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满，男，1974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丽莎，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品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泸州市永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胡市镇旭东路一段33号楼1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662769839P。法定代表人：袁祖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丽莎，重庆昌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生全，男，196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林，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满、泸州市品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品卓公司）因与刘生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2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满及品卓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鹃、常丽莎，被上诉人刘生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林、李茜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满、品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生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刘生全起初投资持有50%的股份并投入了相应的资金，但是在签署承诺书退伙时案涉项目尚在进行之中不具备清算条件，当时双方的本意是刘生全固定分红260万元，不承担任何风险，但上诉人认为该金额过高。二、假设《投资回报支付承诺书》以及《协议》中的260万元不属于固定分红属于“投资回报收益权”，该权益属于债权，债权的转让必须以有效债权存在为前提，但案涉项目至今未有利润，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三、刘生全与袁满签订的合作协议实质是借用品卓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属于无效合同。当事人基于该无效施工合同而签订的合作协议、《投资回报款支付承诺书》、三方协议亦为无效。四、投资回报收益款缺乏存在的合法基础，清算是依法公正处理本案不可或缺的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刘生全辩称，本案涉及的260万元投资回报款是我方退出与袁满合作关系对方应支付的对价，所谓的投资回报收益与实际不符。无论双方合作协议是否有效，均不能否认我方与袁满系龙马潭项目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袁满与我方签订的承诺及协议合法有效，袁满应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生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袁满、品卓公司连带支付投资款300万元及利息（以26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品卓公司曾用名称为泸州市永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建筑公司）。2011年9月4日，袁满（甲方）与刘生全（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甲乙双方在自愿平等、诚实信用的原则上，就双方合作建设泸州市龙马潭区第四期廉租住房建设项目、服务用房工程及公共租赁住房工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发包方为泸州市龙马潭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承包挂靠单位为永昌建筑公司，合同价款为56741084元；甲方已前期投入316万元，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再投入30万元，民工工资保证金280万元由甲方投入，按票据金额计入甲方投入的原始资金，根据工程需要逐步投入并达到甲方应投入资金足额600万元；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出资600万元，其中450万元用于向业主缴纳履约保证金，其余150万元在工程实施过程中逐步投入该项目；甲乙双方各占50%的股份，在工程实施中若需继续投入时，由甲乙双方按比例等时等额出资；合伙各方的出资款项及工程实施过程中收取的所有款项均存入双方共管指定的银行账户（账户名称：辛代霞，账号：农行6228452100034351215）内；合伙期间，一方退伙将严重影响合伙项目建设进行的，不得退伙，若硬性退伙，需支付对方投入金额的20%的违约金，退伙需经对方同意，方可实行。2013年2月6日，袁满（承诺人/欠款人）、永昌建筑公司（承诺单位/欠款单位）向刘生全出具《投资款回报支付承诺书》，主要载明，永昌建筑公司（下称承包方）于2011年8月31日承建泸州市龙马潭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下称发包方）的工程项目（下称龙马潭项目）。因资金投入问题，承包方、袁满、刘生全经协商一致达成合作，由刘生全投入龙马潭项目建设中需要的款项，龙马潭项目施工建设后，刘生全将因合作而拥有的投资回报收益权转让给承包方和袁满，由承包方和袁满支付给刘生全260万元（下称投资回报款），承包方和袁满对该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投资回报款分三次支付给刘生全，支付金额及时间如下：2013年7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余款在龙马潭项目审计完毕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时支付，若龙马潭项目审计完毕时间早于前述具体时间，则承包方和袁满承诺于审计完毕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时向刘生全支付全部投资回报款（即前述分批支付时间作废），若未按时足额支付前述投资回报款，则每月另支付该笔款项的5%作为违约金。承包方另承诺，龙马潭项目审计完毕，发包方应在付给承包方的工程款金额确定时，刘生全可要求发包方直接支付上述投资回报款的未付部分（承包方同意发包方直接向刘生全支付该款项，本《投资回报款支付承诺书》亦作为《债权转让通知书》于发包方收到时即行生效）。2014年11月11日，刘生全（甲方/债权受让人）、品卓公司（乙方/债权转让人）、袁满（丙方）签订《协议》，主要约定：一、基本情况：2011年泸州市龙马潭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下称建设局）作为发包方将龙马潭项目发包给永昌建筑公司（即品卓公司）承建，永昌建筑公司于2014年10月之前已承建完工7栋房屋，建设局已下欠永昌建筑公司款项，2014年10月之后，永昌建筑公司将承建3栋房屋。2013年2月6日，永昌建筑公司、袁满向刘生全出具《投资回报款支付承诺书》，刘生全将因合作而拥有的投资回报收益权作价260万元转让给永昌建筑公司、袁满，永昌建筑公司和袁满对该260万元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支付时间为：2013年7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前支付100万元，余款在项目审计完毕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时支付。如未按时支付，则按每月5%计付违约金。嗣后，永昌建筑公司、袁满均未按承诺书履行。二、三方对债权金额的确认：乙丙方在《投资回报款支付承诺书》中承诺60万本金余款在项目审计完毕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时支付，但三方在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时同意将该60万元本金作为已到期债权。三方现协商一致同意因乙丙方未按《投资回报款支付承诺书》承诺履行，乙丙方截止2014年10月27日，下欠甲方本金、违约金、利息共计300万元。三、债权转让、保证等事宜：甲乙丙三方约定，乙方对建设局享有的前述债权中乙方应付甲方的300万元从签署本债权转让协议之日转让给甲方，请建设局在支付乙方前期工程有关债权时将300万元直接向甲方支付。乙方转让前述债权后，乙丙方对建设局支付甲方债权本金、违约金、甲方追偿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转让后，乙丙方应积极继续配合建设局等单位办理工程结算。债权转让后，三方同意甲方有权单方任意撤销部分或全部债权转让，其通知事宜包括但不限于邮寄等，撤销后仍由乙丙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乙方对建设局已享有的前述债权不能完全支付乙方应付甲方的债权、违约金等，刘生全的其余债权仍由乙丙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四、乙丙方2015年2月10日之前支付甲方100万元，则甲方有权单方决定撤销乙方已经转让给甲方的乙方对建设局的债权金额100万元，由建设局支付给乙方；如乙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单方决定撤销乙方已经转让给甲方的乙方对建设局的债权金额100万元，从2015年2月11日开始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4%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乙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并且甲方有权到乙丙方承建的龙马潭区项目工地现场阻止其施工，直至乙丙方还款；2015年2月11日，甲方出借给丙方的200万元现金也全部到期，丙方应立即支付给甲方，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丙方于2015年7月31日之前支付甲方100万元，则甲方有权单方决定撤销乙方已经转让给甲方的乙方对建设局的债权金额100万元，由建设局支付给乙方；如乙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单方决定撤销乙方已经转让给甲方的乙方对建设局的债权金额100万元，从2015年8月1日开始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4%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乙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并且甲方有权到乙丙方承建的龙马潭区项目工地现场阻止其施工，直至乙丙方还款；2015年7月31日，甲方出借给丙方的200万元现金也全部到期，丙方应立即支付给甲方，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丙方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甲方100万元，则甲方有权单方决定撤销乙方已经转让给甲方的乙方对建设局的债权金额100万元，由建设局支付给乙方；如乙丙方未按时、足额支付，则甲方有权单方决定撤销乙方已经转让给甲方的乙方对建设局的债权金额100万元，从2016年1月1日开始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4%为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乙丙方承担连带责任，并且甲方有权到乙丙方承建的龙马潭区项目工地现场阻止其施工，直至乙丙方还款；2016年1月1日，甲方出借给丙方的200万元现金也全部到期，丙方应立即支付给甲方，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本条约定的乙丙方向甲方支付现金的时间之前，建设局已经向甲方支付相应金额，则乙丙方不再支付本条约定的相应金额。另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8月9日，刘生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袁满200万元；2013年2月6日，袁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刘生全10万元；2013年5月14日，袁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刘生全15万元；2013年8月8日，袁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刘生全30万元；2014年9月29日，刘生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袁满40万元；2014年11月11日，刘生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袁满10万元；2014年11月12日，刘生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袁满25万元；2014年11月13日，刘生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袁满25万元。2014年11月11日，刘生全（甲方／出借方）与袁满（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200万元，乙方接收款项的指定账户为袁满，开户行为建行，银行卡号为43×××28，借款用途为龙马潭项目，借款月利率为2%，本金在1年到期时偿还，每6个月支付利息1次，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则应另行向出借方支付全部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品卓公司在该合同载明的担保方处加盖印章。2017年1月16日，刘生全就前述借款纠纷将袁满及品卓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渝0105民初2767号。庭审中，刘生全另陈述，我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基于袁满及品卓公司作出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承诺，并非要求品卓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该笔债务没有主债务人及次债务人之分；我曾要求龙马潭项目发包方支付案涉款项，但龙马潭项目发包方不予支付，故我于2016年夏天向袁满追索债权，其提出了解决方案，但我并未同意；我当庭行使撤销权，撤销《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要求袁满及品卓公司支付案涉款项；2011年8月9日，我转账支付给袁满的200万元系借款，约定了利息，袁满转账支付给我的55万元款项均是前述借款的利息。袁满另陈述，我转账支付给刘生全的55万元系本案所涉的部分投资回报收益，应当予以抵扣；刘生全从未向我主张过权利。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书》、《投资回报款支付承诺书》、《协议》、个人活期明细结果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刘生全与袁满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与袁满、品卓公司签订的《协议》以及袁满、永昌建筑公司即品卓公司出具的《投资回报款支付承诺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生全举示的《合作协议书》及袁满在庭审中的自认，能够证明双方曾就泸州市龙马潭区第四期廉租住房建设项目、服务用房工程及公共租赁住房工程（以下简称龙马潭项目）存在合作开发关系。庭审中，袁满自认刘生全于2012年就上述工程项目合作事宜退出合伙。2013年2月6日，袁满及品卓公司就刘生全退伙后的投资回报问题向刘生全出具了《投资回报款支付承诺书》，确定了应当支付给刘生全260万元投资回报款，并约定了付款时间。2014年11月11日，刘生全、袁满及品卓公司签订《协议》，载明“因袁满、品卓公司未按《投资回报款支付承诺书》履行，袁满、品卓公司截止2014年10月27日，下欠刘生全本金、违约金、利息共计3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刘生全举示的前述证据材料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还原了本案双方所涉纠纷产生的具体缘由。据此，一审法院对袁满及品卓公司关于该收益为预期收益、实际并未产生、承诺无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袁满及品卓公司所欠款项的性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投资回报款支付承诺书》载明该款项为“投资回报款”，庭审中，刘生全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将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袁满、品卓公司连带支付投资回报收益300万元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袁满及品卓公司关于刘生全无权变更诉讼请求、开庭前未主张投资回报收益即视为放弃该权利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对于刘生全是否有权向袁满及品卓公司主张投资回报收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生全主张投资回报收益是基于其与袁满的合作关系及袁满、品卓公司出具的《投资回报款支付承诺书》以及三方签订的《协议》。其中，袁满及品卓公司在《投资回报款支付承诺书》中确认了应当支付给刘生全的投资回报款金额为260万元，在《协议》中又确认了截至2014年10月27日该笔款项产生了违约金及利息40万元，总计金额为300万元。三方当事人在《协议》中约定“袁满、品卓公司在《投资回报款支付承诺书》中承诺60万本金余款在项目审计完毕发包方支付工程款时支付，但三方在签署《债权转让协议》时同意将该60万元本金作为已到期债权”、“品卓公司对建设局享有的前述债权中品卓公司应付刘生全的300万元从签署本债权转让协议之日转让给刘生全，请建设局在支付乙方前期工程有关债权时将300万元直接向刘生全支付”、“三方同意刘生全有权单方任意撤销部分或全部债权转让”、“如品卓公司对建设局已享有的前述债权不能完全支付品卓公司应付刘生全的债权、违约金等，刘生全的其余债权仍由袁满、品卓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袁满、品卓公司于2015年2月10日之前支付刘生全100万元，如未按时、足额支付，则刘生全有权单方决定撤销品卓公司已经转让的其对建设局的债权金额100万元”、“袁满、品卓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之前支付刘生全100万元，如未按时、足额支付，则刘生全有权单方决定撤销品卓公司已经转让的其对建设局的债权金额100万元”“袁满、品卓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之前支付刘生全100万元，如未按时、足额支付，则刘生全有权单方决定撤销品卓公司已经转让的其对建设局的债权金额100万元”。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本案所涉投资回报收益均已到期。庭审中，刘生全陈述，建设局即龙马潭项目发包方不同意支付其任何款项，故其当庭撤销前述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刘生全有权单方自主选择主张权利的对象，该“撤销权”并非合同法中规定的法定撤销权，故不适用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本案中，刘生全选择向袁满及品卓公司主张权利，符合各方协议约定。刘生全行使协议约定的“撤销权”后，案涉投资回报收益应由袁满及品卓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庭审中，品卓公司辩称其为保证人，保证期间已经届满，一审法院认为，从三方协议约定来看，袁满及品卓公司对案涉款项负有连带支付责任，而非约定袁满为主债务人，品卓公司为保证人，故一审法院对品卓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袁满及品卓公司尚欠的投资回报收益金额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袁满陈述其于2013年2月6日、2013年5月14日、2013年8月8日共计转账支付刘生全55万元投资回报收益，而《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4年11月11日，从时间先后顺序上看，袁满的前述陈述明显不符合逻辑。同时，袁满及品卓公司系从事建筑承包类业务的商事主体，其应当知晓《协议》中载明的“三方对债权金额的确认……截止2014年10月27日，下欠刘生全本金、违约金、利息共计300万元”的具体含义。另，根据一审法院另查明的事实，刘生全与袁满、品卓公司之间确另存有借贷纠纷，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的性质属于其他法律关系具有合理性。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因袁满及品卓公司未再举示其与建设局（即龙马潭项目发包方）曾于《协议》签订后向刘生全支付过投资回报收益及刘生全曾收回其全部投资款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截至2014年10月27日，袁满及品卓公司尚欠刘生全投资回报收益260万元及利息40万元，嗣后未再付款。对于刘生全主张投资回报收益是否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协议》重新约定了案涉投资回报收益及利息的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100万元，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万元。现，刘生全于2017年1月17日诉至法院，该权利行使并未超出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袁满及品卓公司关于该项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协议》约定，案涉投资回报收益及利息均已到期，故袁满及品卓公司应当支付刘生全该笔款项。对于刘生全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三方在《协议》中约定，如袁满及品卓公司未按前述时间支付相应款项，则应分别于约定的付款次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现，刘生全自愿以26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主张的利息，其性质实为各方约定的上述违约金。鉴于刘生全对上述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主动进行了调低，未加重对方负担，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但具体的起算时间及基数应当分别按照如下标准确认：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袁满、泸州市品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生全投资回报收益260万元及截至2014年10月27日的利息40万元；二、被告袁满、泸州市品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生全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刘生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400元，由原告刘生全负担400元，被告袁满、泸州市品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推翻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生全与袁满、品卓公司签订的《投资款回报支付承诺书》、《协议》是否有效。2011年9月4日袁满与刘生全合伙挂靠品卓公司承建泸州市龙马潭区某建设项目，2013年2月6日袁满、品卓公司共同承诺支付刘生全因合作而拥有的投资回报款260万元，2014年11月11日袁满、品卓公司再次与刘生全达成协议，确认袁满、品卓公司欠刘生全本金、违约金、利息共计300万元。上述当事人之间的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其效力应得以确定。上诉人袁满、刘生全认为该协议因基于违法挂靠品卓公司而无效，本院认为，袁满与刘生全系合伙关系，上述协议均基于合伙内部关系而作出，系刘生全退伙时当事人综合投资情况、考虑合伙预期收益对合伙利益的分配，二人对外挂靠经营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中当事人协议的效力。关于刘生全取得260万元固定分红是否过高的问题，刘生全与袁满合伙承建案涉工程项目，双方基于对项目预期收益的判断而签订的本案协议，均为真实意思表示，案涉项目后续是否能达到当事人的预期并不影响本案协议的效力，当事人应对项目预期收益自担风险。根据协议中当事人对款项支付的安排可知，协议中所称的投资回报收益款，并非期待性权利，而是双方在刘生全退伙时对刘生全享有权益的作价。基于上述协议，刘生全已经退伙，合伙关系已经消亡，上诉人称需要通过清算来解决本案纠纷于法无据。综上所述，袁满、品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袁满、泸州市品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菊霞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姚刚应书 记 员 左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