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君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金岱产业集聚区鼎瑞街12号301号。 法定代表人：李书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才，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刚，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自贸试验区分行（原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自贸试验区支行）,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88号2号楼。 负责人：周利敏，该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璐，女，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咏，河南融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深圳市晶利雅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布澜路31号中盈珠宝工业厂区厂房一A1-1301。 法定代表人：李艳，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深圳市铭心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布澜路31号中盈珠宝工业厂区厂房一A1-1301（302房）。 法定代表人：王玉山，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河南汉王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姚庄路南、文治路东G3号楼二层02号。 法定代表人：张秀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国汉，男，197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72号3号楼81号。 原审被告：张秀云，女，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72号3号楼82号。 上诉人河南君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自贸试验区分行（原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自贸试验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自贸区分行）、原审被告深圳市铭心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心公司）、深圳市晶利雅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利雅公司）、河南汉王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王公司）、张国汉、张秀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君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才、沈刚，被上诉人工行自贸区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璐、杨咏到庭参加诉讼。铭心公司、晶利雅公司、汉王公司、张国汉、张秀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君临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将本案借款本金数额扣减650万元，并按照减少后的本金数额、贷款实际发放时间、违规收取和退还费用的金额和时间分段计算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等。二、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借款利息。三、二审诉讼费用由工行自贸区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6年4月17日工行自贸区分行向君临公司发放第一笔6700万元借款前，根据工行自贸区分行的要求，君临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分别以“融资顾问费”“股权私募顾问费”“国际业务相关咨询服务费”等名义，分8笔向工行自贸区分行转账2850万元、向工行自贸区分行指定的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转账50万元，但上述业务并未实际发生，该2900万元是工行自贸区分行以发放案涉借款为条件违规收取的费用，属于银行主管部门明确禁止的“以贷收费”情形。2016年11月3日，工行自贸区分行向君临公司退还收取的理财项目推荐费用250万元、股权私募顾问业务费用1500万元，2016年11月25日，工行自贸区分行向君临公司退还收取的融资顾问费500万元，仍有650万元未退还君临公司。工行自贸区分行违规收取的650万元应从案涉借款本金中扣除，并以扣除后的本金数额、借款实际发放时间、违规收取和退还费用的金额和时间分段计算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等。二、一审判决对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的利息计算公式理解错误，按照银行业惯例，一年12个月，一个月30天。不论自然月是28、29、30还是31天，均以每月30天计息，将年息折算日息计算为年息÷360，而非年息÷365。本案中，2.8亿元的借款全部发放后，每个月工行自贸区分行扣收的利息均为稳定的1257666.67元。2018年8月21日至9月20日期间是完整的利息结算月周期，因此，该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30天计算，利息与前期每月支付的利息数额一致,应为1257666.67元（即280000000×5.39%÷360×30=1257666.67）。三、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公告〔2019〕第15号文件的精神，自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已经替代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是以同期贷款利率作为计算基础，借款利率自提款后每12个月调整一次。在2019年8月20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实行后，案涉借款在满足12个月调整的时间点时，应当将同期贷款利率调整为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并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计算借款利率。 工行自贸区分行辩称，一、工行自贸区分行收取君临公司金融服务费用共计600万元，而非650万元。1.根据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工行河南分行营业部）与君临公司2016年3月25日签订的编号为ICBC（ZX-T/A）-HN（ZZ）-2016010《综合养老保障业务咨询服务协议》，按照协议共收取服务费用300万元。2.根据工行河南分行营业部与君临公司、河南省第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二建公司）2016年3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ICBC1702AX2016005《安心账户（专项资金）托管协议》，按照协议约定收取服务费用100万元。3.根据工行自贸区分行与君临公司2016年3月3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6年郑工银紫荆君临国协字001、002号《中国工商银行国际业务综合服务协议》，按照协议共收取服务费用200万元。二、工行自贸区分行收取君临公司的600万元金融服务费用合法正当。1.工行自贸区分行与君临公司签订的关于600万元金融服务费用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2.工行自贸区分行已经充分履行了协议，并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并非君临公司所称的金融服务业务没有实际发生。3.600万元金融服务费用是工行自贸区分行根据《中国工商银行服务价目表（2015年版）》收取的，该价目表是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据《中国银监会、国家发改委关于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办法》制定的，合法有效。三、工行自贸区分行收取的600万元费用不属于以贷收费，君临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本案金融借款纠纷无关，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1.相关协议签订发生在工行自贸区分行向君临公司发放案涉借款前，与案涉借款无关。2.工行自贸区分行向君临公司足额发放了借款，且没有加重利息。3.安心账户（专项资金）托管服务、综合养老保障业务咨询服务，均是工行河南分行营业部与君临公司签订协议并提供服务，仅国际业务综合服务协议是工行自贸区分行与君临公司签订的。4.君临公司的上诉请求是在二审提出的，并没有在一审时主张，二审法院不应支持。四、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的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计算方式、责任承担等各项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铭心公司、晶利雅公司、汉王公司、张国汉、张秀云均未提交意见。 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自贸试验区支行（以下简称工行自贸区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君临公司立即归还工行自贸区支行借款本金279981266.02元、利息1258650.64元，共计281239916.66元（利息暂算至2018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判令工行自贸区支行对君临公司所有的位于管城回族区姚庄路南、文治路东F、D、E、G、C、B单元厂房（抵押登记证明号：1606000112、1606000126）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判令铭心公司、晶利雅公司、汉王公司、张国汉、张秀云按合同约定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君临公司、铭心公司、晶利雅公司、汉王公司、张国汉、张秀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3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7月25日，借款人君临公司分别与贷款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紫荆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紫荆支行）签订编号为2016年郑工银紫荆君临固借字第001号、002号、003号《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分别为6700万元、13300万元、8000万元，借款期限为8年，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第二期利率确定日为提款日满一期之后的对应日，如果调整当月不存在与提款日对应的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为对应日，其他各期依此类推；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年利率/360，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应于2018年9月第一次归还借款；争议解决方式为在贷款人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或未履行合同项下任何其他义务，或违背在合同项下的陈述、保证或承诺的，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违约的，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人未偿还的借款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2016年6月15日，抵押人君临公司（乙方）与抵押权人工行紫荆支行（甲方）签订编号为2016年郑工银紫荆君临最高额抵字第00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3月23日至2024年3月1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20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君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凡由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抵押人君临公司（甲方）与抵押权人工行紫荆支行（乙方）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编号为2016年郑工银紫荆君临在建抵字第002号《郑州市在建工程抵押合同》，合同第一条：为确保借款合同（2016年郑工银紫荆君临固借字第002号）的履行，甲方自愿将正在建设中的房屋抵押，乙方经实地勘验，在全面充分了解该房屋具体状况后同意接受抵押；第二条：本合同所对应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数额为（大写：壹亿叁仟叁佰万元整，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2016年6月15日至2024年3月15日）；第三条：抵押房屋为座落于管城回族区姚庄路南、文治路东的B、C、D、E、F、G单元厂房，抵押房屋建筑面积共125882.20平方米；第四条：房屋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项下的金额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第十五条：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商议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郑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抵押担保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证明号为1606000112。 2016年7月25日，抵押人君临公司（乙方）与抵押权人工行紫荆支行（甲方）签订编号为2016年郑工银紫荆君临最高额抵字第003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3月23日至2024年3月15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80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君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凡由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甲乙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所在地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抵押人君临公司（甲方）与抵押权人工行紫荆支行（乙方）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编号为2016年郑工银紫荆君临最高额抵字第003号《郑州市在建工程抵押合同》，合同第一条：为确保借款合同（2016年郑工银紫荆君临固借字第003号）的履行，甲方自愿将正在建设中的房屋抵押，乙方经实地勘验，在全面充分了解该房屋具体状况后同意接受抵押；第二条：本合同所对应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数额为（大写：捌仟万元整，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2016年7月19日至2024年3月15日）；第三条：抵押房屋为座落于管城回族区姚庄路南、文治路东的B、C、D、E、F、G单元厂房，抵押房屋建筑面积共52838.97平方米；第四条：房屋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项下的金额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一切费用；第十五条：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商议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郑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抵押担保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登记证明号为1606000126。 2016年3月23日，保证人铭心公司（乙方）、晶利雅公司（乙方）、汉王公司（乙方）分别与工行紫荆支行（甲方）签订编号为2016年郑工银紫荆君临最高额保字第001号、002号、003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均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3月23日至2024年4月30日期间（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在人民币3250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君临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但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 2016年3月23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7月25日，保证人张国汉（乙方）分别与债权人工行紫荆支行（甲方）签订编号为2016年郑工银紫荆君临个保字第001号、002号、003号《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其与君临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2016年6月15日、2016年7月25日签订的主合同（名称：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2016年郑工银紫荆君临固借字第001、002号、003号）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甲方根据主合同之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 2016年3月1日，张秀云向工行紫荆支行作出承诺，自愿以自身名下的资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为君临公司在工行紫荆支行办理的32000万元贷款承担无限担保责任。 工行紫荆支行依约于2016年4月7日、2016年6月24日、2016年7月28日向君临公司发放了6700万元、13300万元、8000万元借款，共计28000万元。涉案三份借款借据上均载明贷款年利率为5.39%。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8月份，工行紫荆支行更名为工行自贸区支行。工行自贸区支行认可君临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偿还18733.98元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君临公司与工行紫荆支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及《郑州市在建工程抵押合同》，铭心公司、晶利雅公司、汉王公司分别与工行紫荆支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张国汉与工行紫荆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张秀云向工行紫荆支行作出的《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工行紫荆支行依约向君临公司发放三笔借款共计28000万元，君临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工行紫荆支行于2017年8月份更名为工行自贸区支行，其权利义务应由工行自贸区支行承继。 一、关于君临公司欠付的本金及自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数额问题。工行自贸区支行对君临公司已偿还18733.98元本金无异议，故工行自贸区支行要求君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9981266.02元（280000000元-18733.98元）予以支持。工行自贸区支行要求君临公司承担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1258650.64元，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在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10%，自2016年至今，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为4.90%，上浮10%后，年利率为5.39%，自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共31日，利息应为279981266.02×5.39%÷360×31=1299501.94元，工行自贸区支行主张1258650.64元利息不超过1299501.94元，应予支持。君临公司辩称应付利息数额为1257666.67元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采纳。 二、关于工行自贸区支行要求君临公司承担2018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罚息、复利问题。1.关于2018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因工行自贸区支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8年9月21日向君临公司送达《宣布提前到期通知书》，应以君临公司收到应诉通知书的时间即2018年12月29日为借款提前到期日。利息应以279981266.02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5.39%自2018年9月21日计算至2018年12月29日。2.关于罚息的问题。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即逾期罚息利率为年利率8.085%。罚息应以279981266.02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085%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3.关于复利的问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为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工行自贸区支行依据合同约定有权对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产生的利息计收复利，应以每月结息日所欠利息数额为基数按照逾期天数按年利率8.08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君临公司辩称计收复利的基数应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不包括罚息，对该辩称予以采纳。对于君临公司辩称复利应当分段计算，借款逾期前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辩称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另，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第三条3.1（2）约定，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其中基准利率为提款日与借款期限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10%，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调整，则上述罚息、复利的利率计算标准按合同约定随之调整确定。 三、关于工行自贸区支行主张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是否属于法院受案范围问题。该院认为，君临公司与工行紫荆支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凡由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君临公司与工行紫荆支行签订的《郑州市在建工程抵押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凡因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商议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郑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双方关于抵押合同纠纷既约定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又约定以仲裁方式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约定争议可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仲裁协议无效”的规定，君临公司与工行紫荆支行签订的《郑州市在建工程抵押合同》第十五条约定的仲裁协议条款无效。工行自贸区支行主张实现抵押权的诉讼请求属于法院受案范围。工行自贸区支行有权对君临公司抵押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款项在借款本金21300万元（13300万元+8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对其超出以上范围主张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铭心公司、晶利雅公司、汉王公司、张国汉、张秀云的保证责任问题。因君临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故对工行自贸区支行要求铭心公司、晶利雅公司、汉王公司、张国汉、张秀云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铭心公司、晶利雅公司、汉王公司应依约分别在32500万元的范围内对涉案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国汉与工行紫荆支行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无论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人有权要求张国汉先承担保证责任，张国汉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因此张国汉应对涉案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辩称仅应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即670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张秀云依据其出具的《承诺书》应在32000万元的范围内对涉案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君临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工行自贸区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79981266.02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其中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1258650.64元，2018年9月21日至2018年12月29日的利息以279981266.02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5.39%计算；罚息以279981266.02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085%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在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12月29日期间产生的利息，以每月结息日所欠利息数额为基数，按照逾期天数按年利率8.085%计算复利至还清之日止）。在履行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调整，上述罚息、复利的利率计算标准按合同约定随之调整确定；二、工行自贸区支行对君临公司抵押的位于管城回族区姚庄路南、文治路东B、C、D、E、F、G单元厂房（抵押登记证明号：1606000112）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133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的计算方法计算）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工行自贸区支行对君临公司抵押的位于管城回族区姚庄路南、文治路东B、C、D、E、F、G单元厂房（抵押登记证明号：1606000126）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借款本金8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的计算方法计算）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铭心公司、晶利雅公司、汉王公司分别在32500万元范围内对该判决第一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张国汉对该判决第一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张秀云在32000万元范围内对该判决第一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铭心公司、晶利雅公司、汉王公司、张国汉、张秀云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君临公司追偿；八、驳回工行自贸区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7991.33元，保全费5000元，由君临实业有限公司、铭心公司、晶利雅公司、汉王公司、张国汉、张秀云承担。 二审中，君临公司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拟证明工行自贸区分行收取君临公司2900万元服务费用，后又退回君临公司2250万元。其中证据1.君临公司记账凭证8份及中国工商银行付款业务回单8张，拟证明君临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分8笔向工行自贸区分行支付服务费用2900万元，具体为：支付综合养老保障费用300万元，支付理财项目推荐费用250万元，支付其他应付款待清算过渡款项100万元，支付融资顾问费用500万元，支付股权私募顾问费用1500万元，支付国际业务相关咨询服务费用135万元，支付其他对公外汇业务费用65万元，支付保险费50万元。证据2.君临公司记账凭证3份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电子回单3张，拟证明2016年11月3日，工行自贸区分行向君临公司退回股权私募顾问费用1500万元，退回理财项目推荐费用250万元，2016年11月25日，退回融资顾问费用500万元。证据3.工行自贸区分行违规收取费用及退还情况对照表，拟证明工行自贸区分行以收取高额服务费用作为向君临公司发放案涉借款的条件，在工行自贸区分行于2016年4月7日发放第一笔6700万元借款前，工行自贸区分行已违规向君临公司收取各种名义服务费用2900万元，实际发放的第一笔借款为3800万元，案涉3笔借款全部发放后，工行自贸区分行又退回君临公司2250万元，剩余650万元至今未返还给君临公司，应从贷款本金中扣除。第二组证据为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测算表，拟证明工行自贸区分行违规收取的服务费用，应当从贷款本金中扣除，多收取的利息，应当从2018年8月21日及其后应收利息中扣除。 工行自贸区分行对君临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君临公司支付的金融服务费用2850万元，2016年11月3日、2016年11月25日共向君临公司退还服务费用2250万元，实际收取服务费用600万元。对第一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2850万元服务费用与案涉借款有关，君临公司支付的50万元保险费，收款人为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与工行自贸区分行是否提供了金融服务无逻辑上的联系，也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无关联性。君临公司支付的综合养老金保障业务费用300万元、托管费用100万元的记账凭证及付款回单，不能证明与案涉借款具有逻辑上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工行自贸区分行以收取服务费作为向君临公司发放案涉借款的条件。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的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责任承担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认为，双方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相关事实予以认定。 工行自贸区分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系关于国际业务综合服务协议收费，包括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国际业务综合服务协议》两份（编号2016郑工银紫荆君临国协字001号、002号）；证据2.《工商银行河南省分行国际结算产品简介》《重大数据或新闻》《贵金属市场分析》《借力专业金融把握历史机遇为企业“走出去”插上现代金融的翅膀》《汇市热点与评论》《工行跨境电子商务金融解决方案》《每日市场资讯》《国际贸易融资产品介绍》《财智国际商务套餐-付汇理财通》《外汇管理政策》《跨国集团双币资金池试点政策介绍》《国际业务营销及重点产品介绍》；证据3.《委托书》《关于紫荆支行对我司提供相关服务的情况说明》《中国工商银行国际业务综合服务记录表》，拟证明2016年3月31日，工行紫荆支行与君临公司签订两份国际业务综合服务协议，约定工行紫荆支行向君临公司提供国际业务相关专业性服务，服务费用200万元，工行紫荆支行已向君临公司充分履行了相关国际业务综合服务。第二组证据系关于安心账户（专项资金）托管协议收费，即证据4.《安心账户（专项资金）托管协议（编号：ICBC1702AX2016005）》及附件《托管指令授权书》、转账凭证、《委托付款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安心账户托管服务客户KYC调查问卷》，拟证明2016年3月21日，工行河南分行营业部与君临公司、河南二建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君临公司、河南二建公司双方委托工行紫荆支行为河南黄金珠宝文化创意产业园建设项目专项资金托管人，提供专项资金保管、监督、支付等托管业务，服务费用100万元，协议签订后，工行紫荆支行已全面履行职责，开立账户保管托管资金，根据协议约定的合规指令及监督标准办理资金支付。第三组证据系关于综合养老保障业务咨询服务协议收费，即证据5.工行河南分行营业部档案一份，编号1-2016-ZX-010，包括《综合养老保障业务咨询服务协议》、收费凭证、服务客户情况回访表、服务工作记录本、服务方案，拟证明该养老保障业务咨询服务协议系工行河南分行营业部与君临公司签订的，工行河南分行营业部按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约定的义务，并得到君临公司满意的评价。第四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服务价目表（2015年版）》，拟证明（1）该价目表是根据《商业银行服务价格管理办法》和《国家发展改革委、中国银监会关于印发商业银行服务政府指导价政府定价目录的通知》（发改价格［2014］268号）制定的，商业银行实行市场调节价，由总行统一制定价目。（2）依据该价目表中第三章市场调节价价目表第六节国际业务编号06080082国际业务综合服务、第九节资产托管业务编号09010023安心账户资金托管、第十节养老金业务编号10010023养老金与薪酬付六管理顾问等三项服务费用为按协议价格，由协议方协议收取，上述服务有合法的收费依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更不存在以贷收费的情形。 君临公司对工行自贸区分行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两份协议为同日签订，同一版本，服务项目完全相同，本只需签订一份协议即可，却分拆为两份协议签订，该两份协议系工行自贸区分行通过合法形式掩盖其违规收取服务费非法目的的协议，工行自贸区分行收取的200万元服务费用与本案借款具有明显关联性，其提供的国际业务专业服务明显与君临公司实际需求和发展方向无关，且该两份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和工行自贸区分行提交的国际业务服务产品明显不符。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2各项文件属于临时拼凑、编造，均没有原件，无法得知其来源、制作和形成时间，多数文件不显示制作单位，也无工行紫荆支行标志，有落款单位的基本为“河南省分行国际业务部”，而非工行紫荆支行，文件内容大量重复，且与约定的服务内容无关，超过75%的约定服务内容在证据2中无对应产品，并非工行自贸区分行所称充分履行了协议，君临公司从未以各种形式接收过证据2所列各项文件，工行自贸区分行也从未以上门服务或现场授课的方式对君临公司提供任何形式的国际业务服务。3.对证据3中的《委托书》《关于紫荆支行对我司提供相关服务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君临公司不涉及国际业务，不需要任何形式的国际业务服务，《委托书》《情况说明》并非君临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系工行自贸区分行以收取服务费作为发放借款条件，要求君临公司签订的，《委托书》《情况说明》中列明的服务内容均未实际发生。4.对证据3中的《国际业务综合服务记录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服务记录表存在大量的伪造签名、空白页加盖骑缝章、日期涂改等情形，不具备证明力，而且服务记录表填写的服务内容不足协议约定内容的1/4，且未实际发生，与工行自贸区分行所称的充分履行国际业务综合服务协议不相符。5.对证据4中《安心账户（专项资金）托管协议》及附件《托管指令授权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托管协议签订于工行自贸区分行向君临公司发放借款前，开立账户用途仅为接收工行自贸区分行发放的借款，并将借款转入施工单位账户，该托管协议与本案借款直接相关，并非工行自贸区分行所称的“服务费与借款无关”，且该协议是以工行河南分行营业部的名义签订并约定由其作为资金托管人，但在协议中却指定工行紫荆支行资产托管账户作为托管账户，并约定托管费100万元支付给郑州紫荆支行，合同签订主体与实际托管人不一致，不合常理，在该协议项下工行自贸区分行共向君临公司提供了130天的服务，完成了7笔交易，收费100万元，折合每天的服务费为7692.31元，每笔交易的服务费为约14.29万元，而实质上提供的服务，与普通的联名共管账户别无二致，协议和收费存在显著的“质价不符”情形。6.对证据4中转账凭证、《委托付款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工行自贸区分行凭借托管账户的3次转入资金和4次转出资金，就收取了100万元的费用，存在严重的“质价不符”问题。7.对证据4中《中国工商银行安心账户托管服务客户KYC调查问卷》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2份调查问卷第3-4页中问卷分没有进行逐项勾选，在未进行勾选的情况下，不能实现设置和填写调查问卷的目的。8.对证据5中《综合养老保障业务咨询服务协议》、收费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的签订和顾问咨询费的收取是在工行自贸区分行发放案涉借款之前，与本案借款直接相关，该协议是以工行河南分行营业部的名义签订并约定由其提供综合养老保障咨询服务，但收费凭证显示，工行紫荆支行收取了300万元服务费，并提供了服务工作，该协议约定的10项服务内容未实际发生。9.对证据5中《服务客户情况回访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回访表中君临公司员工签名、反馈意见系伪造，回访表内容是工行自贸区分行单方制作，内容虚假，完全不具备任何证明力。10.对证据5中服务工作记录及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服务工作记录是工行自贸区分行单方制作填写，实际上并未提供任何形式的服务，服务工作记录中存在大量签名伪造，服务日期涂改情形，服务工作记录的时间与协议约定时间相互矛盾，所附的照片不能证明工行自贸区分行提供了综合养老保障服务，工作记录中大量服务内容与综合养老保障服务无关。11.对证据5中《综合薪酬激励计划服务方案》《福利计划外包服务方案》《风险抵押金账户管理服务方案》《员工薪酬激励账户管理服务方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4份服务方案无原件，方案内容具有通用性，未体现对君临公司的定制服务，工行自贸区分行未实际交付并协助君临公司实施该4份方案，属于只收费不服务的情形。12.对第四组证据《中国工商银行服务价目表（2015版）》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工行自贸区分行利用其发放借款优势地位，将该价目表中规定的“按协议价格收取”服务费用异化为“按工行自贸区分行要求的价格收取”服务费用。综上，君临公司认为工行自贸区分行利用其发放借款的优势地位，以收取服务费作为发放借款的条件，通过签订一系列的协议，向君临公司违规收取了2900万元服务费，不论是工行自贸区分行已退还的2250万元服务费，还是仍未退还的650万元服务费，工行自贸区分行均未按照相关服务协议约定提供任何形式的服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均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3月31日，君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工行紫荆支行支付金融服务费用2850万元，向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支付保险费用50万元。2016年11月3日，工行紫荆支行向君临公司退还收取的理财项目推荐费用250万元、股权私募顾问业务费用1500万元，2016年11月25日，工行紫荆支行向君临公司退还收取的融资顾问费500万元，共计退还2250万元。 2020年1月，工行自贸区支行升格为工行自贸区分行。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问题，一是案涉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二是关于案涉借款利息数额问题；三是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适用问题。 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君临公司上诉主张应从本案借款本金中扣除650万元，理由是其曾于2016年3月31日向工行自贸区分行支付2900万元服务费用，后工行自贸区分行退还2250万元，仍有650万元未退，应从本案借款本金中扣除。本院认为，一方面本案第一笔借款发放时间为2016年4月7日，在支付上述2900万元之后，君临公司称该2900万元是工行自贸区分行以发放案涉借款为条件违规收取的费用，但缺乏证据证明，故不能认定该2900万元系因本案借款而支付。另一方面，工行自贸区分行认可收到了2850万元，并认为该款项系君临公司为履行金融服务合同而支付，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其已退还2250万元，差额600万元属于已完成服务的费用。另50万元因系支付给工银安盛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保险费，工行自贸区分行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工行自贸区分行提供了相关金融服务合同予以佐证，君临公司亦自称上述2900万元为服务费用。故君临公司所称的650万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君临公司要求从本案借款本金中扣除65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借款利息数额问题。君临公司上诉主张应以扣除650万元后的本金数额重新计算本案借款利息，但如上所述，君临公司要求从本案借款本金中扣除65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其要求按照新的本金数额重新计算利息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君临公司还主张应按照每月30天计算案涉借款从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的利息，但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20日实际有31天，一审法院按照31天计算利息符合事实，并无不当，君临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适用问题。君临公司上诉主张应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计算案涉借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于2019年8月20日开始施行，案涉借款均发生于2016年，在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施行之前，故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计算案涉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君临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君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0元，由河南君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万会峰 审判员  张淑芳 审判员  谢 勇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记员  贺 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