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肃顾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段家滩路450-17号。法定代表人：顾新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公安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武都路482号。负责人：王立朝，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新亭,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甘肃东方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顾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顾家公司）与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0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兰州市公安局支付587558.84元，利息41088.32元，共计628647.16元的诉请，及2020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期间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兰州市公安局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工程开工后，工程量因设计变更、建设工程规划调整等原因，双方通过签证方式，将原有中标合同施工范围进行调整，同时实际完成施工量已超出原招标文件、合同所给工程量清单范围。审计报告的审计金额为1576177.84元，合同内的审定金额为1223460.51元，工程联系单为352717.33元。二、本案工程款适用与特别约定1223460.51元，非中标金额1412312.86元。三、一审法院将变更的工程款352717.33元计入中标合同总价中，致使错误按照70%进行结算支付。根据双方合同第十二条的规定，变更的价款应该独立于中标合同价，不受合同第九条并入中标合同总价70%的结算限制。四、主张工程款于法有据。兰州市公安局未按时、按约支付款项，应当支付相应利息。综上，由于建设施工合同的标的不固定，复杂性导致合同约定条款变更。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诉讼请求。兰州市公安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顾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兰州市公安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613064.6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2019年9月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兰州市公安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4月2日兰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向顾家公司发出GK2018-011-1《中标通知书》，内容为“兰州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受兰州市公安局的委托，对2018年部分工程项目（兰机管采2018jzx-021）进行公开招标采购，按照该项目招标文件规定已于2018年4月2日进行了开、评标。最终确定该项目中标单位为甘肃顾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金额为1412312.86元。”2018年4月18日，签订《政府采购合同》，项目名称：2018年部分工程（共1包）（兰州市公安局警务保障中心维修改造工程），采购文件编号：GK2018-011-1，施工期限为90天，采购中标价1412312.86元，第九条：工程款支付为“按合同规定完工，经甲方（被告）验收合格后30日内，凭验收结算备案表支付合同总价的70%（完税价）；待第三方完成审计结算后，若审计价低于合同价，支付至审计价的95%（含税价），如审计价高于合同价，支付至合同价的95%（含税价）。工程完工后，按照质保年限规定无质量问题，经甲方二次验收合格后30日内，根据《验收报告》付清剩余5%工程款。工程款由兰州市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上述工程款支付比例、进度必须以市财政局拨付计划为前提。”合同签订后，顾家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双方组织验收，验收意见为“该项目已按合同内容实施并完工，于2018年10月12日组织进行了验收，经现场查看，资料审核，项目已具备了验收条件，同意验收。”采购单位结算意见为“本项目采购预算1613374.04元，实际采购合同金额1412312.86元，分叁次支付，同意本次支付988619元，付70%。”2018年11月29日兰州市公安局通过付款账户兰州市财政局兰州市财政零余额账户向原告支付人民币988619元。另查，2018年6月19日监理单位甘肃金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兰州市公安局警务保障中心维修改造项目监理部以兰州市公安局警务保障中心维修改造工程过程中原告顾家公司现场无专职安全员监管，用电严重不规范，存在严重安全风险为由，对顾家公司予以1000元处罚；以顾家公司现场施工围挡不符合安全文明施工规范为由，予以1000元处罚；以顾家公司施工现场建筑材料乱推乱放，无统一规划为由，予以1000元处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顾家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期保质保量完成工程施工；兰州市公安局应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问题，顾家公司认为兰州市公安局应按照第三方工程造价审核价1576177.84元进行支付，兰州市公安局认为应按照采购合同价1412312.86元进行支付，另顾家公司认为因施工问题监理单位的3000元处罚不予认可、质保金应一起支付，兰州市公安局认为因施工处罚3000元应在工程款里予以扣除、质保金还未到支付时间。因上述争议未达成一致，兰州市公安局剩余工程款一直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第九条工程款支付的约定，按合同规定完工，经甲方（被告）验收合格后30日内，凭验收结算备案表支付合同总价的70%（完税价）；待第三方完成审计结算后，若审计价低于合同价，支付至审计价的95%（含税价），如审计价高于合同价，支付至合同价的95%（含税价）。故兰州市公安局应按照合同价1412312.86元进行支付。关于质保金的支付问题，《政府采购合同》第九条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工程完工后，按照质保年限规定无质量问题，经甲方二次验收合格后30日内，根据《验收报告》付清剩余5%工程款。故关于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和时间还未成就。关于监理单位的3000元的处罚，一审法院认为处罚主体并非被告兰州市公安局，也不宜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兰州市公安局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为1412312.86元-988619元-70615.64元（1412312.86元×5%）=353078.22元。关于顾家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兰州市公安局之所以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系双方关于支付的数额和时间产生争议，导致剩余工程款未支付，并非故意拖欠或拒绝支付。另根据《政府采购合同》第九条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工程款由兰州市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上述工程款支付比例、进度必须以市财政局拨付计划为前提。故兰州市公安局并非主观拖延支付，不存在违约行为。故顾家公司的此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市公安局在判决生效后十日给付原告甘肃顾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53078.22元；二、驳回原告甘肃顾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5元，由原告甘肃顾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65元，被告兰州市公安局负担25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该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的约定：“在招标文件约定的工程量及工序内总价包干，如有变更根据甲方负责人、设计单位及现场监理工程师签订的施工方案及变更签证单进行变更，在招标文件的基础上按第三方审计结果进行结算。”现涉案工程在实际施工中，双方当事人就涉案工程部分项目进行增加、变更并签字确认，按照约定，双方当事人应该在招标文件的基础上按照审计结果进行结算。本案中，涉案工程的中标合同价为1412312.86元，审计价格1576177.84元（其中合同审定工程造价1223460.51元，签证审定工程造价352717.33元。）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审计价应为1223460.51元，按照涉案合同第九条约定：“……待第三方完成审计结算后，若审计价低于合同价，支付至审计价的95%（含税价）……”因审计合同价1223460.51元低于中标合同价1412312.86元，故应该按照上述约定，支付至审计价的95%，即1162287.48元（1223460.51元×95%），现兰州市公安局已支付了988619元，故对其审计合同价兰州市公安局还应支付173668.48元（1162287.48元-988619元）。对于签证审定工程造价352717.33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应该在招标文件的基础上按照审计结果进行结算。在扣除5%质保金的情况下，兰州市公安局还应支付顾家公司合同价款335081.46元。因此，兰州市公安局辩称其应在中标合同价1412312.86元内实行总价包干，支付工程款按照就低不就高的约定支付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兰州市公安局还应向顾家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共计508749.94元（173668.48元+335081.46元）。关于顾家公司主张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顾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014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01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三、改判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甘肃顾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08749.9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965元，由上诉人甘肃顾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965元，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承担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74元，上诉人甘肃顾家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74元，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承担3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诚审判员 邵云翮审判员 周瑞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夏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