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2民初1233号原告：黄伟，男，1974年1月26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敏，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赵开顺，男，1972年1月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海、尹诗（实习律师），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臧转花，女，1973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波三、张佳，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周刚生，男，1969年3月4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被告：西山区刚生经济信息咨询服务部，经营者：周刚生，男，1969年3月4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营业场所：昆明市西山区梁源小区6组团1栋5单元102号附2号。被告：孟聪，男，1993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昆明市。被告：昆明广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东华小区稻香里13号3楼。法蒂代表人：袁国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云南格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湃，男，1974年8月11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昆明广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伟诉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被告周刚生、被告西山区刚生经济信息咨询服务部、孟聪、被告昆明广安物业服务公司侵权责任一案，本院2020年1月1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敏，被告赵开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海、尹诗，被告臧转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被告周刚生并作为被告西山区刚生经济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刚生服务部）经营者、被告孟聪、被告昆明广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涛、彭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赔偿原告医疗费998.94元、丧葬费52039元、死亡赔偿金301392元、误工费4277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律师费17000元，扣除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已赔偿的110000元，实际赔偿326706.94元；2、由被告周刚生、被告刚生服务部、被告孟聪、被告广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六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母亲王碧琳居住于昆明市西山区华北区1幢2单元601号。2019年11月22日中午，原告母亲从家中外出步行至小区9栋1单元楼下时，被楼上坠落的重物砸伤致死。14时35分，120急救车将原告母亲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〇医院急救，在途中呼吸停止，经抢救无效于16时死亡。经昆明市公安局西山分局东陆桥派出所对王碧琳因高空坠物死亡一案进行调查，查明坠落原因系该小区9栋1单元701号业主聘请的人员在拆防盗笼时发生坠落，砸到刚好路过的原告母亲，导致母亲因特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多发肋骨骨折、肺挫伤、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呼吸心跳骤停而死亡。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是被告周刚生雇佣的施工工人，系高空作业人。案发后二人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系高空作业人员，从事高度危险作业对他人造成损害，应承担无过错责任。被告周刚生及被告刚生服务部是雇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孟聪为房屋业主。被告孟聪与被告周刚生、被告刚生服务部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孟聪选任没有装修资质的个体工商户从事高空安装作业，其应对该过失承担责任。被告广安公司为西华北区的物业管理公司。其在高空作业人从事高空危险作业时，疏于管理，未尽到作为建筑物管理人应尽的管理职责，导致发生高空坠物伤人事故，其存在过错，应承担责任。被告赵开顺辩称，被告愿意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赔偿。其与被告臧转花已共同赔偿110000元。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误工费、交通费已经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之中，不应重复计算。原告没有误工费的证据，且精神抚慰金过高。被告孟聪没有选任具有装修资质的装修公司，具有过错。被告广安公司没有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周刚生作为雇主应承担对外赔偿责任。被告臧转花辩称，原告请求的赔偿总额过高，请法庭综合评判后确定赔偿金额。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没有法律依据。误工费、交通费已经包含在死亡赔偿金之中，不应重复计算。原告没有误工费的证据，且精神抚慰金过高。被告臧转花与被告赵开顺已经向原告方赔偿110000元。被告臧转花系一般过失，与被告赵开顺在施工时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被告赵开顺采取了相应的安全措施，由被告臧转花负责指挥路人避让，用网线作为围挡，划定了相应的安全区域。施工时间是中午，路上行人相对较少，被告臧转花履行了相应的提醒义务。受害人经过时，被告臧转花提醒受害人朝边上一点注意安全。被告臧转花和被告周刚生、被告刚生服务部是雇佣关系，被告周刚生、被告刚生服务部应当就本案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孟聪是房东，具有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广安公司未尽到相应的安全管理职责，应当赔偿责任。被告周刚生、被告刚生服务部辩称，其与被告赵开顺是承包关系，其将工程包给被告赵开顺。被告孟聪辩称，其和被告周刚生订立的合同中，承包方是昆明市西山区联艺装饰经营部（以下简称：联艺经营部），其经营范围显示是为室、内外装饰服务。其与联艺经营部负责人，被告周刚生被告是承揽关系。被告周刚生和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共同侵权，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装修公司被告负责人周刚生间存在工程承包合同，二者为承包关系。联艺经营部于2013年9月30日登记成立。从事室内外装修服务已有6年多时间，答辩人作为定作人经过反复考察及其装修资质才选择与其签订装修合同。被告孟聪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孟聪作为西山区西华北区9栋1单元701房屋的业主，把施工工程承包给联艺经营部装修。施工前对其进负责人被告周刚生进行沟通，要求一定要把安全生产放在第一位。并在装修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中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范。被告赵开顺在拆除防盗笼时未做好应有的防护措施，致使物件掉落致人死亡。被告周刚生作为雇主监督不力，未能避免此次惨剧的发生。被告孟聪已经尽了合理的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有过错。事故发生后，被告孟聪第一时间达到现场。受害人因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孟聪愿意给付原告精神赔偿金2000元，不应当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广安公司辩称，本案可能遗漏权利人。被告广安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不是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现场的安全线就是被告广安公司布置的。整个管理过程中，被告广安公司尽到了监督管理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律师费于法无据也没有合同约定，不应当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的王碧琳身份证、户口簿、门诊费票据、死亡通知单、病危通知单、接处警登记表、急诊病历；六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周刚生陈述，其与被告赵开顺之前有过合作。其将701号房屋的装修拆除工作交给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按天结算工程费用。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主张，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人事档案登记表源于王碧琳生前工作单位的人事档案材料，被告广安公司的质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中国汽车运输昆明公司出具的《证明》与上述人事档案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死亡证明书和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与死亡通知单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代理协议和律师费发票是原件，被告广安公司认为代理协议没有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故不予认可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赵开顺提交的《民事赔偿协议》《收条》，原告、被告臧转花、被告周刚生、被告刚生服务部、被告孟聪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周刚生提交的三份门诊费票据是原件，原告没有异议。被告周刚生陈述当时不知道死者身份，故门诊费单据中记载被抢救人姓名是“无名氏女”。这一解释没有疑点，被告臧转花、被告广安公司对医疗费单据的质疑不能成立，对三份单据予以确认。被告孟聪提交联艺经营部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孟聪提交的装修合同、向被告周刚生付款15000元的转款凭证，被告周刚生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孟聪提交的收条、装修申请和被告广安公司提交的装修申请、收据印证，本院均予以确认。被告广安公司提交的视频可以反映事发时监控录像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广安公司提交的两张照片和视频印证，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广安公司申请证人梁某、马某出庭作证。梁某陈述，其是被告广安公司的水电工。那天星期一，其到小区9栋1单元701号房屋巡查，给在场的大姐打招呼，要求小心一点，小心玻璃掉下去。被告广安公司的装修巡查表中梁某的签字真实。马某陈述，小区9栋紧邻小区通道，701号房屋拆除防盗笼时有灰落下，不注意会被砸到。其就在楼底下放上凳子，拉了一个警戒线。发现出事后就报警了。被告广安公司的装修巡查表中马某的签字真实。被告广安公司提交装修巡查表，证明尽到了管理监督义务。原告认为，装修巡查表是单方制作，不予认可。被告广安公司没有提交和证人梁某的劳动合同。证人梁某自述拆除防盗笼时不在现场。他作为水电工巡查时已经发现有安全隐患，被告广安公司没有采取相应措施。证人马某只是被告广安公司的保安，其拉凳子等行为是自发行为，不是被告广安公司的行为。安全范围是马某自己估计，不是专业从事安全生产的人员。被告广安公司没有设置安装警示锥桶的等设施，没有尽到管理的安全警示义务。被告赵开顺对装修巡查表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梁某是水电工，不是进行安全巡查的。其陈述星期一进行巡查，但装修巡查表其签字的2019年11月20日是星期三，对其证言不予认可。马某是门卫，没有上楼到装修现场。装修巡查表注明“已警告加强安全措施”与其陈述矛盾，不予认可。被告臧转花对装修巡查表不予认可，同意被告赵开顺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认为证人梁某、证人马某是个人行为，不是被告广安公司安排。被告广安公司没有对员工进行安全防护培训，采取的安全措施不到位。被告周刚生、被告刚生服务部表示没有见过物管方人员，被告臧转花也没有提及，对证人证言不发表意见。被告孟聪对装修巡查表不发表意见。同意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证人梁某陈述是星期一到701号房进行安全提示，而被告广安公司提交的装修巡查表记载，2019年11月18日星期一进行提示的是郑云福，梁某签字的时间是2019年11月20日星期三。装修巡查表的上述内容和证人梁某的证言矛盾，也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对梁某的证言不予确认。马某的证言和视频、现场照片印证。被告臧转花表示马某在现场放置了凳子，其放置了绳子只是当事人陈述，其证明力低于证人证言，对这一陈述不予采信，对马某的证言予以确认。装修巡查表由被告广安公司单方制作，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孟聪认可申请装修时，被告广安公司告知不能拆除承重墙和一些安全事项，这一陈述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孟聪是昆明市西华北区9幢1单元701号房屋业主（所有人）。2019年11月9日，孟聪（甲方）和周刚生（乙方）订立《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装修工程。工程内容为西华北区9幢1单元701号房屋，工程承包为联亿装饰，工期60天，工程造价49000元。乙方严格执行施工规范，安全操作规范，防水规定、质量标准，按期保质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孟聪2019年11月19日、22日，向周刚生支付工程款共15000元。2019年11月17日，孟聪向广安公司递交装修申请，于2019年11月18日交纳了1000元装修押金。广安公司告知孟聪装修时不得拆除承重墙和一些安全事项。周刚生将装修中的拆除工作交给赵开顺、臧转花完成，按天结算工程费用。2019年11月22日，赵开顺在701号房屋室内拆除防盗笼，臧转花在楼下提示行人注意安全。广安公司的保安马某在701号房屋楼下放置凳子并拉绳索划分了约2米宽的施工范围。14时左右，赵开顺拆除防盗笼时防盗笼坠落，将此时经过楼下的王碧琳砸倒。王碧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9201医院抢救，王碧琳抢救无效，于2019年11月22日16时死亡，卒年71岁。周刚生支付了抢救的医疗费2980.74元。黄伟支付了王碧琳抢救的医疗费998.94元。2019年12月31日，赵开顺和臧转花（甲方）、黄伟（乙方）订立《民事赔偿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先行赔付110000元，乙方原谅甲方的行为给乙方造成的伤害，甲方最终承担的赔偿金额以人民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为准，乙方对甲方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表示谅解。赵开顺和臧转花当天向黄伟支付110000元赔偿款。黄伟是王碧琳之子，其陈述父亲黄俊辉、妹妹黄婕在王碧琳生前死亡。周刚生是联艺经营部的登记经营者。联艺经营部的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周刚生表示联艺经营部没有装饰装修的施工资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黄伟是王碧琳之子，有权提起本案侵权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赵开顺在701号房屋室内拆除防盗笼，不是高空作业。原告认为本案属于高度危险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王碧琳被从西华北区9幢1单元701号房屋掉落的防盗笼砸中死亡。防盗笼的掉落是被告赵开顺拆除行为所致，并非建筑物、悬挂物自然老化、损坏等非人为因素导致。本案不属于物件损害的特殊侵权责任，而是一般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周刚生将西华北区9幢1单元701号房屋装修工程中的拆除部分交由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完成，按施工天数和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结算费用，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是该项拆除工作的负责人。事发当天，被告赵开顺在楼上拆除防盗笼，被告臧转花在楼下提醒行人是二人的内部分工，对外构成拆除防盗笼的统一施工行为，二者不可分割。被告赵开顺拆除防盗笼操作不当，致使防盗笼坠落；被告臧转花没有设立安全施工标志，没有采取充分的安全措施防止事故发生。两被告的上述过错行为导致王碧琳被防盗笼砸中致死，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孟聪是西华北区9幢1单元701号房屋业主，其与周刚生订立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由乙方完成701号房屋的装饰装修。住宅装饰装修不属于建筑活动，无需建筑装饰装修施工资质，《装饰装修工程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性质。被告孟聪是定作人，被告周刚生是承揽人。《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由联亿装饰承包。被告孟聪已经注意到被告周刚生是联亿经营部的经营者，联亿经营部的经营范围是室内外装饰服务。被告孟聪在选任承揽人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被告孟聪的赔偿请求不能成立。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可以将承揽的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周刚生将装修中的拆除工作交由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完成，按天结算费用。拆除工作的时间、具体工作内容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自主安排，只要及时完成工作即可。被告周刚生和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之间亦为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拆除防盗笼没有专业资质要求，被告周刚生将该项工作交由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完成并无过错。原告要求被告周刚生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刚生服务部没有参与本案室内装修活动，原告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被告广安公司作为小区物业企业，对小区住宅装修的管理、监督责任主要是针对《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五条至第九条规定的危害房屋安全的装修活动，并不负责在施工现场设置施工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被告孟聪申请装修时，被告广安公司已经告知不得拆除承重墙及其他安全事项。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表明西华北区9幢1单元701号房屋装修活动中存在变动房屋主体、承重结构、防水等情形。事发当天，被告广安公司保安马某主动在现场划出施工范围。被告广安公司对于本案房屋装修尽到了管理、监督义务，对王碧琳的死亡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云南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488元。原告主张支付抢救时的医疗费998.94元，符合法律规定。王碧琳卒年71岁，死亡赔偿金按9年计算为301392元。云南省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104077元，原告主张52039元丧葬费有误，应为52038.5元。原告办理丧事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包含在丧葬费中，单独主张的4277元误工损失、1000元交通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因母亲王碧琳意外身亡遭受巨大的精神伤害，本院酌情判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原告支付的律师费与本案侵权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主张17000元律师费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赔偿费用合计404429.44元，扣除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已经赔偿的110000元，还应赔偿294429.44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伟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94429.44元。二、驳回原告黄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0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承担300元，被告赵开顺、被告臧转花承担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武 云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游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