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经明，男，195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丰城市人，住景德镇市昌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庆华，男，194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住景德镇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洁，女，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住景德镇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桂珍，女，194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住景德镇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燕珍，女，195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住景德镇市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少卿，男，195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住景德镇市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燕青，女，1961年6月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住景德镇市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燕明，女，1964年1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住景德镇市珠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反诉第三人）：李建平，男，195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被上诉人（原审反诉第三人）：李媛媛，女，197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景德镇市。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洁，女，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南昌县人，住景德镇市。上诉人黄经明与被上诉人胡庆华等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将本案发回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重审。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经重审作出（2019）赣020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黄经明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经明、被上诉人胡庆华、胡洁、万燕珍、李建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经明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本诉部分原判，发回重审；或在确切保护上诉人合法诉权的前提下，查清案件事实后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2、撤销原审反诉部分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后确认上诉人与万玲珍、第三人李建平、李媛媛间在涉案交通事故的归途中构成“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暂予撤销上诉人原审反诉中具体金额的主张，拟“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确立后，另行处理）；3、依法确认原审审判组织构成不合法，认定审判长谢爱武因曾参与对本案的审理而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属法律规定的应当自行回避情况，裁定本案重审，并另行指定其他基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4、追加徐菁湘（系原审原告，诉讼过程中逝世）之孙万江阳为本案“必要诉讼参加人”，确认原判相关事实认定因未经公开举证、质证而依法不能成立并发回重审；5、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利息诉请；6、确认涉案公证协议已经约定变更，变更后新协议已履行完毕，并据以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7、确认涉案公证协议因被上诉人违约未生效，原审裁定“不予受理”上诉人就此所提反诉并驳夺上诉人上诉权违法，并据以驳回被上诉人原审本案诉请；8、认定万玲珍本人曾明确不追究上诉人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并据以驳回被上诉人原审本案诉请；9、改判本案一、二审上诉及相关费用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严重程序违法，有意造成本案事实不清，是非颠倒；（一）违反法律规定，对上诉人原审所举具体证据有意不作“三性”审核并予说理评判，使本案法庭调查甚至开庭本身流于形式，不仅严重侵犯了上诉人事法诉权，更造成本案事实不清，是非颠倒。依据我国法律规定，民事审判的核心是证据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明确规定，上诉人原审为支持自己主张，反驳被上诉人一审诉请，依法向原审提供了大量案件证据，并对每一证据的证明目的、来源、与案件诉请的关联性作了详细的说明。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还作了明确规定，但原审法院对这些法律规定根本不予理会。（二）审判组织及合议庭组成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前后两案均由同一审判组织同一伙人审理并决定，即该院的“审判委员会”而非“合议庭”。本案审判长系原审法院的审判委员会委员，曾以此身份参与本案的前（2016）赣0202民初641号案，与本案有一定利害关系，依法应当自行回避。同时，本案的三份判决几乎是完全的照抄照搬，违背了法律规定关于重审案件中须另组审判组织的宗旨。（三）必要诉讼参加人万江杨未到庭参与诉讼。原审相关说明未见出示证据也未有当庭出示质证。首先，万江杨系成年人，但案卷中未见原审任何依法通知其参与本案诉讼的文件。其次，原审的庭审中未见出示万江杨本人申明“不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举证、质证说明或记录。（四）非法驳夺上诉人的反诉权和相应上诉权。（五）被上诉人与原审串通非法变更诉请程序违法。（六）原审诉讼费计算错误。（七）审判长庭审中并没有依法归纳“争执焦点”，判决所列所谓“争执焦点”纯系重审前原判的抄袭。二、原审主要案件事实错误认定。（一）双方所签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存在“胁迫”、“欺诈”、一方“隐瞒真相”和“显失公平”等法定可撤销事实，原审认定其合法有效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认定“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因所附条件未成就而未生效，认定被上诉人为违约一方，应承担违约的法律责任，并以此为由，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请。（三）“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签订之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已经变更，新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原协议为附生效条件协议，因所附条件未成就未生效。承诺如果达成新协议，原告违约，余款可以不再付。（四）原协议因被上诉人2010年向市珠山区人民法院提起“152号”侵权之诉，改变双方间法律关系性质而消灭。（五）原审支持被上诉人原审利息诉请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首先，大量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为违约方一方，原审认定上诉人违约不能成立。其次，本案系交通事故纠纷引起的侵权之诉，双方达成协议后，双方间法律关系发生改变，从协议内容而言，协议相当是一份以金钱给付为内容的有条件欠条，双方系一种债的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涉案合同中无违约条款，依据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适用原则，原审此项判决在事实和法律上均不成立。另外，该规定还明确：债权人主张逾期利息的，仅可从主张之日起计算，即本案2014年立案之日起计算。再次，104案立案至今的损失不能算利息，因为造成这几年拖延的，系原审法院一再的错误判决。（六）认定万玲珍本人曾明确不追究上诉人交通事故赔偿责任，并据以驳回被上诉人原审本案诉请。三、请求撤销原审反诉部分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案件事实后确认上诉人与万玲珍、第三人李建平、李媛媛间在涉案交通事故的归途中构成“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第三人李建平单方要求送他女儿回市补课，证明提前返市是其单方意愿结果，同时提前返市使此行游玩目的中断，违背了上诉人一方的利益。他本人公开在交警的报案报告中定位上诉人为“司机”，这证明了双方间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性质。上诉人要求暂予撤销原审里反诉赔偿具体金额的主张，是随着判决结果，该金额会一直发生变化而不便确定，请予支持。综上，请二审法院审核支持，以维护上诉人基本诉权。被上诉人胡庆华等针对上诉人黄经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1、关于程序问题，我认为法院的所有流程都是合法合规的，没有异议；2、关于双方协议问题，（2013）景民四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且经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2民申2号予以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生效裁判对其所提交的所有证据，已经认定是不合规不合法的。提供三份昌江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所有判决结果均相同，且经过不同的法官进行审理，前两次判决上诉人均有异议，但不能否认判决结果的正确性、公正性。黄经明所说的证据未经审查质证，我认为法院有规范流程。公证书是黄经明起草的，公证费也是黄经明亲自带着我们去交的，费用是由黄经明支付的；3、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经中级人民法院两次确认，是已经生效的协议，也未发生变更。综上，一审裁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建平针对上诉人黄经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答辩称，上诉人所提的反诉是无中生有的，所提供的证据不合法，对方要求证人出庭做假证，给予高额回报，证人予以回绝，并给我打了电话。胡庆华、胡洁、万桂珍、万燕珍、万少卿、万燕青、万燕明向原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黄经明支付补偿款26万元，并按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被告支付完所有补偿款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黄经明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为：1、判令被反诉人万燕珍依法赔付反诉人各项损害费用共计人民币176612.3元，其他被反诉人及反诉第三人李建平承担连带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和相关费用由各反诉人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16日14时30分许，黄经明驾驶赣Ｈ×××××号小客车由浮梁县勒功乡往景德镇市行驶，途经206国道处时，车辆开下路边沟后翻车，当场造成驾驶人黄经明受伤，车上乘客万玲珍、李建平、程平荣、李媛媛、黄山月、黄梦愚受伤，赣Ｈ×××××号小客车翻车着火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车上乘客万玲珍在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09年5月22日至24日进入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2009年5月25日转入上海长征医院（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2009年6月5日转回景德镇市第二人民医院，2009年6月6日万玲珍离院后死亡。另查明，2009年8月3日，浮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Ｓ20090516Ｗ号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责任进行了认定：“1、黄经明驾驶车辆载客超过核定人数，未确保安全行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九条：机动车载人不得超定核定的人数，客运车辆不得违反规定载货；第三十八条：……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2、乘客万玲珍、李建平、程平荣、李媛媛、黄山月、黄梦愚无责任，”程平荣系黄经明的儿媳，黄山月、黄梦愚系被告黄经明孙子女。2009年8月1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约定：乙方（黄经明）对万玲珍之死深表悲痛和哀悼，并就自己其中的过失向甲方全家亲人深表歉意和慰问；二、甲乙双方确认浮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第Ｓ20090516Ｗ号所作责任认定；三、乙方对甲方的补偿总金额为人民币40万元；四、协议签字当月月底前乙方应先付清人民币25万元。（其中包含乙方此前已付人民币6万元）；五、余款人民币15万元，乙方应在2009年12月15日前（即农历冬至前一星期）一次性付清。上述款项的交付，具体由李建平收妥（或打入甲方指定的银行账号）转交并向乙方出具收条；六、作为本协议生效要件，双方确认，本协议签字之次日起1周内，甲方应负责向浮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及其他相关部门撤回就“5.16”交通事故对乙方所作（包含刑事和民事责任）的全部投诉、追诉和请求。甲方的上述撤诉行为应得到浮梁县交通警察大队及其他相关部门的有效确认。以便能真正开始终止双方内心痛苦的流血并逐渐恢复到正常生活的轨道……。2009年8月10日，浮梁县公证处以［2009］浮证内字第812号公证书对该协议进行了公证。在签订协议前后，黄经明及其家属共给付原告方14万元。后双方当事人对该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2010年4月22日，浮梁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回复浮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科，因没有万玲珍《死亡证明》以及未能对万玲珍尸体进行检验，决定不受理万玲珍死亡原因的鉴定委托。徐菁湘系死者万玲珍母亲于2013年8月8日死亡，其生育子女万桂珍、万少卿、万燕珍、万燕青、万燕明、万少华。万少华于2000年死亡，万江阳系万少华的儿子，向原审法院声明对5.16交通事故的权利主张，不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2010年4月1日，胡庆华、胡洁及徐菁湘以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起诉［（2010）珠民一初字第152号］，要求黄经明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2011年4月29日，胡庆华、胡洁及徐菁湘向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撤回对黄经明的起诉，撤诉理由为黄经明已向该院起诉要求撤销其与原告胡庆华、胡洁及徐菁湘签订的协议。2010年7月28日，黄经明以“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存在胁迫、欺诈为由向珠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2012年12月5日，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珠民一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黄经明的诉讼请求；后黄经明不服判决，遂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3年8月18日，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景民四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黄经明提出再审申请，2019年5月7日，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赣02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黄经明对（2010）珠民一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及（2013）景民四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点，一、双方签订的“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是否有效。胡庆华、胡洁、徐菁湘及黄经明均为具有相应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合同当事人，双方签订的“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系在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并经浮梁县公证处予以公证。后黄经明向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该协议。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珠民一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黄经明的诉讼请求。后被告黄经明不服判决，遂向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景民四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7日，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赣02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黄经明对（2010）珠民一初字第523号民事判决及（2013）景民四终字第69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故双方签订的“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胁迫等可撤销情形。胡庆华、胡洁等人一直在向被告黄经明主张权利，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所附条件是否已成就。“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为附生效条件的合同，“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所附生效条件为“作为本协议生效要件，双方确认，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周内，甲方应负责向浮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及其他相关部门撤回5.16交通事故对乙方所作（包含刑事和民事责任）的全部投诉、追诉和请求。甲方的上述撤诉行为应得到浮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及其他相关部门的有效确认，以便能真正开始终止双方内心痛苦的流血并逐渐恢复到正常生活的轨道。”胡庆华向浮梁县公安局交警部门出具了谅解书，要求不追究黄经明的刑事责任。胡庆华等已按协议的约定向浮梁县公安局要求办理了撤案手续，黄经明至今都未被追究刑事责任，且自签订协议前后，黄经明已部分履行该份协议。故“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所附条件已成就，该合同已生效，对合同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黄经明未按照约定支付补偿款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被告黄经明应按“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向七原告支付补偿款26万元。“5.16交通事故和解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协议签字当月月底前黄经明应支付原告25万元，第五条约定，余款15万元应在2009年12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黄经明在签订协议当天仅支付了14万元，黄经明未按协议约定的日期支付其它补偿款，对原告主张资金占有期间的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黄经明应从2009年9月1日开始支付11万元的逾期利息，从2009年12月16日开始支付15万元的逾期利息。三、（反诉原告）黄经明的反诉是否成立。当事人对自己提供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告（反诉原告）黄经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反诉原告）黄经明系万玲珍的下属及下乡游玩系服从万玲珍的安排，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2009年5月16日事发当日，被告（反诉原告）黄经明携其儿媳程平荣、孙女黄山月、孙子黄梦愚与受害人万玲珍及其亲属一起下乡游玩的行为，系亲友聚会，属情谊行为。故黄经明及其亲属为配合受害人万玲珍下乡游玩，双方形成“义务帮工”关系的说法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在“5.16交通事故”中，万玲珍、李建平、李媛媛均没有过错，故原审法院对反诉人黄经明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黄经明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庆华、胡洁、万桂珍、万少卿、万燕珍、万燕青、万燕明26万元及利息（其中一笔利息以11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09年9月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另一笔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09年12月16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黄经明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6577元，由被告黄经明负担；反诉受理费3832元，由反诉原告黄经明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供两组证据：1、提交一份裁定书，证明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的反诉进行受理，未保护上诉人的反诉上诉权利；2、提供（2010）珠法民一初字第152号裁定书、（2011）景立终字第1号以及当时的起诉书，证明当时双方是按照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提起诉讼的，放弃了原协议。同时，对方当时未主张利息损失，本案有案外人干预。被上诉人称，对第一组证据请法院依法处理，我认为一审法院程序没有问题；对第二组证据，我认为不属于新证据，是法律事实，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我方放弃了原协议，因为这是两个不同的案子，是不同的法律事实，因为当时考虑的角度与想法不同，我认可中级人民法院的最终判决。利息损失我方在昌江区法院起诉时已提出，因为流程不同，因为在昌江区法院执行，故我才向昌江区法院提出。针对上诉人所说有案外人干预，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我认为法院的审判是公平公正公开的。上诉人在这个案子同时，还起诉了交警支队、昌河汽车、公路局等相关部门，法院均未支持，证明这都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因上诉人黄经明所提交证据不是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原审程序是否违法；二、本案案涉“5.16”和解协议是否已变更或可撤销；三、被上诉人诉请利息是否应支持。关于原审程序问题。上诉人黄经明提出原审法院审委会及委员应回避没有法律依据；针对其诉权及上诉权、举证权的保护，原审已予以充分体现，本案自纠纷发生以来，历时11年，前后经两级法院多次审理，给予了双方当事人充分的举证、质证时间和权利，原审对上诉人黄经明的反诉也已经审理并作出判决，且黄经明前后三次上诉，充分保障了其诉权和上诉权。至于上诉人黄经明提出万江阳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原审应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经查，早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审理时万江阳就明确表示放弃权利，不参与本案的诉讼。因此，上诉人提出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案涉“5.16”和解协议是否已变更或可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和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未变更。本案中，上诉人黄经明并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双方协议内容发生变更，被上诉人亦不认同协议有变更，原审认定双方协议未发生变更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在本案之前虽曾提起过侵权之诉，但在法院释明后，已撤回了侵权之诉，选择了按协议的约定提起给付之诉，这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因被上诉人曾提起侵权之诉就丧失了合同请求权；另一方面，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存在“胁迫”、“欺诈”、一方“隐瞒真相”和“显失公平”等法定可撤销事实，并就此提起了撤销之诉，但已被本院生效裁判驳回，现上诉人再次提出对该协议有异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所诉请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签订的“5.16”和解协议已经明确了付款期限，上诉人并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上诉人请求继续履行协议按协议付款，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支付逾期利息，原审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黄经明的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77元，由上诉人黄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联红审判员  方 莉审判员  陈苾铃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小莉书记员王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