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37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荣发，男，1952年8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64年9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袁修刚，男，1980年4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特别授权代理。系被害人陈某的女婿。 原审被告人王仰云，男，1976年8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2010年10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剥夺政治权利1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000元，2019年9月10日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特赦。2019年12月23日因无证驾驶机动车被进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仰滨，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仰云犯交通肇事罪及刑事附带民事一案，于2020年6月22日做出（2020）赣0124刑初10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仰云不上诉，公诉机关未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荣发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询问上诉人和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10月16日20时40分许，被告人王仰云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并达到报废标准的“南骏”低速自卸货车碰撞被害人陈某、徐某1，造成陈某、徐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被告人王仰云未停车查看，驾车逃离现场。经认定，被告人王仰云负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2019年10月23日，被告人王仰云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因事故入院治疗41天，共花费医疗费138213.5元，出院记录中载明出院后需继续卧床休息2个月。经鉴定，陈某被评定为八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一处，后续诊疗费3000元，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荣发七购买“南骏”低速自卸货车后一直未给车辆上牌照，也未购买车辆保险。2019年9月7日，王荣发以一万二千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了王仰滨，未交付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王仰滨购车后，也未给车辆办理任何登记手续，并以计次付工资的形式请王仰云开车送货。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仰云的亲属已赔偿陈某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仰滨已赔偿陈某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陈某、徐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吴某1、王仰滨、王某、徐某2、章某、吴某2、王荣发的证言；被告人王仰云的供述；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驾驶人信息、农机安全监理站证明、报废通知、报废车辆回收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通知书；不验伤声明；同步录音录像说明；案发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截图、文港派出所的证明；王仰云指认照片；受伤成因及伤情鉴定意见、陈某衣物附着物与南骏牌低速货车白色油漆成分比对鉴定书、痕迹鉴定意见、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微信支付截图、2019年12月26日交警到抚州询问购买案发车辆、王荣发信息照片以及王荣发出具的卖车证明、王仰云电话通讯记录；人口基本信息表、刑事判决书、特赦裁定书、赔偿收条、抓获经过及现场照片、认罪认罚具结书、陈某、徐某1夫妻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及徐某1工商营业执照、文港居委会证明、文港农贸市场证明、江西武警医院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费用明细表、出院记录、病历、江西南莲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王仰云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的报废机动车，致一人重伤并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仰云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合理的经济损失共计373833.6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仰滨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雇请王仰云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其作为雇主应当对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王仰云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仍驾车，应当与雇主王仰滨就交通事故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荣发在明知车辆无牌证的情况下，仍将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转让给王仰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当与王仰滨、王仰云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扣除王仰云、王仰滨已支付的6万元，被告人王仰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仰滨、王荣发应当共同对剩余赔偿款313833.6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王仰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四）、（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仰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被告人王仰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仰滨、王荣发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313833.64元，被告人王仰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仰滨、王荣发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上诉人王荣发提出，原审判决以其转让无牌证的车辆为由，判处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的诉讼代理人袁修刚表示放弃答辩。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仰滨、原审被告人王仰云表示放弃答辩。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16日20时40分许，原审被告人王仰云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南骏”低速自卸货车碰撞被害人陈某、徐某1，造成陈某、徐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王仰云未停车查看，驾车逃离现场。经认定，王仰云负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2019年10月23日，王仰云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因事故入院治疗41天，共花费医疗费138213.5元，出院记录中载明出院后需继续卧床休息2个月。经鉴定，陈某被评定为八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一处，后续诊疗费3000元，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荣发七购买“南骏”低速自卸货车后一直未给车辆上牌照，也未购买车辆保险。2019年9月7日，王荣发以一万二千元的价格将该车卖给了王仰滨，未交付购车发票及车辆合格证。王仰滨购车后，也未给车辆办理任何登记手续，并以计次付工资的形式请王仰云开车送货。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仰云的亲属已赔偿陈某5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仰滨已赔偿陈某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6日，其与丈夫徐某1在文沙路牛杂店吃完晚饭后步行回家时，两人均被一辆货车撞倒，肇事车辆系一辆小型运沙农用车，徐某1被撞倒后追着肇事车辆追喊，该车往文港卫生院逃了。 2、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0月16日，其与陈某在文沙路牛杂店吃完晚饭后步行回家，行至文沙路38号门口路段时其与陈某被一辆货车撞倒，肇事车辆系一辆蓝色旧的小型农用运输车，徐某1被撞倒后追着肇事车辆追喊，肇事车辆事发后没有停车，一直往文港卫生院方向逃逸了。肇事车辆行驶时有震动的响声，应该是空车，当时路面有路灯但视线不好，且该路灯很远距离才有一盏。 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6日20时许，徐某1与另一人在张某牛肉店吃完饭后，该两人在该店外50米的马路上被车撞伤。 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6日20时许，其家楼下附近文沙路38至40号门口的地方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其当时戴着耳机听到砰的一声车撞人的声音，也听见车辆是突突突的声音过去，其从窗外看见一个人躺在路边上，肇事车辆往文港镇新兴路方向去了，听声音车是装沙的那种车子。 5、证人王仰滨的证言，证实肇事车辆系其从抚州的一个王师傅手上买来的，买的时候花了一万二千元，车子买来的时候就没有任何证件，之后其和王仰云达成口头协议，以一万元的价格卖给了王仰云，但是王仰云还未付钱给其。2019年10月16日晚，其让王仰云驾农用车运模板，途径文港镇到文港街上到文伦世家运模板，其并不知道王仰云没有驾照，其看王仰云一直在开车，以为王仰云有驾照。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王仰云的亲兄弟，王仰滨是其同村的人，肇事农用车系王仰滨所有，王仰滨雇佣王仰云开车，每次开车都会给一点钱给王仰云。 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6日晚上8点多钟，其父亲徐某3回家告诉其母亲在文港镇被车子撞伤了，其父亲说是一辆旧的农用运输车撞的，车往文港镇街里面逃跑了。 8、证人章某、吴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0月16日20时30分许，其看见一个女的，脸上有血，躺在其家文沙路38号门口的路边上。 9、证人王荣发的证言，证实其2019年9月7日，通过邱同高的介绍，其将一辆无牌照的“南骏牌”农用运输车卖给进贤县一个姓王的男子，卖了一万二千元。 10、原审被告人王仰云的供述，供认肇事车辆系王仰滨从别人那买来的二手车，车是一辆旧车，也没有牌照，王仰滨给车加装了铝合金边条，为了能多装一点货。王仰滨有时候会要其帮忙开车运东西，每次会给其一些钱。其以前是有驾驶证的，后来因为坐牢导致驾照未年检而被吊销了。2019年10月16日，其应王仰滨的要求，驾驶这辆无牌照的蓝色农用车从大塘村出发经过文沙路的“牛杂店”，然后去到文伦世家小区装模板。其驾车经过文沙路牛杂店时车后轮有震动的感觉，但其并没有停车查看。2019年10月23日，其驾驶这辆无牌照的农用车在文港镇万生桥时被交警查获。 11、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6日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了勘查，案发地文港镇38号门口，现场附近有公安系统监控摄像，受伤两人伤者送医。 12、驾驶人信息、农机安全监理站证明、报废通知、报废车辆回收证明，证实2019年12月20日经县交警大队事故科查询，未查询到王仰云名下持有办理机动车驾驶证；2020年1月2日经县农机安全监理站查询，王仰云未办理农机驾驶证记录。2020年1月5日进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向王仰云送达了肇事车辆安全技术状况不合格应当报废的通知。2020年1月7日江西和信发实业有限公司在进贤县收购了本案报废的车辆并进行了废铁处理。 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20年1月3日经进贤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王仰云夜间无证驾驶不合格的机动车，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确保安全驾驶，是导致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某1、陈某无责任。 14、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通知书，证实2019年12月23日，王仰云因本案中的无证驾驶机动车于被进贤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 15、不验伤声明，证实2019年11月4日，被害人徐某1表示伤势轻微不需要验伤。 16、同步录音录像说明，证实经说明，2019年10月23日19时00-19时40分王仰云的询问时无同步录音录像。 17、案发事故现场的监控录像截图、文港派出所的证明，证实案发时段，涉案肇事车辆行驶轨迹情况等。监控像显示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快5分10秒，当晚监控时间2019年10月16日20时45分11秒监控显示徐某1追逃逸车辆，故实际时间为20时40分。 18、王仰云指认照片，证实2019年10月16日“南骏”牌农用运输车从文港镇出发。 19、受伤成因及伤情鉴定意见，证实2019年11月12日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的伤情可由钝性暴力背部（偏左侧）及碰撞后摔跌所形成伤情为重伤二级。 20、陈某衣物附着物与南骏牌低速货车白色油漆成分比对鉴定书，证实经公安部交通管理科学研究所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鉴定，陈某黑色长裤银白色附着物与涉案南骏牌低速货车右前保险杠银白色油漆的成分相同。 21、痕迹鉴定意见，证实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陈某黑色长裤右臀部痕迹和附着物为涉案无牌照南骏牌低速货车车头右前部保险杠直接碰撞伤者陈某背面可以形成。陈某被碰撞后又向前扑倒，外裤正面又与地面直接碰擦可以形成。 22、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证实涉案无牌照南骏牌低速货车的制动、灯光性能不符而国标安全技术要求；转向性能符合国标要求。 23、王仰云2019年10月16日20时47分微信支付截图，证实王仰云在文伦世家小区装模板前买烟时的支付信息截图。 24、2019年12月26日交警到抚州询问购买案发车辆、王荣发信息照片以及王荣发出具的卖车证明，证实王荣发将车辆卖给王仰滨的时间及价格。 25、王仰云2019年10月16日电话通讯记录，证实案发时及案发后王仰云与王仰滨多达8次通话记录，存在串供可能。 26、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仰云出生于1976年8月9日，案发时系成年人。 27、刑事判决书、特赦裁定书，证实王仰云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10月27日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2年，剥夺政治权利1年，罚金2.2万元，2019年9月10日被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特赦。 28、赔偿收条，证实王仰云的父亲已向陈某方赔偿了5万元。 29、抓获经过及现场照片，证实2019年10月23日王仰云被交警查获，及涉案车辆外观情况。 3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王仰云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31、陈某、徐某1夫妻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及徐某1工商营业执照、文港居委会证明、文港农贸市场证明，证实陈某的主体资格及陈某、徐某1夫妻一直在文港农贸市场租赁摊位从事牛肉屠宰生意。 32、江西武警医院诊断证明书、收费票据、费用明细表、出院记录、病历等，证实陈某在江西武警医院住院治疗41天，共花费医疗费138213.5元，出院记录载明陈某出院后需继续卧床休息2个月。 33、江西南莲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证实陈某评定为八级伤残二处、十级伤残一处，鉴定费用为3100元。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王荣发提出的上诉理由，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王荣发提出原审判决以其转让无牌证的车辆为由，判处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农机安全监理站证明、报废通知、报废车辆回收证明、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上诉人王荣发证言及其出具的卖车证明，足以证实王荣发在明知车辆无牌证的情况下，仍将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转让给王仰滨，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该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仰云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的机动车，致一人重伤并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王仰云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原审被告人王仰云因交通肇事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仰滨、王荣发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部分处理恰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兵 审 判 员 张艳 审 判 员 李成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万辉 书 记 员 万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