乘用车公司最迟应在2019年12月24日支付开发经费和报酬（含税）的90%即305910元。现力帆乘用车公司未按期支付开发经费和报酬属实，因此对于重庆大学主张的拖欠费用的利息即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依法确定为以30591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对于其主张的剩余开发经费和报酬，因《开发合同》中约定应在验收合格后一年后支付，现该时间尚未届满，且重庆大学未开具该款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对于重庆大学主张的该款项，一审法院暂不予以主张。对于其主张的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超过前述标准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主张。对于重庆大学主张的投标保证金20000元，因双方并未约定该款项的退还时间且该项目已经结题，力帆乘用车公司理应在重庆大学主张后的合理时间予以退还，因此对于重庆大学要求力帆乘用车公司退还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主张。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大学开发经费和报酬305910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30591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4日起至该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重庆大学投标保证金20000元；三、驳回重庆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30元，由重庆大学负担330元，由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力帆乘用车公司是否应支付案涉305910.00元的资金占用损失。上诉人认为应在最后一期付款条件成就后才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根据本案认定事实，力帆乘用车公司与重庆大学签订的《开发合同》中明确约定“1.本合同不含增值税金额为人民币33万元，增值专用发票税率为3%”，且开发经费和报酬分期按节点进行支付。因前四个付款节点共计占付款比例90%，付款条件已成就，重庆大学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力帆乘用车公司。故一审法院根据前四个付款节点共计305910.00元作为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基数符合约定，于法有据。综上，力帆乘用车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重庆力帆乘用车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 象审 判 员  师玉婷审 判 员  郑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燕双书 记 员  徐成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