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17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台虎冰川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内丘县柳林镇东石河村南。 法定代表人：韩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生，河北衡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晟康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正定县正定镇教场庄村。 法定代表人：刘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宏，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虎，男，198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内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生，河北衡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邢台虎冰川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冰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晟康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康公司）、原审被告韩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3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虎冰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生，被上诉人晟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玉宏，原审被告韩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虎冰川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内邱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3民初20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不合法。上诉人在一审中自始未收到过法院送达的诉状、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上诉人公司也没有门卫。一审所称留置送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双方合同中约定，如协商不成。交当地仲裁委员会仲裁，因内丘县没有仲裁委员会，当然为邢台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一审法院中所称市人民中院作出裁定，认定仲裁条款无效。上诉人从来没收到过市中级法院通知及裁定。三、欠条应撤销且也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6月19日答辩人带孩子在内丘县城玩时，胁迫答辩人写了欠条，根据法律规定，该欠条应予以撤销。并且写条后被上诉人公司人员也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四、韩虎作为股东，其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韩虎的财产，故不应由韩虎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望二审法院采纳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晟康公司辩称，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一审留置送达后，答辩人提交了答辩状，说明上诉人收到了相关的法律文书。二、一审法院有管辖权。三、本案起诉未过时效，一审时，我方提交了大量证据予以证明诉讼时效中断。四、韩虎未上诉，证明其作为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未有异议。 韩虎述称，同意虎冰川公司的上诉意见。 晟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虎冰川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6000元（肆万陆仟元整）；2.判令被告韩虎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虎冰川公司的股东只有被告韩虎一人。2013年8月13日，原告晟康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作为建设单位的被告虎冰川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地点为邢台市内丘县，工程项目名为灌装间及辅房装修净化工程，工程地点为虎冰川公司厂区内，工程内容为“灌装间及辅房净化板装修、空气自净器的安装、灌装间照明开关的安装、净化单（双）开门、窗的制作安装、单人单吹风淋室的制作安装（注：只包含灌装间净化板吊顶，辅房不负责吊顶，辅房灯具开关不负责）”，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形式，工程总造价120000元（详见报价单随合同，不含税金、不含第三方检测费用），工程工期自2013年8月19日材料进场至2013年9月7日完工期20天（如遇不可抗力，工程工期相应顺延），工程款拨付及结算为“合同签订，甲方预付给乙方30%工程预付款（￥36000.00）；材料及施工人员进厂，甲方再付给乙方60%工程款（￥72000.00）；剩余10%质保金（￥12000.00）壹年后无质量问题，甲方七日内一次性付清乙方”，附则2约定，“当发生合同纠纷时，双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交当地仲裁委员会仲裁”。建设单位委托代理人处由吕华飞签字，电话为“150××××1111”、“137××××1333”。施工单位盖有原告印章，并有刘谦签字，电话为“131××××3655”。 2013年8月16日，吕华飞给刘谦转账36000元工程款。2013年9月6日，李园园给刘谦转账30000元工程款。2015年6月19日，被告韩虎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工程款10000元，并在工程施工合同封面复印件上给原告打了欠条，内容为：“今欠石家庄晟康工程款肆万陆仟元整韩虎2015.6.19”。欠条的上面有一行字：“建设单位应支付给我公司工程尾款￥56100元（伍万陆仟壹佰元整）”。原告称，因为2013年8月25日新增机器设备及人工费共计2100元，工程款总额变更为122100元，因此，被告在给付36000元和30000元两笔款项后尚欠工程款56100元，被告于2015年6月19日偿还10000元现金后尚欠46100元，打欠条的时候给韩虎免了100元，欠条显示的欠款金额为46000元。 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谦分别于2016年6月20日、2017年1月3日给手机号码为“137××××1333”的客户发短信，称呼对方韩经理，并表明自己是晟康公司的刘谦，询问对方什么时候给付剩余工程尾款46000元等，对方于2016年6月20日回复：“今年买卖不好做，在（再）等等吧”。对方于2017年1月3日回复：“今年生意不行，再缓缓吧。”刘谦回复：“这又给你缓了半年了。本来你说的五月份给的。过两天我去找你吧。咱们见面好好聊聊这事情。毕竟时间不短了。你那也是生意，我们这也是生意。我们体谅了你，你为什么不能换位思考一下呢，也体谅体谅我们。”对方回复：“厂子不赚钱，我确实没有，”刘谦要求对方多费心想想办法，对方回复：“我在西安打工，回去再说吧”。刘谦又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2018年2月4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28日、2019年1月14日再次向该手机号发送短信，询问何时给付46000元尾款，韩虎均未回复。在2018年2月12日（农历腊月二十七）的短信中，刘谦表示年前如果未能给一个明确答复的话，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在2019年1月14日（农历腊月初九）的短信中，刘谦要求对方年前解决尾款的事情。刘谦分别于2018年5月7日和2019年1月14日与韩虎电话“137××××1333”通话，再次催款，韩虎均要求再缓缓。 另查明，被告韩虎在本院（2019）冀0523民初640号案件中所填写的其本人的送达地址确认书确认送达地址是内丘县柳林镇东石河村南，所留电话为“137××××1333”。被告虎冰川公司的送达地址确认书由郝红芳填写，确认的送达地址是内丘县柳林镇东石河村南，电话为“137××××1333”和“151××××7123”。本院按照上述地址和联系方式给二被告邮寄送达法律文书，该邮件于2020年3月13日因拒收被退回。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给电话“137××××1333”联系，对方否认自己是韩虎，并称其现在在西安下窑。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到虎冰川公司送达法律文书，厂区内一郝姓男子指认墙上的电话“137××××1333”系韩虎的电话。2020年3月20日，本院经向移动公司查询证实手机号码“137××××1333”登记在韩虎名下，其2019年2月28日至3月20日期间的通话地点均在邢台市辖区内。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向邮递员核实并结合手机号“137××××1333”的话单，证实邮递员曾于2020年3月13日与手机号“137××××1333”通话。2020年3月26日，本院在虎冰川公司厂区内在郝姓男子在场的情况下将法律文书留置送达。本院给被告的答辩期间为五日。 再查明，原告曾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起诉本案二被告要求还款，于2019年8月24日撤诉，于2019年9月20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确认仲裁协议无效。2019年11月11日，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5民特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申请人石家庄晟康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邢台虎冰川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无效。”原告遂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即成本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本院有无管辖权；2.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韩虎在写欠条时是否被胁迫；4.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第一项焦点：从程序上分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 “（三）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本院在受理本案后，发现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送达地址，被告也没有提交书面材料，因此，本院按照韩虎在本院（2019）冀0523民初640号案件中所填写的本人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以及郝红芳于2019年5月21日在上述案件中填写的虎冰川公司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地址和联系方式分别给二被告邮寄送达了有关法律文书，该二被告于2020年3月13日拒收，邮件被退回。本院又于2020年3月26日到上述送达地址确认书所指定的送达地址“内丘县柳林镇东石河村南”虎冰川公司，在该公司门卫在场的情况下留置送达了法律文书。根据本院给被告答辩期五日计算，被告应至迟在2020年3月31日前提出管辖权异议，但是二被告却于2020年4月13日通过他人向本院转交了答辩状，并没有提交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二被告提交了答辩状，也就是进行了应诉答辩，况且被告虎冰川公司在答辩状中提出管辖权异议已经超过了答辩期间，因此，应视为本院有管辖权。 从实体上分析，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5民特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申请人石家庄晟康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邢台虎冰川食品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3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仲裁条款无效。”因此，被告以合同中的仲裁条款为由认为本院无管辖权的依据不足，被告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项焦点：关于诉讼时效起算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被告韩虎于2015年6月19日给原告出具了欠条，双方仅确认欠工程款46000元，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因此，原告依法可以随时向被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从2017年1月3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刘谦回复韩虎的“这又给你缓了半年了。本来你说的五月份给的”这句话可以得知韩虎曾许诺2016年5月给付，也得到了原告的认可，但是到期没有给付，导致原告于2017年1月3日再次催促。因此，应认定2016年5月31日为原告要求被告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日，该日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关于是否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情形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2015年6月19日被告韩虎出具欠条，韩虎许诺2016年5月还款，自2016年5月31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原告于2016年6月20日、2017年1月3日向被告主张权利，此时韩虎均要求延期履行，应依法认定被告同意履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可以因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各时间点之间的时间段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年，故诉讼时效分别从2016年6月20日、2017年1月3日起重新计算。原告于2017年9月29日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均未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可以因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而中断。因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9月29日之间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年，故诉讼时效从2017年9月29日开始重新计算。原告分别于2018年2月4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5月7日、2019年1月14日向被告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诉讼时效可以因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而中断。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起始时间2017年9月29日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之日2017年10月1日，诉讼时效期间刚刚经过2天，尚未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故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2017年9月29日、2018年2月4日、2018年2月10日、2018年2月12日、2018年2月28日、2018年5月7日、2019年1月14日各时间点之间均不满三年，故诉讼时效分别从以上时间点开始重新计算。原告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于2019年11月11日向河北省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规定，诉讼时效可以因权利人提起诉讼而中断，因2019年1月14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11月11日各时间点之间均不满三年，故诉讼时效分别从以上时间点开始重新计算。自2019年11月11日至本次起诉的时间2020年2月28日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三年。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第三项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韩虎辩解欠条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但是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事实不予确认。 关于第四项焦点：关于被告虎冰川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本案中，被告虎冰川公司虽然提出合同形式不合法，但是却并未提出双方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且虎冰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虎给原告出具欠条也可以证明双方确实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来说工程已经在2013年9月7日竣工，被告并未提出工程尚未验收合格等抗辩理由，并且虎冰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虎给原告出具欠条也说明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故被告虎冰川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 关于被告韩虎是否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从该规定看，被告韩虎对虎冰川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负有举证责任，但是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因此，其认为自己不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人员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韩虎应当与被告虎冰川公司对原告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韩虎写欠条时受到胁迫，欠条具有法律效力，不应撤销，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邢台虎冰川食品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家庄晟康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6000元，汇入原告石家庄晟康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正定县支行的账户，账号为：50×××86，被告韩虎对以上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50元，减半收取计475元，由被告邢台虎冰川食品有限公司、韩虎共同负担（汇入内邱县人民法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丘县支行的账户，账号为：50×××19）。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在双方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一审法院依据虎冰川公司在（2019）冀0523民初640号案件中所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的地址及联系方式向虎冰川公司邮寄送达起诉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虎冰川公司拒收。为了保证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到虎冰川公司住所地送达法律文书，虎冰川公司门卫拒签，一审法院留置送达法律文书。后虎冰川公司在一审庭审前委托他人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状的落款时间为2020年4月13日，故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虎冰川公司上诉主张法院无管辖权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2015年6月19日，虎冰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虎向晟康公司出具欠条，后虎冰川公司未给付所欠工程款。晟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谦通过向虎冰川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虎手机上发短信和通话方式向虎冰川公司主张所欠的工程款，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虎冰川公司上诉主张是在被胁迫下出具的欠条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虎冰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0元，由上诉人邢台虎冰川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华青 审判员  毕建军 审判员  武丽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