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7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新港路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3624350X。 法定代表人：孙显庆，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少华，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凌少林，天津森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文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正街25号1-1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842149381。 法定代表人：左东，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勇，重庆智峥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六局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文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文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英县人民法院（2020）川0923民初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六局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川0903民初1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内容，即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不承担向原告重庆文明公司支付机械费180万元及管理人员工资71.8万元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重庆文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书查明及认定事实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中建六局三公司与重庆文明公司之间的会议纪要及其内容情况与事实情况不相符，并据此认定中建六局三公司应当承担向重庆文明公司支付机械费及管理人员工资明显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书第八页第二、第三及第四段撰写关于会议纪要及相关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应该予以纠正。一审判决书第八页第二段记载“2018年11月1日，在被告的召集下，原告及其他项目分包单位在被告工地的会议室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此处记载与实际情况不相符，该会议的召开地点实际是在中建六局三公司成都办公地点会议室，而并非项目工地的会议室。其次从会议纪要签字内容来看，重庆文明公司并未参加该会议，会议纪要上并无重庆文明公司法定代表人左东或授权代理参会人员签字，更无重庆文明公司公章证明，因此该会议纪要不能证明重庆文明公司参加会议，进而重庆文明公司不能依据该会议纪要主张其所要求的机械费及管理人员工资。从会议纪要具体解决方案内容来看，该会议纪要第一项仅仅是通知各分包队伍向项目部申报其所主张的工程量产值等费用，并非是中建六局三公司认可可由项目签字确认其权利主张。项目签字确认仅仅是其中的初步流程，最终的确认需要由中建六局三公司来完成。同时项目部仅仅是中建六局三公司派驻项目现场的临时管理机构，并无独立权限，无权利代表公司对外签订相应的经济性文件资料。重庆文明公司也未能举示相应的由中建六局三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蒲兵等人有明确授权权限，具有签署重庆文明公司的机械费及管理人员工资资料的权限。故一审判决书中仅仅就项目部签字资料就要求中建六局三公司承担支付机械费及管理人员工资的判决与事实不符，缺乏依据，上述情况应当予以纠正。同时一审判决书第九页第五段关于机械费180万元及管理人员工资71.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认为扩大损失而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法院此处对一审被告即中建六局三公司的主张阐述与中建六局三公司代理人的本意不相符，明显错误。中建六局三公司认为重庆文明公司主张的机械费180万元及管理人员工资71.8万元两笔费用是因为重庆文明公司在明知项目无法进场施工而放任相应机械及人员费用的扩大而不采取措施及时止损，因此对于该两笔费用重庆文明公司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于中建六局三公司此处的意思主张理解存在明显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建六局三公司应当向重庆文明公司支付机械费180万元及管理人员工资71.8万元，缺乏证据资料支撑，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或者举证不当，当事人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重庆文明公司主张机械费180万元及管理人员工资71.8万元两笔费用的仅为两张项目部签字单据，而并无实际对外项下支出的回单凭证资料，重庆文明公司主张的债权内容在证据上是缺失不完整的，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缺乏依据，应当予以纠正。重庆文明公司主张的机械费180万元及管理人员工资71.8万元两笔费用实际上是因为其进场后未能实际施工主张现场闲置的机械及人工费用，其性质为损失。但主张损失应当有相应的依据，重庆文明公司对其主张的机械费未能举示机械租赁或买卖合同相应的备案依据，无实际支出机械费用的回单凭据。同时其所主张管理人员工资也未能依据项目签字单据人员举证相应人员的劳动合同及社保资料，实际工资的支出回单资料，证明其所主张的损失实际存在。正如一审判决书第十页第一段中一审法院对重庆文明公司主张的既得利益600万元及律师费20万元的问题的裁定理由中阐述，认为“重庆文明公司也未举证该项费用真实存在，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结合此处一审法院的裁判理由，中建六局三公司认为重庆文明公司主张的机械费180万元及管理人员工资71.8万元两笔费用缺乏证据支撑，未能证明该两笔费用真实存在。故一审判决书对机械费180万元及管理人员工资71.8万元两笔费用主张的认定支持缺乏证据，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纠正。三、一审判决书中对中建六局三公司主张的重庆文明公司明知项目无法施工作业，未采取补救措施放任损失扩大，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的抗辩理由一笔带过，未进行充分释法说理。本案对该抗辩意见应当采纳，结合实际情况进行裁判，请纠正一审判决中的上述情形，依法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重庆文明公司在一审诉状中也自认其在进场后不久就得知工地全部无法施工作业，对此情况重庆文明公司应当积极采取措施及时止损，而实际上重庆文明公司对现场机械及管理人员闲置不管，放任自身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建六局三公司据此以重庆文司明知项目无法施工作业，未采取补救措施放任损失扩大，应当相应责任进行抗辩，但一审判决书对中建六局三公司的该条抗辩理由一笔带过，未进行充分释法说理，而令人难以信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和规范裁判文书释法说理的指导意见》要求，法院裁判文书应当阐明裁判结论的形成过程和正当性理由，提高裁判的可接受性，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一审法院的判决不符合上述文件要求，故就中建六局三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请二审法院充分考量采纳，结合案件实际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建六局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中建六局三公司向重庆文明公司支付机械费180万元及管理人员工资71.8万元两笔费用的判决内容，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撑，同时未能采纳中建六局三公司正当合法合理的抗辩意见，应当予以纠正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中建六局三公司特提起上诉，请求贵院查清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中建六局三公司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中建六局三公司的合法权益。 重庆文明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重庆文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及龙建桦和左东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书》（协议编号：CSCEL63-20150820001）；2．判令被告退还保证金叁拾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机械费用壹佰捌拾万元；4．判令被告支付管理人员工资（人工费）柒拾壹万捌仟元；5．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柒拾伍万元；6．判令被告支付既得利益陆佰万元；7．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及律师费贰拾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0日，原告与被告及担保方龙建桦、左东签订了浪漫地中海风情项目二期的《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书》。协议约定：“总承包方：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分包方：重庆文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担保方：龙建桦（丙方）担保方：左东（丁方）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肆方就浪漫地中海风情项目二期等的相关事项协商一致签订本协议。由甲方总承包的浪漫地中海风情项目二期工程位于遂宁市大英县，总占地面积约6800亩（不含水域）总建筑面积约150万平方米（工程量以发包方的最终规划及施工图为准），总造价约100亿元；乙方承接的范围（包括土建、市政、绿化、安装等）；乙方通晓本工程甲方总包合同中所有内容责任及义务且自愿对本工程承担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所有义务及责任并愿意服从甲方公司的各项制度及管理要求；甲方在提前对其进行考察和筛选过程中对乙方在建工程各方面均满意，乙方亦对甲方单位及本工程有合作意向。丙方及丁方对该工程、甲乙双方的合作内容及要求均通晓且自愿作为该协议及工程的担保方，对乙方的责任、义务及资金进行担保并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在后期甲乙双方出现争议时由丙方负责协调解决。经肆方友好协商，其合作前提如下：一、乙方承建约人民币2亿元工程造价的规模，具体以甲方按施工图划分的界限为准。工程内容（土建、市政道路、绿化）。二、该项目的所有主材由甲方代购，所有专业分包由甲方发包，其主材及专业分包的金额计入工程成本，乙方以劳务大清包的方式承担本工程。三、乙方须承担项目前期政府职能部门所需缴纳的各种费用、保险及保证金（含农民工保证金）。四、该项目根据甲方管理要求及现场实施情况，甲方将派驻管理人员到现场，费用由乙方承担，计入工程成本。五、该项目根据业主主合同要求及甲方管理要求，其ＣＴ费用及创建政府部门的标化工地及优质结构费用，由乙方承担，计入工程成本。在满足上述条件后肆方约定内容如下：一、乙方按照甲方结算来价建筑物主体部分下浮10%（含税、管理费）以内部风险抵押方式承包甲方总承包的浪漫地中海风情项目二期。二、付款时间：按照总承包合同的付款节点及时间且在甲方收到业主方付款后15日内扣除10%（建筑物土建主体部分）甲方管理费（总承包税金由甲方承担）后支付乙方（乙方必须以劳务、专业分包或材料的形式向甲方提供发票及相应请款）。三、乙方缴纳履约保证金壹仟万元整，在该协议签订前乙方向甲方交纳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余下款项乙方收到中标通知书三日内向甲方交纳人民币大写：伍佰万元整（甲方开户行及账号详签署栏）。若乙方未按时交清履约保证金，甲方有权利无条件解除协议，所交部分保证金无息退还；若协议签订三个月内，乙方未能进场施工，甲方全额无息退还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但本协议继续履行。该保证金在当批次的所有乙方范围内工程完工交付后，按每批次比例退还。每批次对应保证金退还按如下约定：在乙方当批次承包工程±0.00封顶时退还20%；在乙方当批次承包工程主体封顶时退还20%；在乙方当批次承包工程主体外架全部下架时退还20%；所有装饰工程及其它工程完工且验收合格后退还20%；在乙方当批次承包工程同被告办理完结算后，退还剩余的20%。四、乙方施工至工程付款节点，业主方未在三个月内支付甲方相应工程款项，由甲方负责向乙方支付相应工程节点应付款项。五、丙方及丁方针对上述所有内容对乙方的责任、义务及资金进行担保，并在后期甲乙双方出现争议时由丙方负责协调解决。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工程实施不顺利造成甲方经济及名誉损失，而乙方又无力承担时，丁方作为连带责任方，须向甲方履约及赔偿。六、该协议壹式肆份，甲、乙、丙及丁方代表签字及盖章且按上述规定时间内保证金到甲方账户后生效，甲、乙、丙及丁肆方各执壹份。七、未尽事宜，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主合同执行或肆方另行协商解决；如发生争议协商不成时，由合约签订所在地法院裁决。”甲、乙、丙、丁四方均签字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当日，原告通过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回兴支行分别向被告公司账户（账号：02×××68）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和100万元。2015年8月25日，原告安排管理人员及机械设备进场。2015年9月17日，原告再次通过重庆渝北银座村镇银行回兴支行向被告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同日，原告委托刘刚向被告转账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被告收款当日向原告出具了金额分别为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收据两张，于同年9月28日出具了金额为4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收据一张。原告进场后，被告迟迟未下达开工令。后听说被告的工地全部无法施工作业，便多次找到被告协商，要求退还已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并承担损失。2016年7月22日至2016年10月19日，被告分10笔向原告退还了履约保证金共计970万元（其中5笔退还至刘刚个人账户计350万元），尚余30万元未归还。2018年11月1日，在被告的召集下，原告及其他项目分包单位共同在被告工地的会议室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该纪要的内容为：关于大英地中海项目保证金及相关事宜会议纪要一、时间：2018年11月1日14：00二、地点：中建六局三公司会议室三、参会人员1．中建六局三公司：蒲兵、李兴旭等人2．项目分包单位：石世辉、雷成、刘刚、李建平等人为解决大英地中海项目分包单位缴纳的保证金返还及项目施工结算等相关问题，中建六局三公司参会人员与该项目分包单位参会人员，经协商达成以下解决方案：一、关于已进场施工队伍的确认工程量及进场机具、管理人员等事项，从下周开始由项目经理蒲兵逐一通知到项目进行核实签认。二、关于剩余保证金退还，根据中建六局三公司筹集的资金情况在2019年元旦前、2019年春节前按比例进行退还，未退还的大额度保证金在2019年6月前退还。三、项目分包单位要全力配合中建六局三公司做好已完工程的相关结算工作。特此纪要。嗣后，原告单方制作了地中海项目8人管理人员71.8万元的工资表和机械费用180万元的清单。2018年12月20日，被告的项目经理蒲兵、预算员李兴旭和李（Ｘ）强在上面签字注明“现场情况属实”。因双方对退还保证金及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书》，由被告退还保证金30万元，支付机械费、人工费、资金利息、既得利益，并承担诉讼费及律师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签订的《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书》是否应予以解除？二、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因被告自身的原因，致使原告未能在协议签订三个月内进场施工，《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书》最终也未实际履行；同时，被告已退还了原告绝大部分履约保证金，在庭审中对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亦无异议。故，原审法院对双方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书》予以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因被告对解除协议书及退还履约保证金30万元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机械费180万元及管理人员工资71.8万元的问题，被告于2018年11月1日召集项目分包单位就案涉工程的纠纷问题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其中明确了由项目经理蒲兵对已进场施工队伍的工程量及进场机具、管理人员等事项进行核实签认。嗣后，被告的项目经理蒲兵、预算员李兴旭等人对原告的管理人员工资和机械费用进行了签字确认。被告认为是扩大损失而不应支持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对此两笔费用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75万元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协议及会议纪要中均未明确应支付利息及如何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对被告已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不支持利息。对未退还的履约保证金30万元，原审法院酌定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其资金占用利息。对原告主张的既得利益600万元及律师费20万元的问题，因双方在签订的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违约赔偿损失的金额或计算方法，在纠纷解决的协调过程中原告也未提及并载入会议纪要；同时，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该项费用真实存在，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重庆文明公司与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的《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书》；二、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重庆文明公司履约保证金30万元，并从2020年1月15日起以3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文明公司支付机械费180万元及管理人员工资71.8万元；四、驳回原告重庆文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176元，减半收取40088元，由原告重庆文明公司负担25088元，被告中建六局三公司负担150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中建六局三公司是否应当向重庆文明公司支付机械费180万元及管理人工资71.8万元。中建六局三公司认为会议纪要无重庆文明公司授权人员到会签字，蒲兵不具有签署重庆文明公司管理人员工资和机械费的权限。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蒲兵作为涉案项目负责人，重庆文明公司有理由相信蒲兵能够代表中建六局三公司处理涉案工程项目事宜，重庆文明公司确认“刘刚”作为其公司代表参与会议纪要，因此，中建六局三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中建六局三公司认为重庆文明公司主张的机械费180万元和管理人员工资71.8万元无其他证据证实，不能证实该两笔费用真实存在，虽该两笔费用均由重庆文明公司提供表格，但蒲兵作为涉案项目负责人，其根据2018年11月1日《关于大英地中海项目保证金及相关事宜会议纪要》协商内容，于2018年12月20日对重庆文明公司提供的管理人员工资71.8万元、机械费用180万元进行签字确认，该两笔费用应予以认可，因此，中建六局三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中建六局三公司认为重庆文明公司放任损失扩大，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双方签订的《扩大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若协议签订三个月内，乙方未能进场施工，甲方全额无息退还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但本协议继续履行……”，重庆文明公司虽一直未能施工，但其基于合同的约定，认为涉案工程还能开工建设，直至2018年11月1日会议纪要协商，中建六局三公司项目负责人才与各项目分包单位达成工程项目结算事宜，因此，重庆文明公司并未放任损失扩大，中建六局三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中建六局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944元，由中建六局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文晓萍 审判员  蒋熠炜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