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斌，男，1975年8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1661弄1号1、2、3、4层。法定代表人：丁静，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侍凌，女，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斌因恢复劳动关系、双倍工资差额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23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3日，张斌办理医师变更执业备案申请，变更执业机构至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2018年9月3日，张斌签署一份“新入职员工领用清单”，领取2件医生服、2件洗手服。2018年11月15日，张斌承租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该房屋月租金为9,600元，由张斌单独居住，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了2018年11月15日至2019年5月14日的房租及房屋租赁押金9,600元。2018年12月15日，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人事魏某通过微信通知张斌，该微信对话载明：“魏某:张院，辛苦，那天回上海，回来是否把签好的合同给到我，或者我直接去取，因每个月需要更新集团人事系统，你的信息一直显示合同没有签。张斌:好的，I,回去后我们联系”。2019年1月11日，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人事魏某通过微信联系张斌，该微信对话载明：“魏某:张院，不好意思打扰了，每个月总部及郭总都会审核员工劳动合同签订事项（集团人事系统），目前涉及到你的合同一直没有签，张院是否有其他想法，可以找郭总沟通一下。如没其他想法是否可以将签好的合同给到我……张斌:好的，I!周一我们碰一下”。2019年4月15日，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人事彭某通过微信询问张斌，该微信对话载明：“彭某:张斌院长：上午好：不好意思打扰到您，每月16号总部都会审核分院员工劳动。整理下看了您的入职时间2018年9月3日，从2018年10月份开始人事部I每月都有催您合同签订的事宜，您也没有给到明确的回复，打印好的劳动合同在9月份就给到您了，您今天下午3：00之前能签订好劳动合同并且给我么？如您有什么想法，也可以与我或郭总沟通！……张斌:上述与事实不符，具体我与郭总沟通后再定”。之后张斌将彭某列入微信黑名单，致使彭某2019年4月22日发送的签订劳动合同信息内容未能送达。2019年5月5日，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给予张斌劳动合同文本，但双方最终未签订成功。2019年5月13日，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寄往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张斌在本市住址）。2019年5月15日，快递显示为“本人签收”。2019年6月6日，张斌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1、支付其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5月1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00,000元；2、返还其垫付款28,800元；3、支付其报销款34,521.5元；4、支付其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2,760元；5、裁决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自2019年5月19日起与其恢复劳动关系并按月工资150,000元标准支付其2019年5月19日至裁决之日工资。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支付张斌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7,848.28元；对张斌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张斌不服仲裁裁决，遂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2019年9月5日，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张斌支付了仲裁裁决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张斌确认已收到。原判再查明，原审审理中，张斌表示其对仲裁裁决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及2019年1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天数无异议，仅就计算基数有异议，主张应按150,000元作为计算基数。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同意按150,000元作为计算基数予以补足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原审庭审中，张斌表示：1、其于2018年8月13日入职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担任医生，月工资为150,000元。2019年5月19日，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终止劳动合同；2、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虽于2018年12月起通知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从未给予其合同文本，双方无签订劳动合同的磋商过程，直至2019年5月5日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才交予其合同文本，但同时要求其签署一份说明，以证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系其拒绝所致，并将说明作为劳动合同附件，其对此予以拒绝导致双方该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后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以其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为由终止劳动关系，属于违法终止劳动关系，请求判决恢复劳动关系，并判令支付恢复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及承担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7月期间房租费28,800元；3、其入职后曾至沈阳市、西安市、杭州市办理种植牙相关资质手续、参与种植牙方面的培训，产生往返交通费、住宿费、餐费等各类费用34,521.5元，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应予报销；4、其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应按150,000元为基数计算，故仲裁裁决的数额不正确，应予补足。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表示：1、张斌于2018年9月3日入职，担任院长，月工资为68,600元。2019年5月13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2、其门诊部多次要求与张斌签订劳动合同，但张斌予以拒绝，其门诊部遂以张斌拒签劳动合同为由终止双方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不同意恢复劳动关系，亦不同意支付恢复期间的工资及承担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7月期间房租费28,800元；3、其门诊部从未安排张斌至相关省市办理种植牙手续及参加培训，无需支付相关的报销费用；4、其门诊部认可仲裁裁决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且已经支付无需补足。在原审法院审理中，张斌请求判决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与其恢复双方劳动关系并判令该公司按月工资150,000元标准支付其自2019年5月19日至裁决之日止的工资；支付其报销款34,521.5元；支付其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5月19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00,000元；支付其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82,760元；返还其垫付房租款28,800元。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则不接受张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斌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44,910.34元；（二）驳回张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张斌、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张斌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判令被上诉人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按月工资150,000元标准支付其自2019年5月13日至本案二审判决之日止的工资；支付其2018年8月13日至2019年5月13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200,000元。其主要理由是，1、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没有给其，违反劳动合同法。2、其入职四个半月后，该门诊部方提出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该门诊部没有给其合同文本，其没有拒绝签署劳动合同。另，上诉人张斌对原判认定“2019年5月13日，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将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寄往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张斌在本市住址）。2019年5月15日，快递显示为‘本人签收’”一节先提出异议，认为在该门诊部提供的快递单上其没有看到“本人签收”，后又表示，看到了，写着“签收人：本人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没有其他异议。被上诉人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张斌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正确。本院另查明，二审审理中，1、上诉人张斌补充陈述2019年5月4日、5月12日、5月13日其通过微信与其称系“美奥上海公司总经理郭某”进行联系，欲以证明其要求按照实际签署日期签署相关劳动文件，而不同意按照入职时间签署以及证明双方还在协商中，为此张斌提供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该门诊部对此表示，真实性无法确认，郭某称没有保存聊天记录。2、张斌另陈述，2019年4月初，其口头向该门诊部人事彭某要求签订劳动合同。该门诊部表示不认可，要求张斌举证。张斌对此则表示，无法提供证据。3、张斌在回答法庭询问“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上诉人张斌何时收到看到？”时表示，在仲裁双方交换证据时才收到看到。之前也没有接到任何人通知这件事。然之后张斌在回答法庭询问“2019年6月6日申请仲裁时，有没有收到过该门诊部书面或口头的终止劳动合同通知？”时陈述，应该有的，2019年5月17日，该门诊部副总至其诊室称，要求其离开。上述事实，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与上诉人张斌终止劳动关系的行为是否合法以及该门诊部是否应当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首先，法律规定，经用人单位书面通知后，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其次，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在案证据显示，2018年9月张斌入职上海美奥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后，于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4月15日，该门诊部人事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多次反复催促张斌签署劳动合同事宜以及于2019年5月5日将劳动合同交予张斌，且张斌在2018年12月15日、2019年1月11日两次微信回复人事工作人员时均表示“好的”，然张斌于2019年4月15日之后将人事工作人员列入微信黑名单，致使该工作人员2019年4月22日向张斌发送的签订劳动合同信息内容未能送达。第三，暂且不论张斌二审中提供的2019年5月4日其与其称系“美奥上海公司总经理郭某”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退一步而言，即便按照张斌所提供的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亦显示了该门诊部表示愿意与张斌协商签署劳动合同的意愿。由此可见，该门诊部始终就与张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事宜进行诚信磋商。在此情形下，张斌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无法律依据。同理，在此前提下，该门诊部于2019年5月13日依法书面通知张斌终止劳动关系的行为并无不当。至于张斌认为其没有收到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直至在仲裁双方交换证据时才收到看到一节，一则，张斌关于此节事实，二审中前后说法不一；二则，张斌虽称在仲裁双方交换证据时才收到看到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然张斌申请仲裁时已明确要求恢复劳动关系，显然有违常理，本院难以相信。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张斌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斌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