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6刑终22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江苏荣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德公司），组织机构代码913203007883922485，单位地址江苏省徐州市坝子街小区1号楼。诉讼代表人杨峰，男，上诉单位副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斌，男，汉族，1977年6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初中文化，荣德公司亳州项目负责人，户籍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现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2月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25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9日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许岩，安徽重信众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永涛，男，汉族，1974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专科文化，荣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现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6年2月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亳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1月25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3日被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辩护人孙涛，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江苏荣德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蔡斌、刘永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皖16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及原审被告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单位荣德公司承建亳州佰睿宫和维也纳项目，该公司委派被告人蔡斌负责上述两个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2015年6月5日，蔡斌为逃避支付工人工资，突然从施工现场离去，后佰睿宫项目和维也纳项目17个班组工人代表到亳州市人社局投诉荣德公司及蔡斌拖欠工资，且数额巨大。2015年6月15日、16日，亳州市人社局向荣德公司下达《劳动保障限期整改指令书》，荣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刘永涛委派该公司副总经理孙某来亳州处理该事宜，但孙某拒绝签收该指令书。2015年6月23日，亳州市人社局将《劳动保障限期整改指令书》张贴于亳州市佰睿宫建设项目部。荣德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刘永涛在明知人社局已经下达责令支付通知书，仍不支付工人工资。2016年1月20日，亳州市人社局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至公安机关受案时，荣德公司尚拖欠200余名工人工资及材料款等费用694万余元。荣德公司对公账户在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可用余额平均在400万元左右。2016年1月底，荣德公司及蔡斌与21个班组代表达成支付协议。2016年2月初，荣德公司筹集资金505万元，通过人社部门支付所拖欠工人工资。2017年4月，荣德公司收到大成公司1000万元工程款，及时将拖欠的剩余款项结清。2016年2月3日，被告人蔡斌、刘永涛主动到亳州市公安机关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投诉登记表、人员工资登记表、情况说明、工人身份信息证明：各班组投诉反映荣德公司、蔡斌等拖欠农民工作工资情况，及农民工基本信息。2、荣德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书证等证明：荣德公司的企业信息。3、银行流水、电子数据证明：荣德公司资金账户信息、蔡斌银行账户流水，其中荣德公司对公账户在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期间，可用余额平均在400万元左右。4、补充合同、授权委托书证明：荣德公司委托蔡斌以其公司名义参与龙凤新城A项目佰睿宫工程的管理工作。2013年1月9日，安徽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荣德公司签订的佰睿宫项目的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乙方由蔡斌签字，并加盖荣德公司印章。5、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执行和解、执行裁定书等证明：截至2015年9月，亳州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欠荣德公司工程款3587.7万元，约定分期于2015年12月14日前履行完毕，但大成公司未按约支付。荣德公司申请执行，2017年4月11日大成公司和荣德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大成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支付首批1000万元工程款后，其余款项仍未支付。6、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送达回执、张贴送达视频、电话告知记录证明：2015年6月19日，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荣德公司下达限期整改指令书，要求荣德公司在2015年6月26日前支付工人工资，该公司副总经理孙某拒绝签收；多次联系蔡斌，蔡斌拒不前来领取指令书。2015年6月23日，人社局在佰睿宫项目部张贴送达。7、调查报告载明：至2016年1月20日，荣德公司及蔡斌尚拖欠218名工人工资694万余元。8、情况说明、工程款支付记录证明：荣德公司承建的亳州市梓薇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维也纳庄园，梓薇置业公司自2013年6月至2015年4月向荣德公司支付工程款16637万元。荣德公司承建大成公司开发的亳州龙凤新城A项目鑫海.名仕府邸（佰睿宫），大成公司未能按照施工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给荣德公司工程款。9、辨认笔录证明：乔某辨认出荣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涛。刘某1辨认出向丁全定转包油漆的蔡斌。10、发放工资明细表证明：2016年2月4日，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代荣德公司，发放工资共计505万元。11、还款协议、收据、确认书、银行回单、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等书证证明：荣德公司与各班组签订的合同及工人代表签名的工资结清协议。12、公安机关询问被欠薪工人代表明细表证明：2019年7月、10月，公安机关对工人代表及部分工人进行电话询问，多数表示拖欠工资已支付，部分工人代表电话联系不到13、亳州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函、情况说明证明：荣德公司汇入亳州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505万元，已于2016年发放完毕。截止2019年10月25日，未收到涉及荣德公司、刘永涛、蔡斌的欠薪投诉。14、亳州市公安局治安警察支队治安行动大队出具的说明情况说明、明细表证明：2016年2月，荣德公司分别与潘怡春、徐应常、黄朝安、丁全定等21名班组代表达成“农民工工资已全部结清”的民事协议，并按照协议支付了工人工资共计505万元，以及被拖欠的周某2、任淑琴、张某2等6名工人的工资。15、谅解书证明：19个班组长于2019年11月出具谅解书，对荣德公司、刘永涛、蔡斌表示谅解。1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永涛、蔡斌及相关证人、被害人基本信息。17、到案经过证明：蔡斌、刘永涛于2016年2月3日主动公安机关投案。18、证人段某的证言：蔡斌是荣德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具体承建亳州市的佰睿宫和维也纳庄园建设项目。2016年春节，荣德公司在亳州拖欠工人工资600多万元的事情属实。因为业主单位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公司没有能力按时支付工人工资。现荣德公司在亳州已不拖欠工人工资。19、证人孙某的证言：2015年左右，荣德公司在亳州市维也纳和佰睿宫项目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其代表公司去亳州人社局处理相关事宜。人社局工作人员让抓紧时间处理，还给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限期整改指令书，其当时没有签字。其回公司给刘永涛汇报了人社局下达责令支付通知单及农民工投诉拖欠工资的事情，刘永涛让抓紧时间落实，让其继续负责处理该事。2016年2月，其公司通过人社局代发工资505万，还与部分班组达成了协议。2017年4月，公司将收取大成公司的的1000万工程款，用于发放工资和材料款。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的2016年1、2月与班组长签订的支付协议都真实有效，都已履行完毕。20、证人乔某的证言：其系安徽鑫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公司）的法人代表。佰睿宫项目是鑫海公司和大成公司联合开发的，对外建设责任公司是大成公司，承建单位是荣德公司，该公司法人是刘永涛。其见刘永涛时，刘永涛说以后项目建设由蔡斌代表荣德公司全权处理。双方签的有一个大合同和一个补充协议，双方实际执行的是补充协议。按照1、2、3号楼主体竣工验收，应付4000万，已付2300万，下欠1700万，其给荣德公司打了欠条。21、证人翟某的证言：其是帮蔡斌管理施工班组的。其受蔡斌委托处理农民工工资的事情，其会抓紧时间筹措资金，与各班组算好工资，及时发放工资。22、被害人刘某1、罗某的陈述：丁全定从蔡斌处接的维也纳工地和佰睿宫工地的油漆包工包料，其二人又从丁全定手中包活。丁全定欠其工资，说是荣德公司没给他钱。23、被害人白某的陈述：其承包的佰睿宫工地的水电、消防的清包工，从2013年3月干到2015年6月5日，蔡斌突然从工地离开，共欠其工人工资125万。2015年底，荣德公司和蔡斌在常州发了50万工资，2016年9月，荣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和蔡斌给其85万元。现已结清全部拖欠的工资。2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蔡斌是佰睿宫工地的实际负责人，其承包干佰睿宫工地1、2、3、号楼的外架，清包工。2014年5月进场2015年6月停工，蔡斌还欠其23万元工人工资，后其到人社局投诉。2019年8月6日，所有欠款已结清。25、被害人闫某1的陈述：其在佰睿宫工地做外墙石材干挂。从2014年9月20日干到2015年6月5日。2016年1月26日，其与蔡斌达成了还款协议。26、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其负责佰睿宫1-3号楼的外墙保温，至2015年6月荣德公司还欠其54万元。27、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其在维也纳工地和佰睿宫工地挖地基，案发时蔡斌欠其22万余元。28、被害人澹敬全的陈述：其在佰睿宫工地干木工模板安装，从2013年10月到2015年5月完工，到2016年1月29日还欠其54万元。29、被害人闫某2的陈述：其在荣德公司的维也纳工地做架子工，蔡斌欠其28万元，2016年1月26日答应先支付13万，余下15万元月2016年6月前付清。30、被害人吴某的陈述：其在荣德公司的维也纳工地做瓦工，工人工资总共200万，已付124万。2016年1月26日，其与荣德公司负责人协商于2016年1月29日支付35万元，剩余41万在2016年6月前付清。31、被害人夏某的陈述：其在维也纳工地和佰睿宫工地干塔吊租赁和塔吊。两个工地共欠其13万元，2016年1月26日与蔡斌协商，年前先支付4万元。32、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其系佰睿宫工地施工技术员，翟工口头许诺每月工资5000元，其工作6个月12天，工资合计3.2万元未付。33、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其系佰睿宫工地施工员，工资未解决。34、被害人任某的陈述：其在佰睿宫工地食堂做饭，每月工资2000元，未解决。卷一P11635、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其在佰睿宫工地负责现场用电，蔡斌讲的年工资6万元，其工作6个月，3万元工资未解决。36、被害人茹某的陈述：其在佰睿宫工地打杂，每月工资2000元，工作7个月，1.35万元工资未解决。37、被告人蔡斌的供述：其是荣德公司的员工，公司给其开具的有授权委托书，荣德公司承包亳州维也纳和佰睿宫项目，其是项目负责人，所有建设事项由其负责。2015年6月5日，其因大成公司未支付其工程款，其无力支付材料款和农民工工资，离开亳州回常州躲避，其总共拖欠材料款和工资700万元。2016年6月15日、16日分别短信通知其去人社局配合处理拖欠工资事宜，其没去。2015年6月23日，亳州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下达限期整改指令时，其知道这事。公安机关立案后，2016年1月27日，其与班组协商协议，其和荣德公司共同支付了505万元，后期于2016年底结清全部款项；2017年，大成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工程款转到荣德公司，也全部支付该项目的费用，现拖欠的工人工资已支付完。38、被告人刘永涛的供述：2009年至今，其担任荣德公司法人代表。亳州维也纳项目和佰睿宫项目是其公司承建的。蔡斌是荣德公司聘用的，公司授权委托蔡斌以其公司名义参加佰睿宫项目的工程管理工作。公司委托蔡斌负责发放两个建设项目的农民工工资。2015年6月，蔡斌离开佰睿宫项目工地之前，给其汇报说家里有急事，离开亳州几天，后来有几天一直联系不上。其当时不知道佰睿宫项目和维也纳项目已拖欠工人工资。劳动部门和公安机关多次催促，其因在外筹集资金，未能配合调查。其派孙某到亳州人社局处理拖欠工资事情，孙某汇报说人社局给公司下了一个支付农民工工资的通知，但实际欠薪人数和钱数无法确定。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之间，其公司账户余额资金平均在400万左右。但蔡斌说他会全权处理，会及时足额发放工资。直到2016年初，其才知道蔡斌没有处理好拖欠工资事情，其马上将450万元转到社保局账户，同时申请社保局动用农民工工资保障金来发放工人工资。其公司在2016年2月就两项目与各个班组签署的工人协议，是真实的。拖欠的工人工资已支付完。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苏省荣德建设有限公司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蔡斌系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刘永涛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蔡斌、刘永涛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荣德公司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可减轻处罚。根据荣德公司、蔡斌、刘永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以被告单位江苏荣德建设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以被告人蔡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被告人刘永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江苏荣德建设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拖欠农民工工资数额部分事实不清，没有扣除材料款；其法定代表人已被解除强制措施已超过规定期限，依法应撤销案件；认定其公司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如果认为其构成单位犯罪，其在公诉前已支付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免予刑事处罚。蔡斌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拖欠农民工工资数额部分事实不清，没有扣除材料款；其已被解除强制措施已超过规定期限，依法应撤销案件；如果认为其构成犯罪，其和其他被告人在公诉前已支付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刘永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拖欠农民工工资数额部分事实不清，没有扣除材料款；其已被解除强制措施已超过规定期限，依法应撤销案件；如果认为其构成犯罪，其和其他被告人在公诉前已支付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请求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认定上诉单位荣德公司及上诉人蔡斌、刘永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所列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单位及其诉讼代表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单位江苏省荣德建设有限公司以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上诉人蔡斌系直接责任人员，上诉人刘永涛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对上诉单位及上诉人所提原判认定工资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因荣德公司项目管理混乱、账目不清，部分人工费与材料款等费用无法区分，且原判已明确认定694万元之中包含材料款等费用，并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单位及上诉人所提本案应予撤销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办理经济犯罪案件的若干规定》中的经济犯罪案件范围，且公安机关亦未停止追究刑事责任，故对此节上诉理由及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上诉单位荣德公司所提其行为不构成逃匿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被亳州市人社局立案调查后，亳州市人社局通知荣德公司到亳州配合解决问题，荣德公司虽派员到场但拒绝签收《劳动保障限期整改指令书》，且此后长达半年多的时间一直未积极有效解决拖欠工资事宜，应视为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行为，故对其此节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上诉单位及上诉人所提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刑事立案后，在提起公诉前上诉单位及上诉人积极筹措资金偿还了劳动者报酬，依法承担了相应赔偿责任，亦未造成严重后果，并取得大多数班组工人的谅解，且蔡斌、刘永涛有自首情节，对荣德公司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蔡斌、刘永涛依法可以免除处罚，故对荣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蔡斌、刘永涛的上诉理由及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上诉人荣德公司、蔡斌、刘永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单位江苏荣德建设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撤销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刑初28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蔡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以被告人刘永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上诉人蔡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免予刑事处罚；四、上诉人刘永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广军审判员  何宏民审判员  耿曹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华东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在提起公诉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依法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