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0民初4220号 原告：深圳科汇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六约社区六和路1号11-101B栋三楼。 法定代表人：马海傧，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朱洁，浙江金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詹玉婷，浙江金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靳焕生，男，199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 委托代理人：王雪晴，广东海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浙江正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俞美，浙江正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科汇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汇讯公司）为与被告靳焕生、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于2020年4月7日向本院起诉。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汪永江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汇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洁、被告靳焕生的委托代理人王雪晴、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汇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48927.6元；二、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12日，靳焕生因认为原告在自有的天猫店铺销售的手机壳侵犯其第ＺＬ20182021××××.1号实用新型专利而通过阿里巴巴知识产权平台进行投诉，共计投诉原告销售的26款手机壳。天猫公司审核上述投诉后，对案涉销售链接做出删除处理。原告通过上述平台两次进行申诉，最终天猫公司支持了原告的申诉，恢复了原告的26款商品的链接。在案件处理期间，26款产品无法通过上述链接进行销售，原告因此投诉蒙受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而原告的经济损失系靳焕生的错误通知以及天猫公司未尽审慎的审核义务而直接造成，理应由两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违反了《电子商务法》等法律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为此，原告根据国家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述。 被告靳焕生答辩称：一、本案的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构成侵权的要件包括行为人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产生了对权益人的损害后果以及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靳焕生作为第ＺＬ20182021××××.1号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通过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对涉嫌侵权产品进行投诉，属于合法的维权行为，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客观上也未实施侵权行为，且靳焕生的投诉并不必然导致原告链接删除。因此，靳焕生的投诉行为不满足构成侵权的要件，侵权不成立。 （一）靳焕生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 1、靳焕生系第ＺＬ20182021××××.1号“一种带荧光的电子设备保护壳”实用新型专利的专利权人，该专利申请日为2018年2月6日，授权公告日为2018年8月14日，该专利按时缴纳了专利年费，处于合法有效状态。 2、2019年1月，靳焕生发现原告在其“XP旗舰店”销售荧光手机壳。根据原告产品链接详情页对手机壳结构的介绍，靳焕生认为原告的荧光手机壳落入上述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为了制止侵权行为，靳焕生在2019年1月10日第一次向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发起投诉，并上传了有效的权利资质及专利侵权分析报告，见靳焕生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及证据三。 3、原告在收到平台的投诉通知后，安排马兴如出面与靳焕生沟通和解事宜，据马兴如所说，他是原告法定代表人马海傧妹妹马海红的丈夫，也是“ＸＰ旗舰店”、“马银数码专营店”、“洛纳丹迪旗舰店”三家店铺的实际控制人。虽然这3家店铺的经营者并非马兴如，但其中“洛纳丹迪旗舰店”的经营者徐州咔酷商贸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即为马兴如（持股100%），而原告产品包装上亦载明“ＸＰ＆洛纳丹迪＆米奈＆兰士顿联合出品”（见原告补充证据（2019）粤03民初2607号判决书第7页的查明事实部分），其中“ＸＰ”为原告的品牌，“洛纳丹迪”即为徐州咔酷商贸有限公司的品牌（商标注册号11753444），同时马兴如和原告法定代表人又存在上述亲属关系，因此靳焕生有理由相信马兴如为原告的实际控制人，所以靳焕生基于合理信赖于2019年1月23日与马兴如签订了《专利侵权和解协议》，见靳焕生证据四，协议中确认了侵权的事实，承诺停止侵权，随即靳焕生撤回投诉（靳焕生投诉记录显示“2019-01-2316：31完结”即表明靳焕生撤回投诉，后台记录与和解协议签订时间及约定的撤诉时间相吻合）。该协议并未涉及任何赔偿金额，而且给了原告一个月的清货期，让其清理库存，从2019年2月24日之后不再销售。（马兴如、马海傧、马海红之间的关系法官可以向相关行政部门核实，马兴如和马海傧的户籍所在地均在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镇） 4、借助天猫生意参谋平台的数据统计，靳焕生在签订和解协议时已经知道原告在和解之前侵权产品的交易金额很大，但是靳焕生并未要求原告支付任何赔偿，只是要求其不再销售即撤销投诉，可见靳焕生并没有恶意投诉获取高额赔偿的主观意图。（因天猫生意参谋中只能按月份展示数据，故靳焕生对原告在2019年1月份涉案26条链接的交易金额进行了统计，交易金额为1,720,840元，此仅为一个月的交易金额，见靳焕生证据五） 5、因原告违背和解协议的约定，再次销售上述荧光手机壳，故靳焕生在2019年3月12日再次发起投诉，并上传了实物侵权比对分析报告。虽然经原告两次申诉，平台最终认定申诉成立，即靳焕生投诉失败，但靳焕生基于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通过合法的途径，提供真实有效的权利资质及侵权证明文件发起投诉，其主观上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且靳焕生注意到，原告在其第一次申诉文件中陈述“申诉人产品中图案层和荧光层的宽度和透明层的宽度相同”，在其第二次申诉文件中陈述“被投诉产品的生产过程主要是：2.在钢化玻璃上满屏丝印图案层；3.在图案层上满屏丝印荧光层”，两次陈述与其实际的产品并不相符，从靳焕生证据二第8页购得的原告产品以及原告提供补充证据判决书第11页当庭比对的结果来看，原告产品荧光层的宽度小于透明层的宽度，而非等于，且图案层和荧光层均为独立的一层结构而非丝印。因此，原告在申诉材料中虚假陈述，其主观上存在一定过错。 6、关于“原告产品的图案层宽度等于透明层宽度，胶层将图案层和壳体层粘合固定，再和透明层粘合固定”，靳焕生认为，根据涉案专利说明书[0015]段“需要说明的是，当元件被称为‘固定于’另一元件，它可以直接在另一元件上或者也可以存在居中的元件”，见靳焕生证据一第5页。因此，涉案专利中“所述胶层将所述透明层的边缘和客体层粘合固定”，既可以是直接固定，也可以是通过图案层的延伸边作为居中元件间接固定。基于说明中已给出通过居中元件间接固定的实施例，靳焕生认为原告的产品构成等同侵权。虽然在（2019）粤03民初2607号案件中法官对于靳焕生等同的主张并未支持，但不能由此否认靳焕生依法维权的正当性。 （二）靳焕生客观上未实施侵权行为 侵权行为首先应该是违法行为，具体到本案，靳焕生作为专利权人，在发现涉嫌侵权产品后，通过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发起投诉，在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无伪造、变造投诉材料虚假投诉的情况下，其投诉行为并没有任何违法之处，不构成侵权行为。 （三）靳焕生的投诉行为与原告的链接被删除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靳焕生提交投诉后，由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团队根据平台规则进行审核并作出处理决定。平台在原告第一次申诉失败后删除链接，在原告第二次申诉成功后恢复链接。即链接的删除或保留均基于平台对被投诉方申诉材料的认定，并不取决于靳焕生的投诉行为。因此，在平台介入的情况下，靳焕生的投诉行为与原告链接被删除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综上，靳焕生通过合法途径发起投诉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行为，原告无权向靳焕生主张侵权赔偿。 二、原告的损失计算方法存在明显错误，其主张的要求两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共计348927.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原告将链接删除前30天销售额与链接删除后30天销售额的差额作为其损失，该计算方式存在以下问题：1、根据投诉处理记录，原告的链接是在2019年3月25日22：26被平台删除，在2019年4月4日14：16被平台恢复，即原告产品无法上架销售的时间只有9天，链接被恢复后原告产品即可正常销售，其后的销售额增加或减少与投诉及平台处罚并无关联。2、产品销售额的变化受诸多因素的影响，如产品宣传、产品质量等，删除前后的销售差额并非是投诉或平台处罚导致的直接损失。3、原告证据四中商品ID为568111977909的商品，在链接删除前30天销售额为36,774.28元，链接删除后30天销售额为44,562.19元，即该商品销售额在链接被恢复后销售额并没有减少，而是增加，进一步证明链接被恢复后销售额的增加或减少与投诉及平台处罚没有对应的因果关系。4、原告的损失是产品减少的利润，而并非产品减少的销售额。5、原告在（2019）粤03民初2607号案件中答辩称：被诉侵权产品（即被投诉的产品）利润低下，并且销量差，销售没有获利，见原告补充证据1判决书第3页。原告既然自认没有获利，自然也不应该在本案中主张损失。综上，链接删除前30天销售额与链接删除后30天销售额的差额不能代表原告的损失，同时与本案靳焕生的投诉及天猫公司的处罚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无权要求靳焕生及天猫公司对该差额进行赔偿。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天猫公司认为原告在诉讼请求一、二中要求天猫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和诉讼费用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天猫公司仅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未实施或帮助实施本案原告所主张的侵权行为。二、天猫公司针对涉案投诉的处理，符合《电子商务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在本案中无过错。2019年3月，靳焕生以不当使用他人新型专利权为由，向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投诉原告开设的天猫店铺在售的共计27个商品链接，涉嫌侵犯专利权，天猫公司及时将投诉转通知原告，并告知其有权进行申诉。其后，原告针对涉案投诉进行第一次申诉，理由为在先证明，并提交了阿里巴巴旗下网站同类产品的在线订单作为主要申诉依据，天猫公司在审查原告申诉材料后，认为仅凭在线订单图片无法展示产品的具体结构，不能看出在线订单产品的技术方案是否公开了与涉案专利相应的全部技术特征，卖家提供的材料不能构成涉案专利现有技术，其比对图片和分析也不够完整。天猫公司认为申诉不能成立，并删除了被投诉的商品链接。原告在2019年3月27日就涉案投诉向平台提出二次申诉。理由为被诉产品与涉案专利存在差异，并提交相应比对材料和生产流程的证明文件。天猫公司对第二次申诉材料审核后，认为申诉理由成立，并对前述27个商品链接予以恢复。同时将原告的申诉转送投诉方，其后投诉方并未进一步向天猫公司提交反申诉材料和相应起诉材料。天猫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对上述27个商品链接进行查看，发现全部商品链接均处于正常的展示销售状态。天猫公司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平台的知识产权保护审查机制，对本案的专利侵权争议做出的处理无任何过错，未实施原告所主张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本案的任何侵权责任。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全部诉请。 原告科汇讯公司、被告靳焕生、天猫公司均围绕诉讼请求、抗辩理由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被告靳焕生提交的证据3、4，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靳焕生提交的其余证据，原告科汇讯公司、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本院经审查后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3月12日，靳焕生向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就天猫网店“ＸＰ旗舰店”销售的26个链接下的手机壳产品侵害其实用新型专利（专利号：ＺＬ20182021××××.1；专利名称：一种带荧光的电子设备保护壳）一事发起投诉并提交了专利侵权分析报告。专利侵权分析报告详细描述并比对了案涉专利的权利要求所涉的技术特征及被投诉商品对应的技术特征，其中包括“图案层和荧光层的宽度小于透明层的宽度”的技术特征，两者比对结论均为相同。2019年3月15日，该些投诉经审核通过，天猫公司将该些投诉转通知原告。2019年3月19日，原告进行第一次申诉，认为“早于投诉人专利申请时间2018年2月6日之前的公开相关专利信息：淘宝的销售信息订单编号（早于投诉人专利申请日之前既有相关与类似投诉方专利的产品在淘宝与阿里巴巴的出售记录）且本店产品与权利人专有技术点也存在差异，下方申诉材料有律师专业比对意见”，并提交相关订单截图。当月25日，天猫公司判定“被投诉产品的技术特征覆盖了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的技术特征，二者的技术特征构成相同，被投诉产品技术方案整体上落入涉案专利保护范围。申诉不成立”并删除了被投诉的商品链接。2019年3月27日，原告就涉案投诉进行第二次申诉，理由为：“申诉人的产品和权利要求1相比，存在两个区别技术特征：区别特征1：图案层和荧光层的宽度与透明层的宽度相同（专利限定图案层，荧光层宽度小于透明层）区别特征2：胶层将白底层的边缘和壳体粘合固定（专利权1限定胶层将透明层和壳体粘合）这两项区别技术特征与权1的相应技术特征既不相同也不等同，不侵权。下方有专业的不侵权比对意见以及生产流程。”天猫公司对第二次申诉材料审核后，认为申诉理由成立。2019年4月4日，前述26个链接下的商品恢复销售。 阿里巴巴生意参谋数据显示：商品ID为568111977909的链接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3日止销量为0，4月4日仅为738元；其余案涉25个链接删除后30天的销售额与删除前30天的销售额相比，减少910264.51元。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民初2607号民事判决书显示：案涉专利的独占许可使用权人深圳市酷威特科技有限公司就科汇讯公司在案涉网店“XP旗舰店”销售的一款手机壳提起侵害实用新型专利权纠纷的诉讼。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本案的被诉侵权技术方案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相比，缺少‘图案层和荧光层的宽度均小于所述透明层的宽度’等技术特征，故不具备原告请求保护的涉案专利的权利要求1的全部技术特征……被控侵权产品没有落入涉案专利的保护范围，不构成对涉案专利的侵犯”，并驳回该案原告深圳市酷威特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科汇讯公司在（2019）粤03民初2607号案件审理中答辩中自认：“被诉侵权产品利润低下，并且销量差，销售没有获利。原告主张30万元赔偿，明显过高，并没有依据。” 庭审中原告科汇讯公司、被告靳焕生均确认本案案涉的26个链接下的手机壳产品的技术特征与（2019）粤03民初2607号案件所涉的手机壳技术特征相同。科汇讯公司确认（2019）粤03民初2607号案件所涉的手机壳与本案案涉26个链接下的手机壳相比，主要区别在于适用的手机型号有所差别。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经查，（2019）粤03民初260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该案中“ＸＰ旗舰店”销售的一款手机壳缺少第ＺＬ20182021××××.1号实用新型专利“图案层和荧光层的宽度均小于所述透明层的宽度”等技术特征，未落入该专利的保护范围，不构成侵权；本案案涉26个链接下的手机壳产品的技术特征与（2019）粤03民初2607号案件所涉的手机壳技术特征相同，故本案案涉26个链接下的手机壳产品同样不构成对第ＺＬ20182021××××.1号实用新型专利的侵犯。因此，靳焕生向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就天猫网店“ＸＰ旗舰店”销售的26个链接下的手机壳产品侵害其实用新型专利发起的投诉属于“错误通知”。靳焕生于2019年3月12日向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发出错误通知，致使平台删除该26款商品的链接，造成科汇讯公司的经济损失，侵害了科汇讯公司的财产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金额，应包括利润损失、商誉损失以及恢复成本。其中的利润损失，科汇讯公司在（2019）粤03民初2607号案件审理中答辩中自认：“被诉侵权产品利润低下，并且销量差，销售没有获利……”本案案涉26个链接下的手机壳与该案件所涉手机壳基本相同，本院据此认定该些手机壳单位利润较低。同时本院考虑案涉26个链接删除前后30天销售额的差异，本院酌定靳焕生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万元。靳焕生辩称投诉系其正当权利，其无过错，无须担责。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手机壳缺少“图案层和荧光层的宽度均小于所述透明层的宽度”等技术特征，未落入案涉专利的保护范围，靳焕生向阿里巴巴知识产权保护平台提交的专利侵权分析报告对案涉专利的权利要求所涉的技术特征及被投诉商品对应的技术特征的比对结论均为相同，致使案涉链接被删除，靳焕生主观过错明显。本院对靳焕生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天猫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天猫公司仅是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接到知识产权权利人“通知”后，应当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并将通知转送平台内经营者；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平台内经营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天猫公司接到靳焕生的投诉后，对其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形式上的审核，认定该投诉符合知识产权权利人“通知”要求，对被投诉链接予以删除，符合电子商务法对平台相关义务的要求。其次，专利权具有特殊性，是否构成专利侵权涉及专业技术判断以及严密的法律论证。如果一概要求平台做出正确判断，显然超越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能力范围。最后，在原告进行第二次申诉后，天猫公司及时恢复了案涉链接，避免了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综上，天猫公司尽到了其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注意及审查义务，并依法采取措施，不构成侵权，本院对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天猫公司抗辩称其不构成侵权，该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靳焕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科汇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损失180000元； 二、驳回原告深圳科汇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534元，由原告深圳科汇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163元，由被告靳焕生负担3371元。 原告深圳科汇讯国际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靳焕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汪永江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