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刑初6号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尚贺林，男，汉族，1966年11月6日出生，安徽省太和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所地太和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1月2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2005年4月18日经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9月20日被抓获，次日由太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辩护人孙永标，安徽怀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骆霞，安徽怀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一部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贺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尚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于2020年2月18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5月26日恢复审理，同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某、尚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汪洪源，被告人尚贺林及其辩护人孙永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被告人尚贺林的近亲属与尚某、尚某3及被害人尚某1其他近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尚某、尚某3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已另行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12月29日下午，被告人尚贺林在太和县赵集乡马营行政村书记尚某3家喝酒时，与被害人尚某1发生口角并引起厮打。当晚，尚贺林将此事告诉其侄子尚华，并让尚华找人到其家。次日上午，尚华（已判决）纠集陈修军（已判决）、王洪标（已判决）、尚照升（不起诉）、尚东峰、尚华刚、尚华付、“光”等人到尚贺林家，后尚贺林带上述八人到马营村尚老庄。在尚老庄东头，尚贺林看见尚某1，便告诉同伙就是此人昨天与其打架，并让同伙打尚某1。尚某1见状即往村里跑，尚贺林便指使同伙追撵，并让同伙狠狠的打，打出事由其负责。尚贺林、尚华、陈修军、尚华刚、王洪标等九人前后追撵尚某1，当尚某1跑至尚某4屋后时，被陈修军追上绊倒，尚华刚、陈修军、王洪标等人对尚某1进行围殴，尚华刚持匕首刺中尚某1臀部、左掴窝内侧、右膝内侧等处，致尚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尚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掴动脉失血休克死亡。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等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贺林指使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尚贺林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尚贺林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2.尚贺林未直接参与实施致伤，对死亡结果无法预料、控制；3.无证据证实尚贺林讲了指使同伙殴打被害人等过激言语；4.尚贺林认罪认罚，亦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建议对尚贺林从轻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29日下午，被告人尚贺林在太和县赵集乡马营行政村尚某3家喝酒时，因琐事与被害人尚某1发生口角并厮打。当晚，尚贺林将此事告知尚华并让尚华找人去其家。次日上午，尚华（已判决）纠集陈修军（已判决）、王洪标（已判决）、尚照升（不起诉）、尚华刚、尚东峰、尚华付、“光”等人到尚贺林家，后尚贺林带上述八人到马营村尚老庄寻找尚某1，尚贺林看见尚某1后即向同伙指认并让同伙殴打尚某1。尚某1见状即往村里逃跑，尚贺林指使同伙追撵、殴打，并声称打出事由其负责。尚贺林、尚华、陈修军、尚华刚、王洪标等人前后追撵上尚某1后，陈修军绊倒尚某1，尚华刚、陈修军、王洪标等人对尚某1进行围殴，尚华刚持匕首刺中尚某1臀部、左掴窝、右膝等处，致尚某1死亡。经鉴定，尚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掴动脉失血休克死亡。2019年9月20日，尚贺林被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载明：2000年12月30日太和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并于同日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载明：尚贺林于2019年9月2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民警在合肥市经开区习友园小区抓获。3.户籍信息，载明：尚贺林于1966年11月6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前科核查情况，载明：尚贺林无违法犯罪前科。5.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太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载明：因本案事实，尚华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陈修军、王洪标被太和县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年；尚照升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绘制现场图1张，拍摄现场照片4张。（三）太和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载明：经鉴定，尚某1系被单刃锐器刺破左掴动脉失血休克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相关当事人。（四）证人证言1.同案犯尚华证言，案发前一天晚上，尚贺林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去尚贺林家找事，让他去看看，当时他没有去。第二天早晨，尚华刚、尚华付跟他说去尚贺林家看看。后他小孩舅王洪标开着机动三轮车带着尚东峰、尚华刚、尚照升、陈修军、尚华付，他骑摩托车带着开裁缝店的一个人，总共八个人去的尚贺林家。到尚贺林家之后，尚贺林说去看看就带着他们去了尚老庄。到尚老庄东头，尚贺林指着那个人（即被害人尚某1）喊就是跟他斗架的人，让逮住狠狠的打。当时撵的乱，当时谁撵在前面及咋把那人打倒的他没看清楚，回来听他们说尚华刚用刀扎那人了，尚华刚说扎臀部两刀，王洪标的手还被划破啦，他不知道尚华刚用的什么刀。这事是尚贺林叫去的。2.同案犯王洪标证言，案发当天早晨，尚华和他说要用他的车去马营，后尚华带着尚华刚、尚东峰、尚华付、尚照升、陈修军等人到他家，他就开车带着他们到了马营大队部尚贺林家。后尚贺林带着他们朝北去尚老庄，尚贺林发现并向他们指认了被害人。被害人发现他们后就向西跑，他们就去追，陈修军和尚华刚跑在最前面，他看到尚华刚和那个人扭打在一起，等他跑到地方，尚华刚用匕首朝那个人腿上扎，他去拉时被尚华刚用匕首扎住手啦。一开始他不知道去干啥，到了尚老庄，尚贺林让打那个人并称打出事其负责，他才知道是帮尚贺林去打架。是尚贺林找的尚华，尚华又找的他。3.同案犯陈修军证言，案发当天早饭后，尚华喊他去马营要账，他就跟着尚华坐王洪标的机动三轮车去了，还有尚东峰、尚华付、尚华刚、尚照升、“裁缝”共八人。先到的尚贺林住处接着尚贺林，然后到了一户人家，尚贺林、尚华等人把这户人家砸了。之后在返回途中，尚贺林喊还有这小子，给他打。撵人时尚华刚在最前面，其后是王洪标、尚贺林、尚华，后边是尚华付、尚东峰、尚照升、“裁缝”和他。尚华刚先追上这人，等他追上时看见尚华刚手里拿着一把刀捅这个人，具体捅几刀他没看清。这次打人是尚贺林叫的人，他是尚华叫的。4.同案人尚照升证言，2000年农历腊月初五（即2000年12月30日案发当天），尚华找他说尚贺林被人打了，让去看看，并说再找几个人。之后由王洪标（头）驾驶机动三轮，他和尚华、尚东峰（龙山）、尚华刚（军山）、尚华付（景山）、陈修军（羔），还有一个开服装店的总共八个人就去了尚贺林家。到尚贺林家之后，尚贺林就带着他们去尚老庄，向他们指认了与其发生矛盾的人（即被害人尚某1），指使他们去追撵并教训被害人，照死打，出了事由其负责。追撵被害人时，陈修军、尚华刚在最前面，其他人有前有后，他在尚华和尚贺林后面。当他跑到被害人屋后大路时，看到正西路上200米处有一堆人，前边的王洪标、尚华刚、陈修军、尚华付、尚东峰和尚华找的那个人已经往回走了，经过庄东头时还砸了另外一户人家。他没有见尚华刚拿的什么刀，王洪标说他的手让尚华刚扎破了，尚华刚说他就扎了被害人三刀，他们都知道是尚华刚扎的被害人。5.同案人尚华付证言，案发当天，尚华跟他说尚贺林那边可能有事，让一起去马营看看。然后他和尚华、尚东峰、尚华刚、尚照升、陈修军、王洪标等八个人开着机动三轮车到马营大队部尚贺林处。他们就都去尚老庄了，尚华刚、陈修军他们两个在最前面，刚进庄的时候，他停下来小便，然后他又向前没走多远，他们就拐回来了。当时他离打架的地方有100多米远，看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打的，他当时没拿东西。回来路上，他听尚华他几个人讲尚华刚用刀捅住人了。因为啥去打架他不知道。6.同案人尚东峰证言，案发当天早晨，尚华去找他说到马营有点事，没说具体什么事。后他就和尚华刚等人一起坐王洪标的机动三轮车去的马营大队部尚贺林住处。尚贺林说昨天跟人家斗架了让去看看，他们到尚老庄东头时，尚贺林发现并向他们指认了那个和他斗架的人（即被害人尚某1）。接着他们就开始撵那个人，尚华刚和陈修军在最前面，后边是尚华付、王洪标、尚华，他和尚照升在后面，尚贺林站在庄东头。尚华刚和陈修军撵上逮住那个人，打架时有尚华刚、陈修军、王洪标、尚华、尚华付，当时他没跑到地方，离他们有几十米。他看到尚华刚和陈修军把那人按倒在地上，尚华、王洪标、尚华付他们几个上去打的，具体咋打的看不清楚。他们跑回来时他看王洪标手上有血，王洪标说尚华刚用刀扎人时，他去阻拦被刀扎住手了。返回经过尚老庄东头时，尚贺林和尚华还砸了一户人家。是尚贺林让尚华找的人，因为案发前一天尚贺林喝酒时被人打了，他要报复。7.证人尚某2证言，案发前一天晚上，尚贺林就给他儿子尚华打电话，叫去人，他不让去。案发当天早晨，他听妻子说尚贺林又给尚华打电话，尚华去尚贺林那了。他就先后去尚贺林家、尚某3家，没见到尚贺林等人。尚某3说尚贺林等人向正北去了。他就骑车去撵，到湾庄路口碰见尚贺林、尚华、尚华刚、尚华付、尚照升等人。后来听说尚老庄一个年轻人被打死啦。8.证人张某证言，案发前一天晚上尚贺林给她家里打电话，叫她儿子尚华去看看，她没给尚华说。第二天早上，她看见尚华推着摩托车往外去。快晌午时，听尚贺林的妹妹尚某9说尚老庄的人死啦。后来听说去尚老庄的有尚华刚、尚华付、尚华、尚照升等人。9.证人尚某3证言，案发前一天，尚贺林等人在他家喝酒，快结束时他进屋睡觉啦。案发当天早晨，听他家属说尚某1等人昨天找尚贺林喝酒时说岔发生打架。后他和尚某2去尚老庄才走到他庄西头，尚贺林等人已经从尚老庄回来啦，然后到大队部开机动三轮车走的。10.证人江某证言，案发前一天上午，尚某1和付新亮在他家吃饭，尚某1喝醉了。下午他去给他五弟办结婚证明时，尚某1、付新亮和他一起去的，在尚某3家见到尚贺林。尚某1因为拉着尚贺林要喝酒，二人发生撕扯，尚贺林把尚某1打一顿。11.证人李某证言，案发当天清晨，尚华去找王洪标了，到半晌午时她看见尚华和尚贺林一起。次日清晨，她见王洪标一只手用纱布包着，王洪标讲尚华刚拿刀扎人，他拉架时手被扎住了。王洪标还说陈修军跑的最快，把那人绊倒的。这事是尚贺林打电话找的尚华，尚华找几个人叫王洪标开车去的。12.证人孟某证言，她婆弟尚某1被人用刀扎了，等她回去就看着不行了，等120医生来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她不知道是谁扎的，就她村的村干部尚贺林和七八个人一块。尚某1昨天晚上在江某家喝酒时和人发生了点争吵。13.证人尚某4证言，打架的时候他在现场，尚某1被七八个年轻男子打倒了，尚某1被人用一尺长的刀刺中大腿部了，看不清是谁捅的。14.证人尚某5证言，案发当天上午十点多钟，尚某1被人用刀捅倒了，他没看清几个人，也没看清是谁，他们捅过人就往东跑了。15.证人刘某1证言，案发那天上午，他走到尚某1家西边的大路上时，看见尚某1往西跑，后边有五六个人撵他，撵尚某1时有人喊。后来打尚某1的人往东去啦。他到跟前看见尚某1腿旁淌一片血。16.证人尚某6证言，打架时，他看见尚某1从东边往西跑，后边有一群人追，尚某1被其中一个跑快的人绊倒，几个人围上来打尚某1。刘某1喊拿的有刀，咋打的他没看清。打架过程很快，跑的有快的有慢的，有的没到跟前尚某1就被打倒啦。等他们走后，看见尚某1腿上流血。打尚某1的有五六个人，尚贺林在东边，没参与打。17.证人尚某7证言，尚某1出事那天，他经过庄东边的南北路时，看到尚贺林带七八个人往庄里边跑，尚某1在前边跑，后来他听庄里喊尚某1被打倒啦。18.证人尚某8证言，案发当天上午十点半左右，尚贺林、尚华等人已经打过拐回来了，尚贺林带人进他院子把他家也砸了。19.证人齐某证言，案发当天上午10点多，尚贺林到他饭店里安排饭菜，接着尚华来啦，后来二人又先后离开了，约半个小时后他听说马营死人啦。20.证人胡某证言，案发当天早晨，尚照升说尚华讲昨天晚上尚贺林和人家打架了，叫他上马营看看。尚照升去了不久就回来啦，下午听说尚老庄的人死了。21.证人刘某2之证言，案发当天是尚华找她儿陈修军去的马营，后来听说是尚华刚扎的那人。22.证人尚某9证言，案发前一天下午，尚贺林在尚某3家喝酒时跟尚某1发生矛盾，被人劝开。第二天早上她听说尚贺林出事啦。（六）被告人尚贺林供述与辩解，2000年时，他是村委会主任，书记是尚某3。案发前一天中午，他在尚某3家喝酒。江某和姓尚的（即被害人尚某1）等三人去尚某3家，因为江某媳妇结扎的事情，江某认为责任在他，当时发生矛盾了，尚某1和他打起来，后来被人拉开。过后他很生气，就给他侄子尚华打电话，说江某找人打他了，让尚华过来，结果尚华没来。后来他回到村委会住处，江某和尚某1又带着“炮刀”（一种切炮用的刀）去找他的事。第二天早晨，听他妻子讲尚某1又到他家找他。后来尚某2带着尚华、尚华刚、尚华付等人过来。他就把这个事情说说，他这几个侄子就说找尚某1去。后来走到尚老庄东头路上，正好看到尚某1，他几个侄子就上去打尚某1，他当时在后边，离的有点远，他还说不要打，就想吓吓他。等他快到地方，他们打过都回来了，说把尚某1打倒了。当时想应该没多大事，他们就走了，后来听说尚某1死了，是尚华刚动的刀，他们带刀的事他不知道。他不可能想去打死尚某1，要知道这样他不会让他们去找尚某1。案发后他就外出潜逃了，在六安、成都、镇江、句容、泰州、常州等地都打过工，在六安还通过一个叫张广才的老头办过一个身份证。2019年夏天，他到合肥准备看病，通过他媳妇出钱租住在海恒街一个小区，后来被公安机关抓获。侦查人员讯问尚贺林时制作有同步录音、录像，以证明取证程序合法。（七）被告人近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签署的和解协议、谅解书、付款凭证、收条，证明尚贺林之女尚某10赔偿被害人尚某1近亲属尚某、尚某3、尚某9、王某2、尚某11、尚某12、尚某13经济损失，上述人员对被告人尚贺林表示谅解，建议法庭对尚贺林从轻、减轻处罚。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且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尚贺林是否指使同案犯殴打尚某1的问题，经查，尚华等数名同案犯供述及有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尚贺林通过尚华纠集并指使尚华、尚华刚等人报复伤害被害人尚某1的事实，该事实亦为先期归案的同案犯的相关生效判决所认定。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尚某1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案发前一天双方因琐事发生纠纷，但已被他人劝解，事后尚贺林为逞强泄愤，通过尚华纠集人员对尚某1进行报复，属于有预谋的实施犯罪，被害人不存在过错。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尚贺林为泄私愤，纠集指使人员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尚贺林纠集并指使人员伤害他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被告人尚贺林当庭自愿认罪，其近亲属亦代为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尚贺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尚贺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0日起至2034年9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志军审判员  王远东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张雷书记员顾海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