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步源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阳曲县食品工业园区(01)。法定代表人：李卫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峰，山西聚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之顼，男，196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南京市江宁区居民，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波，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步源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汪之顼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阳曲县人民法院(2019)晋0122民初8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步源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峰，被上诉人汪之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洪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步源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本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行为侵犯被上诉人肖像权、名誉权及姓名权的侵害，该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改正。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部分认定的事实可知，上诉人只是转载了中国好营养网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国好营养网系中国营养学会官方平台，在该转载文章中作者署名汪之顼，文章中配有作者照片。该网站并没有注明不允许转载该文章，上诉人不构成侵权，假设上诉人转载文章若构成侵权，那么也是侵犯著作权，又怎能侵犯被上诉人姓名权、肖像权和名誉权，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系转载中国好营养网一篇文章的情况下，认定上诉人侵权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错误。被上诉人汪之顼答辩称，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提起的是侵犯名誉权、肖像权、姓名权并未提起侵犯著作权，且被上诉人并未撰写发表涉案文章，因此本案中不存在侵犯著作权的问题。根据本案事实，若中国好营养微信公众号也存在侵权行为则被上诉人有权对其另行提起诉讼，上诉人转载本身就侵权的文章且在对文章内容进行修改的情况下构成侵权的事实无需置疑。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没有提交任何经中国好营养公众号主体授权转载证据，根据中国好营养发布的合作转载须知，需经邮件联系且注明转载，上诉人并未进行合法转载，故不能以转载形式免除其侵权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8日，被告在其公司经营运行的微信公众号“科学优生优育营养研究中心”转载了中国好营养网上署名为原告汪之顼的《孕期很重要，营养补充剂，要不要？》的文章，该文章以访谈、问答的形式对孕期营养问题进行解答，并使用了原告的照片，在文章的结尾处插入了被告公司经营产品“十月馨”系列孕产营养补充剂的图片进行推广销售。审理中，原告于2019年6月发现被告在其官方的微信号上存在上述侵权的事实，2019年7月2日，原告向太原市城西公证处申请对该涉案网页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7月10日，太原市城西公证处出具（2019）晋并西证民字第31793号公证书，对该涉案公众号及文章进行截图，对该证据予以保全。另查明，原告汪之顼系南京医科大学公共卫生学院全职教授，中国营养学会第九届理事会常务理事、中国营养学会妇幼营养分会委员会主任委员、曾任中国营养学会首批科学传播专家、全国妇幼营养学首席科学传播专家等职，在该领域应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2019）晋并西证民第31793号公证书、（2019）晋并南证经字第5576号公证书、（2019）晋并南证经字第5665号公证书、山西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人格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以人格利益为客体并为维护民事主体的独立人格所必备的权利。自然人依据法律的确认对人格独立、自由、平等、尊严、生命、健康和名誉等方面享有人格利益，并在人格利益遭受侵害时，有权通过诉讼的方式寻求救济，以维护其独立人格。本案中，被告在其公众号科学优生优育营养研究中心《孕期很重要，营养补充剂，要不要？》一文中，未经原告同意使用其肖像并附有原告汪之顼的文字说明，同时插入被告公司经营产品“十月馨”系列孕产营养补充剂的图片进行推广销售，客观上使得消费者产生误解，应视为对原告肖像权、名誉权及姓名权的侵害，故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750000元，只提供了专家合作协议，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中原告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的获利均无法确定、综合考虑涉案公众号文章的类型、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以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对原告请求的经济损失酌情认定赔偿数额2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在本案因被告的转载侵权行为点击阅读次数并不高，也未对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原告主张维权费用3660元，提供了山西省太原市城西公证处山西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太原、南京往返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其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官方网站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向原告公开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考虑被告转载侵权行为点击阅读次数并不高，被告的致歉范围应与所造成的损害影响范围一致，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此项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一百条、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步源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微信公众号上《孕期很重要，营养补充剂，要不要？》文章。二、被告山西步源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向原告汪之顼的致歉声明，该声明需连续登载五个工作日。三、被告山西步源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汪之顼的经济损失20000元、维权费用3660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82元，由原告汪之顼负担20304元，由被告山西步源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8元。汪之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及姓名权的行为，删除侵权文章；2、判令被告在其新浪微博、微信公众号、官方网站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向原告公开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万元，原告维权费用366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75366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且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我国《民法通则》第99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第100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上诉人在其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科学优生优育营养研究中心”《孕期很重要，营养补充剂，要不要？》一文中，未经被上诉人王之顼同意，使用其肖像并附有作者汪之顼姓名，同时插入该公司经营产品“十月馨”系列孕产营养补充剂的图片进行推广销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述文章中明确作者王之顼并附有其本人的照片，并且在该文中插入上诉人公司经营产品，上述行为足以构成对被上诉人的肖像权、姓名权、名誉权的侵犯。上诉人认为其只是从中国好营养网上转载，且该网站并没有注明不允许转载该文章，以及上诉人只是侵犯了著作权的理由以及证据，均不足以否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上述权利的侵犯，也不足以限制被上诉人对对诉讼权利的选择，故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0元，由上诉人山西步源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金林审判员 曹轶群审判员 张江冰 二O二O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郝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