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民申6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法定代表人：张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强，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华，重庆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富蓉，女，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英，女，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勇，男，1973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永贵，男，196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重庆渝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高洋，男，198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再审申请人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峰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及一审第三人高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1民终8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峰达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二审判决严重违背了公司法人的独立财产权，案涉页岩砖厂应属于峰达公司的财产；2.一、二审判决与已生效的（2013）长法民初字第0475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内容相互矛盾；3.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的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一、二审判决对不明确的标的进行确权，属于适用法律明显错误；4.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涉嫌伪造虚假证据，妨碍案件的审理，依法应当追究其相应的责任；5.一、二审判决对案涉页岩砖厂属于峰达公司出资投入的证据未采信错误；6.提交新证据足以推翻一、二审判决。峰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以峰达公司名义进行经营的、位于长寿区古佛村二组案涉页岩砖厂的所有人的问题。首先，从案涉页岩砖厂的建造主体及建设地点看，该页岩砖厂在进行基础建设时，是张建学以个人名义而非以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与廖庆文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张建学页岩砖厂、乙方廖庆文，工程名称隧道窑新建工程，工程地点凤城街道古佛村二组，承包方式张建学提供材料、廖庆文承包人工，工程内容新建两条长67.25米、宽14米的隧道窑和长53.25米、宽7米的烘干道等。”另外，该合同载明的工程地点为凤城街道古佛村2组，即重庆市长寿区拓峰采石场的租赁土地，不属于峰达公司；其次，从案涉页岩砖厂设立时出资看，在张建学与程纯敏、李富蓉、何英、李勇合伙时，张建学是以其个人独资企业重庆市长寿区拓峰采石场的资产而非峰达公司的资产出资。后该合伙财产份额多次转让，现有合伙人为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及第三人高洋。另外，张建学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的《声明书》，是其以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所出具，其意思表示即为峰达公司的意思表示。根据《声明书》的内容“峰达公司不是峰达公司页岩砖厂的出资主体，不拥有峰达公司页岩砖厂财产权，不享有民事权利，不承担民事责任，新组建的峰达公司页岩砖厂以股东会形式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及张建学的当庭陈述“峰达公司和拓峰采石场均是其一个人在经营，峰达公司本身就是一个空壳，为了把两者区分开，为了表明峰达公司和拓峰采石场不是一个经营、出资主体，出具了该声明书，但在出具该声明书时没有表达清楚，其要表达的意思是峰达公司没有资本金投在页岩砖厂、峰达公司的资产在晏家金龙村”，峰达公司不是页岩砖厂的出资主体；最后，从峰达公司的股权转让情况看，2016年4月25日，峰达公司为甲方与廖柏仲、何宜辉为乙方签订《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第一款中所转股权不包括对外使用该公司名称的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凤城街道办事处古佛村二组开展经营活动的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页岩砖厂的股权”，明确了页岩砖厂不是峰达公司的资产。廖柏仲向张玲转让峰达公司股权时，峰达公司也不是页岩砖厂的权利人。因此，虽然案涉页岩砖厂未经登记，但属于实物资产，尽管页岩砖厂以峰达公司的名义在进行经营活动，但该争议页岩砖厂不是峰达公司的资产，而是属于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及第三人高洋共同所有的资产，峰达公司申请再审称案涉页岩砖厂的所有人应为峰达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本案判决是否与（2013）长法民初字第04750号生效判决相互矛盾的问题。基于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位于长寿区古佛村二组页岩砖厂的权利人为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及第三人高洋，而在（2013）长法民初字第04750号劳动争议判决中载明案涉页岩砖厂系峰达公司唯一生产、经营的场所，因前述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劳动者与峰达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根据该案所载明的内容来确认案涉页岩砖厂的所有人，另外，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在本案中也举示了相反证据推翻该判决载明的事实，足以证明其为案涉页岩砖厂的所有人，峰达公司申请再审称本案判决与（2013）长法民初字第04750号生效判决相互矛盾的理由亦不能成立。第三，关于峰达公司主张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涉嫌伪造证据的问题。峰达公司申请再审称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提交的2011年、2016年《生产经营承包协议》，涉嫌伪造虚假证据。因该《生产经营承包协议》与本案争议焦点关联不大，峰达公司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问题不予审查。峰达公司申请再审称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涉嫌伪造证据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第四，关于峰达公司添附了相应的财物于案涉页岩砖厂之中的问题。峰达公司申请再审称案涉页岩砖厂在经营过程中，峰达公司添附了相应的财物于案涉页岩砖厂之中，所使用的有关批准文件也属于峰达公司所有。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对此抗辩称案涉页岩砖厂在高洋承包经营过程中添附相应的财物，应根据《生产经营承包协议》的约定对添附的财物进行处理，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页岩砖厂的所有权，至于峰达公司添附了相应的财物于案涉页岩砖厂之中等问题，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行使相应的权利。峰达公司申请再审称其添附了相应的财物于案涉页岩砖厂之中的理由也不能成立。第五，关于峰达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是否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问题。峰达公司申请再审时提交了《采矿许可证》、《高压供用电合同》等证据，拟证明案涉页岩砖厂应属于峰达公司的财产，峰达公司投入了大量的设施、设备，一、二审法院若认为案涉页岩砖厂并非峰达公司的财产，也应当具体明确的确认哪些财产归李富蓉、何英、李勇、李永贵、高洋所有。经审查，峰达公司在二审中已提交过上述证据，二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在一审前已经形成，并不存在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的情形，不是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对其证据效力二审法院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上述证据材料并不属于“新发现”“新取得”“新形成”的证据，该证据材料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峰达公司申请再审称其提交的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峰达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重庆市长寿区峰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傅 燕审 判 员  王春晓审 判 员  彭国雍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先青书 记 员  刘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