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永年，男，1951年2月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爱花，女，1953年2月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杰，男，1981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卓奇，男，1986年5月5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述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东升，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繁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年家浜路365号。法定代表人：龚志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红，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俊，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明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法定代表人：吕庆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瞿蓓，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年家浜路365号。负责人：闵庆峰，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永红，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俊，上海市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繁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繁荣公司）、上海明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周浦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签订的《百丈漈商住楼收购补偿协议书》并非所谓互易性质，而系在取得拆迁许可证前，为推进项目“便宜行事”签订的拆迁补偿性质的协议，该协议“本质上”是无效的。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应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一百零七条规定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请，而应依据《合同法》第八条、一百零七条、一百零八条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繁荣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坚持一审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明华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本案商住楼收购补偿协议书不存在无效事由，坚持一审意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浦镇政府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明华公司向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支付房屋征收补偿差价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9,890,452.80元；2.判令繁荣公司及周浦镇政府对明华公司向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支付的房屋征收补偿差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XX（单）号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核准登记日期为2004年11月17日。2007年6月13日，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作为乙方，繁荣公司作为甲方，双方签订《百丈漈商住楼收购补偿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1、为加快周浦镇城市化建设的进程，依据市、区规划部门的总体规划要求，对本市XX区XX号地块土地分步实施改造。2、百丈漈商住楼[XX路XX号-XX（单）号]共有10户，也属于上述被改造的地块范围内，目前该商住楼已完成建设，具备合法产证。3、经上海市南汇区周浦镇人民政府的授权，现由上海繁荣置业有限公司代表周浦镇人民政府实施百丈漈商住楼的收购工作，乙方对此表示知情并且同意甲方对其房屋的收购。……第二条收购补偿办法及价格约定：1、方法：一次性货币化补偿。2、收购的房地产总金额为103万元整（其中收购价款98万元，办理产证费用5万元）。3、甲方保证有关百丈漈商住楼的前后收购价格及办理产证费用一致，如后期收购价格超过前期收购价格的，将按照最高收购价格为标准，由甲方补足乙方的差价。共10套，合计金额1,030万元。第四条补偿付款及搬场进度要求约定：1、甲、乙双方约定，乙方于本协议书签订之日起即向甲方交付其所转让房屋的所有房门钥匙；乙方承诺其向甲方交付上述钥匙时房屋已经腾空为空置房屋，甲方派人进行现场验收，若验收属实甲方将向乙方出具签收凭证。……3、在本协议签订后的40日内，甲方支付给乙方500万元，2007年9月30日前，甲方支付给乙方130万元，2007年12月31日前，甲方支付给乙方400万元。第五条其他事项约定：1、乙方在收到甲方的首付款后，其拥有的待收购房屋及房屋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利均归于甲方，乙方不能也不再向甲方主张有关于本协议待收购房屋的任何权益。协议书签订后，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收到了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全部款项，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交付系争房屋后由上海明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明华公司）拆除。2007年9月19日，上海明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取得涉案地块的房屋拆迁许可证。庭审中，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举证了案外人赵某户与上海明华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30日签订的《上海市城市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面积标准房屋调换）》，两份协议均列明拆迁依据为沪（南）汇房拆许字（2007）第8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三被上诉人对上述两份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还申请了繁荣公司原工作人员姚玉书到庭作证，姚玉书陈述，其系繁荣公司的原办公室主任，兼处理涉案地块事宜，其全程参与了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与繁荣公司签订协议书，涉案地块的开发商为上海明华房地产有限公司，其拿到地块后没有拆迁许可证，由周浦镇政府及南汇区土地储备中心、明华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地块上涉及动迁的事由周浦镇政府出面动员协调；镇政府委托繁荣公司代政府收购，出资款由明华公司支付，繁荣公司只是名义上协助；自2005年开始至2007年，对温州商住楼进行收购，共有三十几户签订了书面协议，都是98万元一套，这三十几户在拆迁许可证出来前履行完毕了，拆迁许可证出来后都是由拆迁公司负责了。双方对证人上述陈述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与繁荣公司签订的《百丈漈商住楼收购补偿协议书》系通过一方提供货币补偿，一方提供产权房屋，从而双方进行货币与房屋调换，故该协议书具有互易性质。双方协议书签订于2007年,彼时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并未取得拆迁许可证，双方系以协商方式进行房屋与货币交换，而赵某户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于2013年，系拆迁许可证颁发之后根据相应的拆迁补偿安置政策予以补偿，故两者性质及依据均不同，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主张以赵某户的拆迁安置标准补偿并无相应依据。其次，根据证人陈述，涉案地块拆迁许可证取得之前已协商签约的三十余户所获补偿标准均相同，现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并无证据证明其签订协议书之后，与其性质相同的其他业主所获取的补偿利益大于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所获利益。故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之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相应主张，对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之全部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作出判决：驳回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252.26元，由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与被上诉人繁荣公司签订的《百丈漈商住楼收购补偿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查协议书内容未有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双方约定之以一方提供货币补偿，一方提供产权房屋之交易形成的法律关系依法应属有效。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繁荣公司、周浦镇政府二审期间主张所谓本案系未取得拆迁许可证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等与上述合同效力并无逻辑联系，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协议书及其履行行为亦未现存有规避拆迁安置许可等行政许可现象，相关无效主张不能成立。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协议书签署后，双方已履行约定之款项给付、房屋交付义务，事隔六年后，上诉人以案外人与被上诉人明华公司签署《上海市城市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面积标准房屋调换）》为由，引用本案协议书“如后期收购价格超过前期收购价格的，将按照最高收购价格为标准，由甲方补足乙方的差价”等约定，要求比照上述案外人拆迁补偿标准，补足差价。应该指出，本案协议书中“补差”约定明确，在无相反证据条件下，应理解为与上诉人同批次百丈漈商住楼收购补偿交易为限，反观上诉人举证之案外人《上海市城市非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面积标准房屋调换）》不仅时间与本案交易已距六年之久，合同交易对方亦非本案协议书当事人；同时，后者协议属拆迁补偿安置合同性质，依据为沪（南）汇房拆许字（2007）第8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与本案双方收购补偿协议书性质显然不同。应该认为，该两笔交易及其合同关系没有法律关系。交易性质及“批次”等上的相同性，后者显然并非双方约定之“后期收购”性质。基于上诉人一、二审期间，均无有效证据、逻辑证明价高之“后期收购”存在，原判驳回上诉人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1,252元，由上诉人李永年、周爱花、李宏杰、李卓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