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甘7101行初82号 原告：兰州交发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某。 委托代理人：魏某。 委托代理人：林某，甘肃三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 法定代表人：方某。 委托代理人：赵某。 委托代理人：孙某，甘肃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 法定代表人：周某。 委托代理人：樊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甘肃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闫某，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甘肃省灵台县，现居住地甘肃省兰州市。 原告兰州交发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为交发建公司）诉被告兰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为市人社局）、甘肃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为省人社厅）、第三人闫某工伤认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25日向被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交发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某，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赵某、孙某，被告省人社厅的委托代理人樊某、陈某，第三人闫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市人社局于2020年1月8日作出兰人社工伤字〔2020〕206号兰州市职工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学贝与交发建公司签订自2017年1月9日至2023年1月8日为期6年的劳动合同，李学贝工作岗位是:出租车驾驶员。2019年10月31日上午7:48时,李学贝上班开车载客途径兰州市北滨河路黄河大桥时突发疾病，急呼“120”求救，兰州手足外科医院现场救治后监护送往兰州市二院急诊科，经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无效于当日19:18时临床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干功能衰竭、脑干出血、脑疝、高血压脑出血（左）、脑室铸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认定李学贝为视同工伤。交发建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20年3月4日向省人社厅提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甘人社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兰人社工伤字〔2020〕206号兰州市职工工伤认定决定书，并告知当事人享有的诉权及起诉期限。 原告交发建公司诉称，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视同工伤之规定，认定李学贝为视同工伤。但是，原告与李学贝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该项工伤认定明显属于主要依据不足，应当依法撤销,理由如下：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济合同的名称与内容不一致时如何确定管辖权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了认定合同的性质时应作到“名实相符”。虽然原告（甲方）与李学贝（乙方）于2017年1月4日签订了名义上的《劳动合同书》,但从该合同实质内容看,系关于出租车的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具体表现在:第一,在人格从属性方面。原告的义务是允许李学贝在合同期限内使用出租汽车客运服务的营运权,李学贝的义务是每月向原告定额交纳行政机关规定的单车责任金3650元,即俗称的“份子钱”。该单车责任金在性质上说,与出租车公司每月按照司机的运营额度的相应比例收取费用这种具有劳动管理性质的收取方式具有本质的区别，说明李学贝与原告均系法律地位平等的市场主体。第二,在经济从属性方面。依照劳动合同书第四条关于劳动报酬获得方式的规定，李学贝在经济上不依赖原告，其所获取报酬的多少完全取决于车辆运营量，盈亏风险由其自行承担，不存在李学贝提供劳动,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对价关系。第三,在组织从属性方面。李学贝驾驶车辆独立进行劳动,基本不受原告的管理、指挥和监督。原告对驾驶员进行培训和对运输车辆进行必要的管理，并非基于隶属关系的劳动管理目的，而是由于出租行业向社会公众提供出行服务的公益属性以及安全营运的行业管理需要。李学贝的工作地点也可以根据劳动需要自行支配，工作时间相对自由，不受作息时间的限制。第四,从合同的缔约目的、合同期限看,双方亦不具有形成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劳动合同书的前言部分载明,“甲方决定面向社会招聘单车经营者......乙方自愿应聘”,从文义看,原告系出租车经营的发包出租人，李学贝系出租车经营的承包承租人,双方的目的是为了建立出租车的承包承租关系，合同期限约定为车辆营运许可证有效期及车辆的报废期限,非系劳动期限的约定。据此，双方在签订案涉劳动合同书时根本就不存在形成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实质上的劳动关系。二、李学贝不符合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根据李学贝的病历显示，李学贝本人被发现有高血压病史10余年，且经原告后来了解，李学贝家庭亦有心脑血管方面的遗传病史。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而李学贝在长期患有高血压慢性疾病的情况下，明知自身的身体状况,还擅自驾车，知法犯法，李学贝的行为不但对自己身体造成了伤害，同时也对公共安全造成严重影响。原告从未强行要求驾驶员在身体情况不适的情况下驾驶车辆，相反地，原告在《行车速度及驾驶员驾车时间规定》中明确规定，驾驶员在患病、身体不适等情形时，必须立即停运休息，待身体恢复后再行营运。另外，原告在2018年5月培训及组织的所有培训时都明确要求每天累计行车、连续驾车及停车休息的时间。公司车载设备的行车记录充分表明，李学贝严重违反上述时间规定。李学贝明知自己长期患有极高危的高血压，但却不采取任何治疗措施，隐瞒病情，其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况下擅自驾车营运，其死亡并非因工作原因遭受伤害,也并非处于原告规定或要求的工作时间内，故不应当认定其系在“工作时间”发病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只有符合“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情形方能够视同工伤，而李学贝的死亡是其明知放任的结果,并非突发疾病,不符合也不应适用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情形。综上,请求：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兰人社工伤字〔2020〕20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及省人社厅作出的甘人社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交发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材料如下： 第一组：1.工伤认定决定书；2.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市人社局依据《劳动合同书》认定李学贝与交发建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认定李学贝视同工伤的证据不足，被告省人社厅作出维持工伤认定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也不足。 第二组：3.兰州市出租汽车承租人变更审核表，证明原告与出租车司机之间是租赁承包经营关系。 第三组：4.《甘肃省第三人民医院健康体检档案》；5.兰州交发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印发》的通知及附件；6.《兰州交发建出租公司5月安全学习比亚迪驾驶员签到表》及学习会议纪录；7.《兰州交发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安全责任书》；8.《兰州交发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维稳责任书》；9.《兰州交发建出租公司驾驶员安全承诺书》；10.《兰州交发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维稳承诺书》；11.《兰州交发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驾驶员服务承诺书》；12.谈话笔录；13.李学贝病历；14.车载设备行车记录。证明：1.证明原告已向李学贝进行了安全驾驶教育；2.李学贝在患病、身体不适等情形时，未立即停运休息，责任应由其承担；3.李学贝系自营自支，其营运活动非隶属于原告的经营活动，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李学贝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7年1月4日，原告与李学贝签订为期6年的书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书明确约定了劳动合同期限、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纪律等内容，无论从形式还是内容均符合相关法律关于劳动合同的要件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与李学贝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申请书中所述与李学贝不存在实质的劳动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二、李学贝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2019年10月31日上午7：48时，李学贝驾驶出租车上班期间，载客途径兰州市北滨河路黄河大桥时突发疾病，经兰州市第二人民院救治无效于当日19:18时死亡，死亡原因为：脑干功能衰竭、脑干出血、脑疝、高血压脑出血（左）、脑室铸型。李学贝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一款（一）项中的所的疾病规定，应当认定李学贝为视同工伤。原告称李学贝有高血压病史，但这并非阻却认定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法定事由。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市人社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材料如下： 第一组：1.工伤认定决定书；2.工伤职工认定申请表；3.工伤认定申请书；4.闫某、李学贝户口簿及结婚证复印件；5.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6.工伤认定调查举证通知书；7.举证通知书邮件详情单；8.送达回证、工伤决定书邮件详情单。证明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 第二组：9.企业信息公示报告；10.李学贝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李学贝具有劳动法规定的主体资格。 第三组：11.劳动合同。证明原告与李学贝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第四组：12.运营时间说明。证明李学贝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的事实。 第五组：13.院前急救病历；14.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病历；15.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例；1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李学贝在工作时间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第六组：17.关于李学贝工伤认定的意见。证明原告提交的材料不能说明李学贝不属于工伤。 被告省人社厅辩称，一、省人社厅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人社局作为兰州市范围内负责工伤保险工作的行政部门，受理本案涉及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是其法定职权。省人社厅作为市人社局上一级主管部门，根据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二、省人社厅作出的甘人社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2017年1月4日原告与李学贝签订的为期6年书面劳动合同，无论是从形式还是内容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关于劳动合同的规定，原告与李学贝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其次，李学贝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应当认定为工伤。 市人社局作出兰人社工伤字〔2020〕20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省人社厅依法维持了该工伤认定决定书。三、省人社厅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交发建公司不服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决定，于2020年3月4日向省人社厅申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受理后，于2020年3月9日向原告邮寄了申请受理通知书，告知原告行政复议已经被受理。同日，被告向市人社局邮寄了提出答复通知书，通知市人社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材料。同日，向第三人闫某邮寄了《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通知闫某提交复议请求、有关材料或证据。后根据相关材料，省人社厅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上述程序、期限均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省人社厅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的证据材料如下： 第一组:1.行政复议申请书;2.兰人社工伤字〔2020〕206号工伤认定决定及相关材料；3.行政复议答复书；4.甘人社复决书〔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第二组:5.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6.行政复议提出答复通知书；7.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8.送达回证。证明省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第三人闫某的陈述意见与二被告答辩意见一致。 第三人闫某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但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出示质证，依据相关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不再列明。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市人社局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依照相应程序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事实，予以采信。被告省人社厅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予以采信。原告交发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李学贝之间非劳动关系，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4日，原告交发建公司与李学贝签订劳动合同书，李学贝的岗位为出租车驾驶员，合同期限自2017年1月9日起至2023年1月8日止，劳动报酬为定额包交、余额归己方式。2019年10月31日上午7:48时,李学贝驾驶车辆载客途径兰州市北滨河路黄河大桥时突发疾病紧急停车，乘客发现其突发意识不清、并恶心呕吐，遂拨打“120”求救。经兰州手足外科医院院前急救，后监护送往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经救治无效李学贝于当日19时18分死亡。 2019年12月5日，第三人闫某（李学贝妻子）向被告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当天受理，并通知交发建公司提交相关材料。经核查，市人社局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于2020年1月8日作出兰人社工伤字〔2020〕20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李学贝为视同工伤。决定书送达各方后，交发建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20年3月4日向被告省人社厅提起行政复议，省人社厅于2020年3月9日受理后，同日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有关材料送市人社局，并通知该局收到材料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同时，通知闫某作为第三人参加复议程序。经审查后，省人社厅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甘人社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兰人社工伤字〔2020〕206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后，交发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是劳动者在工作中或在规定的特殊情况下，因遭受意外伤害或患职业病导致暂时或永久性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死亡时，由国家和社会给劳动者或其遗属提供必要物质帮助的一种社会保险制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被告市人社局作为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工伤保险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对工伤保险统筹地区内用人单位职工进行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工伤认定申请表；（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本案中，被告兰州市人社局依据核实资料，认定李学贝视同工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交发建公司提出公司与李学贝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实质为出租车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李学贝和交发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结合劳动合同书以及其他在卷证据看，交发建公司、李学贝为合法的用工主体、劳动者，合同的形式、内容符合劳动合同要求，李学贝付出劳动力进行出租车的日常运营，交发建公司也通过李学贝的劳动行为营利，并对李学贝在安全责任、运营服务等方面进行实际管理，不能因出租车这一行业管理松散性的特点以及劳动报酬分配方式不同于多数传统薪酬方式而否定公司与李学贝之间的劳动关系，故对交发建公司的该起诉意见和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交发建公司提出李学贝有高血压病史、超时驾驶导致死亡，不符合视同工伤的法定情形的意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一）故意犯罪的；（二）醉酒或者吸毒的；（三）自残或者自杀的。”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李学贝属于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且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李学贝具有该法第十六条规定情形，故原告的该起诉意见和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省人社厅作为市人社局的上一级主管部门，对本案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权。被告省人社厅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书后，经审查，作出甘人社复决字〔2020〕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的兰人社工伤字〔2020〕206号工伤认定决定和省人社厅作出的甘人社复决字〔2020〕第8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兰州交发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兰州交发建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周青浦 审 判 员 李志霞 审 判 员 岳亚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孟 静 书 记 员 崔 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工伤保险条例》 第五条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 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 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下称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 第十五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 (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 (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 (三)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 职工有前款第(一)项、第(二)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三)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 第十六条职工符合本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 (一)故意犯罪的; (二)醉酒或者吸毒的; (三)自残或者自杀的。 第十八条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应当提交下列材料： (一)工伤认定申请表; (二)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 (三)医疗诊断证明或者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 工伤认定申请表应当包括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以及职工伤害程度等基本情况。 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 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