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强，北京市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廷玺，男，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枫，北京倡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福新，男，198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四合金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四合新村。法定代表人：陈立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志永，男，北京四合金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九棵树西路92号2号楼一层。负责人：李欣，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廷玺、王福新、北京四合金元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合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94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太平洋北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符廷玺、王福新、四合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王福新驾驶证状态为逾期未审验，属于保险外责任，太平洋北分公司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应当适用2017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故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2017年标准计算，不应当由太平洋北分公司承担前期因保险信息查明不清等问题导致诉讼时效延长带来的不利后果；若以2019年标准计算，则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当计算至庭审辩论终结前，此时被扶养人崔淑珍已满76岁，即计算年限应为5年。符廷玺、王福新、四合公司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太平洋北分公司的上诉意见。阳光保险公司未出庭、未答辩。符廷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王福新、四合公司、太平洋北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符廷玺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3492.05元、医疗费20779.26元、二次手术费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误工费22668元、交通费8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9000元、鉴定费4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财产损失200元，以上共计226389.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9日22时20分，王福新驾驶×××号小客车行驶至朝阳区分钟寺桥辅路与骑行自行车的符廷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受损，符廷玺受伤。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符廷玺左转未让直行车负事故主要责任，王福新未确保安全负事故次要责任。符廷玺不认可事故责任认定，认为事发地点在辅路非机动车道，王福新应承担更重的注意及避让义务。×××号小客车所有人为四合公司，该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北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四合公司提交北京市汽车租赁合同登记表，证明2016年6月25日至2019年6月24日期间，涉案车辆承租人为中润通新能源汽车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通公司），经询，符廷玺认为中润通公司与事故无关，不向中润通公司主张任何责任。事故发生后，符廷玺前往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就诊，于2017年5月30日住院，于2017年6月5日出院，实际住院6天，出院诊断为踝关节骨折（右内踝骨折）；支气管哮喘；高血压。出院建议为：出院后休息四周，三月内避免患肢负重活动，增加护理，加强营养，注意患肢功能练习，伤口定期换药，术后14天拆线，二次取出内固定物，需要住院，住院费1万元。符廷玺出院后多次前往北京市垂杨柳医院和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复查，住院及复查共计发生医疗费20779.26元。符廷玺自行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费、营养期鉴定，该机构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了鉴定意见，具体为：1．被鉴定人符廷玺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符廷玺的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符廷玺支出鉴定费4350元。符廷玺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但符廷玺称户籍所在区域早已城镇化，其本人也已脱离农业生产。符廷玺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依据鉴定伤残等级确定10％赔偿指数，主张残疾赔偿金135980元。符廷玺母亲崔淑珍于1943年6月6日出生，育有包括符廷玺在内四名子女。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小武基村委会出具证明，证明崔淑珍年老体弱，没有经济来源，由四子女赡养。符廷玺按北京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512.05元。符廷玺主张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自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6月5日（6天）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在其职权范围内就本案事故出具了事故认定书，其记载内容应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符廷玺虽不认可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但未提交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仍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并据此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就符廷玺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有相关票据为证，一审法院支持。二次手术费尚未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廷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权利。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营养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护理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鉴定费系实际发生费用，但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王福新按赔偿比例承担。交通费系合理支出，符廷玺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符廷玺主张误工费但未提交误工损失证明，其收入超出个税起征点部分亦未提交纳税证明，一审法院酌情按每月3500元标准支持误工费14000元。符廷玺因伤致残，其户籍虽为农业家庭户，但其所在区域属于北京市城区范围，且其已脱离农业生产，以务工为生，按北京市城镇居民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廷玺主张的被扶养人身份情况，扶养义务人数量均有相应证据为证，一审法院采信，就赔偿年限，崔淑珍在符廷玺定残日年满74周岁，故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标准应为6年，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一审法院支持6438.9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实施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故符廷玺的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42418.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考虑其伤情酌情支持5000元。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事故导致符廷玺骑行车辆受损，符廷玺主张财产损失但未提交实际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元。因事故发生时，×××号小客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在太平洋北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符廷玺因事故造成的上述损失，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额保险责任，如有不足，由太平洋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次要责任承担保险责任，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王福新按次要责任赔偿责任，就次要责任的具体比例，一审法院酌定为30％。四合公司作为×××号小客车所有人，无依法应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不承担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根据责任认定，符廷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福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符廷玺的损失应当先由×××号小客车承保的交强险公司即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全额保险责任，后由×××号小客车承保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即太平洋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30％的比例承担保险责任，不足部分，应由王福新按照30％的比例承担责任。四合公司对损害发生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民事诉讼的当事人有到庭陈述并对对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答辩的权利。王福新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及答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符廷玺医疗费4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100元，以上共计120100元；二、太平洋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符廷玺赔偿医疗费4764元、误工费4200元、护理费2700元、交通费150元、残疾赔偿金11226元，以上共计23040元；三、王福新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符廷玺赔偿鉴定费1305元；四、驳回符廷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首先由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该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在该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仍不足的，由事故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王福新在行车过程中与符廷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符廷玺受伤，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符廷玺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王福新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处于保险期间，故对于本次事故各项合理损失，应首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太平洋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或超出保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侵权人进行赔偿。二审期间，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核算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有无不当；二、太平洋北分公司的免赔主张能否成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太平洋北分公司上诉称，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故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2017年标准计算；如果按照2019年标准进行计算，则被扶养人崔淑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应为5年。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本案中，被扶养人崔淑珍在符廷玺定残日已年满74周岁，故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标准应为6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根据北京市上一年度即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核算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太平洋北分公司关于本案应当按照2017年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太平洋北分公司的免赔主张能否成立。太平洋北分公司上诉称，事故发生时侵权人王福新驾驶状态为逾期未审验，属于免赔情形，太平洋北分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太平洋北分公司虽主张王福新驾驶状态为逾期未审验属于免赔情形，但未能提交投保单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赔情形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并结合各方诉辩主张及证据情况，综合酌定王福新责任比例为30%并无不当，所核算的太平洋北分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符廷玺赔偿的金额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均予以确认。太平洋北分公司关于在商业三者险项下存在免赔事由，故其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璐审 判 员  刘 茵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郭欣欣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