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2323号 原告：大唐洱源凤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洱源县骑龙山升压站。 法定代表人：李通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有云、汤荣，云南上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十二号路3号。 法定代表人：姚素亚。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唐洱源凤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凤羽公司）与被告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华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唐凤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有云、汤荣，沈阳华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家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唐凤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终止大唐凤羽公司和沈阳华创公司签订的《大唐云南恩兆山风电场工程49.5MW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DT-FY-2013-06号）》；2.判令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凤羽公司支付逾期交付主机设备误期赔偿费18080000元；3.判令沈阳华创公司向大唐凤羽公司退还备品备件及易耗品款项891366元及支付误期赔偿费89136元，共980502元；4.判令沈阳华创公司赔偿大唐凤羽公司因设计修改、设备质量等问题给大唐凤羽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9822500元；5.判令沈阳华创公司赔偿大唐凤羽公司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3日运营维护费用及备品备件等费用3530812元；6.判令沈阳华创公司承担大唐凤羽公司后续运营维护费用及备品备件费用6684291元；7.判令沈阳华创公司承担大唐凤羽公司发生的律师费169901元；8.判令沈阳华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上第2-7项诉讼请求共计39268006元。开庭前，大唐凤羽公司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沈阳华创公司赔偿大唐凤羽公司自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运营维护费用（含备品备件等费用）4772633.63元；变更第6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沈阳华创公司承担大唐凤羽公司后续运营维护费用（含备品备件等费用）8861111元；变更后第2-7项诉讼请求总计42686647.63元。 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13日，大唐凤羽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签订《大唐云南恩兆山风电场工程49.5MW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DT-FY-2013-06号）》，合同约定大唐凤羽公司以总金额人民币18466万元采购沈阳华创公司提供的风力发电机组及设备、安装技术指导、塔筒设备设计、五年质保服务等产品和服务。合同生效后，大唐凤羽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沈阳华创公司主机设备逾期交货100多天，且至今也未提供合同约定的89.1366万元的备品备件，给大唐凤羽公司的正常生产运行造成了严重的影响，产生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根据合同第26条约定：“迟交货物4周以上，每延误一周误期赔偿费按迟交货物价格的3%计收；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为合同货物总价的10%”，沈阳华创公司迟延交付设备，应向大唐凤羽公司支付误期赔偿费，未交付备品备件的误期赔偿费应为8.914万元，迟延交付主机设备误期赔偿费应为1808万元。 在设备安装、运行过程中，沈阳华创公司存在单方面修改设计、设备支架断裂等质量问题，且已经2018年5月8日的三方会议纪要中予以确认。2018年5月22日，大唐凤羽公司据此向沈阳华创公司发出《关于恩兆山风电场风机质量问题索赔事宜的函》，要求沈阳华创公司赔偿大唐凤羽公司经济损失982.25万元。根据合同第18.2款的约定：“如果在买方发出索赔通知14天内，卖方未作答复，上述索赔视为已被卖方接受”。大唐凤羽公司认为该项索赔是符合事实的，并已经双方认可，沈阳华创公司应支付索赔款项982.25万元。 设备安装完毕后，存在诸多质量问题，经多次整改仍不能稳定运行，后沈阳华创公司因资金链断裂等问题，无法履行运行维护及质保服务，导致大唐凤羽公司风电场部分风机出现无法正常使用、停止运行等情况。对此，大唐凤羽公司多次要求沈阳华创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存在的问题进行处理，并对现场工作情况进行整改，但沈阳华创公司一直未给予回复，也没有派员到场解决上述问题。为了风电场的正常运行维护，大唐凤羽公司不得已只能委托第三方协助提供运行维护保养服务，大唐凤羽公司为解决合同内的维护保养问题，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8日大唐凤羽公司产生运营维护费用及备品备件费用4772633.63元。根据大唐凤羽公司测算，后续质保期内应产生的运营维护费用及备品备件费用为8861111元。 本案中大唐凤羽公司发生的律师费为16.9901万元，根据合同第31条“诉讼费，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之约定，因沈阳华创公司违约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应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 根据合同第29条“如果卖方破产或无清偿能力，买方可在任何时候以书面形式通知卖方提出终止合同而不给卖方补偿”之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已经全面停产一年有余，已被法院加入失信被执行人黑名单，沈阳华创公司现已无任何履约能力和清偿能力，甚至到了法院送达诉讼文书都没有工作人员签收的状况，大唐凤羽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行使合同终止权有法律和合同依据。 综上，大唐凤羽公司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沈阳华创公司不按照合同履行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且给大唐凤羽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凤羽依法支持大唐凤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沈阳华创公司辩称：一、大唐凤羽公司主张的1808万元误期赔偿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且明显偏高，应予驳回或调减。（一）大唐凤羽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存在延期交付，交付行为已取得大唐凤羽公司的认可。案涉合同签署于2013年3月13日，案涉风机于2016年12月1日取得预验收证书。2011年11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中国大唐集团有限公司（时名“中国大唐集团公司”）、大唐科技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先后成为沈阳华创公司的股东之一。大唐凤羽公司从2015年12月1日设立之日起，其全资股东分别是中国大唐集团有限公司（时名“中国大唐集团公司”）、大唐云南发电有限公司。因此，从签署合同到发货再到通过240验收（2016年11月30日）期间，沈阳华创公司与大唐凤羽公司都在同一个集团公司下，双方对于交货时间、货物型号等变更是集团统一安排调配的，大唐凤羽公司在签收货物及后续沟通过程中从未对交货时间提出异议，并支付了风机到货款，表明大唐凤羽公司认可交付行为。（二）即便认定沈阳华创公司存在延期交货行为，该行为可能产生的违约责任早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合同关于交货时间的约定见“附件3交货批次及交货时间”。第一批风机最晚交货时间为2013年7月20日；第二批风机最晚交货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如按大唐凤羽公司所述，沈阳华创公司存在逾期交付，则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之诉讼时效的起算节点应当为2015年8月20日，即合同附件3约定的最后一批货物的交货时间。大唐凤羽公司理应从2015年8月20日开始就知晓沈阳华创公司已经构成违约。如果要求沈阳华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也应当在2015年8月20日之后的2年内主张（其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尚未生效）。由于沈阳华创公司交货行为距今已超过4年，沈阳华创公司在买卖合同中的货物交付及安装义务早已履行完毕，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即便存在延期交付，大唐凤羽公司的行为也表明其放弃了对延期交付所产生违约责任的索赔权利。（三）即便认定沈阳华创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案大唐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也显著偏高，应当予以调整。大唐凤羽公司应首先明确误期赔偿费的计算方式及请求权基础。如大唐凤羽公司按照案涉合同26.1条约定主张（迟交货物的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为合同风机设备总价的10%），则款项性质属于违约金，除受合同条款约束外，还应接受法律、司法解释调整，但大唐凤羽公司并未就逾期交货的损失问题进行举证。其主张的1808万元误期赔偿费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且明显偏高，应予驳回或调减。 二、大唐凤羽公司主张退还备品备件及易耗品款项89.1366万元及支付误期赔偿费8.9136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33套风机已于2016年11月30日取得240验收证书。一般来说，既然业主已准许风场通过240验收，风机应该不会缺乏配件及备件。提到备品备件交付问题的最近一次会议为2016年11月2日，也发生在240验收前。目前缺失的备品备件数量及金额是大唐凤羽公司单方主张的，未经沈阳华创公司确认。因此，该项主张的缺乏事实依据。 三、大唐凤羽公司主张的直接经济损失982.2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一直未能确定风机问题产生原因及损失的具体金额。对于电量损失，双方对责任归属尚有争议（见大唐凤羽公司提交证据16）。该金额只是大唐凤羽公司的单方主张，不应采纳。此外，就大唐凤羽公司发送的索赔函件而言，沈阳华创公司未收到函件，不能确定函件是否真实。根据主合同约定，沈阳华创公司方面联系人为曹栋、马伟强。李晨亮并非项目联系人，无权代表沈阳华创公司签收材料。 四、大唐凤羽公司主张的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6月23日间的运营维护费用及备品备件费用4772633.63元及后续运营维护费用8861111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因大唐凤羽公司欠付货款，沈阳华创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停止供应备品备件及提供维保服务。案涉合同总价为18466万元，其中预付款10%、投料款20%、进度款60%、预验收款5%、质保金5%（《补充协议》修改后）。大唐凤羽公司至今仍欠付1846.6万元（即包括预验收款923.3万元、质保金923.3万元）。现全部案涉风机均已交付完毕，且于2016年12月1日取得了240预验收证书，本案预验收款的支付条件早已成就。《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大唐洱源凤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付清预验收款前，沈阳华创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停止供应风机备品备件及提供维保服务，且合同履行停滞的后果应当由大唐洱源凤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二）即便不考虑沈阳华创公司享有的先履行抗辩权，大唐凤羽公司主张的费用也不应获得支持。大唐凤羽公司主张的费用不应获得支持，理由如下（具体每项费用将在质证时说明）：1.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部分合同费用尚未支付，不应获得支持。按照大唐凤羽公司证据清单中的自认，已支付费用仅为2518945元（证据30、证据33）。此外，大唐凤羽公司运营了恩兆山、大坪子等多个风电项目，备品备件是可以通用的，不排除大唐凤羽公司在起诉前突击花钱再要求沈阳华创公司买单的可能性。2.备品备件的更换应以实际使用为准，不包括无须更换但提前买好备用的部分，无法确定大唐凤羽公司主张的备品备件确需更换，也无法证明备品备件用于案涉项目。且因大唐凤羽公司欠付货款在先，沈阳华创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停止供应备品备件，合同履行停滞的后果应由大唐凤羽公司自行承担。3.风机维修必须查明故障原因，因使用维护不当造成的费用应由申请人自行承担，且备件更换必要性及费用合理性均未经鉴定。4.维保服务费用应当以必要且实际发生为原则，沈阳华创公司委托的第三人优利康达公司提供的维护服务中已包含年度定检服务（见大唐凤羽公司证据22），《年度定检工程合同》费用不应支持。且因大唐凤羽公司欠付货款在先，沈阳华创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停止提供维保服务，合同履行停滞的后果应由大唐凤羽公司自行承担。5.部分合同项目不在沈阳华创公司的供货范围内，属于技术升级或其他须另付费的项目，费用应当由大唐凤羽公司自行承担。 五、大唐凤羽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主合同对于律师费的承担是有条件的，即由败诉方承担，并非必然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且该费用合理性应由人民法院认定。 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大唐凤羽公司诉讼请求。 大唐凤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大唐云南恩兆山风电场工程49.5MW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欲证明采购合同相关内容。其中：1.主机价款为18080.9967万元（合同附件1，二、分项价格表，合同P31）；2.未交货的备品备件的价款为89.1366万元（合同P31）；3.质保期满后三年的维护费用为1100万元（P49）；4.主机15台及附属设备第一批交货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至7月20日；主机18台及附属设备第二批交货时间为2013年7月20日至8月20日；监控设备及备品备件、专用工具的交货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合同附件3，P170）；5.合同第18.2款的约定：“如果在买方发出索赔通知14天内，卖方未作答复，上述索赔视为已被卖方接受”；6.合同26条约定：迟交货物4周以上，每延误一周误期赔偿费按迟交货物价格的3%计收；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为合同货物总价的10%；7合同31.2条款约定该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 证据2，保函、发票（17份金额18466万元）欲证明：合同约定首次付款条件为同时开具保函和发票后，沈阳华创公司开具保函时间为2013年4月19日，开具发票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23日。 证据3，付款凭证（30份为汇票，4份为存取款凭证），欲证明：大唐凤羽公司已按合同支付采购款，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凭证不含债务抵销金额，债务抵销事宜杭州中院（2019）浙01民初3384号案正在审理中） 证据4，大唐凤羽公司33套机组质检日期、出厂日期及到货情况统计表、设备开箱验收单，欲证明：第一批主机15台直至2013年11月1日完成项目现场交货，第二批主机18台至2013年12月4日完成项目现场交货，迟延交货均超过3个月以上（12周以上），违约金已超过上限10%（备注：一台风机包含机舱、轮毂、叶片三部分，三者齐备才完成一台风机的交货）。 证据5，沈阳华创公司出具的风电机组出厂试验报告（记载有质检日期）；证据6，沈阳华创公司出具的产品合格证（记载有出厂日期）。欲共同证明第一批主机15台至2013年9月完成检验和出厂手续，出厂时即比交货期延迟2个月（8周）；第二批主机18台至2013年11月完成检验和出厂手续，出厂时即比交货期迟延3个月以上（12周以上），该组证据佐证沈阳华创公司交货迟延。 证据7，2014年5月28日恩兆山风电场风机调试中缺件、缺陷问题专题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欲证明：1.沈阳华创公司所供风机叶片存在缺配件、接地线断裂等质量问题；2.沈阳华创公司存在擅自更换主控系统、塔筒设计变更等各种问题。 证据8，2014年8月1日大唐云南大坪子及恩兆山风电场主机设备问题设计联络会暨协调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所供设备存在各种质量问题（P80第七、八、九、十项，分别说明存在风机轮毂刹车装置不稳定、风机叶片接地线易断裂、更换主机系统、缺件、未提供备品备件问题）。 证据9，2015年1月6日关于恩兆山风机未完成事项及缺陷的函，欲证明：恩兆山风电场的各种设备存在质量、安装等问题。 证据10，技术通知单，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2014年7月23日所发传真，证明恩兆山风电场多台风电机组存在桨叶防雷线折断问题。 证据11，关于恩兆山风电场工程未解决事项（回函），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2015年4月10日发传真回函，证明恩兆山风电场的各种设备存在质量、安装等问题。 证据12，2015年4月15日关于恩兆山风电场风机消缺、备件采购等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欲证明：1.恩兆山风电场的各种设备存在风速仪低温易冻、监控未安装等各种问题；2.备品备件未到货（第八点）。 证据13，关于恩兆山风电场风机变桨柜支架开裂事宜的回复，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2015年4月23日发传真回函，证明恩兆山风电场风电机组存在变桨柜支架开裂问题。 证据14，2016年11月2日关于恩兆山风电场风机消缺事宜专题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大唐凤羽纪（2016）15号，欲证明：1.恩兆山风电场的各种设备存在塔筒门漏雨等各种问题；2.备品备件交货工作未能推进，未交货（纪要第二项第2小项）；3.李晨亮为大理风电场华创项目经理，刘立忠为华创副总经理（见签到表）。 证据15，2017年10月18日关于恩兆山电场风机缺陷相关问题的函，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履行合同存在备品备件不到货、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擅自更改主控系统等问题。 证据16，2018年5月8日《风机质量问题索赔事宜协调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明确承认存在塔筒图纸修改、变桨柜支架断裂质量问题、叶片防雷片质量问题，存在风速仪冻住的问题，并同意补偿大唐凤羽公司。会议纪要由沈阳华创公司总经理胡晓东签字确认，副总刘立忠同时出席。 证据17，2018年5月22日《恩兆山风电场风机质量问题索赔事宜的函》、附件，欲证明：根据2018年5月8日会议纪要确定的原则，大唐凤羽公司就风机相关质量问题所发生的损失向沈阳华创公司提出索赔982.25万元，根据合同第18.2款的约定：“如果在买方发出索赔通知14天内，卖方未作答复，上述索赔视为已被卖方接受”。上述索赔视为已被沈阳华创公司接受。 证据18，发文登记薄，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项目经理李晨亮于2018年5月23日签收《恩兆山风电场风机质量问题索赔事宜的函》。 证据19，240小时试运行方案封面及职责分工摘要（沈阳华创公司编制），欲证明李晨亮为沈阳华创公司项目负责人、总技术负责人。 证据20，预验收证书，欲证明恩兆山风电场风电机组2016年11月30日开始进入5年质保期。 证据21，证明，欲证明：2015年5月11日，沈阳华创公司告之大唐凤羽公司，沈阳华创公司不能自行履行设备生产、交货、运行维护能力，委托青岛华创风能有限公司进行后期相关工。 证据22，2018年2月9日签订的恩兆山风电场维护合同，欲证明：1.2018年2月9日，青岛华创风能有限公司又将电场运行、维护、检修工作交给第三方，沈阳华创公司无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2.沈阳华创公司受托方每年的日常运行维护费用为75万元。 证据23，沈阳华创公司2018年6月22日发的关于运维服务三方协议推进事宜传真件，欲证明：2018年6月22日，沈阳华创公司因资金紧张无力进行运维，协商另行选择其他方进行运维，提出由大唐凤羽公司直接支付第三方备件款、运行维护费用的方案，以解决运行维护问题。 证据24，2018年8月6日关于立即修复大唐云南恩兆山风电场工程停运风机及开展年度定检的函，同日李晨亮签收（见证据24），欲证明：1.沈阳华创公司无能力履行合同，导致大唐凤羽公司电场的设备故障未修复、未定检，大唐凤羽公司进行催告；2.大唐凤羽公司采取措施解决电场运行维护中的问题是合理合法的减损措施。 证据25，2018年8月21日关于再次要求立即修复大唐云南恩兆山风电场工程停运风机及开展年度定检的函，同日李晨亮签收（见证据24），欲证明：1.沈阳华创公司无能力履行合同，导致大唐凤羽公司电场的设备故障未修复、未定检，大唐凤羽公司进行催告；2.大唐凤羽公司自行采取措施解决电场运行维护中的问题是合理合法的减损措施。 证据26，发文登记薄，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项目经理李晨亮于2018年8月6日签收《关于立即修复大唐云南恩兆山风电场工程停运风机及开展年度定检的函》，2018年8月21日签收《关于再次要求立即修复大唐云南恩兆山风电场工程停运风机及开展年度定检的函》。 证据27，关于员工放假及相关事宜的通知，欲证明：2018年8月29日起，沈阳华创公司经营处于停滞状态，无能力履行合同，采购合同应当终止。 证据28，企查查网站信息查询信息，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已出现联系困难，无联系人，即使法院的法律文书均需要公告送达，沈阳华创公司无能力履行合同，采购合同应当终止。 以上证据7-28为沈阳华创公司设备质量问题及违约的证据。 证据29，2018年度采购合同一组，因沈阳华创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大唐凤羽公司不得不聘请第三方完成合同内工作任务，欲证明：2018年度，沈阳华创公司未进行电场维护定检维修，大唐凤羽公司不得不采购备品备件进行定检、维护、故障修理工作：（1）2018年大唐云南恩兆山电场年度定检备品备件采购合同，金额为221844元；（2）故障风机修复备品备件采购合同，金额为203456元；（3）28#风机故障修复备品备件采购合同，金额为48550元；（4）大风季备库备品备件采购合同，金额为977584元；（5）年度定检工程合同，金额为198563元；（6）11#、15#风机故障修复备品备件采购合同，金额为137265元。合同价款共计为1787262元。证据30，支付凭证6份，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共支付2018年度维修维护合同款项为1456894元。 证据31，大唐洱源凤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恩兆山风电场风机运行维护支付三方协议，欲证明2018年的维护费用为75万元（合同内容三方已协商一致，原合同已有两方盖章，寄给沈阳华创公司盖章，后一直未寄回，按照沈阳华创公司委托第三方维护合同，费用为75万元）。 证据32，2019年采购合同一组，因沈阳华创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大唐凤羽公司不得不聘请第三方完成合同内工作任务，欲证明：2019年度，沈阳华创公司未进行电场维护定检维修，大唐凤羽公司不得不采购备品备件进行定检、维护、故障修理工作：（1）2019年度大唐云南恩兆山电场风机系统技术咨询服务工程合同，金额为249216元；（2）年度备品备件采购合同，金额为200232元；（3）风机变桨电机蓄电池采购合同，金额为212058元；（4）风机变桨电机维修保养工程合同，金额为637000元；（5）风机加装自动灭火装置合同，金额为276737元；（5）变流器网侧控制DSP板采购合同一组，金额为290128.63元。合同价款共计为1865371.63元。 证据33，支付凭证5份，欲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共支付2019年度维修维护合同款项为1062051元。 以上证据29—33为沈阳华创公司设备质量问题及违约的证据。 证据34，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欲证明大唐凤羽公司聘请律师进行本次诉讼，并支付律师费16.9901万元，根据合同31.2条款约定该费用应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 经质证，沈阳华创公司认为：证据1（采购合同），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约定的具体适用须考察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沈阳华创公司在2017年4月7日前是大唐集团下属公司，从签署合同至风机发货完毕至风机通过240验收（2016年11月30日）期间，沈阳华创公司与大唐凤羽公司在同一个集团公司下，双方对于交货时间、货物型号等变更是集团统一安排调配的，大唐凤羽公司也一直未对相关问题提出异议。此外，大唐凤羽公司至今仍欠付货款1846.6万元（不含质保金），大唐凤羽公司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在大唐凤羽公司付清货款前，沈阳华创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 证据2（保函及发票），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已按约提供了风机保函及发票。 证据3（付款凭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合同总价款为18466万元，大唐凤羽公司已支付金额确为15696.1万元，但案涉33套风机已于2016年11月30日取得240验收证书，本案进度款、预验收款的支付条件早已成就。从2016年11月30日开始，大唐洱源凤羽风力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就欠付了进度款923.3万元、预验收款923.3万元。 证据4（到货情况统计表、设备开箱验收单）、证据5（风电机组出场试验报告）、证据6（产品合格证），对证据4—6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便均为真实，也不能证明沈阳华创公司逾期交货。沈阳华创公司与大唐凤羽公司当时在同一个集团公司下，双方对于交货时间、货物型号等变更是集团统一安排调配的，大唐凤羽公司也一直未对相关问题提出异议。 证据7（恩兆山风电场风机调试缺件、缺陷问题会议纪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会议发生在风机通过预验收前（2016年11月30日），是风机调试过程中的正常沟通会议。 证据8（恩兆山风电场主机设备问题设计联络会议纪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会议发生在风机通过预验收前（2016年11月30日），是风机调试过程中的正常沟通会议。 证据9（关于恩兆山风电场的各种设备存在质量、安装问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确定函件是否真实，也不确定沈阳华创公司有无收到。即便函件是真实的，函件发送在风机通过预验收前（2016年11月30日），是风机调试过程中的正常沟通。 证据10（技术通知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确定技术通知单是否真实。即便技术通知单是真实的，通知单产生在风机通过预验收前（2016年11月30日），是风机调试过程中的正常沟通。 证据11（技术通知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确定回函是否真实。即便回函是真实的，函件发送在风机通过预验收前（2016年11月30日），是风机调试过程中的正常沟通。 证据12（关于恩兆山风电场风机消缺、备件采购等问题协调会会议纪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会议发生在风机通过预验收前（2016年11月30日），是风机调试过程中的正常沟通会议。 证据13（恩兆山风电场风机变桨柜支架开裂事宜），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不确定回函是否真实。此即便回函是真实的，函件发送在风机通过预验收前（2016年11月30日），是风机调试过程中的正常沟通。 证据14（关于恩兆山风电场风机消缺事宜专题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会议发生在风机通过预验收前（2016年11月30日），是风机调试过程中的正常沟通会议。 证据15（关于恩兆山电厂风机缺陷相关问题的函），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函件发送时（2017年10月18日）大唐凤羽公司已欠付到货款及调试款1846.6万元，沈阳华创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在大唐凤羽公司付清货款前，沈阳华创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及其他质保服务。 证据16（《风机质量问题索赔事宜协调会会议纪要》），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双方对问题产生原因、损失的具体金额并未确定。对于部分电量损失，双方对责任归属尚有争议。该会议纪要既未认定双方责任问题，又无具体数额，与大唐凤羽公司的诉讼请求无关。 证据17（《恩兆山风电场风机质量问题索赔事宜的函》），证据18（发文登记簿），对证据17、1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沈阳华创公司未收到函件，不能确定函件是否真实。李晨亮并非项目联系人，无权代表沈阳华创公司签收材料，沈阳华创公司未收到相关函件。根据主合同约定，沈阳华创公司方面联系人为曹栋、马伟强。 证据19（240小时试运行方案封面及职责分工摘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李晨亮只是技术负责人，不是项目联系人，无权代表沈阳华创公司签收材料。 证据20（预验收证书），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本案进度款、预验收款的支付条件早已成就。 证据21（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青岛华创公司是沈阳华创公司的子公司之一，这只是反映了两公司的工作内容的划分，不表示沈阳华创公司不具备合同履行能力。 证据22（恩兆山风电场维护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于风场维护方的选定，沈阳华创公司已征得业主方同意（见大唐凤羽公司提供的证据31），不表示沈阳华创公司不具备合同履行能力。 证据23（关于运维服务三方协议推进事宜传真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函件的本质是催款函，只是考虑到与业主关系用了较为委婉的方式。发出该函件时，大唐凤羽公司已欠付货款1846.6万元（不含质保金）。 证据24（《关于立即修复大唐云南恩兆山风电场工程停运风机及开展年度定检的函》），证据25（《关于再次要求立即修复大唐云南恩兆山风电场工程停运风机及开展年度定检的函》），对证据24、2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沈阳华创公司未收到函件，不能确定函件是否真实。即便函件确实发送过，因大唐凤羽公司欠付货款，沈阳华创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停止提供维保服务。且因大唐凤羽公司违约在先，合同履行停滞的后果应由大唐凤羽公司自行承担。 证据26（发文登记薄），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李晨亮并非项目联系人，无权代表沈阳华创公司签收材料，沈阳华创公司未收到相关函件。根据主合同约定，沈阳华创公司方面联系人为曹栋、马伟强。 证据27（关于员工放假及相关事宜的通知），对员工放假通知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也是沈阳华创公司的经营自主权，是集团内部调整。大唐集团同样也有公司注销、合并的行为。 证据28（企查查信息），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沈阳华创公司的涉诉案件中也有相当比例是因业主方违约不支付货款所导致的。 证据29（2018年度采购合同）、证据30（支付凭证）、证据31（恩兆山风电场风机运行维护支付三方协议）、证据32（2019年采购合同一组）、证据33（支付凭证）。对该组证据实质上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1.费用应以实际发生为准，部分合同费用尚未支付，不应获得支持。按照大唐凤羽公司证据清单中的自认，已支付费用仅为2518945元（证据30、证据33）。此外，大唐凤羽公司运营了恩兆山、大坪子等多个风电项目，备品备件是可以通用的，不排除大唐凤羽公司在起诉前突击花钱再要求沈阳华创公司买单的可能性。2.备品备件的更换应以实际使用为准，不包括无须更换但提前买好备用的部分，无法确定大唐凤羽公司主张的备品备件确需更换，也无法证明备品备件用于案涉项目。且因大唐凤羽公司欠付货款在先，沈阳华创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停止供应备品备件，合同履行停滞的后果应由大唐凤羽公司自行承担。3.风机维修必须查明故障原因，因使用维护不当造成的费用应由申请人自行承担，且备件更换必要性及费用合理性均未经鉴定。4.维保服务费用应当以必要且实际发生为原则，沈阳华创公司委托的第三人优利康达公司提供的维护服务中已包含年度定检服务（见大唐凤羽公司证据22），《年度定检工程合同》费用不应支持。且因大唐凤羽公司欠付货款在先，沈阳华创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停止提供维保服务，合同履行停滞的后果应由大唐凤羽公司自行承担。5.部分合同项目不在沈阳华创公司的供货范围内，属于技术升级或其他须另付费的项目，费用应当由大唐凤羽公司自行承担。 证据31（恩兆山风电场风机运行维护支付三方协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可印证沈阳华创公司委托第三人优利康达公司提供运维服务已获大唐凤羽公司同意。但因大唐凤羽公司欠付货款，沈阳华创公司也停止了质保期内的运维服务及备品备件的提供。 证据32（2019年采购合同一组）、证据33（支付凭证），对该组证据实质上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同上。 证据34（委托合同及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主合同对于律师费的承担是有条件的，即由败诉方承担，并非必然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费用合理性应由人民法院认定。 本院对大唐凤羽公司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大唐凤羽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的合同约定以及合同履行情况，沈阳华创公司未交付五年质保期内所需的备品备件、易耗品，大唐凤羽公司因塔筒设备设计修改重新采购配件、变桨柜支架断裂停机修复造成电量损失、叶片防雷接地线由于质量问题更换造成电量损失，大唐凤羽公司在五年质保期内因自行维护、维修设备产生的实际损失，大唐凤羽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 沈阳华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刑事报案书，欲证明因沈阳华创公司青岛基地的仓库被盗，部分案件证据暂时不能提供。 证据2，受案回执，欲证明因沈阳华创公司档案室被盗，部分案涉证据丢失，建议本案待刑事案件处理完毕，追回证据后再继续审理。 证据3，沈阳华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欲证明2017年4月7日前，沈阳华创公司与大唐凤羽公司同为大唐集团下属子公司，案涉交易系关联交易。 证据4，预验收证书，欲证明案涉33套风机已于2016年12月1日取得预验收证书，风机预验收款的支付条件早已成就。华创公司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但洱源公司至今未足额支付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的实质是，在欠付华创公司货款的情况下，洱源公司率先以主张违约金、损失赔偿等为由提起诉讼，试图抵销应支付给华创公司的货款，损害华创公司的合法权益。 经质证，大唐凤羽公司认为：证据1，对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内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该刑事报案只是公安机关根据沈阳华创公司的单方陈述做的程序性处理，具体内容也只是根据沈阳华创公司的陈述来进行。证据2，对形式真实性认可，对内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都不予认可。同证据1，该回执只是公安机关根据沈阳华创公司的单方成陈述所做的一个程序性处理。证据3，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关于下属子公司变更的时间，证据上股东的变更日期是2017年3月31日，也不是沈阳华创公司所称的2017年4月7日；第二，双方通过招投标程序确定了沈阳华创公司中标人资格，然后双方才签订了相应的合同。即使股权结构上有一定的关联性，也不能成为沈阳华创公司的免责理由。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对象不认可。沈阳华创公司只是通过了预验收，符合预验收标准，至于在预验收之前有没有问题、预验收之后有没有问题，该证据是无法证明的。 本院对沈阳华创公司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证据1-3，和本案争议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4，可以证明沈阳华创公司已于2016年12月1日获得33套设备预验收证书。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3日，大唐凤羽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签订《大唐云南恩兆山风电场工程49.5MW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CDT-FY-2013-06号），约定大唐凤羽公司向沈阳华创公司采购33套风力发电机组及相关配套设备、安装技术指导、塔筒设备设计、五年质保服务等产品和服务，其中33套设备主机（不含塔架）价款为18080.9967万元，随机备品备件及专用工具价款为98.9441万元，五年质保期所需的备品备件、易耗品价款为89.1366万元，技术服务费为151.75万元；中央监控系统及远程监测系统价款45万元，合同总价款为18466万元。合同附件2技术协议第一章第2条约定了供货范围，其中2.2条第7项约定，……“（沈阳华创公司）完成质量保证期内计划内和计划外的维护和维修，以及缺陷设备的更换及相应赔偿”。 合同第26条约定了迟延交货的误期赔偿费，最高限额为合同货物总价的10%。合同附件3约定第一批15套设备最迟交货时间为2013年7月20日，第二批18套设备最迟交货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设备产品合格证显示，33套设备中有8套出厂日期为2013年8月，有8套出厂日期为2013年9月，有11套出厂日期为2013年10月，有6套出厂日期为2013年11月。沈阳华创公司构成迟延交货。 设备质保期为预验收证书签署后5年（60个月）。2016年12月1日，双方签署预验收证书，载明沈阳华创公司提供的33套设备已经于2016年7月24日完成240小时试运行考核，验收合格，该33套设备于2016年11月30日进入五年质保期。采购合同第8.2.2条约定，预验收证书只是证明卖方所提供的设备性能和参数截至出具预验收证书时可以按合同要求予以接受，但不能视为卖方对合同设备中存在的可能引起设备损害的潜在缺陷所负的责任解除的证据。 2018年5月8日，双方就相关争议形成《风机质量问题索赔事宜协调会会议纪要》沈阳华创公司认可大唐凤羽公司因塔筒设备设计修改重新采购配件产生损失、变桨柜支架断裂停机修复造成电量损失、叶片防雷接地线由于质量问题更换造成电量损失并同意补偿，但具体补偿金额有待进一步协商。2018年5月23日，大唐凤羽公司据此向沈阳华创公司发出《关于恩兆山风电场风机质量问题索赔事宜的函》，要求沈阳华创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82.25万元。 沈阳华创公司自认因大唐凤羽公司欠付货款，沈阳华创公司停止了质保期内的运维服务和备品备件的提供。为了风电场的正常运行维护，大唐凤羽公司委托第三方提供运行维护保养服务，截止到2019年6月28日，实际向第三方支付维护保养相关费用2518945元。 大唐凤羽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为16.9901万元。 沈阳华创公司和大唐凤羽公司一致确认，对于18466万元合同总价款，大唐凤羽公司已经支付了15696.1万元。 沈阳华创公司自认因大唐凤羽公司欠付货款，沈阳华创公司停止了质保期内的运营维护服务及备品备件的提供。 本院认为，大唐凤羽公司与沈阳华创公司签订《大唐云南恩兆山风电场工程49.5MW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 第一，沈阳华创公司已经交付了全部33套设备主机并通过了大唐凤羽公司的预验收，大唐凤羽公司已经将设备投入运营多年。沈阳华创公司已经履行了绝大部分主要合同义务，即使无法履行剩余质保期内的维护义务，亦不构成根本违约，大唐凤羽公司可依法向其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大唐凤羽公司请求终止《大唐云南恩兆山风电场工程49.5MW风力发电机组及附属设备采购合同》的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大唐凤羽公司主张的迟延交付误期赔偿费1808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沈阳华创公司确实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33套设备，但大唐凤羽公司均已经接受履行投入使用，未见大唐凤羽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或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沈阳华创公司主张该项赔偿。故即使大唐凤羽公司不构成同意迟延履行，其该项诉讼请求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第三，大唐凤羽公司请求沈阳华创公司赔偿因设计修改、设备质量等问题给大唐凤羽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982.25万元，组成部分为：第1项，塔筒设备设计修改、重新采购配件费用补偿36.65万元；第2项，变桨柜支架断裂、停机修复造成电量损失费用补偿704.1万元；第2项，叶片防雷接地线由于质量问题更换造成电量损失费用71.37万元；第4项，风速仪冻住停机及更换修复造成电量损失费用补偿170.13万元。双方就上述争议形成的《风机质量问题索赔事宜协调会会议纪要》中，沈阳华创公司除对第4项风速仪冻住造成电量损失的责任归属有争议外，对其余3项造成大唐凤羽公司损失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同意补偿，但认为第1项补偿费用双方另行复核，对第2项、第3项损失电量存在争议，表示将继续沟通明确补偿。虽双方未就上述第1-3项损失金额协商一致，但沈阳华创公司认可第1-3项损失的存在，并且对大唐凤羽公司发出的《恩兆山风电场风机质量问题索赔事宜的函》所附的相应损失计算清单未能进行有效反驳，故本院对大唐凤羽公司主张的第1-3项损失金额予以支持，沈阳华创公司应赔偿大唐凤羽公司损失812.12万元。第4项风速仪冻住造成电量损失的责任归属双方存在争议，大唐凤羽公司认为根据合同“如果在买方发出索赔通知14天内，卖方未作答复，上述索赔视为已被卖方接受”之条款，主张该项索赔视为已被沈阳华创公司接受，但本院认为沈阳华创公司是否应承担合同责任不宜适用默认制度，故对大唐凤羽公司的第4项主张不予支持。 第四，关于退还五年质保期内备品备件价款89.1366万元和迟延履行赔偿费89136元的争议。沈阳华创公司对所涉争议相关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沈阳华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在会议纪要形成后交付了该批设备，故大唐凤羽公司请求退该批设备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因大唐凤羽公司并非请求沈阳华创公司继续履行交付义务而是主张退款，其同时主张该批设备的价款10%的迟延履行赔偿费没有依据。 第五，五年质保期内设备运营维护费用（含备品备件费用）按约应由沈阳华创公司应该承担，沈阳华创公司未履行该项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沈阳华创公司以大唐凤羽公司逾期支付验收款为由主张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认为有权不履行该项义务，本院不予采纳。但是，沈阳华创公司的赔偿责任范围应以大唐凤羽公司实际发生的损失为限。大唐凤羽公司请求沈阳华创公司赔偿截止至2019年6月28日的运营维护费用（含备品备件费用）4772633.63元，而该期间其实际支出的相关费用仅为2518945元。另外，本案采购合同总价款包含了质保期内89.1366万元备品备件费用，即质保期内大唐凤羽公司需自行承担89.1366万元备品备件费用。本案大唐凤羽公司已请求沈阳华创公司退还该89.1366万元并得到支持，故沈阳华创公司赔偿大唐凤羽公司的质保期内设备运营维护费用（含备品备件费用）应扣减89.1366万元，扣减后为1627579元。 第六，大唐凤羽公司主张剩余质保期的后续设备运营维护费用（含备品备件费用）8861111元尚未发生也并非必然发生，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第七，根据采购合同第31条之规定，大唐凤羽公司因沈阳华创公司违约而产生的律师费169901元应由沈阳华创公司承担。 大唐凤羽公司认可尚未付足沈阳华创公司采购合同价款，但沈阳华创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抵销，本院对大唐凤羽公司的合同债务不作处理。 综上，大唐凤羽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大唐洱源凤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质保期内备品备件及易耗品价款891366元； 二、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唐洱源凤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损失8121200元； 三、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唐洱源凤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质保期内因运营维护支出的费用1627579元； 四、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大唐洱源凤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服务费169901元； 五、驳回大唐洱源凤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8140元，由大唐洱源凤羽风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1461元，沈阳华创风能有限公司负担6667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晓阳 审 判 员  祖 辉 人民陪审员  王杭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