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5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袁家坝工业开发区。 诉讼代表人徐忠诚，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勇，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元中铝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川浙产业合作园。 法定代表人李红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臣，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启明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中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5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勇、王卫、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启明星公司上诉请求：广元启明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程序问题。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使用假汇票部分事实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证并提出书面请求申请一审法院调取银行方面相关资料并广元电力公司为第三人，由于案件相关当事人涉嫌票据诈骗犯罪，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将该案件依法移送公安机关查证，但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的请求均未作出回应，草率结案；2.实体事实问题：除前述程序中存在的问题外，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提出的借款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退款1350万元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900万元之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以向上诉人提供银行远期承兑汇票、商业远期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广元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广元电力公司）交纳电费方式支付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预付款。电解铝行业至少目前为止是卖方市场，交易习惯是“先款后货”，即便不考虑被上诉人提供的汇票真伪、实际承兑情况，简单地从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汇票票面预付款金额和未出具销售发票看，被上诉人以银行、商业远期承兑的汇票支付的所谓“预付款”其实已经通过上诉人交付的铝水、铝锭超数额冲抵，所以上诉人不应当在买卖交易中再退款1350万元给被上诉人的情形，上诉人有权依法行使法定抵销权，抵销归还相应借款。 二审中，广元启明星公司经查账变更并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借款合同无效，抵押合同无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变更为：上诉人2019年1月至2月向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支付的1350万元款项，上诉人不再主张在本案中抵扣本案的900万元借款，也不再主张以货款抵扣本笔借款。是另案退还的预付货款，不是返还的本案借款，不再主张在本案中抵扣。 广元中铝公司辩称，涉案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借给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的借款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和现金的方式支付，借款是受政府安排帮助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用于企业周转经营，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没有套取银行贷款资金高利转贷，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元中铝铝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4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3月1日按照年利率6.96%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2.判令原告对被告抵押的电解槽设备在诉请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即对前述电解槽的拍卖、变卖价款在诉请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2019年12月23日，原告向本院提交诉讼部分请求放弃书，自愿放弃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利息（从2019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96%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原告于2014年12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出借500万元，现被告已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为证明双方借贷关系，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资金480万元，用途为被告生产流动资金，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96%，按月付息，借款期限1年。被告于2019年3月停止向原告按约支付利息。原、被告双方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双方确认《借款合同》终止，借款本金未清偿前被告按年利率6.96%向原告计息，利随本清。但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还本付息。被告为担保借款偿还，以自有的电解槽设备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并为原告在广元市工商局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办理动产抵押权登记，设定动产抵押权。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 启明星铝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辩称，其已履行完毕偿还义务。原、被告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相关权利义务均已到期，其有权行使法定抵销权，故请求驳回原告诉请。本案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未签署时间，抵押担保并未明确是哪一笔借款，二者不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对抵押合同关联性存疑。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判决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12月22日，广元蜀塔铝业有限公司通过绵阳市商业银行账户（账号70×××83）转款500万元至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账户（账号70×××19）。 2018年12月13日，原告广铝公司将绵阳市商业银行合同编号为HT700720171214006794、借款全额为500万元的贷款归还本金20万元。 同日，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通过其绵阳市商业银行账户向原告广铝公司账户转款20万元。 2018年12月13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480万元，借款用途为生产流动资金，借款利息为6.96%（具体利息金额每月以银行计息金额对应支付），借款期限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款项支付方式为：借款方指定出借方将上述借款全部用于归还2017年12月14日出借方与绵商行广元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为HT70072017121400679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银行贷款；费用结算及还款方式为：每月20日支付当月利息，借款到期后一次性以现金归还本金，甲方须在2018年12月14日之前支付一年担保费13.44万元。 原、被告双方签订有《债权债务确认书》，确认终止双方《借款合同》。经双方确认：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80万元），款项来源于2014年12月22日广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启明星铝业公司支付500万元，因已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故双方确认债权金额为480万元，该借款利息为年利率6.96%，付息日为每月20日。同时，双方均确认启明星铝业公司从2019年3月起未再向原告支付利息，《借款合同》终止后，借款本金仍按年利率6.96%计息，利随本清。 其后，原、被告双方签订有《设备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债权债务确认书》的履行，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电解槽）作顺位抵押，原告经审查同意财产抵押。抵押物名称为电解槽（固定资产编码分别为：0105-ZY-0163、0105-ZY-0164、0105-ZY-0165、0105-ZY-0166、0105-ZY-0167、0105-ZY-0168、0105-ZY-0169、0105-ZY-0170），抵押担保额为480万元，抵押期限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12月6日止，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应付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同时约定，在本合同签订15天内，双方到抵押财产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并将该抵押物的权利证书及抵押登记证明交存于原告。 2019年1月30日，广元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广元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动产抵押登记书》，该登记书载明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作为抵押人，原告广铝公司作为抵押权人，被担保债权金额为480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2年12月6日，担保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应付违约金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诉讼费）。抵押物为固定资产编码分别为：0105-ZY-0163、0105-ZY-0164、0105-ZY-0165、0105-ZY-0166、0105-ZY-0167、0105-ZY-0168、0105-ZY-0169、0105-ZY-0170的电解槽8套。 2019年8月30日，原告广铝公司向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发函号为YS19005-3），该函件表明原告聘请了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要求询证原告与被告的往来账项，该函件明确的往来账项为截止2019年8月30日被告欠480万元。2019年9月3日，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财务人员王静在该结论“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 另查明，原、被告签订有《预付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以1年期商业承兑向被告预付货款共计2000万元，预付货款发货偿还期限为3个月（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止）。预付款偿还方式为：被告分三个月每日均衡供应原铝或铝锭偿还预付款，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偿还750万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偿还750万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偿还500万元。同时，双方约定被告愿用其公司生产的铝水、铝锭来偿还上述预付款，并按约定还款方式每天提供等额的铝水或铝锭，铝水或铝锭作价方式为：铝水按合同约定的月均价下浮160元/吨，扣千分之七作为结算单价；铝锭按合同约定的当日均价下浮150元/吨作为结算单价。其后，原告通过向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委托收款的案外人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交付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上述预付款2000万元。 2019年1月14日，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及案外人金鲲铝业公司向原告广铝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该付款委托书载明“根据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预付款合同》，由于我公司尚有未决经济纠纷，现我公司委托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归还贵公司借款300万元……”。2019年1月15日，被告金鲲铝业公司向原告转款支付300万元。 2019年1月30日，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及案外人金鲲铝业公司向原告广铝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该付款委托书载明“应由我公司退还给贵公司的预付款450万元（人民币大写：肆佰伍拾万元整）现我公司委托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贵公司……”。同日，被告金鲲铝业公司分三次共计向原告转款支付450万元，该三份转款业务回单摘要处均注明为“退预付款”。 2019年2月19日，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及案外人金鲲铝业公司向原告广铝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该付款委托书载明“由于我公司尚有未决经济纠纷，现我公司委托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公司代为支付贵公司500万元（大写金额：伍佰万元整）……”。同日，被告金鲲铝业公司分三次共计向原告转款支付500万元，该三份转款业务回单摘要处均注明为“退预付款”。 2019年2月25日，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及案外人金鲲铝业公司向原告广铝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该付款委托书载明“应由我公司退还给贵公司的预付款100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现我公司委托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贵公司……”。同日，被告金鲲铝业公司分两次共计向原告转款支付100万元，该两份转款业务回单摘要处均注明为“退预付款”。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转款凭证、债权债务确认书及企业询证函能够证实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 对于被告已支付的1350万元是否为归还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首先，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提供的委托案外人金鲲铝业公司向原告支付1350万元的《付款委托书》中：明确载明系退还预付货款的为2019年1月30日的450万元及2019年2月25日的100万元；明确依据双方签订的《预付款合同》支付的为2019年1月14日的300万元；仅2019年2月19日的500万元未明确款项支付缘由。同时，在2019年1月30日的450万元、2019年2月25日的100万元及2019年2月19日的500万元转款业务回单中，均注明上述款项系退还预付款。其次，本案《预付款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偿还方式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0日偿还750万元、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偿还750万元、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30日偿还500万元。案外人金鲲铝业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5日向原告支付300万元、2019年1月30日支付450万元，合计750万元；于2019年2月19日向原告支付500万元、2019年2月25日支付100万元，合计600万元。上述被告方支付金额与预付款约定偿还金额基本一致，结合《付款委托书》及转款凭证明确的支付缘由，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委托金鲲铝业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偿还预付款的可能性已达到高度盖然性。同时，被告财务人员王静在原告向其发出的企业询证函中确认截止2019年9月3日下欠借款本金为480万元，被告财务人员系代表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该行为亦能够证明被告认可其已支付的1350万元系偿还预付款而非借款。故对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1350万元，本院确认为偿还预付货款。被告主张的铝液、铝锭金额及预付货款均属于双方买卖合同纠纷，已另案受理原告与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本案不应一并处理，故被告方主张的铝液、铝锭及已支付的1350万元不应抵扣本案借款本金。本案原告自愿放弃对借款利息的主张，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对于本案抵押物能否优先受偿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签订的《设备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法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虽未签署时间，但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合同载明的金额与双方确定的借款金额一致，系一一对应关系。原告与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双方明确约定了抵押金额、期限及范围，并已办理动产抵押登记，原告对抵押物的抵押权已经成立。对于原告要求对案涉抵押物电解槽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向原告广元中铝铝业有限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80万元；二、如被告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不能履行上述（一）项确定的义务，原告广元中铝铝业有限公司享有对被告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固定资产编码分别为：0105-ZY-0163、0105-ZY-0164、0105-ZY-0165、0105-ZY-0166、0105-ZY-0167、0105-ZY-0168、0105-ZY-0169、0105-ZY-0170的8套电解槽）申请法院依法定程序拍卖、变卖的权利，所得价款优先用于偿还原告的借款。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为广元启明星公司2019年1月30日0171、0172号记账凭证，2019年2月28日0113号记账凭证，2019年3月31日0148号记账凭证，以证明广元启明星公司于2019年1-3月向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铝锭等货物，并开具了发票。第二组为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1月31日第0050、0051、0052号记账凭证，2019年2月28日第0027号记账凭证，广元启明星公司2019年11月30日第0092、0093号记账凭证，广元启明星公司发票登记本。以证明广元启明星公司与广元中铝公司签订预付款合同后，2019年1-3月通过金鲲铝业公司向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提供了铝锭等货物，并由广元启明星公司、金鲲铝业公司向广元中铝公司、国大科技公司开具了发票，供货金额已经远超出中铝支付的2000万预付款。第三组为广元启明星公司2018年10月31日第0244号记账凭证，2018年12月28日第0191号记账凭证，2019年1月31日第0189号记账凭证，2019年2月28日第0107号记账凭证，以及贷款利息统计表。以证明广元启明星公司向广元中铝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情况，同时证明广元中铝公司提供给广元启明星公司的借款来源于中铝套取的金融机构贷款。2018年10月26日这笔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900万，广元中铝公司实际仅向广元启明星公司支付了900万，但却按1900万本金向启明星收取利息和担保费。以上三组证据结合一审其他证据，可以证明中铝公司与启明星的借款合同无效，担保无效。 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第二组证据是四川广元金鲲铝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四川同圣国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无关，与本案无关；第三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该笔1900万元借款来源为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因电费支付困难，经开区政府遂协调由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委托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向农商行贷款。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将受托贷款的1900万中的1000万元用于偿还了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在农商行的银行汇票敞口资金1000万元，为此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应当承担1000万的银行贷款资金利息，另外900万元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以汇票背书方式向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出借。1900万元借款系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在开发区政府的协调下受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委托贷款，没有赚取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的任何银行利息差价，根本不属于套取银行贷款，也不同于一般情况下以银行贷款再放款的行为。 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围绕答辩意见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为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以证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注册资金600万，四个民间借贷现金出借665万，其余全部以银行汇票方式给付，没有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借款合同有效。第二组为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与四川同圣国创铝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原铝供销合同》复印件、四川同圣国创铝业发展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供应原铝、铝锭向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记账凭证36张、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向四川同圣国创铝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对应货款的银行付款凭证与记账凭证26张共计付款3561万元，以此反驳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以证明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与四川同圣国创铝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原铝铝锭买卖关系，同圣国创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之间的原铝、铝锭买卖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为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代上诉人向农商行偿还1000万银行汇票敞口的凭证、1000万银行汇票敞口形成凭证、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受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委托在农商行贷款1900万元的凭证、1900万担保费45万元支付给广信担保公司的凭证、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收取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1900万利息后转付农商行的凭证共26张(2018年11月至2019年10月利息共计1202390.7元)。以证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系受经开区政府协调并受上诉人委托在农商行贷款1900万，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没有赚取任何差价，不属于套取银行信贷资金并转贷。 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与一审证据相矛盾，双方债权债务确认书上确认480万元和1900万元的来源都于金融机构贷款。 对上述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为其货物买卖流程及供货凭证，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来源于广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可以认定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为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货物销售合同及凭证，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本院不予采信。3.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复印件均有原件相对应，档案来源为广元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且金额与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主张相一致，能够认定真实性。对于关联性的问题，双方确定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贷款1900万元，其中900万元用于提供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借款，故1900万元贷款进账单、900万元交易明细及相关银行承兑汇票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采信，另1000万元相关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以上证据与本案480万元的借款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 同时另查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原名广元蜀塔铝业有限公司，系2014年在广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核准登记注册，注册资本(金)600万元，经营范围为铝制品制造、销售、研发设计及有色金属材料的生产技术。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然涉案借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才向金融机构贷款1900万元，借款900万元中的150万元的借款来源于被上诉人的银行借贷资金，750万元来源于被上诉人收取的第三方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但被上诉人在借给上诉人款项的过程中没有谋取利益，而是将贷款产生的利息和担保费用直接由上诉人承担，系通过政府协调代借行为。其借款合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规定的情形。且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虽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的资质，但其并非以资金融通为常业。从双方当事人的经营范围来看，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经营范围为电解铝锭等相关产品的生产、批发、零售，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经营范围为铝制品的制造、销售、研发设计，双方之间具有购销业务，亦具有一定的协作关系；从借款目的和实际使用情况看，涉案《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生产流动资金，系用于企业生产，且借款也实际用于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向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广元供电公司缴纳电费；从借款形成过程看，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借款给上诉人广元启明星公司，是基于当地政府为解决上诉人经营中出现的困难协调双方达成的借贷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范的对象为出借人利用自己的信贷额度和信贷条件，从金融机构套取信贷资金后再高利转贷他人，严重扰乱信贷资金市场秩序的行为，目的是维护国家对信贷发放及利率的管理，防范高利贷转贷行为给金融市场带来风险。被上诉人广元中铝公司1900万元贷款系第三人担保贷款，与信贷资金的获取渠道存在差异，在转借过程中也没有谋取任何利益。基于以上几点，能够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借款合同，所借款项系临时性资金拆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而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有效，抵押合同也有效。 本案诉争的480万元借款有绵阳市商业银行账户（账号70×××83）转款500万元至被告启明星铝业公司账户（账号70×××19）的转账凭证证明，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200元，由上诉人四川广元启明星铝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晶 审 判 员  李 林 审 判 员  徐小雁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刘 骁 书 记 员  王汇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