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民终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眉山市矿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 法定代表人：刘淑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宏，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大金源电力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法定代表人：陈学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骄煜，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仲文，男，196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四川观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眉山市矿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源商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大金源电力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金源电力公司）、原审被告余仲文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矿源商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为、李春宏，被上诉人大金源电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骄煜，原审被告余仲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矿源商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大金源电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四川龙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与矿源商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六条的约定，本案所涉债权是不能转让的，龙宇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大金源电力公司的行为无效。截止2015年1月8日，龙宇公司尚欠矿源商贸公司26805865.94元货款对应的增值税发票没有开具，在2015年1月8日后，矿源商贸公司与龙宇公司没有发生过新业务，一审法院将大金源电力公司提供的19853960元增值税发票认定为新发生的货款金额，系事实认定错误。矿源商贸公司在2015年1月8日之后至2016年4月1日《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之前，支付给龙宇公司的22091651.5元是对2400万元的还款，龙宇公司向大金源电力公司转让的基础债权至始不存在，且《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具体内容在转让时没有告知过矿源商贸公司。本案应当追加债权转让主体龙宇公司为第三人已查明案件事实，同时应当同意矿源商贸公司的司法会计鉴定申请。矿源商贸公司与龙宇公司之间是名为合作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本案应按民间借贷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审理。龙宇公司将其以大金源电力公司作为担保在银行取得的敞口金额出借给矿源商贸公司的行为已构成高利转贷罪，应将本案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中止审理。 大金源电力公司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矿源商贸公司与龙宇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真实性不能确定。《债务偿还协议》并未约定债权不能转让，一审判决认可债权转让是正确的。在2015年1月8日之后，矿源商贸公司与龙宇公司之间发生了新的交易，矿源商贸公司在一审中已明确，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及矿源商贸公司自身提交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在2015年1月8日之后矿源商贸公司向龙宇公司支付的款项先支付新发生的交易款项符合事实。矿源商贸公司上诉称多付616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案涉2400万元欠款相关协议经各方签字确认，矿源商贸公司、大金源电力公司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矿源商贸公司上诉主张案涉2400万元借款是虚增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没有必要追加龙宇公司为第三人，案涉2400万元经各方当事人结算确认，大金源电力公司已提供2400万元的形成依据。根据《合作协议》及一审已查明的交易情况，龙宇公司不存在高利转贷，龙宇公司从银行借款购买过程，然后再出售给矿源商贸公司，从中赚取差价，符合正常的商业交易习惯，矿源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 原审被告余仲文述称：龙宇公司通过向银行借款出具承兑汇票用于购买钢材，加价销售给矿源商贸公司，且龙宇公司的不承担涨跌价的市场风险，矿源商贸公司支付给龙宇公司相应的资金利息。矿源商贸公司根据龙宇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付款，只要矿源商贸公司付款，龙宇公司就可以向银行偿还承兑汇票涉及的借款，案涉2400万元是龙宇公司的银行承兑敞口资金，不是矿源商贸公司的借款。《债务偿还协议》是为了龙宇公司及大金源电力公司的领导周斌进行离职审计而伪造的，并非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无效合同，故余仲文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金源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 大金源电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矿源商贸公司立即偿还欠款本金18344720.4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本金付清止）；2.请求确认大金源电力公司对矿源商贸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余仲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由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承担。 一审审理查明，2010年5月30日，龙宇公司为甲方与乙方矿源商贸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负责筹集资金，乙方负责钢筋销售；2、合作期限为2010年6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3、甲方负责钢筋销售资金，不低于2500万元；4、乙方负责提请资金采购计划，预付不小于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的货款作为甲方在银行开具汇票的保证金；5、合同终止时，乙方除归还甲方提供的资金外，还需向甲方支付相应利息，计算公式：甲方提供的资金额×现金回报率10%；6、合同任何一方不得将合同的任何权利和义务转让第三方。协议签订后，双方的合作方式为，由矿源商贸公司提供一定的保证金，由龙宇公司在银行开具6个月的银行承兑汇票，由银行向龙宇公司提供承兑敞口资金，再以龙宇公司的名义向外采购钢材，加价销售给矿源商贸公司，后由矿源商贸公司对外销售，货款回笼后支付给龙宇公司，龙宇公司偿还银行借款；加价部分就是龙宇公司的资金回报，同时，双方共同管理钢材库存。双方合作至2015年1月，1月8日双方在《借款余额明细》上加盖公章确认，至2015年1月8日矿源商贸公司应付龙宇公司借款本金2400万元。该《借款余额明细》载明2014年5月5日至2015年1月5日期间，由龙宇公司向四川瑞兴贸易有限公司采购钢材，银行提供承兑敞口资金2400万元。2015年1月25日甲方龙宇公司、乙方矿源商贸公司、丙方余仲文签订《债务偿还协议》，主要约定：1、乙方尚欠甲方债务本金为2400万元，资金按每年8%收取费用；2、乙方在2015年6月21日前偿还本金300万元、12月21日前偿还本金300万元、2016年6月21日前偿还本金300万元、12月21日前偿还本金300万元、2017年6月21日前偿还本金300万元、12月21日前偿还本金300万元、2018年6月21日前偿还本金300万元、12月21日前偿还本金300万元；3、若乙方未按期偿还，则全部债务自2015年1月1日起按每年8%计收资金占用费；4、丙方为该笔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乙方所承担的本金、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全部债务，保证期间为二年；5、乙方提供位于成都市温江区的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监证字第××号，所有权人为余仲文）作抵押担保，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选煤厂的设备（设备清单：破碎机、移动式破碎机、配料煤斗、第一组皮带、第二组皮带、配电系统、变压器、地磅、化验设备、洒水车、装载机）位于青海省西宁市的货场设备（设备清单：破碎机、配料煤斗、第一组皮带、第二组皮带、第三组皮带、第四组皮带、第五组皮带、第六组皮带、振动筛、控制系统及电脑、地磅、化验设备、装载机）提供质押担保；抵押财产详见设备清单。2015年3月，龙宇公司为抵押权人与抵押人矿源商贸公司签订《动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担保主债权本金为2400元，抵押担保范围为本金及利息、违约金等，矿源商贸公司将其在弥牟镇选煤厂的设备、羊圈村的货场设备的上列设备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签订《借款余额明细》、《债务偿还协议》后，龙宇公司仍向矿源商贸公司提供资金合作购买钢材，矿源商贸公司也向龙宇公司支付款项，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龙宇公司购买钢材交付给矿源商贸公司，钢材价款以其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计19853960元，在此期间矿源商贸公司实际支付龙宇公司22091651.50元。2016年4月1日，龙宇公司为甲方与乙方大金源电力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将对矿源商贸公司享有的债权1970万元及利息、担保权益等转让给乙方享有。龙宇公司当即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书面通知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此后，矿源商贸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至2018年2月28日分多次通过银行转款、承兑汇票、用白酒抵账等方式向大金源电力公司支付1355279.60元，至今尚欠18344720.40元。 一审另查明，2009年至2017年5月，周斌系大金源电力公司董事兼总经理，此后为公司董事。大金源电力公司系龙宇公司控股股东、全资股东，至2018年4月其股份全部转让而退出。2015年期间，周斌系龙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宇公司系四川腾飞能源物资有限公司股东，至2017年5月其股份全部转让而退出，2012年4月至2017年5月期间，周斌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审理中，矿源商贸公司申请追加龙宇公司为第三人，经多方查找，龙宇公司已搬离其工商注册登记地址成都市锦江区东升街89号，其现法定代表人胡志容无法联系，大金源电力公司、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已不知公司下落。故对矿源商贸公司的申请，不予准予。 以上事实，有矿源商贸公司、大金源电力公司、余仲文的营业执照、身份证信息、合作协议、购销合同、借款余额明细、债务偿还协议、动产抵押合同、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银行转账及明细、承兑汇票、增值税发票、销售发票及明细、资金往来明细、与银行签订的合同、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大金源电力公司作为受让人受让龙宇公司对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的债权，龙宇公司已通知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案件所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龙宇公司是否有权转让债权；2、龙宇公司对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是否享有债权。第一、根据龙宇公司与矿源商贸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合同任何一方不得将合同的任何权利和义务转让第三方。但本次转让不是以龙宇公司履行《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为内容的转让，而是对双方已确定的债权债务进行转让，不应受第六条约定约束。故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第二、1、大金源电力公司提交了《借款余额明细》《债务偿还协议》，证明在2015年1月，矿源商贸公司尚欠龙宇公司2400万元，并约定了付款计划以及担保。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辩解该债权系虚假的，是为了配合龙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斌离职审计而为，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若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认为龙宇公司以此为欺诈应及时主张撤销权，但直至向其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也未主张权利，反而向债权受让人大金源电力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在资金困难时用白酒抵偿欠款，其行为足已证明矿源商贸公司欠款之事。2、矿源商贸公司作为商事主体，在商事活动中应当知道签订《借款余额明细》、《债务偿还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更应当知道在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合同相对方可能会向其主张权利，但矿源商贸公司仍未提出异议和主张权利。3、从大金源电力公司提交的《借款余额明细》以及龙宇公司与四川瑞兴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可认定采购钢材以及银行提供承兑敞口资金2400万元的事实。4、矿源商贸公司在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支付龙宇公司22091651.50元，从矿源商贸公司提供的《龙宇销售矿源发票明细》可认定在此期间双方仍在合作，从大金源电力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可认定此期发生的货款金额为19853960元，根据《债务偿还协议》的约定，在此间矿源商贸公司只须支付龙宇公司600万元，其余债权未到期；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已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可认定矿源商贸公司支付的22091651.50元，首先应当支付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债权19853960元，再支付2400万元的债权。故龙宇公司对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享有债权。 另，根据上述认定，龙宇公司对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享有债权，该债权已基本查明；且龙宇公司现无法查找，不能到庭参加诉讼形成抗辩；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交付纠纷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的规定，可看出追加债权人为第三人是“可以”而不是“必须”，故一审法院不准予矿源商贸公司申请追加龙宇公司为第三人。关于债权的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问题，《债务偿还协议》约定，余仲文为矿源商贸公司的2400万元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该约定合法有效，余仲文应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债务偿还协议》约定，余仲文以其房产提供抵押担保，因未办理抵押登记，该抵押权未设立；《动产抵押合同》约定，矿源商贸公司以其在成都市青白江区弥牟镇选煤厂的设备、西宁市羊圈村的货场设备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权设立。根据法律规定，在保证担保和抵押担保并存时，债权人应当先就债务人提供的抵押财产实现债权，不足清偿部分再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故大金源电力公司首先就矿源商贸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实现债权，不足清偿部分由余仲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大金源电力公司受让债权1970万元后，矿源商贸公司已支付1355279.60元，尚欠本金18344720.40元；该本金按《债务偿还协议》的约定应从2015年1月1日起以年利率8%计算资金占用费；大金源电力公司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余仲文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大金源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由眉山市矿源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四川大金源电力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本金18344720.4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以本金18344720.4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本金付清止）；二、确认四川大金源电力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对眉山市矿源商贸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对抵押财产的变现价款优先受偿；三、四川大金源电力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上列债权在抵押财产受偿后仍未清偿部分的，由余仲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矿源商贸公司对一审中“双方签订《借款余额明细》、《债务偿还协议》后，龙宇公司仍向矿源商贸公司提供资金合作购买钢材，矿源商贸公司也向龙宇公司支付款项，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龙宇公司购买钢材交付给矿源商贸公司，钢材价款以其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计19853960元”的认定有异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将案由定为债权转让纠纷是否恰当；2.龙宇公司与大金源电力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3.本案是否应当追加龙宇公司为当事人；4.矿源商贸公司的欠款金额。 关于焦点一，本案案由债权转让纠纷是否恰当。本案中大金源电力公司起诉要求矿源商贸公司履行债权转让合同，但矿源商贸公司诉讼中主张尚未与原债权人龙宇公司完成还款结算。因此，本案并非债权转让合同存有争议，而是就原合同的履行存有争议，案件的诉讼标的是龙宇公司与矿源商贸公司之间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系买卖合同纠纷，一审确定案由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不当。 关于焦点二，龙宇公司与大金源电力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矿源商贸公司上诉认为根据其与龙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合同任何一方不得将合同的任何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方”，本案所涉债权是不能转让的，龙宇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大金源电力公司的行为无效。本案中龙宇公司转让给大金源电力公司的1970万元债权源于龙宇公司、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签订的《债务偿还协议》，不涉及《合作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转让，不应受《合作协议》第七条的约束，故矿源商贸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焦点三，本案是否应当追加龙宇公司为当事人。大金源电力公司提交的《借款余额明细》《债务偿还协议》证明在2015年1月矿源商贸公司尚欠龙宇公司2400万元。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主张《借款余额明细》《债务偿还协议》是为了配合大金源电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斌离职审计制作的，系虚假债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应知晓签署《借款余额明细》《债务偿还协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若龙宇公司有欺诈嫌疑，也应及时主张撤销权，但截止2016年4月龙宇公司向大金源电力公司转让债权时仍未提出；且在龙宇公司将其在《债务偿还协议》中享有的债权及担保权益一并转给大金源电力公司时，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分别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盖章、签字确认，亦未对龙宇公司的债权提出异议或主张权利。综上，截止2015年1月，矿源商贸公司尚欠龙宇公司债权数额明确，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对债权转让也未提出异议，本案没有必要追加龙宇公司作为当事人，矿源商贸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焦点四，矿源商贸公司的欠款金额。二审中各方一致确认2015年1月《借款余额明细》后矿源商贸公司实际向龙宇公司支付22091651.5元。其中一审中大金源电力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853960元，虽然龙宇公司开票时间在《借款余额明细》《债务偿还协议》之后，但是作为交易主体矿源商贸公司上诉主张在2015年1月结算后，与龙宇公司未发生新业务，龙宇公司系补开之前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矿源商贸公司所付款项都是支付结算前尚欠货款。根据工商登记资料，现已查明交易期间大金源电力公司是龙宇公司的控股股东、全资股东，一审中大金源电力公司除了提供增值税发票之外，仅提供了一份空白的钢材购销合同，不足以证明龙宇公司与矿源商贸公司在《借款余额明细》《债务偿还协议》之后有新的业务产生,且2016年4月大金源电力公司受让龙宇公司债权时发送给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未载明受让债权金额，不能证明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知晓并认可转让1970万元的债权。故本案中不宜将2015年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增值税发票涉及的19853960元作为新发生的货款金额。综上，矿源商贸公司上诉主张扣减增值税发票涉及的19853960元，应予支持。若龙宇公司与矿源商贸公司在《借款余额明细》《债务偿还协议》后有新的业务产生，可以另案主张权利。 龙宇公司债权转让后，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于2016年7月27日至2018年2月28日分别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承兑汇票、用白酒抵账等方式向大金源电力公司支付1355279.6元。自《借款余额明细》形成之后，矿源商贸公司、余仲文已付总金额为23446931.1元，未付金额为553068.9元。根据《债务偿还协议》第1.3条约定，应从2015年1月1日起已年利率8%计算资金占用费。 综上，矿源商贸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2019）川1402民初28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由被告眉山市矿源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四川大金源电力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本金18344720.4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以本金18344720.4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本金付清止）”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由眉山市矿源商贸有限公司给付四川大金源电力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本金553068.9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以本金553068.9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至本金付清止）”； 三、驳回四川大金源电力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7456元，由眉山市矿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四川大金源电力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4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7456元，由眉山市矿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四川大金源电力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4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军 审判员 唐 部 审判员 罗 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