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9民初9801号原告：上海雷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汶水东路937号1幢4楼B区407室。法定代表人：李雷钢。委托诉讼代理人：皋荣蓉，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海波，江苏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朱泾镇鸿电路88号。法定代表人：章春雨。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杰，公司员工。被告：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28号诺德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张建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顺进，公司员工。被告：苏州市吴江滨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夏蓉街1299号东太湖大厦9-10层。法定代表人：张中军。原告上海雷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港公司）与被告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金公司）、中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苏州市吴江滨湖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湖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皋荣蓉、郑海波，被告宏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燕、尹杰，被告中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俊、蒋顺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滨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雷港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宏金公司支付劳务分包工程款3754161.15元及利息（以3754161.15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中铁公司、滨湖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中铁公司中标滨湖公司发包的苏州湾水街西区项目，后中铁公司与宏金公司签订了《苏州湾水街西区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由宏金公司承接苏州湾水街项目脚手架工程。宏金公司将施工劳务以大包形式分包给雷港公司，脚手架材料由宏金公司自行提供，双方确认根据总合同图纸建筑面积以20元/㎡单价计算劳务款。后雷港公司组织施工队伍进行施工，于2017年4月完工，并提交了工程预结算书。经结算，合同内劳务费为3617453.20元，合同外签证部分劳务费为1443510.01元，合计5060963.21元。审理过程中，经法院委托鉴定，案涉劳务工程造价为3754161.15元。雷港公司多次催讨，宏金公司未予支付。被告宏金公司辩称：1.对雷港公司主张的工程款3754161.15元，不予认可。鉴定金额中应扣除地下室脚手架人工费。此外，鉴定报告列明的三项需由法院裁决的部分，也应当扣除。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所套用的综合脚手架定额，也与雷港公司实际施工内容不符。2.宏金公司不欠雷港公司劳务费。2014年5月，宏金公司将脚手架等材料出租给雷港公司用于多个项目。2016年，因雷港公司无法支付其他项目的租赁费，宏金公司在金山法院、浦东法院提起诉讼，皆已胜诉。雷港公司欠宏金公司超过1500万租赁费未付。雷港公司具有脚手架劳务分包资质，宏金公司将苏州湾水街西区的劳务分包给雷港公司，用此项目劳务费抵扣雷港公司尚欠宏金公司的租赁费。中铁公司和宏金公司于2016年签订了苏州湾水街西区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和周转材料租赁合同，约定宏金公司向中铁公司提供租赁材料和劳务服务，中铁公司向宏金公司支付租赁费和劳务费。宏金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雷港公司，但因抵扣费用的计算问题，导致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3.宏金公司要求抵销案涉工程价款。根据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苏0509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509执1134号执行裁定书：雷港公司尚有脚手架材料426.37吨、扣件185653只未返还，价值合计3280015.87元；雷港公司还应赔偿截至2019年1月1日的租金损失5943088.55元、公证费4万元、诉讼费235666元。上述金额还不包括2019年1月2日至今的租金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宏金公司要求以上述雷港公司的债务，抵销案涉劳务费。综上，应驳回雷港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铁公司辩称：我公司与雷港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雷港公司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应驳回雷港公司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滨湖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宏金公司、雷港公司均具有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资质。2016年1月，宏金公司与中铁公司就苏州湾水街西区工程签订了《周转材料（盘扣）租赁合同》，租赁合同约定，宏金公司提供盘扣式周转材料给中铁公司使用，中铁公司支付租赁费。2016年1月，宏金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了《苏州湾水街西区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合同约定，1.工程规模：西区总建筑面积17.97万㎡，其中地下室建筑面积8.76万㎡。2.劳务分包内容详见附件一《工程量及费用清单》。3.合同总价暂定2746100元。该合同附件一中的《工程量及费用清单》载明：脚手架工程，计量单位：建筑平米，暂定数量179740㎡，综合单价15元/㎡，综合合价2696100元，工程量计量规则：按建筑面积以平方米计算工程量，以图纸说明为准。上述费用清单中还约定：1.平米包干综合单价主要包含：地上主体外脚手架一次拆搭……；2.项目原C3区地下室部分及13#楼地上部分，由中铁公司施工，在结算时按照宏金公司单价结算，中铁公司实际支出由宏金公司承担。宏金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将脚手架劳务分包给雷港公司，由雷港公司为脚手架工程提供搭设和拆除等劳务。雷港公司进场施工后，因与宏金公司产生矛盾，于2017年初退场，占有了宏金公司部分脚手架材料。2017年6月19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宏金公司与雷港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一案，宏金公司要求雷港公司返还脚手架材料并赔偿损失。2018年8月31日，本院作出（2017）苏0509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根据该判决，雷港公司对宏金负有的债务包括：1.雷港公司返还宏金公司脚手架材料；2.雷港公司不能返还的脚手架材料部分，由雷港公司对宏金公司进行折价赔偿；3.雷港公司赔偿宏金公司损失（以1180.94吨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按每吨7.5元/日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返还立杆、横杆、斜杆、大接头横杆之日止或支付折价赔偿金之日止）；4.雷港公司赔偿宏金公司公证费损失4万元；5.雷港公司给付宏金公司诉讼费、鉴定费235666元。（2017）苏0509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宏金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7月16日，本院作出（2019）苏0509执1134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载明，2019年1月29日至1月30日，经过清点，雷港公司返还宏金公司脚手架材料1281.46吨；尚未返还的脚手架材料426.37吨及扣件185653只，以上尚未返还的脚手架材料价值合计3280015.87元。除了已经返还的脚手架材料之外，其余部分债务尚未执行到位。上述执行案件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方式结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宏金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苏州中润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脚手架劳务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脚手架人工费及签证部分合计3754161.15元。2.上述造价中需由法院裁决部分：（1）扣除前期脚手架人工费45790.34元；（2）扣除搭设脚手架防护栏涉及人工费453902.78元；（3）扣工、领用物资、罚款等182362.60元。中铁公司与宏金公司就其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签订了《分包结算书》。分包结算明细表中载明：1.合同内价款2393449.64元；2.合同外价款837681.22元；3.扣除部分包括：（1）前期钢管脚手架人工费45790.34元；（2）楼层内立面防护（防护栏杆）128954.20元；（3）项目临边黄色网片防护324948.58元；（4）扣工43936元；（5）罚款92300元；（6）物资调拨9766.60元；（7）生活区房租36360元。以上事实，有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2017）苏0509民初7495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509执1134号执行裁定、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分包结算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宏金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了周转材料的租赁合同、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从中铁公司承包了水街项目的脚手架工程；宏金公司又将脚手架劳务分包给雷港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分包合同，故双方成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关于雷港公司施工完成的脚手架劳务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一，宏金公司将案涉脚手架劳务分包给雷港公司施工，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明确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故雷港公司要求按照市场价结算案涉工程造价，本院予以支持。第二，根据中铁公司与宏金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双方以建筑面积作为计量单位结算价款，该建筑面积包括了地下室的建筑面积，故鉴定机构以包含地下室的建筑面积结算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三，宏金公司虽对案涉劳务鉴定单价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其他合理单价作为鉴定依据，故对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对于鉴定意见中载明的需由法院裁决的部分，本院认定如下：（1）前期脚手架人工费。根据中铁公司与宏金公司签订的脚手架劳务分包合同，存在地下室部分由中铁公司另行施工的情形；雷港公司也确认在其进场前有其他单位进场施工，但对施工的工程量不清楚。本院认为，在雷港公司进场前，确有其他单位施工的事实，对于该部分价款，经中铁公司与宏金公司结算，价款为45790.34元，对于该部分扣款，本院予以确认。（2）搭设脚手架防护栏涉及人工费。本院认为，根据中铁公司与宏金公司签订的结算单，能够证实该部分变更确实发生，对于该部分变更的价款453902.78元，本院予以确认。（3）对于扣工、领用物资、罚款、生活区房租。本院认为，根据宏金公司与中铁公司的结算清单，能够证明上述事项确实发生，对于扣工、领用物资、生活区房租的金额，本院根据中铁公司与宏金公司结算的金额予以确认。对于罚款部分，本院认为，根据宏金公司提供的罚款通知，罚款通知均由中铁公司向宏金公司作出，故宏金公司系承担责任的主体，雷港公司作为劳务分包人，对其存在过错部分，宏金公司有权要求雷港公司承担。根据罚款通知，部分事项发生在雷港公司退场之后，对于与雷港公司无关部分，不应由其承担。综上，本院酌情认定雷港公司承担罚款46150元。综上，本院认定，雷港公司施工的脚手架劳务工程价款为3118255.43元。对于上述工程价款，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因雷港公司在2017年初已退场，应当视为其将已完工程交付给宏金公司，故雷港公司主张自2017年5月1日起算工程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案涉工程价款、利息的抵销问题。本院认为，经过本院对（2017）苏0509民初7495号一案的强制执行，雷港公司已返还部分脚手架材料，对于未返还的脚手架材料，在2019年1月30日，雷港公司应折价赔偿宏金公司损失3280015.87元。此外，根据上述法律文书，雷港公司还应赔偿宏金公司占有脚手架材料期间的租金损失，赔偿宏金公司公证费损失4万元，支付宏金公司诉讼费和鉴定费235666元。经本院计算，截至2019年1月30日，宏金公司应支付雷港公司工程款本金3118255.43元、利息259306.43元，合计3377561.86元，该金额小于（2017）苏0509民初7495号一案执行后雷港公司尚欠宏金公司的金额。上述债务均为金钱债务，宏金公司主张抵销，本院予以支持。宏金公司应承担的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合计89612元，亦应当进行抵销。上述债务抵销后，宏金公司不再结欠雷港公司案涉工程价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雷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326元、鉴定费55791元，合计95117元，由上海雷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5505元，由被告上海宏金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9612元（已抵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并将缴纳上诉费的凭证提交本院。审 判 长  陆菊文人民陪审员  仓公鼎人民陪审员  吴巧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薇书 记 员  钱雪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九条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