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艳明，女，195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楚，男，200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省南宁市青秀区。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琼楼，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仲衡，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步行街138号。法定代表人：雷振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旺早，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少云，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通城县顾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旭红社区一组东阁路48号。法定代表人：吴伯鱼，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黎艳明、胡楚因与被上诉人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通城县顾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城顾主物业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艳明、胡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通城顾主物业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的房屋出现质量问题后，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拒不维修。经相关部门下达整改通知后仍拒不整改修复，致使上诉人等众多业主产生巨额损失。上诉人有权要求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直接承担因房屋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的责任。2.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在房价外另行收取8000元水电开户费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应当全部予以退还。3.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收取的相关办证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也未提供相关收取费用的发票，应当全部予以退还。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辩称，1.上诉人已经就房屋质量问题向行政部门投诉，行政部门已开始调查处理，故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2.本案工程质量只能修复，不能以经济赔偿代替修复。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对本案工程质量问题没有异议，也愿意整改并正在整改中。建设工程是系统复杂的工程，如果单纯采用经济补偿，不仅不能解决问题，还可能带来无人维修、不合理维修等多种问题。3.通城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应当作为案件处理依据，无须再另行鉴定。通城顾主物业公司陈述，1.房屋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与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通城顾主物业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不构成本案的责任主体，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本案是房屋质量问题引起的赔偿纠纷，通城顾主物业公司并无过错。3.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评价，与通城顾主物业公司无关。黎艳明、胡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赔偿黎艳明、胡楚质量问题产生的房屋损失暂定22000元（以司法鉴定为准）。通城顾主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判决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退还黎艳明、胡楚的水、电开户费用8000元。3.判决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交付黎艳明、胡楚办证契税发票，并退还多收取的费用给黎艳明、胡楚。4.判决通城顾主物业公司、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19日，黎艳明、胡楚与被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一套由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通城县隽水镇古龙社区富源商贸物流中心的房屋C3栋107、207、307、407号房，合同中涉及本案争议事实的主要条款如下：第十六条《住宅质量保证书》作为买卖合同的附件，出卖人自商品房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商品住宅的，双方应当以合同附件的形式详细阅读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等内容。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因不可抗力或者非出卖人原因造成的损坏，出卖人不承担责任，但可协助维修，维修费用由买受人承担，第二十一条，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第三条，本合同约定的房款并未包括房款以外的费用，所有由买卖该房产所产生的费用由买卖双方依照通城县政府及有关部门的相关规定分别交纳，买受人同意委托出卖人统一办理水、电开户，银行按揭手续和产权登记等事宜，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买受人承担出卖人代收，第六条，本补充协议作《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黎艳明、胡楚按合同约定交清了全部购房款，及办证费用，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也向黎艳明、胡楚交纳了所出卖的房产，黎艳明、胡楚入住所购房屋使用后，发现了房屋质量问题，并多次向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及通城顾主物业公司反映，2018年8月31日，通城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经业主投诉，入户核查后向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下达质监（2018）整改第（074）号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同年9月，富源商贸物流中心原设计单位通城县天星建筑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做出关于通城县富源小商品市场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处理意见，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未按质监（2018）整改第（074）号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及通城县天星建筑勘察设计院作的整改意见规定的时间整改修复到位。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4年2月8日，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与供水安装施工方订立供用水工程合同，约定，采取按国家规定预算结合安装及管材设备市场价格等实际情况计取工程造价，合同户数共251户，每户2450元，工程材料及报安装总价为614950元。2014年8月2日，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签订《富源商贸物流中心项目低压配电工程承包合同书》安装电力设备的材料及开户报装费用总价为772000元，户数共251户，每户摊派费用3075.69元，黎艳明、胡楚向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交纳了水电开户费用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黎艳明、胡楚购买的房屋出现一般质量问题，黎艳明、胡楚不要求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是应该修复整改，还是由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直接赔偿货币代替整改修复。（二）通城顾主物业公司就房屋质量问题承担连带责任有没有法律依据。（三）黎艳明、胡楚、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约定的代为办理水电开户收取8000元的费用是否有效，多收取的费用应不应该退还。（四）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应不应该交付黎艳明、胡楚办证的契税发票，退还多收取的办证费用。关于焦点（一）购买的房屋出现一般质量问题，黎艳明、胡楚不要求解除合同，是应该先行整改修复，还是由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直接赔偿货币代替整改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黎艳明、胡楚与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住宅质量保证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内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当房屋设备，质量出现问题时，应当由出卖人履行保修义务，并按约定赔偿。依据国务院《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建设工程的最低保修期限内，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本案争议商品房尚在保修期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房屋质量问题严重影响正常居住使用，买受人请求解除合同和赔偿损失的，应予支持，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根据该规定，当房屋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时，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并可要求出卖人赔偿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当房屋出现一般质量问题，买受人不要求解除合同时，首先应当由出卖人进行修复，如果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拖延修复，买受人可以自行修复或委托他人修复，其费用由出卖人承担。充分说明，当房屋出现一般质量问题时，首先是应该修复，修复后再由责任方进行赔偿。本案黎艳明、胡楚所购房屋出现的和质量问题大多是门窗，漏水等问题，虽然影响到黎艳明、胡楚的正常居住，但仍然属一般房屋质量问题，应由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进行修复，现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同意按质监部门出具的整改意见进行整改，黎艳明、胡楚既不要求解除合同，在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没有修复，黎艳明、胡楚自己也没有修复或委托他人修复的情况下，直接要求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赔偿22000元代替修复的诉求没有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通城顾主物业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属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并不是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物业公司是管理和服务机构，承担对区域内物业管理活动的监督管理职责，房屋出现质量问题通城顾主物业公司不是责任人，黎艳明、胡楚要求通城顾主物业公司就房屋质量问题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黎艳明、胡楚与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约定由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代办水电开户收取8000元的费用是否有效问题，首先根据《商品房销售明码标准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十三条规定，“商品房经营者应当明确标示以下商品房价格密切相关的因素。（二）楼盘的建筑结构，装修状况以及水、电、然气、供暖、通讯等基础设施配套情况”，“商品房经营者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商品房，不得收取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湖北省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规定实施细则（试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商品房交易和产权转移过程中，商品房经营者不得有下列行为：房价外收取水、电、燃气等配套设施建设安装费用”，依据上述规定，是禁止商品房经营者不得在商品房交易过程中除房价外另收取水、电、燃气等配套设施的安装费用，水、电开户费用并未包含在禁止范围内，且上述强制性规范属管理性强制规范，不影响当事人就该规定所涉内容订立合同的效力，只有在违反了效力性强制行政规范的情况下，才产生所订立的合同在民商法中的效力问题，本案黎艳明、胡楚与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订立合同委托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代为办理水、电开户，缴纳水电费开户费用8000元。该约定是黎艳明、胡楚与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规范，属有效约定。但黎艳明、胡楚共缴纳了费用8000元，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实际只花费水开户费用2450元，电开户费用3075.69元，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只是代为黎艳明、胡楚办理水电开户，多收取黎艳明、胡楚开户费用2474.31元，此款属不当得利，应予以退还。关于焦点（四）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应不应该交付黎艳明、胡楚办证的契税发票，退还多收取的办证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黎艳明、胡楚委托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办理产权登记等事宜，交纳办证契税属于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办理产权登记必不可少的环节，构成合同的主要履约义务，交付契税发票是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代为办证的从属义务，构成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一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只是代为办证，处理办证缴纳契税事务所产生的证件。发票属于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依法应当转交黎艳明、胡楚。但因为诉争房屋存在质量，在房屋质量问题解决之前，职能部门不予办理有关证件，现无法确定办理证件所需具体时间及具体金额。待办理房屋有关证件后，再由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交付契税发票及返还多收取的办证费用，现不宜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判令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退还黎艳明、胡楚2474.31元的水、电开户费。二、驳回黎艳明、胡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黎艳明、胡楚负担350元，由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负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相符，本院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上述法律规定包含三个方面的内容，一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对于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必须全面和适当地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是当事人履行各自的义务应当以合同的约定作为履行依据；三是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方式，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确定。本案中，上诉人与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对于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如何认定双方当事人是否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应以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判断依据。在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时，对方当事人可以要求其继续履行，守约方并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强制其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承担民事责任。具体到本案，首先，上诉人提出其购买的商品房存在质量瑕疵，并列举了房屋质量问题为屋顶漏水、屋面下沉导致地平出现裂缝、卫生间渗漏等。这些质量问题属于一般性质量瑕疵，不属于房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亦认可其出卖的房屋存在上述质量瑕疵。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六条约定：“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商品住宅的，《住宅质量保证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内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则按照双方的约定，商品房出现质量问题时，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方式为履行保修义务。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交付使用的房屋存在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出卖人应当承担修复责任；出卖人拒绝修复或者在合理期限内拖延修复的，买受人可以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及修复期间造成的其他损失由出卖人承担。”则按照法律的规定，商品房出现质量问题时，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承担的民事责任方式亦为履行保修义务。再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一般在居住生活中发现房屋的质量瑕疵问题，并有可能在居住一段时间后陆续产生，则出卖人承担的维修义务可能也会陆续而不间断地承担。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屋系其发包的施工单位承建，施工单位对房屋质量也具有瑕疵担保责任，且施工单位不仅熟悉房屋的工程施工情况，更具有房屋维修资质，如果房屋出现的质量瑕疵未严重影响买受人居住生活，经过有资质的施工单位修缮，能够达到合同规定的要求，那么遵循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当事人都更应接受维修这种承担责任的方式。最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对其应承担的房屋维修责任并无异议，并愿意与上诉人进一步协商确定维修的具体细节，而上诉人在未接受维修的情况下，而要求以鉴定确定维修费用的方式，判令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直接给付该笔维修费用。因鉴定仅能固定原有的质量瑕疵修复费用，不仅不利于房屋整体质量问题的解决，且有可能加重双方当事人的诉累。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未提出要求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修复的前提下，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支付维修费用的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果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合理期限内（至迟不能超过90日），拒绝修复或者拖延修复，上诉人即可自行或者委托他人修复，修复费用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应全额退还其交纳的水、电开户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国家发展改革委《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三条和湖北省物价局《湖北省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规定实施细则》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了在商品房交易和产权转移过程中，商品房经营者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或收取未予标明的费用。上述部门规章及地方规范性文件的立法目的在于规范商品房销售价格行为，建立公开、公平的房地产市场价格秩序，保护消费者的自愿选择。具体到本案，上诉人与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补充协议约定，合同约定的房款并未包括房款以外的费用，所有由买卖该房产所产生的费用由买卖双方依照通城县政府及有关部门的相关规定分别缴纳。上诉人同意委托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统一办理水、电开户、银行按揭手续和产权登记等事宜，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代收。该约定体现了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并未剥夺上诉人对买受房屋的议价权和真实意思表示，湖北金罐苑房地产亦未加价销售或者收取未予标明的费用；且上诉人与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为委托人，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为受托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已经完成了上诉人委托的水、电开户事项，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办理委托事务也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一审判决在扣减实际履行产生的费用后，判令该笔费用的余额返还给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应全额返还8000元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要求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交付办证契税发票、返还多收取费用的问题，因诉争房屋存在的质量问题悬而未决，在该问题解决之前，职能部门未能办理相关证件，致本案亦无法认定办理房屋权属证书所需缴纳的各项契税的具体金额及返还金额，本案尚不具备解决该问题的事实基础，上诉人可待该项委托事务履行完毕后，再由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公司向其交付税费发票及返还多收取的办证费用。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上诉人黎艳明、胡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斌审判员 沈朝明审判员 李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娜书记员洪瑞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