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吉良，男，1955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宙，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倍纲，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营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皋兰县石洞镇北辰路547号。法定代表人：杨顺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乐兵，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仪孔，男，195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鸿，甘肃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吉良因与被上诉人兰州营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辰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皋兰县人民法院（2019）甘0122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吉良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确认营辰公司与魏仪孔签订的《售房协议书》无效，营辰公司为杨吉良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营辰公司、魏仪孔承担。事实及理由：杨吉良2006年5月3日与营辰公司签订的《售房协议书》真实有效，一审未予确认是认定事实不清。魏仪孔是营辰公司第七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对杨吉良购买涉案房屋的事实是明知的，但又与营辰公司另行签订涉案房屋的买卖合同，导致杨吉良无法取得涉案房屋，应当认定魏仪孔与营辰公司恶意串通的事实存在。本案涉案房屋名为集资房实为商品房，故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处理本案，杨吉良要求确认营辰公司与魏仪孔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杨吉良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判令营辰公司为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漏判，故要求本案发回重审。营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魏仪孔辩称：与营辰公司签订的《售房协议》合法有效，杨吉良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杨吉良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决确认营辰公司与魏仪孔于2007年11月30日所签订的《售房协议书》无效；二、判令营辰公司立即为杨吉良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营辰公司、魏仪孔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8日，营辰公司取得皋国用（2005）第07号土地使用权证，自己开发建设营辰公司职工住宅综合楼项目，工程名称为兰州营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职工住宅1号、2号综合楼，建筑面积11324平方米，开竣工日期为2005年10月1日至2007年11月28日，施工单位营辰公司第七项目部。2006年5月3日，杨吉良与兰州营辰公司签订了《售房协议书》，协议约定杨吉良预定兰州营辰公司2号职工住宅综合楼商铺23轴线至26轴线，面积75.85平方米，商铺每平方米单价2468元，商铺款总价为187197.80元，付款方式有杨吉良安装铝门窗工程款结算，协议甲方加盖兰州营辰公司第七项目部印章，乙方杨吉良签字。2007年11月30日，营辰公司与魏仪孔签订了《售房协议书》，协议约定魏仪孔预定营辰公司2号职工住宅综合楼7单元11号商铺，面积76.20平方米，商铺每平方米单价2468元，商铺款总价为188000元，协议甲方加盖兰州营辰公司印章，乙方魏仪孔签字。2007年12月5日，兰州营辰公司第七项目部给魏仪孔出具收据，收据载明交款单位魏仪孔，交款金额188000元，交款事由2号楼11商铺款，加盖兰州营辰公司第七项目部印章。同日，魏仪孔向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提出房屋登记申请，要求办理上述商铺产权的转移登记手续。2010年3月28日，皋兰房地产管理局向兰州营辰公司发出三份皋商房通第002号《皋兰县商品房（经济适用房）初始登记核准通知书》，对兰州营辰公司申请的坐落于皋兰县住房的初始产权核准登记，2号楼11号商铺在核准初始产权登记的楼盘中。2012年4月20日，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向魏仪孔颁发了房权证（皋）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将2号楼11号商铺登记在了魏仪孔名下。另查明，在兰州营辰公司职工住宅综合楼建设期间，杨吉良为该项目工程加工安装铝门窗，加工地点在兰州营辰公司2号职工住宅综合楼23轴线至26轴线商铺内，工程款至今未进行结算。杨吉良缴纳了2009年度、2010年度、2011年度23轴线至26轴线商铺的基础过热费。2011年5月，杨吉良与兰州惠仁堂药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四十八分店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杨吉良的名义将23轴线至26轴线商铺出租给兰州惠仁堂药业连锁有限责任公司四十八分店做营业场所使用，并在工商登记在登记为经营场地。2017年7月26日，杨吉良以皋兰县人民政府、兰州营辰公司、魏仪孔为当事人向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皋兰县人民政府给魏仪孔颁发的房权证（皋）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魏仪孔向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提出房屋登记申请，并提供房屋登记的相关资料，皋兰县人民政府根据房屋产权人提供的合法资料依职权向魏仪孔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魏仪孔取得的房权证（皋）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有效，遂驳回了杨吉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关于杨吉良和营辰公司签订售房协议有无事实依据，营辰公司和魏仪孔签订售房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该售房协议是否有合同无效的情形？2.杨吉良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该条规定的恶意串通应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当事人主观上有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恶意；二是客观上实施了相互串通的行为。主张合同无效的当事人有义务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应当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即要求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提供充分的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否则，对其主张的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2006年5月3日，杨吉良与营辰公司签订了《售房协议书》，付款方式以杨吉良安装铝门窗工程款结算，系杨吉良与兰州营辰公司第七项目部之间就解决工程款债权达成的协议,截止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前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07年11月30日，营辰公司与魏仪孔签订了《售房协议书》，营辰公司将2号职工住宅综合楼7单元11号商铺，面积76.20平方米，以每平方米单价2468元出售给了魏仪孔，并付清了房款。2007年12月5日魏仪孔向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提出房屋登记申请，2010年4月20日，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向魏仪孔颁发了房权证（皋）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将2号楼11号商铺登记在了魏仪孔名下。经法院审理认为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依职权向魏仪孔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魏仪孔取得的房权证（皋）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合法有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杨吉良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魏仪孔与兰州营辰公司签订的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了其利益的证明目的，应由杨吉良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驳回杨吉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由杨吉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营辰公司与魏仪孔签订的《售房协议书》是否存在因恶意串通致使合同无效的情形？杨吉良要求营辰公司为其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营辰公司与魏仪孔签订的《售房协议》是否存在因恶意串通致使合同无效的情形？本案是因房屋所有权买卖合同引起的纠纷，杨吉良主张营辰公司与魏仪孔签订的《售房协议》无效，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该条规定的恶意串通应同时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当事人主观上有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的恶意；二是客观上实施了相互串通的行为。对于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应当达到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即要求当事人对其提出的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主张提供充分的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否则，对其主张的恶意串通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杨吉良未能提供证明营辰公司与魏仪孔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或者提供充分的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营辰公司与魏仪孔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不予采信。对杨吉良要求确认营辰公司与魏仪孔签订的《售房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杨吉良要求营辰公司为其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杨吉良要求营辰公司为其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的依据是2006年5月3日与营辰公司签订《售房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付款方式以杨吉良安装铝门窗工程款结算，系杨吉良与营辰公司第七项目部之间就解决工程款债权达成的协议,双方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杨吉良亦未向营辰公司支付房屋价款，双方的买卖行为未履行完毕。且皋兰县房地产管理局已于2012年4月20日就涉案房屋向魏仪孔颁发了房权证（皋）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将涉案房屋登记在魏仪孔名下。该（皋）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经法院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杨吉良要求营辰公司为其办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杨吉良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但在判由部分未对杨吉良的该项诉请的处理予以说明，本院予以补充。综上所述，杨吉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杨吉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军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谷元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达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