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18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峰，男，197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平，福建名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彬，福建名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宗水，男，196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宗贵，男，196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宗祥，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平英，女，196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素华，女，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春英，女，1966年9月9日出身，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素英，女，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审第三人：陈建生，男，1980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陈建峰因与被上诉人朱宗水、朱宗贵、朱宗祥、朱平英、朱素华、朱春英、朱素英及原审第三人陈建生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20）闽0322民初2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建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平和魏文彬、被上诉人朱宗水、朱宗贵、朱宗祥、朱平英、朱素华、朱春英、朱素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建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建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建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讼争查封房屋未办理权属登记，依据《物权法》第9条否定陈建峰的权属主张是错误的。没有物权登记并不等同于无主财产，并不等同于没有物权。物权设立登记只是物权取得的一般方式，但也有例外。《物权法》第30条规定：“因合法建造中、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如果讼争查封房屋因为没有办理物权登记而没有物权，那么就不可能进行查封、拍卖。因为，物权登记是物权变动的前提。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其实也是不唯物权登记认物权的观点。二、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排除一审法院对涉案查封房屋的强制执行，也能够证明陈建峰对涉案查封房屋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理由不能成立，应予纠正。（一）本案讼争标的为门牌号648-1、648-2框架结构房产，648房产未纳入执行裁定范围，故未列入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范围，一审判决却认定查封一幢三直五层框架结构房产。（二）一审法院执行局查封房屋的时间是2018年8月2日，当时世界佛教论坛还未召开，全市房屋还没有全面张贴由公安机关颁发的门牌，也就是通说的二维码门牌。2018年10月27日到31日世界佛教论坛要在莆田市召开，出于安保需要，全市改变以往由民政局颁发门牌的工作惯例，突破有房产证才能办理门牌证的做法，实行由公安机关颁发二维码门牌，并且是按建筑物、构筑物现状颁发，不论有无房产证。所以，这就出现2018年8月2日未挂门牌，而之后有挂门牌的状况，并非陈建峰恶意抢注门牌。而且，这个门牌是村委会根据平时工作中了解的情况直接报送给公安机关，并非是陈建峰自己去申报。一审认为法院函告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出具工作说明宣布停用。但陈建峰未收到该通知，公安机关没有收回门牌，三个门牌至今还是挂在讼争房屋及648号房屋上。而且，公安机关出具说明只是因工作需要。（三）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执行异议的期限并无特殊限制，贯穿执行全过程。案外人可以根据自身的时间空闲程度、诉讼成本到位情况等掌握异议时机，且张贴时陈建峰不在家，没看到通知。从法律上说，没有在10日内提出并不意味着程序失权，更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反面证据。（四）一审仅以陈建峰提供的二份《仙游县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四至、相邻不符就否定二份收款收据的关联性，甚至连二份审批表的关联性都予否定，这是错误的。1、一审忽略本案是执行案件，而不是普通民事纠纷。本案是在没有不动产权属登记资料作依据的前提下开展查封。也就是说，在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法院依职权去调查权属的。那么，既然要依职权调查就应当全面调查，就要对陈建峰提供的二份审批表所对应的坐落进行追踪。同一条街都是同一种模式，只有交款发票及乱造名册的建房审批表，这个是可以向左邻右舍核实的，一审法院却不去调查核实。原仙游县国土资源局在给一审法院函复时指出“以地养路”项目审批的个人建房，这个以地养路其实就是镇政府卖地修路的意思。当时的郊尾镇政府为了将三埔路地皮卖出去以偿还镇府路等工程款就化整为零，通过村委会随便拉些人头，以农村个人建房审批的方式办下三埔路二侧的店面地皮建房审批手续，这就出现建房业主手中的审批表与真正业主名字不符，甚至四至相邻不明或与实地不符的乱象，且比比皆是，是公共事件。陈建峰可以提供其他业主的审批表、交款发票来说明这个问题。这些材料能反映同一特征，但一审仅以收款收据只能证明有交纳款项予以否定。综上，案涉房屋的建房手续、地皮交费发票或者直接登记给陈建峰，或者在陈建峰手上，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认定标准，陈建峰是权利人。（五）本案的证人证言还能够证明陈建峰房屋是陈建峰建造的，一审在证人证言方面认证错误。1、关于模板工人王良美的证言。第一，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所以，王良美在执行员询问时所作的陈述若与出庭作证的证言不一致，应当以出庭作证的证言为准。第二，王良美出庭作证时描述，其对法庭制作的笔录不清楚。第三，王良美在执行局询问时称是阮表明叫其一起去搭建房屋模板，工资是郑爱莲支付的，不可能去关心是陈建生还是陈建峰盖的房子。而且，王良美的证词也只是“听说”，听说是陈建生出资建造。这份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四，三坎店面是三个门牌号：648、648-1、648-2。王良美却说是648-1、648-2，这本身就不对。第五，王良美出庭作证时明确证明工资是陈建峰支付，陈建生在建房时没有接触。王良美出庭作证的证言符合法定形式，应予采信。2、钢筋工阮表新、泥工阮金山、浇水泥的工人戴开申的证言一致证实只认识陈建峰，不认识陈建生，建房工资是陈建峰支付。三位证人陈述房屋是谁的不清楚，这一句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关，并不重要。因为，作为工人来说，其只认谁叫去建房，工资谁付，至于房屋产权是谁的与其无关。所以，三位证人说不清楚才是符合常理的，恰恰说明证人是实事求是的。本案对于房屋权属的判定是依据审批手续、土地权源和建房事实，而不是某人的看法。3、水电工陈寿并没有在执行局做过笔录，而是第一次出庭作证。陈寿的证言能够证明陈建峰叫其做水电，陈建峰付的工资。4、黄秀兰、朱素英是本案执行债权人的配偶或债权人的继承人，实际上是当事人，其陈述只能视为当事人陈述，并非证言。就算是证人证言，一旦异议之诉启动就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所以，黄秀兰、朱素英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薛玉贤应当出庭作证而没有出庭作证，证言不能采信。就关联性而言，陈建生有没有邀请老婆娘家亲戚出席封顶宴席不能等同于房屋就是陈建生建的，更不能等同于就是陈建生一人建的。杨盛凡民事起诉状所述的陈建生因建房而借款只是单方陈述，未经质证和审查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并且，杨盛凡以视频作证的形式证明20万元是借款，陈建生只是说家里要建房买水泥。而家里建房不等于就是陈建生自己建房。5、郑丽芳的证言证实陈建峰也有邀请其参加封顶酒席，房屋是陈建峰建的。郑丽芳仅仅是陈建峰配偶的朋友，与本案处理没有利害关系，一审却以证言与执行局调查笔录，也就是，黄秀兰、朱素英陈述、杨盛凡起诉状所述不一致为由不予采信。6、案涉房屋的门牌证尚未被撤销、注销，仍然挂在房屋上，仍然有效。该门牌证也证明建筑物的房主是陈建峰。综上，上述证据从质的角度和量的角度都能够证明建房审批手续、购地发票在陈建峰手上，甚至直接登记在陈建峰名下。房屋建筑的施工也是陈建峰组织实施的，足以证实陈建峰是所有权人。由于建房时间历时已久，私人采购建材一般都是没有签订合同，没有开发票，钱来货去，一审以陈建峰未提供钢材、沙石购买单据来证明，继而质疑陈建峰的主张，逻辑错误。一审在朱宗水、朱宗贵、朱宗祥、朱平英、朱素华、朱春英、朱素英没有提供任何一份证据，且陈建生也承认陈建峰是房屋所有人的情况下，仍然认定陈建生是所有人，认定事实明显有误。7、一审法院采信原仙游国土资源局、仙游县住建局的回复函。而住建局函复称涉案房屋无规划许可证。现仙游县自然自资源局复函称涉案房屋土地权属来源不清，审批面积不明、没有规划许可材料。如挂拍成功也不能办理不动产权证。也就是说，本案房屋不可流转，仅凭这一点就足以排除强制执行。 朱宗水、朱宗贵、朱宗祥、朱平英、朱素华、朱春英、朱素英辩称：法院在对该房子查封的整个过程中，陈建峰从来都没有提出异议，直到陈建生劳改三年回来之后，陈建峰才说法院查封的房子是陈建峰的。当时房子封顶时，也是陈建生以他的名义封顶，办酒席请客也是以陈建生的名义请客的。当时一审法院执行局也有去了解，当时建房的钢筋、水泥都是以陈建生的名义购买的，记账也是记在陈建生的名下。朱素英是陈建生的岳母，陈建生当时开庭时也有承认其借钱是用来盖房子的。因此法院执行的房子是陈建生的，不是陈建峰的。 陈建生未作陈述。 陈建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立即停止对位于仙游县地产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地产的查封、拍卖等执行措施；2.确认位于仙游县产所有权归陈建峰所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在申请执行人朱宗水、朱宗贵、朱宗祥、朱平英、朱素华、朱春英、朱素英与被申请执行人陈建生执行案件中，依法裁定查封被执行人陈建生在郊××××号右边建造一幢三直五层框架结构房产。2018年9月27日，在一审法院将对裁定查封的案涉不动产依法进行评估、拍卖时，通知陈建生的父母陈富荣、郑爱莲，陈建生的兄弟陈建峰（本案原告）、陈建仁，如对被查封的不动产有异议，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提出。陈富荣、郑爱莲、陈建峰（本案原告）、陈建仁在此期间没有提出异议。2020年2月17日，陈建峰以申请执行人朱宗水、朱宗贵、朱宗祥、朱平英、朱素华、朱春英、朱素英和被执行人陈建生为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20年2月21日，一审法院以（2020）闽032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建峰的执行异议。2020年3月2日，陈建峰以上述诉求及事实理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查封案涉房屋时，案涉房屋并未悬挂门牌号。2019年7月，一审法院发现被查封的案涉房屋悬挂有登记在陈建峰名下的门牌号为648-1号、648-2号的门牌，为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9日致函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当日向一审法院出具《工作说明》，对该两门牌号停用。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通过诉讼阻却、排除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物是否享有权利、享有什么样的权利、权利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进行判断。但陈建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案涉房屋的物权期待权或物权本身（包括所有权），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其他权利，故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朱素英经依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判决：驳回陈建峰的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陈建峰提供证据一、证明材料、企业信息，欲证明：三埔路648、648-1、648-2地皮系陈建峰购买的，审批表户主为郑瑞芳、李庆清。证据二、三埔路部分房屋分布草图及文字说明、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照片18张、收款收据10张（含部分背面备注），欲证明：购地交款人领取的建房审批表不一定与收款收据上的交款人一一对应，审批表与业主基本不相对应。同时，陈建峰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购地交款人领取的建房审批表不一定与收款收据上的交款人一一对应，审批表与业主基本不相对应。 朱宗水、朱宗贵、朱宗祥、朱平英、朱素华、朱春英、朱素英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都是假的，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证明陈建峰所要证明的对象。证人陈某的证言不属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福建省仙游县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系由刘金林制作的，从证明材料的内容来看，该公司对陈建峰购买店面地皮的事实是从刘金林处得知的，而且该公司对案外人向其购买店面地皮流程的陈述与陈建峰在一审起诉状中对购买店面地皮的主张不一致，故证明材料不能证明陈建峰的主张。证据二中除了陈某的收款收据及郑洪锁的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有原件核对外，其他部分均无原件核对，故对无原件核对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这些证据也与本案无关。证人陈某系陈建峰的堂兄，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故陈某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据此，判断执行标的能否执行，需查明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以此确定执行异议人所享有的权利在效力上是否优先于申请执行人的权利。本案中，应首先查明陈建峰对执行标的是否具有正当权利，再判断陈建峰对执行标的所拥有的权利是否足以阻却执行。陈建峰主张其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理由如下：首先，从陈建峰一审提供的仙游县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收款收据的内容来看，仙游县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上户主姓名为案外人郑瑞芳、李庆清，并非陈建峰；收款收据的交款人虽为陈建峰，但收款收据中的交款项目只写明“环城路商品房地价款”，没有体现具体的位置。陈建峰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郊尾镇人民政府对三和街两侧的地皮出售给个人建房”，从本院向陈建生送达法律文书的现场来看，陈建峰就居住在案涉的房屋对面，中间仅隔一条公路。陈建峰自认证人陈某是其邻居，而陈某提供的收款收据中交款项目的内容与陈建峰提供的收款收据中交款项目的内容是一致的，故该收款收据也有可能与陈建峰现在居住的房子有关。根据仙游县个人建房用地审批表、收款收据无法确认与案涉的房产有关。其次，从杨盛凡的证言来看，陈建生有向杨盛凡购买水泥用于家里建房。其他证人虽陈述工资由陈建峰支付，但部分证人对案涉房产归谁所有并不清楚，因陈建峰与陈建生系兄弟关系，不排除陈建生在建房时陈建峰出面帮忙的可能，故陈建峰申请的证人证言也无法证明案涉房产系陈建峰所建的。再次，2018年9月27日，一审法院在向陈富荣、郑爱莲、陈建峰、陈建仁送达通知书，告知其将依法对陈建生所有的坐落在位于仙游县郊尾镇三和街的不动产（即三和街648-1、648-2号的房屋）的房地产进行评估、拍卖，如有异议，请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十日内提出。逾期不提出，将依法处理。该通知书由陈建峰的父亲签收，陈建峰应当知道，但其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及时提出异议，直至2020年2月17日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如案涉房产确为陈建峰所有，其该表现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陈建峰主张案涉房产由其所建，但从仙游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复函、仙游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回复函及仙游县郊尾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来看，相关部门并未确认案涉房产与陈建峰有关。案涉房产在一审查封之后所张贴的648-1、648-2门牌虽是登记在陈建峰名下，但之后也被公安机关停用了。因此，陈建峰对案涉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 综上，陈建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50元，由陈建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志健 审 判 员 吴伟凡 审 判 员 吴远征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