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民初9908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锦宇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法定代表人陈朝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植，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健元，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经济科技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尹英遂，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强，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明，公司职员。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锦宇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5日以（2017）川0703民初4220号作出民事判决书后，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9月17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川07民终1931号民事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朝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植、罗健元、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强、冯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锦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利尔公司向锦宇公司支付欠款3598411.80元；2、判令利尔公司向锦宇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6年1月29日起计算至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截止起诉之日的金额为522269.49元）；3、判令诉讼费由利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锦宇公司与利尔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合同，约定由锦宇公司为利尔公司提供货物和服务，利尔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合同签订后，锦宇公司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利尔公司未依履行付款义务。截止起诉之日，利尔公司累计拖欠货款3598411.80元未支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利尔公司辩称:本案应当为定作合同，案涉设备是非标产品和特种设备，供应方需负责产品的设计，而非单纯加工。对未支付3598411.80元货款金额无异议，由于原告提供设备存在重大缺陷，给被告造成远高于欠款金额的损失，原告依法实施了债权债务抵消。 被告利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因设备质量违约赔偿反诉人500万元；2、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反诉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钢制设备采购合同，合同编号JB-14-044，约定被反诉人为反诉人提供反应釜设备29台，并运输至反诉人位于绵阳市经开区的生产厂区内指定车间安装调试合格以交付使用，并约定了设备质保期。签约后被反诉人陆续供货，但是所供设备陆续出现反应釜外盘管焊缝、罐体焊缝、温度计套管焊接质量不合格现象，导致反应釜相关部位不断渗漏，不能满足正常生产；尤其是2014年12月供应的型号为反应釜十二的共4台，型号为反应釜九的共2台，型号为反应釜十一的共2台，合并共8台，分别从2015年9月即开始出现了比较突出的渗漏状况，严重影响反诉人草铵膦主体生产线1#、2#及3#车间的生产进度。期间虽经被反诉人多次派人维修，均未合格。在反诉人的强烈要求下，被反诉人分别于2015年9月和2016年4月专门组织技术团队入场，双方组织停产维修，但经使用证明被反诉人维修后的设备仍不合格。为此，反诉人不得不另外聘请专业公司维修。承上，被反诉人所供应的部分反应釜质量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不仅造成反诉人维修费用等成本支出的较大增加，而且维修导致的停产、减产还给反诉人造成了数千万元的利润损失，本次诉讼仅主张500万元的赔偿，请求贵院依法公正判决。 原告锦宇公司针对被告利尔公司的反诉辩称：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按照被告所定货物加工制造并交付，合作目的在于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法律关系更接近买卖合同，而不是承揽合同，双方明确将合同定义为采购合同，合同应当尊重双方对法律关系的约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交付标的物，被告未在异议期内提出任何异议，应当视为质量符合约定，裂纹仅是产品瑕疵，非产品缺陷，2016年4月的维修已经过质保期，原告不应当承担瑕疵担保责任。被告所举停产损失相关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且停产与反应釜11的裂纹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确定，根据鉴定报告可知裂纹的因素包含安装调试、使用环境、清洗工艺等及庭审查明的存在维修搪玻璃罐等其他厂家生产产品。被告对尚未支付货款明确予以自认，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6月，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就钢制非标设备反应釜采购进行协商，同月11日，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将反应釜的《钢制设备采购数据表及加工条件图》通过电子邮件发送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 2014年7月31日，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为供方，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为需方，双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反应釜三、九、十一、十二、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共计29台，其中:反应釜三至十二，共计14台/套为项目一设备，反应釜二十至二十三，共计15台/套为项目四设备，反应釜为钢制非标设备，规格、材质及技术要求见合同附件一（设备技术要求及明细表）及合同附件二（技术协议），由供方按需方提供的使用参数设计，并在三日内出图，交需方审图并签字确认，供方交货后三十天内应向需方提交全套软件资料（设备图纸、材质书、检验合格证等），产品质量及技术标准等按照GB150等标准设计和合同附件及需方签字认可的图纸执行，产品交付需方后自试车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期一年，货到后需方在三个工作日内对品名、规格型号、材质、数量及外观质量进行检验，其他质量标准事项在设备安装完后经试车检验，确认是否合格，若对设备质量有异议，需在试车检验的15日内提出，产品由需方负责安装调试；货款总金额892.59万元，合同签字后五个工作日内需方预付2677770元，货到验收合格后支付5355540元，余89259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金自设备安装完毕经试车检验合格之日（或到货满90天，两者以先到为准）起，开始计算质保期，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供方保证销售给需方的商品未在研发、设计、制造过程中侵犯他人的著作权、版权、专利权及其它相关知识产权，质保期内如产品制造质量问题由供方负责免费更换整机或零件，双方不履行合同或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均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附件一《钢制非标设备技术要求及明细表》：要求提供所有设备的总装图，并对反应釜的结构、容积、电机功率、电机防爆等级、焊缝检测、材质等进行约定。合同附件二《技术协议》：供方应根据经验进行合理设计、选材、制造等并提供一整套能符合规定要求的钢制设备和附属设备，供方对所供设备及工作的质量负有全部责任，供方的供货应完全遵照本协议各规定条款和施工图纸及文件对制造、检验和包装运输等有关要求，图纸由供方按照需方提供的条件图进行图纸设计，且最终图纸需需方进行最终确认，供方按照最终确认图纸进行制造，设备技术条件、外形尺寸、管口口径、方位等见《钢制设备采购数据表及加工条件图》，设备均需提供设备竣工图、材质证明书，技术特性、管口表、管口方位、主要零件以设备总装图为准，供方须按本技术协议书的规定及图纸技术要求，按照相关制造检验标准的要求进行质量控制及试验，供方保证设备、附属设备、零配件发运到现场后在不采取另外保护条件下，至少可以存放6个月而不会产生任何损坏，合同设备在质量保证期满前，如因供方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供方应免费修复、更换，如因需方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供方也应及时修复、更换，费用由需方承担。如果设备和材料任一零部件经检验或试验后，不符合设计要求及合同技术协议书的规定，供方应设法消除其缺陷，直至产品合格获得满意结果为止。 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根据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钢制设备采购数据表及加工条件图》标准，对反应釜进行设计、制作，至2014年12月25日，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将制作的反应釜三、九、十一、十二、二十、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以及反应釜总装图、检验合格证等陆续交付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收到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交付的反应釜后，陆续进行反应釜设备安装。 2015年8月，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反应釜设备安装完毕，进行调试，同年9月，发现1#、3#车间的反应釜设备运行出现故障，其中：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制造的反应釜十二温度计套管与内筒体焊缝位置发生泄漏。《草铵膦设备维修方案讨论纪要》、《关于利尔化学反应釜温度计套管返修方案》、《动火作业许可证》等，载明：由于新项目在投入运行后有一段时间磨合期，在磨合期会出现一些问题，工程项目在设计安装时也还有一些遗留收尾工程，4台反应釜十二发现温度计套管与内筒体焊缝发现泄漏，需进行维修。2015年9月，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制定维修方案，并出具《质量承诺书》，派技术人员对反应釜十二进行维修。在反应釜设备维修过程中，因对1#、3#车间的反应釜设备及作业区域等需使用不燃绝缘材料进行隔离，扬州市苏中安装防腐有限公司受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委托，对1#、3#车间反应釜设备的维修工程进行隔离等配套施工。同年10月，反应釜设备正式投入生产。 2016年3月，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位于三号车间的反应釜R4301、R4404、R4202出现泄漏，其中：反应釜R4301、R4404（R4301、R4404即反应釜十二、十一）不锈钢反应釜由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制造，R4202搪瓷反应釜由第三方江苏扬阳公司制造。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3#车间动火作业现场会议纪要》、《3#车间动火作业与管控措施讨论会议》载明：草铵膦3#车间在生产过程陆续出现反应釜夹套泄漏情况，分别为反应釜R4301、R4404、R4202，由于设备泄漏严重无法满足生产动火作业势在必行，3#车间R4202/1-2残液酸化釜在使用过程中陆续出现搅拌搪瓷损坏情况，由于工程建设期未考虑后期检修作业过程，导致楼层之间距离不够，且楼板也未制作成活动式，检修困难，其中R4202/1在1月初已将搅拌更换，本月初车间在对搪瓷设备例行检查期间发现R4202/2再次出现搅拌搪瓷损坏，考虑车间使用搪瓷反应釜共计8台，为方便出现故障后检修，计划将车间四楼的楼板切割拆除，更换为活动式。《草铵膦3#车间反应釜修复作业JHA分析》、《3#车间检修动火作业清洗置换方案暨检查确认》等，载明：作业活动是草铵膦3#车间楼板开孔及吊装作业，作业区域是4楼，反应釜修复作业点位是R4202/3（2楼北侧，修复夹套）、R4404、R4301，其中：R4202作业内容是四楼楼板切除及修补夹套漏点。 2016年4月6日、7日，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制定《关于利尔化学反应釜温度计套管以及伴热管返修方案》、《草铵膦3#车间反应釜缺陷补焊修复安全交底书》等，载明：我公司2015年为贵公司修复的两台反应釜夹套温度计套管与内筒体焊缝发现有气孔以及裂纹造成蒸汽泄漏，伴热管反应釜有部分接口出现泄漏。4月8日至11日，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派技术人员对反应釜九、十一、十二进行维修。在反应釜设备维修过程中，因对1#、3#车间的反应釜设备及作业区域等需使用不燃绝缘材料进行隔离，扬州市苏中安装防腐有限公司受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委托，对1#、3#车间反应釜设备的维修工程进行隔离等配套施工，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支付扬州市苏中安装防腐有限公司绝热施工费97085元。 2016年12月，反应釜十二、反应釜二十一、搪瓷反应釜设备运行出现故障，2017年1月，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与四川科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维修协议》，协议载明：利尔化学公司将7台钢制非标设备、2台搪瓷反应釜交四川科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维修，维修工程款预计18万元。协议签订后，四川科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对利尔公司反应釜设备：反应釜十二4台、搪瓷反应釜2台、反应釜十一1台，进行维修。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支付四川科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反应釜维修工程款14万元。 另查明：2015年1月至12月，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3#车间草铵膦原药产量共计1757.42吨，其中8月、9月、10月、11月、12月的月产量分别为：144.924吨、169.724吨，303.764吨、309.332吨、307.154吨，1月至7月的月产量均未超过90吨。2016年1月至12月，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3#车间草铵膦原药产量共计4049.0814吨，其中4月产量299.5117吨，低于该年度其余11个月中的任一个月产量，其余11个月平均月产量为340.8700吨。 2020年1月21日，经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四川卓越蜀能电力设备检测有限公司对案涉反应釜九、十一、十二进行质量鉴定，6月8日，四川卓越蜀能电力设备检测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1、反应釜九JY14-84-2管座根部裂纹的产生可能与设备管线设计安装、制造工艺、使用环境及化学清洗工艺有关，反应釜九JY14-84-1设备半管水蒸气泄漏处裂纹可能与制造工艺有关。2、反应釜十一JY14-85-1在设备偏上部半管处裂纹与制造工艺有关。3、根据现有资料，未发现反应釜十二设计存在问题，由于现场泄漏位置已由第三方修复，不能明确其过往泄漏是否与制造工艺有关。 另查明：合同签订后，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陆续向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支付部分货款，截止2016年1月29日，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锦宇公司支付货款共计5327488.2元，未支付货款为人民币3598411.8元。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锦宇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化学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方面。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而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合同、定作、修理、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是非标设备，由供方按需方提供的使用参数设计制造，并约定了产品的规格、数量、货款及质量标准及检验要求，符合承揽合同的构成要件，并不属于买卖合同，故本案案由应定为承揽合同。关于未支付货款方面。庭审中，双方对未付货款金额3598411.8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设备安装试车方面。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最后一批设备交付时间是2014年12月25日，但无相关证据证实设备安装调试及试车时间，根据证据规则，该试车检验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告利尔公司承担。从被告提交2014年3#车间草铵膦产量上分析，1月至7月月产量均未超过90吨，10月份以后月产量均在300吨以上，结合《草铵膦设备维修方案讨论纪要》、《关于利尔化学反应釜温度计套管返修方案》、《动火作业许可证》等载明：“由于新项目在投入运行后有一段时间磨合期，在磨合期会出现一些问题，工程项目在设计安装时也还有一些遗留收尾工程”的内容，本院推定被告采购的新设备在7月份以前未投入生产，8月、9月属于设备安装调试正式试车阶段，10月投入正式生产。关于反应釜质量方面。2015年的《草铵膦设备维修方案讨论纪要》、《关于利尔化学反应釜温度计套管返修方案》、《动火作业许可证》以及2016年《关于利尔化学反应釜温度计套管以及伴热管返修方案》、《草铵膦3#车间反应釜缺陷补焊修复安全交底书》、《鉴定报告》书，应当认定反应釜九、十一、十二存在质量问题。关于被告反诉损失方面。首先，2015年9月，扬州市苏中安装防腐有限公司根据被告委托，对1#、3#车间反应釜维修进行隔离等配套施工，但被告提交的竣工结算书载明的是扬州市苏中安装防腐有限公司对2#车间配套施工结算报告，不是3#车间配套施工工程，故该竣工结算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其次，2016年3月，三号车间的反应釜R4301、R4404、R4202出现泄漏，其中R4202搪瓷反应釜由第三方江苏扬阳公司制造。扬州市苏中安装防腐有限公司对1#、3#车间反应釜设备的维修工程进行隔离等配套施工，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支付扬州市苏中安装防腐有限公司绝热施工费97085元，但该维修费包括对第三方江苏扬阳公司制造R4202搪瓷反应釜的维修配套施工费用，被告未对其进行区分，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和相关规定，本院无法确定因原告反应釜维修产生的配套施工费，同时，2016年12月，因反应釜十二、反应釜二十一、搪瓷反应釜设备运行出现故障，2017年1月，四川科新机电股份有限公司对出现设备故障反应釜维修，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公司支付维修工程款14万元。但该维修费包括对第三方提供的搪瓷反应釜维修配套施工费用，被告亦未对其进行区分，根据现有证据和相关规定，本院无法确定因原告反应釜维修而产生的配套施工费。最后，2016年4月，因三号车间的反应釜R4301、R4404、R4202出现泄漏，其中R4202搪瓷反应釜由第三方江苏扬阳公司制造。被告停产检修，产量确有减少，但因3#车间生产线系原告提供的设备与第三方提供的设备共同组成，被告未提交案涉故障设备各自产能的证据，无法对停产损失区分原告与第三方的责任大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责任。同时，如前所诉8月、9月设备属于试车期间，不能认定为维修造成的产量减少，继而计算停产损失。关于原告诉请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方面。首先，根据双方合同，被告采购的设备约定分期付款，被告应当在合同签订之日至货到需方现场验收合格支付至总货款的90%计人民币8033310元，被告实际支付5327488.2元，逾期付款金额2705821.8元，原告最后一批设备交货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被告现场收货合格付款，逾期付款时间应当从2014年12月26日计算。原告主张从2016年1月29日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其次，合同约定“余892590元作为质保金，质保金自设备安装完毕经试车检验合格之日（或到货满90天，两者以先到为准）起，开始计算质保期，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约定，质保金892590元应当在原告交货的2014年12月25日起满90日即2015年3月24日起计算质保期一年，但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原告提供的设备在2016年3月出现运行故障，在2016年4月11日维修结束，故质保金应当在2016年4月12日支付，并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综上，原告向被告提供钢制非标设备，被告应当按照合同支付货款3598411.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原、被告未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进行明确约定，故本院按照逾期的期间对应的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提供非标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应当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被告的反诉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因被告未对反应釜设备的试车检验及区分案涉设备与案外人设备造成被告停产损失的分担、计算提交证据，无法凭现有证据对被告的反诉请求形成内心确信，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化学股份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锦宇装备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3598411.8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其中：1、货款2705821.8元从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4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货款3598411.80元从2016年4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给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化学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9766元，反诉费46800元，合计8656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利尔化学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沉 人民陪审员  代长顺 人民陪审员  卢万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