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53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独山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百泉镇东环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6MA6DJY7F3E。法定代表人：孟庆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疆，贵州疆道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金阳华盛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上寨村沙坡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115MA6FHUCF50。经营者：周耀显，男，196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大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松，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君，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毋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独山县国际汽车建材城3栋2层20-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6MA6E6EBCXL。法定代表人：杨剑，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芃，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树，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贵林，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勇，男，198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臧贵林，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独山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金阳华盛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华盛租赁站）及原审被告贵州毋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毋敛公司）、王树、邓勇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大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枉法裁判。上诉人仅与毋敛公司具有承包合同关系，且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总包干式，即包括建筑材料均由毋敛公司负责。毋敛公司承包后将脚手架部分的建筑材料租赁事宜转包给邓勇和王树，邓勇及王树借此以上诉人和毋敛公司项目部名义与华盛租赁站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因上诉人并未成立项目部，亦未雕刻过项目部印章，华盛租赁站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前未尽到核实义务，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且上诉人仅作为担保方被他人冒用写到合同上，即便合同内容真实，上诉人也只承担保证责任。但因案涉租赁合同部分无效，依据担保法第29条和担保法解释第17条规定，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另，归还钢管米数远远大于华盛租赁站诉请理由写明其提供钢管的米数，一审并未认真审查，认定事实错误。二、华盛租赁站诉请租金金额、违约金与事实不符。华盛租赁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租用材料的多少、时间及最终核算，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向其支付过租金，故双方无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对于违约金，根据合同法及合同法解释二的规定，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就算华盛租赁站在诉讼中调低为25万元，仍然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即便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4月1日至起诉时也仅为14322.91元，故请求法院对违约金予以减少。三、上诉人已向毋敛公司履行全部合同义务，向毋敛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至于毋敛公司是否向邓勇、王树支付工程款，上诉人并不知晓，也无督促义务。四、一审开庭时，代理人下高速路段，临时道路封闭，导致无法参加诉讼，事后收到判决书发现是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但落款是一个法官，故程序违法。华盛租赁站辩称，首先，案涉合同上的项目章是真实的，项目部也仍旧存在，上诉人知晓租赁合同的存在，公章也是项目部加盖的，我方也多次因为合同的履行问题找到上诉人处理支付租金及款项事宜，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视频及照片予以佐证，现上诉人否认项目部及项目章的存在是不诚信的。其次，一审庭审中，合同的实际负责人邓勇到庭是认可收发料凭证及租金计费清单的真实性，华盛租赁站在起诉状中误将钢管114120根写成了114020米，实质上我租赁站出租的钢管是114129根，但该笔误并不影响案件的判决，我方的诉讼请求没有发生任何变更，诉讼请求没有错误，不会影响判决结果。再次，本案的违约金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我方也主动进行过调整，且原审法院已经在兼顾公平的情况下进行过调整，现违约金仅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进行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显然低于我方的诉请，也无法填平我方的损失，但为了节约司法资源，我方并未上诉，因此，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并不充分。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缺席到庭，没有正当理由，一审程序合法，缺席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承担的是两个责任，担保方的责任没有盖章，合同的13条约定，是合同责任，项目部是盖章认可的，是两种责任的，除担保责任外，还有合同相对方的责任，是支付责任，不是单一的担保责任。毋敛公司述称，我司不是被上诉人，一审判决对我司是否承担责任的认定是正确的，我司对一审判决无异议。王树、邓勇共同述称：1、王树与华盛租赁站签订的合同中特别注明有手书条款，该条款明确租金支付方式按照劳务公司与业主方拨款进度进行支付，所以邓勇与王树未违反合同约定。2、王树、邓勇从华盛租赁站租赁的建筑材料除使用于工程外，其余部分被毋敛公司占有使用至今，造成部分未归还华盛租赁站，该建筑材料产生的租赁费和损失应由毋敛公司承担。3、华盛租赁站起诉的租赁材料数量与金额与事实不符，因为租赁合同约定了租赁物的具体名称，没有约定数量，所以华盛租赁站诉称的事实要待王树、邓勇核实后才能确定。4、原审违约金过高，与法律规定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正。华盛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9月8日签订《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及费用716,145.67元，违约金250,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钢管14329.7米、扣件14627套、套管1901根、快拆架904.2米、工字钢6米。如不能归还，则按合同约定赔偿原告合计387,266.3元；4、判令被告从2019年4月1日起按每日254.34元向原告支付未退材料日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归还完毕之日或赔偿款付清之日止；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毋敛公司于2017年9月9日与被告邓勇、王树签订《独山易地移民安置项目架子工程及支模架材料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将独山县2017年县城安置点建设项目（地块二2号楼至11号楼）工程外架的搭拆、机械操作棚、临边维护等、电梯井内架等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邓勇、王树二人。而恒大公司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施工单位。2017年9月8日，被告王树（租用方，乙方）与原告华盛租赁站（出租方，甲方）及恒大公司（担保方，丙方）签订《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向华盛租赁站租赁钢管、扣件、顶托、轮扣式新型快拆架、新型快拆架调节杆等材料，合同落款“丙方（签章）”处加盖了“贵州独山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独山县2017年城南安置点项目章”。上述《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中约定：1、租赁材料及退还材料需甲方送货需支付15元/吨的上车费及15/吨的下车费。材料租赁价格按照钢管0.008元/米/天（3.84kg/米）、扣件0.006元/套/天、顶托0.02元/支/天、轮扣式新型快拆架0.015元/米/天（206米/吨）、新型快拆架调节杆0.02元/根/天计付租金，赔偿单价为钢管17元/米、扣件6.2元/套、顶托15元/支、轮扣式新型快拆架4,200元/吨、新型快拆架调节杆18元/根，租赁时间从甲方库房提货之日起到材料归还甲方库房时止，乙方退还期间因租赁材料损坏或损失导致材料退还不足，乙方应按规定单价进行赔偿，乙方赔偿款未付（租赁材料未还）之前租金继续计算；2、租金计算方式按日计算，根据甲方提供的租金费用结算单每月月底结算一次，并由双方签字认可，若乙方未在租金费用单上签字，则以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材料发（收）货单凭认为准，该发（收）货单作为乙方应付租金的有效依据。乙方须在次月15日前缴纳上月租金及费用；3、材料归还甲方未经修复的，则甲方有权收取乙方维修费用钢管矫正1/根、扣件缺螺丝0.55元/套，清灰、打油0.1元/套，顶托缺螺母2元/个、缺底板3元/块，保养、打油0.5元/支，轮扣式新型快拆架一次性维护0.1元/米，轮扣式新型快拆架立杆圆盘4.5元/套、轮扣式新型快拆架：横干插头3元/个、57街头变形损坏5元/个，丢失上、下托板6元/个，丢失、损坏螺母5元/个、脱焊修复、改制3元/处、打包条2元/根；4、退还材料时甲方将收取乙方相关租赁材料维修等费用，以附件为准，乙方在使用或退还期间因租赁材料损坏或损失导致材料退还不足，乙方应按本合同及附件规定赔偿单价进行赔偿，乙方赔偿款未付（租赁材料未还）之前租金继续计算。合同第七条关于“终止合同的约定”为“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收回租赁物资，并按第八条之规定追究乙方责任：1、擅自将租赁物资转租、出售、抵押或擅自调换使用的；2、故意毁坏租赁物资的；3、经催告租金2个月以上；4、租赁期满经催告后拒不退还租赁物资的”。第八条约定：租赁期间双方必须遵守合同，任何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都应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如未按期支付租金的，自拒付租金之日起，每日按应付租金3%支付违约金；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规定，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因此支出其他费用，包括诉讼费、交通费、差旅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第十三条约定“若甲方租费或材料未全部收回，由丙方付给甲方”。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8年4月18日向上述工地项目提供钢管、扣件、顶托、轮扣式新型快拆架、新型快拆架调节杆等材料（原告提交了54张发货凭证，载明承租人系恒大公司，收货人为邓训书、王代刚等人），被告自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1月26日陆续归还了部分建筑物资。经邓训书签字确认的《租金费用结算表》显示截至2019年1月31日共计产生租金及上下车费等费用共计1,521,139.47元，累计付款220,000元，尚欠1,301,139.47元未付，尚有钢管14329.7米、扣件14627支、接管1901个、H快拆架904.2米、工字钢6米未还，另外多还了外接24个，租金标准工字钢0.06元/米/天，接管0.02元/天/个、H快拆架0.015元/米/天。2019年2月1日起至3月31日期间，上述未还材料又产生租金15,006.20元，该期间被告又支付了60万元，共计欠716,145.67元至今未付，剩余材料至今未还，原告华盛租赁站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如前。2019年3月24日，原告分别电话联系被告王树和邓勇要求对材料单进行签字确认，被告王树说有材料员签字就可以了，邓勇称有邓训书的签字就可以了。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独山易地移民安置项目架子工资及支模架材料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收发货凭证、租金费用结算表、通话录音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约诚信行使权利、履行合同义务。被告王树、恒大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原告、被告王树、恒大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按约向被告提供了租赁物，被告王树作为合同约定的承租人应当履行给付租金等合同义务。被告恒大公司系合同约定的担保人，合同落款加盖系其项目部印章，项目部系恒大公司内设机构，不具有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的资格，相应的法律责任应当由恒大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约定“若甲方租费或材料未全部收回，由丙方付给甲方”，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恒大公司应当对被告王树欠付的租金及未还的材料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及归还责任。而被告邓勇与王树二人共同向毋敛公司分包了案涉工程项目的架子工程，其对原告要求其与王树等被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从其自愿。关于双方争议的被告毋敛公司是否是为案涉租赁合同相对人，是否应当向原告承担给付租金等合同义务的问题。合同具有相对性，仅对订立合同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虽然毋敛公司与被告王树、邓勇签订《独山易地移民安置项目架子工程及支模架材料内部经济责任制承包协议》，该协议有效与否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该承包协议的当事人来承受。而案涉《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是王树是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的，毋敛公司并未参与该合同签订，并非该合同当事人，原告要求毋敛公司承担租赁合同的相关法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的履行，原告提交了收发货单以及租金费用结算单，虽然签收人并非王树、邓勇，但是根据原告与被告的通话录音，原告要求被告王树对材料再进行签字确认，被告王树称有材料员签字就可以了，而邓勇也当庭认可了原告的上述证据，故对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告诉请要求解除合同，并支付截至2019年3月31日欠付的租金716,145.67元等，依照合同约定租金应当每月结算一次，但是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今被告未支付租金系事实，也未返还材料，原告诉请要求解除合同，被告王树、恒大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被告邓勇对原告的诉请没有异议，故对原告解除合同、支付租金716,145.6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合同第八条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租赁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将未还的租赁物钢管14329.7米、扣件14627支、接管1901个、H快拆架904.2米、工字钢6米返还给原告，不能返还的按钢管17元/米、扣件6.2元/套、轮扣式新型快拆架4,200元/吨进行赔偿，因接管、工字钢的赔偿价格合同没有约定，原告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无法确定其赔偿价格。另外，按照合同约定未还材料的租金应当继续计算至材料归还完毕或材料赔偿款付清之日止，虽然合同中未明确约定接管、工字钢等租金标准，但是根据邓训书确认的《租金费用结算表》中记载，租金单价为接管0.02元/个/天、H快拆架0.015元/米/天、工字钢0.06元/米/天，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上述未还材料自2019年4月1日起的租金应当按照日租金标准钢管0.008元/米、扣件0.006元/套、接管0.02元/个、H快拆架0.015元/米、工字钢0.06元/米继续计算至上述材料返还完毕或材料赔偿款支付完毕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的违约金25万元，被告邓勇认为违约金过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拖欠租金的时间、金额等综合因素，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以被告所欠租金总额716,145.6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上述款项实际付清时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金阳华盛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王树、贵州独山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二、被告王树、邓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原告贵阳金阳华盛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截至2019年3月31日欠付的租金716,145.67元及违约金（按欠付租金716,145.67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王树、邓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返还原告贵阳金阳华盛建筑材料租赁站钢管14329.7米、扣件14627支、接管1901个、H快拆架904.2米、工字钢6米，如不能如数返还，则按钢管17元/米、扣件6.2元/套、H快拆架4,200元/吨（206米/吨）支付赔偿款，并按日租金标准钢管0.008元/米、扣件0.006元/套、接管0.02元/个、H快拆架0.015元/米、工字钢0.06元/米向原告贵阳金阳华盛建筑材料租赁站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上述材料还清或材料赔偿款付清之日止的租金；四、被告贵州独山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王树、邓勇的第二、第三项中欠付的租金和未归还材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贵阳金阳华盛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9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3,490元，由被告王树、邓勇、贵州独山恒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中上诉人提交了建筑安置点的《劳务分包合同》，拟证明上诉人只与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与其他被上诉人没有签订任何合同。华盛租赁站经质证认为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劳务分包不是把所有劳务包给其他人，承包方还在履行应尽的义务，工程范围只是针对地块二的项目，不是全部项目，不存在关联性，没有显示外架工程是承包给劳务公司的。毋敛公司经质证认为没有原件，确实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第六条证明我们公司是劳务总包干，不包括建材，是恒大公司提供的，其他内容与本案无关。王树、邓勇经质证分包合同真实性由法庭确定，证明目的有异议。华盛租赁站向本院提交光盘一份，拟证明项目部是真实存在的，原件在当事人手机里。恒大公司经质证，请法庭核实来源和制作方式，项目公章上诉人没有刻，即便项目部是真实存在，未经法人授权，是无效的合同。毋敛公司经质证认为与其无关。王树、邓勇经质证由法庭审核之后确定。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审理的租赁合同无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华盛租赁站提交的光盘，因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组建了项目部，项目部副经理为唐照，上诉人认可唐照系其公司聘用人员，负责案涉项目。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王树、邓勇承担责任，王树、邓勇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对此部分判决内容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依法仅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理。经审理，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恒大公司是否对王树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案涉租赁合同抬头担保方（丙方）载明为恒大公司，在合同落款丙方签章处加盖有恒大公司项目部印章，整个合同没有明确约定担保方的保证方式及保证范围，但合同第十三条约定：“若甲方租费或材料未全部收回，由丙方付给甲方。”从该条约定来看，应系对丙方恒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约定。故本院对华盛租赁站关于该条约定系恒大公司承担合同相对人责任的辩称不予采信。恒大公司作为担保人其并未在合同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而是加盖了恒大公司项目部印章，恒大公司项目部系恒大公司承建案涉项目而临时设立的部门，未经工商登记注册，未领取营业执照，应属于恒大公司的职能部门，恒大公司项目部作为恒大公司的职能部门，未取得恒大公司书面授权，擅自为案涉租赁合同提供保证，违反法律规定，其作为保证人签订的保证合同应为无效。华盛租赁站作为出租建筑架料的专业经营者以及从其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其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对恒大公司项目部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职能部门不得为保证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有法人书面授权的，可以在授权范围内提供保证”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的，因此造成的损失由债权人自行承担。债权人不知保证人为企业法人的职能部门，因此造成的损失，可以参照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处理”的规定，恒大公司不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审认定恒大公司对王树、邓勇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恒大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解除贵阳金阳华盛建筑材料租赁站与王树于2017年9月8日签订的《建筑周转物资租赁合同》；四、驳回贵阳金阳华盛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490元、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3,490元，由王树、邓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980元，由贵阳金阳华盛建筑材料租赁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盛美书记员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