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81刑初14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永来，男，1948年1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437,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广东省高州市人，住广东省高州市***********。无前科。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莫小庆，广东成就律师事务所律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州检一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永来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嘉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永来及辩护人莫小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8日，被告人张永来与被害人桂桂群因土地纠纷引发肢体冲突导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杜桂群胸12椎体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张永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高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永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永来自愿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人张永来当庭辩称被害人阻止建房是属于侵权，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莫小庆发表辩护意见称：1、本案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理由如下：受害人与被告人发生过纠纷，有判决书证实，故其陈述的理由是不足以采信；本案能够证明被告人有罪的只有证人杜茂珍的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属于孤证；按照被告人及受害的陈述，当时发生了抢夺喷雾器的行为，也有跌倒的情况，是无法排除双方因此受伤的情况。2、本案的土地权属清楚，被害人阻止建房挑起事端，存在严重过错。3、本案的当事人是属于亲属关系，也是因相邻关系发生的纠纷，被告人的身体状况较差，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8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张永来雇佣工人在其位于高州市********的已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的土地建房，被害人杜桂群以建房的土地存在争议为由，用农用喷雾器背来粪水，以声称喷射粪水的方式欲阻止被告人张永来建房。在此过程中，为抢夺喷雾器，被告人张永来与被害人杜桂群等人发生推拉等肢体冲突，致使双方跌倒在地，随后还继续发生拉扯，最终导致双方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杜桂群胸12椎体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张永来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张永来与被害人杜桂群经自愿协商达到赔偿协议，被告人张永来已按协议支付全部赔偿款，取得被害人杜桂群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2月8日16时张永来报案，公安机关于2017年4月1日立案。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9日，被告人张永来在长坡镇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永来于1948年11月4日出生。4、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证实张永来无犯罪前科。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张永来自愿认罪认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杜茂珍的证言：2016年12月8日早上8时多，我和杜桂群两个来到张永来家的工地想叫走正在帮他们家干活的工人，但是那些工人不肯走，并扬言如果我们阻止他们开工就打断我们的脚。于是，杜桂群就气冲冲的回家背来一个农用喷雾器，里面装了什么我不清楚，我就跟着杜桂群后面回张永来家的工地。当我还没回到张永来工地的时候，我就在不远的地方看到张永来用手推杜桂群的肩部、胸部等部位，接着杜桂群被张永来仰面推倒在地上。杜桂群连着喷雾器一起跌倒后，张永来拉着杜桂群身上喷雾器的背带，想把杜桂群的喷雾器抢走，还用手殴打躺在地上的杜桂群，拉扯杜桂群的头发。郑海华（张永来的老婆）也过去帮忙，至于郑海华如何殴打我就没看清楚，后来看到她和张永来用脚踩杜桂群的腰骨。看到后，我就赶紧上前阻止，我用手拉扯住张永来的衣服，想把他拉开，张永来就转过头来用拳头打了我胸部两拳，并扯了一下我的头发。我被扯了一下头发，我昏头转向的，等我清醒过来就看到杜桂群坐在地上哭了。等双方都停手了，我看到杜桂群的喷雾器掉在地上了，而喷雾器的不锈钢喷头被折断了。因为我、杜桂群正与张永来一方打官司，我们还有十五天的上诉期，我们希望张永来可以停工，所以过去阻止那些工人开工。我不知道张永来家在建的楼房有没有相关的审批手续。2、证人郑海华的证言：2016年12月8日早上8时多，杜桂群、杜茂珍两人来到我家工地想赶走正在帮我干活的工人，但是那些工人不肯走。于是，杜桂群就回家背来一个农用喷雾器，里面装有尿液，她用喷雾器对着那些泥水工人，威胁工人如果不停工就用尿液喷他们。于是我就过去抢杜桂群的喷雾，想把装着喷雾器内的尿液倒掉。我去到杜桂群旁边，从后面捉住杜桂群背着的喷雾器，由于两人拖拉，我和杜桂群都滑倒在地，杜桂群背着喷雾器压在我身上。我老公张永来就过来扯着杜桂群的头发拉开她并扶起我，接着便和杜桂群争夺那个喷雾器，在争夺过程中并把杜桂群背着的喷雾器的不锈钢喷头折断了。杜茂珍看到我老公张永来过去抢夺喷雾器，便也过来帮忙杜桂群抢，我和张永来夫妻二人与对方杜桂群、杜茂珍二人在抢那个喷雾器。后来，因为路滑，杜桂群背着喷雾器摔了一跤，后来我们在争夺喷雾器过程中，我、张永来、杜桂群、杜茂珍四人都一起摔倒在地上，但我们继续在抢夺那个喷雾器，抢夺过程中，杜桂群手指被折断的喷雾器喷头划伤了，并流血，我们在地上争夺那个喷雾器，结果把那些尿液倒泄在地上，我老公被杜桂群、杜茂珍压在地上，过一会儿有个泥水工过来把我们分开。张永来便坐在地上喘气，杜桂群就用喷雾器盖子滔起地上的尿液泼两次张永来，但我老公没还手，双方继续争吵，不一会儿你们警察来到。因为杜桂群、杜茂珍认为我在建的楼房土地她们家有份，所以她们来阻止我家施工。我们楼房报建手续齐全的。杜桂群喷雾器装的尿液是她自己说的。我老公膝盖和颈部受伤，杜桂群手指受伤流血。杜桂群的伤是她和我抢喷雾器被喷头划伤的，张永来的伤是张永来拉扯杜桂群的头发被杜桂群用手抓伤的，地上的头发是杜桂群压着我时被我老公张永来扯掉的。我没有动手殴打杜桂群。3、证人龙钦耀的证言：2016年12月8日大约9时许，我和我的几个工友在新垌新光交塘村张永来家的住宅工地干建筑活，后来有一个妇女过来阻止我们开工，但我们没有听从那妇女的话，继续干我们的活，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那个妇女和屋主张永来争吵一会就回家背了一个装了粪水的农田喷雾器过来，跟我们工人声明，如果继续开工就用粪水喷我们，屋主张永来见到后，就过去想阻止那个妇女，张永来用手想抢掉喷雾器，但那个妇女不肯让他抢，于是张永来与那个妇女相互拉扯，张永来老婆以及同背喷雾器一起的妇人也加入拉扯行列，结果张永来夫妇、另外两个妇人都滚倒在地上，后来我见事情闹大了，就赶紧过去分开他们。张永来被那两妇女压在身下，张永来扯掉背喷雾器那妇女头发的。我没有看到张永来殴打那个妇女，也没有看到张永来被那个妇女用粪水泼，但听屋主说过。（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杜桂群的陈述:今天早上大约9时多，我看到张永来正在其屋地（尚有争议）请来工人正在干建筑活，于是我就口头阻止那些工人继续干活，但是那些工人不听我的话继续干活。于是，我就回来用农用喷雾器背来了一些粪水，想吓一下那些工人，希望他们可以停工。但是，张永来、郑海华两夫妻过来抢走我的喷雾器并把我推倒在地上，张永来、郑海华两夫妻抓住我的头发，用拳头把我按住在地上殴打。张永来把喷雾器的钢管折断了，用那根管子打我，结果把我右手的手指打伤了。因为那块地我家、张永厅家、张永来三家共有的，张永来却在那里盖楼。我的腰部、右手的中指、环指、小指都受伤，并被张永来、郑海华夫妻抓掉了两把头发。我身上的伤是张永来、郑海华两夫妻殹打我致伤的。张永来先是用拳头殴打我，接着用喷雾器的钢管打我的；郑海华则是用手殴打我。我有说过要向那些工人喷射粪水，但没有向那些工人喷射粪水。我在被张永来、郑海华夫妻殴打后，我捡起地上的喷雾器盖子向张永来晃了一下，并没有泼到粪水给他。（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永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今天早上8时多，杜桂群、杜茂珍两个人来到我的工地想赶走正在帮我干活的工人，后来那些工人不肯走。杜桂群就回家背来一个农用喷雾器，里面装有尿液，她用喷雾器对着那些泥水工人，威胁那些工人如果不停止工作就用尿液喷他们。后来，我老婆郑海华就过去想抢掉杜桂群的喷雾器，但是并没有成功，我就过去帮忙想抢掉喷雾器，我和杜桂群、杜茂珍在那里拉抢杜桂群身边背着的喷雾器，结果我们都倒在地上。杜桂群、杜茂珍二人把我按到在地上，大约过了两分钟，双方都停止了。杜桂群坐在地上，用喷雾器的盖子舀了一盖子的尿液泼到我脸上。因为杜桂群、杜茂珍两人认为我正在盖楼房的土地她们家也有份，要我分一分给她们家，所以杜桂群、杜茂珍要阻止我请来的泥水工人。我的胸部被抓伤，右膝盖疼痛。我的伤是我抢杜桂群喷雾器时候得来的。（四）鉴定意见1、高公（司）鉴（法活）字【2016】137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被害人杜桂群胸12椎体骨折，属钝性暴力伤，该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附鉴定意见通知书。2、高公（司）鉴（法活）字【2016】13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经鉴定，张永来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附鉴定意见通知书。（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6年12月8日，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查，案发现场位于高州市********张永来住宅与张永昌住宅的水泥路上，经勘验现场已被破坏，未提取到可疑物品。附现场图、现场照片等。以上事实，有被告人、辩护人提交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高府集建（九五）字第021808219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实高州市***********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属人为张永来。2、赔偿协议书、谅解书、收据：证实被告人张永来与被害人杜桂群经自愿协商达到赔偿协议，被告人张永来已按协议支付全部赔偿款，取得被害人杜桂群的谅解。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能相互印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和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张永来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1、在主观方面。故意伤害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而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本案中，被告人张永来明知与背着农用喷雾器的被害人发生推拉可能会导致被害人跌倒受伤的后果，仍然放任该伤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间接伤害的故意。2、在客观方面。故意伤害罪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实施了非法损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并已造成轻伤二级的损害后果。本案中，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三位证人的证言等证据均证实张永来与杜桂群等人互相拉扯或推拉跌倒在地，鉴定意见也证实杜桂群胸12椎体骨折属钝性暴力伤，除此之外，在案证据难以认定被告人张永来还实施其他足以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后果的暴力行为。因此，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永来与被害人杜桂群等人发生推拉以致双方跌倒在地受伤，被告人张永来的推拉行为与被害人杜桂群的轻伤二级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告人张永来具有间接伤害的故意，并实施推拉等伤害行为，该伤害与被害人的伤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由此可见，被告人张永来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杜桂群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邻里之间应和睦相处，发生矛盾纠纷时，双方应本着和平协商的原则去解决问题。被害人杜桂群虽称建房的土地存在争议，但被告人张永来建房的土地是其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被害人杜桂群可以通过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或向相关部门反映，而非私自阻拦建房。但是，被害人杜桂群却采取以声称喷射粪水的方式阻止被告人建房，对引起双方的互相拉扯行为，以致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故杜桂群也应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永来无视国家法律，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永来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认定。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张永来自愿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杜桂群的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张永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成立的，予以采纳；不成立的，不予采纳；前已作评析，不再赘述。综合考虑被告人张永来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等，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被告人张永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永来有期徒刑六个月，可适用缓刑及被告人张永来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张永来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永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国创人民陪审员  钟树波人民陪审员  黄冠群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吴海凤速 录 员  李观令郑祖强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