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1499号原告：赵欣，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华融九通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川，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秀玲，女，1957年6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国丰通达科技中心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丫，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赵瑞利，男，195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美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欣与被告李秀玲、被告赵瑞利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昌龙独任审判，云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欣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川、被告李秀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芳、被告赵瑞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登记在被告李秀玲名下，车牌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的讴歌牌小型越野客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1年3月14日购买讴歌牌小型越野客车（车辆识别代号×××）支付车款451074元，此前还支付了定金50000元。因限号政策影响等原因，原告决定借用被告李秀玲（原告与被告李秀玲系母女关系）名义购车，车牌为×××。原告与被告李秀玲于2011年5月1日签署了《车牌使用协议书》。自购买时起至今，车辆一直由原告使用，购车款和使用车辆的相关费用（包括车辆保险费、保养费、停车费等）均由原告支付。为明确车辆实际所有权人为原告所有，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在依法查清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对车辆所有权进行确认。被告李秀玲辩称，认可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当时车辆是原告出资购买，原告只是使用了李秀玲的车牌指标，车辆后续使用等事宜也均由原告负担。同意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同意支付诉讼费。被告赵瑞利辩称，赵瑞利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登记在李秀玲名下的×××讴歌小型越野客车（以下称诉争车辆）为赵瑞利与李秀玲的夫妻共同财产，现赵瑞利与李秀玲已离婚，该车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赵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赵瑞利与李秀玲婚姻存续期间曾购买广州本田车一辆，车牌号为×××，在购买诉争车辆时将原有车牌号×××变更为×××，且诉争车辆系广州本田置换而来，车辆的购车款全部由赵瑞利和李秀玲支付，诉争车辆为赵瑞利与李秀玲婚后购买，为夫妻共同财产。因原告系二被告的女儿，才将购买车辆的具体事情都由交由原告办理，赵瑞利不认可原告出资的事实，诉争车辆所有权与原告无关。二、赵欣与李秀玲签订的《车辆使用协议书》是伪证，赵瑞利与李秀玲婚姻存续期间从未与原告签订过《车辆使用协议书》，不可能存在借名买车的情况。三、赵瑞利与李秀玲已经法院判决离婚，在离婚诉讼过程中赵瑞利要求分割三辆车，其中包括本案诉争车辆，因原告起诉赵瑞利要求确认车辆所有权，法院未对车辆进行分割，原告起诉的另外两案均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了达到让赵瑞利少分或者不分财产的目的，多次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20）京02民终160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定金收据，证明原告于2010年12月23日向车辆经销商北京合兴宏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定金50000元，原告是车辆的购买人和实际所有权人。被告李秀玲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赵瑞利对上述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定金收据说明是李秀玲购买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理由如下：上述证据与原告提交的50000元定金支付凭证可以互相佐证，证明由原告在2010年12月23日向车辆经销商支付了购车定金50000元。二、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通过北京通达紫红商贸有限公司（法人赵欣）于2011年3月14日向车辆经销商北京合兴宏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451074元，原告是车辆的购买人和实际所有权人。被告李秀玲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赵瑞利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这是两个公司间的交易记录，不能指向涉案车辆购车款。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理由如下：上述证据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告担任北京通达紫红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情况说明（原告通过北京通达紫红商贸有限公司付款）可以相互佐证，证明原告通过北京通达紫红商贸有限公司向车辆经销商支付购车款451074元。三、原告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是北京通达紫红商贸有限公司法人。被告李秀玲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赵瑞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理由如下：经查询，北京通达紫红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四、原告提交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证明原告持有车辆所有权证书，车辆（讴歌牌，车辆识别代号×××）实际所有人为原告。被告李秀玲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赵瑞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机动车登记证在原告手中，不能证明车辆由原告所有。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待证事实无关。理由如下：持有机动车登记证不能直接证明涉案车辆归原告所有。五、原告提交的车辆交强险保险单和商业险购买凭证，证明车辆的保险费用（交强险792.51元和商业险4335.25元）由原告缴纳，原告是被保险人，原告一直实际使用车辆。被告李秀玲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赵瑞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称被告赵瑞利的工资卡一直由原告保管，原告是用此支付的车辆保险费，原告一直使用涉案车辆不能证明车辆归原告所有。本院对交强险保险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支付交强险保险费792.51元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对商业险购买凭证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原告交纳商业险保险费4335.25元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理由如下：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交强险保险单上记载的被保险人即为保险费缴纳人，且原告持有交强险保险单，故能够认定交强险保险费792.51元由原告实际支付；商业险购买凭证上无保险公司印章，系网页或手机截屏打印件，不具备证明效力，故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六、原告提交的车牌使用协议书，证明原告借用被告李秀玲名下车牌，原告是车辆的购买人和实际所有权人。被告李秀玲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赵瑞利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称从未听说过车牌使用协议，车牌虽登记在被告李秀玲名下，但未作夫妻财产约定，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签订该协议应经过夫妻双方的同意。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理由如下：上述证据由原告和被告李秀玲签订，经协议签订人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协议书内容，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李秀玲约定由原告购买涉案车辆，且涉案车辆由原告享有所有权。七、原告提交的车辆定期保养凭证，证明原告实际占有和使用车辆，承担车辆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费用。被告李秀玲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赵瑞利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车辆保养与车辆所有权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实际占有和使用车辆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原告承担车辆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理由如下：上述证据由车辆经销商加盖公章，可以确认其真实性；在法庭询问过程中，被告赵瑞利表示涉案车辆由原告使用，故该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车辆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原告支付。八、原告提交的车辆购车款发票，证明购车款发票在原告手中，证明是原告支付了全部的购车款。被告李秀玲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赵瑞利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理由如下：发票上加盖了车辆经销商的发票专用章，也加盖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汽车交易市场管理专用章，故可以确认其真实性；购车款发票由原告持有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支付了全部购车款。九、原告提交的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证明原告为购买车辆，支付车辆购置税58974元。被告李秀玲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赵瑞利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原告持有该凭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理由如下：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上加盖有税务部门征税专用章，故可以确认其真实性。车辆购置税完税凭证由原告持有，首先，结合50000元定金支付凭证、定金收据，可以确认原告为购车付款50000元；结合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数额）、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告为北京通达紫红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车辆购车款发票（交款时间）、情况说明（原告通过北京通达紫红商贸有限公司付款），可以确认原告为购车付款451074元；结合第十项证据的认证理由，可以确认原告为购车付款250000元，以上原告为购车付款数额为751074元（50000元+451074元+250000元），购车款发票上记载购车款数额与车辆购置税数额之和为748974元（690000元+58974元），两者相差仅为2100元，结合原告陈述还另行支付了车辆内饰费用，可以推定58974元的车辆购置税由原告实际支付。十、原告提交的工商银行流水明细和存款凭证，证明原告名下工商银行卡号为2514的银行卡于2011年3月14日支付了购车款250000元，由于上述银行流水没有户名，原告于2020年5月23日往该卡中存入了200元并打印了凭证，该卡在原告名下。被告李秀玲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赵瑞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理由如下：上述证据加盖有银行业务专用章，可以确认其真实性；上述证据显示原告在2011年3月14日有一笔250000元的支出，对方账号没有显示，但结合另外451074元购车款的交款日期亦为2011年3月14日，购车款发票开具日期为2011年3月14日，购车定金50000元、另外451074元购车款与该笔250000元款项之和为751074元（50000元+451074元+250000元），购车款发票上记载购车款数额与车辆购置税数额之和为748974元（690000元+58974元），两者相差仅为2100元，结合原告陈述还另行支付了车辆内饰费用，可以推定该笔250000元支出为原告支付的部分购车款。十一、原告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明北京通达紫红商贸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在2011年3月14日向北京合兴宏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451074元，该款由原告支付。被告李秀玲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赵瑞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予以确认。上述证据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告为北京通达紫红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车辆购车款发票（交款时间）、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支付数额、付款方、收款方）可以相互佐证，证明原告通过北京通达紫红商贸有限公司向车辆经销商支付购车款451074元。十二、原告提交的50000元定金支付凭证，证明原告于2010年12月23日向车辆经销商北京合兴宏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购车定金50000元，经销商出具50000元收据，并查找和提供了财务底账显示50000元刷卡人为原告名下民商银行×××，在刷卡时签名为原告。被告李秀玲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被告赵瑞利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理由如下：上述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定金收据可以互相佐证，证明由原告在2010年12月23日向车辆经销商支付了购车定金50000元。十三、被告赵瑞利提交的（2019）京0101民初10453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1民初1260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就家庭所有的另外两辆车提起诉讼，均被法院驳回。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李秀玲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理由如下：上述民事判决所涉及的诉讼标的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被告李秀玲与被告赵瑞利之女，被告李秀玲与被告赵瑞利经（2020）京02民终160号民事判决离婚，上述离婚诉讼中未处理本案的诉讼标的车辆。2010年12月23日，原告向北京市合兴宏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兴宏业汽车公司）支付购车定金50000元。2011年3月14日，原告向合兴宏业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250000元，同日，原告通过由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通达紫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紫红公司）向合兴宏业汽车公司支付购车款451074元。上述款项中包含车辆购置税58974元。2011年3月14日，合兴宏业汽车公司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上记载的购货人为被告李秀玲，车辆类型为越野车，厂牌型号为讴歌×××越野车，发动机号码为×××，车辆识别代号为×××（以下简称涉案车辆），价税合计690000元。2011年3月23日，涉案车辆办理了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被告李秀玲，机动车登记编号为×××。2011年5月1日，原告与被告李秀玲签订车牌使用协议书，内容为：“鉴于：甲乙双方系母女关系，甲方名下有一个号码为×××车牌一个，乙方因政策原因没有摇到车号，乙方出资购买车辆一台，以甲方的名义登记。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解决车辆登记人与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不一致的法律问题，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如下事实：l、车牌×××的所有权人是甲方，登记在甲方名下的如下车辆系乙方出资购买，归乙方所有：品牌型号：讴歌×××，车辆识别代号：×××，发动机号码：×××。第二条乙方使用甲方的车牌号无需支付使用费用。第三条上述车辆虽登记在甲方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和使用人系乙方，乙方承担车辆的所有费用，如保险费（包括但不限于交强险及商业险）、购置税、契税、车船使用税及登记费等。第四条乙方有义务妥善保护甲方的车牌。第五条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签字后有效。”2011年7月10日及2015年3月13日，原告为涉案车辆作了定期保养。2019年3月19日，原告为涉案车辆缴纳了交强险保险费792.51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车辆由原告实际控制使用。本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就涉案车辆的归属发生争议，可以请求确认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涉案车辆登记在被告李秀玲名下，关于涉案车辆是否由原告享有所有权，应着重考虑两个方面的问题。第一、涉案车辆是否由原告实际出资购买；第二、涉案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被告李秀玲与原告之间就涉案车辆所有权有无明确约定。关于第一个问题，依据原告提交的有关出资购买涉案车辆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够排除合理怀疑，并具备高度的盖然性，可以推定原告就涉案车辆缴纳了全部的购车款项。关于第二个问题，依据原告与被告李秀玲之间签订的车牌使用协议书及被告李秀玲的自认，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就涉案车辆的权属存在明确约定，即涉案车辆所有权由原告享有。结合以上两点，可以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由原告享有。关于被告赵瑞利所述涉案车辆系原夫妻共同所有的车辆置换而来、被告赵瑞利对涉案车辆亦存在出资等答辩意见，被告赵瑞利未就置换车辆和出资购买车辆的主张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被告赵瑞利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在办理涉案车辆机动车登记时，不得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及地方性机动车登记管理制度。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发动机号为×××、车辆识别代号为×××的讴歌×××小型越野客车的所有权人为原告赵欣。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李秀玲承担52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由被告赵瑞利承担52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刘昌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包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