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奇兵，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阳红利，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雄健，男，1975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保，男，197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原审原告：付琪，女，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系上诉人吴奇兵之妻。原审被告：方文会，男，1967月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兴南，湖南晨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伍先发，男，1962年4月1日出，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大庆，新化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吴奇兵因与被上诉人龚雄健，原审原告付琪，原审被告方文会、伍先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20）湘1302民初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奇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龚雄健向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承担的罗桂松工亡赔偿金567,734元及其他经济损失1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三份《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仅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才是龚雄健与吴奇兵之间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1.2012年8月20日，上诉人为获得娄底市天士地机电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士地公司”）的电梯安装资质，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成为天士地公司的股东。转让时天士地公司的实际唯一股东是龚雄健，但天士地公司的前股东方文会、伍先发还未在工商登记上去名。为便于办理工商登记，由方文会、伍先发分别与吴奇兵签订《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由龚雄健与吴奇兵的妻子付琪签订《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同时，天士地公司的实际唯一股东龚雄健与吴奇兵再签订表达真实意思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对公司债权债务承担、知识产权等作了具体的约定，吴奇兵向龚雄健支付了全部转让款16.8万元。2．本案证据足以证明龚雄健是股权转让时天士地公司的实际唯一股东。方文会一审的答辩以及提交的证据显示，方文会已经于2010年4月29日将其持有的天士地公司16.67万元的股份作价8万元转让给了龚雄健，从而退出了天士地公司，龚雄健同日向方文会出具退股金8万元的欠条。伍先发一审的答辩也表明其于2009年12月6日退出天士地公司，天士地公司的会计曾晓兰一审对此予以了证实。龚雄健与吴奇兵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龚雄健将“公司整体转让”给吴奇兵，也印证了转让时方文会、伍先发已经退出公司的事实。3．《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份《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都是同样的格式，因协议签订时方文会、伍先发早已退出了公司，故这三份协议仅仅是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方文会、伍先发以及吴奇兵、付琪在一审中对这一事实也都认可。一审证据中有一份龚雄健出具给吴奇兵的收据，显示吴奇兵的股份转让金已经全部付清给龚雄健，也可见实际上是龚雄健与吴奇兵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龚雄健与付琪签订的《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二、根据《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龚雄健应当承担转让前以公司名义产生的债务。龚雄健与吴奇兵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了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方式，即“公司转让前甲方以公司名义活动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股权转让的时间是2012年8月20日，而罗桂松在天士地公司发生事故的时间是2012年6月28日，故天士地公司的债务产生时间在股权转让之前，依照约定应当由龚雄健承担。本案中湖南三泰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泰公司”）以其名义向法院支付了执行款576,234元（工亡赔偿款为567,734元），其中15.85万元是由上诉人吴奇兵个人支付，而根据三泰公司与吴奇兵的协议，以三泰公司名义支付的罗桂松案件执行款全部由吴奇兵个人承担。龚雄健就所转让的股权对吴奇兵负有瑕疵担保义务，本案股权转让前公司已经产生了工亡赔偿债务，而龚雄健未依照前述约定履行瑕疵担保义务，导致吴奇兵受让股权后因该事由产生损失，影响了吴奇兵依照股权转让协议享有的利益和预期的收益，故龚雄健应当向吴奇兵支付其承担的工亡赔偿款567,734元及其他经济损失。三、一审法院应当释明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三泰公司曾于2016年起诉龚雄健等人，追偿罗桂松的工亡赔偿金，新化法院立案后认为龚雄健与三泰公司不存在罗桂松工亡赔偿金的法律关系，而让三泰公司撤诉。转由吴奇兵、付琪起诉后，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再到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前的一审判决从常理出发判决龚雄健等人承担责任，但法律适用上有瑕疵，而发回重审后的一审判决错误地套用公司法的概念，忽视了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作出违背基本公平正义的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龚雄健辩称：上诉人在上诉请求中放弃对原审被告的诉请，改变上诉对象，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撑，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理应驳回。一、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公司股东会决议》以及《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明确显示龚雄健的股份是转让给了付琪，而且《公司股东会决议》是经所有股东签名确认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转让和合同关系。上诉人没有起诉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驳回上诉人诉请的理由充分。二、依据“有限责任原则”，方文会、伍先发、龚雄健不应再受追偿。被上诉人更没有独立承担追偿责任的义务，依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龚雄健最高应承担的责任是其在公司所占比例40%计币20万元范围内，上诉人诉龚雄健总计70多万元，就金额而言就违背了法律规定。另外，该条款适用的对象是股东，本案中，方文会、伍先发、龚雄健已依法转让各自股份，已不是公司股东。并且，转让前三位股东也已经各自足额缴清股金，且有验资报告为证。依法不应再受原股东追偿。三、《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提供的三份《天士地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第三条明确约定：“甲方从股份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天士地公司的权益，亦不承担义务，其在天士地公司的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在合同没有例外约定的情况下，权利和义务的承继关系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中承继内容是“天士地公司的权利和义务”，理所当然地包括天士地公司所有的权利和义务，且合同也没有任何例外的约定。至于吴奇兵与龚雄健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协议，没有执行，也没有可执行性，不应采信。1．就公司层面而言，公司股东决议和《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是有机整体，相互依存的合法文件，而上诉人提供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没有相关的授权委托文件和股东会决议支撑，而股份为股东个人所有，没经本人同意任何人无权代为处置，虽龚雄健是法人代表也没有这个权限，因此协议不合法且无效。2．就龚雄健个人而言，本协议甲方是龚雄健（出让方），乙方是吴奇兵（受让方），实际上，龚雄健的股份转让给了付琪，本合同没有最终实施。3．从协议内容来看，极不完整，完全不能表达各方真实意思，连最基本的转让金额都没有约定，更无法做出事实认定。4．从事实和证据效力来看，《公司股东会决议》与三份《天士地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经工商部门备案，且相互支撑，证明最终实施协议为备案协议的事实。从证据效力来看备案协议也更有法定效力。综上所述，本协议是一份不完整的、没有实施可能、且没有实施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合同。上诉人不能以此作为上诉依据。四、上诉人一审诉状称，龚雄健等人隐瞒罗桂松工伤事件，上诉人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都是在同一地区从事电梯行业的，业内任何大小事情都是知道的，更何况是上诉人将要受让股份的公司的事。只是罗桂松事件当时认定为交通事故，家属也未曾提出过工亡要求。转让时各方也都有提过这事，只是都不把他当成工伤，而只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对此法院可以调阅工亡认定的案卷，核查罗桂松一案的申请时间便知，在转让前乃至转让后的相当长时间内都没有提及过工亡索赔一事便是证明。而且从工伤申请认定的时间来看，也已过了有效期。罗桂松工亡认定本身也是错误的。因此，从客观和主观上我方都没有隐瞒事实，被上诉人也知情。本案不存在瑕疵转让。五、上诉人称“本案证据足以证明龚雄健是股权转让时天士地公司的实际唯一股东”，提供的证据不仅不能证明答辩人是当时唯一股东，相反的还证明了转让时吴奇兵分别受让了方文会、伍先发股份的事实。上诉人仅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理由不成立，没有依据。上诉人提交的方文会提供的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不能证明股份已转让。该欠条只能说明各方有过这样的意向，而欠条上延续下来的2012年8月20日的欠条更说明这意向都没有实施过。欠条证明，当时吴奇兵是支付了方文会款项的，更证明方文会将股份转让给吴奇兵的事实。同时，也没有转让合同为依据，不能确认方文会与答辩人之间股份转让成立的事实。事实上，方文会与被上诉人写下欠条时是有转让意向的，事后方文会拒不履行股份变更手续，导致股份转让终止，直到2012年8月20日方文会才将股份转给吴奇兵。上诉人提交的伍先发提供的会计曾晓兰的证词，伍先发是曾晓兰的姐夫，且曾晓兰从未在我公司工作过，我公司会计从一开始到转让之日止都是曾绍和。上诉人提供的龚雄健与吴奇兵签订的《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经甲方股东同意，各方充分协商，甲方愿意将公司整体转让给乙方，“公司整体转让”的前提是“经甲方股东同意”，这也印证了转让时方文会、伍先发都还是公司股东。我方提交的曾绍和证词证明，天士地公司从一开始到转让之日止都是曾绍和任会计，期间也没办理过股份转让的相关事宜，其现在依然是三泰公司的会计，税务系统里有记录可查。综上所述，吴奇兵提交的所有证据不仅不能证明本案证据足以证明龚雄健是股权转让时天士地公司的实际唯一股东，相反，其证明了2012年8月20日吴奇兵分别受让方文会、伍先发股份的真实性。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维护法律的严谨与严肃。原审被告方文会述称：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吴奇兵、付琪对方文会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但是判决理由不充分。二、从上诉人主张的事实和理由来看，上诉人仅要求被上诉人龚雄健承担责任，这说明上诉人不再要求方文会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我方都认可。请求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判决，同时，我方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被告伍先发述称：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状，伍先发不在被上诉人之列，就是说上诉人没有要求伍先发承担责任，所以伍先发不需要承担责任。请求法庭依据事实依法判决我方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吴奇兵、付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天士地公司”聘用员工罗桂松工伤赔偿金567,734元；2．判决三被告赔偿原告处理罗桂松工伤赔偿劳动争议案的经济损失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赔偿金借款利息15万余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士地公司于2008年4月22日成立，原股东为龚雄健、方文会、伍先发。2012年8月20日，龚雄健、方文会、伍先发、付琪、吴奇兵召开股东会，通过以下决议：“同意公司原有股东龚雄健、方文会、伍先发退出股东，龚雄健在公司股本20万元转让给付琪，伍先发在公司股本13.33万元转让给吴奇兵，方文会在公司股本16.67万元转让给吴奇兵，并签订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免去龚雄健执行董事职务，选举吴奇兵为公司执行董事；免去伍先发公司监事职务，选举付琪为监事。”同日，吴奇兵与伍先发、方文会，付琪与龚雄健分别签订了《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伍先发、方文会将其在天士地公司分别持有的13.33万元、16.67万元的股权转让给吴奇兵，龚雄健将其在天士地公司持有的20万元股权转让给付琪，协议约定伍先发、方文会、龚雄健从股东转让之日起不再享有公司权益，亦不承担义务，其在公司的权利义务由受让方承继。同时，龚雄健（甲方）与吴奇兵（乙方）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公司债权债务的处理：公司转让前和公司转让后的约定时间内甲方以公司名义活动产生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由甲方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义务。但乙方应无条件配合甲方……”。原告庭审中认可，其履行的系吴奇兵与龚雄健签订《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并支付转让费16.8万元给龚雄健。吴奇兵与伍先发、方文会，付琪与龚雄健分别签订的《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仅为了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2年8月30日，天士地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2013年3月27日，进行了变更股东和注册资本（即认缴出资额）变更登记，变更股东和注册资本（即认缴出资额）为：吴奇兵65.4万元，付琪87.2万元，李峥65.4万元。2013年4月17日，天士地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名称变更登记，变更名称为三泰公司。2012年4月，罗桂松受聘于天士地公司，从事冷水江、新化境内的电梯维修与保养工作。2012年6月28日，罗桂松驾驶湘Ｋ×××××普通两轮摩托车前往冷水江“山水名城”维修电梯，途径新化县桑梓镇栗溪桥村地段时发生交通事故，罗桂松当场死亡。新化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罗桂松对此次事故不负责任，2014年5月8日，新化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做出《认定工亡决定书》，认定罗桂松为工亡，2015年6月18日，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新化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险局做出的《认定工亡决定书》。罗桂松的妻子李云香、母亲陈菊英、女儿罗丽、儿子罗添赐向新化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15］第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三泰公司支付李云香、陈菊英、罗丽、儿子罗添赐因罗桂松因工死亡丧葬补助费15534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436200元，支付陈菊英抚恤金49014元，罗添赐抚恤金66986元。2016年4月17日，罗桂松家属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三泰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9月8日、10月26日、11月15日、12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本院共支付576234元（其中15.85万元系吴奇兵个人账户转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三泰公司和该公司股东李峥书面表示同意本案以两原告名义行使追偿权。2016年8月29日，三泰公司与案外人王君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60万元，借款用途：支付工亡人员罗桂松的工亡待遇。同日，王君将60万元转入三泰公司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以及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原告主张三泰公司支付罗桂松的工亡赔偿系本人支付，且三泰公司及另一股东李峥同意本案以两原告名义行使追偿权，所以两原告有权向被告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公司财产不等同于股东财产，两者不能混同。虽然原告在成为三泰公司股东后，与三泰公司成为利益共同体，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相互独立，公司以其全部资产承担责任是基于其独立的法人身份，而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所承担的是基于其出资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其次，《借款合同》及法院执行的主体均为三泰公司。基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的独立性，本案中罗桂松的工亡赔偿主体系三泰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也应是三泰公司。公司将其债权转让给股东，在本案中除吴奇兵代为支付的15.85万元外，没有法律上的依据，并且有可能存在损害公司其他债权人的风险。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付琪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由于原告吴奇兵代为垫付15.85万元，而对公司享有等额的债权，公司将相应金额的债权转让给吴奇兵，有事实依据，但原告吴奇兵未向法庭提供公司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的证据，因此，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对本案被告不发生效力。被告龚雄健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本案的诉讼，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其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奇兵、付琪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77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1,237元，由原告吴奇兵、付琪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吴奇兵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三泰公司与吴奇兵签订的协议。证明目的：1．三泰公司以其名义支付的罗桂松案件执行款全部由吴奇兵个人承担。2．吴奇兵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吴奇兵与付琪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目的：1．吴奇兵与付琪是夫妻关系。2．协议及付琪与龚雄健签订的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只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而签订。被上诉人龚雄健对上诉人吴奇兵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合法性及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从结婚证复印件来看，认可吴奇兵与付琪是夫妻关系。原审被告方文会、伍先发对上诉人吴奇兵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一，对协议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纠纷，不需要这份协议作为证据。证据二，对三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龚雄健向本院提交由曾绍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1.2012年8月，伍先发和方文会仍是公司股东。2．公司的会计是曾绍和，并非曾晓兰。上诉人吴奇兵对被上诉人龚雄健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曾绍和未出庭作证，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仅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对公司内部是无效的，且不能否认方文会与伍先发退股的事实。根据伍先发和方文会的陈述，两人均在受让股权前已经退股。曾晓兰的证词与本案无关，因为退股的事实已经很明确。原审被告方文会对被上诉人龚雄健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曾绍和未出庭，其出具的书面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不能否认方文会已经将股权转让给龚雄健的事实。方文会没有提供过曾晓兰的证言，龚雄健通过证明来否定证言没有任何意义。原审被告伍先发对被上诉人龚雄健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已明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已经说明我方已于2009年12月6日退股。原审被告方文会、伍先发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吴奇兵、被上诉人龚雄健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二审明确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原始性质，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本案中，天士地公司于2008年4月22日成立后，股东为龚雄健、方文会、伍先发。2012年8月20日，吴奇兵与伍先发、方文会，付琪与龚雄健分别签订了《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伍先发将其持有的13.33万元股权转让给吴奇兵；方文会将其持有的16.67万元股权转让给吴奇兵；龚雄健将其持有的20万元股权转让给付琪。此后，吴奇兵、付琪分别向方文会、伍先发、龚雄健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共计16.8万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公司股东变更为吴奇兵、付琪。现吴奇兵称，在其受让龚雄健股份前，方文会、伍先发早已将其股份转让给龚雄健，故吴奇兵与方文会、伍先发签订的《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仅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吴奇兵与龚雄健签订的《工商股份转让协议》。而龚雄健则称，方文会、伍先发并未转让公司股份，吴奇兵与其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未履行，也不具有可履行性，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中，方文会、伍先发称其在股权转让前就已将股权转让给龚雄健，但其未能提交股权转让协议等有力证据予以证明。相反，根据方文会、伍先发与吴奇兵签订《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并收取吴奇兵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的事实，可以认定方文会、伍先发在案涉股权转让时仍是公司股东。根据《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及付琪此后被登记为公司股东的事实，可以认定受让龚雄健股权的是付琪，而非吴奇兵。虽付琪与吴奇兵是夫妻，但二人均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混为一谈。因龚雄健并非吴奇兵股权的转让方，吴奇兵要求其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因此，吴奇兵以《公司股东股份转让协议》仅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双方实际履行的是其与龚雄健签订的《工商股份转让协议》为由要求龚雄健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奇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77元，由上诉人吴奇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怡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李云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蒋 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