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路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502686150723E。法定代表人：张国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定孝，重庆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昌宁县田园镇正中建筑建材租赁站，经营场所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田园镇达丙村新村村民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30524MA6KBQXC5D。经营者：李正中，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友，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永胜，男，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建司）因与被上诉人昌宁县田园镇正中建筑建材租赁站（以下简称正中租赁站）、原审被告董永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8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恒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定孝，被上诉人正中租赁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友到庭参加二审询问，原审被告董永胜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恒建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渝0120民初81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原告租金及上下车费等共计150999.14元；2.依法撤销(2019)渝0120民初818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上诉人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尚欠原告钢管4096米、扣件11313套、顶托2038根、接头110个；3.依法撤销(2019)渝0120民初8189号民事判决第六项，改判驳回原告要求上诉人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及理由：根据董永胜、中恒建司及正中租赁站三方签订的协议，2018年6月21日、22日、28日董永胜退还的租赁物资应当认定为是中恒建司退还的，而一审法院认定系董永胜退还的，属认定事实错误。因此导致租金计算错误，判决的违约金过高。正中租赁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中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经营者李正中与被告中恒建司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建筑建材租赁合同》；2.判令中恒建司、董永胜立即支付所欠原告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等共计413025.32元；3.判令中恒建司、董永胜立即退还原告钢管20927.6米、扣件16309套、顶托2079根、钢管接头198个，逾期未退，则按钢管每米20元，扣件每套8元、顶托每套28元、钢管接头每套5元的标准计价赔偿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付租金至租赁材料退清或赔偿清为止；4.判令中恒建司、董永胜支付原告违约金8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中恒建司在承建与云南省设计院共同实施的保山市扶贫建设项目中，与佘楚睿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由佘楚睿使用中恒建司的资质负责具体项目的落实，按《施工合同》组织施工，全面履行《施工合同》。2017年1月12日，佘楚睿的项目负责人王化春与董永胜签订《钢筋、模板劳务分包合同》，约定保山浦发滇西边境片区扶贫投资发展基金昌宁县项目工程的钢筋、模板工程分包给董永胜负责。2017年10月16日，被告董永胜作为经办人，被告中恒建司（承租方、合同乙方）与原告正中租赁站经营者李正中（出租方、合同甲方）签订《建筑建材租赁合同》。合同中对租赁期限、日租金标准（钢管每米0.009元、扣件每套0.008元、顶托每根0.02元、钢管接头每个0.01元）、维修保养金标准（扣件每套0.1元、顶托每根0.3元、弯钢管每根1元）、上下车费及运输费用标准（上、下车费每吨各15元由乙方支付，钢管260米/吨，扣件800套/吨，顶托330套/吨。运输往、返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工程名称及施工现场（湾岗中学）、合同签约地点和物资交接地点（甲方库房）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一项约定：乙方在每月五号前必须向甲方交纳上月租金，如逾期未付，每天按应付租金的3%交纳违约金，逾期超过半个月（15天）甲方有权收回物资（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或要求乙方按租赁物资赔偿标准全额赔偿，乙方并赔偿甲方违约金人民币叁万元；乙方退还租用物资给甲方之日，必须付清所有的租金及其它费用。否则甲方将向乙方另收各种未付费用20%的违约金；第三项其它补充栏约定：赔偿按市场价。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在履行中如有争议，由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管辖。合同尾部落款乙方处注明为“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加盖了中恒建司的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提供了建筑所需的钢管、扣件、顶托等租赁物资，随着工程的进展被告董永胜支付了租金20000元，也退还了部分租赁物资。截至2018年6月14日，被告董永胜作为经办人，以被告中恒建司名义从原告处租用钢管66281.5米、扣件35935套、顶托3850套（根）、钢管接头2270个，退还钢管890.1米、扣件530套，未退还钢管65391.4米、扣件35405套、顶托3850根、钢管接头2270个，应付租金、维护费、上下车费等153761.9元，扣除被告董永胜支付的20000元，共欠租金、维护费、上下车费等共计133761.9元。因为董永胜退出案涉工程项目的分包及施工，2018年8月4日，被告中恒建司昌宁浦发工程项目部的经办人李某、被告董永胜、原告正中租赁站的经营者李正中经协商，就从原告处租用的租赁物资的租金支付和归还进行了协商，并在原告提供的2018年6月15日的租用钢管明细表上注明：截止2018年6月15日，原董永胜租赁脚手架等物品由董永胜与租赁站交接并予以支付给租赁站。自2018年6月15日起，以上（钢管48560.4米、扣件30415套、顶托3809个、接头2182个）租赁物由中恒建筑公司与租赁站交接进行租赁，费用由中恒建司昌宁扶贫工程项目部予以支付。与董永胜不再有租赁关系。李某、董永胜、李正中在该租用钢管明细表上签字。根据该约定，从2018年6月15日起由被告中恒建司使用并支付相应租金等费用的租赁物资为钢管48560.4米、扣件30415套、顶托3809根、钢管接头2182个，被告中恒建司在2018年8月4日之后陆续退还钢管33432.8米、扣件19058套、顶托1771根、钢管接头2006个，截至2019年10月31日，未退物资为钢管15127.6米、扣件11357套、顶托2038根、钢管接头176个，应付租金、上下车费、维修费、配件赔偿费等共计209938.39元。从2018年6月15日起除了约定由被告中恒建司使用的钢管48560.4米、扣件30415套、顶托3809根、钢管接头2182个外，未转为中恒建司使用的钢管为16831米、扣件4990套、顶托41套、钢管接头88个，被告董永胜作为经办人在2018年6月21日、6月22日、6月28日分三次退还钢管11031米、扣件38套、钢管接头66个，该部分物资从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6月28日应付下车费638.25元、维护费3.8元、租金1002.52【（3043.3*0.009+26*0.01）*7+（3796*0.009+36*0.01+4*0.008）*8+（4191.7*0.009+4*0.01+34*0.008）*14]元，合计1644.57元。未退还也未约定由中恒建司使用的钢管5800米、扣件4952套、顶托41套、钢管接头22个，从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应付租金为46799.42【（5800*0.009+4952*0.008+41*0.01+22*0.01）*504】元。因被告中恒建司和董永胜均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租金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前述诉讼请求。庭审中，原、被告三方争议的主要是问题是：一、2018年6月14日之前的租金支付责任应由谁承担？原告认为董永胜作为经办人，以中恒建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应由被告中恒建司承担；被告中恒建司和董永胜认为，与原告正中租赁站经营者李正中经协商约定，2018年6月14日之前的租金应由董永胜负责，之后的由被告中恒建司负责。二、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4日之前董永胜签字的三张退货清单是否应作为被告中恒建司的退货？原告正中租赁站与被告董永胜认为，三方协商的时间是在2018年8月4日，也是在当日对收发货单进行核算后得出的未退材料数量，并不是在2018年6月15日当日进行的核算，6月15日是三方确认的租金支付时间节点，之前的退还均是由董永胜负责，不能作为被告中恒建司的退货，而被告中恒建司认为，三方约定的2018年6月15日之后由被告中恒建司负责，则之后的退货均应作为中恒建司的退货。三、原告举示的租赁物资的赔偿标准应否采纳？租赁合同中第六条约定了租赁物资的赔偿标准为“钢管20元/米、十字扣件8元/套、直接扣件8.5元/套、顶托28元/套、钢管接头5元/个”，同时合同第九条违约责任第三项约定，赔偿按市场价，原告为证明市场价的标准，提供了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证明起诉时钢管市场价中钢管为16.9元/米（每吨4400元，合同约定260米为一吨），顶托15.8元/套，十字扣件6.3元/套，旋转扣件7.3元/套，并在庭审中说明钢管接头的市场价和扣件相当为6.3元/套。被告中恒建司和董永胜认为应以评估机构进行评定，不应作为认定租赁物资赔偿的标准。被告中恒建司在诉讼中曾提交申请，要求对原告正中租赁站提交的2017年10月26日、11月1日（顶托为400个的一份）、11月18日（车号为云Ｍ×××××一份）、12月6日、12月17日，2018年1月13日、1月23日、4月25日、5月12日、5月23日的租用钢管明细表中“董永胜”的签名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在第二次庭审中当庭放弃鉴定申请。另查明，被告中恒建司于2019年11月22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包括解除合同请求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被告董永胜于2019年11月15日收到一审法院邮寄送达的包括解除合同请求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董永胜应对2018年6月15日之前、被告中恒建司对2018年6月15日（含2018年6月15日）之后的租赁物资承担支付租金、退还租赁物及支付违约金等民事责任。被告董永胜作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以被告中恒建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建筑建材租赁合同》，并在合同履行中向原告支付租金，尤其是在2018年8月4日，经三方协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至2018年6月15日之前由董永胜负责租金支付、物资退还等义务。原告虽未在庭审中认可，但从原、被告三方陈述、以及被告中恒建司提供的录音记录的协商过程中原告经营者李正中认可6月15日的明细表原件在自己手中和被告中恒建司举示的2018年6月15日的租用钢管明细表中对物资交接的协议中有李正中的签名等可以证明，原告正中租赁站经营者李正中对由被告董永胜支付2018年6月15日前的租金予以认可，该约定是原告经营者李正中与被告中恒建司和董永胜三方对债权债务转移的约定，也是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因此，2018年6月14之前的未付租金等133761.9元，应由被告董永胜支付。被告中恒建司应对钢管48560.4米、扣件30415套、顶托3809个、接头2182个从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209938.39元及后续租金和租赁物的退还等承担责任。二、2018年6月21日、6月22日、6月28日的三次退货应作为被告董永胜在原、被告三方就物资使用转让协商之前的退货并支付该部分物资的租金。从原、被告三方的陈述以及李某在2018年6月15日的明细表上签字落款的时间看，三方进行协商的时间是在2018年8月4日，三方并未到现场进行清点，而只是依据原告正中租赁站和被告董永胜手中的租用、退还明细表进行的核算。依据原告提供并有被告董永胜签字认可的租用退还明细表可以看出，扣除由中恒建司承担租金的部分租用物资外，尚有钢管16831米、扣件4990套、顶托41套、钢管接头88个仍由被告董永胜负责租用。从被告中恒建司和董永胜陈述看，被告董永胜正式撤场的时间是2018年8月4日，而不是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8月4日，被告董永胜仍在案涉项目工地施工，并负责租赁材料的管理，2018年6月15日只是三方协商确定的租金计付的时间界点，即之前的由被告董永胜负责，之后的由被告中恒建司负责。将2018年6月21日、6月22日、6月28日的三次退货作为被告中恒建司接手后的退货既不合时间逻辑，也不符合本案事实。2018年6月15日明细表上注明的物资只是被告中恒建司接手使用的租赁物资数量和租金计算的起始时间。既然作为被告董永胜的退货，则该部分物资的租金等1644.57元也应由被告董永胜支付，加上未归还也未约定由被告中恒建司使用的钢管5800米、扣件4952套、顶托41套、钢管接头22个的租金46799.42元及2018年6月14日之前的租金等133761.9元，董永胜应支付的租金等共计为182205.68元。三、原告举示的租赁物资的赔偿价格可以作为赔偿标准。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中违约责任第三项备注栏注明“赔偿按市场价”确定。被告中恒建司虽不认可原告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上载明的市场价标准，但未提供相应依据予以证实。加之，本案为租赁合同，被告中恒建司和董永胜有从自己利益角度选择退还或计价赔偿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从诉讼经济角度出发，根据原告提供的《钢材购销合同》及本案《建筑建材租赁合同》中约定的钢管接头赔偿标准为每个5元及钢管260米/吨，扣件800套/吨，顶托330套/吨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市场价的标准确定为：钢管每米16.9元、扣件每套6.3元、顶托每套15.8元、钢管接头每个5元。四、租赁合同的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合同明确约定了租金的支付期限及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合同订立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被告提供了建筑所需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而被告同样应按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给付租金，被告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等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原告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租金等费用、退还或赔偿未退还租赁物资、支付后续租金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之日解除”的规定，本案原告享有法定解除权，被告中恒建司对解除合同也予以认可，则原告含有解除合同请求的诉状副本到达对方时解除，则案涉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原告主张的违约金80000元，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是其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的行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被告董永胜和被告中恒建司分别向原告支付所欠租金等费用，一审法院根据被告中恒建司、董永胜所欠金额、原告损失、主观过错等因素，酌定被告董永胜支付原告正中租赁站违约金36000元，被告中恒建司支付原告违约金42000元。五、李某作为被告中恒建司所属项目部经办人在协议上签名，被告中恒建司也认可该事实，李某作为中恒建司的工作人员，其履行职务行为的后果理应由被告中恒建司承担，因此，对被告中恒建司辩称的漏列主体，应追加李某作为本案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昌宁县田园镇正中建筑建材租赁站与被告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建筑材料租赁合同》于2019年11月22日解除；二、被告董永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昌宁县田园正中建筑建材租赁站租金等共计182205.68元；三、被告董永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昌宁县田园正中建筑建材租赁站钢管5800米、扣件4952套、顶托41套、钢管接头22个，逾期未退，则按钢管每米16.9元、扣件每套6.3元、顶托每套15.8元、钢管接头每个5元的标准计价赔偿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每米0.009元、扣件每套0.008元、顶托每根0.02元、钢管接头每个0.01元）计付租金至本判决生效时止；四、被告董永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昌宁县田园正中建筑建材租赁站违约金36000元；五、被告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所欠原告昌宁县田园镇正中建筑建材租赁站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租金等共计租金209938.39元；六、被告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原告昌宁县田园镇正中建筑建材租赁站钢管15127.6米、扣件11357套、顶托2038根、钢管接头176个，逾期未退按钢管每米16.9元、扣件每套6.3元、顶托每支15.8元、钢管接头每个5元的标准计价赔偿并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约定的日租金标准（钢管每米0.009元、扣件每套0.008元、顶托每根0.02元、钢管接头每个0.01元）计付租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七、被告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违约金42000元；八、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55.63元（己减半），由被告董永胜负担2666.68元，被告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688.95元，此款原告正中租赁站已垫支，被告董永胜、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中恒建司申请该司施工员李某出庭作证称，董永胜在2018年4月就半停工状态，我们中恒公司要把物品进行清点负责，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钢管租赁等由董永胜和租赁站就相关物品数据进行了核实，在2018年6月15日之后就把工地的物品交给我们。2018年6月15日之前董永胜和租赁站发生了多少我们没核实，我们只认董永胜和租赁站的清点，截止6月15日工地有48000米钢管，前期租金和物品中恒都不负责，6月15日之后由中恒对接等。正中租赁站认为证人李某与中恒建司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以采信。因李某的证言不能达到中恒建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6月21日、22日、28日董永胜分三次退还给正中租赁站的租赁物资是否应当认定为是中恒建司退还的租赁物资。根据《租用钢管明细表》、《退还钢管明细表》以及《钢模板脚手架管及配件租金结算明细》可知，截至2018年6月14日，董永胜作为经办人以中恒建司名义从正中租赁站租用的物资共计有未退还钢管65391.4米、扣件35405套、顶托3850根、钢管接头2270个。根据中恒建司、董永胜及正中租赁站三方于2018年8月4日签订的协议，董永胜于2018年6月15日向中恒建司移交了钢管48560.4米、扣件30415套、顶托3809根、钢管接头2182个，上述租赁物资由中恒建司继续租赁，租金支付及退还由中恒建司自行负责。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董永胜在向中恒建司移交了上述租赁物资后，其仍然继续承租的租赁物资有钢管16831米、扣件4990套、顶托41根、钢管接头88个，故董永胜应当承担支付继续承租的租赁物资的租金及退还的责任。2018年6月21日、22日、28日，董永胜向正中租赁站总共退还钢管11031米、扣件38套、钢管接头66个。中恒建司称董永胜于2018年6月21日、22日、28日退还的租赁物资应当认定为是中恒建司退还，但一审中董永胜称上述租赁物资系自己退还，并非代中恒建司退还。由于中恒建司在审理中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董永胜于2018年6月21日、22日、28日退还的租赁物资系中恒建司于2018年6月15日之后承租的租赁物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21日、22日、28日董永胜分三次退还给正中租赁站的租赁物资系董永胜退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恒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3.66元，由云南中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