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06刑终153号原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安东，男，1972年4月3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襄阳市襄城区欧庙镇供电所职工，住襄阳市襄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2日主动到案，同日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史新勤、王真明，二人均为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审理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安东犯非法采矿罪及襄城区人民检察院同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19）鄂0602刑初457号刑事判决，案件审理过程中，在襄城区人民法院主持下，陈安东与襄城区人民检察院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宣判后，陈安东对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安东及肖某1（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康某1、康某2、莫某1等人长期在襄阳域内汉江河道私建砂场非法采砂。2013年3月，肖某1注册成立了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经营建筑材料、砂、石。2017年，吴某2经人介绍认识了陈安东及肖某1、李某1等六户砂场主。2018年1月，吴某2与陈安东、肖某1、李某1等欧庙镇六户砂场主签订采砂场收购协议，约定吴某2出资购买六户砂场的固定资产和所谓的经营权，同时约定砂场整合后以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名义经营。其中，陈安东将其个人砂场除船只之外的设施设备和房屋以162万元价格变卖给了吴某2。2018年1月11日，凯利达公司将原公司股东（肖某1、肖某2）变更为肖某1、李某1、陈安东等人，肖某1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担任公司监事，公司日常生产经营由肖某1和李某1负责。按出资比例，陈安东占1%股份，吴某2占55%，肖某1占13%，其余砂户各占1%股份。陈安东为赚取挖砂费等非法利益，将其本人砂场的所有权登记在其名下的船名为鄂襄阳东顺1号、船舶识别号为CN20124573948、船检登记号为2012N4300421的挖砂船一艘和所有权登记在郭某名下的运砂船一艘转入该公司用于非法采砂，并安排曾某2、陈某等人帮助非法采砂。2018年1月至5月，该公司人员在未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在襄阳市襄城区用采砂船大肆非法开采砂石并对外销售，所采砂石销售经湖北大信正则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价值为110320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陈安东在2017年1月12日、2018年4月8日因非法采砂先后两次被襄阳市襄城区水利局处以行政处罚。案发后，公安民警于2019年2月10日电话通知陈安东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2月12日，陈安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另查明，原公诉机关在提起本案刑事公诉同时提起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如下协议：一、被告人陈安东同意按照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请求，承担对其采砂破坏的汉江河道的环境修复责任，即在五日内支付环境修复费用20000元；二、陈安东同意五日内在《襄阳日报》或《襄阳晚报》上公开赔礼道歉，并承担刊登公告的费用500元。该协议达成后在宣判前，陈安东通过其亲属主动退缴部分赃款、交纳罚金、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共计515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证人肖某1、李某1、吴某2、王某、曾某1、康某2、莫某1、曾某2、吴某1、康某1、周某、陈某、庄某的证言，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等公司档案资料，采砂场收购协议、固定资产、转账凭证，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总分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收支明细、凭证，湖北大信正则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大信正则会综字[2019]214号专项审计报告，行政处罚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陈安东的供述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安东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而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与他人共同擅自采砂，共同开采的砂石价值达11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应予变更，按照经审理确认的专项审计报告审计价值金额即1103200元确定犯罪金额。陈安东两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行政处罚后又实施非法采砂行为，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陈安东于2019年2月12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根据其犯罪行为性质、后果及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等因素，依法可减轻处罚。陈安东与公诉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签署具结书后，陈安东又主动交纳了环境修复金、罚金，并退赔了部分赃款。虽然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但在具结书签署后出现的新的量刑情节应予酌情考量。经书面通知，公诉机关未作量刑建议进行调整，故可予以依法调整。陈安东变卖原来从事非法采砂活动的砂场的部分设备设施及房屋后实际获利162万元，属非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陈安东伙同他人以公司名义从事非法采砂犯罪活动共同所得110余万元，亦属非法所得，亦应一并追缴。登记在陈安东名下用于实施非法采砂犯罪行为的船舶系犯罪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根据陈安东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其犯罪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陈安东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陈安东个人违法所得人民币1620000元，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陈安东与另案已决犯李某1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1103200元，上缴国库；四、没收被告人陈安东的犯罪工具即船名为鄂襄阳东顺1号、船舶识别号为CN20124573948、船检登记号为2012N4300421的挖砂船一艘，上缴国库。陈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1.河道非法采砂被认定为犯罪是依据2016年12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2016年12月1日以前陈安东在河道采砂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2017年1月13日襄城区水利局向陈安东送《行政处罚决定书》襄城水执（2017）9号后，陈安东立即停止了非法采砂活动，单就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1月13日间的非法采砂行为而言未达到刑事立案标准；2.陈安东变卖的砂场设施设备及房屋均是在2016年以前取得的，属于陈安东的合法财产，不能被认定为非法所得，故陈安东变卖该资产后实际获利的162万元属于支出而非非法采矿所得，不应当被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非法所得而予以没收；3.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并非陈安东与他人合作成立从事非法采矿活动的公司，而是成立后因多种原因未能取得采砂许可证才进行的非法采砂,原审认定“为了非法采砂而成立公司”不当，陈安东仅有帮助肖某1、李某1等在陈安东砂场采砂的犯罪故意和实行行为，不应当认定陈安东对全部1103200元违法所得承担责任；4.襄阳东顺1号船只系陈安东家庭共有财产，直接没收会造成家庭困境，且没收的船只价值远超过陈安东参与的数额，不符合法律公平理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原审判决第二、第三、第四项。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上述事实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工商登记等公司档案资料。证实肖某1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11日吴某2收购涉案采砂场后该公司进行了股东变更，被告人陈安东是股东之一。2.采砂场收购协议、固定资产、转账凭证。证实吴用于2018年1月11日与陈安东签订砂场收购协议，约定以110.3548万元收购砂场设备设施及经营权，后双方协商以162万元价格收购。吴用于2018年1月12日分两笔将100万元、62万元转账至陈安东银行账户，实际成交收购价为162万元。3.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总分类账、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收支明细、凭证。证实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有关采砂销售收入情况。4.湖北大信正则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鄂大信正则会综字[2019]214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财务人员确认的单据反映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砂石销售收入为1103200元。5.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实涉案船舶一艘船名为鄂襄阳东顺1号，船舶识别号为CN20124573948，船检登记号为2012N4300421，船舶所有人为陈安东；涉案另一艘船舶登记号码为330813000067，船舶种类为散货船，船舶所有人为郭某。6.行政处罚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安东于2017年1月12日、2018年4月8日两次因非法采砂被襄阳市襄城区水利局行政处罚。7.襄阳市公安局襄城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安东于2019年2月12日主动投案，同日被公安机关执行刑事拘留。8.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肖某1注册成立了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2018年1月，政府要求欧庙采区砂场整合，肖和李某1、康某1、康某2、莫某1、陈安东六家砂场进行了整合，公司名称仍为肖注册的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整合后只有肖和陈安东的砂场在生产经营，公司开支由吴某2说了算，由吴请的王会计和黄某请的曾会计以及李某1三人给吴某2汇报，同意后才能放款，而且公司收入没有进公司账户，吴某2把钱某在出纳私人账户上，支出必须经吴某2同意。肖是公司法人、董事长，李某1是总经理、监事，二人负责管理公司生产、经营和销售，其余股东参加生产，拿基本工资，无管理权，公司盈利后其余股东参与分红。砂场没有经营权和采砂权，这是以前的遗留问题。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从2012年开始自营一个砂场。大概2017年12月底，政府让砂场整合，李和肖某1、陈安东、康某2、康某1等六家砂场被吴某2收购了，肖某1占13%股份，其他被收购的五家各占1%股份。肖某1以前有个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吴某2就用这个公司名字开始经营河道采砂和销售。莫某1、康某2、康某1、曾某2在公司打工拿工资。肖某1是公司法人兼执行董事，公司河道采砂销售是肖某4说了算，李是总经理、监事，负责砂场日常管理和生产，具体账目支出是肖某1和李某2共同签字，但2018年4月下旬以后基本上由李一个人签字就可以支出了。吴某2平常不在公司，不拿工资，莫某1、康某2、康某1在公司里负责看场子，听肖某1安排，公司会计王某管钱，曾某1管账。砂场被收购后只有肖某1和陈安东的砂场在经营河道采砂和销售，其余砂场没有经营了。大约2018年4月底陈安东的砂场没有采砂经营了，肖某1的砂场在4月初转到李某1的砂场经营采砂和销售，5月5日就停产了。大约5月23日进行了扎帐。自2018年1月以来采砂销售约80万元，支出70多万元，只余8.7万元现金，后王会计让李保管这笔钱，账目也交给了李。各个砂场都没有水利部门下发的采砂许可证。10.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吴某2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肖某1。之前肖注册了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是个空壳公司，没有资金和场地，也没账。由于襄阳市正在开展砂石集并中心建设，肖某1游说吴并购欧庙砂场。后吴和肖某1共同请了个评估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付款购买了肖某1、李某1、陈安东、康某1、康某2、莫某1六个砂场的采砂权、经营权及砂场的设备、设施。收购砂场后肖某1要求吴必须加入公司股份，才能到政府拿到经营合同营业，否则收购的钱就打水漂。在没办法情况下吴才加入了肖某1注册的襄阳市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占公司股份55%，肖某1占13%，其余砂场一户一股。肖某1是公司法人、董事长、总经理。在公司没拿到经营合同之前，肖某1说吴没有能力去经营砂场，在没有拿到经营权证情况下，只有肖能经营砂场。为此公司的人员都由肖决定，经营权、财务、销售等都由肖某3，并规定吴只出资，没有其他任何权利，理由是肖有不理会水利执法部门的本领，在不允许采砂期间，只有肖才能采砂，所以必须由肖说了算。公司出纳王某讲，公司从2018年1月到5月收入约七八十万元，支出情况不清楚，肖某1一人把持着公司财产，管理权也不让吴具体知道。肖还把公司公章、法人私章都拿走了。吴在收购之前了解到这六户已采砂多年，觉得他们不可能没证，但事后在肖某1采砂过程中收到了襄城水利局下达的立即停止非法采砂的通知，才知道他们实际上没有经营权、采砂权。1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是2018年1月19日到肖某1砂场做出纳员的。其实这个砂场是吴某2收购的，当时政府为了让砂场整合，吴某2出面先后收购了肖某1、李某1、陈安东、康某1、康某2、莫某1的砂场，收购完后吴某2聘请王担任出纳，并启用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名字，由于公司法人是肖某1，所以日常经营都是肖某1说了算，吴某2平常不管理公司，李某1是公司监事，也是一个负责人，协助肖某1生产销售砂石。从王去公司后直到2018年5月10日左右，砂场一直在采砂，最开始砂石销售收入是存在公司账户，3月下旬时肖某1把公司公章、法人私章强行拿走了，当时李某1也在场。吴某2知道后担心肖某1把公司账款占为己有，就在4月让王把砂石销售款存入王个人账户，肖某1让砂石款也存入李某1个人账户，这样互相监督。根据王账本记录，公司从2018年1月以来在汉江河道采砂销售收入为796760元，记录的一厂是指肖某1砂场，二厂是指陈安东砂场，二厂记账的是吴凤莲和张某，每天收入到晚上就汇总给王和曾某1会计。这两个砂场在合并后属于一个公司，都归肖某1管，账本上这样写是为了便于记账，区分收入情况。曾某1是2018年3月22日来公司当会计的，当时一厂、二厂在2018年1月16日至3月22日期间专门扎帐，采砂销售收入是520743元。周某是肖某1聘请专门挖砂的。通过查看账本，重新核算，公司从2018年1月16日至5月23日期限的销售额总共为1458227元，之前核算的796760元是公司从2018年3月23日至5月24日之间的销售额，没有计算公司在2018年1月16日至3月22日期间的销售额65万余元。12.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2日，曾某1受吴某2聘请到肖某1的砂场担任会计，其实这个砂场是吴某2收购的，当时政府为了让砂场整合，吴某2出面先后收购了肖某1、李某1、陈安东、康某1、康某2、莫某1的砂场。2018年1月，吴某2收购后重新对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登记，由于以前法人是肖某1，所以法人没变。大约3月底，吴某2组织召开股东会，肖某1和吴某2因为管理权争吵，股东会没有开成。到5月上旬砂场就没有开采了，5月23日扎帐，之后肖某1就不让曾上班了。吴某2虽然控股，但平常不管理公司，砂场所有经营都由肖某1负责，签字报销、采挖销售砂石都是肖某1一人说了算，李某1是经理，协助肖某1管理生产，其余股东不管事，都听肖某1安排工作，工资也是肖某1发放，但吴某2没有领过工资。曾到公司后只有两个砂场在生产，一个是肖某1的，一个是陈安东的，生产销售收入都要入公司账。从2018年1月至5月23日扎帐，公司在汉江河道采砂石销售收入有70多万元，各种费用支出有60多万元，扎帐还余8万多元。最开始销售收入都存入公司账户，大约4月份因为吴某2和肖某1发生争执，为互相监督销售款，销售收入就分别存入王某和李某1的个人账户了。经查看账本记录，公司销售收入为792276元，其中一厂是指肖某1的砂场，二厂是指陈安东的砂场，二厂负责记账的是吴凤莲，二厂每天开票收入到晚上就交给曾和王某。肖某1聘请了周某开挖砂船挖砂，陈安东挖砂的船是陈自己的。13.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实康某2自2013年在汉江边上经营了一个砂场，2018年初和肖某1、李某1、陈安东、康某1、莫某1六家砂场被吴某2收购，吴某2是投资人，除肖某1外其他五家各占1%股份，公司是肖某1以前注册的凯利达公司，肖是法人、董事长。康不清楚公司的收支情况。吴某2、肖某1和李某1在负责生产、销售。陈安东以前砂场的一名吴姓妇女是公司会计，负责陈安东砂场的记账、收钱。肖某1砂场的会计姓王，后又派来一个曾姓会计。公司被吴某2收购后，从年初三月至四月底在生产经营，之后就停止营业了。在五月份扎帐，结余有7万元左右，在李某1的账户上。砂场除了工商营业执照外没有其他证件，砂场都没有经营权证。14.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莫某1自2011年开始经营一个砂场，2018年1月初和肖某1、李某1、康某1、康某2、陈安东六家砂场被吴某2收购，除肖某1外其他五家各占1%股份。肖某1以前有个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吴某2就用该公司名字，肖某1是公司法人，李某1是监事，负责生产，莫和康某2、康某1、曾某2在公司打工，都在公司拿工资。公司采砂销售都是肖某4说了算，具体账目支出是肖某4、李某1二人共同签字，吴某2平常不在公司，也不管事。不清楚公司的收入和支出情况。砂场被收购后，只有肖某1、陈安东的砂场在经营河道采砂和销售，肖某1还雇请了采砂船，直到5月10日停业。大约5月23日肖某1进行扎帐清算，今年以来的具体收入王会计和曾会计知道。水利部门没有下发采砂许可证，几家都没有。15.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曾某2和陈安东在经营了一个砂场，曾在主管。2017年12月底，政府让砂场整合，陈安东的砂场和李某1、肖某4、康某1、康某2、莫某1六家砂场被吴某2收购，除肖某1和吴某2外，其他人各占1%股份。由于肖某4以前有个凯利达公司，吴某2就启用了该公司，肖某1是法人，肖说了算，李某1是监事，负责生产和销售。吴某2请了一个王会计和一个曾会计，报销是肖某4和李某1负责。吴某2平常不去公司，也不管事。六家砂场被收购后只有肖某1和陈安东的砂场在继续采砂，是以凯利达公司名义在采砂。曾的砂场有一个吴姓会计在负责砂场记账，每天采砂量和销售量都汇总上交给王会计和曾会计，肖某1砂场就是王会计直接负责记账收入。给肖某1砂场挖砂的机船是肖某1请的，陈安东砂场挖砂的机船是陈自己的，挖砂的机船都听肖某1指挥，需要维修也要肖同意才行。砂场今年以来的具体收入不太清楚，只知道石头销售是30元每立方，砂销售是40元每立方。都没有水利部门下发的采砂许可证。16.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2018年初，吴某2收购了几个砂场，2月28日吴某2请吴某1到一个砂场担任会计，负责记账和收钱，一起工作的还有张某。每天晚上吴某1和张某一起把当天这个砂场销售收的钱交给总会计王某、曾某1。工作期间有两个砂场在经营采砂和销售，一个是肖某4砂场，还有就是吴某1所在的砂场，也就是以前陈安东的砂场。这两个砂场都是肖某1说了算，李某1也是个管事的，基本上报销都是肖某1和李某1签字同意才行。吴某2收购砂场后很少到砂场，也不管事，没领过报酬，公司是肖某1、李某1在负责。自到砂场工作以来，经手的挖砂收入大约有30多万元，每天销售收入都上缴给会计了，王某和曾某1应该最清楚。17.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实康某1从2003年开始自营砂场。2018年1月吴某2出资收购了康和李某1、肖某1、陈安东、康某2、莫某1六家砂场，肖某4占13%股份，其他五人各占1%股份。公司法人是肖某1，所有事都是肖说了算，李某1是监事，负责生产、经营等具体事宜，吴某2很少到公司，也不管事。从2018年1月新公司成立至4月底，陈安东和肖某1的两个砂场都在挖砂。给陈安东采砂的船是陈自己的，肖某1的采砂船是请的周某。1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周某就开始给肖某1的砂场挖砂，期间停了一段时间，直到2017年3月又开始挖砂。2018年1月左右砂场整合，肖某1成立了新的公司，肖是法人，还让周给砂场挖砂石。平时大家都叫外号“周鸭子”。开始挖砂和停工的时间都是肖某1说了算，有时李某1也通知停止采砂。2018年1月至4月底，断断续续给肖的砂场挖了一个多月的砂，约有3、4万吨砂石。陈安东也有个砂场，陈自己有挖砂船，平时是曾某2在负责挖砂船给陈安东挖砂石。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安东系陈某的侄儿，陈安东请陈某在开办的砂场开挖砂船有十年左右，有一条挖砂船是陈某和女婿蒋某在负责挖砂，另外还有一条运输船，是陈安东请的叫刘长清的在开。砂场上具体工作平时由曾某2负责。2018年初砂场整合后，经营收入给公司，具体销售了多少砂石公司清楚。20.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庄某是襄城区水利局干部。2018年3月13日，襄城区水利局专班人员到陈安东砂场执法，对所在砂场的非法采砂进行了制止，砂场工作人员告知他们成立了公司，但未出具相关文书。接下来一周每天巡查，发现陈安东砂场一直进行生产。2018年3月20日，襄城区水利局对陈安东本人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但陈安东砂场接下来几天还在继续作业。2018年3月29日，襄城区水利局对陈安东下达行政处罚告知书和听证告知书。2018年4月8日，襄城区水利局对陈安东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由于陈安东在6个月未履行处罚内容，2018年11月9日，襄城区水利局对陈安东下达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陈安东陈述已经成立了公司，但是既没有和襄城区政府相关部门（城投公司）签订合同，也没有申请采砂许可。肖某1、李某1、陈安东等人成立公司是个人行为，是不合法的，是没有得到襄城区水利局认可的。21.上诉人陈安东的供述。证实陈安东是欧庙供电所职工。2008年与妻弟曾某2合伙在欧庙肖洲村经营一个砂场，由曾某2经营管理。2017年底政府让砂场整合，陈和肖某1、李某1、莫某1、康某2、康某1六户砂场被吴某2收购，除肖某1外其他五家各占1%股份。由于肖某4以前有个凯利达商贸有限公司，所以吴某2就启用该公司，肖某4是公司法人，李某1是监事并负责生产。吴某2请了一个王姓会计和一个曾姓出纳，公司是肖某1说了算，签字报销由肖某4和李某1负责，吴某2平时不在公司，也不管事。砂场被收购后只有肖某4和陈的砂场仍继续在采砂，陈以前砂场的一个吴姓会计在负责砂场记账，采砂量和销售量都汇总上交给王会计和曾出纳。肖某1砂场就是王会计直接负责记账收入。陈所在砂场平时是曾某2负责管理，砂场上有一条挖砂船和四条运砂船，是陈请的陈某、蒋某负责挖砂。不知道砂场2018年1月至5月期间的收入，都没有水利部门下发的采砂许可证。在2018年曾受到襄城区水利局行政处罚两次，当时说处罚人不要写自己，已经不是砂场老板了，因为陈的砂场已经卖给公司了，平时不负责管理，肖某1、李某1通知开始生产，让停产就停产了。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安东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应当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而未取得采砂许可证，与他人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情节特别严重，陈安东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采矿罪。陈安东两年内曾经非法采砂受过两次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砂的行为，酌情可从重处罚。陈安东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与原公诉机关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达成调解后，主动缴纳了环境修复金、罚金，并退赔了部分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陈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2016年12月1日以前陈安东在河道采砂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犯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原审法院依据2016年12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陈安东在河道采砂的行为予以定罪处罚于法有据，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安东变卖的砂场设施设备及房屋获得的162万元不应予以没收的上诉、辩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违禁品和供犯罪使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经查，陈安东等人2013年以来利用该砂场设施设备及房屋进行非法采砂活动，该砂场设施设备及房屋系其供犯罪使用的财物，2018年1月，陈安东明知砂场设施设备及房屋系犯罪所用财物，仍将砂场设施设备、房屋及未合法办证的采砂资格转卖给他人采砂使用，并因此获利，陈安东转卖供违法犯罪使用的财物及未合法办证的采砂资格的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转卖后的砂场设施设备及房屋在没有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继续用于非法采砂，陈安东据此获得的162万元属于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不应当认定陈安东对全部1103200元违法所得承担责任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陈安东与他人共同进行非法采砂，陈安东应当为其共同犯罪的行为全部后果承担责任，原审判决陈安东与已决犯李某1共同对全部1103200元违法所得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安东及其辩护人提出襄阳东顺1号船只系陈安东家庭共有财产，直接没收会造成家庭困境，且没收的船只价值远超过陈安东参与的数额，不符合法律公平理念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襄阳东顺1号船只系陈安东所有的用于非法采砂的船只，属于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予以没收，该上诉、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璟萱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张银洁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董相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