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加安，男，汉族，1963年9月16日出生，住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斌，男，1959年2月2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鄂州市南洋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鄂州市沙窝乡神塘街10号。法定代表人：汪冬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原，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水华，鄂州市西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林晓芬，女，197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鄂州市人，住鄂州市鄂城区，上诉人冯加安因与被上诉人鄂州市南洋矿山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原审被告林晓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9）鄂0704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加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斌，被上诉人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原、王水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林晓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加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销售公司刮板输送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业务关系，明显错误，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表明上诉人是公司业务员，代理公司在四川省什邡市销售刮板输送机3台及其相关配件，共计人民币228680元，并在被上诉人产品发货清单上签名确认，约定付款方式。上诉人的职责是联系客户销售刮板输送机，上述销售行为是代表公司，不是个人行为，如何能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买卖业务关系，被上诉人将经营风险转嫁给上诉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法通则》第43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公司业务销售人员，既不是买方也不是卖方，不享有合同中的任何权利和义务，因此不需要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责任，被上诉人应向买方追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1、冯加安并非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业务员，2015年9月6日出具的委托书是应冯加安要求为其销售方便而出具；2、如冯加安为业务员，应由公司发放工资，但实际上公司未发放工资；3、冯加安与什邡市亿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什邡亿强公司）达成销售协议，因双方发生纠纷，冯加安在什邡法院起诉什邡亿强公司并调解结案。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本金90482元，并支付利息108351.44元（按月利率2%自2015年12月25日分段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止），合计198833.44元，后期利息按本金73680元以月利率2%计算至该款清偿之日止；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是夫妻关系。2015年10月25日，冯加安向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购买刮板输送机等设备，价款228680元，约定发货时付款70000元，货到付款40000元，剩余货款两个月后付清，如未付款按货款总额由冯加安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损失。冯加安除支付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货款70000元外，自2016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28日共支付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货款85000元，至今尚欠原告货款73680元。该款经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诸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林晓芬对冯加安与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发生买卖业务的事实表示不清楚，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债务属于冯加安、林晓芬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受法律保护。冯加安与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发生买卖业务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冯加安拖欠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货款73680元属实，冯加安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故此，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要求冯加安支付货款的请求依法成立，应予以支持。冯加安与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约定货款73680元自购买设备之日起两个月后付清剩余货款，如未付款按货款总额由冯加安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损失，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林晓芬在庭审中对冯加安与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发生买卖业务的事实表示不清楚，且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二被告共同债务，故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诉请林晓芬承担民事责任依法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冯加安的答辩意见依法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冯加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货款人民币73680元，并承担利息53062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后期利息依约定据实结算），合计人民币126742元；二、驳回原告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对被告林晓芬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138.5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被告冯加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冯加安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欠条》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什邡亿强公司欠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的货款而不是欠冯加安款项，证明冯加安与什邡亿强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证据二，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什邡亿强公司破产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对冯加安提交的证据一认为如该欠条系欠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的账，应当计入公司账目，而且欠条上明确系欠冯加安本人的款项，且冯加安以该欠条在什邡法院起诉并调解；对证据二认为该决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而且该决定书中记载的债务为冯加安个人债务。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提交证据如下：（2017）川0682民初817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冯加安并非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的业务员。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冯加安对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该执行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该案系冯加安与什邡响簧煤矿的案件。林晓芬二审法定期限内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述冯加安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冯加安提交的证据一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冯加安与什邡亿强公司之间系代理销售关系的证明目的；证据二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书，能够证明什邡亿强公司破产清算的事实，且该决定书中明确记载冯加安的债权为136520.99元，说明冯加安以个人名义申报债权，而非以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名义申报债权。对上述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2017）川0682民初817号执行裁定书中所涉及的申请执行人为冯加安、被执行人为什邡市响簧煤炭有限公司，该案与本案所涉货物的流向无直接联系。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6日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向冯加安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兹委托本公司业务员冯加安同志代理本公司在四川省什邡市销售刮板输机及配件业务”。2015年10月25日，冯加安在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注明收货单位为冯加安的产品发货单上签字确认，货款总额为228680元，并约定“发货时付预付款70000元，货到续付货款40000元，其余货款两个月后付清，如未付款按货款总额由收货人承担2%的月利息”，该产品发货清单中还注明“实收7万、客户5万、冯2万”。另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提供2014年10月22日产品发货清单，记载向冯加安发货，货款15102元，2015年11月18日产品发货清单，记载向冯加安发货，货款1700元，该两份产品发货清单中并无冯加安签字确认。2015年10月25日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产品发货单中所列价值228680元的货物运送至什邡亿强公司，同年10月28日冯加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什邡清平二井刮板机及配件预付款67000元，其中原预付款50000元，货到运费17000元，同日冯加安另出具收据一张，载明收到刮板机转运费4000元；同年11月16日冯加安出具收据，载明收到什邡清平二井煤矿刮板机款40000元，并注明下欠126950元，余款在二个月付清，同日，什邡亿强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湖北鄂州南洋矿山机械有限公司冯加安刮板机SGB/40三台欠款总额138300元，2015年底付”，另什邡亿强公司于2017年12月10日在该欠条上加注“因为政策原因拖欠到现在”，此后什邡亿强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另查明，冯加安于2015年10月25日向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支付货款70000元、2016年1月5日支付货款10000元、2018年1月10日支付货款10000元、2018年7月31日以承兑汇票支付货款55000元、2019年1月28日支付货款10000元，共计支付货款5笔，合计155000元。还查明，冯加安向什邡市人民法院起诉什邡亿强公司，称其系矿山设备经营者，2015年10月28日电话联系约定由冯加安向什邡亿强公司提供刮板机三台，货款总价242950元（其中包含运费17000元），冯加安提供设备，什邡亿强公司支付货款107000元，冯加安2015年11月16日要求支付余下货款，什邡亿强公司向冯加安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冯加安货款135950元，故请求什邡亿强公司支付冯加安刮板机欠款135950元。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什邡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川0682民初7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什邡亿强公司偿还冯加安货款135950元。该案中什邡亿强公司所欠货款的形成与冯加安2015年10月25日在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产品发货单上签字确认的货物为同一货物。再查明，冯加安与林晓芬于2000年1月6日在鄂州民政局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本案争议的焦点：冯加安与南洋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是买卖关系还是代理关系以及冯加安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冯加安与南洋公司之间发生的业务是买卖关系还是代理关系以及冯加安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2015年10月25日冯加安在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注明货款总额为228680元的产品发货单上签字确认，并由冯加安将该批货物运送至什邡亿强公司，而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出具的收据中载明下欠货款126950元，同日，什邡亿强公司出具的欠条中又载明下欠货款138300元，其中存在差价部分。其次，产品发货清单中约定“如未付款按货款总额由收货人承担2%的月利息”，而该清单中的收货单位栏中填写的系冯加安，说明该批货物的收货人为冯加安，并非他人，至于货物最终出售给什邡亿强公司，系冯加安与什邡市亿强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其三，虽然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向冯加安出具委托书，由其代理该公司在什邡市的销售业务，但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并未向冯加安支付任何工资和费用，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称其出具该委托书系为方便冯加安个人在什邡市销售该公司生产的刮板机的理由较为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其四，冯加安以其个人名义向什邡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什邡市亿强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购买刮板机欠款135950元，此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什邡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川0682民初79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什邡市亿强矿业有限公司偿还冯加安货款135950元，冯加安的诉讼行为说明其认可与什邡亿强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而并非为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销售。综上，冯加安与南洋矿山机械设备公司之间的买卖系成立，上诉人冯加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77元，由上诉人冯加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志刚审判员  缪冬琴审判员  张 开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金燕玲书记员彭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