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2刑初1074号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兰停，男，1950年6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文盲，农民，住上蔡县。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2018年4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2018年4月5日被上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2019年5月8日被上蔡县公安局训诫。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9月2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7日被上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王蔡玲，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一部刑诉〔2019〕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兰停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根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兰停及其辩护人王蔡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兰停系2014年被上蔡县卧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卧龙办事处）麦仁村委圈刘村纳入的低保户，2017年被纳入建档立卡贫困户，从2016年开始由上蔡县人大常委会工作人员负责对其进行脱贫帮扶。2017年11月份，刘兰停提出危房改造申请，按照相关规定，危房改造必须由当事人按照审批的面积先垫资进行改造，待相关部门审核后，才能发放国家的危改资金。而刘兰停以自己家庭困难和儿子快要结婚为由，要求政府出资并超标准给其进行危房改造，在上蔡县相关部门、卧龙办事处、所在居委会就其提出的要求进行商议期间，刘兰停于2018年4月2日以上蔡县人大常委会担任帮扶的责任人将其危房改造款贪污为由，到北京进行上访。卧龙办事处考虑到刘兰停家庭的实际情况，经与上蔡县扶贫办商议后，由县扶贫办和办事处各出资30，000元，于2018年5月对刘兰停家的危房进行了改造，为其家庭盖了三间平房并配套建有厨房、院墙、门楼等。在危房改造时，刘兰停家院内的树木和旧房上的檩条、门窗等均由刘兰停以200元的价格自愿卖出，家中的废旧物品经刘兰停同意后就地掩埋。刘兰停对党和政府给予的特殊照顾不但不感激，反而变本加厉。2019年以来，又以帮扶责任人将其扶贫款贪污、卧龙派出所违法对其进行行政拘留、卧龙办事处工作人员在危房改造时将其衣服（自称衣服价值10，000元）掩埋并将其院内的树木及旧檩条等卖掉且未将变卖款给其本人为由，多次到北京市上访，以此向卧龙办事处和居委会施加压力索要钱财。卧龙办事处麦仁社区居委会被迫向其支付1，800元（具体如下：2019年4月9日向接其返回的居委会干部聂某索要现金300元；2019年5月6日向接其返回的居委会干部聂某索要现金300元；2019年8月12日向接其返回的居委会干部周某索要现金1，200元）。在新中国成立70周年大庆安保之际，卧龙办事处工作人员为了稳控工作的需要，2019年9月2日通知刘兰停到信访办与其谈心。工作人员明确告知其合理诉求已经调查解决，不要再非法上访。被告人刘兰停表示，办事处不先支付其现金30，000元，国庆期间还要去北京上访。卧龙办事处考虑到建国70周年大庆在即，担心其继续去北京非访造成恶劣影响，办事处相关责任人员将受到处理，而被迫给付被告人刘兰停30，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兰停以上访相要挟，向卧龙办事处和该办事处麦仁社区居民委员会强行索要现金人民币31，8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刘兰停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兰停辩称，所领取的31，800元是扶贫干部和卧龙办事处欠其136，000元中的部分款项。他被上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的精神损失费108，000元；其作为贫困户三年的各项分红21，000元；其往返北京上访的费用、危房改造时被掩埋的四件衣服共计10，000元；上述四项按136，000元计算。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兰停在卧龙办事处领取的30，000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没有给办事处造成损失；2.被告人刘兰停因上访已受到训诫和行政处罚，其行为情节轻微。综上，被告人刘兰停存在违法行为，但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被告人刘兰停违法所得30，000元，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刘兰停的供述与辩解，证人方学军、魏某、邵某、黄金凤、石某、聂某、周某、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上蔡县公安局卧龙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刘兰停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到案经过、基本信息明白卡、帮扶措施明白卡、集体经济分红本、低保本复印件、危房改造后新房照片、领条、敲诈索要现金的照片、往返北京车票复印件、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领条、贫困户动态管理算账明白纸、关于卧龙办事处麦仁社区居民刘兰停赴京非访的情况说明、危房改造现场照片，上蔡县公安局上公（卧）行罚决字[2018]1043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上蔡县卧龙办事处控告书、关于麦仁社区刘兰停反映问题的调查报告、卧街道文[2019]17号文件，上蔡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上信联办[2019]70号办公室会议，卧龙办事处工作委员会关于刘兰停信访诉求的反馈意见相关材料，上蔡县信访局、上蔡县公安局训诫书，中共上蔡县委常委会会议纪要，卧龙办事处麦仁社区精准识别入户普查表、贫困户申请书、2018年度贫困户信息采集、刘兰停上蔡农商银行芦岗支行卡本照片、2017年、2018年、2019年贫困户享受政策统计表、危房改造相关材料、证明，银行卡明细，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兰停以上访相要挟，向卧龙办事处和麦仁社区居民委员会强行索要现金人民币31，8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刘兰停关于所领取31，800元系政府应当赔偿其款项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兰停反映帮扶责任人将其扶贫款贪污，上蔡县公安局卧龙派出所违法对其进行行政拘留应赔偿其精神损失费，卧龙办事处工作人员在危房改造时将其衣服（自称衣服价值10，000元）掩埋并将其院内的树木及旧檩条等变卖款占有，纯属无中生有。卧龙办事处、帮扶单位为帮助刘兰停脱贫，为其申请享受了各项扶贫待遇，解决了其住房等问题。被告人刘兰停不仅没有因政府的诚恳帮助而感激，反而得寸进尺，变本加厉，恶意利用信访政策，将信访作为谋取个人私利的手段，利用政府有关部门及其工作人员担心上访会被处理的心理，巧立名目、强行索要钱款，严重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完全超出了正常信访的范畴。被告人刘兰停曾因在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受到行政处罚，而其不思悔改，再次利用国家重大活动和重要时间节点，以到重要非信访场所非访相要挟而索取财物，对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惩处，彻底打消其“大闹大解决”、“大闹获利多”的心理，明确规矩，划清底线。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兰停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索要钱款的基本事实，且配合公安机关追缴了违法所得30，000元，减少了被害人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其违法所得1，800元，应责令退赔。根据被告人刘兰停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兰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日起至2022年3月1日止)。二、未随案移送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由上蔡县公安局发还上蔡县卧龙街道办事处。三、责令被告人刘兰停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800元，返还上蔡县卧龙街道办事处麦仁社区居民委员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立柱审 判 员  李海燕人民陪审员  姚 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曹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