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5257号原告：广州市绿健园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南街海中村海龙路自编21-25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XDGA6R。法定代表人：孙丽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奉勇，广东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培，广东可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美喇乐陶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丰乐中路50号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JDH79Q。法定代表人：陈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芳，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美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北环路83号E座211-215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3473913037。法定代表人：邹节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奕，男，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市美喇满玥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267号6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D2LQ77。法定代表人：邹节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微芳，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广州市绿健园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健园公司”）与被告广州美喇乐陶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陶陶公司”）、广东美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喇公司”）、广州市美喇满玥母婴护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绿健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丽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东培，被告乐陶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芳，被告美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奕，被告满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微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绿健园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25110元及违约金（以2523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日止；以6078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日止；以39100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日止，均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满玥公司为被告美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为被告美喇公司；被告乐陶陶公司为被告美喇公司托管的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为被告美喇公司，三被告之间存在人员混同、经营混同的情形。2019年9月份，被告美喇公司的行政厨师长钟胜军找到原告，并就原告向被告美喇公司经营管理的荔湾店（注册人为广州美喇尚愉悦母婴护理服务有限公司）、黄埔店（被告乐陶陶公司、被告满玥公司共同使用经营）进行食品配送一事洽谈。后被告美喇公司的文员何乐雯将将荔湾店《美喇集团食品配送合同》及黄埔店《美喇集团食品配送合同》的电子档发送给原告，并要求原告先加盖公章，之后再交到被告美喇公司处，被告美喇公司盖章后再把合同交还给原告。原告根据被告美喇公司的要求盖章后将合同交给美喇公司的财务人员卓微芳，但被告美喇公司仅仅将荔湾店的合同交还给原告，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美喇公司至今没有将黄埔店的合同交还给原告。2019年10月1日起，原告开始向被告美喇公司的荔湾店及黄埔店配送食品，其中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原告共向被告美喇公司黄埔店交付了蔬菜、肉类等食材共计164920元，其中被告美喇公司与原告对账后通过被告满玥公司的银行账号向原告支付了货款39810元，剩余货款125110元，经原告多次催促三被告均以各种理由迟延支付，至今为止，三被告仍拖欠原告货款125110元。原告认为，三被告之间是联营关系、混同经营管理的关系。具体为满玥公司是美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被告乐陶陶公司是美喇公司的加盟商或者说是乐陶陶公司是美喇公司实际管理的公司。在供货合同的签订过程中，由美喇公司对外联系供货商、签订供货合同，合同签订地点是美喇公司的注册地址，合同签订人的对接人何乐雯、卓微芳也是被告美喇公司的员工。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美喇公司的采购人员温玉美、满玥公司、乐陶陶公司的厨师共同向原告下达订单，并且下单时没有具体区分货物是满玥公司还是乐陶陶公司的，都是统一以黄埔店名义下单；货物签收时则有时为被告满玥公司厨师签收，有时为被告乐陶陶公司的厨师签收；对账结算时则统一由被告美喇公司的财务人员卓微芳进行，然后卓微芳会指导原告按其指定金额分别向满玥公司及乐陶陶公司开具发票或者收据，发票及收据则统一邮寄到美喇公司。因此三被告是紧密联系的，是混同经营的主体，应当共同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被告乐陶陶公司答辩称：1、乐陶陶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美喇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从证据可见，无论案涉食材订单的下达还是货款的结算执行，都是由被告美喇公司执行；2、2019年2月之后，被告美喇公司实际是乐陶陶公司的大股东，占股51%，乐陶陶公司处于美喇公司的直接管理和经营下，无论是财务、人事，业务都完全是由被告美喇公司负责，美喇公司的财务总监卓微芳也是兼做乐陶陶公司的财务，乐陶陶公司没有其他的财务人员；每个季度卓微芳会把乐陶陶公司的账本发送给小股东陈奋和游泽水来查看，业务开展也是完全由美喇公司负责，乐陶陶公司与美喇公司的业务是完全相同的，乐陶陶公司对外就是美喇公司的分店，业务推广都是整个集团（不止三家）一起的，乐陶陶公司的人事也完全由美喇公司决定，虽然陈奋是乐陶陶公司的法人代表，但是2019年2月之后在公司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只是一个股东；基于以上事实，乐陶陶公司在本案中没法实际掌握是否真的存在拖欠原告的货款及具体欠款的数目；3、美喇公司作为乐陶陶公司的大股东，实际是把乐陶陶公司的厨房作为其几家门店的中央厨房来管理，美喇公司把其中几家门店的食材统一配送至乐陶陶公司处，然后再由美喇公司把食材分配到其他门店，所以送到乐陶陶公司的食材并不完全是由乐陶陶公司使用；4、由于经营不善，乐陶陶公司已经在2020年2月结业，没有继续经营，应该是资不抵债。日前乐陶陶公司拖欠员工的工资、客户退款等债务都由小股东陈奋和游泽水用自身的资金垫付了大部分，我方希望法院能够在确定了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后再来处理，以减少当事人之间的诉累；5、原告要求的违约金过高，应降低。被告美喇公司答辩称：1、美喇公司有原告与被告乐陶陶公司签订的食材配送合同，原告有盖章，被告乐陶陶公司没有盖章，因为乐陶陶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由乐陶陶公司的法人代表陈奋保管的，至于什么原因没有盖章美喇公司不清楚，这份合同是原告在2019年10月底给我方的，原告以为乐陶陶公司由美喇公司经营，但其实不是，所以美喇公司把这份合同转交给乐陶陶公司，也通知原告要找乐陶陶公司盖章确认，美喇公司门店都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比如原告提交的尚愉悦店的食品配送合同都是有双方盖章确认的，所以原告没有与乐陶陶公司签订食品配送合同是原告没有尽到审慎注意的义务；2、乐陶陶公司的员工每天会通知美喇公司员工来向原告下达食材的采购订单，美喇公司只是起到传递订货信息和核对回单的作用，对真实业务的发生情况不能确认，因为美喇公司从来没有负责过具体的经营工作，美喇公司只是输出管理经验和品牌知识产权，帮他们做后台的成本控制，所以美喇公司对原告的诉请不予认可。原告的食材是全部送到合同指定的乐陶陶公司经营场所，由乐陶陶公司的员工签收，所以美喇公司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货款。美喇公司会筛选合格的供应商，至于供应商和门店的业务情况，门店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是根据他们自己的实际情况来下订单，美喇公司和各个门店的关系类似于加盟性质，美喇公司有和门店签订委托管理合同，美喇公司只是指导他们，至于下不下单由他们自己决定。门店的工作人员由美喇公司代门店发布招聘信息，由美喇公司选拔提交给门店审核，员工工资由乐陶陶公司发放，乐陶陶公司也有自己的收款账户，乐陶陶公司与供应商的结算也是通过这一账户来结算，乐陶陶公司有一个独立财务人员，相当于出纳性质，他们把单据给美喇公司，由美喇公司帮忙记账，至于收付款均由乐陶陶公司自己处理。在2019年2月，美喇公司与乐陶陶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乐陶陶公司的两位股东以1元的价格转让其在公司的51%的股权给美喇公司，但一直没有进行工商变更。被告满玥公司答辩称：1、满玥公司与美喇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有各自的人员组织架构，满玥公司成本和收入是独立核算的。满玥公司是美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银行账户都是独立分开的，并不存在人格混同。满玥公司的经营范围和美喇公司也不一样，满玥公司是母婴护理业务，美喇公司是管理公司，负责输出品牌与管理；2、满玥公司与乐陶陶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满玥公司名下只有一家门店，所需食材由市场上采购，如食材品种不齐或者数量不够，会从乐陶陶公司处调拨，调拨是单独与原告结算的。满玥公司会跟乐陶陶公司和原告确认之后，再跟原告结算，因为食材是统一送到乐陶陶公司处，由乐陶陶公司签收，所以满玥公司会和乐陶陶公司和原告确认。满玥公司和乐陶陶公司是单独分开的两个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3、满玥公司所有使用的食材与原告已结算完毕，并且原告也确认，原告与乐陶陶公司的食材采购关系应该由乐陶陶公司自己承担。原告绿健园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美喇集团食品配送合同》、原告法人代表孙丽娜与黄埔店的厨师长黄汉义微信记录、关真富的劳动合同、孙丽娜与美喇公司的采购温玉美、何乐雯的微信聊天记录、美喇月子中心配送群微信聊天记录、孙丽娜与卓微芳的微信聊天记录、送货单、银行回单详情、被告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被告乐陶陶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乐陶陶公司基本信息资料、企业并购之交接内容调用统计表、广州乐陶陶公司交接清单、乐陶陶公司日常管理流程图、乐陶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奋与卓微芳、吴奕、窦凤东、陈亚兰的微信聊天截图；被告美喇公司及满玥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美喇集团食品配送合同》、关正富、黄汉义的排班表和考勤、采购落单群聊天记录、原告法定代表人与卓微芳的微信聊天记录、民事起诉状等证据，本院经核实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绿健园公司及被告美喇公司向本院各提供了一份甲方为乐陶陶公司的《美喇集团食品配送合同》，合同的订购方（甲方）均为乐陶陶公司，合同内容基本相同，约定由绿健园公司向乐陶陶公司配送蔬菜类、冷冻品、干货类、水产类、鲜肉类、粮油类食品，乐陶陶公司在送货日前一天的16：00之前以微信、电子邮件或其他书面形式向绿健园公司下订单，订单内容包括订购食品的品种、规格、数量、配送时间以及其他要求，货款每月结算一次，每逾期一天，应支付所欠货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绿健园公司提供的《美喇集团食品配送合同》没有签约双方的盖章，合同期限位置空白，美喇公司提供的《美喇集团食品配送合同》盖有绿健园公司公章，但没有乐陶陶公司的公章，合同期限手写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9月30日止。绿健园公司陈述合同系美喇公司提供给绿健园公司，合同的甲方是美喇公司事先打印好的，绿健园公司盖章后将合同交给了美喇公司盖章，美喇公司答应会将盖好章的合同交给绿健园公司，但一直没交。美喇公司则称合同是由绿健园公司在2019年10月底交给美喇公司，美喇公司将合同转交给乐陶陶公司，并通知绿健园公司找乐陶陶公司盖章，乐陶陶公司没有盖章的原因美喇公司并不清楚。绿健园公司陈述其于2019年10月1日开始向荔湾店及黄埔店（即乐陶陶公司）配送食品，于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共向黄埔店交付食材164920元，但被告仅支付39810元，尚欠125110元未付。绿健园公司称有一个微信下单群，由被告美喇公司员工提前一天在群里以电子版或手写的形式下达订单，订单会备注店名，第二天绿健园公司会配送到美喇公司指定地点，配送之后绿健园公司会提供纸质版的送货单给美喇公司员工签收，绿健园公司会有一联留底，每个月月底绿健园公司会通过微信发送对账单给美喇公司财务卓微芳，核算后卓微芳会通过微信发电子版的最终确认金额给绿健园公司，卓微芳会将金额细分为乐陶陶公司和满玥公司，绿健园公司按照卓微芳的指示开具发票或收据。为证明上述事实，绿健园公司提供了一份美喇月子中心配送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美喇公司员工在群里向绿健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丽娜下达荔湾店及黄埔店的食材订单及对食品的要求；绿健园公司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孙丽娜与美喇公司负责采购的员工温玉美、何乐雯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反映温玉美要求孙丽娜将发票寄给美喇公司，孙丽娜将荔湾店、黄埔店的送货单明细及对账单发送给温玉美和何乐雯；绿健园公司还提供了孙丽娜与美喇公司的财务人员卓微芳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反映2020年2月13日15：08时卓微芳将2019年12月绿健园结算开票数以表格的形式发送给孙丽娜，该表格反映乐陶陶店和乐陶陶店员工餐不开票金额分别为34300元和11670元；2020年3月13日16：48时卓微芳将2020年1月绿健园结算开票数以表格形式发送给孙丽娜，该表格反映乐陶陶店和乐陶陶店员工餐不开票金额分别为32670元和12150元；2020年3月20日18：05时卓微芳将2020年2月绿健园结算开票数以表格形式发送给孙丽娜，该表格反映乐陶陶店和乐陶陶店员工餐不开票金额分别为27170元和7150元，以上总金额共为125110元，即为绿健园主张的金额。绿健园公司还提供了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2月19日期间的送货单，送货单上均记载收货单位为美喇月子中心黄埔店，关真富、黄汉义、刘恒三人在收货人处签名确认收货。被告乐陶陶公司、美喇公司、满玥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及送货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乐陶陶公司认为温玉美、何乐雯、卓微芳等人均系美喇公司的员工，代表美喇公司向绿健园公司下食材订单，说明黄埔店即乐陶陶公司实际由美喇公司经营管理，绿健园公司只是将食材送至乐陶陶公司，但食材如何分配均由美喇公司安排，2019年9月之后的账款分配乐陶陶公司并不知情；美喇公司确认温玉美、何乐雯、卓微芳代乐陶陶公司向绿健园公司下食材订单和进行对账，美喇公司称其六个门店（包括乐陶陶公司和满玥公司）的食材订单均由美喇公司统一收集统一下单，起到量大便宜的作用，美喇公司提供了一个采购落单微信群聊天记录来证明其陈述，美喇公司称送货单均由各门店工作人员签收，并不是美喇公司员工签收。被告满玥公司认为其确有从乐陶陶公司处调拨食材，但会与乐陶陶公司、绿健园公司对账后单独与原告进行结算，其使用的食材已与绿健园公司结算完毕。被告乐陶陶公司称公司股东陈奋及游泽水在2019年1月与美喇公司签订了《乐陶陶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将陈奋及游泽水在乐陶陶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美喇公司，故2019年2月之后，美喇公司实际是乐陶陶公司的大股东，公司的财务、人事、业务均由美喇公司负责。乐陶陶公司提供了乐陶陶公司基本信息资料、企业并购之交接内容调用统计表、广州乐陶陶月子服务公司交接清单等证据，反映2019年2月美喇公司接管了乐陶陶公司账户、账本、财务章等公司资料；乐陶陶公司还提供公司日常管理决策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奋与美喇公司财务卓微芳、美喇公司经理吴奕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公司的财务、经营决策、人事、业务开展均由美喇公司负责，美喇公司对上述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乐陶陶公司有一套完整的独立架构，有独立的店长、出纳、管家、厨师、护理人员，美喇公司只是在日常经营过程中给出管理意见并在费用审批上进行一些管控，输出管理经验和品牌知识产权，帮乐陶陶公司做后台的成本控制，并不负责乐陶陶公司具体的经营活动，股权转让并未做工商变更登记。本院认为，原告绿健园公司向被告供应食材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则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诉请的欠款金额125110元，原告提供了其法定代表人孙丽娜与被告美喇公司财务人员卓微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送货单等证据证明，由于送货单上有被告员工的签名，而卓微芳又长期代表美喇公司与绿健园公司对食材进行对账，卓微芳向孙丽娜发出的2019年12月、2020年1、2月的绿健园结算开票数表格的行为说明被告已确认了原告的货款金额，要求原告按其确认的金额开出发票，该表格记载的金额包括了原告的诉请金额，因此本院对被告拖欠原告货款12511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对涉案货款承担还款义务的责任主体。对此本院认为，案涉交易模式反映由被告美喇公司向原告下食材订单，原告在美喇公司的指示下将食材送至指定地点，交易的对账及结算等行为均由美喇公司与原告进行对接，因此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与其产生买卖合同关系的是被告美喇公司，美喇公司辩称其是代乐陶陶公司及其他门店统一进行管理，这是美喇公司内部经营模式问题，对外不产生对抗效力，因此本院认定美喇公司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美喇公司理应将欠款支付给原告。关于被告乐陶陶公司责任承担问题，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原告确有将食材送至乐陶陶公司处，并有员工签收，且乐陶陶公司亦不否认有收取原告供应的食材，只是认为其是美喇集团旗下的中央食堂，其他门店会从乐陶陶公司调拨食材，应分别承担责任，因此乐陶陶公司作为实际收货人及使用人，依法也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至于被告满玥公司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问题，满玥公司没有直接向原告购买食材，原告也没有直接将食材送至满玥公司处，满玥公司从乐陶陶公司处调拨食材属于乐陶陶公司与满玥公司之间的关系，与原告没有直接发生关系；另一方面原告与美喇公司对账时的结算开票数表格亦反映涉案欠款均系乐陶陶店即乐陶陶公司的欠款，没有满玥公司的欠款，因此涉案欠款与满玥公司无关，满玥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关于违约金问题，原告提供的《美喇集团食品配送合同》没有双方的盖章，该合同未订立成功，因此视为双方对违约金没有约定，则违约金可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由于原告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20年2月19日，本院酌定从2020年3月1日起以欠款额125110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美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美喇乐陶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广州市绿健园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5110元及违约金（以125110元为基数，从2020年3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二、驳回原告广州市绿健园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元由被告广东美喇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广州美喇乐陶陶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    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昭植（代）附一：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