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环城北路246号。负责人：程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礼，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闫钰，女，1974年5月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伟，男，199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骏雅，女，2002年1月2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泽润，男，1936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世兰，女，1937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泉县珈铭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城关镇西大桥向西2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李远，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西湖大道28号万方金融广场4#写字楼1001-1006室。负责人：王金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陈林，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78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泽，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南县昌盛汽车物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南县鹿城镇淮河西路前贾村。法定代表人：孙永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泽，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闫钰、张德伟、张骏雅、张泽润、姜世兰、临泉县珈铭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陈涛、阜南县昌盛汽车物流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礼，闫钰、张德伟、张骏雅、张泽润、姜世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陈林，被上诉人陈涛和阜南县昌盛汽车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临泉县珈铭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47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闫钰、张德伟、张骏雅、张泽润、姜世兰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451957.3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张某是皖Ｋ×××××车辆上的人员，其甩出后并未与该车接触碰撞。即便其被货物砸压致死，因货物并非车辆的固有部分，车辆并未对其造成二次伤害，依照法律规定，张某不应认定为交通事故的第三者，上诉人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工作及收入状况，也未提供相关交通费、住宿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过高。闫钰、张德伟、张骏雅、张泽润、姜世兰辩称，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受害的人是属于“第三者”或是“车上人员”，必须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处于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外即为“第三者”。本案张某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且被车辆货物砸压致死。货物属于车辆的一部分，应当视为本车外力作用的延伸，张某应当认定为“第三者”，上诉人应当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误工费、交通费问题，一审法院考虑到答辩人住所地距事故发生地的距离，根据法律规定，酌情支持1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陈涛、阜南县昌盛汽车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在特定时空条件下可以转换。车上人员如果在发生事故时如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张某于事故发生瞬间被带出车外，并遭受本车货物砸压，其死亡系受本车外力作用延伸所致，应当认定为“第三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上诉人称死者张某非保险责任的第三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意上诉人关于误工费、交通费的上诉意见，此项费用应酌定为3000元。闫钰、张德伟、张骏雅、张泽润、姜世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13914.67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3时57分，被告陈涛驾驶皖Ｋ×××××号货车行驶至新阳高速公路44公里+500米（南半幅）处时，其右前角与汤自发驾驶的皖Ｋ×××××/皖KEJ12挂号车左后角发生碰挂，将皖Ｋ×××××号货车乘车人张某、李士强被带出车外后被本车甩出货物砸压，最终造成张某当场死亡和李士强受伤及车辆和部分货物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一大队出具驻公高交认字【2019】5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涛、汤自发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张某无事故责任。肇事车辆皖Ｋ×××××/皖KEJ12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肇事车辆皖Ｋ×××××号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陈涛，登记所有人系阜南县昌盛汽车物流运输有限公司，该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元的车上人员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事发后，被告陈涛已向原告支付20000元钱。五原告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闫钰系被害人张某的妻子，二人共生育两名子女，系原告张德伟、张骏雅。原告张泽润、姜世兰系被害人张某父母，二人共生育6名子女，均已经成年。河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1971.57元，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3174元。安徽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540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23782元，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74378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经驻马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速一大队认定陈涛和汤自发各负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据此确定各方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陈涛的车辆挂靠在阜南县昌盛汽车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营运活动，并以其名义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投保，陈涛和阜南县昌盛汽车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形成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二者应负连带责任。皖Ｋ×××××/皖KEJ12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皖Ｋ×××××号货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00元的车上人员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告的证据，本院确定五原告的经济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城镇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高于河南省，故原告主张适用安徽省赔偿标准于法有据，37450元/年×20年=750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张泽润、姜世兰已经年满75周岁，应各计算5年，23782元/年（5年+5年）÷6=39636.67元，原告张骏雅已满17周岁，应按1年计算，1年×23782元/年÷2=1189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本院将其计入死亡赔偿金，共802327.67元；2、精神抚慰金：被害人张某无事故责任，原告主张6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3、丧葬费：原告主张依照河南省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为计算依据，不违反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从其诉请，63174元÷2=31587元；4、被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考虑到原告住所地距事故发生地的距离等因素，本院酌定为10000元。以上共计903914.67元。因本次事故尚有一伤者李士强没有得到赔偿，本院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为李士强预留2000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各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五原告各项经济损失90000元，五原告的剩余损失为723914.67元（903914.67元-90000元-90000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各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61957.33元（723914.67元×50%）。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我公司的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汤自发在未取得国家有关机关合法的从业资格证的情况下非法驾驶货运车辆，导致该事故发生，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此辩解意见，本院认为不能成立，理由是：第一、从本院调查核实的证据看，被保险车辆驾驶员汤自发早在2008年就取得了从业资格证，只是因为在2014年没有参加年审而被注销，此情形和根本就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有本质区别。第二、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只是对从事运输行业的基本评价，没有考核到驾驶人的驾驶能力，没有相关的运输从业资格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准驾车型的资格，因此无从业资格不会显著增加车辆运行的风险，不会影响到保险人的利益；即便驾驶人违法也应该由行政部门进行处罚，保险人作该种规定乃是削减自身义务的行为，不能作为免除其赔偿责任的理由。第三、被告将未取得国家有关机关合法的从业资格证作为免责事由以格式条款写入商业保险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保险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提供的NO:J18340078524号存档文本上面明确要求投保人将方格内文字手书，以此表明投保人了解投保内容。经本院查明，该文本上面方格内的手书并非投保人临泉县珈铭运输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所为。经本院向被告调取投保人为阜阳市通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临泉县恒发运输有限公司、临泉县天润物流运输有限公司的存档文本，无需鉴定，即可得出不同投保人的存档文本手书笔迹相同的结论，对此笔迹相同的结论，被告亦未予否认。故投保人临泉县珈铭运输有限公司向本院陈述称，保险公司没有向其送达保险条款、没有向其履行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符合客观情况。且被告也不能提供把保险条款送达给投保人临泉县珈铭运输有限公司的送达回证或者送达时的录音录像等视频材料。故仅凭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面加盖投保人印章的行为并不能说明被告向投保人送达了包含免责条款的保险条款以及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综上，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仍应承担保险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辩称，本案受害人张某是在车外被货物砸压意外致死，并未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结合其致死原因及在车外受袭的空间位置，张某的意外死亡，其身份既不属于皖Ｋ×××××车辆的“第三者”，也不属于该车“车上人员”，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张某是否已经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在审判实践中分歧较大，本案当事人之间也存在较大分歧。车上人员脱离本车是否转化为第三者，关键要看发生事故的瞬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后是否遭受本车车体或者本车车载物品的撞击。如果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后遭受本车车体或者本车车载物品的撞击，发生接触而受伤，应转化为第三者；如果车上人员脱离本车后没有遭受本车车体或者本车车载物品的撞击，而是因其他原因受伤，其不应转化为第三者，仍应视为车上人员。车上人员和第三者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具体到本案而言，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害人张某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然后被本车甩出的货物砸压死亡。驻马店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载明：张某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可见，被害人虽然没有被本车直接撞击，但在事故发生的瞬间被甩出后遭受本车甩出的货物砸压死亡，应视为本车外力作用的延伸。因此应认定张某已经转化为第三者更符合本案的实际。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法院认定的部分，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解意见中的合理合法部分，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闫钰、张德伟、张骏雅、张泽润、姜世兰各项经济损失9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闫钰、张德伟、张骏雅、张泽润、姜世兰各项经济损失361957.33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死亡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闫钰、张德伟、张骏雅、张泽润、姜世兰各项经济损失9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闫钰、张德伟、张骏雅、张泽润、姜世兰各项经济损失361957.33元；三、原告闫钰、张德伟、张骏雅、张泽润、姜世兰在得到前两项赔偿款的同时返还被告陈涛垫付款20000元；四、驳回原告闫钰、张德伟、张骏雅、张泽润、姜世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6469元，原告闫钰、张德伟、张骏雅、张泽润、姜世兰共同负担69元，被告临泉县珈铭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200元，被告陈涛、阜南县昌盛汽车物流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身份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本案死者张某在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车辆之外，且系受其乘坐车辆所载货物砸压而死，其已经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关于处理丧葬事宜所支付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是否合理问题，因事故发生地与本案当事人住所地距离较远，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必然发生，一审法院结合以上因素就上述费用酌定为1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南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刘 东审判员  李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