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722民初678号 原告：王玉娣，女，汉族，居民，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可，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左和伢，男，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 被告：朱亮高，男，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 上述两位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敏，安徽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玉娣与被告左和伢、朱亮高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玉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可、被告朱亮高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左和伢、朱亮高立即支付合伙投资款计407623.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左和伢、朱亮高承担。案件受理后，王玉娣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左和伢、朱亮高支付合伙投资款计347623.6元。庭审中，王玉娣再次变更诉讼请求，即要求左和伢、朱亮高支付合伙投资款计361416.76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9月间，王玉娣与左和伢、朱亮高经协商，决定合伙经营敬老院，同年10月，三人订立书面合伙协议，协议规定：王玉娣占合伙比例60%、左和伢和朱亮高各占20%，王玉娣为合伙负责人，负责合同订立、人事管理、财务审批等合伙事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左和伢、朱亮高拒不按协议约定足额支付合伙投资款。为保障合伙项目顺利进行，王玉娣被迫垫资维持合伙经营。截止2020年元月6日，经合伙人签字认可的总投资款为2653541.9元（王玉娣其他损失将另行主张），但左和伢与朱亮高的实际投资仅70万元。截止2020年2月11日，两被告欠缴合伙投资款计361416.76元。经王玉娣多次催促，左和伢、朱亮高拒不投资，其行为致使合伙项目无法正常经营。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王玉娣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王玉娣的居民身份证以及左和伢、朱亮高的身份信息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合伙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王玉娣与左和伢、朱亮高之间的合伙关系及各合伙人的权利义务。 3.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一份，证明成立的合伙组织名称为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枞阳中心敬老院，王玉娣为负责人。 4.清算帐目清单三页、账目封面一页、投资者王玉娣现金日记帐二页，证明合伙体投资支出款项详细情况，第一份账单即从2019年10月至2020年元月6日期间的投资支出款为1911348元；第二份账单为2020年元月6日至结算日2020年2月11日期间的投资支出款，账目清单第三页上记载“第二次投资857711元”，系会计计算投资额错误，结算时总支出为892193.9元，其中含汇款给案外人陶明的工程款15万元，因系统汇款错误自动退回，该15万元应予扣除，即第二次投资支出款应为742193.9元。两次支出合伙投资款计2653541.9元，按照合伙出资比例，左和伢、朱亮高共欠缴合伙投资款361416.76元（2653541.9元×40%-70万元）。 左和伢、朱亮高辩称：一、王玉娣起诉遗漏案件当事人，建议通知吴爱香、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参加本案诉讼。1.签订合伙协议的主体是左和伢、王玉娣、吴爱香，协议文本首部尽管罗列有朱亮高，但朱亮高没有参与签名。2.合伙协议约定的经营项目是枞阳镇中心敬老院及五一分院，来源于案外人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与枞阳县枞阳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关于枞阳镇中心敬老院及五一分院财产租赁合同书》，王玉娣诉称的合伙主体发生错误，本案诉争事项涉及案外人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利益。二、左和伢、朱亮高均按协议足额支付了合伙投资款，没有出资违约；合伙有效出资是一个动态过程，合伙三方至今未办理合伙清算，王玉娣诉称“总投资2653541.9元、两被告投资70万元”不是事实，其起诉要求左和伢、朱亮高支付合伙投资款361416.76元，没有事实根据。1.合伙协议约定，合伙项目总投资预计500万元，按项目进展需要分步投资，首批投资为200万元，按比例左和伢、吴爱香各投资40万元，截至2020年1月7日，左和伢出资40.2018万元、吴爱香出资45万元。但王玉娣多次抽逃出资、虚构支出侵吞合伙资金等，严重损害了左和伢、王玉娣的合法权益。对此，左和伢、朱亮高已另案起诉解除合伙并清算。3.首批投资仅需200万元，根据合伙项目的进展情况后续如需追加出资，其追加出资额及交付时间应通过合伙人会议讨论。目前合伙三方已运转失灵，从未就追加出资事项形成决议或签署补充协议。三、本案诉争事项已与王玉娣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无起诉资格。1.王玉娣已于2020年2月29日将其合伙股份全部赠与案外人谢思平，不再是合伙人。2.如果合伙人违反合伙协议，应当向合伙组织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合伙另一方。王玉娣作为原告要求左和伢、朱亮高支付合伙投资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王玉娣的起诉。 左和伢、朱亮高针对其答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 1.营业执照副本一份，证明本案合伙组织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的工商登记情况。 2.财产租赁合同书一份，证明本案合伙项目的由来及取得情况，同时证明出租人为枞阳县枞阳镇人民政府，承租人是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而不是本案的三合伙人，王玉娣、朱亮高未在合同上签字。 3.股份赠与协议一份，证明王玉娣将合伙股份赠与给案外人谢思平，原告王玉娣没有起诉资格。 4.徽商银行枞阳支行对账单一份，证明王玉娣有抽逃出资的事实，2019年11月12日抽逃出资84万元，2020年2月17日抽逃出资44000元。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各方提交的证据分别进行了质证： 一、左和伢、朱亮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王玉娣提交的证据， 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①合伙协议第二条规定了本合伙组织就是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②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合伙人三方承担，是对内的，对外没有效力，对外享受权利承担义务的主体是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③合伙协议第三条约定三合伙人要对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承担责任。对证据3.认为营业执照记载的枞阳中心敬老院其实是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下面的一个机构，体现了本案合伙组织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的真实存在。对证据4.第一份清单中的支出账款1911348元的真实性表示认可，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理由：①这份清单是王玉娣经手的合伙开支，其中有三人的共同支出，对应的财产属于三人的共同资产，王玉娣只是合伙开支的经办人；②合伙协议第五条规定，所有投资款应当汇入三方共同设立的账户；王玉娣应当提供汇入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而不是经手开支的明细；③首批投资200万元（王玉娣120万元、左和伢40万元、朱亮高40万元），在协议签订之后，三合伙人没有就追加出资及缴纳期限作出合伙决议或签订补充协议，王玉娣的证明目的违反了合伙协议的约定。对第二份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①该份清单仅有左和伢签名，左和伢在签名时未经过认真对账核实其真伪，朱亮高未在清单上签字确认；②该份清单仍然是合伙开支的一部分，不属于合伙投资款；③王玉娣起诉时主张的投资款总额，从两被告收到起诉状到开庭审理时，投资总额出现三次变动，金额都不一样，说明本案合伙账目不清，需要委托第三方认真审计。对清单中的账目封面、现金日记帐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①王玉娣称该组证据系会计制作，但未见会计签名；②王玉娣称现金日记账与第二份清单相对应，但其内容没有对应关系，且左和伢与朱亮高均未参与。 二、王玉娣对左和伢、朱亮高所举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是左和伢的个人独资企业。 对证据2.财产租赁合同事实存在，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以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名义与枞阳县枞阳镇人民政府签订租赁协议，租赁其财产合伙开办枞阳中心敬老院，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没有关系。 对证据3.股份赠与协议是王玉娣与谢思平个人之间签订的，如果另外两个合伙人同意，则王玉娣退伙，谢思平入伙，反之，则谢思平代王玉娣行使权利承担义务，合伙人还是王玉娣。该赠与协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账户交易流水支出为合伙组织的正常支出，并非王玉娣抽逃资金用于其他事项。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分别进行分析认证。 对王玉娣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 理人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中第一份清单的支出账款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二份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综合审查认为，合伙协议对合伙人员、合伙组织的设立名称、合伙总投资款额、三合伙人的投资比例和享受的权利承担的义务等事项都进行了明确约定，其营业执照登记的名称亦为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枞阳中心敬老院。故对证据1.2.3.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两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对第二份投资支出清单审查认为，该清单系王玉娣经办的投资支出明细，朱亮高未予签字，庭审中又不予认可，说明该第二份投资支出账款，三合伙人未对其进行算账确认，故对第二份清单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二、对左和伢、朱亮高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王玉娣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三合伙人设立的枞阳中心敬老院是以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租赁的财产开办的，王玉娣主张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合伙人缴纳欠交的投资款，该请求与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没有利害关系；王玉娣的股份赠与协议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该协议未生效；账户交易流水有王玉娣支出资金的事实，王玉娣称该支出为合伙组织正常支出，但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王玉娣抽逃资金用于其他事项。故对证据1.2.3.4.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并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为，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系投资人左和伢的个人独资企业。2019年10月10日，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作为承租人与出租人枞阳县枞阳镇人民政府签订财产租赁合同书，约定：枞阳镇人民政府将其中心敬老院及五一分院的全部财产整体出租给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专项用于养老服务经营，租赁期限10年，从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9年12月18日止，合同期10年的租金标准为796360元，在合同签订后10日内一次性付清。该财产租赁合同签订后，王玉娣（甲方）、左和伢（乙方）、朱亮高（丙方）三方自愿订立合伙协议，约定：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与枞阳镇人民政府订立的财产租赁合同中的全部权利由甲、乙、丙三方享有和承担，本合伙组织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乙、丙三方按60%、20%、20%比例投资，并按此比例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合同期限为10年与所涉财产租赁合同的期限同步；合伙总投资预计500万元，按合伙项目进展需要分步投资，首批投资200万元（甲方120万元、乙方40万元、丙方40万元），于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所有投资款均应汇入甲、乙、丙三方设立的账户，如需再行投入，三方均应按约定的比例、期限及方式履行；王玉娣为合伙负责人，负责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合伙事务进行全面管理，负责合伙事务中的人事管理、财务审批；三方聘请财务人员，所有支出发票（凭证）均应由合伙人签字、合伙负责人审批，否则不得在合伙财务中列支；合伙事务的经营权、决定权和监督权，合伙的重大经营活动由合伙人会议共同决定；乙方为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的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不享有本合同约定以外任何权利；乙方积极履行合伙人应尽之义务，不得以其为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的投资人和实际控制人的优势损害合伙组织及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乙方承诺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的名义为无偿使用，本合伙组织不向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支付任何费用；合伙协议还对入伙、退伙及一方违约应承担的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伙人左和伢、王玉娣、朱亮高之妻吴爱香分别在合伙协议书落款处签字。2019年11月5日，三合伙人在枞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领取了营业执照，其合伙组织的名称为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枞阳中心敬老院。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合伙体于2019年10月24日由左和伢在徽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枞阳支行设立账户，户名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三合伙人先后向合伙组织账户缴纳投资款，王玉娣于2019年11月7日向设立的账户转入100万元，其中30万元系为左和伢垫付的投资款，左和伢自行出资5万元；朱亮高转入30万元，王玉娣认可朱亮高付给陶明的5万元工程款亦为其缴纳的投资款。 合伙协议签订后，王玉娣开始组织对枞阳中心敬老院的房屋进行装修并添置相应设施。第一批投资支出款自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6日为1911348元，三合伙人均在投资款支出清单上签字确认。第二批投资支出款自2020年1月6日后至2020年2月11日，王玉娣提交的清单上记载为“第二次投资857711元”，左和伢在该清单上予以签字，朱亮高未予签字。王玉娣当庭陈述该款额系会计计算投资额错误，投资款数额应为892193.9元，其中有一笔汇给陶明的工程款15万元，因系统汇款错误自动退回，应予扣除，即第二批投资支出款实际为742193.9元。朱亮高及左和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此笔支出款，均当庭不予认可。而王玉娣认为其两次支出合伙投资款计2653541.9元，按照合伙出资比例，左和伢、朱亮高共欠缴合伙投资款计361416.76元（2653541.9元×40%-70万元）。王玉娣要求左和伢、朱亮高缴纳未果，因而成讼。 朱亮高庭审中陈述，除王玉娣认可其缴纳的投资款35万元外，案外人何红旗为枞阳中心敬老院装修20余万元，尚欠10万元是其本人向何红旗出了欠条，另五保户寄养在枞阳中心敬老院期间，本人垫付医疗费32000元，这两笔款还未作投资款入账。王玉娣当庭不认可这两笔款作为朱亮高的投资款入账。左和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左和伢在人民政府资产时其参与招标，委托招标代理机构支出投标费41818元，扣除枞阳镇政府垫付的2000元，实际支出招标费39818元，另支付招标负责人代理费1万元等，该款应属左和伢的投资款，因其未提交正式票据，王玉娣亦不认可作为左和伢的投资款入账。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2020年3月5日，本案王玉娣就其为左和伢垫付的投资款30万元，向本院另案起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枞阳县人民法院（2020）皖0722民初681号判决，支持了王玉娣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左和伢、朱亮高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另案起诉王玉娣要求解除合伙协议、进行合伙清算，并要求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该案左和伢、朱亮高于2020年6月25日撤回起诉。 本院认为，王玉娣与左和伢、朱亮高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综合王玉娣与左和伢、朱亮高的诉辩主张和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即是否应当通知吴爱香、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参加本案诉讼；2.王玉娣是否有起诉资格；3.王玉娣要求左和伢、朱亮高支付合伙投资款361416.76元，是否有事实依据。 一、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即是否应当通知吴爱香、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参加本案诉讼问题。合伙协议文本首部写明合伙人为王玉娣、左和伢、朱亮高，朱亮高虽然未在合伙协议落款处签名，但经庭审查实，朱亮高自认其妻吴爱香是代自己在合伙协议上签名，真正合伙人是自己本人。吴爱香不是合伙人，其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不应参加本案诉讼；三合伙人设立的枞阳中心敬老院是以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租赁的财产开办的，本案王玉娣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合伙人按出资比例缴纳欠交的投资款，该请求与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对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建议通知吴爱香、枞阳县社会养老服务中心参加本案诉讼的请求不予采信。 二、关于王玉娣是否具有起诉资格问题。王玉娣与案外人谢思平签订股份赠与协议，约定将其在枞阳中心敬老院全部合伙份额的60%赠与给谢思平，该赠与协议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即对其他合伙人不产生效力，且王玉娣未办理退伙、谢思平也未入伙，王玉娣仍是合伙组织的合伙人，其具有起诉资格。 三、关于王玉娣要求左和伢、朱亮高支付合伙投资款361416.76元，是否有事实依据的问题。合伙协议对缴纳出资款的比例、所有支出发票（凭证）均应由合伙人签字，以及合伙的重大经营活动由合伙人会议共同决定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三合伙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本案中，王玉娣在2020年1月6日前因枞阳中心敬老院的房屋装修及添置设施等，其已支付资金1911348元，该支出款中有三合伙人按协议缴付的出资款，也有王玉娣经手垫付的合伙开支，三合伙人对此支出予以签字认可，本院应予确认。对王玉娣提交的2020年1月6日后至结算日2020年2月11日期间的投资支出款清单，该清单仅有左和伢一人签字，朱亮高未签字，王玉娣亦当庭变更了该投资支出款的数额，左和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以及朱亮高均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指定三合伙人在庭审结束后15日内对合伙人缴付的出资款以及合伙经营期间的支出款进行内部算账，但王玉娣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算账结果。故对王玉娣以合伙总投资款为2653451.9元，要求左和伢、朱亮高按约定的出资比例，缴纳其欠缴的出资款361416.76元的证据不足。另本案三合伙人的出资款除分别缴纳至合伙组织设立的账户外，三合伙人还有各自的垫付款，亦应进行结算。王玉娣作为合伙负责人，应待合伙期间的账款结算后凭充分有效证据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王玉娣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玉娣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414元，由王玉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利平 审 判 员  曹建亚 人民陪审员  孙 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书 记 员  方学勤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 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 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 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