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2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钟英，女，1949年3月20日出生，满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霞，女，1990年12月19日出生，满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必安，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杨桥路198号。 法定代表人：陈雯，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欣，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健，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钟英、林霞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房屋征收工程处（以下简称“鼓楼征收工程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1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钟英、林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新审理，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合同是否有效；2.一、二审诉讼费由鼓楼征收工程处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争议的协议是非法、无效合同，应作废重新签订协议。1.2005年贾钟英、林霞将案涉房屋上下双层出租给他人开店经营，2007年7月因拆迁租客离去，贾钟英、林霞才知道房屋拆迁事宜，但鼓楼征收工程处未告知贾钟英、林霞有关拆迁政策，任凭经办办理，未尽到合理告知义务，属违法行为。2.签订协议时，贾钟英、林霞曾要求签另外一套60平方米的单元房，但经办不同意，协议反复修改签了五、六次，贾钟英、林霞2008年1月拿到协议的时候，协议上竟然写了20年不能买卖，因房屋已经被拆除，不拿协议不能参加选房、不能拿奖励金，贾钟英、林霞被迫违心拿了协议，立即上法院和信访。双方签订的协议没有平等协商，不是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3.根据拆迁补偿原则，被拆迁房屋产权有纠纷、权属不清或产权人下落不明的，只做产权调换，不能做货币补偿。南后街200号权属不清，不能进行货币补偿，店面补偿金287509.4元应产权调换成90平方米单元房，所以鹤林新城27座***号90平方米单元房是楼下店面所安置，应交款333000元，而不是231543.72元，原来2张协议都是店面安置，楼上住宅还没有安置，贾钟英、林霞一审诉请第1、2项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贾钟英、林霞多次向政府有关部门信访，福州市三坊七巷保护开发公司2014年8月27日出具的《贾钟英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中明确写明“…虽有会议纪要同意您将店面补偿款在缴交27#楼***单元差价款后再购买鹤林新城45平方一套，但前提是需先缴清27#楼***单元的差价款…”，一审法院未追加福州市三坊七巷保护开发公司为被告违反法定程序。四、一审法院未对贾钟英、林霞一审诉请第2、3项进行审理，违反法定程序。 鼓楼征收工程处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鼓楼征收工程处（拆迁实施单位）作为丙方、拆迁人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作为甲方与贾钟英、林霞代理林登华作为乙方就案涉被拆迁房屋签订的二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中，第一份协议书约定实行货币补偿方式进行补偿安置，各项补偿、补助费用共计287509.40元，贾钟英、林霞已领取协议项下全部费用；第二份协议约定实行房屋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安置，乙方须向甲方缴交安置房产权调换费用，而乙方至今仍未就该安置房进行结算并缴清差价款，故甲方、丙方无法协助办理安置、交房、办证等手续，在此过程中丙方秉承人文主义精神，依照拆迁补偿政策及办法，给予乙方困难补助（包含重大疾病等项目）共计16600元，贾钟英、林霞亦已领取。二、案涉协议签订后，各方主体均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的大部分内容，且贾钟英、林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属于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 贾钟英、林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根据拆迁细则规定，晋安区鹤林新城27座***房款应交333000元，而不是231543.72元，原协议作废，重新签订协议并写贾钟英、林霞的名字；2.要求鼓楼征收工程处立即和贾钟英、林霞签订安置60平方协议，并以2007年拆迁安置价格计算45平方以内以900元每平方计算，另增加15平方，每平方以3900元计算，60平方的协议写贾钟英、林霞的名字；3.根据拆迁法流程应该先签协议后选房，最后交鹤林新城27座***房款；4.要求鼓楼征收工程处归还贾钟英、林霞2016年鼓楼区区长朱训志批示的3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鼓楼征收工程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登华与贾钟英于1989年4月4日登记结婚，林霞系双方的女儿，林登华于2009年去世。2007年7月27日，贾钟英代理林登华（乙方）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甲方）、鼓楼征收工程处（丙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附件《拆迁补偿情况表》，约定：甲方委托丙方拆迁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属私产（所有权人：林肯妹）的房屋，建筑面积14.7㎡；甲方应付乙方各项补偿、补助费共计20283.10元（已领疾病补助10000元、残疾补助3000元、高龄老人补助3600元），于乙方搬迁完毕后10日内支付；甲乙丙三方同意在鹤林新城安置乙方住宅一套，建筑面积约90㎡，乙方应向甲方缴交安置房费231543.72元。2007年7月30日，贾钟英代理林登华（乙方）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甲方）、鼓楼征收工程处（丙方）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附件《拆迁补偿情况表》，约定：甲方委托丙方拆迁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属私产（所有权人：林肯妹）的房屋，建筑面积14.7㎡；甲方应付乙方各项补偿、补助费共计287509.4元，甲方应在乙方搬迁完毕后10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同意在办理回迁安置房产权证附记档中备注：20年内不得上市交易、抵押。2008年4月30日，鼓楼征收工程处向贾钟英支付补偿款287509.4元。而后，贾钟英就南后街200号、201号房屋拆迁安置等问题多次信访，福州市鼓楼区房地产管理局于2011年4月27日、2011年5月20日分别出具鼓房信办［2011］41号、鼓房信办［2011］51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主要内容为：南后街200号、201号房屋产权人林肯妹（已故），南后街200号由林登华、贾钟英夫妇使用，201号由唐榕标使用；林登华称是产权人林肯妹养子，但未能提供相关房产登记权证或继承公证等法定权属转移文书；贾钟英认为201号应归其夫妇所有，但至今没有提供相关房产登记证明或法定权属转移手续；由于贾钟英户不是房屋所有权人，为保证原产权人合法继承人有追诉权利，经贾钟英户具结，动迁单位与贾钟英户协议安置房产权在二十年内不得买卖、抵押，办理贾钟英户拆迁补偿安置手续应按协议条款执行，不能单方面撤销安置房“二十年不能买卖”约定；关于贾钟英自称强占鹤林新城安置房问题，因贾钟英户未办理交房结算手续，安置房尚在房源单位，动迁单位拟将此信息告知房源建设管业单位，请该单位依法维权处理；贾钟英反映南后街201号产权应该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动迁单位不能办理，动迁单位按照与贾钟英户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关安置房产权二十年内不能转移的约定，依法依规办理贾钟英户拆迁补偿安置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死亡后，合同能够继续履行的，死亡当事人的合同权利义务由其法定继承人承继。本案中，林登华为案涉两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的一方当事人，贾钟英系林登华的配偶，林霞系林登华之女，在林登华过世后，贾钟英、林霞作为其合法的继承人依法有权承继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项下的合同权利和义务，故贾钟英、林霞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鼓楼征收工程处关于贾钟英、林霞非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因而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贾钟英代理林登华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鼓楼征收工程处就案涉南后街200号房产先后于2007年7月27日、2007年7月30日签订了两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相关附件，上述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协议签订后，签约各方均已实际履行了协议的大部分内容，且贾钟英、林霞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贾钟英、林霞认为原拆迁协议无效并要求重新签订协议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贾钟英、林霞主张的困难补助款3万元，因贾钟英、林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鼓楼征收工程处占有该款且鼓楼征收工程处有义务向贾钟英、林霞归还该款，况且鼓楼征收工程处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贾钟英、林霞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贾钟英、林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25元（已由贾钟英、林霞预交），减半收取计7212.5元，由贾钟英、林霞负担。 二审中，贾钟英、林霞向本院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拟证明贾钟英、林霞因本案上诉支出律师费8000元，应由鼓楼征收工程处承担。对贾钟英、林霞提交的上述材料本院将在下述说理部分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贾钟英代理林登华与福州市土地发展中心、鼓楼征收工程处就案涉南后街200号房产于2007年7月27日、2007年7月30日签订的两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及相关附件，系上述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贾钟英、林霞已就被拆迁房屋的一楼店面领取补偿款287509.4元、就被拆迁房屋的二楼住宅选择安置鹤林新城27#楼***单元90平方米户型房屋一套（贾钟英、林霞尚未交纳差价款），上述协议大部分内容已实际履行，贾钟英、林霞主张上述协议无效，应重新签订协议，但未举证证明上述协议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判决对贾钟英、林霞该诉请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贾钟英、林霞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福州市三坊七巷保护开发公司为被告，程序违法，但福州市三坊七巷保护开发公司并非案涉《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贾钟英、林霞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贾钟英、林霞二审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诉请鼓楼征收工程处向其支付上诉律师费8000元，该诉请系贾钟英、林霞在二审程序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贾钟英、林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25元，由贾钟英、林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东旭 审 判 员 吴筱洲 审 判 员 符海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龚 蓉 书 记 员 翁哲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