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19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都江堰市瑞珂汇景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都江堰市柳街镇清凉社区1组23号附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10181MA6DHJW405。 法定代表人：徐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丽（特别授权），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珏茹，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万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航空港工业集中区金顺路（南充金坦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303MA62G4BE2R。 法定代表人：郭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晓丽，女，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黎明，男，1977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家权（特别授权），蓬安县相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都江堰市瑞珂汇景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瑞珂汇景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南充万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龙晓丽、王黎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3民初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珂汇景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瑞珂汇景合作社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万顺公司、龙晓丽、王黎明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在确认瑞珂汇景合作社还需完成整改措施的状态下，不能认定其施工工程已顺利通过验收”存在错误。双方签订的《外环线绿化分包合同》第九条约定项目分为送货（支付50%合同款）、种植施工（支付85%合同款）、养护（支付100%合同款）三个阶段，根据瑞珂汇景合作社出具的《项目收方单》可以证明万顺公司已确认85%的工程合格，而死亡的乔木、地被是养护期的维护义务，故万顺公司、龙晓丽、王黎明不能以养护阶段需整改为由拒付种植施工阶段的合同款；二、案涉《项目收方单》载明“货款支付85%的同时将死亡的乔木、地被全部更换”，支付85%合同款是一个时间点，而更换死亡的乔木、地被需持续的时间完成，故该约定属于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无法做到同时。双方真实意思为万顺公司、龙晓丽、王黎明支付85%合同款后，瑞珂汇景合作社才开始履行养护阶段的养护义务，完成死亡乔木、地被的更换，且该更换费用按约定由万顺公司、龙晓丽、王黎明承担；三、一审法院以瑞珂汇景合作社部分义务的履行瑕疵来全盘否定收取合同款的权利，有违公平原则。 万顺公司、龙晓丽、王黎明辩称：瑞珂汇景合作社至今未按照《项目收方单》的要求进行种植施工阶段的整改，也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养护阶段的养护。发包人蓬安县相如旅游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向万顺公司发出整改函，要求对养护过程中大量死亡的乔木、地被进行整改、更换，如后期出现损失，万顺公司有权要求瑞珂汇景合作社赔偿。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瑞珂汇景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万顺公司、龙晓丽、王黎明向瑞珂汇景合作社支付工程款共计353,938.78元；二、判令万顺公司、龙晓丽、王黎明向瑞珂汇景合作社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为止，暂计算为10,000元）；三、判令瑞珂汇景合作社对工程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万顺公司、龙晓丽、王黎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万顺公司与瑞珂汇景合作社签订《外环线绿化分包合同》，约定由万顺公司将蓬安县嘉陵区旅游小环线景观绿化工程分包给瑞珂汇景合作社，工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工程质保期为一年，工程价款的支付方式为：施工过程中以瑞珂汇景合作社按采购清单送货到施工场地栽种之后1日内支付其50%苗木款（以每车为一个节点），产值达到500,000元时，万顺公司支付总产值75%，并以此类推，瑞珂汇景合作社完成所有植物种植施工并顺利通过业主竣工验收后，万顺公司累计支付85%工程款。待一年养护期结束后，瑞珂汇景合作社施工的绿化工程达到设计及业主要求，万顺公司累计支付100%结算总价。合同签订后，瑞珂汇景合作社栽种了苗木，万顺公司在履约过程中陆续支付了工程款。2019年10月16日，双方代表签定《项目收方单》，确认：一、该工程已施工完毕，初步验收情况如下：1.乔木、灌木、地被苗子规格合格；2.乔木香樟死亡54棵；3.苗子死亡面积约20%。二、工程结算状况：1.工程总货款2,298,426.8元，已付1,299,724元，剩余994,544元，按合同支付条款约定支付至85%还应付653,938.78元，（地被苗子数量已核实（附清单），乔木、灌木数量未点，如有争议，以实际情况为准）支付时间跟项目甲方支付时间同步。三、整改措施：货款支付85%的同时将死亡的乔木、地被全部更换。徐柯在“施工方确认签字”栏处签名，王黎明、龙晓丽在“甲方代表确认签字”栏处签名并捺印。2020年1月6日，万顺公司通过蓬安县相如旅游有限责任公司代付的方式向瑞珂汇景合作社支付了工程款300,000元。双方签订《项目收方单》后，瑞珂汇景合作社一直未更换双方确认的死亡乔木、地被。万顺公司已累计支付工程款1,599,724元。 审理中，万顺公司承诺同意将工程款353,938.78元提存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万顺公司与瑞珂汇景合作社签订《外环线绿化分包合同》，瑞珂汇景合作社完成施工后，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工程项目收方单中初步验收确认乔木、灌木、地被苗子规格合格，并且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同时该收方单还附加了整改措施“货款支付85%的同时将死亡的乔木、地被全部更换”，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互负债务，结合双方签订的《外环线绿化分包合同》约定内容：瑞珂汇景合作社完成所有植物种植施工并顺利通过业主竣工验收后，万顺公司累计支付85%工程款，在确认瑞珂汇景合作社还需完成整改措施的状态下，不能认定其施工工程已顺利通过验收。万顺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已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653,938.78元中的300,000元，但瑞珂汇景合作社怠于履行更换死亡乔木、地被之义务，应认定其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且万顺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同意将其余工程款353,938.78元提存至该院，由该院在瑞珂汇景合作社更换死亡乔木、地被后转移支付给瑞珂汇景合作社，但瑞珂汇景合作社仍拒绝履行更换死亡乔木、地被之义务，故万顺公司有权拒绝履行支付工程款至85%，因此，该院对瑞珂汇景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瑞珂汇景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0元，减半收取计3,380元(瑞珂汇景合作社已预交)，由瑞珂汇景合作社负担。 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瑞珂汇景合作社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万顺公司能否以同时履行抗辩权拒付工程款353,938.78元。 万顺公司与瑞珂汇景合作社签订《项目收方单》载明货款支付85%的同时将死亡的乔木、地被全部更换，结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种植施工经业主竣工验收后支付85%工程款，可以看出上述死亡乔木、地被的更换之约定系双方当事人对种植施工验收需履行义务的具体安排，亦属民事主体作出的书面形式的民事行为，在该民事行为未经依法解除或协商变更前应确认其法律效力。瑞珂汇景合作社主张更换死亡的乔木、地被属养护义务，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瑞珂汇景合作社未按约更换死亡的乔木、地被，又拒绝履行后期养护义务，且在万顺公司将工程款353,938.78元提存至一审法院后，仍拒绝履行上述义务，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万顺公司有权以同时履行抗辩权拒付工程款至85%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瑞珂汇景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0元，由都江堰市瑞珂汇景苗木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朝阳 审 判 员 何顺红 审 判 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磊 书 记 员 毛颖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