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行终6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彭译河，女，汉族。委托代理人谢天贵（彭译河之夫），男，汉族。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毕节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张集智，市长。委托代理人付汉武，毕节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勇，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省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谌贻琴，省长。上诉人彭译河因诉毕节市人民政府、贵州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行初5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译河一审诉称，其对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毕府办公开复函〔2019〕16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以下简称16号告知书）不服，向贵州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黔府行复决字〔2019〕8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86号复议决定），维持16号告知书，侵害其合法权益。其不服，请求：1.撤销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的86号复议决定；2.撤销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6号告知书；3.责令毕节市人民政府按其要求重新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3日，彭译河以邮寄方式向毕节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黄荣宗在1950年交到毕节县相关信息”。2019年4月18日，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16号告知书，内容为：经查，申请人（彭译河）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本机关掌握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建议申请人（彭译河）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和七星关区档案局咨询，并提供了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和档案局的联系方式和地址。原告收到该告知书后，于2019年6月1日向贵州省人民政府邮寄《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对16号告知书进行复议。贵州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该案。毕节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21日向贵州省人民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6月31日，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86号复议决定认为：毕节市人民政府已对申请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其作出的《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6号告知书。彭译河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案件，争议焦点为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6号告知书及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的86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该规定确立了“谁制作谁公开、谁保存谁公开”的原则，即制作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相应政府信息，如果是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则由保存该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本案中，彭译河申请公开材料均系由毕节县人民政府保存，而毕节县人民政府的管理区域及管理实务现已由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代替。故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才是案涉政府信息的适格公开主体。毕节市人民政府并告知彭译河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查询、并提供相应联系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并无不当。贵州省人民政府受理彭译河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及《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彭译河诉请撤销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政府信息告知书及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缺乏充分事实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彭译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彭译河负担。一审宣判后，彭译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请求公开的信息是实际存在的，市政府在履行政府管理职责过程中获取的政府信息，就应当由市政府公开，毕节市人民政府违反了旧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九条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其切身利益；3.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和实体均违法，没有提供行政复议书面审查材料；没有提供两名工作人员参与行政复议审理的证明，剥夺了申请人的听证权利，没有提供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经过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或集体讨论通过的证明。被上诉人毕节市人民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答辩人作出的16号告知书答复符合法律规定，被答辩人申请获取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毕节市人民政府的掌握范围；2.答辩人作出的16号告知书程序合法，被答辩人于2019年3月23日提出申请，答辩人于3月28日收到，于2019年4月12日对该申请作出答复并于当日通过EMS寄送给被答辩人，程序合法；3.该16号告知书答复内容适当，收到信息公开申请后，答辩人根据申请的内容情况，建议其向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咨询，并告知了联系方式（包括地址、电话、传真、邮政编码和电子邮箱），已履行了信息公开义务，内容适当；4.贵州省人民政府作出的86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5.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贵州省人民政府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6号告知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法正确，程序合法。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16号告知书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2.答辩人收到被答辩人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作出复议决定，送达各项文书，复议程序合法。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9号告知书”外，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贵州省人民政府86号复议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被申请人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16号告知书。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6号告知书及86号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案中，彭译河向毕节市人民政府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是2019年3月23日，毕节市人民政府收到申请后作出的16号告知书系2019年4月12日作出，因此，对16号告知书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应当适用行为作出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的规定进行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7年）第二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彭译河向毕节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黄荣宗在1950年交到毕节县人民政府财政科的借字一张、民事和解书一份，毕节市人民政府受理该申请后，以彭译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其掌握的范围为由，告知彭译河向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咨询，并告知了地址及联系方式，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6号告知书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贵州省人民政府作为毕节市人民政府的上一级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职权。贵州省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0日受理彭译河的复议申请，并于同日作出《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经向被申请人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书面审查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16号告知书的86号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86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彭译河主张86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错误，程序和实体均违法，应予撤销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为16号告知书及86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彭译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彭译河主张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彭译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彭译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瑶审判员 龙 雨审判员 田一铭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宋媛玉书记员许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