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12283号原告：上海鸿洋船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阳综合经济区。法定代表人：李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上海天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琦，男，195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栋，上海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权策船舶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运粮小区288号2幢403-3室(上海崇明森林旅游园区)。法定代表人：龚海，董事长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俊，男。原告上海鸿洋船舶有限公司与被告吕琦、第三人上海权策船舶设计有限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鸿洋船舶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被告吕琦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晓栋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上海权策船舶设计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鸿洋船舶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万元；2、判令第三人对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吕琦与案外人霍某均为原告股东。2014年8月，原告收购第三人80%的股权，直至2015年8月，原告累计投入第三人808万元。2015年8月7日，被告从原告会计处强取公司公章及证照，并在同年9月9日擅自将原告在第三人处80%的股权以40万元低价转让给案外人。同年11月15日，被告另将原告办公电脑、复印机等价值42万元的原告财物抢运至其控制的公司。被告行为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故起诉来院。审理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999,810元，及以4,999,81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被告没有擅自转让原告对第三人持有的股权，原告应正常享有股东权利、正常分配利润，第三人对原告的应付款项也可以正常支付，但现因被告擅自转让股权的行为，原告的上述股权价值和利润已得不到体现，故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被告吕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提出的4,999,810元损失中，关于资本金40万元，股权转让对价为40万元，原告不存在损失；关于应付款3,514,463元，是原告与第三人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范围，原告对第三人的诉权仍然存在；关于原告利润，应采信截至2015年9月8日的审计报告，其中利润为17万余元，且第三人也没有利润，不存在利润损失；关于设施设备款42万元，部分原告财产确实由被告代为保管，但被告作为原告股东，在原告无处存放设备时暂时代为存放，属于有权行为，原告并未决议被告不能保管这些财物，另外，也不存在折旧后价值42万元的情况，如原告认为有相应价值，应举证证明。2、被告不应赔偿损失，故不存在利息问题。第三人述称，关于3,514,463元款项的性质，第三人于2020年4月26日预备庭审中表示认可审计报告的意见，确认该款为第三人对原告的其他应付款，后又在同年5月19日庭审中认为该款是原告对第三人的投资款，且不认可该数字的来源，但对于账册中实收资本金额为何仅体现为50万元不清楚，财务不清楚该款的具体情况，第三人也未告知财务该款具体应如何做账。其他同被告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00年1月24日，营业期限自2000年1月24日至2020年1月23日止，注册资本为1750万元，股东为被告及案外人霍某。2014年7月20日原告公司章程约定，霍某、被告共同出资设立原告公司，霍某占股90%，被告占股10%，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包括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在内的多项职权，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多数通过制度，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会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公司股东会负责。第三人成立于2009年10月26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4年8月18日，第三人通过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龚海、范俊分别以20万元对价将各持有的第三人4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同时将注册资本增加至1000万元，则第三人股权结构变更为原告(认缴出资800万元、占股80%)、龚海(认缴出资100万元、占股10%)、范俊(认缴出资100万元、占股10%)。同年8月29日，第三人就上述事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入股后，未向范俊、龚海支付转让款，陆续划入第三人处7,998,000元。原告作为第三人股东期间收到第三人划入4,083,536.90元。2015年9月9日，被告在持有原告证照、印鉴期间，将原告持有的第三人80%的股权以总计40万元对价分别转让给龚海、范俊、姚宝生，其中23%股权作价11.5万元转让给范俊、23%股权作价11.5万元转让给龚海、34%股权作价17万元转让给姚宝生，并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均约定受让方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出让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另查明：1、2015年9月7日，原告通过股东会决议，决定免去被告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由霍某担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2、2015年8月7日，被告从原告财务处取走原告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IC卡、公章、财务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同年9月16日，原告向本院提起(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1143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上述公司证照印鉴。审理中，原告申请对2014年7月至2015年9月30日原告投入第三人的资金情况、第三人的收入及支出情况、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现金流量表的合法性、完整性进行审计。经高院摇号，本院委托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进行司法审计，该所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司法审计报告书》，确认原告划入第三人7,998,000元，减去第三人划入原告4,083,536.90元，资金余额为3,914,463.10元，第三人将其中400,000元记录为投入资本，361,063.10元记录为其他应付款。余额3,153,400元第三人未记录在会计账册内。审计将该款调整为第三人对原告的其他应付款。同时，因第三人与其主要客户浙江太平洋海工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5日签订合同，委托第三人进行船舶生产设计，总价700万元分四期支付，第三人于2014年11月18日收款175万元，2015年4月28日收款210万元，2015年11月2日收款100万元。审计确认截至2015年9月8日的未分配利润179,121.75元，权益合计679,121.75元。截至2015年11月2日的未分配利润为633,806.76元，权益合计为1,133,806.76元。审理中，原、被告确认：1、2015年9月9日，被告将原告持有的第三人80%股权以40万元对价转让，未经原告股东会决议通过，亦未与原告另一股东霍某协商，系被告直接决定的；2、原告公司资产中，两部车辆在另一股东霍某处，另有一些电脑等办公用品(包括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占公司财物清单中的部分物品)在被告处；3、关于原告投入第三人的7,998,000元款项性质，原、被告在诉讼初期均确认该款系原告对第三人的出资款，但收到本案《司法审计报告书》后，双方均表示同意审计报告意见，因初期对于第三人财务状况及账册情况并不清楚，故错误认定为出资款，现确认其中40万元为原告对第三人的出资款，其他是第三人对原告的应付款。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第三人工商内档资料、股权转让协议、民事调解书、询问笔录，被告提供的原告公司章程、保管财产清单，众华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提供的《司法审计报告书》，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依法行使股东权利。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造成损失的，股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将原告持有的第三人的股权以40万元的对价转让是否属于滥用股东权利，是否应当赔偿原告损失。首先，根据原告公司章程，原告公司由霍某(占股90%)、被告(占股10%)两名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对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等行使职权。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多数通过制度。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可见原告是一家小规模的有限公司，涉及公司对外投资等经营管理较为重大的事项，除法律、行政法规和章程另有规定外，原则上应由股东会决议通过，或两名股东达成一致决定。其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原系第三人股东，持有80%的股份，原告公司的股权转让，意味着公司对外投资的变更，关系到公司对外的经营方向，无疑属于公司的重大事项。但被告在转让股权时，并未与原告公司的另一股东协商达成一致，亦未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而是利用掌握的公司公章，在明知自己已非原告的执行董事，对公司经营权无权处分的情形下，擅自将原告股权进行转让，存有明显的恶意，属于滥用股东权利。再次，关于4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格是否合理。一般情况下，股权转让的交易对象及价格可以由转让双方协商确定。如前所述，本案股权的转让是被告滥用权利而为，股权转让的行为自然非原告本身真实意思表示，40万元的价格更非转让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由于股权价值需要通过专业人员通过分析目标公司各种材料综合得出，故审理中，本院委托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对目标公司即第三人的资产状况进行审计。经过审计可以得出，涉案股权转让时，原告所持股权所对应的股权价值明显高于40万元，由此可以确认，被告的行为的确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本院参考股权转让阶段的所有者权益，结合原告对第三人的贡献，以及被告的过错程度，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70万元。对原告划入第三人处尚余的300余万元款项，在本案审理中，原告确认该款不是对第三人的出资款，对审计报告将该款确认为第三人应付款项无异议。因该款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告应凭据另行主张。另本院审理中查明，原告目前处于停业状态，且经营期限已届满，原告公司原有资产中，车辆一直在案外人股东霍某处，部分办公用品在被告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经营期限届满未延长期限的，股东应当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公司财产属于清算范围，在公司尚未清算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占有电脑等办公用品的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吕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鸿洋船舶有限公司损失70万元；二、驳回原告上海鸿洋船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798元，由原告上海鸿洋船舶有限公司负担40,246元，由被告吕琦负担6552元。鉴定费150,000元，由原告上海鸿洋船舶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由被告吕琦负担12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刘心怡人民陪审员  何建华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 记 员  王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