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初161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博兴县湖滨镇新月购物广场，经营场所：山东省博兴县湖滨镇蒲菇三路与夜月五路交汇处的新月购物广场。经营者：韩曰忠，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甲琦，博兴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博兴县湖滨镇新月购物广场（以下简称新月购物广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兵兵，被告新月购物广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甲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月购物广场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2、判令新月购物广场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00元;3、判令新月购物广场在《滨州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不小于24cm×12cm；4、判令新月购物广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时，宏联公司撤回第3项请求。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总部位于美国,该公司名下的“大嘴猴(PaulFrank)”是国际知名名牌,品牌涵盖服饰、文具、玩具、家具等各种商品,畅销欧洲、亚洲、美洲、澳大利亚等世界各地,在中国大陆亦拥有很高的知名度。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从90年代起在国家版权局登记了“大嘴猴”形象美术作品,并向中国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包含“大嘴猴图形”、“PAULFRANK”、“大嘴猴图形+文字”在内的系列商标,商标均获注册且在有限期内。2015年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宏联公司订立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生产经营的独占许可协议并将上述区域的知识产权保护工作全权授权原告行使。经宏联公司调查发现,新月购物广场经营的场所销售侵犯宏联公司著作权的产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宏联公司的著作权。新月购物广场辩称，一、新月购物广场向来尊重知识产权，依法经营并未对宏联公司的“大嘴猴”构成侵权。二、宏联公司诉求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应与侵权人的实际违法行为给权利人造成的实际损失相适应，对此宏联公司应举证损失数额计算的依据、项目和计算标准，没有具体实际损失的相应证据就不能主张。三、假若新月购物广场构成侵权，应综合考虑新月购物广场的侵权程度比较轻微，未获利或获利有限，及其新月购物广场过失侵权程度、经营规模等因素，可免除赔偿。四、对宏联公司的广告式诉讼，新月购物广场无法认同，敬请法庭综合案件客观情况，依法妥善予以处理。综上所述，法庭不应支持宏联公司的诉求。宏联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1.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证明：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唯一董事郑波签署书面决议，授权周良锋为公司高级代表，代表公司对侵权“paulfrank”知识产权事项进行授权打假。周良锋在中国香港，依据香港法律，在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某的见证下出具授权书，授权姜成尧、聂大为作为知识产权保护人。姜成尧、聂大为有权代表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行使相关权利。姜成尧、聂大为有转委托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等在内的知识产权许可给宏联公司独占使用，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3.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2016年3月1日。4.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1655号公证书以及经封存的实物。证明新月购物广场实施了侵权行为。5.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公开展示的《工商信息网络打印件》。证明新月购物广场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且至今存续。新月购物广场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四、五真实性没有异议，没有其他意见。本院认为，新月购物广场对红联超市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予以采信。依据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2015年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宏联公司订立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所有商品生产经营的独占许可协议并将上述区域的知识产权保护工作全权授权宏联公司行使。2018年5月17日，申请人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邹晓伟向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2018年5月26日，公证员陈某1公证人员杨某和邹晓伟一同来到山东省滨州市博兴县湖滨镇蒲菇三路与夜月五路交汇处的新月购物广场，该经营场所内的营业执照中的名称为博兴县湖滨镇新月购物广场。邹晓伟购买了包括一条毛巾在内的物品一宗，并取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银行刷卡单一张、购物小票一张。邹晓伟对该经营场所外景进行了拍摄。购物结束后，公证人员陈某2、杨某对所购物品及票据代为保管。2018年10月9日，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对上述购买过程出具了（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1655号公证书。宏联公司涉案美术作品整体呈卡通猴的头部形状，头部两侧各有一只半圆形的耳朵，脸部下半部分明显宽于上半部分，脸上有两只黑色椭圆形眼睛，下方有两个较小的黑色实心圆形为鼻孔，鼻子下方为扁平形的嘴巴，大而突出。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印制的大嘴猴头形状图案与涉案作品特征基本相同。另查明，新月购物广场成立于2016年6月29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韩曰忠。经营范围为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乳粉食品）、卷烟、雪茄烟、酒水、日用百货、水果蔬菜、五金电器、粮油（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营期限以许可证为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本案当事人一方即宏联公司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注册成立的公司，应认定本案为涉港民事案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参照适用本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的规定，本案系知识产权侵权案件，被请求保护地为内地，故适用内地的法律。宏联公司就其主张提供了公证书及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经对比，涉案被控侵权毛巾上印制的猴头图案与宏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标志性特征明显相似，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涉案被控侵权毛巾使用涉案作品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故涉案产品构成对宏联公司著作权侵权，新月购物广场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关于是否应赔偿损失，因新月购物广场未能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进货时也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存在主观过错，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宏联国际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新月购物广场因侵权所获利益，本院对赔偿数额依法酌定。本院综合考虑宏联公司涉案作品的使用程度、影响力、商业价值以及新月购物广场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等因素，酌定新月购物广场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00元。对宏联公司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博兴县湖滨镇新月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大嘴猴（Julius）》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博兴县湖滨镇新月购物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博兴县湖滨镇新月购物广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唐顺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阳书记员宋廷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