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民终1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建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环林，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永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外富，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浪兵，永兴县维群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黄晓宏，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月（系黄晓宏之妻），女，1958年7月4日出生。 上诉人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以下简称永建郴州公司）及原审被告黄晓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调查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环林，被上诉人永建郴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外富、李浪兵，原审被告黄晓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国月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建郴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查明了《锡提炼项目实验楼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分别是永建郴州公司和黄晓宏，建勋公司不是《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因此《施工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永建郴州公司和黄晓宏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判决建勋公司承担《施工合同》的付款义务，属适用法律错误；2.建勋公司和黄晓宏是租赁关系。所有租赁范围内由承租人黄晓宏投资建设、管理、使用。涉案工程发包人是黄晓宏，依据法律规定，发包人黄晓宏应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一审判决建勋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案涉工程没有证据证实建勋公司实质参与，一审认定权属属建勋公司、参与管理，判决建勋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属主观臆断，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另，永建郴州公司未提供实际施工人唐外富的劳动合同及相关依据证明其是永建郴州公司的项目经理，属挂靠永建郴州公司的行为，其《施工合同》无效，对此一审亦未查明。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月利率2%的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一审查明，永建郴州公司在完成一、二层时，黄晓宏要总共要支付70万元，在永建郴州公司完成一、二层时，永建郴州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价格为1,972,641.22元（对此工程结算建勋公司不予认可），也就是说永建郴州公司对整个工程都是垫资施工的。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约定利息不得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11月份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15%，但是一审法院判决月利率为2%，明显与法律规定不符合，依法应当撤销。三、一审法院认定建勋公司和黄晓宏承担1,972,641.22元工程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一审查明永建郴州公司只完成了主体一层建筑和二层砌砖。案涉工程款也没有进行结算，而是永建郴州公司单方面进行的咨询结算结果，根据相关法律其没有证明力。本案是永建郴州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因此永建郴州公司对本案中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负有举证责任，但因永建郴州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属于诉讼标的不明确，应予驳回永建郴州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永建郴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建勋公司和黄晓宏向永建郴州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庭审中，黄晓宏的代理人陈述：以后交税和生产是由建勋公司的名义，黄晓宏只是他们的一个车间。建勋公司的代理人陈述：黄晓宏和建勋公司只是租赁关系，走手续还是以建勋公司，营业执照还是建勋公司的。由此可以看出建勋公司和黄晓宏的回答一致，案涉工程的交税、生产、营业执照是以建勋公司名义，黄晓宏的涉案工程是建勋公司的一个车间，也就是说建勋公司和黄晓宏是一个内部租赁关系，不能对抗永建郴州公司。二、案涉月息2分在《施工合同》第九条第三款有约定，属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有效；三、工程款1,972,641.22元认定正确，一审法院曾询问建勋公司、黄晓宏是否需要申请鉴定，建勋公司、黄晓宏也回答了，但之后也未见到黄晓宏、建勋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书。说明黄晓宏、建勋公司已经放弃了自己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晓宏述称，永建郴州公司提供的结算数据不准确，黄晓宏重新提供了结算书，相差42万。且黄晓宏对永建郴州公司提供的结算书数据也不认可，在一审时黄晓宏也说了不认可。黄晓宏同意建勋公司的上诉请求，很多数据都是永建郴州公司单方面计算的，黄晓宏不予认可。 永建郴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永建郴州公司与黄晓宏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锡提炼项目试验楼工程施工合同》，并支付永建郴州公司工程款1,972,641.22元，利息按照2％计算至工程款支付清为止；2.判令黄晓宏、建勋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3.由黄晓宏、建勋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8日，黄晓宏（甲方）与永建郴州公司（乙方）签订《锡提炼项目实验楼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锡提炼项目实验楼工程，工程地点：永兴县柏林工业园内，工程结构：旋挖桩基础、主体为砖混结构，层数为三层，建筑面积：约1500平方米（具体以实际面积为准）。第二条，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承包范围：桩基础工程为旋挖孔桩；主体工程为凿桩头，地圈梁，钢筋砼梁、板、柱、砖墙及屋面工程；外墙装饰按图施工；内墙装饰：内墙面水泥砂浆拉毛；楼地面工程：地面硬化，楼面水泥砂浆找平；水电安装：给水入户，排水按图施工（不包含室内给水管安装），电安装施工配管配线（不包含灯具、开关、插座）；门窗工程：窗制作安装（不包含门制作安装）。第三条，合同工期150天（不含桩基础施工时间，人力不可抗力因素），开工日期2018年7月11日。第四条，工程质量标准：按图及本合同约定施工，验收合格。第五条，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1、工程造价取费：按《湖南省建设工程消耗量清单计价办法》及《湖南省建设工程消耗量标准》的通知湘建价（2016）160号文件计取；人工工资按湘建价（2017）165号《关于发布2017年湖南省建设工程人工工资单价的通知》中的综合人工工资单价；建安工程88元／工日，装饰工程110元／工日，其他人工88元／工日，人工工资单价不下浮。2、材料单价：按郴州造价管理站发布的郴州市建设工程材料价格计取，根据施工时间按当期颁布的执行。3、施工企业管理费、利润、税金及措施费、规费等按湘建价（2016）160号文件计取。4、工程费率按营改增（一般计税法）计取。5、结算计价：按《湖南省建筑工程消耗量标准》2014、《湖南省建筑工程装饰装修消耗量标准》2014、《湖南省建筑安装工程消耗量标准》2014。6、工程价款结算：按上述标准实际工程量计算造价，其中材料标准造价下浮9％计价，人工工资按照标准造价不进行下浮。第六条，工程进度款拨付。1、合同签订时乙方向合同证明人打合同履行保证金20万元。2、桩基础完成到正负零位置由证明人退还保证金20万元，主体一层施工完成付40万元，主体二层施工完成付30万元，主体三层施工完成付30万元。3、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收到乙方开具的税务专用发票付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如没有质量问题满一周年付清。第九条，违约责任。1、甲方有权督促乙方付清民工工资，如因乙方不听督促，甲方有权从工程款中扣除。2、如在施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乙方不及时整改的，甲方可终止合同并向其追偿损失。3、如甲方不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则按月息2分计息，利息按月支付给乙方。4、出现违约应赔偿守约方的损失。第十条，其他。1、如遇甲方变更设计、基础超深等问题双方现场进行签证，按本合同第五条所述标准进行结算计价。双方签字或盖章，建勋公司作为证明人签字盖章。嗣后，永建郴州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10月8日通过其员工唐外富向建勋公司交纳了合同履行保证金200,000元。合同签订后，永建郴州公司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于2018年10月13日完成一层主体建筑工程，于10月22日完成二层砌砖。永建郴州公司于2018年10月14日向建勋公司提交《工程款支付报审表》，要求在2018年10月18日前支付工程款400,000元，黄晓宏于2018年10月28日在该报审表中签署审批意见：我公司计划款，2018年11月15日至17日付150,000元。之后，黄晓宏分别于2019年1月28日、4月24日、6月17日向永建郴州公司支付了40,000元、120,000元、20,000元，合计180,000元工程款。因建勋公司、黄晓宏拖延支付工程款，永建郴州公司无法施工，遂要求解除《锡提炼项目实验楼工程施工合同》，并要求建勋公司、黄晓宏支付已完成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双方协商未果，永建郴州公司遂起诉，请求判其所请。另查明：1.案涉工程作了旋挖孔桩基础、基础部分土方、基础梁底砌砖等变更，并由永建郴州公司与建勋公司、黄晓宏的施工代表共同签证；经永建郴州公司与建勋公司、黄晓宏的施工代表及监理单位共同检查，永建郴州公司已完成的部分案涉工程质量合格；2.2019年11月14日，黄晓宏在《建勋环保综合楼工程损失》中签署意见：黄晓宏承担补给实验楼现款190,000元；3.2017年12月10日，黄晓宏（乙方／承租方）与建勋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租赁范围：甲方同意在永兴县柏林镇柏林新工业园区，利用其取得的工业用地范围内在紧靠生态路一侧划出约三十亩土地租赁给乙方投资新建提炼锡生产线。第二条，租赁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租赁期限为50年，到期可续租，双方另行签订合同。第三条，租赁费标准及交纳方式。1、租金标准为：合同签订的第一年为230万元，以后每年递增10％，满10年不再递增……第五条，甲方的权利义务。1、负责办理好企业的相关手续（建设许可、环评、证照等），水、电通到甲方厂区内，主路贯通并水泥硬化连接生态路……3、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甲方证照准许乙方使用，证照使用需按甲方规定的程序办理，使用证照必要的费用由乙方负担。4、派出专员监督指导乙方工作，协调好周边及各方的关系，营造良好的施工和营商环境……第六条，乙方的权利义务。1、在合同签订之日到2018年5月15日之前按要求全额出资建设好并投入生产的规范、美观、安全、适用的生产线及生活设施……4、乙方生产的产品全部经甲方开具税务发票，带票销售，税费由乙方承担……第七条，乙方投入的固定资产在合同存续期间由乙方使用，所有权归甲方，一旦合同解除或终止，双方必须在10天内完成移交，过期视为弃权，甲方可自行处置。4.经永建郴州公司委托，湖南中咨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锡提炼项目实验楼工程总价进行结算，该项目竣工结算价为1,972,641.22元。5.永建郴州公司支付至建勋公司的200,000元合同履行保证金已由建勋公司返还给永建郴州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是：1、《锡提炼项目实验楼工程施工合同》是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2、工程款金额及支付责任主体。阐述如下：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黄晓宏与永建郴州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锡提炼项目实验楼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永建郴州公司按照约定组织了施工，于2018年10月13日完成一层主体结构，黄晓宏应当按照约定支付400,000元工程款。永建郴州公司于2018年10月14日提交《工程款支付报审表》，要求建设单位在2018年10月18日前支付400,000元工程款，黄晓宏亦作了拨付的批示意见，但直至永建郴州公司于同年10月22日完成二层的砌砖，黄晓宏仍未支付前期工程款，导致黄晓宏无法继续施工。直至2019年1月28日、4月24日、6月17日，黄晓宏才分批共计支付18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约定支付工程价款，致使承包人无法施工，且在催告的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相应义务，承包人请求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应予支持。故本案永建郴州公司要求解除《锡提炼项目实验楼工程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本案中，经永建郴州公司与建勋公司、黄晓宏的施工代表及监理单位共同检查，永建郴州公司已完成的部分案涉工程质量合格，故永建郴州公司黄晓宏签订的《锡提炼项目实验楼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黄晓宏应当按照合同关于工程款结算的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因双方未就已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永建郴州公司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已完成的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建勋公司未就永建郴州公司提供的结算结论申请重新鉴定，黄晓宏在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后又撤回，故一审法院结合永建郴州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结算书、相关证据及双方陈述对工程价款予以确定。因永建郴州公司与黄晓宏已就延误工期造成的损失作了约定，结算书中的该项金额应变更为双方约定的金额，同时，黄晓宏已向永建郴州公司支付了180,000元，故黄晓宏应向永建郴州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708,829.22元（1,972,641.22元-273,812元+190,000元-180,000元）。同时，双方在《锡提炼项目实验楼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如黄晓宏不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则按月息2分计息，故永建郴州公司要求黄晓宏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双方未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工程亦未交付，故确认自2019年11月14日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建勋公司虽与黄晓宏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黄晓宏对外经营是以建勋公司的名义，黄晓宏投入的固定资产在合同存续期间由其使用，所有权归建勋公司，且案涉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建勋公司聘用的施工代表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全程管理，故建勋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所有权人应当对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承担支付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与被告黄晓宏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锡提炼项目实验楼工程施工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由被告黄晓宏、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向原告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支付工程款1,708,829.2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三、驳回原告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277元，由被告黄晓宏、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090元，由原告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负担11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建勋公司提交了一份不动产权证，拟证明涉案建设项目的租赁期为50年，土地使用权也是50年，所以建勋公司不是实际建筑收益人，只是将土地出租给了黄晓宏，因此实际收益人是黄晓宏。 永建郴州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证明黄晓宏与建勋公司的关系，也不能证明黄晓宏是否从这里把所有权分出去了。 本院经认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黄晓宏提供了一份竣工审计结算书，拟证明永建郴州公司的结算错误。 建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一、黄晓宏提交的结算书是在永建郴州公司提交的结算书基础上作出的，所有的数据是取自于永建郴州公司的结算说明，但结算数据相差40多万，所以建勋公司对于永建郴州公司的结算书不予认可；二、永建郴州公司提交的结算书的数据来源建勋公司不清楚，包括黄晓宏也不清楚具体的数据来源。 永建郴州公司质证认为，该结算书不应作为证明事实的依据，一、对该结算书的三性有异议，结算书上没有造价结算单位的公章；二、该结算书时间是2019年12月15日，此时本案已经进入了司法程序，该阶段应由法院委托鉴定；三、结算单位没有相关的营业执照，这个单位是否具有资质也无从知晓。 本院经认证认为，该结算书为黄晓宏方单方提供，且结算书上没有结算单位的公章和造价工程师的署名和签章，因此本院不予认可。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原卷材料、询问情况以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尚欠工程款是多少，利息如何计算；二、建勋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工程款和利息的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建勋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建勋公司和黄晓宏承担1,972,641.22元工程款，属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事实，因当事人之间未就已完成的工程进行结算，永建郴州公司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已完成的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该结算结果在一审中经过了当事人的质证，虽建勋公司和黄晓宏均对该结算结果不予认可，但建勋公司未就该结算结果申请重新鉴定，黄晓宏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后放弃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释明不予重新鉴定的法律后果后仍放弃。二审中建勋公司和黄晓宏均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或理由反驳永建郴州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也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一审法院结合永建郴州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结算书、相关证据及双方陈述对1,972,641.22元工程价款予以确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利息问题，建勋公司上诉认为永建郴州公司对整个工程都是垫资施工，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约定利息不得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对此问题，本院认为，所谓垫资是指承包方在合同签订后，不要求发包方先支付工程款或者支付部分工程款，而利用自有资金先进场施工，待工程施工到一定阶段或工程全部完成后，由发包方支付垫付的工程款。黄晓宏与永建郴州公司签订的《锡提炼项目实验楼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工程进度款拨付。1、合同签订时乙方向合同证明人打合同履行保证金20万元。2、桩基础完成到正负零位置由证明人退还保证金20万元，主体一层施工完成付40万元，主体二层施工完成付30万元，主体三层施工完成付30万元。3、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收到乙方开具的税务专用发票付工程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如没有质量问题满一周年付清。”因此案涉工程应认定为由永建郴州公司垫资施工。同时该施工合同约定，如黄晓宏不按合同支付工程款则按月息2分计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本案中对垫资款约定月利率2%不符合上述规定,案涉工程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建勋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月利率2%的利息过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建勋公司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建勋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晓宏的经营资质和营业执照及生产交税均是以建勋公司名义进行，经营场所也在建勋公司内，黄晓宏投入的固定资产均归建勋公司所有。故在案涉工程的建设过程中，建勋公司先是在黄晓宏与永建郴州公司签订的《锡提炼项目实验楼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证明人签字盖章，并收取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后在施工过程中聘用施工代表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全程管理。因此建勋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应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欠款的责任。对建勋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原告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与被告黄晓宏于2018年6月28日签订的《锡提炼项目实验楼工程施工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三、驳回原告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3民初25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由上诉人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黄晓宏向被上诉人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支付工程款1,708,829.2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277元，由上诉人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黄晓宏共同负担10,090元，由被上诉人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负担1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79元，由上诉人湖南建勋环保资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125.3元，被上诉人永兴县建筑工程公司郴州公司负担605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志刚 审 判 员 何双高 审 判 员 李惠铭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徐 艺 书 记 员 谢 意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