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秀义，男，195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书珍，女，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士娟，女，1980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文强，男，200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伦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绪军，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鹏，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曹黎路38弄19号1298室。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嘉康，上海市金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河镇新开河路825号1幢289室。法定代表人：张夏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艳，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朗克研，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海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日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强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姜某1与海日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至10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姜某1为海日公司提供劳动的证据视而不见，对海日公司提交的很多在姜某1死后形成的虚假证据却一概采信，无视海日公司所提供证据的不合理之处，存在不当。1.一审法院仅凭一个伪造的劳务分包合同就认定了劳务分包事实，并据此认定姜某1不是为海日公司提供劳动，未考虑海日公司与共强公司有无实际履行劳务分包合同。2.姜某1与海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辉有亲属关系，姜某1也是与姜某2（也是王辉的亲属）等人一起从东北老家来到王辉的公司工作。姜某1及其工友从未接受过共强公司的劳动管理，海日公司提供的所谓的《委托付款凭证》、《劳务外包人员名单》及《建筑业劳动合同》经司法鉴定，共强公司的公章和姜某1的签名均系伪造，且海日公司当庭对于两份《建筑业劳动合同》的原件均在其公司处，无法做出合理解释。3.共强公司只是代缴税款代开发票。姜某1死后，海日公司在共强公司不知道姜某1死亡事实的情况下，让共强公司向姜某1的银行卡内打钱，试图造成共强公司支付工资的假象,该做法与海日公司主张的委托付款的事实相悖。一审法院将王辉姐姐支付工资的行为解释为海日公司代共强公司预付姜某1的工资，却没有解释海日公司这样做的原因。一审法院有关很多公司会有多枚公章同时使用的理由，遭共强公司否认，一审法院所谓的海日公司证据链完全经不起推敲。（二）姜某1与海日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姜某1与海日公司之间的用人事实关系完全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同时也符合该条条款精神。又根据该通知第二条第五项，本案中，有两名同行工友在交警所做的笔录，证明了姜某1在海日公司处上班的事实。两名证人均是海日公司的工人，他们的证言能够证明姜某1与海日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用工关系。姜某1与海日公司之间存在着经济关系，还存在着人身关系，即行政隶属关系，姜某1除提供劳动之外，还要接受海日公司的管理，服从其安排，遵守其规章制度。此外，海日公司还为姜某1购买意外伤害保险，由海日公司的财务通过微信发放工资，姜某1与海日公司存在非常明显的隶属关系。一审法院判决不当，请求依法改判。海日公司辩称，姜某1与共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共强公司直接或委托海日公司向姜某1发放工资，足以证明姜某1与共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同意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的上诉请求。共强公司述称，共强公司仅是为海日公司提供代为记账、过账、指令打款、开具发票等服务，海日公司工地上的工人都由海日公司自行负责管理，没有任何共强公司指派的员工进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实际为劳务分包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在案证据，姜某1系与海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即便法院认定共强公司与海日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成立，海日公司工地上还有许多包工头，也不能认定工地上所有民工的劳动关系都在共强公司处。共强公司同意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姜某1与海日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至10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分别为姜某1的父、母、妻、儿。2018年9月27日6时59分许，案外人唐某驾车与骑自行车的姜某1发生碰撞，造成姜某1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1日死亡。经公安机关认定，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姜某1无责任。2018年10月8日，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向案外人周某制作询问笔录，周某陈述其在上海海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8年9月27日6时50分许，其与姜某1及董某各自骑自行车从朱行高楼9组暂住地出发去金山工业区大道，在途中姜某1被一辆小型客车撞到，人昏迷不醒，后送至医院抢救。海日公司成立于2003年8月29日，法定代表人王辉，经营范围：从事“电子、智能化、电子信息、计算机”科技专业领域内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智能系统集成工程及计算机网络工程设计、施工、服务，消防设施建设工程专业施工，机电安装建设工程施工，机械设备安装维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仪器仪表，通讯设备及相关产品销售。共强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4日，经营范围：建筑劳务分包，船务服务，机电设备安装及调试，建筑工程咨询，园林绿化工程，物业管理，建筑工程，市政公用工程，地基与基地工程，钢结构工程等。共强公司具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批准日期为2016年1月8日，有效期至2021年1月7日，资质类别及等级：模板脚手架施工专业承包不分级，施工劳务企业资质劳务分包不分级。2017年9月30日，海日公司（甲方，发包单位）与共强公司（乙方，承包单位）签订一份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工程名称：新华.御湖上园智能化工程，工程地点：（金山区九工路与志伟路交口新华御湖上园项目），工程内容、性质及数量：弱电智能化劳务人工，工程工期：668天/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程造价：暂定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按现场实际人工结算），工程承包方式及收费标准：劳务分包，工程价款的拨付及结算方式：按工程进度支付乙方劳务费用。该合同中约定海日公司的责任：1、组织有关人员对乙方进场施工作业人员进行安全、质量、文明施工、综合治理等方面的教育，做好日常监管工作。2、组织及负责对乙方施工作业人员进行施工技术、措施等方面的交底。3、负责对乙方施工人员的安全、工程质量、文明施工等方面的工作进行指导、监控，并按规定及时做好验收工作。4、负责解决乙方进场施工作业人员的住宿、就餐等问题，并及时对其进行卫生等方面的指导、监督。5、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工程款。6、甲方要求乙方开具增值税开票时，要先提供项目所在地税务所开具的完税证明。该合同中约定共强公司的责任：1、按甲方的各项交底要求、严格按国家操作规范和施工验收规范认真、精心组织施工。2、按甲方的工期计划要求，认真编制施工作业计划，每月应按时完成甲方下达的月工期计划。3、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劳务作业人员工资。4、按国家和上海市的有关规定，落实施工现场安全生产措施，做好各项基础工作。5、按国家和上海市的有关规定，办理好进场前的规范用工手续。（1）乙方应向甲方提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资质等级证书》等有效证件。（2）乙方进入甲方施工区域的生产作业人员，应出具作业人员身份证件、特殊工种操作证件等有效证件。6、乙方应加强对劳务作业人员的管理，自觉遵守各项管理规定。7、乙方要提供相关资料给甲方去项目所在地办理完税事宜。海日公司另外还提供了其与共强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五份，共强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单。2018年11月19日，共强公司向海日公司出具一份收据，金额为300,000元，载明的收款事由为“《御湖上园》项目工程劳务款”，该收据上加盖有共强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2018年5月11日及2019年3月29日，共强公司开具给海日公司的四张增值税发票中载明的名称均为“建筑服务X工程劳务款”。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海日公司多次转账给共强公司不同金额的款项，均备注为“劳务费”。2018年11月26日，海日公司向共强公司转账19,047.62元，注明用途为“劳务外包工费用（姜某1）”。2018年11月26日，共强公司向姜某1账户（账号XXXXXXXXXXXXXXX8618）转账18,000元，注明的用途为“民工工资”。海日公司提供的加盖有共强公司公章的2018年2月1日委托付款证明中载明“上海海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我司和贵司签订的项目名称为《绥化万达》、《御湖上园》、《清韵雅苑》、《五江天街》、《五象广场》项目的清包工合同，委托贵司支付劳务外包工人的工资，贵司支付的劳务外包工人的工资及支付方式我司认可……”海日公司另提供一份加盖有共强公司公章的劳务外包人员名单，该名单中含有姜某1。海日公司还提供一份加盖有共强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及姜某1签字的建筑业劳动合同。经一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海日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委托付款凭证》、《劳务外包人员名单》及《建筑业劳动合同》上的“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建筑业劳动合同》落款乙方（签字）处的“姜某1”签名字迹与样本材料上的“姜某1”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海日公司购买的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单（2018年4月28日起生效，保险期限12个月，投保人数27人）的人员名单中包含有姜某1。2018年12月7日，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2018年3月15日至10月1日期间姜某1与海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海市金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对此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及共强公司对于姜某1曾在海日公司承接的工地上工作的事实均未持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姜某1是否与海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海日公司所提供的一系列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证明其已经将涉案工地的劳务作业分包给了共强公司，而共强公司具备建筑业企业资质及劳务分包资质，海日公司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共强公司相应的劳务费，再由共强公司支付其劳务人员的报酬，故双方之间的劳务作业分包合同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虽然海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付款凭证、劳务外包人员名单及建筑业劳动合同（共强公司与姜某1之间）上的“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与鉴定时比对的样本上的“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但建筑业劳动合同除了共强公司公章外，另加盖有法定代表人名章，共强公司虽否认该名章亦不是真实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否认，亦未对此提出鉴定申请，故无法证明该合同系海日公司伪造。由于同一公司刻制多枚印章的情形在日常交易中大量存在，故不能仅以加盖的印章印文与公司备案印章或常用业务印章印文不一致来否认公司行为的成立及其效力。本案中，结合共强公司与海日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成立且已经实际履行、共强公司根据海日公司统计的报酬向劳务人员（包括姜某1在内）转账工资等事实，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委托付款凭证、劳务外包人员名单及建筑业劳动合同（共强公司与姜某1之间）系共强公司提交给海日公司，或者共强公司对此事实亦予以确认。对于姜某1的工作地点在海日公司承接的工地上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工程施工中，因人员流动性大、人员结构复杂等因素，难以仅凭工作地点而认定工程的承包方即为用人单位。就本案而言，存在姜某1在海日公司的工地工作、穿着海日公司的工作服及工地上有海日公司方工作人员进行相应的管理等情况，但根据分包合同的约定，海日公司对于其工地确实负有日常监管工作的责任，因此姜某1在海日公司承接的工地工作并受到海日公司方工作人员监管亦属于分包合同约定的事项，并不能直接据此认定姜某1与海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由于不论海日公司或者共强公司从未明确告知过姜某1其实际用工主体，且根据鉴定结论，劳动合同上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故姜某1可能并不知晓海日公司与共强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也就意味着其并不明确知晓实际与谁建立关系，从而导致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向海日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对于海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姐姐曾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过5,000元工资的问题，即便该转账系事实，但从海日公司与共强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来看，该工资先由海日公司预付，最终会从劳务款中予以扣除，故实际亦由共强公司承担。对于海日公司购买了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单（包含姜某1在内）的问题，因该团体险系商业险，有别于社会保险，被保险人具有广泛性，包括承包人、分包人、技术人员及其他关系方等，故无法直接据此认定劳动关系。对于共强公司主张其与海日公司之间仅是提供增值税发票并收取一定服务费关系的问题，因共强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并未成立或并未实际履行的事实，且其与海日公司之间并非只签订涉案的这一份合同，海日公司提供了多份双方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最早一份于2015年签订），且双方之间也曾签订过合同结算协议，确认了双方的劳务分包事实，亦对分包费用进行了结算，故双方之间的劳务分包关系已持续较长时间，并非共强公司所述仅仅只是代开发票并收取服务费的关系。综上所述，姜某1所工作的工地已由海日公司将劳务作业分包给共强公司，姜某1的报酬亦由共强公司支付，而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姜某1与海日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对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要求确认姜某1与海日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至10月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姜某1与共强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可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并非本案处理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一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及姜文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及姜文强负担10元（已缴纳）；鉴定费7,500元（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及姜文强预缴3,000元，共强公司预缴4,500元），由上海海日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及上海共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3,750元。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共强公司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1）《御湖上园（暂定名）商品房项目智能化工程专业分包三方协议》、《御湖上园（暂定名）商品房项目智能化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上海市建设工程承发包安全管理协议》，（2）御湖上园（暂定名）商品房项目检验批报审报验表，证明海日公司承包了涉诉工程的智能化工程项目，该项目所有后期实际施工单位及施工项目负责人也是海日公司及该公司项目技术负责人徐某，总承包人处没有就涉诉项目有共强公司存在的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的备案，共强公司从未参与过涉诉项目任何工程的实施进展。2.王某与海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辉之间的微信往来记录、合同结算协议，证明海日公司自行招聘工人、和工人沟通项目进展、结算费用，共强公司仅仅是应海日公司请求而签订代为结算协议。3.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意外伤害保险和健康保险投保单（团体）及2018年海日公司购买员工意外保险名单，证明海日公司在2018年4月27日向保险公司投保员工意外保险时，认可姜某1为其公司员工，姜某1的劳动关系在海日公司处，海日公司并在该保单中对包括姜某1在内的员工的健康情况作出回复。共强公司另还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表示其在海日公司项目工地上的身份相当于包工头，陈述：其下面的工人由其招用，海日公司项目工地上的包工头以绥化万达项目为例至少有四五家，包工头在项目做到一定程度后向海日公司申请款项；关于工地上工人住的房子，前期是王辉安排好了提供住房，后期，尤其到了2018年9月时，其向王辉要钱，他一直不给，连房子也不给其住了；2018年9月底、10月初，王辉硬拉着共强公司与其签订结算协议，其并不认识共强公司；其听说过姜某1，认识姜某2；2018年5、6月份，海日公司给了其一份《双方约定责任协议书》，协议书的甲乙双方分别为共强公司和上海XX有限公司，其是上海XX有限公司的董事，其在该协议书上盖好章后就直接给了海日公司。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对共强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海日公司对共强公司提供的证据1（1）、1（2）不认可，其公司签过相关合同，但不能证明共强公司所称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无异议，但这是根据有关部门要求必须投保的强制性保险：对证人王某的出庭证词，王某不认识姜某1，只是听说过，其听说的情况不具有真实性，姜某2不是海日公司员工，而是共强公司的劳务人员，且证人有关结算协议的陈述内容可以反映共强公司或许有两个或两个以上公章一直在对外使用。经审查共强公司所提供证据，并结合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及海日公司质证意见，对共强公司提供的证据1（1），因共强公司已提供该组证据原件，海日公司异议不成立，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共强公司提供的证据1（2），因该证据仅为复制件，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复制件的来源出处，故本院在本案中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共强公司提供的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共强公司提供的书证及证人王某出庭证词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及证明力，本院在下文中予以分析。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海日公司与共强公司就姜某1发生交通事故时所工作的工地所涉工程签订有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相关建筑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真实性并得共强公司确认。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主张该劳务作业分包合同为伪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结合2018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海日公司与共强公司之间存在多次劳务费转账往来，共强公司并于2018年11月26日向姜某1账户转账支付“民工工资”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海日公司与共强公司之间的劳务作业分包合同有效且实际履行，姜某1的报酬系由共强公司承担支付，有其依据。对于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提出的海日公司对本案所涉工地进行管理、为姜某1投保意外伤害保险、持有“姜某1”的劳动合同原件且相关劳动合同上的“姜某1”签名非姜某1本人所签等劳动关系主张理由，一审法院亦已对此作出详细阐释，本院对此不再赘述。共强公司在二审中虽又补充提供了诸多书证，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在海日公司与共强公司之间就本案所涉工地工程存在劳务作业分包关系的情况下，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姜某1与海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三方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供证据综合考量，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主张姜某1与海日公司于系争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姜秀义、赵书珍、姚士娟、姜文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