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87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长兴路39号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57103183C。法定代表人：刘俊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会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希芳，河南银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展，男，198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喜庆，男，195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春，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基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展、李喜庆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20）豫0108民初1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独任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依据2009年4月27日《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有返还上诉人信基公司自2003年11月28日至2009年4月27日期间的财务审计报告、财务税务报表和资产凭证的义务，且被上诉人在其与上诉人的公司解散纠纷中，也承认其持有信基公司自2003年11月28日成立之日至2007年4月27日期间的全部凭证、账簿、财务税务报表及辅助性账簿等，被上诉人主张信基公司成立至2007年4月17日的会计资料已丢失，也反证该部分会计资料由被上诉人持有及保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作为案涉材料的财产所有人，有权向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原物请求权，该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且李喜庆作为信基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对本单位的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同时对会计人员的手续交接负有监交职责。三、一审办案法官没有依法履行职责，没有检索同类判例。李喜庆、李展辩称，一、信基公司成立至2009年4月27日的企业会计资料不在答辩人手中，答辩人客观上无法返还。信基公司成立至2007年4月17日的企业会计资料确已丢失，2007年4月17日至2009年4月27日金蓝湾项目联合开发期间的企业会计资料一直留存在信基公司。答辩人从未自认上述会计资料在答辩人手中，答辩人为配合法院调解工作所做的陈述，也仅指答辩人会想办法补充和寻找，并非认可资料在答辩人手中。二、新希望公司、刘长江利用在信基公司的控股地位，长期损害答辩人作为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三、信基公司运行正常，其诉请的企业会计资料是否返还不影响信基公司的正常接续。四、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信基公司成立至2009年4月27日的企业会计资料目前由答辩人保管持有。信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喜庆、李展向信基公司返还其所保管、持有的信基公司自2003年11月28日成立之日至2009年4月27日期间的全部凭证、账簿、财务税务报表及辅助性账簿、审计报告（以下简称“涉案材料”），保证企业的正常接续。2、李喜庆、李展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信基公司于2003年11月28日成立，股东为李喜庆、何伟、张东萍。至2008年2月26日，信基公司股东为李喜庆、张东萍、陈杰、牛建玲。2009年4月27日，上述四股东与新希望公司、刘长江、李展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新希望公司、刘长江、李展成为信基公司新股东，此前一直担任信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李喜庆不再担任该职务，改由新希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俊峰担任。2009年5月18日之前，股权转让双方交接了信基公司营业执照、公章、合同章、08年度现金流量表等资料。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李喜庆诉信基公司、第三人新希望公司、刘长江、李展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中，李喜庆曾在2019年9月3日提出了以下书面调解意见：“一、李喜庆原则同意提供自信基置业公司成立至2007年4月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以及平舆房地产开发项目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和税务清算报告。李喜庆未保管信基置业公司自2007年5月至2009年4月双方共管期间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该会计资料在信基置业公司保管。……。”2019年12月6日，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上诉人李喜庆申请信基公司、第三人新希望公司、刘长江、李展公司解散一案中，李喜庆曾经陈述如下；“一审调解过程中，我方可以提交2007年的账目，但是需要双方同时提供给第三方机构，但是信基置业以各种理由拒不提供。且上述账目应是在公司解散后清算中需要提交的。……。”在该案审理中，李喜庆就其上述意见发表意见如下：信基公司所述材料并不在其手中，信基公司2003年至2007年会计资料已经丢失；其在法院主持调解情况下，明知道信基公司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为了督促信基公司解决双方争议及配合法院主持的调解工作，在调解过程中表述各方将各自所持的文件交给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假如信基公司同意其调解意见，其会想办法尽力补充和查找，但法院所有的调解工作因信基公司的不配合而无法实施，法院调解失败的结果也印证了信基公司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因此，其所做陈述不代表其自认资料在其手中。该案在审理中，李喜庆、李展提交郑州市公安局丰产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证明》书一份，证明信基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07年4月17日的财务凭证已于2013年12月份丢失。该证明内容如下：“2013年12月2日9时许，姜瑞涛来我所报警：自称其停放在郑州市金水区东明路林科路交叉口向南30米路东的车内物品被盗，被盗物品有三箱账簿、凭证和一台华硕牌笔记本电脑。”另查明，信基公司章程就执行董事职责规定如下：“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权利：（一）召集股东会会议，并向股东会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会的决议；（三）制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定公司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和投资方案；（五）制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定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七）制定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方案；（八）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十）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一审法院认为，信基公司以“2019年9月至12月在李喜庆提起的李展作为第三人参加的公司解散诉讼中，李喜庆、李展承认其持有涉案材料。”为由要求李喜庆、李展返还涉案材料，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而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根据，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均同意的除外。”，且李喜庆在本案审理中坚称涉案材料不在其手中，其在调解中所做承诺是其会尽力补充和查找，故信基公司提出的李喜庆、李展自认涉案材料由其保管、持有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李喜庆自信基公司成立之日起至2009年4月27日期间一直担任信基公司执行董事，但是因保管、持有公司凭证、账簿、财务税务报表等资料并非其职责，且信基公司所提供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材料目前由李喜庆、李展管理、持有，故信基公司提出的返还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信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信基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信基公司起诉请求李喜庆、李展返还信基公司自2003年11月28日成立之日至2009年4月27日期间的全部凭证、账簿、财务税务报表及辅助性账簿、审计报告。信基公司主张在公司解散纠纷一案的诉讼中，李喜庆出具的调解意见称“李喜庆原则同意提供自信基公司成立至2007年4月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以及平舆房地产开发项目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和税务清算报告”，信基公司以此为由要求李喜庆、李展返还案涉材料，因本案中李喜庆、李展坚称信基公司成立至2007年4月17日的会计账簿已丢失，本院认为李喜庆在另案中出具的调解意见为进行调解而做出的表态，并不能认定案涉材料现仍由李喜庆、李展持有。对于2007年4月17日至2009年4月27日的凭证、账簿等材料，2007年4月17日新希望公司与信基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合同》就金蓝湾项目进行联合开发，信基公司委派财务主管、新希望公司委派成本会计进行核算管理，李喜庆、李展主张该部分资料在2009年4月27日股权转让时已经移交，信基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材料仍由李喜庆、李展保管。综上，信基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河南信基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 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宋孟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