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44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淑贞，女，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学作，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创辉鑫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恒泉工业区第5A号。主要负责人：魏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翠，女，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建安二路泰华明珠1栋1-15D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学作，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创辉鑫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恒泉工业区第5A号。主要负责人：魏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翠，女，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建安二路泰华明珠1栋1-15D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学作，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创辉鑫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恒泉工业区第5A号。主要负责人：魏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翠，女，198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建安二路泰华明珠1栋1-15D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国，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淑贞因与被上诉人魏翠、广东创辉鑫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创辉鑫东莞分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6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淑贞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上诉人的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程序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原审法院对创辉鑫东莞分公司及魏翠利用微信及微信朋友圈对黄淑贞名誉权的侵害所造成的影响没有进行深入查明，特别是侵权的时间长度、影响的广度以及对黄淑贞事业的影响方面。另外，原审法院查明认为黄淑贞提供的证明以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证实”，但在本院认为部分对黄淑贞的损失部分又不予采信，明显前后矛盾。原审法院对黄淑贞因名誉权被侵害所造成的损失的认定明显有违常理，作为一个生意人，无故在一个小行业内被人宣传为“老赖”，且长达数月之久，没有造成影响和损失是不可能的。二、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中程序上有瑕疵。原审法院对证人进行询问后，根本没有征询双方是否有问题向证人发问，只是待法官询问结束后就让证人离开法庭，上述程序有违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证人出庭方面的规定。上述程序上的瑕疵也是黄淑贞的损失问题在原审中没有得到查明认定原因之一。二审时我方将提交新的证据，以补充证明黄淑贞因名誉权被侵害所受到的相应损失。作为生意人，良好的声誉是其事业的生命，特别是当下，法院执行常将被执行人列为失信人员名单，民众所称的老赖，这也将直接影响其的声誉，从而影响其的生意。如果其名誉权受侵害，仅仅是消除影响，那么侵害者可能会无所顾忌，原审庭审中创辉鑫东莞分公司及魏翠竟然认为不构成侵害到黄淑贞的名誉权，显然在长达数个月的时间内，对他人的侵害其依然没有任何悔悟，原审法院仅仅要求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明显与其对黄淑贞侵害所造成的损害不相当。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的第三项，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如下：上诉人黄淑贞因被上诉人的恶意侵权行为使其业务受到重大影响，在2019年7月、8月、9月未达成一桩业务，因其收入是按销售提成的，故三个月工资均为零。2019年11月3日，上诉人离职，目前黄淑贞已从事与原来的工作不相关的业务，所以对黄淑贞的影响非常大，故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魏翠、创辉鑫东莞分公司对上诉人黄淑贞答辩称：一、上诉人长期拖欠货款属实，且买卖合同关系经过龙岗区人民法院审理，也全额支持了创辉鑫东莞分公司的诉求，而上诉人及公司仍然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买卖合同关系现在二审阶段。二、一审判决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自身能力聘请律师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三、黄淑贞是否离职及其收入状况均与本案没有关联，请求法庭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淑贞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魏翠、创辉鑫东莞分公司立即停止侵犯黄淑贞名誉权的行为；2、魏翠、创辉鑫东莞分公司公开向黄淑贞赔礼道歉，并通过微信和在本市报纸刊登道歉信的方式为黄淑贞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魏翠、创辉鑫东莞分公司赔偿黄淑贞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人民币，下同）；4、魏翠、创辉鑫东莞分公司支付黄淑贞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电子数据固化1000元、律师费10000元、因侵权遭到的实际损失68200元，共计792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魏翠、创辉鑫东莞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黄淑贞系案××深圳市同发鑫电路科技有限公司的员工，职位为运营总监，黄淑贞所在公司与创辉鑫东莞分公司在2017年期间有购销往来，双方就货款尾款支付尚存争议。2019年6月20日，创辉鑫东莞分公司的员工陈晓祥等几人到案××深圳市同发鑫电路科技有限公司催收货款，并在该公司的前台和厂门口处拉了横幅，横幅上写“深圳市同发鑫电子白福来黄淑贞欠款不还老赖一对”，其拍照和拍摄视频后，便收了横幅离开了该公司。2019年6月21日，魏翠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上述视频，并附文字“深圳同发鑫电路科技有限公司欠款63158元，老板白福来，有钱一直不付，请大家注意”。魏翠从2018年11月13日起至今担任创辉鑫材东莞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查，根据工商登记查询显示，案××深圳市同发鑫电路科技有限公司于2006年9月1日成立，于2016年10月28日黄淑贞加入该公司的股东、占股50%，其余股东为白福来占股35%、段子刚占股5%、卢祥金占股10%，于2019年3月28日黄淑贞退出该公司股东，此时白福来占股90%、段子刚占股10%，白福来从2016年1月20日起至今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深圳市同发鑫电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福来作为黄淑贞证人出庭作证称：黄淑贞至今仍系公司员工，黄淑贞不是其配偶，其配偶为林艳；创辉鑫东莞分公司的员工陈晓祥拉横幅当天其不在公司，但其当天收到了陈晓祥发来的微信，声称如果当天不付货款，次日就将拉横幅的视频发到微信朋友圈，其还与对方沟通说公司的事情不要牵涉到个人，但第二天魏翠就将拉横幅的视频发到朋友圈……其公司确实还欠创辉鑫材东莞分公司部分货款，但具体数额需向公司财务核实。原审再查，黄淑贞为了证明其损失，提交了电子证据固化费用的发票1000元；《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显示黄淑贞委托本案律师代理本案全阶段的纠纷，收取律师费10000元。黄淑贞还提交了案××深圳市同发鑫电路科技有限公司制作的《市场运营部提成方案与管理办法》显示黄淑贞所在部门的人员有销售提成；提交了案××深圳市同发鑫电路科技有限公司与案××深圳市新永安电子有限公司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订单合同》及案××深圳市新永安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联络函》称因同发鑫公司运营负责人因素，决定取消上述订单合同；提交了案××深圳市同发鑫电路科技有限公司与案××深圳市和达清电子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签订的《采购订单》及案××深圳市和达清电子有限公司在2019年9月3日出具的《联络函》称因对接的业务负责人黄淑贞的因素，决定取消上述采购订单。原审法院认为，案××深圳市同发鑫电路科技有限公司与创辉鑫东莞分公司之间的货款纠纷属于公司行为，并非黄淑贞的个人行为，魏翠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横幅视频，侵犯了黄淑贞的名誉，造成一定范围的影响，黄淑贞起诉要求魏翠停止侵权行为并赔礼道歉，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判令魏翠立即删除2019年6月21日在微信朋友圈发表的关于黄淑贞的视频内容，并且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向黄淑贞赔礼道歉内容的一条以消除影响。黄淑贞要求魏翠在本市报纸刊登道歉信的方式为黄淑贞消除影响，与被告的侵权行为范围不相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魏翠的侵权行为仅限于魏翠的朋友圈范围，对黄淑贞造成了何种影响黄淑贞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黄淑贞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黄淑贞取证费用1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的请求。黄淑贞主张侵权影响到其业务提成损失，因黄淑贞提交的是涉及几个案外人签订的合同以及作出的声明，但相关人员未出庭作证证明真实情况，原审法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因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黄淑贞主张的业务提成损失682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魏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删除其于2019年6月21日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的关于黄淑贞的视频内容，并在其微信朋友圈发表向黄淑贞赔礼道歉的内容一条；二、魏翠、广东创辉鑫材料科技股份公司东莞分公司向黄淑贞支付取证费1000元及律师费10000元；三、驳回黄淑贞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黄淑贞已预交），由黄淑贞承担450元，魏翠、广东创辉鑫材科技股份公司东莞分公司承担50元。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二审提交2019年7月、8月、9月工资条，其中7月工资表中没有列明上诉人，8月、9月工资条中上诉人实际出勤天数空白，基本工资为0，实付工资为0。上诉人二审提交的《离职证明》载明黄淑贞自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11月3日在深圳市同发鑫电路科技有限公司担任市场不业务经理职务，由于其连续两个月业绩未达到公司考核标准，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是否应支持黄淑贞主张的业务收入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魏翠在自己微信朋友圈发表横幅视频，影响范围有限，且朋友圈中所附文字写了深圳同发鑫电路科技有限公司欠款63158元，老板白福来，有钱一直不付，请大家注意，可知其诉求的实际是公司业务款项，对黄淑贞个人的名誉侵害程度有限，原审判令不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黄淑贞主张的业务提成损失，根据黄淑贞提交的离职证明和工资条，黄淑贞2019年6月才担任涉案公司市场部业务经理，工资条未显示其7到9月有实际出勤，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业务损失”与本案侵权存在必然关联，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黄淑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