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34刑终2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男，1986年12月23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彝族，高中文化，越西县公路管理局职工，住越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5日被越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经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勤，四川省仗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开强，绰号大胖、大强，男，四川省越西县人，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越西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4年7月17日被越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20日经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30日被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绰号胖墩，男，1988年5月23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藏族，高中文化，农民，住越西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7日被越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7日被越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经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淼，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木尔哈，绰号班长，男，1992年11月20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越西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16年11月8日被越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4月20日经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5月8日被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福东（绰号彭东、东东），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越西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8日被越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龚素彬，四川识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马五沙，男，生于1987年1月22日，四川省越西县人，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越西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越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潘阿衣，越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龙飞（绰号马达），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越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7日被越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经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开志，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布的晓雷，曾用名马晓雷，绰号马小跳，男，1997年1月25日出生，四川省越西县人，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越西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7日被越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经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越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越西县看守所。 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越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四维、张伟、宋开强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彭福东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曲木尔哈、布的晓雷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马龙飞、沙马五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8）川3434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四维、宋开强、张伟、曲木尔哈、彭福东、沙马五沙、马龙飞、布的晓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集团的事实 罗四维、彭福东、马达（马龙飞）、张伟、宋开强、杜科（在逃）、黄某（在逃）、吴某1（在逃）、李昌、郭继洪（在逃）、涂小洪、向文波、蒋鑫、吴志云（在逃）、马春、张祖猛、任某（在逃）、吉康、黄涛、大阿木、吉皮阿木、赵闯、陶某1（在逃）、付越豪等24人于2012年底以喝鸡血的方式结拜为兄弟，从2011年至2017年较为固定为以罗四维为首，成员为彭福东、马达（马龙飞）、张伟、宋开强、布的晓雷、杜科（在逃）、黄某（在逃）、吴某1（在逃）、郭继洪（在逃）、吴志云（在逃）、陶某1（在逃）、任某（在逃）长期多次纠集在一起，盘踞在越西县城实施打砸歌城、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以威胁、打砸、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暴力或软暴力的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使用暴力随意殴打他人，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越西县城区域内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罗四维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宋开强、张伟、曲木尔哈、彭福东、马龙飞、布的晓雷为其他成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通讯录、控告举报信、证人耿某、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彭福东、马龙飞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事实 （一）故意伤害案的犯罪事实 2013年6月26日晚被告人罗四维、宋开强、彭福东、张伟、马龙飞、沙马五沙等人在越西县城“金色港湾”歌城333包房唱歌，受害人邰某因之前同陶某1发生过斗殴，当日晚，受害人邰某电话联系陶某1后，知道陶某1一行人在歌城唱歌。受害人邰某来到“金色港湾”歌城找陶某1理论，被被告人罗四维劝离，后邰某回到家中，将自家家里的菜刀装在皮挎包里，再次来到“金色港湾”歌城333包房。后彭福东叫邰某到楼下去说，邰某、彭福东、陶某1三人一起走到包间门口时，被告人彭福东拿起一个酒瓶朝邰某打过去，邰某被打后拿出菜刀对彭福东砍了一刀，罗四维、彭福东、宋开强、张伟、马龙飞、沙马五沙、陶某1等人冲上去将刀夺下，并用啤酒瓶或拳脚对邰某实施殴打，迫使邰某向罗四维下跪，并造成邰某身上多处被刺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邰某膈肌破裂及腹网膜破裂，属重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医院诊疗证明，鉴定意见，现场指认笔录、图示、照片，谅解书，受害人陈述，证人潘某、任某的证言,被告人宋开强、马龙飞、罗四维、沙马五沙、张伟、彭福东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1.2011年10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被告人罗四维、张伟、宋开强等人及杜科（在逃）等人在越西县越城镇三岔路“金鼎王朝”歌城随意滋事，打砸歌城的玻璃门、茶几、吧台等并以此强迫歌城同意其推销“吉普”啤酒，签单、办打折卡以及赠送东西等。被告人罗四维等人在歌城签单金额达十余万元，歌城老板找其要账，被告人罗四维便带人到歌城里滋事。2012年年底的一天，因歌城老板找其要账，被告人罗四维等人便带十余名兄弟到歌城将客人全部赶走，让其兄弟2、3人坐一个包间，要求服务员每个包间抱十箱啤酒，影响歌城正常营业，后歌城老板陈某3叫罗小七将其劝走。第二天，被告人罗四维等十余人以喊家里人臊面子为由再次对歌城实施打砸。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指认笔录、图示、照片，证人耿某、王某3、杨某2、白某、陈某3证言，被告人罗四维，彭福东、马龙飞、张伟、宋开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2年9月13日，在越西县越城镇“泸州烤鱼店”，被告人罗四维伙同陶某1等7、8人酒后看不惯王某2等人，先后将王某2及朋友叫到罗四维等人的包间，因二人说不认识罗四维，便被其殴打。王某2、王某1等人离开后又返回烤鱼店与被告人罗四维伙同陶某1等人再次相遇。被告人罗四维等人用扫帚、皮带等追打王某2、王某1等人。王某2、王某1等人搭乘一辆黑车往新民方向跑，被被告人罗四维等人乘车在越西县天皇寺路段追到。被告人罗四维、陶某1等十余人从车上跳下来，拿着皮带等物品对王某1、王某2实施殴打并强行让王某2下跪认错。经四川华西法医学中心鉴定，王某2、王某1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接处警登记表，住院病历，鉴定意见，受害人王某1、王某2陈述，证人杨某3、王某4、王某5证言，被告人罗四维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13年11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罗四维以“大双、小双”曾砸彭福东等人经营的“大凉山烧烤”为名，酒后带领杜科（在逃）、曲木尔哈、宋开强、吴某1（未处理）、黄某（未处理）、吴志云（未处理）等人，前往大双、小双在万云宾馆的出租屋，见出租屋无人，将出租屋的铁门踢开，后将屋内的床、生活用品等掀翻在地。后被告人罗四维等人到越西县越城镇大小双经营的“精剪坊”理发店，将理发店巻帘门、玻璃门以及店内物品砸烂。被告人罗四维还将老板胡从丽推倒撞在水泥阶梯上，使其脊椎骨折住院。2014年1月13日受害人胡从丽与罗四维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由罗四维一次性赔偿胡从丽医疗费用68000元。同日胡从丽向越西县公安局出具谅解书和申请书各一份，表示对被告人罗四维的行为给予谅解，并请求公安机关不追究罗四维的法律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接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谅解书，病历、诊断报告，情况说明，受害人胡从丽陈述，证人李某、宋某、何某1、吉某2、黄某、吴某1证言，被告人宋开强、彭福东、曲木尔哈、罗四维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13年12月19日23时许，伍某（未处理）、郭继洪（未处理）二人在越西县文昌酒店徳惠超市电梯口与马某、张某1引发口角继而发生打，后双方自行离开。伍某以被打为由邀约被告人罗四维、曲木尔哈、张伟、宋开强、吴志云（未处理）、杜科（在逃）等人追寻马某到越西县农业局门口，被告人罗四维、曲木尔哈、宋开强、张伟、吴志云、社科等人将马某等人找到后对其实施群殴。造成马某遗留面部皮肤痕和左肩关节运动功能障。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马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2015年5月27日受害人马某同伍某达成和解协议，由伍某一次性赔偿马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16万元。马某向伍某出具谅解书一份，要求司法机关对伍某从宽处理。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损失程度鉴定书，和解协议，受害人马某、张某1、刘某、阿某、杨某1、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曲木尔哈、罗四维、张伟、宋开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5.2017年4月30日晚上，在越西县越城镇“皇家首座”歌城内，被告人罗四维以其女友和张某2唱歌为由，同被告人布的晓雷到歌城四楼果房处，各拿到一把西瓜刀，并从四楼包间逐一査找，后在301号包间找到牟某和张某2、付某三人。被告人罗四维、布的晓雷持刀对张某2进行殴打，后被告人罗四维所持的刀被其丢掉，布的晓雷用刀砍在包间茶几上后被人抢走。后罗四维、布的晓雷、陶某1用拳脚对张某2实施殴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证人付某、牟某、郑某1、马龙飞证言，受害人张某2陈述，被告人罗四维、布的晓雷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6.2016年6、7月，被告人罗四维用杜科的车辆登记证作抵押向姚某2、姚某1借款10万元，并答应支付五分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姚某1多次向罗四维催要借款，并同意只收本金，被告人罗四维均借故拖延将近一年，期间被告人罗四维多次威胁、恐吓姚某1、姚某2。2017年6月3日，姚某2将杜科的车辆扣于中所家中。当日，被告人罗四维组织布的晓雷、杜科等二、三十人余人陆续来到中所姚某2家，欲强行开走抵押的汽车，被姚某2、姚某1等十余人拦下，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后被派出所民警劝离。2017年7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罗四维、布的晓雷等人在越西县开车遇见姚某1夫妇，罗四维逆向行驶将车开到姚某1车辆前面抵住，威胁姚某1，后被人劝开。2017年9月12日晚上12时许，罗四维等5、6人到越西县姚某1家楼下对姚某1实施辱骂、恐吓，并威胁小区其他住户不能与姚某1来往，严重影响小区住户安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受害人姚某1陈述，证人蒋某、陶某2、吴某2证言，被告人罗四维、布的小雷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7.2017年12月19日晚，被告人彭福东酒后在越西县大河鱼庄附近同姚某2发生打架，后被人劝开。被告人罗四维接到被告人宋开强电话得知其结拜兄弟被告人彭福东被打伤后，坐车赶到越西滨河路与被告人彭福东等人一起追打姚某2，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罗四维用砖头击打受害人姚某2，造成姚某2头部、面部以及胸腹部多处受伤住院。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姚某2左顶部硬膜下血肿属轻伤一级。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鉴定意见，申请书，受害人陈述，证人何某2、郑某2、福康、吴某3等人证言，被告人彭福东、罗四维、宋开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违法事实： 1.2013年5月6日晚23时许，被告人罗四维酒后同张伟、马龙飞等人在越西县五彩缤纷歌城唱完歌，在结账时，以歌城不免单为由，被告人罗四维指挥和他一起的6、7个兄弟将歌城吧台上的收银牌、电脑显示器、烟灰缸、花盆等物品砸坏。民警出警后，被告人罗四维和歌城经理黄山协商，被告人罗四维当场赔付1300元。赔付之后，被告人罗四维带着和他一起的人继续在歌城中滋事，要求服务员抱100箱啤酒到309包间并在包间中打闹，经理黄山害怕闹事，主动让服务员抱四箱啤酒给他们喝，后民警再次出警将他们带离。 2.2013年12月12日晚24时许，被告人曲木尔哈和吉某2在越西县无故殴打吉某1，致使吉某1受伤，在越西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经诊断为：头皮挫裂伤，胸部软组织挫伤，右额颞部有1＊0．4ｃｍ裂口。 3.2015年11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罗四维因与宋宗文有矛盾，心存不满，伙同被告人曲木尔哈和其他人员杜科、潘阿木等5、6人到宋宗文所住的康城小区，采取谩骂、侮辱、恐吓等方式发泄情绪。小区保安对其进行劝阻时，罗四维等人将康城小区的人行闸口、停车场门栏、门卫室的取暖器等物品砸坏，经越西县物价局对所损坏的物品进行估价，被毁损物品价值人民币620元。 4.2016年12月7日晚上，被告人罗四维酒后到越西县加油站加油，因对加油站职工唐某、陈某2态度不满，冲进加油站超市将货架推翻，后冲进唐某、陈某2宿舍，无故殴打唐某、陈某2，造成唐某、陈某2受伤入院。2016年12月8日唐某、陈某2在凉山州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唐某用去医疗费802．76元，陈某2检査显示左侧眼眶下壁骨折，用去医疗费1170．06元。陈某2、唐某于2016年12月20日出具谅解书，称罗四维积极向二人表示歉意并送二人到州二医院治疗，治疗期间的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均有罗四维承担，二人对罗四维的行为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任何责任。 原判认定上述违法事实的证据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病历，鉴定意见，现勘笔录，受害人陈述，证人证实，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四维、彭福东、张伟、宋开强、马龙飞、沙马伍沙等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受害人邰某重伤，六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罗四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伟、宋开强、彭福东、马龙飞、沙马伍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已对受害人进行了民事赔偿，可酌情对六被告人从轻处罚。受害人对彭福东、张伟、宋开强、马龙飞等四被告人出具了谅解书，请求对四被告人从宽处罚。故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宽处罚。 被告人罗四维、宋开强、彭福东、张伟、曲木尔哈、布的晓雷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拦截、恐吓他人，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恶劣，被告人罗四维、宋开强、彭福东、张伟、曲木尔哈、布的晓雷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系列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罗四维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组织、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彭福东、张伟、宋开强、曲木尔哈、布的晓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四维、张伟、彭福东、布的晓雷、马龙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开强、曲木尔哈、沙马五沙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四维组织并参与故意伤害案1起，组织并参与寻衅滋事行为10起，其中，构成犯罪行为案件7起。被告人罗四维系自首，在故意伤害案中，对受害人进行了民事赔偿，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宋开强参与故意伤害案1起、寻衅滋事案件3起。在故意伤害案中，对受害人进行了民事赔偿，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张伟参与故意伤害案1起、寻衅滋事案件2起，被告人张伟系自首，在故意伤害案中，对受害人进行了民事赔偿，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曲木尔哈参与寻衅滋事案件4起（其中构成犯罪2起）。被告人彭福东参与故意伤害案1起、寻衅滋事案件2起，被告人彭福东系自首，在故意伤害案中，对受害人进行了民事赔偿，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沙马五沙参与故意伤害案件1起。被告人马龙飞参与故意伤害案件1起，被告人马龙飞系自首，对受害人进行了民事赔偿，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布的晓雷参与寻衅滋事犯罪2起，被告人布的晓雷系自首。 被告人张伟、宋开强、曲木尔哈被判处有期徒刑执行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三）、（四）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罗四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宋开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撤销越西县人民法院（2014）越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二项被告人宋开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中的缓刑执行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张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撤销越西县人民法院（2014）越刑初字第2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被告人张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中的缓刑执行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四、被告人曲木尔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撤销越西县人民法院（2016）川3434刑初90号刑事判决书主文第四项被告人曲木尔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中的缓刑执行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被告人彭福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被告人沙马五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七、被告人马龙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八、被告人布的晓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故意伤害罪中，是正当防卫，受害人有重大过错，罗四维不是主犯；在金鼎王朝寻衅滋事一案本质是民间纠纷，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泸州烤鱼店寻衅滋事案中是由于王某2挑衅并用石头打被告人引发，受害人有过错，且证据有瑕疵；在对马某寻衅滋事一案并非罗四维引发，不应当指控；精剪坊寻衅滋事案中，被告人向受害人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取得了谅解，应对罗四维减轻处罚；寻衅滋事姚某2一案，罗四维在主观上和客观上都没有扰乱公共秩序，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五彩缤纷寻衅滋事案，已经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处罚，不应当在定罪。本案不应当以犯罪集团对罗四维定罪量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开强提出，不应认定为犯罪集团；认定宋开强参与三次寻衅滋事罪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意伤害罪对宋开强量刑过重；不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故意伤害案中，受害人出具证明，证实张伟没有打他。受害人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张伟的行为属于自卫，不应定罪；五彩缤纷寻衅滋事案，已做了赔偿，受到了行政处罚，不应在定罪；此次犯罪，不属于漏罪；张伟不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成员，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木尔哈提出，曲木尔哈不是犯罪集团的成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福东及其辩护人提出，故意伤害案中，受害人邰某先实施伤害行为，有重大过错；寻衅滋事姚某2案中，受害人姚某2有明显过错；精剪坊案中，彭福东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过犯罪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马五沙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故意伤害案中，被告人沙马五沙是出于防卫实施的制止行为；受害人是有计划有预谋的准备了菜刀，并安排了其他人员，属于重大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请求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龙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马龙飞是犯罪集团成员；在故意伤害案中，受害人有严重过错，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布的晓雷提出，布的晓雷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而且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宋开强、张伟、曲木尔哈、彭福东、沙马五沙、马龙飞、布的晓雷未提供新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原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张伟、宋开强、彭福东、曲木尔哈、布的晓雷、马龙飞与他人通过喝鸡血的仪式结拜为兄弟，后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了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组织成员时分时合，长期在越西县域内恣意对当地群众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在犯罪集团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地位明显突出，系集团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宋开强、彭福东、曲木尔哈、布的晓雷、马龙飞明知纠集在一起主要是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仍参与，系一般成员。故本院对相关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属于犯罪集团，不是集团成员的辩护及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彭福东、张伟、宋开强、马龙飞、沙马伍沙等人共同殴打他人，致人重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宋开强、彭福东、马龙飞、沙马五沙系从犯。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宋开强、彭福东、张伟、曲木尔哈、布的晓雷时分时合，随意殴打，拦截、恐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恶劣、严重，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国彩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七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开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三起；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曲木尔哈、彭福东、布的晓雷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二起。在系列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系主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福东、张伟、宋开强、曲木尔哈、布的晓雷系从犯。 上诉人（原审被人）罗四维、张伟、彭福东、布的晓雷、马龙飞系自首，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宋开强、曲木尔哈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还犯其他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判对相应的上诉人在相关犯罪中进行赔偿，取得谅解，自愿认罪等情节认定准确。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张伟、彭福东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故意伤害案中，是正当防卫，受害人有重大过错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福东率先用酒瓶殴打受害人，从而引发斗殴。各上诉人并非制止正在发生的非法侵害，主观上无防卫意图，不属于正当防卫。受害人邀约他人并准备好工具后特意返回寻找陶某1，对引发斗殴存在过错，但不属于重大过错。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及其辩护人提出，金鼎王朝案是民间纠纷，与姚某2纠纷一案，均不应认定寻衅滋事罪。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等人多次任意打砸、损毁金鼎王朝歌城，严重影响歌城正常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罗四维等人多次辱骂、恐吓姚某1、姚某2，严重影响他人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所提泸州烤鱼店一案王某2挑衅，受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张伟所提五彩缤纷案已做了赔偿，受到了行政处罚，不应再定罪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等人以不免单为由，任意损毁歌城财物。因本案客观情况，原判并未以犯罪论处，而以违法行为进行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开强提出，认定宋开强三次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经查，在相关案件中有相应的受害人陈述，同案被告人供述，宋开强自己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每起犯罪均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提出在故意伤害案中，张伟没有殴打受害人不应定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同案人任晓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马龙飞供述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自己供述，可以证实张伟参与斗殴并抵住门帮助己方阻止对方人员参与斗殴的犯罪事实。属于共同犯罪，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开强、张伟及提出不应对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四维所提在精剪坊案件中向受害人赔偿，取得谅解；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马五沙提出系初犯、偶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布的晓雷提出，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成立，但原判已作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各上诉人作出刑罚恰当，故对相关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红武 审判员  张 菊 审判员  王一清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陈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