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祁连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222民初286号   原告：马某1，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青海省门源回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系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2，系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李某，公民身份号码×××，现住青海省门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才某，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诉讼代理人：冶某，系祁连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告马某1诉被告李某用益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莲梅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马某2，被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才某、冶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草场承包费12891元；2.返还所占草场135亩；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1年原告马某1与被告李某因草场发生纠纷，后经祁连县默勒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租赁协议，2016年双方再次因租金发生纠纷，经默勒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原告将135亩草场以每年1300元的价格租给被告李某，租期为3年，自2016年至2018年11月29日止，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拒绝返还所占草场，也未支付2018年11月30日至起诉之日的草场承包费，期间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寻求调解委员会的帮助，均未得到有效解决，并且对原告恶言相加。原告认为，被告拒不履行人民调解委员会生效的调解协议书确定的内容，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马某1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1.2020年4月11日祁连县默勒镇扎沙村牧民委员会证明1份，欲证实原告主张的租金12891元有依据的事实；2.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复印件）1份，欲证实原告对涉案草场具有占有、收益的权利的事实。3.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草原纠纷案件调解处理决定书1份，欲证实2001年原、被告双方因草原承包事宜发生纠纷后经调解达成协议，涉案草场以租赁方式供被告使用，但由于2016年物价上涨，双方就租金事宜发生矛盾，同年经祁连县默勒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协议，被告以每年1300元的价格承包给原告经营的135亩草场，租期三年，一次性向原告支付从2016年至2018年11月29日的租金，共计3900元整的事实。   被告李某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历来已久，1984年祁连县默勒镇扎沙村作为全州“一包四定”工作试点村，试点将牲畜和草场承包给个人经营，被告当时承包的草场亩数为2138亩，原告承包的亩数为637.5亩，自“一包四定”后原告不断以被告侵占其135亩冬季草场为由挑起纠纷，迫于无奈，被告答应给予原告一定数额的救济金（承包费）。被告给付的救济金并非承认双方争议的135亩草场归被告承包经营。2019年6月25日双方就争议的草场向祁连县草原监理站请求重新勘定、测量草场亩数，在祁连县默勒镇政府工作人员及村两委的陪同下，经过祁连县草原监理站工作人员勘定测量，原告现占有使用草场面积为630亩，与草原使用权证上的亩数仅差7.5亩，原告就没有任何主体资格向被告提起诉讼，主张相关权利，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此外扎沙村整体存在承包面积与使用面积不一致的现象，曾请求行政机关重新勘定划界。因此，上述事实及双方草原权属证书足以证明原告并非涉案135亩草场的承包经营权人，该权属问题应向祁连县草原监理站主张错误，而不是提起诉讼。故再向被告主张救济金（承包费）请求裁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草场承包经营权是用益物权的一种，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只有登记过的物权及物权性权利，才是合法生效的，受到法律保护的权利。被告目前占有、使用的草场面积与草原经营权证上记载的亩数一致，之前给付原告救济金是不胜其烦，原告对被告已经经过登记的草场提出权利主张，应当先向行政机关主张权利，在没有进行变更登记和法定程序确定登记是否错误的情况下，被告作为涉案草场的承包经营户，行使权利，原告无权干涉，也无义务给付原告承包费。3.本案属于应当由乡政府进行行政处理前置的案件，在没有处理之前，依法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案件。综上，被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李某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1.关于复核扎沙村牧户冬春草场面积的请示1份、1999年扎沙村牧委会证明1份，欲证实本案属于应当由乡镇人民政府先行行政处理前置的案件，在未依法处理之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属于草场使用权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的民事案件，应当依法裁定驳回的事实；2.关于马某1与李某草原纠纷调解协议及登记表（手机照片）、2019阅读笔录、2019年6月29日GPS面积测量记录各1份，欲证实原告占有、使用的草场面积与其权属证书上依法登记的草场面积一致，被告未占有其承包草场，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实际为草场民间纠纷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出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村委会并非物价评估部门，只能对草场的流转市场行情做出说明，该证明所确定的承包费是一个特定的数额，而不是市场价格波动的说明，原、被告的调解协议是使用权有争议的情况形成的，不能严格参照市场的行情。本院认为，牧委会无权对草场流转市场价格出具证明，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扎沙村绝大多数牧户普遍存在因绘图失误及误差，使用界限不明的问题，自1999年至今，均无处理结果；原告草原面积为637.5亩，原告主张无依据，无法证实被告不当占有使用经营的草场。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对所有草场具有使用收益的权利，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调解协议并非处理决定，该证据处理决定有涂抹，祁连县草原监理站并非法定的草原纠纷处理机关，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实际为草原纠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本院认为，人民调解协议和草原纠纷案件调解处理决定书，经祁连县草原监理站和村委会调解，原、被告双方自愿达成协议，意思表示真实，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对被告出具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已经向法院提交草原经营权证及图纸，2004年3月29日默勒镇提出重新对草场进行界定，被告并不能以一个未重新界定的亩数主张权利。从该份证据无法看出与马某1草场有任何关系，至今未作出任何处理。对草场的划界，不具有证明力。本院认为，扎沙村普遍存在草场亩数与实际不符的情况，但是政府部门并没有重新划分草场界限，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照片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马某1的草场没有关系，也正好证实原告承包的草场面积实际为637.5亩。GPS显示数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是在涉案草场拍摄的，更无法确定GPS显示数据就是原告马某1草场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马某1的草场亩数为637.5亩与原、被告陈述及与草原经营权证的亩数相一致，对草场亩数本院予以认定，2019年6月15日的调解协议和GPS显示数据，没有祁连县草原监理站或乡政府认证。被告未提供原件及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信。   经原告申请本院向祁连县草原监理工作站调取的××县草原分界图纸，原告没有异议，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草原使用权界限在新的证书颁发确权时需要复核确定，包括原、被告在内的大部分草场均有争议。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系邻居，2001年10月27日原、被告因草场发生纠纷，经祁连县默勒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经档案图纸核对文测，李某占去马某1三级草场135亩，经双方协商马某1将草场长期转包给李某，李某逐年给付马某1草场承包费300元。2016年双方再次因承包费发生纠纷，经祁连县默勒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原告马某1将135亩草场以年租金1300元的价格承包给被告李某，自2016年11月4日付清至2018年11月29日的承包费，并且以后每3年为期限支付承包费，2018年11月29日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拒绝支付2018年11月30日至起诉之日的草场承包费，期间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经调解委员会调解，均未得到有效解决。无奈，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1月30至起诉之日的草场承包费12891元，并返还所占草场135亩。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人民调解协议书、草原纠纷案件调解处理决定书、祁连县默勒镇扎沙村草原分界图纸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2016年人民调解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因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2018年11月29日之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承包费，属于违约，庭审中原告要求解除人民调解协议，由于原、被告双方对草场亩数及承包费争议较大，本院认为该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供的2001年草原纠纷案件调解处理决定书、2016年人民调解协议书及被告辩称均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草场承包关系，两份协议中原、被告均承认涉案草场亩数为135亩，并且被告依据协议支付了2001年至2018年的承包费。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1月30日至起诉之日的承包费1289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应按照2016年人民调解协议中双方约定的价格每年1300元支付承包费（每月承包费约为108元），2018年11月30日至起诉之日共计约17个月，承包费约为1836元。被告辩称，后经被告勘测，被告占去原告草场亩数为7.5亩，故不愿意支付承包费，但是被告未向法庭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庭审查明，原、被告无法提供涉案草场的具体地理位置、四至界限等证据，系范围不清、界限不明，存在争议，由于人民法院无法处理草场界限问题，应由相关部门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草原所有权、使用权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被告于2016年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   二、被告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马某12018年11月30日至起诉之日草场承包费1836元；   三、驳回原告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2元，减半收取61元，由被告李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莲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谢玉龙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法律链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草原所有权、使用权的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有关人民政府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证》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活死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