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3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国华，男，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清江，山东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市雪豹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莱阳市铎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新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娟，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杨国华因与被上诉人莱阳市雪豹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雪豹革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国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66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国华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由雪豹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国华与雪豹革业公司一直形成劳动关系，并未与雪豹革业公司解除或者变更劳动关系，地方政府部门的文件和行为不能作为解除或变更劳动关系的依据。判决书认定变更劳动关系的行为杨国华并不知晓，并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法律法规实施后的行为，应依据法律法规处理相关事宜。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雪豹革业公司与莱阳市永巨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永巨革业公司）是同一地址。杨国华一直在雪豹革业公司工作，劳动关系未通过任何法律形式解除或终止，并未与永巨革业公司形成新的劳动关系。雪豹革业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政府地方部门的文件是根据劳动法规定作出的行政行为，在对下岗职工再就业服务中心的待遇都严格依照劳动法规定执行，只有当职工找到新的劳动就业岗位与新企业形成事实或法律上的劳动关系，这个过程必须与杨国华本人签署各种文件，并形成新的工资领取及各种待遇的签领程序。杨国华仅依据判决书认定变更劳动关系的行为，杨国华并不知晓所能否定的。杨国华于1997年8月份进入莱阳市劳动再就业服务中心，1998年出再就业服务中心，出站后到永巨革业公司工作，与永巨革业公司形成了新的劳动关系，至此雪豹革业公司终止了与杨国华的劳动关系，停止发放再就业服务站的费用，停止缴纳社保、停止发放生活费。2、从杨国华出站不再领取生活费至今共22年，这期间杨国华并未到劳动部门确认与雪豹革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也未到法院确认与雪豹革业公司的劳动关系，从法律规定的一年诉讼时效和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均已过期。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永巨革业公司租赁雪豹革业公司的厂房和设备是完全独立的企业法人，与雪豹革业公司无任何民事法律上的关系，杨国华在永巨革业公司领取工资、报销费用（附财务凭证），并享受该企业对职工的全部待遇。永巨革业公司为其缴纳社保的花名册上不仅有杨国华的姓名，还有为其缴纳的缴费基数（附永巨革业公司财务凭证）及杨国华在永巨革业公司工作期间的任职决定（附1999年永巨革业公司任职决定），不能仅以两个企业的同一地址，否认杨国华建立新劳动关系的事实。4、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杨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依法确认杨国华自1984年12月至今与雪豹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令雪豹革业公司支付自2006年9月至今的待岗期间基本生活费，共计188916元；3、依法判令雪豹革业公司为杨国华缴纳自2000年以来的社会保险费；4、诉讼费由雪豹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国华于1978年12月当兵入伍，1982年11月退伍后分配至莱阳县人民法院工作，后于1984年12月至1997年7月期间正式在莱阳市制革厂工作。后因莱阳市制革厂效益不好，企业面临改制，杨国华于1997年8月至1998年8月进入市成立的再就业服务站，进前站前及进站期间都是雪豹革业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根据当时的市政府文件，凡进就业服务站的下岗职工出站后保险金由个人承担。1998年7月份，杨国华离开再就业服务站，于1998年8月进入永巨革业公司上班，相关档案也移交到该公司，工资也由永巨革业公司为杨国华发放。另查明，莱阳市制革厂是在政府主导下进行企业改制，现更名为雪豹革业公司。永巨革业公司系租赁莱阳市制革厂的厂房、设备，且独立生产经营的企业，2001年8月份，永巨革业公司宣告破产。2019年9月27日，杨国华申诉至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向申请人支付自2006年9月至今待岗期间的基本生活费。3、依法为申请人缴纳自2000年以来的社会保险险费。4、仲裁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2019年5月27日，莱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莱劳人仲案字【2019】第92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申请人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受案范围、无具体的仲裁请求和事实理由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后杨国华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具体到本案中，从杨国华、雪豹革业公司双方的诉辩意见看，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984年12月至今，杨国华、雪豹革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依法确立的劳动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劳社部的有关规定，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形下，认定劳动关系主要参考三个标准：一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是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杨国华、雪豹革业公司双方主体适格，通过杨国华庭审提供的证据及雪豹革业公司的庭审陈述，杨国华与雪豹革业公司自1984年12月至1997年7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后因莱阳市制革厂在政府主导下进行企业改制，部分企业下岗职工经莱阳市政府相关部门同意后，进入市成立的再就业服务站，进前站前及进站期间雪豹革业公司都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基本生活费。1998年8月份，杨国华从再就业服务站出站后到永巨革业公司上班，工资也是由永巨革业公司发放，与永巨革业公司形成了新的劳动关系，原劳动关系随着企业改制已终止。故杨国华要求确认自1984年12月至今与雪豹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待岗期间的生活费和为其缴纳自2000年以来的社会保险费，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国华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其他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杨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杨国华负担。二审中，雪豹革业公司提供1999年12月1日永巨革业公司任命杨国华为销售部部长的任职决定、永巨革业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花名册各1份，以证明杨国华与永巨革业形成了劳动关系，缴纳社会保险费花名册中记载有杨国华的名字及缴费基数。杨国华对此质证称，1、雪豹革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不合法，雪豹革业公司应举证证明；2、缴纳社会保险费花名册可以说明杨国华与雪豹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是以莱阳市制革厂的名义为杨国华缴纳社会保险费，雪豹革业公司的前身就是莱阳制革厂；3、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杨国华自1997年8月后再未上班，在家待业至今。二审庭审中，杨国华认可其主张与雪豹革业公司至今存在劳动关系没有证据证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998年8月份，杨国华从再就业服务站出站后到永巨革业公司上班，工资由永巨革业公司发放，其与永巨革业公司形成了新的劳动关系。雪豹革业公司二审中提供的1999年12月1日永巨革业公司任职决定及该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花名册相互印证，亦足以证明杨国华与永巨革业公司间已形成劳动关系事实清楚。杨国华以雪豹革业公司与永巨革业公司在同一地址生产经营为由，主张其一直在雪豹革业公司工作，其自1984年12月至今与雪豹革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