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7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兴文，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智力，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江，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明艺，男，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廖兴文、蒋智力因与原审第三人曾明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兴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一、从本案案件事实上看，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基础收取上诉人的费用，根据本案所采纳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上明显看出，样票为交易日距离到期日为半年时间的票据，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提交的是半年到期的票据，但实际交易的两张票据，均为一年到期的铁建银信凭证，故被上诉人介绍的票据并不符合样票的约定，被上诉人不应当收取上诉人的任何费用，对上诉人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全部返还。二、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及第三人的过错程度判令被上诉人仅需要返还上诉人5万元的处理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对不当得利之债，要坚持返还原物或者等价赔偿，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本案被上诉人确实不当获取了上诉人的利益，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所获得利益全额返还上诉人，即原价返还，而不应按照过错原则进行区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事票据业务的中介，上诉人不是买受人，双方不是合同纠纷，对于本次实际交易的票据，双方均不能获利，被上诉人不应该从上诉人处获利，应该全部返还收到的款项。蒋智力辩称，廖兴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样票是半年的，不是事实，该票据的出票时间明确，是一年期票据，被上诉人不是从事票据提现专业人员，与第三人口头协商好转让涉案两张票据，不懂业务，才发样票给第三人看，且给第三人看的样票与涉案票据是一样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案不是不当得利，实际是居间合同，上诉人主张本案不当得利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仅与第三人发生关系，不与上诉人发生任何关系，至于被上诉人获取的中介费从上诉人账户打出，是因为第三人指示，所以是第三人的行为。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均为居间介绍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法律规定居间合同中居间服务成就，应当收取中介费用，因此，被上诉人获取本案的款项，是按照与第三人的事前约定获取的，符合法律规定。曾明艺述称，上诉人与我是居间，被上诉人与我约定的，如果没有发那个样板，就不会产生纠纷。我们都不是专业的，我与被上诉人是谈定价钱的。蒋智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属于居间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仅是在此次票据转让活动中的居间人，通过促成此次票据转让交易的完成，从而获取报酬，故本案属于居间合同纠纷，属于合同法的调整范围，同时，上诉人始终仅在两持票人和原审第三人之间进行居间沟通，虽然上诉人的报酬系由被上诉人账户汇出，但这是原审第三人指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应视为原审第三人对上诉人的支付行为，因此，被上诉人诉称上诉人所获得的167200元的居间服务费为不当得利的主张，显然不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关于不当得利之规定。二、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均不能举证证明其损失存在及其损失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在无任何事实证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酌情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多收取的服务费5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发送给原审第三人的票据样本的期限是一年期的票据，原审第三人也明知转让票据的承兑到期时间为一年，且上诉人与第三人在事前已经对居间服务费的收取标准协商一致，被上诉人也没有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应收服务费过高，这显然不符合民事诉讼中证据应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其次，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存在及损失的计算方法和金额，所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既然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又不符合民事诉讼中证据的证明标准，故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多收取了服务费以及原告存在损失的事实并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三、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上诉人居间介绍两份票据转让业务的相对人系曾明艺，并非上诉人，整个居间活动也是在上诉人与第三人曾明艺之间进行，且在办理票据转让过程中，曾明艺从未向上诉人说明其与被上诉人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也在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与曾明艺系合伙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判决退款项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与原告是没有合同往来，是与第三人的关系。廖兴文辩称，与我的上诉状一致，一审认定不当得利事实清楚，适用不当得利纠纷，蒋智力对不当得利应该全额返还，不应参照合同纠纷计算损失，第三人是原告的下属，受原告委托处理票据业务，廖兴文作为原告，符合法律依据，符合本案事实。曾明艺述称，蒋智力的上诉主张是歪曲事实，其是清楚的，是半年的票据。我与廖兴文是合伙人，廖兴文是老板及公司负责人，公司是经营贸易生意的，廖兴文作为原告起诉是认可的，我是其代理人从事票据业务。廖兴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672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1356元、保全险保费50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廖兴文与第三人曾明艺系从事票据买卖中介服务的合作关系。在本案铁建银信转让凭证的买卖关系中，被告负责提供凭证的来源信息，原告与第三人合作共同作为中介方，寻找凭证的买受人，双方共同促成凭证的转让人和受让人进行凭证转让交易，以此达到转让人将凭证变现的目的。2019年1月29日，被告通过微信与第三人沟通票据的转让问题，被告通过微信发送了一张“铁建银信转让凭证”样本给第三人，该凭证载明内容为：“银信编号：YX180824000006-0001”、“转让日期：2018-09-03”、“转让人：大方县鑫原建材经营部”、“受让人：中铁建商业保理有限公司”、“银信金额：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到期日：2019-08-23”、“开具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原告陈述转让的凭证以上述“铁建银信凭证”为样本，从原告方收到凭证与到期日之间间隔时间为半年期。被告则陈述上述凭证只是参考样本，双方并没有确定实际转让的凭证到期日期是半年，转让凭证的具体金额和到期时间均以原告方实际查看的凭证为准。2019年2月1日，第三人到贵州省大方县中铁十五局的项目部上查看了所转让的“铁建银信凭证”，被告通过微信向第三人发送了铁建银信债权转让的办理流程，但第三人则陈述：到项目部后，第一次看到的凭证票款是40万元，到期日期是2019年8月23日，因中铁五局人员告知该票没有审核，在等了几个小时后，中铁五局人员告知可以进行备案转让，在票据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原告向被告支付报酬后，买受人才告知第三人，公司所收到经备案转让的铁建银信凭证到期日为2020年1月15日。2019年2月1日，经被告提供中介服务，转让人六安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铁建银信转让凭证”（面额171万元、到期日期2020年1月15日）转让给了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转让人贵州悯农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铁建银信转让凭证”（面额300万元、到期日期2020年1月15日）转让给了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两张凭证上均记载在了出票人、出卖人、买受人名称。当日，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向六安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贵州悯农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了凭证转让款1543275元和2707500元，合计4250775元（转让款=凭证上载明的金额×90.25%），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按照一年到期凭证标准扣除了9.75%的利息459225元。上述凭证交易完成之后，第三人在确认凭证买受人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付款成功后，被告蒋智力向第三人发送了收服务费的银行账户信息，第三人便通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网上转账的形式向被告支付了167200元中介服务费。关于该服务费的计算标准，原告陈述不清楚计算标准，第三人则陈述该费用系以半年到期的票据为标准计算，具体计算为（300万元+171万元）×（9.75%-6.2%），即167205元，其中9.75%是买受人扣除利息的标准，6.2%是原告和被告约定扣除利息的标准，被告赚取中间3.55%的差价，如是一年到期的票据，中介服务费应为（300万元+171万元）×（9.75%-9.25%），即为25905元。被告则称上述两张票据是第三人在现场查看票据后，自行操作电脑办理转让手续，第三人在确定买受人向出卖人付款后，原告才按双方事前约定的票面金额的3.55%（即9.75%-6.2%）向被告支付了中介服务费，其中9.75%是买受人扣除利息的标准，6.2%是被告和原告约定扣除利息的标准，被告赚取其中3.55%部分的差价。被告表示不清楚3.55%的标准是一年到期票据，还是半年到期票据，该服务费收取标准是第三人看过票据后所报的价。第三人陈述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在付款后半小时，电话联系原告，询问为什么该凭证是一年后到期，公司要求原告和第三人承担超过半年期的利息，原告支付了该笔利息钱。原告陈述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是资金提供方，只要有票据，无论是半年期还是一年到期都购买，并会根据到期日期的不同扣除相应的利息，按照半年期扣除6.2%的利息，按照一年期则扣除9.75%的利息，因此原告补了半年期的利息差价给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但原告和第三人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前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向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补半年期利息的证据。2019年2月1日，第三人在发现支付给被告的服务费有误的情况下，于当晚23时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了如下内容：“你可以问一下，一年的这种优信，市场价格，这个钱，你发给我们是八月二十三日到期，发到我公司的票不复，实际上9.75和9.55多少你们足有差价的，这钱敢好退出来。”2019年2月2日，被告和第三人通过电话再次沟通了该问题，主要谈话内容如下：蒋（蒋智力）：你讲啊。曾（曾明艺）：你说的什么东西哦。蒋：我说的是领导这里说不过去，领导不同意。曾：领导是那些领导。蒋：就是里面内部那些人，大家这么多年的感情。曾：市场价值本来五块钱的东西，卖给我十块钱。贴的价钱是什么价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差距太大，损失大了，你说悬殊个几万块就算了，但这个悬殊个十多万，老大。蒋：我的哥，我也没办法，确实协调不了，我也心疼。曾：哪些领导嘛，你讲嘛。蒋：中铁十五局的领导，还有施工方。曾：我跟你说这么搞着，大家都不好，这个钱是打给你的，晓不晓得，这样经公对大家都不好。蒋：你要经公，我也有我自己的说法，我也给你讲了，他们都说下一次，在现有的点位上调高一点，把你们这个弥补回来就行了，领导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你说这个时候钱都转给人家了，我怎么让人家转回来。曾：今天早上我们和老张通电话了的，有些东西你们大家没有必要。蒋：这样子，既然你和老张都通话了，你就找老张。曾：如果你们一定要把这个钱吃了，大家都不好的。蒋：既然你和老张联系上了，你问老张，我前前后后只赚了五千块。曾：钱是打你账上的，你这样弄得我也交不了差。蒋：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看清楚点，不看仔细点，那么既然你从事这个行业，对的时候你就要看清楚日期啊。曾：我是以你发给我们看的票面为准的，你们两个适当赚一点就算了，这样搞下去不好。蒋：如果你能坚持就先坚持，等过完了春节，给你安排，到时候再好谈。曾：他们喊我报官，让警官来处理，但这个事情没有必要，钱就是打错到你账户上去了。蒋：打错在我的账上，我还不是又打错在人家的账上了。曾：大家这样扯着没有必要。蒋：我也不愿意在里面扯，我也想认真把事情处理好，我是站在各自的角度思考问题，核对的时候你不看好日期，这个时候来和我说这些事情。曾：你发给我的是八月二十三的票嘛，结果后面发来的票不是。蒋：商量不下来，就只能这样，明年生意来了再弥补你，如果明年有，那么就是在现有的点位上加一点，做两三次把他加完，内部商量了，确实无法，我也一直在协调。曾：大概好久有。蒋：过完年就有了。诉讼前，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对被告名下价值167200元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产生保全费1356元、保全保险费5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及第三人身份证、微信聊天记录、境内汇款电子回单、铁建银信转让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67200元，故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利益受损。3、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无法律根据。本案中，从形式上看，被告获得的利益为167200元，原告损失为167200元，原告提出还遭受其他巨大损失的情况，原告和第三人均陈述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向出卖人支付的款项是按照“铁建银信转账凭证”一年期的标准支付，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收到的凭证也是一年期，即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在凭证转让过程中并未遭受损失。因此原告陈述其向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补了半年的利息损失，并不符合事实，况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原告陈述自己遭受其他巨大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从法律根据上看，被告为原告和第三人提供了“铁建银信转让凭证”转让变现提供了居间介绍服务，被告在提供了服务、促成了交易的情况下，有权获取相应的服务费，并非全部属于不当得利，但收取的服务费应当与双方约定的数额和提供的服务内容相一致。就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67200元服务费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问题，被告在事前发给第三人的凭证虽不能直接证明双方约定转让凭证的到期日期为半年，但作为原告合伙人的第三人在发现支付给被告的服务费金额有误的情况下，通过电话联系被告，被告在电话中承认收到的钱已经大部分转给了其他人、不好让别人转回来，并表示在之后的交易中提高比例对第三人进行弥补，这说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67200元服务费确实存在高于被告实际应收服务费的情况。根据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的规定，被告应将该多收取的服务费返还给原告。在凭证的转让过程中，第三人实际查看过“铁建银信转账凭证”，也是在确认交易完成、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完票款后才指示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原告和第三人作为专门从事票据转让中介业务的自然人，完全能够在确定票据转让无误的情况再支付服务费。因此，原告和第三人在这其中未尽到审慎和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一部分损失。因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若为一年期凭证应该收取的服务费标准，故无法精确认定被告多收取服务费的具体数额。但是第三人在凭证转让当天跟被告的通话中谈到悬殊十多万时，被告并未对此进行否认，只是陈述无法协调退钱，并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收取167200元服务费并不过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综合原告和第三人的过错程度、第三人和被告的通话内容和当事人的举证情况，酌情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多收取的服务费50000元。原告和第三人在案涉凭证转让过程中系合伙关系，利益属于一体，故原告作为合伙人之一起诉被告，第三人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不违反法律规定，主体适格，故对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蒋智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廖兴文返还不当得利50000元。驳回原告廖兴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1元，保全费1356元，合计3197元，由被告蒋智力负担956元，由原告廖兴文负担224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成立，应当具备以下四个条件：（一）当事人一方已取得利益；（二）他人受到损失；（三）取得利益和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四）当事人一方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须同时满足以上四个要件。本案中，廖兴文向蒋智力打款167200元是基于曾明艺的指示打款，而曾明艺与蒋智力之间口头达成蒋智力为曾明艺提供“铁建银信转让凭证”转让变现的居间介绍服务，且蒋智力也提供了服务、促成了交易，其有权获取相应的服务费，故本案蒋智力取得利益的行为并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一审按照不当得利进行裁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廖兴文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至于蒋智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应当收取167200元，系另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诉解决。综上所述，廖兴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蒋智力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47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廖兴文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41元、保全费1356元，合计3197元，由廖兴文负担；廖兴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682元，由廖兴文负担，蒋智力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廖兴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盛美书记员曹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