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再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道培，男，1966年3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青峰，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燕娇，江苏苏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志军，男，1968年6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美琪（曾用名龚美棋），女，1984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方道培因与被上诉人姜志军、祝美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年5月6日作出的（2019）苏0506民再15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6月27日，方道培向吴中法院起诉，诉讼请求：判令姜志军、祝美琪立即归还其借款本金550万元并偿付律师费2万元，且当姜志军、祝美琪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其有权对位于苏州市姑苏区长逸花苑4幢103室的房屋拍卖所得价款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姑苏支行优先受偿后就余款部分优先受偿。姜志军、祝美琪辩称，对借款金额及律师费无异议，同意方道培对苏州市姑苏区长逸花苑4幢103室房屋的拍卖余款优先受偿。2019年7月3日，吴中法院作出（2019）苏0506民初577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双方一致确认姜志军、祝美琪应归还方道培借款本金550万元并偿付律师费2万元，合计552万元；姜志军、祝美琪定于2019年7月10日支付102万元、2019年8月10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9月10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10月10日支付100万元、2019年11月10日支付150万元，至此全部清结。如姜志军、祝美琪未按上述约定履行任何一期还款义务，则方道培有权就全部未履行还款部分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二）如姜志军、祝美琪未履行上述任何一期还款义务，方道培有权就全部未履行还款部分在苏州市姑苏区长逸花苑4幢103室房屋拍卖所得款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姑苏支行优先受偿后的余款部分范围内优先受偿；（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20元，由姜志军、祝美琪承担。2019年9月10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吴中法院作出（2019）苏0506民监14号民事裁定，再审（2019）苏0506民初5774号一案。吴中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5月3日方道培与姜志军、祝美琪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姜志军、祝美琪向其借款人民币550万元，借期为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4日，按月结息，借期内本金利率为月利率12.5‰……姜志军、祝美琪将其所有的长逸花苑4幢103室房屋作为借款项下的担保，方道培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该房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是农业银行苏州姑苏支行），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2016年5月5日方道培与姜志军、祝美琪在江苏省苏州市中新公证处就本案所涉《借款抵押合同》进行了公证。同年5月10日方道培取得了长逸花苑4幢103室房屋抵押的他项权证。之后方道培分别在2016年9月20日、21日、10月27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汇给姜志军91万元、50万元、300万元，于2017年10月26日三次共向姜志军汇款的282.8万元（但方道培在原审只提供了其中100万元的转账凭证）。但方道培利用掌控姜志军的银行卡，授意他人将上述款项于当天通过循环转账方式转回了方道培银行账户。另查明，2015年7月2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方道培诉苏州超能投资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能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姜志军）、姜志军、苏州物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敏明）、李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5）园民初字第2443号。在该案中方道培诉称，2015年6月26日苏州物贸公司与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由苏州物贸公司将对超能投资公司、姜志军的550万元债权转让给其方道培，苏州物贸公司、李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其获知超能投资公司、姜志军已经在多方联系转让名下资产，并已有第三方就购买超能投资公司、姜志军相关资产进入实质性的协商阶段，如果其不立即采取相关法律措施，则上述债权最终将无法实现。为此请求法院判令超能投资公司、姜志军支付550万元及利息，苏州物贸公司、李伟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案中，方道培提供证据有：①2012年3月25日姜志军出具的《借条》，载明：姜志军收到苏州物贸公司废钢合同2012（8）号交付的货款银行承兑汇票三张票面金额总计1350万，本借条有效期为2012年3月30日前；②出票人为苏州物贸公司（收款人为上海康山电子电器有限公司）银行承兑汇票三张，票面金额为总计1350万；③2014年10月21日姜志军（超能投资公司）与苏州物贸公司签订的《关于废钢贸易合同的相关协议书》，载明：双方在2012年3月25日签订了关于联合经营废钢事宜的相关合同，由于市场变化，原合同无法履行。为理顺双方的经济账目往来及责任义务约定如下条款，姜志军（超能投资公司）结欠苏州物贸公司废钢本金550万元，最终还款日期为2016年2月28日；④2015年6月26日出让方（甲方）苏州物贸公司与受让方（乙方）方道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载明，苏州物贸公司将对姜志军、超能投资公司享有的本金人民币550万元整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接受转让。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上述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乙方作为债权受让人可向债权人姜志军、超能投资公司主张债权，苏州物贸公司将上述债权凭证的原件全部交由方道培保管，方道培不得再向第三方转让上述债权，也不得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向债务人催讨上述债权；⑤2015年6月26日苏州物贸公司、李伟出具《承诺书》，表示为保证方道培能顺利实现上述受让债权，苏州物贸公司及李伟对上述债权以及姜志军、超能投资公司的付款义务向方道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⑥2015年6月26日苏州物贸公司向超能投资公司、姜志军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年7月17日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以方道培未交案件受理费为由裁定按撤诉处理。再查明：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农业银行姑苏支行与姜志军、祝美琪案件中，于2019年6月9日将姜志军、祝美琪名下的长逸花苑4幢103室不动产以925万元拍卖成交，在清偿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债务及相关费用后，尚有余款约400多万元。遂后方道培至本院起诉，并于2019年7月3日和姜志军达成调解。再审中，方道培坚持以其与姜志军、祝美琪之间是借贷关系主张权利。吴中法院再审认为，虽然方道培与姜志军之间在签订本案所涉《借款抵押合同》前因债权转让而存在550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但该债权产生的基础关系与方道培与姜志军、祝美琪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基础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方道培与姜志军、祝美琪之间于2016年5月3日签订本案所涉《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房产抵押登记及公证，是为双方又设立了一项新的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双方应恪守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方道培在转给姜志军部分钱款后，利用自己掌控姜志军的银行卡，通过循环走账方式将汇给姜志军的款项又悉数转回到其自己的银行账户，致姜志军、祝美琪并未因本案所涉之《借款抵押合同》而取得该借款，况且方道培于2017年10月26日汇给姜志军的100万元，明显不是本案所涉《借款抵押合同》项下借款。故双方所签《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公证，目的是将方道培对姜志军、祝美琪之前的债务优先其他债权人得到清偿，但该行为实际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该《借款抵押合同》无效。又因方道培在本案中坚持以民间借贷主张诉讼权利，故方道培与姜志军之间因债权转让存在相应的55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原审调解内容、结果损害他人利益，应予撤销。遂作出（2019）苏0506民再1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577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原审原告方道培的全部诉讼请求。方道培不服吴中法院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再审法院错误将借贷关系与债权关系割裂审理，导致案件的法律关系审理错误。方道培与姜志军、祝美琪之间借贷关系的形成是基于合法的债权关系而转化形成的，转化行为应当认定为有效的法律行为，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转化前的债权债务真实性存在，是转化的前提，相当于民间借贷中的真实交付。原审调解书是在上述事实基础上做的调解，该调解书事实清楚，符合双方意思表示，应当有效。综上，再审法院事实没有查清，对于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姜志军答辩称，其跟方道培是不认识的，也不可能向方道培借钱，当初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其实是应该做债权的抵押。方道培对其是享有债权的，但不是550万元，而应该是170万元左右。本院认为：方道培以其与姜志军存在借款关系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供《借款抵押合同》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加以证明。经核实，方道培是利用其掌控的姜志军银行卡在转给姜志军部分钱款后，又悉数转回其账户，姜志军、祝美琪并没有得到《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借款。再审中，姜志军也表示其没有向方道培借过款。现方道培又主张与姜志军、祝美琪之间借贷关系是基于债权关系转化形成的，其说法前后矛盾，可信度较低。方道培与姜志军、祝美琪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办理抵押公证，目的是将方道培对姜志军、祝美琪的债权优先一般债权得已清偿，该行为实际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借款抵押合同》应为无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方道培在本案中坚持以民间借贷主张诉讼权利，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方道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再1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蓓审判员 蒋 伟审判员 张俊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雪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