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文献路7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0003696090G。 负责人：李洪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锋，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思。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荔城区佳达车辆施救服务中心，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拱辰街道学园北街2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304MA30FM0P9P。 经营者：陈金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植，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飞，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天九湾。 负责人：郭秋桥。 原审被告：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龙桥街道马巷2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0003712716A。 法定代表人：潘玉森，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金炼。 上诉人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莆田市交警支队）因与被上诉人莆田市荔城区佳达车辆施救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以下简称佳达车辆施救中心）、原审被告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以下简称荔城交警大队）、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以下简称荔城公安分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民初2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交警支队上诉请求：一、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佳达车辆施救服务中心。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佳达车辆施救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佳达车辆施救中心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佳达车辆施救中心主张的相关标准已被废止。2、佳达车辆施救中心诉称为委托合同纠纷，但却引用保管合同所适用的物价标准，佳达车辆施救中心混淆了法律关系，其主张不应予以支持。3、若按每日每辆来计价，相关费用远远超过报废车本身的价格，这不利于行政管理目标的实现，也给国家增加负担。二、佳达车辆施救中心提交的“报告”不能证明车辆数量及停放时间。1、本案与一审法院（2017）闽03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书所依据的证据基础不同。2、佳达车辆施救中心没有提交每辆车具体停放时间的相关材料。3、佳达车辆施救中心在一审庭审时为回避行政协议问题，突然变称讼争的车辆不是报废车，佳达车辆施救中心又如何以报废车的名义主张费用？在一审庭审时，佳达车辆施救中心代理人突然变称讼争代为停放的车辆不是报废车，在一审庭审笔录中也做了记录。是不是佳达车辆施救中心对自己提交的“申请报废的报告”内容也产生了质疑。三、假设委托关系存在，按双方交易习惯，佳达车辆施救中心也无权另向莆田市交警支队主张任何权利。四、一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主体，判决事实不清。1、佳达车辆施救中心无法证明合同相对方。2、佳达车辆施救中心提供的证明明显与莆田公安交警支队无关。 佳达车辆施救中心答辩称，一、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荔城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6年5月4日荔城交警大队成为莆田市交警支队内设机构，故荔城交警大队对外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依法应由莆田市交警支队承担。二、在前述生效判决中，原审法院已经就低认定暂计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停车费标准单价为四轮10元、二/三轮3元，且本案佳达车辆施救中心诉求的2017年4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停车费计算标准亦与前述判决标准相符。三、荔城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暂扣车辆申请报废的报告》，可以证实2017年3月31日前荔城交警大队委托佳达车辆施救服务中心拖拽并保管交通违法车辆事宜遗留下来的车辆共计1282辆，仍停放与佳达车辆施救中心至2018年8月31日，为便于计算扣除了放行42辆后，可以计算出2017年4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停放的二/三轮共1175辆、四轮65辆，共计1240辆。四、依据该报告可见，上述停放车辆为荔城交警大队执法需要拖拽的交通违法车辆，属暂扣车辆，且系荔城交警大队于2018年8月31日才申请报废的车辆。五、本案佳达车辆施救中心主张的是2017年4月1日至同年11月30日期间的停车费，与双方签订的委托管理期限从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停车场委托管理合同》并无关联，且该《停车场委托管理合同》并未约定之前停车费问题。综上，莆田市交警支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荔城公安分局述称，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荔城交警大队未发表陈述意见。 佳达车辆施救中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荔城交警大队、荔城公安分局、莆田市交警支队共同支付给佳达车辆施救中心车辆停车费100200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荔城交警大队、荔城公安分局、莆田市交警支队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佳达车辆施救中心系陈金辉于2009年7月21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车辆施救及停车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施救中心未申领《福建省经营服务性收费证》。 2013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荔城交警大队陆续将部分事故车辆停放于佳达车辆施救中心在莆田市荔城区畅林地块经营的停车场。2018年8月31日，荔城交警大队事故中队向荔城公安分局呈递《关于暂扣车辆申请报废的报告》，载明：因执法需要，自2017年3月31日起，荔城交警大队事故中心因此前委托佳达车辆施救中心拖拽并保管交通违法车辆事宜，遗留下来的车辆有1282辆，仍停放于佳达车辆施救中心至2018年8月31日，其中205辆车已于2017年12月16根据相关流程报废（其中两轮摩托车、助力车、电动车127辆，三轮车68辆，自行车10辆），其余1077辆车，根据相关流程放行42辆，余1035辆，其中两轮车（摩托车、助力车、电动车）866辆，三轮车104辆，小车及农用车65辆，拟对以上1035辆车进行集中报废销毁。报告上盖有荔城交警大队的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且有荔城交警大队干警手写注明“上报审核”，其后加盖荔城交警大队公章且有荔城交警大队干警手写注明“同意上报”等字样，并于下方注明销毁报废日期并加盖相关车辆报废公司印章。 2017年6月26日，佳达车辆施救中心就其与荔城交警大队、荔城公安分局、莆田市交警支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7）闽03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认定：1.佳达车辆施救中心与荔城交警大队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2.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停放两/三轮报废车辆1265辆、四轮报废车辆54辆。3.2016年5月4日，中共莆田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莆委编办[2016]26号）发文批复，“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调整设置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保留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牌子，下设3个勤务中队，承担荔城辖区交通管理职能”等内容。4.2015年1月20日，福建省公安厅发出关于印发《关于规范公安交通执法费用收取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同年2月3日，福建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发出《关于转发的通知》。其中载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含履行公安交通管理职责的派出所，以下合称为执法机关）可以将车辆拖移至执法机关指定地……扣留、扣押期间的车辆保管费用包含车辆停车费和管理费。……因涉嫌交通违法行为而被扣留的车辆、因收集证据需要扣留、扣押的交通事故或者其他交通类刑事案件的涉案车辆，扣留、扣押期间的车辆保管费用由执法机关承担。”5.2012年5月28日，莆田市物价局发文《关于转发福建省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莆市价[2012]84号）通知，根据《福建省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相关规定，实行政府定价的机动车停放服务单位需提供相关材料向市、县价格主管部门履行报批手续，到属地价格部门申领《福建省经营服务性收费证》，实行亮证收费，否则不得收费；交通肇事、违章被强制拖离现场的车辆停车服务收费标准，其中小轿车、越野车、吉普车、面包车等核载12座以下的小客车、核载2.5吨以下的小货车收费标准为每辆每天20元，停放超过15天（不含）的每天收费15元/辆，停放超过30天（不含）的每天收费10元/辆……以上通知自2012年6月1日起执行等内容。2013年9月12日，莆田市物价局发文《关于印发的通知》（莆市价[2013]158号）通知各县区物价局要遵照执行《莆田市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莆田市机动车停放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市行政区域内经营机动车停放服务并收取机动车停放服务费各类经营行为，适用本法。”，第七条规定“以下停车场所的服务收费实行政府定价：……交通肇事、违章被强制拖离现场车辆停车服务收费实行政府定价。”第十四条规定“实行政府定价的机动车停车经营单位应按规定到当地价格部门办理审核手续并申领《福建省经营服务性收费证》，经营者在实行收费前10天应到所在县区（管委会）价格部门办理备案手续……”以及第二十一条规定“本实施办法自2013年9月16日起执行……”，附件三载明了莆田市交通肇事、违章被强制拖离现场的车辆停放服务收费标准，其中“摩托车（含电动车）收费标准为每辆每天5元，停放超过15天（不含）的每天收费3元/辆；小型客货车（9人以下含9人或2.0吨以下含2.0吨）收费标准为每辆每天20元，停放超过15天（不含）的每天收费15元/辆，停放超过30天（不含）的每天收费10元/辆；中、大型客货车（10以上或2.0吨以上）按实际占用小型客车货车停车位个数，参照上述标准计算收费”等内容。2014年5月27日，莆田市物价局发文《关于重新核定莆田市区停车场（点）车辆停放服务收费标准的通知》（莆市价[2014]138号，该文件收费标准自2014年6月1日起执行）规定，交通肇事、违法被强制拖离现场的车辆，其收费标准暂按《莆田市物价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莆市价[2013]158号）规定的标准执行。法院认定上述事实后，认为佳达车辆施救中心与荔城交警大队对账产生的《总汇表》及《统计表》的停车费计算收费标准的单价20元、5元均取莆田市物价部门规定的最高标准，《总汇表》下方又有注明“以上费用参照市物价局标准收费”，因佳达车辆施救中心的原因，导致无法计算按20元、5元的标准收费的时段的实际长短，故按照莆田市物价局关于交通肇事、违章被强制拖离现场的车辆停放服务收费标准中的最低标准，确定佳达车辆施救中心所提供的在案《总汇表》、《统计表》中相关车辆目前能够认定的报废车辆的停车费为1932660元。荔城交警大队自2016年5月4日调整设置为莆田市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成为莆田市交警支队的内设机构，其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民事主体资格，荔城交警大队对外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莆田市交警支队承担，荔城公安分局不应承担荔城交警大队对外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最终判决：一、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莆田市荔城区佳达车辆施救服务中心支付拖欠截止2017年3月31日止的报废车辆停车费193266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莆田市荔城区佳达车辆施救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莆田市荔城区佳达车辆施救服务中心对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佳达车辆施救中心提供的（2017）闽03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书》、《关于暂扣车辆申请报废的报告》等材料足以证实佳达车辆施救中心与荔城交警大队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尤其是（2017）闽03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对法律关系及主体地位问题均已经作出认定。根据法律规定，违章、事故车辆的停车费应当由行政执法部门承担的，根据前述三个争议焦点的分析来看，佳达车辆施救中心主张停车费共计1002000元（其中：1.两/三轮：1175辆×3元/天/辆×240天=846000元；2.四轮：65辆×10元/天/辆×240天=156000元），该费用由莆田市交警支队负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佳达车辆施救中心诉求自起诉之日（2019年6月1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荔城交警大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荔城交警大队对外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莆田市交警支队承担，荔城公安分局不应承担荔城交警大队对外的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民事责任，故佳达车辆施救中心主张荔城交警大队、荔城公安分局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荔城交警大队、荔城公安分局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莆田市荔城区佳达车辆施救服务中心支付停车费1002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莆田市荔城区佳达车辆施救服务中心对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莆田市荔城区佳达车辆施救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18元，减半收取计6909元，由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莆田市交警支队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莆田市物价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莆市价[2013]158号）已于2016年12月28日明令废止”的事实。佳达车辆施救中心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对莆田市交警支队的异议进行了说明：“关联的（2017）闽03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已经对停车费的标准作出了认定，判决后莆田市交警支队并无异议，亦未上诉”。荔城公安分局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主张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莆田市交警支队的异议部分，本院结合争议焦点予以审查认定。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对上诉事由、答辩意见及庭审情况的归纳整理，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委托合同的主体认定问题；二、委托保管车辆数量及停放时间问题；三、讼争车辆收费标准问题；四、讼争费用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委托合同的主体认定问题 本院认为，佳达车辆施救中心虽未与荔城交警大队签订书面合同，但是佳达车辆施救中心与荔城交警大队存在事实上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各方当事人的争议，主要围绕该委托合同的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问题。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的记载及各方当事人无争议事实的确认，2016年5月4日，中共莆田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莆委编办[2016]26号）发文批复，“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调整设置为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一大队，保留市公安局荔城分局交警大队牌子，下设3个勤务中队，承担荔城辖区交通管理职能”。即根据有权机关的界定，荔城交警大队虽保留了原来对外的称谓，但根据职能设置与组织调整，已经已为莆田市交警支队的内设机构。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内设机构不属于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其对外发生的民事法律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由莆田市交警支队承担。 二、委托保管车辆数量及停放时间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确认，讼争合同为关联的（2017）闽03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佳达车辆施救中心再次起诉主张后续停车费（即从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委托合同纠纷案件。故识别及判断委托保管车辆数量及停放时间，应以关联案件认定的内容为基础，结合后继可以查明的变化情况进行。根据生效判决记载，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0日期间，停放两/三轮报废车辆1265辆、四轮报废车辆54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2017年3月30日后至2017年11月30日，相关车辆已经通过报废或者领取等方式发生重大变化。相反，荔城交警大队出具的《关于暂扣车辆申请报废的报告》，虽系内部呈递报告，但其上加盖有交通事故处理专用章及荔城交警大队公章，并有经办人员手写注明同意呈报字样，该报告现已外化，足以证明荔城交警大队已对停车数量进行确认。并计算出本案讼争合同时间段内，有不少于1240辆的车辆由佳达车辆施救中心保管（包括2017年12月16日报废的205辆和2018年10月1日集中销毁的1035辆）。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车辆数量及停放时间，并无不当。 三、讼争车辆收费标准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荔城交警大队与佳达车辆施救中心于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之间存在委托保管合同关系。（2017）闽03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已经羁束2015年7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签订的停车场委托管理合同已经约定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之间的合同关系。本案需要解决的为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之间的争议。即该争议发生在生效判决确定的事项之后，双方合同确定的事项之前。虽然《莆田市物价局关于印发的通知》（莆市价[2013]158号）已于2017年1月1日被废止，但（2017）闽0304民初2915号民事判决中认定佳达车辆施救中心与荔城交警大队在2017年4月1日前的《总汇表》、《统计表》中系按照单价20元、5元的标准队停车费进行对账，并予以调整为四轮车辆、二轮车辆的最低的收费标准10元、3元，该判决作出之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亦未提起上诉。佳达车辆施救中心在本案中主张的计价标准与生效文书认定标准相符，亦符合在双方当事人未达成新的标准之前，应延续原有标准履行合同的日常经验及商事规则。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无不当。 四、讼争费用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因查封、扣押发生的保管费用由行政机关承担”的规定和上文对主体问题的分析，莆田市交警支队系诉争费用的法定承担主体。其主张双方已经形成每个月支付26000元的包干费的合意。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莆田市交警支队负有双方对讼争保管费用形成新的约定，其已经履行支付保管费用的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停车场委托管理合同，只是约定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溯及2013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更未产生可以免除或者减少讼争保管费用的效力。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莆田市交警支队应向佳达车辆施救中心支付尚欠的停车费共计1002000元（其中：1.两/三轮：1175辆×3元/天/辆×240天=846000元；2.四轮：65辆×10元/天/辆×240天=156000元），该认定符合客观事实。 综上所述，莆田市交警支队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3818元，由莆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天明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余凰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