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初114号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滨镇文兵路120号A1-A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7607259625M。法定代表人：王永忠，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古城区富萬副食店。经营场所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祥和街道义和社区忠义东村67号。经营者：曹林聪，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兴为，云南滇西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下称第一铅笔公司）与被告古城区富萬副食店（下称富萬副食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铅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丽、富萬副食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兴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一铅笔公司诉请：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中华”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2.判令被告赔偿侵权损失11000元、以及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共计16000元。事实及理由：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是第19710号“中华”牌华表图案注册商标的所有权人。老凤祥公司将该注册商标许可给原告使用，原告依法可以主张该注册商标权利。“中华”牌铅笔具有近百年的生产历史，2011年2月公司被商务部授予“中华老字号”企业称号。“中华”牌铅笔自1994年以来连续被认定为上海市著名商标，在全国文具用品市场具有巨大的影响力。被告经营一处标牌为“富萬平价超市”、面积约为150㎡的超市，2019年4月份，原告发现该超市出售的“中华”牌铅笔不是原告生产的，系假冒产品，并且对被告的侵权销售行为采取了证据保全公证措施。被告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恳请法院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判如所请。富萬副食店答辩称，一、原告提交的侵权证据有瑕疵。公证书是保全证据，其程序应符合《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本案公证业务范围超出受托人上海市长宁公证处的执业区域；案涉公证书只有一个公证人员签字，没有制作工作记录或者勘验笔录。案涉公证书不符合规范性要求。公证书写明“离开购买场所后，本公证人员对购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拍照”这里离开了多长时间，购买的物品由谁持有，中间有没有调包等无法考证。所以公证书没有排他性。二、铅笔的“证明材料”由原告自己作出，可信度低，无法认定原告所购买的商品确实来自于被告以及假冒。三、被告出售的商品采购于古城区海波文具店，具有合法来源，被告又是最底层的个体经销户，无法区分鉴别真假，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在案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是第19710号“中华”图案商标、第381104号“中华”中文商标、第1540845号“ChungHwa”字母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范围分别为第16及60类：绘图笔、晒图笔、速写铅笔。其中“中华”牌中文商标被国家商务部认定为“中华老字号”。2017年6月1日，老凤祥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一铅笔公司签订《商标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约定第一铅笔公司在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内独占使用上述商标，期限至2027年5月1日止，有权对侵害商标专用权以及其他不正当竞争行为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2019年4月26日，上海市长宁公证处两名公证人员陪同申请人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到丽江市古城区农机安全监理站对面富萬平价超市（证照名称：古城区富萬副食店）购得中华牌6151铅笔二十支。经第一铅笔公司自行鉴别，所购中华牌铅笔与正品相比，存在外观粗糙、印字不清、印距不规范、防伪标识不符的特征，系假冒其注册商标的产品。被告古城区富萬副食店是经营者曹林聪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2年12月14日，目前登记状态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富萬副食店是否实施了侵犯第一铅笔公司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富萬副食店是否构成合法来源抗辩；3.侵权赔偿及维权合理开支的数额如何确定。本院认为，第一铅笔公司是第19710号“中华”图案商标、第381104号“中华”中文商标、第1540845号“ChungHwa”字母商标的独占许可使用人，任何人未经合法收授权，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该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以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富萬副食店是否实施了侵犯案涉商标权的行为。首先，上海市长宁公证处接受上海佳铎律师事务所的申请，对富萬副食店的侵权行为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出具了“（2019）沪长证经字第1445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载明的公证行为由两名公证人员进行，并附有现场照片和所购买的中华牌铅笔实物为证，公证书上有公证人员蔡某的签章和公证处印章，符合公证规范要求，具备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而富萬副食店除了口头答辩外，没有提出有效证据证明公证书的真实性存疑。故对富萬副食店超出执业区域、只有一人签字、存在调包可能等针对公证书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富萬副食店认为第一铅笔公司的鉴别意见不足以证明公证人员购买的中华牌铅笔为侵权商品。第一铅笔公司的代理人当庭将正品和非正品进行了比对，用肉眼简单就可以看出非正品外观粗糙、印字不清晰、不规范、防伪标识与正品不服，而正品字体清晰规范、字体小。富萬副食店的诉讼代理人虽认同当庭出示的并非正品，与正品是有差别的，但仍然坚称第一铅笔公司无法证实提交的物证系从富萬副食店所购。本院对鉴别意见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第三，富萬副食店提交了中华牌铅笔的照片，欲证明其所售卖的铅笔系正品。该举证行为系事后举证，与公证取证当时的事实不相符，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富萬副食店的侵权行为成立。二、富萬副食店是否构成合法来源抗辩。富萬副食店提交了丽江市古城区海波文具店的营业执照，以此证明其所出售的中华牌铅笔是向该文具店批发而来，具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富萬副食店作为经营者，在进货、销售时对于商品的真假辨识和合法来源，比一般公众应具有更高的标准和要求，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做到来源清晰、渠道合法、价格合理、销售行为符合诚信原则并且合乎交易习惯，显然仅凭一张营业执照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合法来源抗辩成立，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三、侵权赔偿及维权合理开支的数额如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所获得的利益确定；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第一铅笔公司支出了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3000元，并提供了相应发票；对于经济赔偿数额则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而是请求本院酌情确定。本院综合考虑案涉注册商标知名度、富萬副食店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经营规模，以及第一铅笔公司以批案方式维权，维权费用相较单个案件会大幅降低等因素，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为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古城区富萬副食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中华”牌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二、被告古城区富萬副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侵权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中国第一铅笔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 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