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行终23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正宏，男，195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代理人曾祥高，男，1940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龙洲湾龙海大道6号。 法定代表人何友生，区长。 委托代理人朱飞，重庆市巴南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廖娟，重庆格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232号。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委托代理人何皓，重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谢强，重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张正宏因诉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简称巴南区政府）、重庆市人民政府（简称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9）渝05行初4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正宏及委托代理人曾祥高、被上诉人巴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飞、廖娟、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11月8日，巴南区政府作出《关于花溪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巴南府征公〔2016〕44号）（简称《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花溪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红线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同日，巴南区政府发布《关于花溪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告知了征收范围、征收主体、征收部门、签约期限（2016年11月19日起至2017年1月17日止）以及复议权和诉权等内容；同时公告附了征收补偿方案以及安置房源明细表。张正宏的房屋位于巴南区王家坝一村号10栋3-5-1号（房屋所有权证为：房权证101字第058309号），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张正宏本人，该房屋在花溪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结构为混合结构，建筑面积78.06㎡。2016年8月9日，重庆市巴南区房屋管理局（简称巴南区房管局）发布了《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评估信息公示》（巴南房征评〔2016〕03号）。2016年8月15日，巴南区房管局对参选评估机构进行了公告，并告知了评估机构的选定、确定方式。2016年8月19日，巴南区房管局对协商选定评估机构未果的情况进行了公告。同日，巴南区房管局对投票选择评估机构事宜进行了公告。重庆市巴南区公证处于2016年8月26日对花溪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选择评估机构的投票进行了现场监督公证。2016年8月26日，巴南区房管局对重庆瑞达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简称瑞达公司）被确定为花溪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进行了公告。2016年11月9日，瑞达公司作出房屋征收分户评估初步结果公告及设立评估师现场解释点。同日，巴南区政府作出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通告。2016年11月16日，瑞达公司作出《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其中载明张正宏被征收房屋单价为6190元/㎡。2016年9月7日，重庆市巴南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关于王家坝片区（一）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房源价格的回函中载明，建议将盛世江南房源安置单价确定为建面4700元/㎡。2016年9月8日，重庆市巴南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查询巴南区房屋交易价格的复函中载明，获知截至2016年9月用于产权调换房屋周边新建房屋的交易价格均价在6000元以上。评估机构瑞达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产权调换房屋的书面咨询报告，该《房地产咨询报告》中列明的用于产权调换的盛世江南的评估单价为6320元/㎡。 巴南区房管局因与张正宏协商未达成补偿协议，2019年3月5日，巴南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于2019年3月22日向张正宏进行了送达。《征收补偿决定》对被征收人张正宏位于重庆市巴南区王家坝一村号10栋3-5-1房屋决定补偿如下：一、对被征收人张正宏实行货币补偿或房屋产权调换安置。（一）如选择货币补偿方式，补偿总金额共计人民币552708.50元，货币补偿款组成如下：1.房屋价值补偿费483191.40元；2.公摊面积补足补偿费11699.10元；3.装饰装修补偿款15612.00元；4.搬迁费1000.00元；5.货币补偿补助费30000.00元；6.首期物业专项维修资金补偿费6396.00元；7.水表补偿费600.00元、电表补偿费660.00元、天然气设施补偿费3000.00元、有线电视设施补偿费550.00元，水表、电表、天然气设施、有线电视设施补偿费据实结算、补偿。（二）如选择产权调换方式，提供盛世江南2栋7-3号房屋予以安置。1.产权调换房屋建筑面积112.17㎡，评估价值人民币708914.40元；结算面积102.30㎡，安置单价为4700元/㎡，安置价格人民币480810.00元；2.被征收人获得的补偿总金额为人民币536487.50元补偿款组成如下：（1）房屋价值补偿费483191.40元；（2）公摊面积补足补偿费11699.10元；（3）装饰装修补偿款15612.00元；（4）搬迁费2000.00元；（5）安置房清水房装修补偿费23985.00元；3.按规定被征收人张正宏应领产权调换差价55677.50元，临时安置费按本项目征收补偿方案办理。二、被征收人张正宏在收到本补偿决定之日起15日内就补偿方式作出选择并自行搬迁，将重庆市巴南区王家坝一村号10栋3-5-1房屋交巴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拆除。张正宏于2019年5月5日就该征收补偿决定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渝府复〔2019〕54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巴南区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 经查，评估报告和改建项目补偿方式的通知送达回证上，见证人一栏签字的人员系巴南区花溪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或花溪街道王家坝社区工作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据此，巴南区政府享有依法作出本案被诉《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和职责。 因旧城改造，巴南区政府有权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五项规定的需要征收房屋的情形，决定征收包括张正宏的房屋在内的征收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在征收补偿过程中，房屋征收部门依法选定了征收评估机构，并作出了分户评估报告即《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因房屋征收部门与张正宏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巴南区政府作出本案被诉《征收补偿决定》，并送达张正宏。故巴南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程序上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和《重庆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暂行）》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市政府在收到张正宏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做出了复议决定并送达张正宏，程序合法。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房屋征收分户评估结果报告是否送达张正宏；二、对张正宏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是否合理。 针对争议焦点一，巴南区政府选定的评估机构于2016年11月16日就张正宏被征收房屋作出《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房屋征收部门于2016年11月18日向张正宏进行了直接送达，送达回证上备注“本人拒绝签字”，同时有送达人员和见证人街道办工作人员的签字。在张正宏未提供证据否定该送达回证真实性情况下，该送达回证的证明效力应予认定，故应当视为房屋征收部门已经将分户评估报告送达给张正宏。 针对争议焦点二，评估机构的选定经过了公告、投票和公证等程序，符合法定程序要求。2016年11月16日，被选定的评估机构瑞达公司作出《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其中载明张正宏被征收房屋单价为6190元/㎡，该报告未经法定程序予以否决前，具有法律效力，故张正宏对被征收房屋评估报告的质疑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张正宏提出，产权调换房屋定价为4700元/㎡不合理的问题，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故征收部门用于结算的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应当根据经过评估的价格确定。2018年10月29日，瑞达公司作出《房地产咨询报告》中载明用于产权置换的房屋评估单价为6320元/㎡，而巴南区政府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中安置房屋的定价为4700元/㎡，产权调换房屋定价低于其本身市场价值，未对张正宏的利益造成损害，故对张正宏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评估价格的质疑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正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正宏负担。 张正宏上诉称，1.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低于市场价格，巴南区政府没有履行监督管理职责。2.对被征收房屋评估时没有入户实地查勘，程序违法。3.巴南区政府采取非法方式迫使张正宏搬迁。4.张正宏没有收到分户评估报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5.巴南区提供的安置房存在非法营利行为。6.安置房评估报告弄虚作假。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巴南区政府和市政府承担。 巴南区政府答辩称，巴南区政府依法作出了案涉《征收补偿决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正宏的上诉，维持原判。 市政府答辩称，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书》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正宏的上诉，维持原判。 巴南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 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渝府复〔2019〕547号）； 3.行政复议决定书（渝府复〔2019〕547号）； 4.行政复议文书送达回证； 证据1-4拟证明张正宏对本案所诉《征收补偿决定》提出行政复议，市政府予以维持。 5.《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下达2013-2017年城市棚户区目标任务及片区改造规划的通知》及附件一《重庆市主城区城市棚户区改造五年目标任务分解》（渝建棚改〔2013〕22号）； 6.《重庆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确定2013-2017年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函》（渝建棚改〔2015〕71号）、《重庆市2013-2017年巴南区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汇总表》及红线图； 7.《重庆市规划局巴南区分局关于花溪王家坝片区规划情况的复函》（渝规巴函〔2014〕165号）； 8.《重庆市巴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关于花溪王家坝片区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复函》（巴南国土发〔2014〕68号）； 9.《重庆市巴南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核实李家沱林荫村片区和花溪王家坝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是否符合全区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和纳入年度计划的复函》（巴南发改函〔2014〕7号）； 10.《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关于确定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的批复》（巴南府〔2016〕38号）； 证据5-10拟证明确定花溪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的相关批复。 11.重庆市巴南区房屋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 12.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委托协议书； 13.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被征收房屋调查登记表（含公示照片）； 14.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公布2016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机构推荐名单的通知附评估机构推荐名单； 15.巴南区房屋管理局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评估信息公示及6家评估机构参与评估的书面申请； 16.花溪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关于协商选择评估公司的公告（含公示照片）； 17.协商选择评估机构结果的公告附情况汇总表、投票选择评估机构的公告（含公示照片）； 18.公证书及确定评估机构的公告（含公示照片）； 19.重庆瑞达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及从业人员登记； 20.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委托评估合同； 21.房屋征收分户评估初步结果（含公示照片）及评估公司评估师现场解释照片； 22.重庆瑞达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咨询报告》； 23.重庆市巴南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查询巴南区房屋交易价格的复函》及巴南区房管局《关于查询巴南区房屋交易价格的函》，重庆市巴南区土地整治储备中心关于王家坝片区（一）棚户区改造项目安置房源价格的复函附重庆市渝兴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安置房源价格咨询函； 24.《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花溪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意见的通告》附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稿、安置房源明细表(巴南府发〔2016〕62号)（含公示照片）； 25.《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关于花溪王家坝（一）片区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收集意见及修改情况的通告》(巴南府征公〔2016〕39号)（含公示照片）； 26.补偿资金证明； 27.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巴南区花溪王家坝片区（一期）旧城区改建征收项目准予备案意见书； 28.《重庆市巴南区房屋管理局关于花溪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作出征收决定的请示》(巴南房管文〔2016〕140号)； 29.《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关于花溪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巴南府征公〔2016〕44号）（含公示照片）； 30.《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关于花溪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巴南府征公〔2016〕45号)（含公示照片）； 证据11-30拟证明重庆市巴南区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征收程序合法，评估机构选定公开、合法。 31.被征收人张正宏身份信息、被征收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 32.房屋征收分户评估结果报告及送达回证； 33.约谈记录及电话谈话记录表； 34.重庆市巴南区房屋管理局关于提供王家坝片区（一）旧城区改建项目补偿方式的通知（巴房发〔2019〕9号及送达回证）； 35.《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巴府房征补字〔2019〕7号）及送达回证。 证据31-35拟证明对张正宏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市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的证据与巴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1-4一致。 张正宏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 经一审庭审质证，张正宏对巴南区政府举示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5-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1-30、31、33、35无异议；证据3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评估报告为巴南区政府伪造的，且未收到评估报告；对证据34表示未收到该通知。 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认证如下：巴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1-31、33-35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张正宏对证据32的质疑并无证据佐证，其质证意见不予采纳，评估报告为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送达回证上有送达人和见证人签字，予以采信。 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巴南区政府补充提供相关证据。巴南区政府在庭审中补充提供了《重庆市巴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评估公司入户实地查勘被征收人张正宏房屋的情况说明》，拟证明瑞达公司在评估时进入案涉房屋进行了实地查勘。本院还就分户评估报告的送达情况向送达人员黄文余和见证人龚明娅进行了询问。 张正宏对巴南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案涉房屋当时租给了杨光明，但并没有委托杨光明以他的名义在勘察表上签字。不认可曾到社区办公室现场领取了《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 经审查，二审中巴南区政府补充提供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张正宏对征收补偿决定不服引起的行政诉讼。各方当事人对巴南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征收补偿决定的法定职责以及该征收补偿决定程序合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问题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张正宏提出对被征收房屋评估时没有入户查勘的问题。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安排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对被征收房屋进行实地查勘，调查被征收房屋状况，拍摄反映被征收房屋内外部状况的照片等影像资料，做好实地查勘记录，并妥善保管。”第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被征收人和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应当在实地查勘记录上签字或者盖章确认。被征收人拒绝在实地查勘记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和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见证，有关情况应当在评估报告中说明。”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瑞达公司在评估过程中入户进行了实地查勘，但由于当时张正宏将案涉房屋租给案外人杨光明，在实地查勘过程中，张正宏未在场，承租人杨光明在《房屋征收评估勘察表》上签“张正宏”之名。房地产价格评估要求调查被征收房屋状况，被征收人本人是否在场不会影响评估的结果。所以，张正宏上诉主张评估时没有入户实地查勘，与事实不符。 二、关于张正宏提出评估报告未予送达的问题。在卷的送达回证记载，相关部门于2016年11月18日向张正宏直接送达《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送达回证上备注“本人拒绝签字”，同时有送达人员和见证人的签名。二审中经调查送达回证送达人栏签名的黄文余和见证人栏签名的龚明娅，二人证明当时参与了送达、见证，并认可其在送达回证上的签名。二人证明于2016年11月18日，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在当地的社区办公室向张正宏直接递交了《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张正宏在送达现场翻阅《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后，因对评估价格不满拒绝签字。综合上述情况，本院确认《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已向张正宏送达。 三、关于张正宏提出评估价格偏低的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在本案中，巴南区政府的房屋征收部门依法选定本次房屋征收补偿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并对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作出了案涉《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巴南区政府的房屋征收部门依法向张正宏进行了送达。该评估报告系由具有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且在该评估报告送达后，张正宏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及鉴定。巴南区政府根据该评估报告确定张正宏的被征收房屋的补偿单价并无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四、关于张正宏提出产权调换房源评估价格真实性的问题。在一审法院及本院审理的相关案件中，巴南区政府发现其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价值缺乏主要证据证明，故在2018年10月29日巴南区政府的房屋征收部门继续委托上述评估机构，对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按照征收公告之日为价值时点作出案涉的《房地产咨询报告》（渝瑞达评估房屋咨字〔2016〕第134-557号），该咨询报告没有告知申请复核或鉴定的权利，在程序上存在瑕疵，不属于严格意义上的评估报告，但从该咨询报告的内容来看，其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且巴南区政府提供给张正宏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安置单价为4700元/平方米，低于该咨询报告所确定的评估单价6320元/平方米，同时，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面积也较大多于张正宏被征收房屋的面积。因此，虽然该咨询报告存在程序瑕疵，但对张正宏的实体权利并不产生影响。 另外，关于张正宏提出安置房屋存在非法营利和采取非法方式迫使搬迁等问题，巴南区政府已经作出了合理说明，且该事项并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正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正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贤仲 审 判 员 邬继荣 审 判 员 许 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岳 阳 书 记 员 王 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