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4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路桥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许坦西街7号。法定代表人：王涝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如，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佳美，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凯，男，1985年7月27日出生，住山西省万荣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建成，男，1966年3月5日出生，住山西省芮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霄锋，山西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路桥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建成、田永凯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路桥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如、常佳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永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建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宵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路桥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8)晋0105民初520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赔偿原告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7.4万元;3、请求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田永凯是案涉侵权文章发布者的同时,否定案涉文章所指的主人公薛建成是本案的侵权主体是错误的。本案被上诉人田永凯是案涉文章的发布者,文章内容从薛建成向上诉人讨要劳务费的角度入手,以主人公的口吻表达上诉人拖欠其工程款不还,将上诉人的形象定格为“老赖”,将己方伪装成网友同情怜悯的弱势方。纵观全文,文章内容的来源是薛建成本人的不实陈述及文章作者本身的观点表达,意在博取网友的同情,降低对上诉人的社会评价。所以,一审法院在认定田永凯是侵权文章发布者的同时,否定指使者薛建成是侵权主体,前后矛盾,与客观事实相悖,应依法予以改判。其次,案涉侵权文章的内容反映薛建成向上诉人请求支付劳务费与实际情况不符,构成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犯。上诉人与薛建成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不存在拖欠其工程款的事实。但案涉侵权文章《山西一国有企业拖欠工程款长达六年之久“耍赖”致使合作方债务官司缠身,有家难回》将上诉人描述为“拖欠被上诉人薛建成巨额工程款的老赖”,妄图操纵社会舆论压力来对上诉人进行讹诈。一审判决未对案涉文章所载内容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仅以侵权文章点击量小就认定未侵权,明显认定错误。“运城身边事”网络账号在新浪微博拥有31万多粉丝,已颇具影响力,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涉案文章浏览及转发量小,社会影响低。对于企业品牌来说,企业信誉是至关重要的,但涉案文章将上诉人企业描述成拖欠巨额工程款的老赖,已对上诉人企业信誉造成了损害,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亦无损害公众对其的信赖,并未达到侵犯名誉权的损害”。故,案涉侵权文章违背客观事实作片面表达,误导受众,引起社会对上诉人的不满,降低对其社会评价,影响上诉人参与社会竞争的资格,构成对上诉人名誉的侵犯。综上,一审法院无视客观事实,未对涉案文章内容真实性进行核实,仅以侵权文章点击量小为依据作出错误认定,应依法予以改判。田永凯辩称，上诉人所述并非事实，不认可上诉人的观点。薛建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山西路桥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7年12月25日，原告发现名为“运城身边事”的网络用户发表了一篇名为《山西一国有企业拖欠工程款长达六年之久“耍赖”致使合作方债务官司缠身，有家难回》的文章以及标题为《山西两官员怒怂承包商，哪来的“自信”》的音视频，文章通过描述薛建成的“悲惨境遇”，将原告定格为“拖欠被告薛建成巨额工程款的老赖”，但实际该文章及音视频中的被告薛建成所谓“结算工程款”事项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双方并未就阳左高速项目签署过任何协议。被告薛建成将音视频中原告有关负责人的谈话移花接木，断章取义，故意误导受众，并对原告进行恶意评论，意图实现其不正当目的，经了解该文章系被告田永凯所作。原告认为，上述文章未对事实真相进行核实的情况下，妄下断论，使用不当言语进行评论，使得社会评价降低，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极大的损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删除在所有涉案网站发布的侵权报道和相关链接，并通过网站及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2、判令被告立即删除标题为《山西一国有企业拖欠工程款长达六年之久“耍赖”致使合作方债务缠身有家难回》的侵权文章和相关的音频视频，并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律师费、公证费等合理费用7．4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原告发现名为“运城身边事”的网络用户发表了一篇名为《山西一国有企业拖欠工程款长达六年之久“耍赖”致使合作方债务官司缠身，有家难回》的文章以及标题为《山西两官员怒怂承包商，哪来的‘自信’》的音视频。文章描述了被告薛建成作为运城市风陵渡开发区建成滑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原告请求支付劳务费的历程。原告于2018年1月5日委托山西新晋界律师事务所对其从互联网上打印网页的操作过程及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对其从互联网上浏览网页内容及播放网页上视频的过程办理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山西省太原市城北公证处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8）并北证民字第0674号、（2018）并北证民字第0675号、（2018）并北证民字第0676号、（2018）并北证民字第0677号公证书。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所提到转发该文章的搜狐、腾讯等网络媒体已就相关文章进行了撤销处理。在本案审理期间，因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已对相关网络文章做删除处理，故原告申请撤回对上述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应承担网络侵权责任，对此，从现有证据看被告薛建成并非侵权责任主体，被告田永凯作为涉案文章的发布方，其内容仅反映被告薛建成向原告请求支付劳务费的客观事实，文章内容无恶意评论性语言，更无直接损害原告名誉的言论，且涉案文章的浏览及转发量较小，社会影响力较低，文章无评论性语言，没有过激与不妥之处，亦未超过公众对此类情况的评判和心理承受压力，亦无损害公众对其的信赖，并未达到侵犯名誉权的损害，且相关网络媒体已对相关文章进行了删除处理，故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律师费、公证费的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撤回对北京搜狐新媒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是对其自身权利所做的处分，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路桥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上诉人山西路桥第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期间更名为山西路桥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人格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所享有的人格权，具有法定性、专属性、固有性，是公民和法人所享有的权利并依法受到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依据在案证据显示，案涉网络文章并没有如上诉人所称的严重失实、内容错误、不顾及内容的真假，而是真实客观的报道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并无污化、诋毁上诉人的意图。田永凯只是通过其微博转述知情人薛建成讲述的相关事实，其不存在捏造、散布虚假事实的情形，也未使得社会公众对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综上所述，山西路桥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山西路桥第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鹏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冯云昌 二O二O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慕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