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坤忠，男，197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幸利红，系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小生，男，196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负责人：涂必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君，该分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黄坤忠因与被申请人张小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14民终564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申99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坤忠未到庭，其诉讼代理人幸利红与被申请人张小生、被申请人人保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王正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坤忠向一审梅江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六项费用共158，309.52元，其中被告人保分公司先在强制险内赔付11万元，余款48，309.52元，由被告张小生赔付；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张小生是粤M*****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和车主，被告人保分公司是被告张小生投保的保险公司。2016年9月2日15时30分许，被告张小生驾驶粤M*****号小型轿车行至梅州市********口路段时，与原告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9月20日，梅州市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小生与原告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发生交通事故后，原告被送到梅州市第二中医院住院治疗24天，医嘱出院后疗养半年，取内固定后休养1个月。根据以上事实及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如下费用：一、医疗费：医疗费23413.04元+后续治疗10000元＝33413.04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100元＝2400元；三、营养费：24天×30元＝720元；四、护理费：（住院24天×150元×2人）＋（出院90天×120元×1人）＝18000元；五、误工费：原告在美国夏威夷工作每月收入3439美元×美元与人民币汇率（1:6.9）＝每月人民币23729.1元÷30天，每天为790.97元。（住院24天+出院疗养210天）×790.97元/天＝185086元；六、交通费：1000元。以上六项共计240619元，240619-120000＝120619元，120619×50％＝60309.52元，60309.52元＋120000＝180309.52元，被告张小生已支付了12000元，则60309.52-12000＝48309.52元，被告人保分公司已支付了10000元，则120000元-10000元＝110000元。二项费相加共158309.52元。被告张小生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为原告主张的工资过高，对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人保公司辩称，一、事故车辆粤M*****号车在我司购买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6-1-31至2017-1-30，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答辩人将按保险合同约定，对原告的合理请求进行赔偿。事故发生后，我方根据被告张小生的请求，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到原告住院医院，此费用应在本案中扣减。二、针对原告提出的诉请，结合本案证据材料，提出如下异议：1、医疗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此四项费用属于交强险医疗费1万元限额内赔偿项目，答辩人已在原告住院期间垫付了1万元，故本次请求部分，答辩人不再承担赔偿。2、护理费，原告请求标准偏高，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证明，应按照城镇居民年均收入标准计算，即95元/天。3、误工费，原告仅提供工资收入证明，未提供住院期间暂停发工资证明，我方认为仅凭工资收入证明作为标准依据不充分，原告需提供至开庭前的工资卡流水清单，以确定实际的误工损失。4、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不支持。三、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诉讼费无依据，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答辩人不是侵权方，无任何责任跟过错，不应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原告黄坤忠的户口性质系非农业家庭户口。2016年9月2日15时30分许，被告张小生驾驶粤M*****号小型轿车行至梅州市区**********时，与原告黄坤忠驾驶的粤M*****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现场勘验，梅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黄坤忠、被告张小生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二、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9月27日，梅州市第二中医医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证明原告于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9月27日在该院住院治疗，并建议全休半年，住院期间陪护贰人，出院后叁个月陪护壹人，加强营养，术后壹年取内固定物，费用约需人民币壹万元（术后休养壹个月）。另外，被告张小生为粤M*****号小车向被告人保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1月31日0时起至2017年1月30日24时止。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保公司给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被告张小生向原告支付了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张小生驾驶粤M*****号小车与原告黄坤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人身受损及原、被告负同等责任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和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书等证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因此交通事故发生且各方无异议损失如下：1.医疗费：23413.04元（原告请求未超过实际费用，按原告请求计算）；2.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100元/天＝2400元；3.营养费：24天×30元/天＝720元。4.后续治疗费：10000元。当事人争议事实质证及认定情况如下：1.原告未提供护理费计算标准依据，而被告张小生和被告人保公司对于原告请求的护理费住院期间按150元/天、出院后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有异议，认为应按95元/天计算住院及出院期间的护理费用。根据原告的户口性质及受诉法院当地护理标准，原告护理费合理损失为：（住院24天×120元/天/人×2人）+（出院90天×100元/天/人×1人）＝14760元。2.原告提供“黄坤忠收入证明”及工资流水拟证明原告月收入3439美元，折算回人民币日工资为790.97元，被告张小生和被告人保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没有公证处出具的中文译本，对其中的内容无法读懂，且该份证明内容含义不明，以此作为误工费依据证明不充分，该份证据无法看出原告在住院和出院全休期间是否减少收入的事实，并认为原告所提供的该两份证据均不能作原告请求误工费的依据，原告应当按其户口性质作为误工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有关“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的规定，原告提供的误工费依据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误工费计算应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确定，即其误工费合理损失为：（34757.2元/年÷365天/年）×（住院24天+休养210天）＝22281.48元。3.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张小生及被告人保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无依据不支持。从本案来看，原告发生交通事故后到医院进行了治疗，必然会发生交通费用，因原告未提供交通费依据，故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400元。综上，原告合理损失总计为73974.52元。本次事故中，被告张小生驾驶的粤M*****号小车在被告人保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原告的合理损失，依法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责任进行承担。其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计36533.04元，应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足额赔付10000元，因被告人保公司已预付10000元给原告，本案中可予抵扣。剩余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共计26533.04元，由被告张小生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3266.52元，因被告张小生预付了12000元，抵扣后被告张小生仍需赔偿原告损失1266.52元。原告的剩余损失护理费、误工费和交通费等共37441.48元，依法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7年3月27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坤忠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7441.48元（此款打入原告黄坤忠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梅州分行营业部账号62×××75）。二、被告张小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黄坤忠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66.52元。三、驳回原告黄坤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按规定减半收取为645.77元，由原告黄坤忠负担487.87元，由被告张小生负担5.1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负担152.73元。一审宣判后，黄坤忠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上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原审时已提交美国绿卡、导游证、驾驶证（即美国身份证）、护照，证实上诉人已于2015年6月到美国夏威夷定居，成为美国永久居民，获得了绿卡，2016年1月从事导游工作。此次探亲回家，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因本案交通事故上诉人受伤一直在中国梅州休养，没有回美国。上诉人的雇佣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证实了上诉人一个月正常工作的情况下收入是3439美元。上诉人因为本案交通事故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上诉人实际的损失应该以每月3439美元的标准计算，折算回人民币日工资是790.97元，误工费185086元。原审认为应按上诉人的户口性质计算，但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已在美国生活一年以上，且在美国工作。原审不应以梅州市的标准来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而应根据上诉人的实际收入状况来计算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法院应该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请。2.上诉人提供的美国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已经向美国当地公证、州法院和州政府公证、中国驻美国使领馆认证，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相关规定，符合证据形式，应该被法院采纳。人保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出具相应的证明文件，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交。张小生答辩意见与人保公司的意见一致。在二审中，黄坤忠提交有关外文文书与中文译本内容相符的公证书，拟证明其提交的外文文书与中文译本内容相符。人保公司、张小生质证认为这些证据不足以证实黄坤忠的误工损失。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黄坤忠对其“非农业家庭户口”有异议而主张在事故发生前已在美国已经定居、对误工费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有异议外，各方对其余部分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误工费的认定。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黄坤忠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交有英文的收入证明材料，在二审诉讼中提交有外文文书与中文译本内容相符的公证书。根据上述证据，可认定黄坤忠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但尚不足以认定该收入情况就是其误工损失。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基准计算其误工费，处理基本适当。综上所述，黄坤忠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54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黄坤忠负担。黄坤忠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2017）粤1402民初57号民事判决、（2017）粤14民终564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误工费的认定和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再审申请人在一审提出关于误工费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根据提供的证据，可认定黄坤忠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每月3439美元），但尚不足以认定该收入情况就是其误工损失，从而不支持再审申请人请求的误工损失是错误的。一、根据再审申请人原审时提交的英文收入证明和有外文文书与中文译本内容相符的公证书，被法院认定黄坤忠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法院应支持再审申请人的诉请。二、除根据上述条例外，我方申请的赔偿符合《国际公约》的有关规定。履行我国加入的国际公约是我国法院的义务。我国已加入联合国《公民权利与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和《经济、社会权利与文化权利国际公约》两个人权保护公约，这两个公约均对人的生存权给予明确具体的规定。对外国人、旅外华侨的赔偿按我国标准计算的做法与世贸规则的公平原则、非歧视原则、国民待遇原则等基本原则不相符。故原审法院以城镇居民均可支配收入为基准计算我方误工费是错误的。三、关于两被申请人提出的我方没有证据证明休养期间的误工损失，并没有相关法律条文支持，不应予采信。出于对证据的完善，在一审判决后，我方2017年5月24日已向中国驻美国大使馆提交了公司开具的“无收入证明”的认证申请，并通过审核核实后获得认证书。由于取得认证书的所需时间为一个半月（不包含到达中国的邮寄时间），在收到二审开庭通知书前，曾致电法院咨询是否可延期开庭，但没有获得正面回答，并在准备“延迟开庭申请书”的期间已被通知开庭，开庭期间法院也只是围绕“收入证明”做详细的询问，没有对休养期间提出任何疑问和证据要求或者进行二次开庭，故以此裁定我方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为误工损失，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判决是不公正的。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提供新的证据：1.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住院及休养期间的，英文的无收入证明和有外文文书与中文译本内容相符的公证书。（此证据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有关“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要求办理的）。2.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12月26日机票行程明细，和该时间段护照出入境记录，是待在国内住院及休养期无收入的辅助证明。人保公司答辩称，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意见无法律依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属于有固定收入的人员，而且所提交给法院的证据也仅是受伤前半年的收入情况不符合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原一、二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原收入标准确定误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张小生答辩认为原一、二审的判决都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的诉请无法律依据。各方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再审予以认定。另查明，一审诉讼过程中，黄坤忠为证明其误工损失，提交了夏威夷全球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黄坤忠收入证明》及2016年5月至2016年8月间的英文收入单据明细；二审期间提供了梅州市嘉应公证处出具的上述收入证明外文文书与中文译本内容相符的公证书，该收入证明有美国夏威夷州政府的印章及公证员签名、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的认证。再审期间，黄坤忠提交了《无收入证明》英文原件和梅州市嘉应公证处的外文翻译的原件，拟证明黄坤忠是夏威夷全球运输有限公司的导游及司机，其在中国境内发生交通事故后住院及休养期间（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停发工资，无任何收入。该证明有美国夏威夷州政府的印章及公证员签名、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的认证。人保公司质证认为，黄坤忠再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恰好能够证明其收入具有不确定性，再审申请人属无固定收入者，故不能按照再审申请人提供的受伤前半年的工作收入来确定误工费。张小生的质证意见与保险公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再审争议焦点是黄坤忠受伤后误工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再审申请人黄坤忠是中国公民，户口性质属梅州市梅江区***民。其自述于2016年1月在美国夏威夷任职导游及司机，并提供了经中国驻洛杉矶总领事馆认证的夏威夷全球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黄坤忠收入证明》及收入单据明细。从其提供的收入单据明细显示，黄坤忠仅提供了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美国工作四个月的收入，每笔收入均不固定，波动较大，结合黄坤忠再审期间提交的黄坤忠在住院及休养期无任何收入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认定其属固定收入人群，也不能证明其在误工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对黄坤忠从事导游职业认定问题，黄坤忠未提供其与夏威夷全球运输有限公司的用工合同，亦未提供其从事导游职业的资格证明或在美国从事导游职业不用导游资格证的依据，夏威夷全球运输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认定其任职导游。在黄坤忠尚不能举证证明其发生交通事故前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的情况下，一、二审参照2016年公布的2015年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基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坤忠申请再审的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粤14民终56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梢欢审判员  李美香审判员  钟杏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佳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