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7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净月开发区证大立方大厦第1幢24层2405、2406、2407、2408室。负责人：时春阳，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吉林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汉利，男，1969年3月2日生，汉族，现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万军，长春市九台区土们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姚文成，男，1970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原审被告：姚爽，女，1994年11月3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新发路258号。负责人：刘富军，经理。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汉利，原审被告姚文成、姚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20）吉0113民初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陈汉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陈汉利的伤残赔偿金标准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陈汉利提交了工作证明证明其在城镇务工，但华泰保险公司提交了相反证据，证明陈汉利是间断性的进城务工，不满足在城镇务工或居住连续一年以上的条件，陈汉利为农业户口，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华泰保险公司经查阅相关司法鉴定标准，结合陈汉利的住院病历，认为陈汉利的伤情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和恢复后，尚达不到四级伤残的标准，故提交申请请求对其伤残级别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向华泰保险公司说明理由，即驳回了重新鉴定申请，系审理程序错误。陈汉利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陈汉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89601.22元、急救费10000元、误工费97158元（161.93元×600天）、住院期间护理费4857.93元（161.93元×30天）、伙食补助费3000元、营养费15000元、伤残赔偿金422408元（30172元×20年×70％）、出院后护理费依赖费591044.5（161.93元×365天×20年×50％）、出院后医疗依赖费120000元（500元×20年×12个月）、精神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1414069.65元，以上赔偿先由交强险承担120000元，剩余部分388220.9元（1294069.65元×30％）由商业险承担，不足部分由姚文成、姚爽承担；2.诉讼费、鉴定费等均由被告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1日18时02分许，陈汉利驾驶的牌号×××二轮摩托车，行至事故地点102国道1085公里绕城高速桥下处时，为躲避同向前方右转弯驶出道路的姚文成驾驶的×××号宝来牌小轿车，摩托车驶入路基下与路基下树木相撞，致陈汉利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陈汉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姚文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陈汉利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及黑龙江省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0天，支出门诊费4243.1元（2001.7元＋314.7元＋1916.70元＋10元），住院费85124.12元（13335.12元＋71789元），医疗费共计89367.22元。另2018年9月4日因转院支付南关区康达出院太湖服务站抬护服务费10000元。2019年4月13日，陈汉利自行委托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汉利颈脊髓损伤达四级；2.被鉴定人陈汉利需要部分护理依赖；3.被鉴定人陈汉利医疗依赖费用每月约需500元；4.被鉴定人陈汉利误工期限2018年8月31日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5.被鉴定人陈汉利营养期限150日（可参照住院标准100元／日）。陈汉利支出鉴定费3900元。另查明，姚文成驾驶的A95LC0号宝来牌小型轿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华泰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汉利驾驶的牌号×××二轮摩托车，行至事故地点：102国道1085公里绕城高速桥下处时，为躲避同向前方右转弯驶出道路的姚文成驾驶的×××号宝来牌小轿车，摩托车驶入路基下与路基下树木相撞，致陈汉利受伤和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通治安巡逻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与本案相关联，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原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及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综合评定由陈汉利承担70％的责任，姚文成承担30％的责任。2020年4月20日，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佳昌司鉴中心［2020］临鉴字第1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汉利颈脊髓损伤达四级伤残；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医疗依赖费用每月约需500元；误工期限2018年8月31日受伤之日起至本次评残前一日、营养期150日。华泰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结论系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通过在被鉴定人陈汉利家对其检查，并结合被鉴定人病例、诊断作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诉讼中，当事人认为对专门性的问题需要鉴定或重新鉴定的，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是否进行鉴定或重新鉴定，由人民法院决定。华泰保险公司虽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提出异议的理由是经过公司鉴定部门对陈汉利的病历的查阅，认为陈汉利伤情恢复，伤残级别未达到四级，但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华泰保险公司并未提供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因此原审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关于陈汉利的损失如何赔偿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陈汉利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首先在承保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华泰保险公司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姚文成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关于华泰保险公司是否就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诉讼费免除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据此，鉴定费、诉讼费属于陈汉利损失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人承担。华泰保险公司针对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并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汉利的损失确定为：1.医疗费：有门诊手册、门诊票据、住院记录、医疗机构住院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核算为89367.22元；2.抬护服务费：有票据进行佐证，且与转院后的入院时间相符，确定为10000元；3.误工费：陈汉利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陈汉利自2016年5月起在林业嘉园小区×××室居住，并自2016年至2018年受伤前于华光蓄电池经销部工作，华泰保险公司承认陈汉利确系城镇务工人员，但被告认为陈汉利系间断性工作，不工作是不开支，工作时工资为4000元／月，该份证据可以证明陈汉利在受伤前没有丧失劳动能力，误工费应予保护。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陈汉利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等因素，可以判断陈汉利系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相对稳定工作和收入的进城务工人员，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陈汉利提供证据证明受伤前月工资为4000元／月，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陈汉利自认陈汉利的月工资标准低于陈汉利主张的每日161.93元误工费，应当按照4000元／月，即每日133.33元计算，且陈汉利因残持续误工应当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597天，核算为79598.01元（133.33元／日×597日）；4.住院期间护理费：陈汉利住院30日，参照吉林省2019年度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核算为住院期间护理费4857.9元（161.93元×30天）；5.伙食补助费：陈汉利以100元／日，住院30日，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核算为3000元（100元／日×30日）；6.营养费：结合鉴定意见，陈汉利的营养期限为150日，陈汉利要求以100元／日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营养费核算为15000元（100元／日×150日）；7.伤残赔偿金：陈汉利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陈汉利自2016年5月起在林业嘉园小区×××室居住，并自2016年至2018年受伤前于华光蓄电池经销部工作，华泰保险公司承认陈汉利确系城镇务工人员。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陈汉利住所地、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地等因素，可以判断陈汉利系已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有相对稳定工作和收入的进城务工人员。原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因此应当按2018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72元计算20年，经鉴定，陈汉利的颈脊髓损伤评定为四级伤残，故其请求按0.7的系数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伤残赔偿金核算为422408元（30172元×20年×70％）；8.出院后护理费依赖费：经鉴定陈汉利形成大部分护理依赖，因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佳昌司鉴中心针对护理依赖项目的鉴定结论作出时间为2020年4月20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费计算方式的规定，以该期日为时间节点，自该日起发生护理依赖的事实，并产生护理依赖费用损失，依据2018年度我省居民服务业职工日平均工资标准（161.93元），出院后护理费依赖费损失数额核算为591044.5元（161.93元／日×365天×20年×50％）；9.出院后医疗依赖费：结合鉴定意见，陈汉利已形成医疗依赖，每月的医疗费为500元，参考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赔偿年限，出院后医疗依赖费损失核算为120000元（500元／月×12个月×20年）；10.精神抚慰金：陈汉利请求60000元过高，原审法院酌情保护35000元；11.交通费1000元，陈汉利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属于合理必要的支出，结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支持200元；综上，陈汉利的损失合计为1370475.63元。根据以上原审法院认定的陈汉利的各项损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汉利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汉利10000元，合计120000元。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为1250475.63元，由华泰保险公司按30％的责任比例赔偿即375142.6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汉利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二、华泰保险公司按比例赔偿陈汉利因本起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375142.69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三、驳回陈汉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41元、鉴定费3900元、合计8341元，由陈汉利负担5838.7元、华泰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负担2502.3元。二审中，陈汉利补充提交了嫩江县鑫利中药材收购部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嫩江市海江镇红塔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陈汉利的儿子陈某交纳购房款收据一张，用以证明陈汉利在城镇打工、居住，并以在城镇的收入为其生活来源。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对陈汉利的上述举证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陈汉利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陈汉利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如上所述，陈汉利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陈汉利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一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正确。太平洋保险公司此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太平洋保险公司对陈汉利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此次交通事故致陈汉利颈脊髓损伤、四肢全瘫，经陈汉利诉前委托鉴定，被评定为四级伤残。太平洋保险公司虽然对陈汉利的伤残等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陈汉利自行委托的鉴定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故对其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华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7元，由华泰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