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明柱，男，1972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波，莘县古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连荣，男，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社中，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莘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新芳，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瑞沛，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莘县食品公司，住所地：莘县东环路150号。法定代表人：王广平，总经理。上诉人郑明柱因与被上诉人莘县食品公司、赵连荣、张社中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5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明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1月1日莘县食品公司为保护樱桃园食品站土地及财产，将食品站承包给上诉人，承包期限20年，双方签有书面合同，合同上虽加盖了樱桃园食品站公章，内容有“站长郑明柱”。实际上，樱桃园食品站己不存在，上诉人也不是食品公司职工。此后至今，由上诉人管理维护樱桃园食品站，期间上诉人为维护樱桃园食品站的财产付出很多精力财力。2019年9月12日上诉人收到莘县法院传票才得知，在2012年12月20日上诉人承包管理期间，莘县食品公司新任领导未经任何程序又将樱桃园食品站私下租赁给赵连荣、张社中，承包期限50年，租金每年2400元（等于白送）。三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协议》后直至2019年7月12日前，此期间没有公开此事，更没有主张权利。上诉人对此更不知情。2019年7月12日赵连荣、张社中和莘县食品公司为了将其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化，在莘县法院起诉，该案莘县食品公司作为被告承认赵连荣、张社中提出的所有诉讼请求，莘县法院以（2019)鲁1522民初3499号判决书判决该案，判决内容还将其《租赁协议》中没有涉及的上诉人管理的15颗白杨树判决给赵连荣、张社中二人。该案三被上诉人回避了樱桃园食品站承包给上诉人这一事实，侵害上诉人权益。上诉人提起撤销之诉之后，一审法院明知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罔顾事实草率驳回了上诉人诉求，该判决严重侵害上诉人权益。莘县食品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凡事应严格按照相关规定执行，莘县法院此举等于变相支持被上诉人侵占国有资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赵连荣、张社中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上诉。（一）郑明柱提交的《合同书》不能证明其享有樱桃园食品站土地的租赁权。该《合同书》是伪造的，郑明柱无法对《合同书》中的内容做出合理解释，也无法明确说明落款处的章是谁加盖的。莘县食品公司也在一审庭审时当庭否认了该《合同书》的真实性。（二）单从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书》内容上看，该《合同书》主要规定了樱桃园食品站的看管人及看管义务，并无对外处分食品站土地、房屋等财产的内容，其中载明“将樱桃园食品站承包给食品站站长郑明柱”应理解为莘县食品公司明确樱桃园食品站具体的看管人、责任人是站长郑明柱，而非确认其对食品站财产享有民事权利。该《合同书》应认定为具有隶属关系的上下级单位之间为了规范内部管理及责任而签订的文件，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合同，郑明柱作为看管人无权依照该《合同书》主张自己的民事权利。另外，赵连荣、张社中与莘县食品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为合法有效的合同，一审法院判决莘县食品公司将樱桃园镇食品站的土地、房屋、树木交付给赵连荣、张社中，并没有损害上诉人的民事权益。被上诉人莘县食品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郑明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0日，莘县食品公司（甲方）与张社中、赵连荣（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一、甲方将坐落在樱桃园镇（樱北）食品站，面积2909.85平方米，长期租赁给乙方使用50年，由于该位置比较偏僻，经甲乙双方协商租金总计12万元。二、乙方向甲方一次性缴纳租金，如租赁期满后，乙方有优先续租权。三、在食品站院内，部分地皮被村民抢占，在租赁期间，由甲方协助乙方处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四、现有1968年建筑房屋数间，已破旧不堪，无法使用，由乙方自行处理。五、租赁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如违约，违约方承担对方一切经济损失（如甲方违约，赔偿乙方一切经济损失，并按租金的五倍赔偿乙方；如乙方违约，租金不予退还）。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由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租赁时间从协议签订之日起算起”。协议落款甲方处有莘县食品公司的公章以及王广平、王墨波、赵新民的签字，乙方处有张社中、赵连荣的签字。当日，张社中、赵连荣向莘县食品公司交纳了租赁费12万元。2019年7月12日，赵连荣、张社中将莘县食品公司诉至法院(案号为：（2019）鲁1522民初3499号)，称莘县食品公司未按约定交付上述租赁协议约定的土地、房屋，要求莘县食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将涉案土地及地上物全部交给赵连荣、张社中使用。庭审中，莘县食品公司承认了赵连荣、张社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于2019年7月21日判决：“一、被告莘县食品公司继续履行租赁协议；二、被告莘县食品公司在判决生效时十日内将涉案土地（位于樱桃园镇（樱桃北）食品站内，面积2909.85平方米）及地上的房屋（面积近600平方米），15棵白杨树交给原告赵连荣、张社中使用，租赁期限二十年（自被告实际交付租赁物之日开始计算）”。2019年8月23日，赵连荣、张社中又将莘县食品公司、郑明柱共同诉至法院(案号为：（2019）鲁1522民初4640号，正在审理中)，要求二被告退还非法占用的租赁土地、房屋，停止对租赁权的侵害，郑明柱支付土地占用期间的费用。郑明柱在该案中得知赵连荣、张社中诉莘县食品公司（2019）鲁1522民初3499号案件，认为该案判决侵害了其合法权益，遂于2019年10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2019）鲁1522民初3499号案件判决。庭审中，郑明柱提交格式《合同书》一份，主张2011年元月1日之前因樱桃园食品站管理混乱，土地、财物经常被人侵占的情况下，莘县食品公司所有领导班子成员找到自己，请求自己对食品站的土地、财物进行维护并签订了合同，将樱桃园食品站承包给了自己，自己是实际承包人。《合同书》内容为：“甲方：莘县食品公司。乙方：樱桃园食品站。经莘县食品公司研究决定，将樱桃园食品站承包给食品站站长郑明柱，承包期限为20年，承包时间自2011年元月1日至2031年元月1日止。承包期间，承包人不能将食品站转卖、转让他人，并负责看管好食品站一切财物，承包人只有使用权。如有特殊情况，及时向莘县食品公司领导汇报，如食品站土地流失，由承包人负责。自签订合同之日起，甲乙双方应共同遵守，如有违约，应负法律责任。甲方：莘县食品公司。乙方：樱桃园食品站。2011年元月1日”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莘县食品公司”印章，乙方处盖有“莘县食品公司樱桃园食品站”印章。赵连荣、张社中质证称：合同主体为莘县食品公司和樱桃园食品站，郑明柱不是合同当事人，合同没有载明承包的具体内容，也无承包金的约定，缺乏承包合同的基本构成要件，其内容仅是规定了承包人对食品站的看管义务，并未约定土地租赁的事情。合同手写内容系一人笔迹，有伪造的嫌疑，即便属实，也非对食品站土地的租赁，与二人和莘县食品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不相冲突。莘县食品公司质证称：该合同系2012年8月中旬原食品公司经理延喜才被免职后突击伪造的合同，合同性质是经营承包合同，非土地租赁合同，与莘县食品公司和赵连荣、张社中签订的《租赁协议》不相冲突。经本院询问，郑明柱称《合同书》内容及落款甲方处的公章是莘县食品公司人员填写和加盖的，乙方樱桃园食品站的章不清楚是谁盖的。郑明柱未能向法庭明确陈述签订《合同书》的具体经办人。一审法院认为，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本案中，郑明柱主张自己是先于赵连荣、张社中的樱桃园食品站承包人，法院（2019）鲁1522民初3499号案件判决莘县食品公司将樱桃园镇食品站的土地、房屋、树木交付给赵连荣、张社中，损害其民事权益。郑明柱的主要依据为落款为2011年元月1日的《合同书》。从主体上看，该《合同书》甲乙双方系莘县食品公司和其下属单位樱桃园食品站，郑明柱并非《合同书》一方当事人。从内容上看，该《合同书》主要规定了樱桃园食品站的看管人及看管义务，并无对外处分食品站土地、房屋等财产的内容，其中载明“将樱桃园食品站承包给食品站站长郑明柱”，应理解为莘县食品公司明确樱桃园食品站具体的看管人、责任人是站长郑明柱，而非确认其对食品站财产享有民事权利。该《合同书》应认定为具有隶属关系的上下级单位之间为了规范内部管理及责任而签订的文件，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的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合同，郑明柱作为看管人无权依照该《合同书》主张自己的民事权利。法院（2019）鲁1522民初3499号案件依据赵连荣、张社中与莘县食品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判决莘县食品公司将樱桃园镇食品站的土地、房屋、树木交付给赵连荣、张社中，并没有损害郑明柱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郑明柱要求撤销法院（2019）鲁1522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的请求,不能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郑明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郑明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明柱提交了莘县食品公司樱桃园食品站企业登记信息1份，证明该登记信息显示核准日期是2015年6月25日，食品站负责人是郑明柱，该登记信息系莘县食品公司在莘县行政审批局上报。莘县食品公司于2012年10月20日又将樱桃园食品站租赁给赵连荣和张社中不属实。赵连荣、张社中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企业信息只能证明郑明柱是樱桃园食品站站长，是食品公司的职工，但是无法证明郑明柱提交的合同书的真实性，而且也无法证明郑明柱在公司任职的起止时间和结束时间，且该证据与郑明柱在一审时否认其是食品公司的员工相矛盾，可以看出郑明柱在撒谎。赵连荣、张社中提交了莘县食品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1份，证明其与食品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另外因2013年莘县食品公司发现郑明柱意欲侵吞食品站土地，所以免除了郑明柱站长的职务。郑明柱质证认为，莘县食品公司系本案的被上诉人，其证明内容与我方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相矛盾，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5年6月份樱桃园食品站负责人仍是郑明柱，由此可以证实该证明内容系虚假的，其与张连荣、张社中签订协议不属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2019）鲁1522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是否侵害了郑明柱的合法权益。郑明柱依据莘县食品公司与樱桃园食品站于2011年元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主张（2019）鲁1522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书侵害其权益。故本案争议的实质是2011年元月1日《合同书》的性质及其效力。《合同书》的甲方为莘县食品公司，乙方为樱桃园食品站，双方属于隶属关系，郑明柱并非合同当事人，合同内容也不符合土地租赁合同的形式要件。莘县食品公司在一审中也称涉案《合同书》系伪造，且并非土地租赁合同。结合郑明柱不能明确说明签订《合同书》的具体情形及经办人。一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认定《合同书》系上下级单位之间为了规范内部管理而签订的文件，不具有合同法上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郑明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郑明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久强审判员  石 鑫审判员  孔繁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征书记员肖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