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初150号原告：四川省惠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阳平路17号2幢2楼1、2号，3楼2号。法定代表人：王鹏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捷，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渠县长德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渠县渠江镇山星村火工仓库。法定代表人：伍攀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秋，四川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四川省惠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丰建筑公司）与被告渠县长德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德商贸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5日、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惠丰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捷、王伟杰，被告长德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友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均申请延期开庭，本案扣除审限90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丰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长德商贸物流城B、C区及商业文化街等工程的工程款290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欠款29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直至本息还清时止；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长德商贸物流城大卖场工程的工程款47744003.2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以欠款47744003.24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原告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资金利息，直至本息还清时止；3.判令被告承担从2015年10月起至今因大卖场项目停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人员工资、机械租赁费等）3000000元；4.判令原告对案涉渠县长德商贸城项目工程在上述欠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惠丰建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长德商贸物流城B、C区、商业文化街、大卖场工程（除管网工程外）的应付结算款共计47400000元，并自2020年4月23日起以474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延迟支付结算款的资金利息，直至本息还清时止；2.判令被告承担从2020年4月12日起至今因大卖场项目停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包括人员工资、机械租赁费等）1000000元；3.判令原告对案涉渠县长德商贸城项目工程在上述欠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4年12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长德商贸物流城大卖场写字楼的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建，工程款总价为69250000元。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产值为50744003.24元，但被告只支付工程款3000000元，差额巨大。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一直未予支付。另，因被告的原因造成工程从2015年10月起停工至今，给原告造成了人员工资、机械租赁费等损失。2.2013年4月，原告从案外人江西载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渠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载信渠县分公司）处承包了渠县长德商贸物流城项目的B、C区和商业文化街以及A、B、C、D区及文化街施工范围内的管网土方、雨污管网的安装及化粪池工程，还有老营渠路改造的道路土方、道路路面、雨污管网工程及A区北边护坡挡土墙工程。案涉工程于2014年9月15日前竣工验收备案，现该工程早已交付使用。经结算核对，原告完成工程产值总计1.56亿元，但被告实际只支付工程款1.27亿元，尚欠29000000元。被告作为案涉工程业主和发包方，一直拖延办理结算、拖欠工程款，应依法向原告承担支付义务。长德商贸公司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间的施工合同，答辩人已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在2015年12月11日前已支付工程款1.417832亿元，已超额支付，原告要求答辩人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74000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1000000元的诉求应驳回。2.原告对渠县长德商贸物流城B、C区工程管网土方雨污管网工程、商业文化街工程、营渠路道路改造工程、A区北边护坡档土墙工程等五个合同纠纷己经于2017年6月2日提起诉讼。其本次对除大卖场项目合同以外的合同纠纷的起诉，已构成了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因该五个合同对被告的起诉。3.原告在2016年就履行B、C区的承包合同、商业文化街承包合同、护坡挡土墙承包合同、老营渠路改造承包合同、望石大道承包合同等发生纠纷起诉了答辩人。其时，原告诉求判令答辩人向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约1000000元。但因这些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再也没对这些工程施工。显然，这次增加的28000000元的工程款系凭空杜撰，不能依法成立。并且，在无决算资料证明的情况下，原告声称尚欠这些工程款项29000000元缺乏事实根据。4.原告诉称答辩人拖延工程决算与事实不符。原告对其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从没有依约定办理结算，更未依法向答辩人提交相关资料。所以，其主张大卖场已完成产值5074万余元无证据证明。5.退一万步讲，假设原告能举证证明答辩人确实拖欠了工程款，那么，在原告已单方终止合同长达5年有余的情况下，却未向答辩人移交大卖场工程工作面，更未向答辩人提交其修建工程的施工资料，答辩人也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支付工程款。6.原告已于2016年5月5日就大卖场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假若被告的确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原告的债权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当受法律保护；其主张享有对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也超过了法定期限，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告惠丰建筑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六份施工合同，分别是原告与江西载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签订的B、C物流区工程承包合同。第二份是A区北边护坡挡土墙施工合同。第三份是商业文化街的承包合同。第四份是道路土方与管网沥青路面的施工合同。第五份室外土方和雨污管网施工合同。第六份长德商贸物流城的大卖场施工合同。证明原告承建被告的工程，双方形成了合同关系。第二组证据：于冰川案件的二审判决书。证明原告承建被告案涉工程，同时证明了原告就本案案涉工程及相关停工损失以及违约金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利向被告进行主张。第三组证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证明如下几点事项：1.是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之上，经过充分协商，就原告所承建工程，已完工程内容达成的最终结算意见，双方确认，被告应当支付原告除管网工程之外的工程款是47400000元，该金额是作为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工程的一个最终结算。2.双方约定了应付47400000元的支付金额和支付时间以及支付方式，同时约定了被告如果未按期支付款项的话，应当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承担资金利息。同时双方还明确约定，如果有任意一期任意一笔款项没有按时支付的话，那么原告有权就全部的工程欠款47400000元，一次性要求被告予以支付，证明了双方对于案涉工程已经达成了最终的结算。第四组证据:执行和解笔录，证明原被告就案涉已完工程在法院进行了多次协商，并确认已付工程款为1.27亿元。第五组证据:工程结算价、统计表，证明在执行于冰川案件之前，原告向被告送达了已完工程的结算书以及相关结算资料，证明双方结算是有事实依据的，且在2020年4月12日达成了应付总金额47400000元的结算价款。长德商贸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证明双方建立了合法的工程承发包关系，无异议。对于冰川案的裁判文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判决结果有异议，该判决书的合法性存在问题，于冰川起诉的是欠其班组的劳务费，于冰川不是实际施工人，该判决把劳务合同纠纷当成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进行审理，由此导致了错误查封。对第三份证据即和解协议，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第四、五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工程款的金额。被告长德商贸公司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2013年4月1日《渠县长德商贸物流城B、C区工程承包合同》；2013年9月3日《渠县长德商贸物流城管网土方、雨污管网施工合同》；2013年9月11日《渠县长德商贸城商业文化街工程合同》；2013年9月11日《营渠路道路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2014年5月27日《A区北边护坡挡土墙施工合同》；2014年9月15日《渠县长德商贸城大卖场写字楼工程承包合同》，证明目的：原告与被告订立了六份独立的工程合同。第二组证据：2017年6月2日的《民事起诉状》和2017年9月27日的《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原告对渠县长德商贸物流城B、C区工程管网土方、雨污管网工程、商业文化街工程、营渠路道路改造工程、A区北边护坡挡土墙工程等五个合同纠纷已经于2017年6月2日提起诉讼。若本案再行对该五个合同所涉纠纷进行审理，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第三组证据：2016年5月5日的《民事起诉状》和2017年8月16日的《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1.原被告双方履行的合同是2014年9月15日订立，该合同明确了被告付款的时间和金额。2.假若被告的确拖欠原告的工程款，原告的债权也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当受法律保护，其主张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超过了法定期限。第四组证据：2018年9月19日的《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原告拖欠民工工资，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第五组证据：2015年11月16日的《大卖场外墙装饰方案变更三方协议》，证明目的：大卖场外墙装饰图纸已提交给原告。第六组证据：2016年6月15日的《关于渠县长德商贸物流开发公司——第一项目（王鹏安）施工队工程款核对表》，证明目的：被告已超付工程款，原告擅自停工，应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第七组证据：2019年7月23日的《(2019)川1725执恢85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10月15日的《(2019)川17财保1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原告违约纠纷，导致被告巨额财产被重复超额查封，经营活动遭受重创，生产经营遭受巨额损失。第八组证据：收条，2017年12月18日王鹏安的一个工人收到的大卖场工程款1万元。另外一个名叫毛成云的人，系在王鹏安大卖场守工地的人在2019年4月30日领到25000元的现金，工程款。第3个是毛成云2020年1月23日大卖场的看守工资2万元。第4个是黄德胜的砌砖的劳务班的人，收到了100000元钱的工程款。这个时间是2020年1月23日春节前，收到的长德公司支付大卖场的砌砖工资100000元。黄德胜代表砌砖团队承诺在此期间绝不带队闹事，所有人不找长德开发公司任何麻烦。也证明了我们又付了一次55000元。第九组证据：竣工结算总价，是我方委托神州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已施工的大卖场做的一个结算书。结算书证明原告对大卖场工程施工，工程价款为2700多万元。第十组证据:《王鹏安补充材料的核实情况》，证明A区北边护坡竣工图缺少监理、甲方签字确认；园区雨水、污水管网竣工图未经监理、甲方签字确认，该项工程款1700万元有待确认。惠丰建筑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六份合同，证明内容是双方成立建设工程的法律关系，无异议。第二组证据起诉状和调解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其证明目的以及关联性有异议。该起诉状和调解书与本案所起诉主张的诉讼请求不同，不存在重复起诉。第三组证据也是民事起诉状和裁定书，是就本案的大卖场的诉讼，虽原告当时提起过诉讼，后撤诉，并没有进行实质性审理，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第四组证据，关于于冰川的判决书，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它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通过双方签订的和解协议，造成工程停工，以及没有支付工程款，系被告所造成，而且和解协议也确认了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的相应的事实。第五组证据是大卖场外墙装饰方案变更三方协议，对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诉争的法律事实以及诉争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关系。第六组证据工程核对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是江西载信公司和王鹏安之间的关系，与本案被告长德商贸公司无关，也没有长德商贸有限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对原被告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作为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第七组证据民事裁定书，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它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于冰川依据生效判决，对被告的财产进行查封保全，与本案原告无关，本案原告在诉讼中，对被告财产进行财产保全符合法律规定。第八组证据领款单和收条，对真实性无法判断，且收条与本案诉争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是原被告双方形成和解协议之前，这些款项不能够计算在原告的工程款之中。第九组竣工结算总价，是被告单方委托形成的，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同时双方在2020年的4月12日已经形成了和解协议，对于工程款是做了最终结算确认的。第十组证据来源不清楚，但是能够印证在于冰川案件中原被告进行了协商、结算的过程。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审理查明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2014年原告惠丰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与被告长德商贸公司以及与转包人江西载信渠县分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卖场工程）、《渠县长德商贸城工程承包合同》（B、C区工程）、《A区北边护坡挡土墙施工合同》、《渠县长德商贸商业文化街工程合同》、《营渠路道路改造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管网土方、雨污管网施工合同》，其中大卖场工程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69250000元；B、C区工程合同约定建筑总面积17735.25㎡，合同暂定单价900／㎡；商业文化街工程合同约定总面积34940.3㎡，合同暂定单价1600／㎡。另三份合同约定价款以《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安装定额》（2009）等相关规定作为计算基础和取费依据。之后原告对渠县长德商贸城项目进行了施工。诉讼中，原告认可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27余亿元，被告称已支付1.41余亿元。现原告以被告未支付完毕工程款为由提起诉讼。本案开庭前即2020年4月12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达成《和解协议》，主要内容为：乙方诉甲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乙方申请对甲方现有在建工程和其他资产采取了查封保全措施，现甲方为了减少讼端，经与乙方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内容：一、施工合同履行甲方建设工程项目为长德商贸物流城，乙方为承建方，施工始于2012年9月30日，合同履行中，乙方实际承建完成了长德商贸物流城B、C区、商业文化街、道路、管网、边坡工程，大卖场工程完成了主体框架施工，后因甲方原因于2015年10月8日停止施工。停工后，双方因结算分歧而未达成相互认可的施工总结算。二、双方总结算内容1、总结算的计价方式双方以总议价方式对乙方所有施工工程进行总结算；2、总结算的议价依据包括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乙方与江西载信签订的结算单、乙方实际承建的工程、甲方已经支付了乙方工程款依据。3、总结算的议价范围D条款载明：本和解协议总结算议价范围未列举的事项，视为甲乙双方对权利的放弃（除管网工程外），双方之间再无任何未结算款项、违约责任、赔偿金责任、资金利息责任等所有一切因施工合同产生的未结算事项。4、总结算的结算金额甲乙双方按照前述《总结算的议价范围》、《总结算的议价依据》和《总结算的计算方法》以及扣除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后，甲方同意除管网工程的应付款外再支付乙方4740万元……5、支付时间A、甲方应当支付乙方工程总结算款4740万元，计划在三年内支付完毕，支付节点计划为：第一笔：付款期限为2020年4月12日至2021年4月11日，应付结算款是20%（948万元），该款定于签订本协议10日内一次性支付。第二笔：付款期限为2021年4月11日至2022年4月10日，应付结算款是70%（3318万元）；第三笔：付款期限为2022年4月10日至2023年4月9日，应付结算款是10%（47.7万元）；以上三笔均约定甲方应当以现金支付，如现金支付困难，则由双方办理相应价值的房屋抵偿，抵偿至乙方指定人员名下，抵偿手续于15日之内办理完毕。如采用以房屋抵偿的，住宅不高于4400元／平米，商业用房不高于4400元／平米，如甲方未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甲方应向乙方承担未付金额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费。B、第一笔工程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乙方或乙方指定账户，在甲方支付第二笔工程款时，经乙方书面同意后，可以直接支付给于冰川劳务款，支付后剩余的则支付给乙方。以上款项，如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支付时间任何一笔未全部支付，乙方可就全部应付金额及利息等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要求一次性支付。四、于冰川的《执行和解协议》及解除查封本协议项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法院调解书生效后一个月内，由乙方完成并取得于冰川同意，甲方、乙方、于冰川共同到渠县人民法院按照本协议与于冰川就相关联的内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包含申请解除对甲方资产采取的查封措施。否则该协议无效。五、本协议生效本协议内容视为甲乙双方就本合同项下已完工程内容的最终结算。本协议由双方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后生效，签署后5日内到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办理《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该协议双方法定代表人伍攀荣和王鹏安于同日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之后，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组织双方在线调解，调解中长德商贸公司对涉及支付给于冰川的款项的条款和解除查封条款提出修改，双方未协商一致，故本案未能调解结案。另查明，2016年惠丰建筑公司起诉长德商贸公司和江西载信公司及渠县分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约5500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并赔偿经济损失500万元。本院受理后，因惠丰建筑公司未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2017年7月12日惠丰建筑公司起诉长德商贸公司和江西载信渠县分公司，请求支付剩余工程款100余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在渠县人民法院审理中，各方于2017年9月27日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为：渠县长德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C区4栋、B区5栋、B区北边护坡、风情文化街17栋、风情街道路、营渠路道路施工、园区雨水、污水管网工程有合同的按已核定额计算工程价款、其余问题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惠丰建筑公司承建渠县长德商贸物流城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于冰川施工。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于冰川于2018年1月起诉惠丰建筑公司和长德商贸公司，经渠县人民法院一审和本院二审，判决：一、惠丰建筑公司支付于冰川工程款16375000元；二、长德商贸公司在欠付惠丰建筑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于冰川承担责任。该案现在渠县人民法院执行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惠丰建筑公司主张被告长德商贸公司支付工程款47400000元是否成立；二、惠丰建筑公司主张停工损失、资金利息等损失1000000元是否支持；三、惠丰建筑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支持。一、原告惠丰建筑公司主张被告长德商贸公司支付工程款47400000元是否成立。原告承建了被告的长德商贸物流城相关建设工程属实，被告应支付工程款。原告以被告还应支付下余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开庭之前，双方自行就工程结算范围、被告应支付下余款项47400000元、分期支付金额等内容进行和解，且约定是除管网工程外的最终结算，并形成了书面《和解协议》，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故该和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双方自愿就管网工程外的下欠工程款金额达成的最终结算协议。虽然协议双方约定以该协议到本院办理调解事宜，后无果，但不影响协议效力。被告长德商贸公司称该协议系诉讼中达成，是为达成调解作出的妥协认可的事实，不应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其不利的证据采信。但该协议形成时，本案尚未开庭审理，本院亦未参与和解，不能认定系被告妥协作出的让步而达成的协议。被告另称系原告以欺骗的手段签订的协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被告称该协议不应采信的理由不应支持。本院对该协议确认的工程结算范围、工程款下差金额47400000元予以确认。二、惠丰建筑公司主张停工损失、资金利息等损失1000000元是否支持。原告惠丰建筑公司未提供损失1000000元的直接证据，双方在和解协议中除约定被告还应支付工程款47400000元外，无其他再支付款项，故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惠丰建筑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支持。原告惠丰建筑公司与被告长德商贸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惠丰建筑公司所承建工程已交付给被告长德商贸公司，应当认为原告施工工程质量合格，《建工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在2020年4月12日与原告和解时确认还应支付工程款，依照《建工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故原告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期限。综上，本院对惠丰建筑公司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另，惠丰建筑公司虽于2016年、2017年起诉长德商贸公司和江西载信公司及渠县分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约6100万元，但均以撤诉和调解结案，未予实体审理，惠丰建筑公司现再次起诉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长德商贸公司称惠丰建筑公司违反“一事不再理”、系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惠丰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47400000元及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损失1000000元证据不足，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渠县长德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省惠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7400000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从2020年4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原告四川省惠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渠县长德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应支付的工程价款47400000元，以其修建的长德商贸物流城B、C区、商业文化街、道路、管网、边坡工程，大卖场工程主体框架工程以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四川省惠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800元，原告四川省惠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被告渠县长德商贸物流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7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全明审判员  刘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冉香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