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3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清平，男，1970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济南市历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启鹏，临清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花园南路83号。 法定代表人：陈英垒，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住所地：临清市新华办事处果园街。 负责人：刘春玲，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志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东姚中巷15号。 法定代表人：李保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政，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冬，男，1968年11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槐荫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涛，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琳，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志国，男，住聊城市。 上诉人任清平、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中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以下简称恒中临清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方公司）、朱文冬、商志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281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任清平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1581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程款2248833.99元及利息；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份、11月29日任清平分两次和立方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任清平承建了临清市恒中清园的建筑施工合同，2019年2月工程竣工后经和五被上诉人结算，证实被上诉人共欠上诉人工程款2248833.99元(以下简称第一次结算)。该结算包括三个工程款项，第一项为主体工程款项；第二项为“签证款项”；第三项为塔吊机械费。2019年2月份的结算手续有被上诉人8个工地管理部门负责人的签字认可及公司两位工地副总的签字认可，该证据理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是一审法院却将2018年8月29日，上诉人和商志国两人签订的《临清恒中清园一期任清平主体工程量统计》(以下简称第二次结算)错误的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结算的主体工程量和第一次结算的工程量相比，少计算约十三万元左右的工程量，因当时马上到中秋节了，被上诉人口头承诺一次性给付全部工程款，任清平才签的该结算，该结算仅仅是对上诉人承建的主体工程量进行的计算，并且该结算明确注明《临清恒中清园一期任清平主体工程量统计》，从而完全可以证实该结算仅仅是对主体工程量的结算，并不包括“签证款项”、塔吊机械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错误的。签证款项是因为上诉人承建的是烂尾楼，再次施工时肯定的要对烂尾工程进行清理，从而产生了签证款项陆拾叁万肆仟贰佰零肆点肆贰元，该款项有被上诉人工地副总的签字认可，并明确注明“此款为前期收拾所有楼层烂尾工程，开始准备工作所产生的费用，不在合同价款内，此款签证认可”字样，该“签证款项”同样有被上诉人8个工地管理部门负责人的签字认可；该“签证款项”一审法院并没有计算在结算中。塔吊机械费是因为上诉人所租赁的塔吊机械在上诉人完成使用后，被上诉人没有让上诉人拆除，而是用作其他工序使用，并让上诉人先行垫付其所使用的租赁费用，最后再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租赁费，因此在2018年2月份的结算同样有被上诉人8个工地管理部门负责人的签字认可，并且明确注明“任清平合同不包含塔吊机械费，结算时应补回扣除部分”字样；因此该款项肆拾贰万捌仟元，应由被上诉人补给任清平。任清平一审所提交的2019年1月25日书写的付款情况，中认可“刘红支付每个班组和个人共计764075元”该支付时间准确的为2019年2月4日支付，该笔费用是上诉人将时间记错，这一点可以让被上诉人提交相关的支付明细，或者让被上诉人提供2019年1月25日支付777075元的支付明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计算上诉人的全部工程费用及签证款项、塔吊机械费，任清平提交的证据足可以证明上诉人完成的工程总量及工程款，加上签证款项、塔吊机械费才是被上诉人应付的全部工程款，减去已支付的剩余2248833.99元是被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请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任清平的诉求。 针对任清平的上诉，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辩称，（一）任清平在一审中没有提交2019年2月的所谓结算文件，各方也未签订过该结算文件，其诉称的结算证实欠其工程款2248833.99元没有依据。任清平在一审中仅提交了2018年2月由朱文冬方施工管理人员签署的拨款申请表格，相关数据是任清平根据劳务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进行估算报朱文冬管理人员签署，并非最终工程全部完工后的结算价款。2018年2月朱文冬和任清平所施工的工程尚处于施工过程中，实际仅完成了部分施工，因朱文冬暂时无法进行现场管理以及和劳务班组发生争议难以继续施工，各施工班组申报了合同量，因此朱文冬签署了“根据甲方审定工程量按合同支付”。后由朱文冬与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协商分别于2018年3月14日和3月18日签订协议，约定朱文冬委托商志国继续组织后续施工，确认工程量，朱文冬承建的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按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工程核算。2018年8月29日，商志国对任清平工程量统计为5727889.03元，任清平也签字按手印予以确认。因此，应当以此确认表作为认定任清平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依据。（二）签证款项和塔吊机械费均系由朱文冬一方单方确认的费用，未经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确认也与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无关。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与朱文冬之间仍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也无义务承担任清平主张的该费用。任清平以中航鑫源（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名义与立方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和11月29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土建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均将现场临设工程量、文明施工等各种签证均包含在价格之内。同时拨款申请中注明不包含机械费用，也就是任清平无权主张该费用。即使任清平有证据证明为施工人垫付了机械费，但机械费不属于工程款及人工费范围，与本案也非同一法律关系，任清平主张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承担其机械租赁费用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任清平以中航鑫源（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名义从立方公司处进行劳务分包。任清平仅是中航鑫源（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代表人，无权直接越过多层法律关系直接向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主张支付劳务费。故任清平要求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无法律依据。 针对任清平的上诉，立方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任清平的上诉请求。 针对任清平的上诉，朱文冬辩称，１.朱文冬个人与任清平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劳务合同关系，任清平要求朱文冬承担支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２.同意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关于任清平工程量及工程款的相关答辩意见，另外同意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案件事实及本案的法律关系，依法驳回任清平的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 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任清平对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任清平对于下属施工人员黄达林及程芳兰117000元、杨一合2000元的实际已收款行为故意隐瞒事实，影响一审法院在其已收取工程款数额认定上存在错误。黄达林系任清平的下属施工班组。2018年3月19日任清平签名出具借条15万元用于支付给黄达林人工费，2018年4月5日又签署工程量确认证明将88330元同意支付给班组黄达林。因此，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对黄达林的付款117000元（黄达林签字注明要求打到程芳兰卡上）应当视为给任清平的付款。任清平辩解其所干的活没有计算在其工程量内并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同样，由于朱文冬、任清平未及时支付下属工人的人工费，且拒不到场解决，导致2019年春节前大量工人上访，经临清市住建局主持协调，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被迫先代付了大量人工费。2019年2月2日杨一合与任清平施工队的下属工人尤维国、岳太红、杨宏德等十余人一起签署协议书，并由临清市住建局副局长李博在协议书上签名见证，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于2019年2月3日统一向十余人银行转账支付了款项，其中杨一合收款2000元。以上两笔付款客观真实，任清平故意隐瞒事实，否认收款，影响了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欠款数额184822.53元中应当扣除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对黄达林及程芳兰117000元、杨一合2000元的实际付款，剩余金额仅为65822.53元。（二）—审判决对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问题上，认定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与朱文冬对所欠任清平的工程款应该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该认定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问的法律关系为：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为一期项目未完工程的发包人，立方公司是工程的承包人，朱文冬是代表立方公司的具体施工人，任清平是以中航鑫源（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名义与立方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前述法律关系明确清晰，有一系列证据予以充分证实，包括：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与立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立方公司为朱文冬出具的委托书、朱文冬与中航鑫源（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任清平在诉状中的自认和庭审陈述、大量的施工签证资料和收到工程款的收据等。一审法院对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经予以认定。其次，一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在后期接受朱文冬的委托继续施工，并支付任清平及其班组部分工程款”是基于朱文冬因身体原因无法在现场指挥施工，由其委托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工作人员商志国继续组织施工，但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与朱文冬之间的工程承包关系、朱文冬与任清平一方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并没有发生改变。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对施工班组的付款仅是受施工方朱文冬的委托在总欠付工程款范围予以代付，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不直接向分包施工劳务班组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8年3月14日的协议书也载明了工程竣工后双方仍然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结算，在上诉人尚未与朱文冬结算清楚应付工程款和欠付款情况下，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不应与朱文冬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的受托代付行为不能认定为对任清平的直接付款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承袒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针对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的上诉，任清平辩称，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中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所提交的黄达林的结算单，明确可以证实黄达林的结算直接和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进行结算，与任清平无关，因此，该三笔费用不应计算在任清平的工程款内，朱文冬系恒中公司外部董事、副总经理，一审中也提交了公司文件的任职通知，可以证实朱文冬所签字认可的建筑面积及款项是职务行为，因此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针对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的上诉，立方公司辩称，同对任清平的答辩意见。 针对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的上诉，朱文冬辩称，１.同意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的上诉请求；２.同意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上诉理由的第一项及款项支付的相关内容；３.对于支付工程款责任主体的问题，恒中公司与立方公司之间系发包与承包关系，立方公司与任清平之间系劳务合同的转包及承包关系，朱文冬只是立方公司所委托的代理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任清平如具有主张权利的资格，其也应当依据其所签订的劳务合同向合同的相对方立方公司来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向朱文冬个人来主张权利，因此朱文冬并不具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４.依据朱文冬、恒中公司等签订的会议纪要，恒中公司的身份并非代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而属于债务的加入。 经本院依法传唤，商志国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任清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劳务费2248833.99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五被告连带支付劳务费2248833.99元，并支付应给付劳务费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年利率24%的违约金。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恒中置业公司于2012年左右开始开发建设临清市恒中清园小区建设工程项目，并成立临清分公司。前期因故停工后，于2016年恢复施工。 2016年4月1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将恒中清园一期车库及沿街商业工程发包给被告立方建筑公司，计划开工日期是2016年10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是2016年12月3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92天。签约合同价8914000元。合同价格为总价包死+甲方鉴证。承包人项目经理蔡胜。在合同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处盖有红色长方形印章，上载“工程款须汇入公司账号，否则此合同视为无效。聊城立方公司”。合同第五页，发包人承包人处分别盖有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公章，在各自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刘春玲、李保东印章。在下方偏右处盖有临清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程管理处公章，上手写已备案。合同最后一页，第103页，发包人承包人处分别盖有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公章及刘春玲、李保东印章。 2016年5月1日，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将恒中清园1#2#3#4#楼未完工程发包给被告立方建筑公司，计划开工日期是2016年6月16日，计划竣工日期是2016年12月14日，工期总日历天数180天。签约合同价51939151元。合同价格为总价包死+上浮15%+甲方鉴证+变更。承包人项目经理蔡胜。在合同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处盖有红色长方形印章，上载“工程款须汇入公司账号，否则此合同视为无效。聊城立方公司”。合同第四页，发包人承包人处分别盖有被告恒中临清分公司、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公章，在各自法定代表人处盖有刘春玲、李保东印章。在下方偏右处盖有临清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工程管理处公章。合同最后一页，第90页，发包人处盖有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刘春玲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朱文冬签名。承包人处盖有被告立方建筑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李保东印章、委托代理人处朱文冬签名及电话。 另查明，恒中清园1#2#3#4#楼房现已完工，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住户已入住。 本案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要求五被告支付工程款有无依据及被告之间的关系。 原告称其与中航鑫源公司系挂靠关系。2016年4月，通过立方公司的项目经理蔡胜介绍，原告与立方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土建项目劳务分包合同，原告承建恒中.清园小区的部分工程，原告包工包料。2016年11月29日，原告又承建了恒中.清园小区的部分工程，原告包工包料。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以下证据： 1.中航鑫源河北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拟证明中航鑫源河北分公司具有承包该工程的资质。 2.中航鑫源河北分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两份，拟证明中航鑫源河北分公司授权原告全权处理恒中清园项目中的所有事项，包括诉讼、领取款项。 3.⑴2016年4月任清平（乙方，印章为“中航鑫源（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泰安办事处”）与朱文冬（甲方，印章为“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土建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任清平施工恒中.清园小区的土建主体工程（1＃楼25层至机房层，约计面积2530.4平方；2＃楼27层至机房层，约计面积1410.0平方，地下车库、沿街房）及二次结构砌体工程（1＃楼从10层至机房层，约计2581.5平方；2＃楼从14层至机房层，约计1548立方）。⑵2016年11月29日任清平（乙方，印章为“中航鑫源（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泰安办事处”）与朱文冬（甲方，印章为“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恒中.清园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土建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任清平施工恒中.清园一期工程院内的商业楼、沿街房及地下车库工程，建筑面积为沿街房面积约计1400平方，商业楼约计2600平方，车库面积约计3401平方，最终实际面积按图纸设计实际面积为准。原告称其于2016年5月14日入场，2018年2月撤场，施工完第一个合同约定的工程后又施工的第二个合同约定的工程。 4.2018年3月18日商志国、朱文冬签字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施工的1、2、3、4号楼经与被告负责人商议，以二人确认的工程量为计算依据。 5.2017年3月16日，恒中公司的出具的《关于朱文冬先生任职的通知》复印件，拟证明朱文冬为恒中公司的外部董事、副总经理。 6.2018年11月16日恒中临清分公司、立方公司联合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原告称其在立方公司处取得该文件，拟证明恒中公司承接了恒中清园的施工项目，因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务由恒中公司承担。 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证据2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是受中航鑫源公司委托从事项目建设，原告无权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其仅能作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合同权利义务应当以该公司名义主张，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合同中对价款结算的部分进行了涂改，不能证明合同双方最初的价款结算情况，此外，根据两份合同，也能进一步证实合同主体是中航鑫源公司，并非原告本人，合同中也未约定逾期付款的责任，原告主张24%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合同依据。对证据4、证据5、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及原告以个人名义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 立方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恒中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同。对证据3，立方公司还认为该证据只是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对于合同的履行情况不明确，原告还应提交施工日志、施工进度表、签到表等证据予以证明涉案工程确实为原告所施工。 朱文冬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5、证据6无异议，其中证据4、证据5、证据6在其他案件中有原件并经当庭质证，双方当事人都认可。在崔书玲诉恒中公司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法院已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书中已明确认定这3份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对于证据3，应提供施工人员的保险，这是项目部严格要求的。对证据3两份合同认可，更改的地方有按手印，是真实的。 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称其与朱文冬是工程发包和承包关系，朱文冬对外分包的劳务工程仍由其自行与分包方结算，与恒中公司无关。 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恒中清园一期车库、商业街建筑总造价，拟证明商志国代表恒中公司、朱文磊代表总承包方朱文冬共同确认，恒中清园一期车库、商业街前期桓台建工公司施工的审计工程量和由其施工的剩余工程量为61341731.69元。 2.工作联系单2份，拟证明2016年10月8日恒中公司发给施工单位通知阳台推拉门及厨房防水工程量不再施工，扣除工程量634084.00元；2017年8月8日因防水涂膜变更按单价21元/㎡在结算时差额部分扣除，经核算变更工程量减少131049.44元。以上变更部分应当在总结算中予以扣除。 3.照片打印件19页，证明截止当前仍有1-4#消防施工未完工工程量约150000元、单体商业安装水电未完工工程量约250000元、车库和地板砖等未完工工程量约50000元。江苏友安消防公司在其与恒中公司的诉讼案件庭审中已认可存在部分消防设施未施工、崔书玲在其与恒中公司的诉讼案件庭审中也认可了存在地板砖等未施工的情况。因此，恒中清园一期车库、商业街建筑总造价中确认的剩余工程量61341731.69元，扣除变更减少和未完工部分合计造价1215133.44元，实际朱文冬方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0126598.25元。 4.2017年11月9日对账说明。拟证明截止2017年11月9日恒中一期工程价款支付总计31001949元，由立方公司委托代理人朱文冬签字认可。 5.付款明细523项。拟证明恒中公司已经向立方公司朱文冬及实际施工人等累计付款达恒中公司已支付合同内工程款60446753.91元，已经超过了朱文冬方完成的工程造价为60126598.25元，更超过了当前尚未完全具备合同约定95%付款条件的金额。具体的523项付款凭证复印件已经在临清市人民法院受理的江苏友安消防公司与恒中公司纠纷案件中提交。 6.2018年3月14日协议书。拟证明针对恒中一期1#2#3#4#楼因工期情况，恒中公司与总包方朱文冬签订协议，朱文冬委托恒中公司组织施工完成后续工程，恒中公司受托组织施工的工程价款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据实结算；朱文冬承建的1#2#3#4#楼竣工验收后，双方依据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工程结算等。劳务分包方申请费用时由总包方朱文冬方工作人员签字制作的立方公司拨款申请表，与恒中公司无关。 原告对于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6提出异议，以上均为复印件，是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与内部人员朱文冬之间的合同和支付情况，与原告没有关联性。 立方公司称其未参与施工与结算，对情况不知情，另外，该证据也能证明恒中公司与施工人员直接进行发包与结算，与立方公司无关。 朱文冬对于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恒中临清分公司与立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合同的价款计算方式不对，合同的总价款的计算方式应为总价包死+上浮15%+甲方签证+变更，合同不完整，很多详细内容都没有，如果作为证据，需要提供完整的施工合同原件。付款指的是在一定时间内如果恒中不能付款，支付我们相应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合同中有这一项。不完整的合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以上6份证据不认可，均为复印件，没有双方签字认可的证据，只是凭甲方的想象、推测，法庭不应采纳。朱文冬称其接的是烂尾楼，双方在建设局李副局长在场时经协调共同施工恒中清园项目，有冯市长的签字批示，实行对外融资、对内垫资，批示是刘春玲给朱文冬提供的，前期桓台公司已经建成的工程量是47731248.31元，从总的预算价格减去该数额就是朱文冬后期施工的工程量61341731.69元。签证数额是782644.5元，这是总价包死×1.15+782644.5元=71345837.94元，这是一期的，还有二期的，被告一、二提交的明细中包含一期、二期的工程量。第8页序号360，支付朱文冬二期工程款30万元。二期的工程量总价款9135341元，总价包死上浮15%+签证，总数额为10505642.15元。一期、二期总工程款81831278.09元。在朱文磊诉恒中公司等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有合同的全部内容。商志国签字认可的，由甲方代为支付，原告也同意，而且见证人有建设局的李博签字，恒中公司选择性支付，造成的一切后果和责任全部由恒中公司承担。恒中公司提交的证据中转入朱文冬账户的钱及朱文冬签字认可的钱，朱文冬认可。在崔书玲诉恒中公司等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中，朱文冬针对恒中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指出十多处不属实的地方，详细的质证意见在崔书玲案件中，因此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立方公司提交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承诺涉案工程所有的债权债务纠纷与立方公司无关，即视为原告对立方公司放弃主张权利。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被告以不签署该承诺书就不支付工人工资为由强迫原告签署，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他承包人也均签署该承诺书，内容一致，可以证实承诺书内容的虚假性。恒中公司及恒中分临清公司认为该承诺书与公司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朱文冬对承诺书真实性无异议，签署该文书是恒中一期工程项目部的要求，所有班组进场，都要有承诺书、合同、人员保险。 朱文冬提交以下证据：1.工作联络单，系朱文冬项目部与恒中公司、商志国项目负责人的工作联络单，拟证明恒中公司二期施工及建设手续不全，建设局下了停工整改的通知，这是二期造成停工的原因。2.朱文冬和刘春玲签订的证明双方认可一期支付工程款及剩余工程款的文书。3.有朱文冬签字的由恒中公司代为支付工程款的明细，是在建设局领导协调见证的情况下签订的。4.朱文冬与商志国签署的协议，上面明确注明工程款的支付问题，由商志国负责施工、确认工程量，经朱文冬认可后，工程款由开发商负责支付，如朱文冬不在现场，以商志国确认工程量为依据，朱文冬不认可的工程款不得支付，在协议下面明确写了只限工程款支付问题，现场的安全质量工期另行协议。5.2018年7月3日的《解除合作备忘》，有李博副局长在场见证并签字，此协议为二期工程量及价款，但是恒中并未按协议支付，而且此协议不包含现场的租赁费、机械费、措施费、临水临电临时设施费用、现场存留的材料（钢筋、架管、围挡）等。6.临清新闻媒体对恒中公司花钱雇凶造假的相关报道等证据共三十份。朱文冬要求商志国到庭，质证所有的问题。请法院秉公处理。 原告对于朱文冬提交的证据3、证据4、证据6认可，对于涉及到二期工程的证据原告不清楚。 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对于以上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与我方提交的证据4一致，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朱文冬在2017年11月9日已经收到恒中公司支付的工程款31001949元。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即使恒中公司在合同价款内根据施工方申报的清单代为支付，但根据各个施工班组具体施工情况进行不等金额的代付款项，均是在合同价款内支付。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我方提交的证据6即2018年3月14日协议书相对应，该协议书也是朱文冬在其他案件中提供，能够证实朱文冬委托恒中公司组织后续施工，但对于施工的工程量仍是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结算，工程款支付也是在合同价款内予以代付。证据5、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立方公司对于朱文冬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6表示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其提交的附属材料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原告要求的工程款数额及被告支付责任承担问题。 原告称2018年2月9日经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6920449.89元，原告施工的后期2号楼西南角商业楼工程价款为213375.6元，合计价款为7133825.49元，后恒中公司支付4884991.5元，欠付工程款数额为2248833.99元。原告还称，工程款并不经中航鑫源河北分公司，而是直接支付给原告。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向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发出的拨款申请5份。其中2018年2月9日的拨款申请足以证明经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6920449.89元，该结算证明中有被告公司朱文冬的签字、被告安全部、工程部、技术总工、项目经理、栋号长等人的签字，该证据可以证实原告和被告方负责人员共同认定原告的工程量及总价款，可以证实原告主张。2.工作签证单、拨款申请复印件共27份，原告称原件在恒中公司，拟证明在施工过程中的工作情况、付款情况。3.原告本人书写的给付钱的情况（系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书写，原告计算的工程量为7133825.49元，总包支付共计含2018年9月13号合计3588916.5元，总计支付给任清平4884991.5元，下欠2248833.99元）、原告授权被告进行向其他班组付款的授权情况及人员名单，证明原告授权被告向其班组支付工程款，具体支付情况，因原告和被告因索要工程款产生矛盾，被告一直拒绝配合向原告出示具体支付情况。 恒中公司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该拨款申请表中所有签字人员均不是恒中公司人员，并非原告与恒中公司出具的结算证明，且申请表中审核意见注明了按合同约定不含机械费，应补回428000元，抵扣借支428000元，因此，原告以该申请表主张工程结算价款不应支持，对表之后所附4张拨款申请的复印件不认可，申请表所计算的价款是以涂改后的合同价款结算，不能证明各方对该价款予以确认的事实。对于证据2，不是恒中公司制作，原告称在公司留存，无证据证明，恒中公司只是根据各班组出具的收条或者被告五出具的委托付款凭证，并根据现场的工程进展予以代付。工作联系函、拨款申请是中航鑫源天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立方公司制作，并不涉及恒中公司。对于证据3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列举的数额，对其单方制作的付款情况需进一步核实，原告欠各班组的欠款情况，是其自身债务，与被告无关联性。 立方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没有立方公司签章及工作人员的签名，对真实性不认可。对于证据2不予认可，均系复印件。 朱文冬对于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其称签字仅是对原告所有的工程量进行的汇总，是给原告核算的总工程量，但原告实际完成工程后还有一个验收和核查，最后再认定工程量，不能以原告提交的这个表为准。当时仅是为了所有给恒中公司工地上干活的施工队伍结算工程款，暂时作了一个工程量确认，后期由商志国确认恒中公司支付工程款，在其他案件中有证据。对于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据3，总的支出款项是原告制作，2019年1月25日春节期间支付的情况朱文东不知道，是原告和开发商之间的事情。根据情况说明，原告不应起诉我方。 恒中公司提交证据：1.财务明细表、付款凭证一宗，证明恒中公司代朱文冬向原告支付3614429.6元，2018年2月1日后支付1484075元。2.原告的工程量统计表（有任清平书写的“此量确认”并签名按手印，时间为2018年8月29日），拟证明原告认可其结算工程款是5727889.03元。 原告对于以上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质证意见如下：1.恒中公司向游闯、黄达林支付的款项不认可，该二人所干的工程量并没有计算在原告的工程量内，是直接和被告进行结算。2.2018年2月13日，恒中公司支付给李建平的10万元，与原告无关，不予认可。3.2017年8月22日、23日的两笔支出是结算前的支出，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4.2019年2月3日向尤维刚、岳太红、杨宏德、杨一合、路秀君、程芳兰五人的支付单据上，“任清平”并非原告本人签字，不予认可。5.2017年两笔抵房款均已计算在被告已付工程款数额内，不应重复计算。对于其他转账记录，原告认可。对证据2不认可，该统计表是在临近中秋节时，因被告恒中公司承诺一次性给付全部资金，原告作出13多万元的让步而签订，但是被告没有按约定一次性给付全部款项，并且工程量的统计仅有商志国的签字，根据被告的分工，应由商志国、朱文东共同签字核实为准。 立方公司对以上证据表示因公司未参与施工与结算，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 朱文冬对于证据1，表示其认识的是吴寿忠、尤维国、游闯，其他人不认识，不质证。对证据2，因在签订该文件时朱文冬已经不在现场了，所有的工作及支付全部由恒中支付，对该统计表不知道，不发表质证意见。 恒中公司提交的财务明细表、付款凭证中，恒中公司主张2019年2月3日向15个任清平下属班组付款，任清平提出异议的有向尤维刚、岳太红、杨宏德、杨一合、路秀君、程芳兰等人的支付单据，但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原告提交的其授权被告向其他班组付款的人员名单与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提交的名单一致，名单中包括尤维刚、岳太红、杨宏德，但不包括杨一合、路秀君、程芳兰。 审理中，依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查封了被告相应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在建工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是指非法转包、违法分包、没有资质或借用资质的承包人。本案中，原告任清平与被告朱文冬签订了两份劳务分包合同，虽盖有中航鑫源河北分公司泰安办事处印章，但原告称系挂靠在该公司，综合本案证据，亦可以确认该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工程款项亦未经公司账户，任清平以该公司名义施工涉案工程并收取工程款项，因此任清平系借用中航鑫源河北分公司资质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原告任清平作为实际施工人，虽然工程尚未验收，但原告承建的工程已完工，涉案楼房的业主已经入住，因此原告要求相应责任人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依法应予支持。 对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问题：首先，对于被告之间法律关系问题，被告恒中临清分公司与被告立方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被告恒中临清分公司系发包方，被告立方建筑公司为承包方。但经庭审可以确认，被告立方建筑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建设也没有在其账户上汇过涉案工程资金，涉案工程均是由朱文冬实际施工，因此，被告朱文冬相对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来说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朱文冬系借用被告立方建筑公司资质，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其次，对于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在后期接受朱文冬的委托继续施工，并支付任清平及其班组部分工程款，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与被告朱文冬之间已经结清工程款，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按照任清平出具的委托付款人员名单已向任清平班组支付全部工程款，因此，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朱文冬对于所欠原告任清平的工程款应该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朱文冬与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由其二者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商志国应否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因在本院审理的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建设工程相关案件中已查明商志国系被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副总经理，故对于原告主张其支付工程款，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对于原告所施工工程的工程量，本院评析如下，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提交了有任清平签字的工程量确认单，任清平认为不应按照该工程量计算，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依据该文件，任清平工程量为5727889.03元。第一次庭审时，任清平认可其在本案主张的工程款包括其下属班组的工程款，第二次庭审时又称不包括下属班组的工程款，但其本人书写的付款情况中已认可扣减了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支付给班组及个人的费用，故认为其主张的工程款包括吴寿忠等人下属班组的工程款。对于欠付工程款数额，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书写的付款情况中其认可已付工程款数额为4884991.5元。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提交的付款明细中载明在该日期后向原告认可的下属班组及原告本人付款共计777075元，因原告委托被告付款人员及欠款名单中虽不包括路秀君，但转账信息显示路秀君所收款项是路文友的劳务费，路文友在该名单内，名单中不包括杨一合及黄达林、程芳兰，故认为就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该两笔付款与原告的关联性，故该两笔付款数额总计119000元（杨一合2000元、黄达林及程芳兰117000元）不应计算在内。被告恒中置业公司及临清分公司、朱文冬应支付任清平工程款数额为184822.53元（5727889.03元-4884991.5元-658075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应给付劳务费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年利率24%的违约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商志国经法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朱文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任清平工程款184822.53元。二、驳回原告任清平其他诉讼请求。原告申请执行的期间为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395元，由被告朱文冬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共同负担1998元，由原告负担1039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朱文冬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任清平签字的工程量付款申请，证明：2018年4月5日任清平签名按手印申请将2#楼南S6临街商业楼由任清平施工队伍施工的主体结构工程量88830元，同意支付给班组黄达林。证据二、借条一份。证明：2018年3月19日任清平签名按手印出具借条，将借到款项支付给黄达林班组人工费15万元。以上两组证据能够证明黄达林、杨一合系任清平施工队的下属班组工人，一审提交的恒中公司代施工方朱文冬支付给黄达林、杨一合的款项，应当视为对任清平施工队的付款。任清平否认黄达林、杨一合的收款行为，影响到一审判决已付款的认定，请求二审判决予以纠正和改判。对杨一合的付款理由，同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八。任清平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一可以证实黄达林所承建的工程量已单独向恒中公司进行结算，不包括在任清平所计算的工程量内，对证据二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知道是否已经支付给黄达林，但在该借条可以看出黄达林和任清平无任何支出关系，否则，在索要工程款时不可能书写借条。立方公司质证称，立方公司未参与施工与结算，对涉案工程不知情，不发表质证意见。朱文冬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同意恒中置业以及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证明目的。 朱文冬提交塔机租赁合同１份，及收据６份，证明：上诉人任清平以中航鑫源天津建筑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泰安办事处的名义，与立方公司所签订的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塔机费用由立方公司承担”，任清平结算的工程款中不应当包括塔机租赁费用，这部分费用是由立方公司支出的，而不是任清平支出的。任清平质证称，首先对上述证据不知情，并且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实该证据的合法性及有效性。恒中公司、恒中临清分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我方不知情，是朱文冬一方支出的费用，该证据能够同任清平提交的2018年2月9日拨款申请表注明的审核意见相互印证，该审核意见中，将任清平分包的合同总价款6920449.89元中的机械费用428000元，不包含应补回的，说明任清平主张的692万元的工程款不真实。立方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立方公司凡是对外签订的合同，均是圆形公章，不存在椭圆形公章，另外，对于在一审中任清平提交的证据六系恒中公司临清分公司、朱文冬、立方公司共同出具，出具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该证据中明确载明实际施工人系朱文冬，并且围绕涉案工程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纠纷，均由恒中公司与朱文冬承担，与立方公司无关。 任清平、立方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聊城恒中置业有限公司临清分公司、立方公司、朱文冬在本案中法律关系是什么，是否应承担向任清平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所欠工程款的数额为多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在同类型另案崔书玲一案中，一审根据与本案同样的理由，认定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在后期接受朱文冬的委托继续施工了案涉工程，进而判决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共同向崔书玲支付剩余工程。该案二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14日、2018年3月14日及2018年3月18日的协议约定，朱文东承建的1、2、3、4号楼等工程竣工验收后仍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结算，扫尾工程的施工由商志国（恒中临清分公司工作人员）负责组织施工、确认工程量，经朱文冬认可，工程款由开发方负责支付；朱文冬仅在一式四份的一份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作为恒中临清分公司及立方公司两方的委托代理人签字，而在其他几份合同中仅作为立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签字，与常理不符，即使该事实存在，也仅能得出恒中公司当时曾委托过朱文冬，不能改变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恒中公司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1月曾聘任朱文冬为其公司外部董事、副总经理，但从此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上看该事实并未涉及双方签订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法律关系。据此本院认定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与朱文冬、崔书玲之间承包、分包的法律关系并未改变”，据此判决由朱文冬承担还款责任，发包方恒中公司及恒中临清分公司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案情基本相同，且2019年2月任清平与恒中临清分公司形成的多份代付款协议书中，明确载明恒中置业公司及其分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朱文冬施工队、任清平从朱文冬处分包了部分工程、任清平应与朱文冬进行结算。故本案亦应由朱文冬与任清平进行结算，并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立方公司违反建筑法规出借资质给朱文冬，朱文冬以立方公司项目部名义与任清平签订的案涉工程分包合同，任清平有理由相信立方公司参与了案涉工程的施工，立方公司应对朱文东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工程款数额。根据上述论述，任清平应与朱文冬进行结算，2018年2月9日的立方公司拨款申请，有朱文冬签字认可，应作为结算依据，2018年8月29日任清平签字的恒中清园一期任清平主体工程量统计时间在后，应视为对主体部分工程量的变更，据此得出任清平施工的总工程量为5727889.03+签证634204.42元+机械费428000元，总计6790093.45元。朱文冬主张机械费已由立方公司支付，提交的证据是复印件，不足以推翻上述拨款申请表，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已付款数额。恒中置业公司及其分公司提交的二审证据能够证实黄达林系任清平下属的工人，结合一审提交关于代付杨合一工程款的协议书及付款时间点，本院认定恒中置业公司支付给黄达林、杨合一的工程款119000元，应在欠付任清平的工程款中扣除,加上一审认定的已付款及借支款228000元，得出尚欠工程款900026.95元。任清平主张其认可的付款时间点存在失误，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任清平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朱文冬方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无效，其主张违约金无合同依据，一审判决对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其二审上诉请求改判支付利息属于变更诉讼请求，且未说明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聊城恒中置业公司、恒中置业临清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任清平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9）鲁15281民初2678号民事判决； 二、朱文冬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任清平工程款900026.95元； 三、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任清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5元，保全费5000元，由朱文冬负担9961元，由任清平负担74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790元，由任清平负担15356元，由朱文东负担9434元；聊城市立方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朱文冬的负担数额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召勇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刘豪 书记员姚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