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民终57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豪信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中北路233号（老151号）世纪彩城E区世纪大厦20层10号。法定代表人：郭国兴，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虎昌，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竹青，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维贵，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倩，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豪信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骆维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5民初5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骆维贵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骆维贵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场地的用地性质属于商业用地，一审法院错误将涉案场地认定为“广场或其他公共活动场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住建部《城市用地分类与规划建设用地标准》中“3.3城市建设用地分类”，绿地与广场用地属于G类用地，广场用地是游憩、纪念、集会和避险等功能为主的城市公共活动场地。本案案涉场地虽项目名为“联投广场”，但用地性质属于商业用地，属于B类用地，用途为住宅、批发零售用地，不是《城市用地分类与规划建设用地标准》定义的“广场”，不属于《湖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的不得批准临时建设的广场或其他公共活动场地。2.骆维贵在占用案涉场地后自行建设案涉临时构建物，不属于合同约定内容，一审将建设案涉临时构建物作为案涉合同约定内容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骆维贵临时建设案涉构建物属于其在占有案涉场地后的自行使用范畴，不属于合同约定内容。3.骆维贵在申请办理工商登记前即已向豪信公司提出解除案涉合同，一审认定骆维贵在行政部门答复不予批准后才申请解除合同，系认定事实错误。根据2019年8月26日武汉市江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一审法院做出的《关于对申请人骆维贵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予受理的回函》载明，“2019年4月，江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大桥市场监管所接到申请人骆维贵提交办理营业执照申请……”而根据骆维贵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骆维贵是在2019年3月21日主动向豪信公司提出的退款申请，豪信公司应骆维贵的要求进行办理退场手续。即骆维贵系在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夏分局申请办理相关工商登记之前，就已经向豪信公司提出解除涉案合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骆维贵在行政部门答复不予批准后才申请解除合同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错误地将案涉场地认定为“广场或其他公共活动场地”，从而认为在涉案场地建设临时构建物违反了《湖北省城乡规划条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涉案合同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场地显然不属于《湖北省城乡规划条例》中规定的“广场”范围，不属于不得批准临时建筑建设的范围之内，因此不应当适用《湖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其次，涉案临时建筑系骆维贵在签订涉案合同后自行搭建，并不是豪信公司提供或出租给骆维贵的标的物，虽未经批准，但不应导致涉案合同无效。涉案场地上建设临时建筑并不是涉案合同的约定内容，豪信公司向骆维贵提供的是没有建设临时建筑的空白场地，并根据提供相关商业运营管理服务，收取场地使用费。因此，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最后，根据案涉合同第4条第1、第11、第20款的约定，骆维贵作为经营主体，对于应当办理经营场地所应具备的条件应为明知的，且案涉合同对办理政府相关审批手续也做出明确规定，应由骆维贵自行办理，豪信公司仅提供必要协助。三、一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对提交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属程序错误。豪信公司在一审时明确提出鉴定材料之一“紫燕百味鸡地面材质图、天花吊顶图、配电开关图、原始布置图”明确标注的工程名称均为“紫燕-联投龙湾”，与涉案场地所在“联投广场”明显属于两个不同场地，与本案无关；鉴定材料之二《武汉地区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作为骆维贵主张装修损失的主要依据，骆维贵在起诉时以及一审开庭时一直未作为证据提交，且在豪信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后，骆维贵也一直未能提交该材料原件，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在鉴定前，未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鉴定材料进行质证；且在鉴定意见书出具后，在豪信公司对鉴定程序以及鉴定材料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组织对鉴定意见书进行质证，仍未对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组织质证，属于严重的程序错误。骆维贵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无效并依据双方缔约过错确定双方承担责任比例，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豪信公司作为出租人在出租场地时未按规定办理登记，违反了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三十一条。土地使用权人将土地用于搭建临时建筑应当符合规划。二、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意见的采纳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采纳案涉卤味店装修造价为60803.51元，该造价鉴定数额认定程序合法。豪信公司提出的有异议的鉴定材料未作为该造价鉴定依据，鉴定意见书将《武汉地区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作为争议项鉴定依据鉴定装修造价为102743.50元，但该争议项结果未被一审采纳，不影响鉴定结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骆维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骆维贵、豪信公司签订的《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2.判令豪信公司返还押金6000元；3.判令豪信公司返还场地管理费（租金）共计72000元；4.判令豪信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租金及押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715元；5.判令豪信公司赔偿装修及人工费等各项损失1027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豪信公司承担。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骆维贵变更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骆维贵、豪信公司签订的《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无效；变更第六项诉讼请求为：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豪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武汉联投伟盛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了位于武汉市江夏区文化大道3号的联投广场商业区。2018年12月3日，豪信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骆维贵签订《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一份，约定：场地位置：场地位于武汉市江夏区文化大道3号万汇MALL的一层广场，场地面积约18平方米；用途：用于乙方设置卤味售卖使用，经营品牌为紫燕百味鸡，乙方在场地内设置的设备设施（如有）须符合以下要求：（1）设备设施长度不超过6米；设备设施宽度不超过3米；设备设施高度不超过2米；场地使用期限：双方确认使用期限从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0年1月14日止。前述使用期限是已综合考虑了图纸设计、审批、施工、办理政府相关审批（如需）等因素后的固定期限。场地使用期限届满前7天内提出续约申请，具体续约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乙方逾期未提出续约申请的，本协议在场地使用期限届满时自动终止；租金、其他费用与支付方式：1、双方商定，场地使用期限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场地管理费标准为人民币6000元/月。2、签订本协议当天，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协议押金6000元；场地内乙方所属设备设施应根据甲方的要求进行设计、并提供图纸，图纸应经甲方审查，审查合格后，乙方方可施工；乙方保证具有签订本协议的资格，保证场地的使用用途符合国家的相关要求，自行办理相关手续（包括城管、卫生、工商、国税、地税等），承担相关费用与责任，并将相关审批手续文件复印件交甲方备案。该合同签订当日，骆维贵按约定向豪信公司支付了场地管理费72000元、押金6000元，豪信公司向骆维贵出具了收款事由分别为租金、合同保证金的收据各一张。此后，经与豪信公司的工作人员协商及审查，但未向相关管理、审批机关提出申请，骆维贵组织人员在合同约定的场地上建设了长、宽、高分别约6米、3米、2米的钢和玻璃结构的构建物并购置了冷台等设备后作为售卖亭，准备用于经营合同约定的食品“紫燕百味鸡”。在建设售卖亭的同时，骆维贵持豪信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武汉市房屋初始登记证明》等材料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夏分局申请办理相关工商登记，获口头答复不予批准。骆维贵遂向豪信公司申请解除《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退还交付的费用并赔偿损失，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4月25日，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夏分局向骆维贵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认定：经审查，你提交的武汉市江夏区骆川记卤菜店登记申请，申请材料中经营场所权属证明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不予受理。因工商登记的申请未获批准，骆维贵虽建设完成案涉售卖亭，但未进行经营。本案在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向武汉市江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名称为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江夏分局）发函，该局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关于对申请人骆维贵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予受理的回函》，认为因申请人提供的经营场地证明不能提供原件，且有手工填写痕迹。我局工作人员于2019年4月25日对申请人的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核查，查实，申请人拟实际从事经营活动的地址在江夏区大桥现代产业园联投广场万汇MALL一层空地上新建的钢架玻璃亭，无门派号码、申请人也未提供该建筑的有关部门审批的证明材料。综上，申请人提交的经营场所证明与实际经营场所不一致，构成了经营场所证明不符合法定形式，故我局依法对申请人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一审法院再向武汉市江夏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进行调查，该局出具《联投广场商业区总平面图》二份，该图显示骆维贵依《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建设的钢和玻璃结构的售卖亭位于联投广场商业区内广场步行街的一角。经骆维贵申请，双方当事人共同推选，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大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武汉市江夏区文化大道3号万汇MALL一层广场“紫燕百味鸡”卤味店装修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认定：根据法院委托要求及现场勘验记录，工程量按现场勘验实测实量经过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计价执行《湖北省房屋建筑与装饰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全费用基价表》（鄂建办【2018】27号）、《湖北省通用安装消耗量及全费用基价表》（鄂建办【2017】27号）、《湖北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鄂建办【2018】27号），材料价执行《20193月武汉市建设工程价格信息》，位于武汉市江夏区文化大道3号万汇MALL一层广场“紫燕百味鸡”卤味店装修造价为60803.51元；列为争议项：依据骆维贵与武汉川蕊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武汉地区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武汉紫燕门店装修明细表及付款收据，位于武汉市江夏区文化大道3号万汇MALL一层广场“紫燕百味鸡”卤味店装修造价为102743.50元；因现场勘验时，“紫燕百味鸡”店内有冷台、不锈钢货架、不锈钢桌子、不锈钢洗手水槽等部分物品实际存在，而此部分物品也是装修及店内实际使用的物品，但豪信公司要求骆维贵搬走，故列为争议项，冷台、不锈钢货架、不锈钢桌子、不锈钢洗手水槽等鉴定造价为27019元。骆维贵支付了鉴定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骆维贵与豪信公司签订的《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是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该合同约定骆维贵在联投广场商业区的内广场的步行街的一角建设长、宽、高不超过6米、3米、2米的钢和玻璃结构的构建物作为案涉经营项目的售卖亭，结合分析武汉市江夏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联投广场商业区总平面图》，该构建物不属于规划建设的范围，属于临时建筑物。《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临时建设的，应当经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临时建设影响近期建设规划或者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实施以及交通、市容、安全等的，不得批准”；该条第三款规定：“临时建设和临时用地规划管理的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湖北省城乡规划条例》（2011年8月3日湖北省第十一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五次会议通过）第三十九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临时建设的，应当经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有下列情形的，不得批准临时建设：……（二）占用绿地、广场、共同停车场（库）、文化保护范围或者其他共同活动场地的……”由于案涉构建物作为临时建筑建设在广场或者共同活动场地，依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该构建物依法不得批准建设，即市场主体不得在该场地进行临时建设。故骆维贵、豪信公司签订《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约定的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该合同无效。故骆维贵主张《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无效，有理合法，予以支持。骆维贵主张豪信公司退还依据无效的《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的约定收取的场地管理费72000元、押金6000元，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亦予以支持。骆维贵主张豪信公司赔偿装修及人工费等各项损失102700元。由于不能进行工商登记导致骆维贵不能进行合同项下项目的经营，骆维贵依《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的约定建设了钢和玻璃结构的构建物作为售卖亭，且该构建物中部分物品属于不可拆卸、不可再继续实际利用，骆维贵受到了损失。上文论述《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约定的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骆维贵、豪信公司作为市场主体均应当遵循审慎、不得违法经营的原则，故二者均存在规避法律法规的行为，对《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无效均存在缔约过错，基于骆维贵、豪信公司作为市场主体，其法律地位平等，一审法院酌定二者的缔约过错相当。骆维贵据此主张豪信公司赔偿案涉构建物的造价损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为骆维贵受到损失的50%。骆维贵依据案外人武汉川蕊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武汉紫燕门店装修明细表》及付款凭证，主张案涉构建物的装修及人工费等各项损失102700元，上文对该两份证据材料予以认证，不予确认其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以上述证据材料为依据认定的案涉构建物的造价。再经骆维贵申请，双方当事人共同推选，一审法院委托湖北大友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构建物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作出《鉴定意见书》一份，以现场勘验实测实量以及按湖北省相关计价标准，认定该构建物的造价为60803.51元，予以确认。该《鉴定意见书》中将案涉该构建物中存在的冷台、不锈钢货架、不锈钢桌子、不锈钢洗手水槽等亦列为争议项，鉴定造价为27019元。由于上述物品可拆卸，骆维贵可搬走继续实际利用，骆维贵购置上述物品不构成其受到的损失。故赔偿数额为30401.76元。骆维贵还主张豪信公司支付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起诉之日止的租金及押金占用期间的利息1715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骆维贵与湖北豪信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签订的《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无效。二、湖北豪信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骆维贵场地管理费72000元。三、湖北豪信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骆维贵押金6000元。四、湖北豪信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骆维贵所受到的损失30401.76元。五、驳回骆维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48元，减半收取为1974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9974元，由骆维贵负担4987元，湖北豪信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9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豪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城市用地分类与规划建设用地标准》第3.3条，拟证明广场用地的定义和范围，绿地与广场用地属于G类用地，广场用地是游憩、纪念、集会和避险等功能为主的城市公共活动场地。本案案涉场地虽项目名为“联投广场”，但用地性质属于商业用地，属于B类用地，用途为住宅、批发零售用地，不是《城市用地分类与规划建设用地标准》定义的“广场”，不属于《湖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规定的不得批准临时建设的广场或其他公共活动场地。经质证，骆维贵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骆维贵认为该标准不属于证据，不能用该标准解释《湖北省城乡规划条例》规定的广场或其他公共活动场地，用该标准解释“广场”的概念是偷换概念，用地范围会进行详细规划，详细规划中规划的广场、停车场等公共场地也不能随便建设临时建筑。本院认为，豪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豪信公司与骆维贵签订的《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豪信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地将涉案场地认定为“广场或其他公共活动场地”。本案中，按照《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约定，骆维贵在联投广场商业区内广场的步行街一角建设构建物作为案涉经营项目的售卖亭。从武汉市江夏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联投广场商业区总平面图》看，该构建物不属于规划建设的范围，属于临时建筑物。由于案涉构建物作为临时建筑建设在广场或者共同活动场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湖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认定该构建物依法不得批准建设。即《场地有偿使用管理协议》约定的内容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判决该合同无效，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并无不当，对豪信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豪信公司称一审法院将建设案涉临时构建物作为案涉合同约定内容错误的问题。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约定的经营场所和案涉临时构建物在同一地址，而案涉临时构建物即是按照合同约定由骆维贵在联投广场商业区内广场步行街的一角建设的长、宽、高不超过6米、3米、2米的售卖亭，故一审认定事实并无不当，对豪信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豪信公司称骆维贵在申请办理工商登记前即已向豪信公司提出解除案涉合同，一审法院认定骆维贵在行政部门答复不予批准后才申请解除合同错误的问题。在一、二审庭审中，骆维贵均陈述其是2019年3月7日就填写个体工商户开业登记申请表并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工商登记的，获口头答复不予批准，之后于2019年3月21日向豪信公司提出退款申请，因豪信公司对骆维贵提交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申请书、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向武汉市江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去函调查，该局出具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关于对申请人骆维贵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不予受理的回函》，回函对该食品经营许可证申请书、个体工商户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节事实并无不当，对豪信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豪信公司称一审法院未组织当事人对提交的鉴定材料进行质证，属程序错误。本案中，一审鉴定是经过双方当事人共同推选，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的认定也是根据法院委托要求及现场勘验记录，工程量按现场勘验实测实量经过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计价执行湖北省相关计价标准，对骆维贵提供《武汉紫燕门店装修明细表》及《武汉地区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等相关材料，在鉴定中并未予以确认。且在鉴定材料中列有一审法院第一次庭审时豪信公司与骆维贵对相关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的庭审笔录，故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对豪信公司的相应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豪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8元，由湖北豪信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方 红审判员 陈继红审判员 刘鑫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杜文书记员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