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2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双龙南街276号（金华日报社1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114730106XL。 法定代表人：李琰。 委托诉讼代理人：戚信跃，金华市婺城区务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和鑫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潘黄街道杨坝居委会七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37888545026。 法定代表人：徐晓蕾。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惠，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浙江德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和鑫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和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702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华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盐城和鑫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盐城和鑫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盐城和鑫公司主体不适格。金华市政公司未与盐城和鑫公司有业务往来，更不欠盐城和鑫公司任何款项。盐城和鑫公司只是以案外人浙江浩淼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淼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金华市政公司有交往。双方不存在任何直接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的一切往来业务，均代表浩淼公司。盐城和鑫公司不是案涉业务的主体，没有资格直接向金华市政公司提起诉讼。如要起诉金华市政公司，也只能以浩淼公司为主体，盐城和鑫公司只是代理人。二、一审事实认定不清。金华市政公司与浩淼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金华市政公司向该公司购买沥青（后由于沥青断货，改为重油），预先支付了货款，该公司尚欠金华市政公司1924930.10元增值税发票（含另一案外人杭州江戈物资有限公司107365元）和现金458386.04元。盐城和鑫公司代理浩淼公司货款结算并收款，首先要先行结算，补货算账，在结算无误的前提下收款。而盐城和鑫公司未与金华市政公司进行结算。浩淼公司未开具给金华市政公司的1924930.10元增值税发票和458386.04元现金欠款的去向，一审也未查清。即使盐城和鑫公司开具给金华市政公司652882.3元增值税发票已经由金华市政公司入账，所涉及的货物已经由金华市政公司入库，也是盐城和鑫公司代表浩淼公司的补货行为，其货款应在尚欠货款中抵扣。多余的货款结算付款，多余的增值税发票额抵作1924930.10元增值税发票之中，不能作为盐城和鑫公司自己的应收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金华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金华市政公司同时保留因盐城和鑫公司申请保全导致金华市政公司基本结算账户被冻结所产生的经营损失、利息损失以及律师代理费损失等一切损失的追偿权。庭审补充意见：2016年3月1日金华市政公司与浩淼公司签订了一份《沥青供应合同》，约定金华市政公司向该公司购买沥青1000吨，价格每吨1950元，合计货款195万元。因另一案外人杭州江戈物资有限公司尚欠金华市政公司工程款100万元，浩淼公司同意以该工程款抵扣货款，余款95万元由金华市政公司支付给浩淼公司，金华市政公司与案外两家公司就此事签订了三方协议。由于浩淼公司在履行沥青合同期间出现断供，经协商于2016年10月1日浩淼公司签署授权书，全权授权盐城和鑫公司代理浩淼公司与金华市政公司办理货款结算并收款。2016年10月28日，金华市政公司与浩淼公司签订了一份《燃料油供应合同》，就燃料油的供应价格、期限、计量等方面进行了约定。2017年3月2日，金华市政公司与浩淼公司、杭州江戈物资有限公司进行对账，并填写了对账单，明确以下内容：浩淼公司应付金华市政公司款项1670711.3元，金华市政公司应付给浩淼公司1212325.26元，两者相互抵扣，浩淼公司尚欠金华市政公司458386.04元，发票1817565.1元、107365元，合计1924930.1元。折合增值税17%，税金为327238.1元，两项合计785624.14元，扣除盐城和鑫公司为浩淼公司补货652882元，金华市政公司还亏了132742元。盐城和鑫公司作为代理人，为浩淼公司代理结算，找补货款。盐城和鑫公司在此期间交付给金华市政公司的货物实际上是代理浩淼公司向金华市政公司补发货物。盐城和鑫公司将《燃料油供应合同》单独起诉，系另有隐情，因浩淼公司目前财务状况不佳，因此，盐城和鑫公司利用《燃料油供应合同》中缺少《沥青供应合同》衔接过来的文字说明，利用法律程序恶意诉讼。盐城和鑫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燃料油供应合同》，其日期不真实，在浩淼公司加盖印章的复印件上复印时做了手脚：第一，遮盖了真实的落款日期；第二，在打印日期空格栏里填上了“3”和“1”，将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燃料油供应合同》改为3月1日。只要仔细查看现有证据就可以发现《沥青供应合同》，《燃料油供应合同》都包含在授权书中，所以，燃料油供应不是孤立的。就燃料油供应而言，虽然当事人在合同中未写明与《燃料油供应合同》的联系，但是授权书写明，系沥青拌和楼用的燃料油。盐城和鑫公司企图通过改动合同签订日期来制造燃料油供应是独立业务的假象，通过断章取义混淆是非的手段蒙骗法庭。有充分证据证明金华市政公司与浩淼公司之间的账目往来是清楚的。退一步说，即使是税务发票问题，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实际上差额也不多。更何况，为了发票纠纷，金华市政公司依旧享有主张权利和举报的权利。 盐城和鑫公司辩称，一、盐城和鑫公司主体适格，授权书体现出来的不是委托代理关系。如果是应由浩淼公司出具委托书给盐城和鑫公司，而不应由浩淼公司出具委托书给金华市政公司。金华市政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字对于“将货款直接支付给盐城市和鑫石化有限公司”注明“同意”。如果委托关系，则浩淼公司作为委托方，盐城和鑫公司作为受托方，其两方同意即可，不需要金华市政公司同意。故此并非委托代理关系，而是金华市政公司对于浩淼公司指定货款受益人行为的确认，或者说是金华市政公司对于浩淼公司转让其收款权益行为表示的同意，浩淼公司、金华市政公司盖章签字注明同意后，将该授权书原件交付给盐城和鑫公司的行为，即表明其两方将货款直接支付给盐城和鑫公司，形成了对盐城和鑫公司的付款承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可以撤回意思表示，但撤回意思表示的通知，应当在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前或者与意思表示同时到达相对人。本案中，作为债务人的金华市政公司，在授权书中作出了向盐城和鑫公司直接付款的承诺，且未在向盐城和鑫公司交付授权书前或者同时表达过任何撤回该承诺的意思，该承诺合法有效。金华市政公司应当依据合同法规定，诚实信用履约。既然金华市政公司作为债务人，在授权书中认可了有权收取货款的主体是盐城和鑫公司，盐城和鑫公司当然具有提起一审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浩淼公司与金华市政公司之所以愿意共同盖章，确认盐城和鑫公司有权收取货款，是因为浩淼公司对于2016年9月底之前的货款均未支付。盐城和鑫公司表示，如果不付款就拒绝供货。而当时金华市政公司生产急需重油，其出具授权书明确承诺将货款直接支付给盐城和鑫公司，盐城和鑫公司才肯继续供货，后续供货是盐城和鑫公司与金华市政公司直接发生的购销关系。一审证据送货单、出库单都是用盐城和鑫公司的，盐城和鑫公司还保留着与本案送货单、出库单同一本成册的底单。其中3张送货单盖有浩淼公司的章，是因为10月份之前确实是以浩淼公司的名义供货，10月份之后，驾驶员失误还用了遗留的几张送货单，但上面备注的车牌号与盐城和鑫公司送货单进行对比，可知也是盐城和鑫供货。再结合金华市政公司员工签署的收据，写有“今收到盐城和鑫重油”，可以看出，2016年10月1日开始是盐城和鑫公司与金华市政公司之间直接建立货物买卖关系。经对账，盐城和鑫公司也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金华市政公司，金华市政公司也认可2017年1月份收到后已进行抵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当事人之间没有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双方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盐城和鑫公司已经提供了送货单、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盐城和鑫公司和金华市政公司之间形成了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仅凭授权书主张权利。二、金华市政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沥青业务预先支付货款，故浩淼公司尚欠其现金458386.04元，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从盐城和鑫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燃料油供应合同》可以看出，在本案业务中，不存在预付货款问题，与本案无关的事实，法院无义务亦无权代为审查。金华市政公司既然在上诉状中认可，收到盐城和鑫公司开具的652882.3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入账，所涉货物也由金华市政公司入库，就应向盐城和鑫公司付款。金华市政公司主张盐城和鑫公司有代浩淼物资公司补货的义务，且要求进行抵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金华市政公司当庭补充的意见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金华市政公司称盐城和鑫公司的证据伪造问题，请仔细核对，燃料油合同为一式两份，从签字大小及印章位置都可以看出，不是一份合同。将金华市政公司提供的合同与浩淼公司交给盐城和鑫公司的合同进行比对，当然会不一致。至于落款时间问题，金华市政公司在一审时对盐城和鑫公司提交的证据授权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予以认可。该授权书中，由金华市政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认可燃料油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1日，并非如金华市政公司所述沥青合同和燃料油合同之间有一个转化过程。且10月1日之前的重油也是盐城和鑫公司作为实际供货方，并非如金华市政公司所述燃料油合同签订于2016年10月28日。 盐城和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金华市政公司向盐城和鑫公司支付货款652882.3元以及逾期利息91336.45元（以652882.3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28日起按年利率4.75%暂计算至2020年1月7日止，实际应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计算公式：652882.3元×4.75%÷365日/年×1075日=91336.45元）；上述本息合计744218.75元；2.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金华市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金华市政公司与浩淼公司签订《燃料油供应合同》，合同对金华市政公司购买浩淼公司燃料油的价格及供货期、验收、付款方式作出了明确约定，其中单价1970元/吨，调价时以传真方式发调价函至金华市政公司。2016年10月1日，浩淼公司向金华市政公司签署授权书一份，载明，根据2016年3月1日金华市政公司与浩淼公司签订的合同，浩淼公司全权授权盐城和鑫公司代为办理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浩淼公司与金华市政公司的重油货款结算。并将货款直接支付至盐城和鑫公司账户。在上述期间，金华市政公司相关人员在收货单和出库单上签字确认收到重油合计252.78吨。2017年1月，盐城和鑫公司向金华市政公司开具了货款652882.3元的增值税发票，金华市政公司的财务已进行了抵扣。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2016年10月1日授权书的性质，二是货款的数额。授权书的法律性质应从双方的具体行为予以确定，授权书载明代为办理结算，而对于货款的支付是明确由金华市政公司付给盐城和鑫公司，金华市政公司也盖章予以确认，故是一份付款意思表示明确的合同，不经盐城和鑫公司的同意，浩淼公司在事后撤回的内容和意思表示即使真实，也不能产生撤回的效力。关于货款的数额，授权书的内容以2016年3月1日合同为基础，金华市政公司对盐城和鑫公司提交的合同真实性不认可，但没有提交该日签署的相应合同，故确认其真实性。合同约定单价为1970元/吨，但又约定调价时以传真方式发调价函至金华市政公司，在金华市政公司认可收到252.78吨的情况下，金华市政公司的财务对盐城和鑫公司开具的货款652882.3元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退税抵扣，故该批货物价值为652882.3元。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开始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金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盐城市和鑫石化有限公司货款652882.3元，并赔偿逾期支付利息（以652882.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开始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盐城市和鑫石化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1元、保全申请费4241元，合计9862元（已减半收取），由金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金华市政公司提供以下证据：一、对账单，证明金华市政公司与浩淼公司及杭州江戈物资有限公司之间沥青及燃料油供应的财务情况；二、支票存根、银行存款明细、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证明金华市政公司支付95万元货款的事实。三、《沥青供应合同》、《燃料油供应合同》、金华市政公司与浩淼公司、杭州江戈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证明本案起因是供应沥青，但因沥青供应不了才改为供应燃料油，盐城和鑫公司遮盖了落款日期，填写了新的日期，企图撇开本案整体事实，片面证明燃料油供应情况，根据沥青油供应合同约定具体款项结算而签订三方协议，金华市政公司已经根据燃料油供应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盐城和鑫公司质证意见为，首先，所有证据都不是新证据。其次，上述证据中，对《燃料油供应合同》没有异议，但对该的法定代表人签字、落款时间不予认可，金华市政公司在一审已经认可了委托书上燃料油合同签订时间是2016年3月1日，金华市政公司提供的《燃料油供应合同》中“吴志鑫”签字以及金华市政公司盖章、签署落款时间的签字，明显看出笔迹粗细不同，颜色不同，并非同一时间形成；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与盐城和鑫公司无关，浩淼公司也无权处分盐城和鑫公司的货款请求权。本院认为，对证据一，根据落款盖章情况，系金华市政公司与案外人浩淼公司、杭州江戈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签署，未得到盐城和鑫公司盖章、签字或事后追认，故对盐城和鑫公司不能产生约束力；根据对账单内容，金华市政公司确认应支付浩淼公司沥青款1102309元、燃料油1082008.5元（金华市政公司自认所载11082008.5元系笔误），两项合计2184317.5元，金华市政公司庭审陈述上述对账款已包含盐城和鑫公司在本案主张的燃料油款。然而，对账单的备注内容载明浩淼公司截止2017年3月2日已开具金华市政公司发票366752.4元，欠发票1817565.1元，据此，在盐城和鑫公司已于2017年1月份向金华市政公司开具金额652882.3元发票且金华市政公司自认已与浩淼公司将盐城和鑫公司主张的货款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却未在对账单中体现盐城和鑫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然不符常理，两者不能对应，本院对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支票存根、银行存款明细、收款收据反映支付的是沥青款，承兑汇票未注明用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三，沥青供应合同项下货物为沥青，与盐城和鑫公司的供货无关；燃料油供应合同第二条2.4载明供货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1月28日，系打印形成，与盐城和鑫公司一审提供的《燃料油供应合同》落款日期以及《授权书》载明日期相对应，印证盐城和鑫公司一审提供的《燃料油供应合同》中落款日期2016年3月1日的真实性，金华市政公司以其二审中提供，且属手写形成的“2016.10月28”用于否定盐城和鑫公司一审提供《燃料油供应合同》中的落款日期，本院不予采纳；金华市政公司、浩淼公司与杭州江戈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并无盐城和鑫公司盖章、签字或事后追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二审中，盐城和鑫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金华市政公司对于收到盐城和鑫公司供应的货物以及货物价值为652882.3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授权书》原件系由浩淼公司和金华市政公司加盖公章并由金华市政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同意”后，交予盐城和鑫公司。据此，浩淼公司明确盐城和鑫公司有权与金华市政公司进行重油货款结算，并告知金华市政公司将货款直接支付给盐城和鑫公司。金华市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盖章、签字，即视为对上述事项的承诺。一审法院认定《授权书》实质上属于一份付款意思表示明确的合同并无不当。根据2016年10月1日的《授权书》内容，盐城和鑫公司授权范围为进行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重油货款的结算以及主张上述期间货款的支付，而从双方对浩淼公司财务状况的陈述、盐城和鑫公司收到授权书后供货情况来看，该授权书亦是盐城和鑫公司同意进行后续供货的前提。盐城和鑫公司基于对浩淼公司授权事项的信赖，并基于对金华市政公司付款承诺的信任，才在上述授权期间内直接向金华市政公司供货并在供货完成后直接向金华市政公司开具货款增值税发票，盐城和鑫公司已履行了供货及开具发票的义务，其有权依据《授权书》直接向金华市政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因此，盐城和鑫公司作为原告向金华市政公司主张案涉货款的主体适格。同时，未经盐城和鑫公司同意，浩淼公司即使在盐城和鑫公司完成供货和开具发票的义务后作出撤回的意思表示，也不能产生撤回的效力，而金华市政公司和浩淼公司在自行对账的效力也不及于盐城和鑫公司。 综上所述，金华市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8元，由金华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彦 审 判 员 杜月婷 审 判 员 周楚臣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钟李钰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