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01行终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杰，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银双路318号。法定代表人张庆和，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孙昭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丁春桃，湖南言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文杰因与被上诉人长沙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长沙市市监局）食品安全投诉行政处理一案，不服长沙铁路运输法院（2020）湘8601行初8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4日，杨文杰向芙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其于同年9月2日在味上乐和城店购得“老长沙月饼”十盒，购买后发现该产品内、外包装上都没有按要求标明配料，属于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请求芙蓉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明产品来源后依法作出处理。后杨文杰多次在湘晋公司的子公司开设的门店内购买涉案月饼，并进行投诉。12315投诉举报中心按流程分别将杨文杰的投诉举报转交各属地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办理。因杨文杰投诉事项涉及湘晋公司各子公司在长沙六区经营的多个门店，同年9月12日，湘晋公司向长沙市市监局申请，对杨文杰的多次投诉统一办理。同年9月18日，长沙市市监局决定对杨文杰关于湘晋公司销售涉案月饼的多起投诉事项集中处理。经查，湘晋公司的子公司下各门店（含味上乐和城店）证照合法有效、湘晋公司提供了涉案月饼的进销存台账，涉案月饼生产商的合法有效证件及产品的检验合格报告，但涉案产品内、外包装未发现配料表。湘晋公司陈述，在进货查验时，盒内都有配料成分表卡片，杨先生发现盒内无卡片式配料表后，并未跟公司工作人员现场确认，且目前销售的月饼，也只接到杨先生一个人的反馈投诉，对于杨先生的投诉举报内容，公司不能认同。同年10月9日，长沙市市监局向湘晋公司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定期检查库存食品，对于无成分配料表的食品要及时清理。同年10月14日，湘晋公司回复长沙市市监局，其已将门店陈列的未销售月饼遗失配料表的部分月饼进行核查、处理；其销售的月饼均有第三方专业检验机构和厂家自检检测报告，如杨先生有证据证明购买食用涉案月饼导致人身财产受损，愿依法赔偿。2019年10月31日，长沙市市监局作出《回复》，将调查过程告知了杨文杰，认为湘晋公司履行了查验义务，对于经营标签、说明书存在瑕疵但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食品的轻微违法行为，湘晋公司做到了立即改正且未造成食品安全事故或人身的危害，在落实长沙市“营商环境优化年”工作要求，维护企业权益、营造营商环境，激发市场活力，依据《行政处罚法》过罚相当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原则上责令改正，不予处罚。杨文杰收到《回复》后，认为长沙市市监局未履行职责，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涉案月饼系湘晋公司通过长沙市欣华洋食品有限公司进货后，投放在其子公司的各门店进行销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食品经营者无意采购了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是否应予立案处罚，应充分考量食品经营者是否履行法定进货查验义务。本案中，根据湘晋公司与长沙市欣华洋食品有限公司的《销售合同》、湘晋公司提供的月饼礼盒入库单可证明味上乐和城店销售的月饼系湘晋公司统一采购后，放置门店销售，故长沙市市监局以涉案月饼的采购单位作为杨文杰投诉产品的调查对象，并无不妥。湘晋公司提供的涉案月饼供货商资质证明文件及涉案月饼的第三方检验机构检测报告（检测结果：所检项目符合《月饼》GB/T19855-2015标准）和厂家自检检测报告，可以证明湘晋公司履行了法定的食品进货查验义务。同时，根据长沙市欣华洋食品有限公司的《送货单》、《销售合同》，可以清楚地证明进货来源。涉案商品虽有经营标签、说明书未标明配料的情况，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不会对已经检验符合标准的食品安全造成影响，故长沙市市监局未没收湘晋公司存在标签瑕疵的商品，而是责令湘晋公司改正，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对杨文杰提出的举报事项免于处罚，无不当。长沙市市监局已履行其市场监督职责，杨文杰认为长沙市市监局未履行法定职责和调查处理对象错误的辩论意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文杰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杨文杰上诉称：一、涉诉产品的违法行为不属于标签瑕疵的情形。二、关于涉诉产品的来源。涉诉产品由湘晋公司的子公司味上公司委托中山市香香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然后由中山香香食品有限公司授权长沙市欣华洋公司在湖南省邮政及各大酒店代理销售其2019年生产的香香月饼，湘晋公司通过欣华洋公司进货后,投放在子公司味上公司的乐和城分公司销售。但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味上公司与香香食品公司之间的合同，长沙市欣华洋公司也无法提供涉诉产品的进货单据，无法证明被诉商家提供的香香公司相关证件的合法来源。并且,涉诉产品是由味上公司委托香香公司生产的，味上公司本身就是法律意义上的食品生产者，应对该食品承担质量安全责任，但其又从欣华洋公司进货再销售，明显不合常理。三、本案中“免予处罚”的相关问题。1.被上诉人根本没有对被诉商家作出免于处罚决定。2.被上诉人即使作出免于处罚决定也于法无据。在委托生产加工食品的法律关系中，被委托方为实际的食品生产加工者，委托方是法律意义上的食品生产者，并对该食品承担质量安全责任。味上公司是法律意义上的食品生产者，应该对涉诉食品承担质量安全责任。一审认定免于处罚并无不妥，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关于本案中“子公司”的有关问题。即使味上公司是湘晋公司的子公司，但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味上公司也应承担民事责任，何况被上诉人并没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味上公司是湘晋公司的子公司。综上，被上诉人是借优化营商环境为名，行袒护违法商家之实。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无法律依据。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投诉举报依法作出处理。被上诉人长沙市市监局的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食品经营者履行了本法规定的进货查验等义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的，可以免予处罚，但应当依法没收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证据，湘晋公司履行了进货查验等义务，并能如实说明其进货来源，其不知道所采购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据此对涉案经营行为不予处罚，具有事实根据，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投诉的问题属标签违法不属标签瑕疵的问题。瑕疵有严重、一般、轻微等程度区别，上诉人主张标签瑕疵仅指轻微违法没有依据，同时，被上诉人对涉案经营行为不予处罚，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三十六条，并不涉及标签瑕疵问题，其据此主张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味上公司是委托生产者，属法律意义上的生产者，被上诉人对其未按生产者进行处理违法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涉案产品包装上虽标注委托生产者是味上公司，但从实际的生产经营以及各方的法律关系看，味上公司并不承担委托生产者的责任，实质上不是委托生产者，应认定为经营者，该项理由不成立。关于上诉人称其投诉的是味上公司，不是湘晋公司，被上诉人对味上公司的行为未作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实行统一配送经营方式的食品经营企业，可以由企业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味上公司属湘晋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经营的产品由湘晋公司实行统一配送，被上诉人据此以湘晋公司为责任主体进行处理，符合以上规定，并无不当，该项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同时主张味上公司不是湘晋公司的子公司，与湘晋公司的陈述不一致，其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充分反证，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各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杨文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文莉审判员  周 永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哲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