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424刑初90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华，女，1962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住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30日被衡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衡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10日由衡东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5月2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先艳，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眭柯夫，湖南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20〕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衡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阳永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华及其辩护人梁先艳、眭柯夫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美国ＦＫＣ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ＦＫＣ公司）于2003年9月在美国建立，公司总裁兼总执行官赵纺（在逃）、副总裁兼总系统工程师张锴（在逃）以所谓独创的“三合一”电子商务模式，即“把最先进的计算机网 络技术，最成功的连锁店经营模式，最科学合理的分配方式（与消费者共享利益）结为一体”，在世界各地开展电子商务活动。2005年8月24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批准在中国取得了外国（地区）企业常驻代表机构登记证，在四川成都成立了美国FKC国际有限公司四川办事处，业务范围为该公司业务的咨询与联络。2004年至2011年7月，FKC公司在未取得我国《进口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的情况下，以电子网络为载体，以销售FKC保健品为掩饰，要求被发展人员以认购该公司保健品的方式变相交纳费用，取得加入和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并通过公司的奖金制度引诱会员不断发展其他会员，整个组织呈“金字塔”式膨胀发展。截止至2011年7月，该公司会员累计达二十余万人，骨干成员和会员涉及广东、湖南、四川、河南等全国二十多个省市，层级分布在200级以上，传销金额达10亿余元，严重扰乱了国家社会经济秩序。 FKC公司的会员制度具体为：必须有一个具有FKC公司会员资格的介绍人推荐，购买一套250美金的启动包或200PV的自选产品（购买约2000元人民币的产品可获200PV），另加20美金的邮费和关税，就可以成为FKC公司的会员并获得FKC公司网站上的一个网络连锁店经营资格。如果同时申办3个连锁店，就获得超级连锁店经营资格，并获得60美金的市场开拓奖和33美金的销售分成。FKC公司会员注册，必须填写个人身份证号码和会员银行卡号（用于接收奖金）。一个身份证号码原则上最多只能拥有3个连锁店，只有符合一星期内获得的公司销售分成达1600美金（后改为500美金）的条件时才可再申请一个连锁店，且同样必须购买一套250美金的启动包或200PV的自选产品，而此连锁店系同一个顾客编号且需安放在上一个店的10级以下。 FKC公司的奖金制度具体为：1、市场开拓奖。直接介绍一个连锁店或超级连锁店，可以获得公司反馈的30美金的市场开拓奖，市场开拓奖按星期计算和发放。2、公司销售分成。公司销售分成每个星期按每个店积分（即PV）计算，直接或间接介绍一个连锁店可以获得200PV；当左右两个区域均达到200PV时，就可以获得33美金的公司销售分成；当左右两个区域均达到400PV时，可以获得66美金的公司销售分成；当左右两个区域均达到600PV时，可获得100美金的公司销售分成；当左右两个区域均达到800PV时，可获得133美金的公司销售分成。以此类推，最高可获得1600美金公司销售分成，公司销售分成按星期计算和发放。3、当每周内完成17-200个消费定额，可参与全球业绩2.5％的分红。若单个区域星期消费额达到5万美金（按1分计算），连续24周保持自动订货，每8周推荐一个新店，也可参与以上分红。当每周内完成200-300个消费定额，可参与全球业绩0.5％分红。当一周内完成300个消费定额以上，可参与全球业绩0.5％分红，以上分红可以兼得，全球业绩分红按星期计算，每月发放。4、优秀连锁店全球业绩分红。A级优秀连锁店可获得全球业绩2.5％分红，一星级至六星级会员为A级优秀连锁店。AA级优秀连锁店可获得全球业绩0.5％分红，七星级至九级星级会员为AA级优秀连锁店。AAA级优秀连锁店为荣誉董事，可获得全球业绩0.5％分红。每一个星级代表一个合格店，即有一个店连续四个星期每个星期获得1600美金共获得6400美金的公司销售分成就上升为一星，有六个店合格即上升为六星，以上分红奖可以兼得，优秀连锁店全球业绩分红按星期计算，每月发放。5、夏威夷旅游研讨会。当晋升为5星级，并连续12周保持合格，可免费参加夏威夷旅游研讨会。 ＦＫＣ公司通过香港永祥找换店蔡先生（具体姓名不祥）将返利奖金由美元兑换成人民币后，由蔡先生将返利资金转账给由陈惠玲（另案处理）提供的以陈惠玲、吴奕聪、吴奕纯、陈志强、雷维佳等人开户的个人账号，再由陈惠玲将返利奖金发放给被告人王华和周某、冯成满、黄俊智、周光宇、宋银芝、郑素贤、包穗芳、查罗、黄德蓉、毛某、郑素贤、包穗芳、周昭开、陈素芹、郑琼珠、何红芳、李文武、欧柏青、梁宁、杨园园、马东、叶植梅、张某（均已判刑）等ＦＫＣ公司传销人员。被告人王华和周某、冯成满、黄俊智、周光宇、宋银芝、郑素贤、包穗芳、查罗、黄德蓉、毛某、郑素贤、包穗芳、周昭开、陈素芹、郑琼珠、何红芳、李文武、欧柏青、梁宁、杨园园、马东、叶植梅、张某等人作为ＦＫＣ公司在中国境内开展传销活动的领导者和骨干成员，依照ＦＫＣ公司网上传销要求，在中国境内积极领导下线传销ＦＫＣ公司保健品，骗取他人财物，从而获取巨额返利。 被告人王华于2004年7月，通过纪东旭（已死亡）推荐购买FKC产品，加入FKC会员并注册超级连锁店。其注册网店名为“樱锦”，顾客编号是2000658，后发展为FKC公司3星级会员．被告人王华按照FKC公司资金制度的要求，呈“金字塔”形式推荐发展下线，直接或推荐发展了陈怡、宋楠、林瑶菊等二十余人，并通过下线不断发展下线会员，其消费体系共有网店总店数24000余家，下线层级分布在十级以上，组建了“樱锦”团队，共获取非法返利42万余美金，其中被告人王华个人非法获利110万元人民币。为了发展更多下线会员获取更多返利，被告人王华以“樱锦”团队领导人的身份，多次积极参加并带下线参加FKC公司组织的培训、旅游等活动，并在活动中以授课或产品分享的形式宣扬、推介其发展下线、管理团队的经验。被告人王华以聚餐、喝茶等名义组织下线会员聚会，向其周围的人介绍FKC公司的产品，宣传FKC市场经验发展下线等。同时，被告人王华通过在FKC公司网站与FKC公司进行交流，帮助下线解决问题，协调管理团队。 被告人王华于2019年7月3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王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11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的户籍资料、到案经过、衡东县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视听资料；证人周某、毛某、张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华以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三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司法局接受本院的委托，对被告人王华是否适用社区矫正进行社会调查，经调查被告人王华居住在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居住期间未发现有危害群众的违法犯罪行为，其本人会配合居委会及综治办的帮教和监督，评估意见为王华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司法局的该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王华宣告缓刑，适用社区矫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十万元，剩下十万元从被告人王华交给公安机关的保证金中抵扣。） 二、对被告人王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10万元，予以追缴，由暂扣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朋程 人民陪审员  赵金生 人民陪审员  陈洪清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邓志红 书记员彭艳                            校对责任人：邓志红 打印责任人：彭艳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