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嘉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29刑初248号 公诉机关嘉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某，男，1958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嘉祥县，汉族，初中文化，下岗职工，住嘉祥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东坤、杨志严（实习），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以嘉检捕诉刑诉〔2019〕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分别于2019年10月18日、2020年2月17日建议延期审理，2019年11月18日、2020年3月17日建议恢复审理。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4月6日中止审理，同年7月10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茂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某、辩护人张东坤、杨志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嘉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三四月份，被告人苏某在明知济宁市人民政府推行城乡公交一体化，不再允许个体经营客运的情况下，与被害人毛某1商议合伙经营黄垓至济宁的客运线路，并带领毛某1前往嘉祥县汽车站站长办公室询问线路审批事宜，意图使毛某1陷入客运线路可以个体经营的错误认识，骗取毛某1的信任，于2011年4月10日以签订合伙经营客车协议为诱饵，骗取毛某1向其个人银行账户转存人民币20万元，用于个人支出后逃匿。毛某1于2013年4月28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案发后，被告人苏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并已退赔被害人毛某1全部经济损失且取得谅解。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20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苏某认罪认罚，已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苏某处罚。 被告人苏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对犯罪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苏某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没有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对量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苏某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且已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被告人苏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当庭提交了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被告人苏某与赵某的谈话录音笔录、被告人苏某与毛某1的电话录音笔录，并提请证人韩某、许某出庭作证。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0日，被告人苏某在明知济宁市人民政府推行城乡公交一体化、不再允许个人经营客运线路的情况下，以和被害人毛某1合伙经营嘉祥县黄垓至济宁的客运线路为由，与毛某1签订了合伙经营客车协议，骗取毛某1现金人民币2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个人支出。2018年1月9日，被告人苏某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退赔毛某1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及案发的基本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苏某的身份等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9日，被告人苏某被传唤到案。 4.合伙经营客车协议，证实2011年4月10日，被告人苏某与毛某1签订了合伙经营客车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37.5万元，各占50%，用于购买嘉祥汽车站的营运班车一辆，合伙期限自2011年4月起至2018年4月止，共7年；协议还约定了合伙的其他事项。 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嘉祥县支行利息清单、存款凭单、收条，证实2011年4月12日，毛某1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嘉祥县支行将合作经营客车款现金20万元交给被告人苏某，被告人苏某收到该款并存入其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35的账户内。 6.被告人苏某的账户为60×××35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4月12日，该账户转存20万元，并于当日购买了18万元的理财产品；同年4月17日，该账户分两次向6221504610000829989的账户转款60600元；至2012年5月20日，该账户余额为774.93元；另证实该账户的其他交易情况。 7.被告人苏某出具的保证书，证实2011年4月13日，被告人苏某向毛某1出具保证书，其和毛某1共同经营黄垓到济宁的班车，无论出现任何事情，保证按所签订的合作协议认真执行。 8.和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苏某的亲属与被害人毛某1达成和解协议，退赔被害人毛某1经济损失20万元，毛某1收到该款，并对被告人苏某表示谅解。 9.济宁市人民政府济政发〔2007〕20号文件、济宁市交通运输管理处济交运管〔2007〕55号文件，证实自2007年4月起，济宁市人民政府决定用两年左右的时间，逐步实现济宁城乡公交一体化，2007年年底前，完成济宁城区至嘉祥城区客运班车的公交化运营改造。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实，苏某以前在嘉祥县汽车站承包从嘉祥县黄垓至济宁的营运客车，2010年承包合同到期后，嘉祥县汽车站就把苏某的营运客车的经营权收回了。2010年济宁全市推行城乡公交一体化，凡是个人承包的营运客车合同到期后一律收回其经营权，不允许个人经营。2011年，苏某曾到汽车站询问过经营从嘉祥县黄垓至济宁客运班车的事，但当时济宁推行城乡公交客运一体化，汽车站没有答复苏某的请求，明确告诉他这事不能办，更没有收他的钱。其不知道苏某与毛某1合伙经营客车的事，也不认识毛某1。 2.证人陈某证实，2007年至2012年11月，其担任嘉祥县汽车站站长，其对苏某没有印象，经咨询同事得知，苏某经营的客车合同到期后是嘉祥县汽车站收回的。根据2007年济宁市人民政府城乡公交一体化的文件要求，个人承包的营运客车承包到期后就收回，从2008年、2009年开始逐步收回，2010年前后，差几个月不到期的，通过补偿也都收回了，不再允许个人经营。 3.证人杨某证实，2009年之前苏某曾经营从济宁到嘉祥县黄垓乡的客车运输，到2009年年底，嘉祥县汽车站按照济宁市政府的规定不再让个人经营客运，客运公司把苏某的营运权收回后，没再和他续签营运合同，当时所有经营客运的都知道政府不再允许个人经营客运的情况。 4.证人许某证实，2008年前后，被告人苏某陆续向其借款6万余元，2011年4月份其买车时，苏某还其6万元，是苏某用邮政储蓄银行卡转账给济宁圣源汽车销售公司的业务员蔡利生的。 5.证人李某证实，苏某是其丈夫毛某1的朋友，苏某找毛某1谈合伙经营客运的事，其开始不同意，后来毛某1私自将20万元转账给苏某，之后才知道被苏某骗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毛某1的陈述，证实其和被告人苏某都是嘉祥县申嘉棉纺厂的下岗职工。2011年三四月份，被告人苏某多次找其借钱，说是要购买客车，经营从嘉祥黄垓到济宁市的客运班车。苏某开始想借用其房产证到银行抵押贷款20万元，其未同意。后苏某让其出资20万元，想与其合伙经营，其同意后，于2011年4月10日与苏某签订了合伙经营客车协议，协议规定，二人共同经营嘉祥县黄垓到济宁市的客运班车，双方共同出资37.5万元，各占50%，用于购买嘉祥县汽车站的营运班车一辆。同年4月12日，其在嘉祥县中心街邮政储蓄营业室取出现金20万元，直接转存到苏某的邮政储蓄60×××35的账户上。签订协议之前，苏某曾领着其一块去过汽车站找过站长，站长说很难办，让等等，当时其认为苏某与其经营客车是真的，才和他签订的协议。2012年三四月份，其让苏某退钱，苏某说钱在嘉祥县汽车站财务科放着，但汽车站的人说根本没有这回事。后来其一直找苏某要钱，一开始打苏某原来的手机号码，苏某一直到2012年3月还接，后来就打不通了。其通过他人找到苏某新的手机号码，苏某接了一两次，后来就不接了。之后他多次到汶上县，都没见到苏某。2013年报案后，其打通过几次苏某的电话，但苏某说在外地做生意，一直未还钱。2016年前后，其打通一次苏某的电话，苏某说他在老家包地种树，等卖了树就给钱。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苏某曾经供述，2010年12月，其经营的嘉祥县黄垓到济宁的线路客运合同到期后，将车牌号为鲁Ｈ×××××的客车交给汽车站报废了。其知道2010年济宁市推行全市城乡公交客运一体化后不允许个人经营的情况，但为了再经营黄垓至济宁的线路，其找到嘉祥县汽车站站长陈某、副站长赵某，两人让其等待。2011年4月，其与毛某1一起到嘉祥县汽车站找到陈某，陈某让其再等等，后毛某1与其签订了《合伙经营客车协议》，协议约定经营时间是2011年4月起至2018年4月，双方共同出资37.5万元，各出一半费用。合同签订后，毛某1在邮政储蓄银行转给其20万元，其给毛某1写了一张收到条。其收到毛某1的20万元后，还了其朋友许某6万元欠款，许某用该款买了一辆比亚迪轿车，剩下的钱用于其生活开销。 亦有书证刑事控告书、报案材料、农村土地租赁合同、收到条、山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证人徐某、苏某、贺某、韩某的证言在卷佐证。上述证据，亦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苏某已缴纳罚金。此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欺诈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苏某认罪认罚，已退赔被害人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从轻处罚。嘉祥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宣告被告人苏某缓刑对所居住村居影响一般，综合考虑被告人苏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情况，对其可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苏某认罪认罚、已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告人苏某系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某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彭爱民 人民陪审员  楚明玉 人民陪审员  李正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淑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