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2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雨，男，197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线旗，安徽彭线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猛，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承发，江苏和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西海，男，1962年7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义坤，安徽黄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柴书勤，女，1970年2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原审被告：涡阳县西阳镇卫生院，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西阳镇S307线北侧。 法定代表人：葛维礼，该院院长。 原审被告：涡阳县西阳镇西阳居委会卫生室，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西阳镇西阳居委会。 法定代表人：夏立广，该卫生室主任。 原审被告：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长淮路287号。 法定代表人：王洪巨，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鑫，该院医患关系科副科长。 上诉人刘春雨、康猛、赵西海因与原审被告柴书勤、涡阳县西阳镇卫生院、涡阳县西阳镇西阳居委会卫生室、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1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春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线旗、康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承发、赵西海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义坤，原审被告涡阳县西阳镇西阳居委会卫生室法定代表人夏立广、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鑫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柴书勤、涡阳县西阳镇卫生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春雨上诉请求:1.撤销(2018)皖1621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未支持被扶养人朱秀华生活费错误。通过原审时上诉人所举证的户口簿显示,损害发生时上诉人的母亲朱秀华已经年满64周岁。依据我国现行法定退休年龄及《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裁判指引(试行)》规定,上诉人的母亲朱秀华已经丧失了劳动能力。因上诉人母亲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且上诉人对其具有抚养义务,依法上诉人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应予支持。二、原审漏判了“定残后护理费及二次鉴定的费用”。1、依据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春雨的损伤存在部分护理依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21条之规定,上诉人定残后的该部分护理费用应予支持。但是,该部分费用原审时漏判,依法应予纠正。2、原审时关于上诉人损失共举证两份鉴定,分别为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作出,涉案鉴定费分别为1900元、18000元。但是,原审时仅支持了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900元。而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费18000元被漏判。因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诊疗期间未做诊疗记录,由其过错致使无法查清医疗行为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所以,该部分鉴定费用依法应由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三、原审把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户口计算有误。1、就上诉人原审时所举证的身份证、户口簿显示,上诉人居住地为西阳镇中心区,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其“统计用区划代码、城乡分类代码分别为341621103001、121”,属西阳居委会辖区。依据《统计用区划代码》和《统计用城乡划分代码》第四条第(二)项之规定,“121”表示镇中心区,城乡分类代码第13位为1,表示城镇,第13位为2,表示乡村。据此,足以认定上诉人为城镇户口,其残疾赔偿金依法应以城镇标准计算为宜,而原审以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显属不当,依法应予纠正。2、依据安徽省高院印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之规定,自2019年12月16日起,已正式启动我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截止2019年12月16日尚未审结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本案一审判决书领取时间为2020年4月21日,符合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而原审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显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故依法提起上诉。 康猛辩称，康猛与刘春雨之间不存在诊疗关系，刘春雨的损害后果与康猛没有因果关系。康猛没有对刘春雨实施过任何诊疗行为，对刘春雨的损害后果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春雨的上诉请求。 赵西海辩称，现有证据表明赵西海对于刘春雨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赵西海不应当承担康猛的赔偿连带责任；赵西海作为乡村医生，是履行职务的行为。 涡阳县西阳镇西阳居委会卫生室述称，刘春雨没有在我卫生室治疗，我卫生室不存在任何责任。 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述称，经鉴定我方不承担责任，刘春雨未在上诉状中对我方主张。 康猛上诉请求:1.撤销（2018）皖1621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首先,原审判决认定康猛对刘春雨进行过治疗的唯一证据,是证人马某的证言。然而,马某的证言中明确,其与刘春雨仅仅是在大队部门口和刘春雨说了几句话,并没有看到刘春雨是否见过康猛,也不知道刘春雨是去做什么,更没有看到康猛为刘春雨进行过治疗。根据该证言,马某只知道康猛在卫生院）工作,并没有在其他地方工作。因此,马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刘春雨是去找康猛治疗,也不能证明康猛将刘春雨安排到名为“西阳镇范蠡康复中心”的地方为刘春雨治疗,更不能证明治疗是否见效。恰恰相反,该证言能够证明康猛除了在卫生院给病人治疗外,并不在其他地方为病人治疗。更何况,该证言中表明,马某是当年四、五月份见到刘春雨,而根据刘春雨的自认,其从4月15日开始即由他人为其实施治疗的。所以,原审判决中以马某的证言认定康猛将刘春雨安排到名为“西阳镇范蠡康复中心”的地方为刘春雨治疗且治疗没有见效是认定事实错误并由此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康猛在西阳镇卫生院工作期间,刘春雨前去咨询腰疼事宜时,康猛表示西阳镇卫生院没有条件和能力对腰疼疾病进行诊疗,仅建议其前往大医院（上级医院）治疗,并没有为其建议特定的医院。刘春雨自行选择前往阳光医院拍ＣＴ的行为,也仅仅表明康猛已经尽到了提醒和告知义务,并不能证明康猛建议其到阳光医院拍片,更不能证明康猛建议其到阳光医院仅拍ＣＴ而不治疗。而且,刘春雨的ＣＴ检查报告上即明确载明刘春雨的疾病为腰间盘突出,并非是康猛诊断其不适是由腰间盘突出引发。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康猛建议刘春雨到涡阳县阳光医院拍ＣＴ,并根据ＣＴ诊断刘春雨不适是由腰间盘突出引发,是认定事实错误。最后,刘春雨向康猛咨询时,其自诉为腰疼。根据其ＣＴ报告显示,其确实患有腰间盘突出的疾病。因此,刘春雨在4月15日前,是否存在腿疼,腿疼是由血栓导致还是腰间盘突出引发的牵引疼痛,原审判决并未予以查清。而根据刘春雨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于2017年5月10日的入院记录,其主诉为“左下肢肿疼20余天”病史为“20天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左下肢肿胀、疼痛”,可以证明其腿疼是发生在4月15日后,与其此前咨询的腰疼无关。而且,血栓的形成是多年积疾的结果,但血栓形成栓塞,则可能仅仅是十来天甚至是数小时。而原审判决中,遗漏了刘春雨4月15日至5月4日在他处治疗,直到5月10日才到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的事实,以及在该院入院时主诉“左下肢肿疼20余天”病史为“20天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左下肢肿胀、疼痛”的事实,即认定康猛就刘春雨损失的50%承担连带责任,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常理上分析,对于不存在明显状况或不积极合理就医的病人,原审判决不考虑医疗条件、医学水平和接触程度的限制,即要求乡镇卫生院的医生对疑难疾病患者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未免过于苛刻,甚至牵强。综上,提出上诉。 刘春雨辩称，康猛在两次开庭及一次听证过程中均认可其安排刘春雨拍片并让刘春雨卧床休息的过程，上述事实很明显耽搁刘春雨的治疗时间，康猛还认可刘春雨曾经拿片子到其家让其治疗，其嘱托让刘春雨到其他地方治疗的事实。且康猛认可其家中放置有药品等，治疗对象仅限于养老院工人，但康猛提供不出刘春雨到西阳卫生院、到其家治疗的相关诊疗记录，很明显违反了相关的诊疗规范，应当承担责任，一审中不但有马某的证人证言，而且在第一次开庭时朱秀华也出庭作证证明上述事实，故康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赵西海述称，康猛与赵西海针对刘春雨的诊疗没有任何的共同意思联络，不存在共同侵权，且由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针对赵西海就刘春雨的病情用药明确评价为无明显过错，赵西海既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不应当单独就本案承担赔偿责任。 涡阳县西阳镇西阳居委会卫生室述称，刘春雨没有在我卫生室治疗，我卫生室不存在任何责任。 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述称，经鉴定我方不承担责任，康猛未在上诉状中对我方主张。 赵西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是原一审被告,在2017年5月16日被上诉人诉我医疗事故纠纷一案,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下了判决,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特上诉到贵院。 刘春雨辩称，赵西海的上诉状无具体的上诉事实，我方不予答辩。 康猛述称，康猛与赵西海没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表示，刘春雨所主张的伤情的疼痛病发生在2017年5月10日，入院的时候陈述左下肢肿疼20余天，在所称的疼痛期间康猛没有见过刘春雨，不应当与赵西海承担连带责任，也不应当独立承担责任。 涡阳县西阳镇西阳居委会卫生室述称，刘春雨没有在我卫生室治疗，我卫生室不存在任何责任。 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述称，经鉴定我方不承担责任，康猛未在上诉状中对我方主张。 柴书勤、涡阳县西阳镇卫生院均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刘春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几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营养费、住宿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共计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0日，刘春雨到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被诊断为“下肢动脉血栓形成”，于2017年5月19日实施左下肢膝上截肢手术，共住院治疗26天。经该院委托，2019年2月25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根据目前材料，本所无法对涡阳县西阳镇卫生院、康猛、柴书勤的诊疗行为做出评价，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亦无法评价。2.根据目前材料，本所无法对涡阳县西阳镇西阳居委会卫生室、赵西海关于刘春雨左下肢病情诊疗行为做出评价，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亦无法评价。3.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对患者刘春雨的治疗无明显过错，其诊疗行为与患者刘春雨左下肢截肢之间无明确因果关系。4.患者刘春雨左下肢缺失（膝关节以上）构成六级伤残；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另认定，2017年3月-4月，原告刘春雨曾因身体不适到涡阳县西阳镇卫生院找到医生康猛治疗，康猛建议原告到涡阳县阳光医院拍CT。CT拍好后，原告再次来到涡阳县西阳镇卫生院并将CT交给康猛诊断，经其诊断原告不适是由腰间盘突出引发。后康猛将原告安排到名为“西阳镇范蠡康复中心”的地方为原告治疗，因治疗没有见效，经他人介绍，赵西海到原告家中为原告治疗，但仍未见好转。又认定，康猛系涡阳县西阳镇卫生院的执业医生，赵西海系涡阳县西阳镇西阳居委会卫生室的执业医生。该院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因原告没有举证医疗费发票，该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100元/天×26天）；3.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4.误工费，误工期为180天，标准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113元/天计算，此项为20340元（113元/天×180天）;5.护理费，护理期为90天，此项为11115元(123.5元/天×90天);6.残疾赔偿金，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此项为139960元（13996元/年×20年×50%）;7.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没有举证证明父母和子女有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该院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赔偿金，该院酌情支持40000元;9.鉴定费1900元；10.交通费、住宿费，该院酌定支持1000元；综上，原告的损失合计为21961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康猛、柴书勤、赵西海、涡阳县西阳镇卫生院、涡阳县西阳镇西阳居委会卫生室、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承担的比例。关于涡阳县西阳镇卫生院、涡阳县西阳镇西阳居委会卫生室的责任。康猛和赵西海虽然是乡村卫生机构的执业医生，但其为刘春雨的诊疗地点并非卫生院或乡村卫生室，二人的私自诊疗行为与涡阳县西阳镇卫生院、涡阳县西阳镇西阳居委会卫生室无关，故该院对涡阳县西阳镇卫生院、涡阳县西阳镇西阳居委会卫生室的答辩意见予以采信，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责任。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对患者刘春雨的治疗无明显过错，其诊疗行为与患者刘春雨左下肢截肢之间无明确因果关系，该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康猛、柴书勤、赵西海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根据目前材料，无法对康猛、柴书勤、赵西海的诊疗行为做出评价，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亦无法评价。康猛、赵西海作为乡村卫生机构的执业医生，违反相关诊疗规定，没有在指定的执业机构从事诊疗行为，使患者的人身健康陷入不确定的危险状态；诊疗期间也未做诊疗记录，致使其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参与度无法查清。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就诊时应该选择正规医疗单位治疗，但却选择接受康猛、赵西海的私人诊疗，本身存在较大过错。结合上述理由，该院认定由原告刘春雨对自己的损失承担50%的责任。因康猛、赵西海未做诊疗记录致使无法查清医疗行为因果关系参与度，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该院酌定由康猛、赵西海共同承担50%的连带赔偿责任，即109807.5元。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明柴书勤对其实施了诊疗行为，故对其要求柴书勤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康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春雨109807.5元，赵西海对康猛的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刘春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00元，减半收取2650元，由康猛、赵西海负担650元，由刘春雨负担2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当事人除一审证据外均无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朱秀华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支持;刘春雨定残后护理费及鉴定费用一审判决是否漏判;刘春雨的残疾赔偿金适用何标准进行计算;康猛及赵西海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朱秀华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朱秀华户口簿显示其系1953年3月30日出生，但刘春雨并未举证朱秀华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故一审判决未支持朱秀华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关于刘春雨定残后护理费及鉴定费用一审判决是否漏判的问题。本案一审判决对安徽天衡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未予采信。因此，刘春雨定残后护理费一审判决并未漏判，但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费用为18280元，刘春雨只主张18000元，应以其主张数额为准，一审判决认定刘春雨鉴定费用为1900元有误，应予纠正。 关于刘春雨的残疾赔偿金适用何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刘春雨举证的户口簿显示其系安徽省涡阳县居民家庭户，刘春雨不能证明其系城镇居民。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实施方案》尚未发布。故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其残疾赔偿金按照安徽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并无不当。 关于康猛及赵西海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一审判决已在本院认为部分作出阐述，本院予以确认。康猛、赵西海在本案二审期间亦无新的证据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春雨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具体损失合计应为235715元；康猛、赵西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1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刘春雨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涡阳县人民法院（2018）皖1621民初56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康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春雨117857.5元，赵西海对康猛的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449元，由刘春雨负担2100元，赵西海、康猛各负担2174.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斌 审判员 任 静 审判员 陈 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梁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