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5民终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系张某1之子），住甘肃省天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1，现住天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某2，现住天水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甘肃法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樊某1、樊某2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502民初13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2、刘某，被上诉人樊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被上诉人樊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认定并改判坐落在天水市××区房屋物权属于上诉人。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书中将多项事实未查清，请求二审法院给予查清重新认定。1.原判决书中多次叙述并确认被上诉人在案涉房中居住至今与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为原天水市针织一厂“公租房”是错误的，该房是由上诉人在1988年缴了一千元的集资款，属于福利性的集资房屋，而并非是所认定的“公租房”，请二审重新认定。3.原判决书第7页第9行所认定的由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住房集资款名单中显示的住户姓名已为张某3”，该住房集资款名单不单纯有张某3的名字，同格中金额部分1000元上面，同时有上诉人张某1的名字，该证据原件无任何公章，作为证据使用是有缺陷的，应当以缴款收据作为证据使用，而不应当以有瑕疵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4.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预缴集资款2015元，证据不足，以被上诉人未保存相关票据为由给予认定，违背以事实为根据的原则，请二审给予重新认定，被上诉人不能举证到庭，只能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5.原审判决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综合认定，案涉房与上诉人调入天水宾馆工作挂钩，上诉人认为虽然有张某1、张某2当庭作证，但是不能推翻被上诉人樊某2哥哥樊某3在2019年12月2日所写的证词中所述在天水宾馆任总经理、党支部书记，其间“因工作需要将上诉人调入天水宾馆工作”的事实。一审判决的推理不能成立，请二审给予纠正。6.原审认定上诉人在“诉争房屋被征用补偿前原告从未主张过权利”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被上诉人在该房居住时上诉人要过，而且被上诉人搬离该房后将房屋租给他人，上诉人仍然要过，上诉人出于亲戚的关系，并未反目，但不等于上诉人放弃自己名下的财产。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处有误，请二审改判。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01年11月8日制作的“个人住房租金计算表”住户名称仍然是上诉人张某1，并且记载此时实欠房租500.82元。依据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证明案涉房登记在上诉人名下，依据《物权法》第9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登记，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的规定,该案涉房仍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否则此次拆迁，拆迁办不可能通知上诉人，由此可见，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案涉房权属未变。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认定并改判坐落在天水市××区房屋物权属于上诉人。被上诉人樊某1、樊某2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3.一审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确认居住权，二审为确认物权，上诉人的请求前后不一致，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位于天水市××区房屋居住权归原告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张某3系兄妹关系，樊某2与张某3系夫妻关系，樊某1系樊某2与张某3之女，原告与张某3均系原天水市针织一厂职工，1988年，原天水市针织一厂将位于天水市××区房屋（面积：29.78平方米）分配给原告居住使用，原告缴纳了集资款1000元，以后每月缴纳租金。1991年原告调至天水宾馆工作，将案涉房屋交由张某3一家居住，庭审中，原告表示将案涉房屋的居住情况告知原天水市针织一厂，厂里并未提出异议。自1991年11月，张某3一家在案涉房屋居住至今，1997年5月，张某3去世，后二被告继续居住使用案涉房屋，居住期间，案涉房屋所有费用均由二被告一家承担，期间原告并未主张过权利。现该房屋被政府纳入拆迁范围，但尚未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系借用关系还是让与关系。案涉房屋系公租房，住户仅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虽然原天水市针织一厂于1988年将案涉房屋分配给了原告，且原告缴纳了集资款1000元，案涉房屋登记的住户为原告，但并不排除存在记载的权利人与真实权利人不一致的情况。原告主张其将案涉房屋出借给张某3一家，二被告主张原告以帮其调动工作为交换条件将案涉房屋的居住权出让给张某3一家，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未提交直接的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故依据现有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综合认定。首先，从庭审情况看，原告确于1991年从原天水市针织一厂调至天水宾馆工作，同年张某3一家搬至案涉房屋居住至今，且证人张某1、张某2作为原告和张某3的同胞兄弟，均表示知晓此事，该事实与二被告的陈述相一致；其次，原告表示其仅缴纳了集资款1000元，并不知其他缴款情况，樊某2表示其缴纳了集资款2000元，未保存相关票据，从二被告提交的个人住房租金计算表中显示原集资款为1000元，预缴集资款2015元，计3015元，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的集资款共计3015元，原告仅缴纳了1000元，可以推定剩余部分集资款由二被告一家缴纳的事实；再次，案涉房屋系原天水市针织一厂的公租房，原告调离该厂后理应将案涉房屋交回，但原告将案涉房屋交由也系原天水市针织一厂职工的张某3居住使用，且将案涉房屋的居住情况告知原天水市针织一厂，厂里对案涉房屋居住人的变更未提出异议，且原天水市针织一厂住房集资款名单中显示的住户姓名已为张某3，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原天水市针织一厂对案涉房屋的租住人由原告变更为张某3这一事实的认可，再结合二被告一家居住涉案房屋后缴纳集资款的事实，应认定原告与张某3之间并非房屋借用关系；最后，张某3一家自1991年入住案涉房屋至今，案涉房屋的所有费用均由其缴纳，在诉争房屋被征用补偿前原告也从未主张过权利，双方发生争议亦为本次征用补偿所引起。综合以上几点，根据证据的盖然性，认定原告与张某3之间系案涉房屋居住权转让关系更加符合实际情况和常理，具有更高的可信度。综上所述，原告关于其与张某3一家系房屋借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减半收取计35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张某1提交了三组新证据：第一组：原针织一厂7户住宅用房租住情况表，拟证明该房屋登记的住户至今仍然是上诉人，该房屋欠缴资金6445元，被上诉人一直缴纳租金的说法与事实不符；第二组：樊某3在2019年12月2日所写的证词，拟证明上诉人调到天水宾馆后勤部工作是因为工作需要，而不是用房屋换来的；第三组：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后寨统建楼212号房屋，是原针织一厂职代会研究决定分给张某1的福利房，张某3不具备福利分房的资格。被上诉人樊某1、樊某2质证认为，第一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表记载的情况来看，此房子从2009年以后年久失修，房子一直由被上诉人居住，因此房租不是欠缴，而是社保局不收了，不能排除记载权利人和实际权利人不一致的情况，这份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前就已经存在，该证据不是新证据的内容，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从1991年之后租金缴纳情况来看，实际权利人就是被上诉人一方。第二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是复印件，且没有加盖复印单位的公章。第三组：刚开始是集资房，后来房子成公租房。对于交完集资款后又交租金是认可的，但是对于房屋的居住情况没有调整是不认可的。本院审核认为，综合案件事实，该三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性质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缴纳了1000元集资款，认为该房屋系集资房。被上诉人主张该房为公租房。经审查，根据秦州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个人住房租金计算表，上诉人缴纳的1000元集资款早已折抵了房租，结合房屋权属托管和收取租金情况，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系公租房，事实清楚。关于当事人之间对涉案房屋系借用关系还是让与关系的问题。因涉案房屋系原天水市针织一厂的公租房，上诉人张某1调离原天水市针织一厂后，理应将涉案房屋交回，在上诉人张某1将涉案房屋交由原同厂工作的其妹张某3居住后，共同向厂里进行了说明，厂里未提出异议，且原天水市针织一厂住房集资款名单中显示的住户姓名已为张某3，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原天水市针织一厂对涉案房屋的租住人由张某1变更为张某3这一事实的认可。再结合被上诉人一家居住情况、相关费用缴纳情况及上诉人同胞兄弟的证言等证据，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综合认定张某1与张某3之间系房屋居住权转让关系更加符合实际情况和常理。因此，上诉人张某1要求确认涉案房屋物权归其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力审 判 员  田东生审 判 员  王红岩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  杨 颖书 记 员  张心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