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7民终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步宽，男,196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兵，江苏瀛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生，男，1996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国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淮海东路29号4楼。法定代表人：刘林，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东海县开发区黄河路97号。法定代表人：唐金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兵，男，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东海县,系该公司法务部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腾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东海经济开发区东区。法定代表人：李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东海县白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胜，系该公司工程部经理。上诉人陈步宽因与被上诉人王立生、江苏国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某公司）、江苏帝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都公司）、江苏腾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步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兵、被上诉人帝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加兵、腾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张贤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立生、国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步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被上诉人国某公司、帝都公司对王立生应返还的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王立生、国某公司支付工程款625167.68元；腾驰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国某公司对《大清包合同》上签章知情。上诉人此前起诉过王立生和国某公司，只是由于鉴定费用没有及时交纳而被一审法院按撤诉处理。本案两次诉讼一审法院安排多次开庭，国某公司都回避未参加庭审，都只是寄来一份答辩状了事。说明他们心虚。上诉人提供的录音中，国某公司负责人显然已经知道王立生这个章的问题，只不过他认为此事是王立生自行对外所接，应由王立生处理。而且根据录音，国某公司认为王立生到现在一分钱不上交公司，连云港出了事，他也不问，所以很生气。但是这不能排除法律责任。国某公司在录音中称不认识王立生，可是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又推翻了他们的答辩，可以印证他们答辩内容并非真实。在国某公司对案外人授权的情况下，失之有效管理，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涉案工地进行了实际施工。一审时，上诉人已提交了证人徐某1和徐某3证言，而且徐某1并非受雇于上诉人，而是王立生雇佣到工地来的，其证言陈述了工地当时的施工细节。徐某3和徐某1的证言可以形成有力证据。三、关于上诉人的法庭问话问题。一审中，审判长通过电话直接问了上诉人几个问题，法庭可能认为上诉人对相关施工细节情况不清楚，进而未采信相关内容，因本案东海工程并不是上诉人一己之力承接施工，上诉人当时是和案外人顾某和陈某三人合伙，在具体分工约定，上诉人是负责接工程，顾某出资，现场负责人是陈某，所以只有陈某对现场十分了解，而上诉人不清楚相关细节符合常理。上诉人正全力寻求陈某到庭作证，以还原事实真相。四、关于工程量鉴定问题。上诉人已提交了工程图纸，只要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评估，工程量金额就可以获知。本案一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法院安排了鉴定，而此次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无法鉴定评估来判决，无法让人信服。五、关于本案施工队伍问题。一审开庭时，帝都公司承认总包了工程并进行了施工，但是对上诉人的一个问题，即施工队伍某成人员名单发放表等情况却含糊其词。帝都公司代理人称工人工资发给了韩某1的会计，由他们具体发放，这点陈述也说明他们用的工人不是自家工人，这些一线工人与他们没有劳动关系。甚至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名单。他们发的不是工资而是外包费。按此逻辑，帝都公司实际将工程外包给了韩某1，由韩某1外包给了王立生，王立生又外包给了上诉人。这个推理和证人徐某1的证言可以印证。帝都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合法有效的新证据和法律依据支持。1、上诉人的上诉观点说明、推理不是合法有效的新证据，也没有新证据支持。2、上诉人所谓的合伙、分工系自编自导的戏剧，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实际施工的组织者和劳动者。3、上诉人关于施工队伍的理由违背民诉法证据规则的举证责任规定，也违背生产生活常识，不能直接证明其观点。4、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错误理解并违背民诉法证据规则及司法解释第108、109条关于高度概然标准的规定。其他同一审意见和庭审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对本公司的诉求。腾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答辩人之间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国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审查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2、国某公司没有在东海县境内和任何人签订工程业务施工合同。3、国某公司没有委托任何人签订，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在民间收取保证金和借款、欠款的行为。4、是谁伪造印章和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又和他人单位签订合同，只有上诉人知道。5、上诉人串通、恶意、虚假上诉国某公司，后果均由上诉人承担。6、一审判决正确，贵院通知2020年7月1日开庭，因国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外省办事，无法前往参加庭审，请法庭原谅。被上诉人王立生没有到庭也没有提交答辩状。陈步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步宽与王立生、国某公司所签的分包合同无效；2、判令王立生、国某公司退还陈步宽工程保证金8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王立生、国某公司支付工程款625167.68元，帝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腾驰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内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王立生、国某公司、帝都公司、腾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2019年6月17日，陈步宽增加诉讼请求：1、王立生、国某公司退还陈步宽工程保证金80000元保证金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帝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王立生、国某公司支付工程款625167.68元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贷款利率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帝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1日，腾驰公司（发包人）与帝都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帝都公司承建腾驰公司主车间工程，工程地点为：东海县经济开发区东区、黄河路以北、中山路以西，工程总建筑面积8811.9㎡，承包范围为：土建、钢结构安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时间为2014年9月11日至2014年12月21日。合同价款为3083850元。2014年10月9日，王立生与陈步宽签订《大清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国某公司。乙方：陈步宽。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厂房基础办公宿舍。2、工程地点：东海县开发区。3、工程承包范围：大清包：木工、瓦工、钢筋工、塔吊模板钢管扣件等。第二条：工程造价。厂房基础到±0向上1米2高，单价83平方米，多层大约5万平方，办公宿舍每平方370元。第五条：付款方式。每月支付乙方已完成工程量工程款60%，主体封顶后5日内付完已完成工程量的80%，厂房地坪全部做完付清总价，付多层工程量总价的95%余款按每平方5元的保修金一年内付清。第六条：违约与争议。3、如甲乙双方另一方违约合同，违约合同方既要承担另一方的合同违约金5%。第八条：本项目需乙方缴纳保证金贰拾万元，施工一星期内交齐履约保证金。甲方：王立生（签字），并加盖国某公司立生项目合同专用章。乙方：陈步宽（签字）。2014年10月18日，陈步宽向王立生支付合同保证金共计80000元，并由王立生向陈步宽出具收条2份。因腾驰公司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施工许可证，涉案工程被东海县开发区和东海县建设局停工。2015年2月11日，腾驰公司向帝都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00元，帝都公司于同日将100000元工程款转给案外人马成。一审法院另查明，陈步宽于2016年12月9日将王立生、国淮公司、帝都公司、腾驰公司诉至东海县人民法院，后陈步宽以无力承担鉴定费为由，于2018年5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同日，东海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722民初868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步宽撤诉。2017年9月19日，帝都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情况说明。东海县人民法院：1、韩某2是发包方江苏腾驰实业有限公司推荐的施工队负责人。2、我公司对该公司建设施工至基础正负零后因发包方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和施工许可证被东海县开发区和东海县建设局停工。3、发包方江苏腾驰实业有限公司已支付我公司10万元工程款（具体见财务凭证）。4、发包方江苏腾驰实业有限公司组织大清场工程，我公司未参与，也不知情。”2017年6月13日，腾驰公司申请东海县公证处对涉案工程现场施工现状予以保全证据。2017年8月7日，在东海县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下，腾驰公司委托代理人史瑞对涉案工程现场施工现状予以拍照保存。一审法院再查明，陈步宽、王立生均无施工资质。一审庭审中，陈步宽提供工程量清单一份，帝都公司、腾驰公司认为该清单系陈步宽单方制作，对此都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王立生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一审法院可以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陈步宽个人无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与王立生签订的《大清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陈步宽向王立生支付保证金80000元,合同无效，王立生应向陈步宽返还保证金80000元。虽然合同无效，但陈步宽已实际履行了支付保证金的义务，且陈步宽因此遭受了利息损失，故陈步宽要求王立生返还工程保证金80000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大清包合同》上签章为“江苏国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立生项目合同专用章”，并非国某公司公章，且陈步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立生与国某公司之间存在挂靠等其他关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国某公司承包了涉案工程或收取了工程保证金，帝都公司也不认可与国某公司之间存在转包或者分包关系，故对于陈步宽要求国某公司退还陈步宽工程保证金及利息并要求帝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陈步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工程的进行了实际施工，帝都公司也不认可对涉案工程进行分包或者转包，且陈步宽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也不足以证明其施工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在国某公司、帝都公司、腾驰公司不认可陈步宽的施工量的情况下，也无法对工程量进行鉴定评估，故对于陈步宽要求王立生、国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要求帝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腾驰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陈步宽与王立生于2014年10月9日签订的《大清包合同》无效；二、王立生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陈步宽返还工程保证金80000元及利息（以8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陈步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52元，由王立生负担1800元，陈步宽负担8452元（陈步宽已垫付，王立生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与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陈步宽）。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上诉人陈步宽主张涉案工程是其实际施工，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不能证实其是实际施工人，帝都公司也不认可对涉案工程进行分包或者转包，陈步宽提供的工程量计算清单是其自己拟写，无其他人签名不足以证明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上诉人称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一张复印件图纸，是其在另案中复制的不是用于施工的施工图，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在国某公司、帝都公司、腾驰公司不认可陈步宽的施工量的情况下，也无法对工程量进行鉴定评估，故对于陈步宽要求王立生、国某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并要求帝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及腾驰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数额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2元，由上诉人陈步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 晨审 判 员  王学明审 判 员  张淑媛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孙潘红书 记 员  武 圣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