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806号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吴思鑫，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茗菲，广东昀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增城洽茶饮品店，经营场所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顺欣居委会万达广场1018B。经营者：刘佳元，男，汉族，1981年1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大埔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邱茂庭餐饮公司”）诉被告广州市增城洽茶饮品店（经营者刘佳元）（以下简称“洽茶饮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根据《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第十六条第二款，适用普通程序进行独任公开审理。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茗菲以及被告洽茶饮品店的经营者刘佳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万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当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止使用“黑糖鹿丸系列”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申请撤回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邱茂庭餐饮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鹿角巷、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APP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上、线下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被告洽茶饮品店辩称：1.原告不是鹿角巷图案的著作权人，案外人尹燕在先创作并在先使用鹿角巷图案。根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卷材料和民事判决书证明案外人尹燕于2013年首次创作完成鹿角巷图案，尹燕于2018年8月1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77508。2013年12月12日至14日尹燕在第二十届广州国际酒店设备用品展览会发布鹿角巷宣传活动和宣传照片，照片、宣传册、横幅上均使用鹿角巷图案。该生效判决认定尹燕享有鹿角巷著作权。因此，原告对鹿角巷图案的公开使用是在2017年，而尹燕在先使用鹿角巷图案是在2013年，尹燕创作和使用鹿角巷图案时间明显早于原告。原告的图案与尹燕图案高度近似，证明原告抄袭、模仿尹燕鹿角巷图案后才进行使用。原告不是鹿角巷图案的创作者和著作权人，原告无权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2.原告对涉案图案不享有著作权，原告仅提供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对涉案图案享有著作权，著作权登记不是确权登记，其实行自愿登记、形式审查制度，对著作权的获得与否不产生任何的影响，作品登记证书不能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依据；3.原告提供的创作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创作并最早使用鹿角巷图案。原告未提供任何有效的创作时间证据和创作者证据，无法证明作品登记证书上的创作时间，更加无法证作品作者为原告；4.根据多个法院裁判文书，原告主张原告系鹿角巷作品著作权人的依据不足，其起诉侵权缺乏权利基础，应驳回原告的起诉；5.增城洽茶饮品店的“THEALLEY”鹿角巷项目，系经过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图片，产品及培训均由授权商提供，不是我方创造。且我方经营时间短，店铺规模小，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未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不存在主观恶意。原告本身存在抄袭案外人尹燕鹿角巷的行为，原告不应当因其抄袭行为而获利；6.因增城洽茶饮品店开业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于2月10日申请闭店，后来因疫情影响，万达最终于2月29日终止合同，当前店铺已经关闭。综上所述，案外人尹燕对鹿角巷图案创作在先并使用在先，原告未提供任何作品创作完成的证据，无法证明其鹿角巷图案的完成时间，原告不是鹿角巷图案的创作者和著作权人。原告索赔的数额明显过高，与事实不符。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6月2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1月6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7年5月13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7日。根据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邱茂庭还系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剪影鹿》、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睿智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国作登字-2018-L-00563229号其他作品《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美术作品《鹿角巷之北极光》的作者及著作权人，登记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30日、6月7日、6月19日、7月4日、2018年7月27日。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57509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12月12日，案外人邱茂庭出具《授权证明书》，载明邱茂庭授权邱茂庭餐饮公司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前述作品登记证书所载作品，授权方式为排他使用许可，邱茂庭餐饮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方式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并获得赔偿等，授权期限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邱茂庭餐饮公司在签署日前从事了本授权证明书上提及的授权内容的行为，邱茂庭予以追认，签订地点为上海。邱茂庭餐饮公司为证明邱茂庭设计并最早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提供了以下证据：1.台湾桃园市政府函，证明“鹿角巷”品牌前身“斜角巷”餐饮店最早设立于2013年10月29日；2.鹿角巷时间线证明；3.鹿头形象及鹿角巷、THEALLEY的设计底稿公证书、名称为TheAlley设计讨论区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据2和3共同证明权利人对“鹿角巷”前身“斜角巷”及其“鹿”图案的创作设计过程，在原有图案的基础下进行了重新设计，最终在演变成“鹿角巷”及“鹿”图案的现有设计；4.加拿大商标认证公证书，证明邱茂庭为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的代表人及董事，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在加拿大注册登记了“斜角巷及图”商标，登记日期为2017年8月17日，包括茶馆服务、咖啡馆服务、奶茶店服务等服务项目；5.台湾地区商标认证公证书，证明邱茂庭就名称为“THEALLEYda.鹿角巷及图”在牛乳、奶昔、不含酒精的饮料、茶、茶杯等商品上注册了系列商标，使用地区均为大陆地区上海市，目前均处于有效期限内。（2018）粤广南粤第13072号公证书载明：公证人员与邱茂庭餐饮公司的转委托代理人张琪于2018年12月22日对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广场”内一层的显示“1G001”字样门牌××”店铺以及消费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上述店铺内招牌、服务台、墙壁、菜单、产品外包装等处使用了“鹿角巷THEALLEY”字样、“”“”“”图样，展示牌标注有“鹿角巷味来都荟店”，菜单及宣传牌上展示有“黑糖鹿丸鲜奶”商品；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经营者为广州市力力安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正佳分公司。邱茂庭餐饮公司称该店铺为其正品店铺。邱茂庭餐饮公司为证明“鹿角巷”品牌的知名度，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8年度中国餐饮品牌力百强品牌”“2019中国十大品牌”“最具投资价值餐饮品牌”“中国饮品TOP50最具爆发力品牌”等荣誉证书；2.新浪微博“TheAlley鹿角巷”宣传图文，载明账户认证主体为邱茂庭餐饮公司，粉丝数量为318856，发布微博数量为257条；该微博账户亦列举了中国大陆地区营业中正牌门店，并持续发布了相关推广、介绍内容微博；3.鹿角巷官方微信明星宣传图文等。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46060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福建尚圭律师事务所受权利人邱茂庭餐饮公司委托，为取证需要，于2019年6月24日对相关人员向商家购买涉嫌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该公证处公证人员与权利人指派人员邓凯于2019年6月25日来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万达广场一层的“鹿角巷THEALLEY”店铺，邓凯进入该店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饮料二杯，并当场取得了电子小票，美团账单截图商户全称为：“广州市增城洽茶饮品店”。离开店铺后，邓凯将手机支付记录截图发送至公证人员手机。上述过程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在现场进行隐蔽拍摄，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中取得的证物进行察看、拍照，将证物（二杯饮料除外）一并签封，最后将签封好的证物交由邓凯收执。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招牌使用了“”“”图样，员工制服使用了“”图样，饮品菜单上使用了、图样，并标有“黑糖鹿丸鲜奶”“鹿丸可可鲜奶”“小鹿出抹”等字样，在饮品杯身及包装袋上使用了“”图样。原告认为该店铺的店招有“鹿角巷”“THEALLEY”，书写的字体字形与涉案作品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的书写完全一致，构成相同侵权；洽茶饮品店所销售的奶茶杯、购物袋、产品包装印有与原告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因此也构成相同侵权。洽茶饮品店确认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但是认为其店铺经加盟而使用涉案作品，是取得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且涉案店铺已于2020年2月关闭。洽茶饮品店主张其是经案外人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授权而使用“鹿角巷”标识，为此提交了刘佳元与案外人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协议中约定餐饮项目名称为“THEALLEY鹿角巷”；同时还提交了第32319191号“”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上述商标的申请人为案外人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商标状态显示等待实质审查。邱茂庭餐饮公司认为案外人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不具有“鹿角巷”的所有权，且商标仅仅处于受理申请注册状态，也不享有商标专用权，无权授权他人使用。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为制止侵权支出了包括律师费25000元、调查取证费5000元在内的合理费用，但仅就上述费用支出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份，发票金额为700元，备注（2019）厦鹭证内字第46060号。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认定《鹿角巷》作品著作权权利归属尹燕。后邱茂庭餐饮公司就上述判决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20年6月22日，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认定邱茂庭方系涉案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并判决：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再查明，邱茂庭餐饮公司系成立于2018年6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10万元，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被告洽茶饮品店系于2018年11月3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刘佳元，经营范围为餐饮业。以上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书、著作权授权许可协议、函、时间线证明材料、设计证明材料、聊天记录、商标注册情况、公证书、宣传材料、光盘、公证费发票、合作协议书、收据、商标受理申请通知书、商标查询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邱茂庭餐饮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洽茶饮品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若洽茶饮品店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责任。一、邱茂庭餐饮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的规定，涉案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均是以文字、字母、线条等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造型艺术作品，具有一定独创性及独特的审美意义，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范畴。涉案作品《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由英文单词THE、ALLEY从左到右横向排列组合而成，对字母字体的放大处理，为常用表达方式，外观造型上也是普通常见的印刷字体，不具备与公有领域足以区分的显著个性特征，其整体艺术美感明显未达到“美术作品”所应具备的审美意义，不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故本院对邱茂庭餐饮公司就《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的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涉案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鹿角巷》均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载明作者及著作权人为邱茂庭，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邱茂庭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虽洽茶饮品店抗辩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曾认定案外人尹燕系《鹿角巷》作品的著作权人，但上述案件已被（2019）粤0106民初20022号民事判决所撤销，故洽茶饮品店以（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邱茂庭出具的《授权证明书》明确载明将上述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排他许可给邱茂庭餐饮公司使用，且邱茂庭餐饮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提起维权诉讼并获得赔偿等，现该授权仍处于有效期内，故邱茂庭餐饮公司有权为维护其权利提起本案侵权诉讼。二、洽茶饮品店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2019）厦鹭证内字第46060号公证书记载，可以认定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万达广场一层显示的“鹿角巷THEALLEY”的店铺由洽茶饮品店经营，在店铺招牌、点菜单、饮品杯身及包装袋上多处显著使用了“”“”图样，经比对，上述图样分别与涉案美术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相同。洽茶饮品店未经著作权人邱茂庭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擅自使用涉案美术作品《鹿角巷》《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其行为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邱茂庭餐饮公司主张洽茶饮品店侵犯了涉案美术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因邱茂庭餐饮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洽茶饮品店实施了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洽茶饮品店虽抗辩其使用的涉案作品为案外人广州柏盛管理有限公司授权其使用的，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广州柏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已经获准相关注册商标，故本院对洽茶饮品店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三、若洽茶饮品店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邱茂庭餐饮公司有权要求洽茶饮品店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因邱茂庭餐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洽茶饮品店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作品许可使用费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作品的形象及数量、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以及洽茶饮品店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情节、邱茂庭餐饮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洽茶饮品店侵权赔偿的数额为20000元。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增城洽茶饮品店（经营者：刘佳元）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美术作品《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形》《鹿角巷》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广州市增城洽茶饮品店（经营者：刘佳元）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三、驳回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350元，被告广州市增城洽茶饮品店（经营者：刘佳元）负担450元。原告已全额预交上述受理费，被告负担部分在履行本判决义务时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张春节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叶梅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