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0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世国，男，汉族，1973年6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姬慧娟，福建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钰，福建天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中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泗水道597号第21层2104单元。 法定代表人：魏茂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共青城航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市基金小镇内。 执行事务合伙人：江西航代贸易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邹海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茂生，男，汉族，1952年6月27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仁琪，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陶良，男，汉族，1981年9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仁琪，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江西洪都国际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洪都公园西侧物业管理中心第九层。 法定代表人：胡国友。 上诉人林世国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中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游公司）、共青城航鑫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共青城企业）、魏茂生、张陶良、原审第三人江西洪都国际机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洪都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4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世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林世国的全部诉讼请求：1、确认被上诉人中游公司与被上诉人共青城企业之间签订的关于转让洪都公司1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被上诉人魏茂生、被上诉人张陶良配合被上诉人中游公司将其持有洪都公司的15%股权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上诉人林世国，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中游公司与共青城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一方面上诉人与魏茂生，郑亿强与张陶良签订的关于中游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让与担保，魏茂生、张陶良无权处置中游公司的财产，另一方面中游公司与共青城企业恶意串通，以1500万元的低价转让讼争股权损害第三人即上诉人利益。2、上诉人作为讼争股权的原持有人，约定回购有合理依据；且上诉人与魏茂生约定回购中游公司股权，符合各方权利义务关系。3、无论上诉人和魏茂生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被界定为让与担保还是其他，均不影响回购条款的合法有效性，上诉人有权在条件具备时要求履行该条款。 被上诉人中游公司、魏茂生、张陶良答辩称：1、根据已生效判决书的认定，魏茂生与林世国之间关于中游公司的股权转让行为是以股抵债而非让与担保。2、中游公司与共青城企业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林世国诉求确认合同无效，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游公司与共青城企业存在恶意串通导致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或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3、案涉洪都公司15%的股权一直属于中游公司所有，林世国不是该股权的原持有人，且中游公司从未与林世国达成任何转让或回购该股权的约定，林世国诉求中游公司将该股权向其转让或由其回购，没有任何事实、合同或法律依据；4、案涉证据已证明林世国没有任何向魏茂生还款的能力，事实上林世国在约定的一年期限内也确实没有向魏茂生清偿债务；中游公司不存在低价转让案涉股权的行为。 被上诉人共青城企业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洪都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林世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中游公司与共青城企业之间签订的关于转让洪都公司15%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魏茂生、张陶良配合中游公司将其持有洪都公司的15%股份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林世国，并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3年10月22日，林世国与案外人魏国萍、蓝海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林世国向魏国萍借款5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5日至2014年1月4日止，借款利率为每月2%，蓝海公司作为担保人。 二、2015年8月5日，魏国萍与其父亲魏茂生、林世国签订一份《权利义务一并转移协议书》，约定：魏国萍与林世国于2013年10月22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魏国萍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魏茂生，林世国同意魏国萍的转让行为，魏国萍不再作为合同主体履行，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承担任何义务。同日，2015年8月5日，林世国与魏茂生签订一份《债权债务确认书》，林世国确认向魏茂生借款5000万元，截止2015年8月5日尚欠魏茂生6300万元。 三、林世国因与魏茂生、中游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于2016年8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6）闽0206民初6959号】，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林世国与魏茂生分别于2015年8月31日、9月1日签订的关于中游公司70%股权转让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魏茂生向林世国返还中游公司70%股权，并返还中游公司全部印章及财务账簿；3、判令中游公司配合办理魏茂生向林世国返还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 （2016）闽0206民初6959号案件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1日，林世国（甲方）与魏茂生（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8.31》，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中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甲方持有中游公司70%的股权；1.1条、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及条件，甲方同意以700万元的价格将中游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3.1条、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移交公司全套印章（包括但不限于法人章、合同章等）以及全套财务账簿；3.2条、交易各方共同对过渡期内中游公司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甲方应按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切实履行股东职责；3.3条、甲方妥善经营和管理中游公司，不得有减损中游公司资产或其他利益的行为；3.4条、甲方签订新的重大合同或者重大投资应征求乙方同意；3.5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协助办理因股权转让变更修改中游公司章程、更换中游公司董事等高级管理人员、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3.6条、乙方有权制止甲方任何有损乙方及中游公司利益的行为等。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中游公司的情况如下：1、公司名下的财产有：位于厦门市思明区阳光海岸98号7套房产，估价6250万元；洪都机电公司的15%股份，估价1500万元；蓝海游艇公司100%股份，估价1250万元。2、公司负债为：为蓝海游艇公司对外贷款以上述7套房产抵押担保1800万元；自行向兴业银行贷款1400万元；为林世国私人借款担保500万元。二、交易、结算约定：1、交易。中游公司作价9000-1800-1400-500=5300万元；2、二个月内，上述房产对外出售净得额如果高于6250万元，则高出部分归林世国所有。不足部分，林世国向魏茂生补足；与此同时，林世国对魏茂生未还借款中的5300万部分，在二个月内利息调整为按1.2%月息计付，二个月后按还钱削减（利息还原2%每月）；三、因林世国对魏茂生仍负有巨额债务未还，故前述转让款暂不实际支付完毕。待上述房产出售后，魏茂生可以从应付林世国的款项中以直接扣除的方式回收借款本息；四、一年以内，如林世国有能力回购洪都机电公司的15%股份，以估价1500万元加每月1.5%计息。 2015年9月1日，林世国（甲方）与魏茂生（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9.1》，约定主要内容是：中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甲方持有中游公司70%的股权；甲方同意将所持有中游公司7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7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700万元）以700万元的价格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 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6）闽0206民初6959号民事判决，认定林世国主张上述协议是让与担保并要求撤销上述协议，没有依据，并判决驳回林世国的全部诉讼请求。林世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5月30日作出（2018）闽02民终1121号民事判决，认定林世国与魏茂生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业已发生法律效力。林世国不服二审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闽民申368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林世国的再审申请。 四、郑亿强因与张陶良、中游公司、第三人林世国股权转让纠纷，于2016年8月19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6）闽0206民初6960号】，请求法院判令：1、撤销郑亿强与张陶良分别于2015年8月31日、9月1日签订的关于转让中游公司3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张陶良向郑亿强返还中游公司30%股权，并返还中游公司全部印章及财务账簿；3、判令中游公司配合办理张陶良向郑亿强返还30%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4、请求确认郑亿强与张陶良于2015年8月31日、9月1日签订的关于中游公司3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属于股权让与担保合同。林世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郑亿强和张陶良在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日签订的关于中游公司3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让与担保合同。2、确认郑亿强和张陶良在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日签订关于中游公司3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3、判决郑亿强和张陶良将中游公司30%股权返还给林世国；4、判令郑亿强、张陶良、中游公司配合办理中游公司30%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2016）闽0206民初6960号案件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1日，郑亿强（甲方）受林世国指示与魏茂生指定的股权代持人张陶良（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中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实收资本为1000万元，甲方持有中游公司30%的股权；第1.1条、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甲方同意以300万元的价格将中游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第3.1条、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向乙方移交公司全套印章（包括但不限于法人章、合同章等）以及全套财务账簿；第3.2条、交易各方共同对过渡期内中游公司的经营行为进行监督。甲方应按法律、法规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切实履行股东职责；第3.3条、甲方妥善经营和管理中游公司，不得有减损中游公司资产或其他利益的行为；第3.4条、甲方签订新的重大合同或者重大投资应征求乙方同意；第3.5条、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协助办理因股权转让变更修改中游公司章程、更换中游公司董事等高级管理人员、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等；第3.6条、乙方有权制止甲方任何有损乙方及中游公司利益的行为等。同日，林世国、魏茂生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即（2016）闽0206民初6959号查明的《补充协议》），张陶良、郑亿强在该份《补充协议》末尾声明人处签名。 2015年9月1日，郑亿强（甲方）受林世国指示与魏茂生指定的代持股人张陶良（乙方）签订一份《厦门中游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中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甲方持有中游公司30%的股权；甲方同意将所持有中游公司30%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300万元，实缴注册资本300万元）以300万元的价格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权。 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30日作出（2016）闽0206民初6960号民事判决，对郑亿强、林世国主张讼争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是让与担保不予采信，并判决驳回郑亿强、林世国的全部诉讼请求。郑亿强、林世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该案目前正在审理中。 五、中游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为林世国，原股东为林世国，认缴出资700万元，实缴出资700万元，占股70%；原股东郑亿强代林世国持股，认缴出资300万元，实缴出资300万元，占股30%。现法定代表人为魏茂生，现股东为魏茂生，认缴出资700万元，实缴出资700万元，占股70%；股东张陶良代魏茂生持股，认缴出资300万元，实缴出资300万元，占股30%。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的时间均为2015年9月2日。中游公司持有洪都公司15%的股权。 六、2016年8月15日，林世国、郑亿强分别向魏茂生、张陶良发送一份《关于要求回转厦门中游投资有限公司100%股权及回购江西洪都国际机电有限公司15%股权的函》，魏茂生、张陶良确认收到该函件。 七、2019年，中游公司（甲方）与共青城企业（乙方）、洪都公司（丙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以1500万元受让甲方持有的洪都公司15%股权，由于该股权因银行债务尚处于查封状态，双方约定付款方式如下：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乙方支付800万元给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83×××14），甲方承诺在乙方支付完首付款之日起五日内负责协调法院办理解除股权的查封手续，若无法解除，甲方应承诺退回乙方支付的款项；乙方在以上股权查封手续解除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甲方650万元；丙方应配合甲乙双方在乙方支付第二笔转让款之日起十日内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乙方须在完成上述股权变更之日起二日内支付余款50万元给甲方。2019年3月4日，共青城企业向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83×××14）转账800万元。 林世国称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价明显偏低，并以此为由主张该协议无效，林世国申请对中游公司持有的洪都公司15%的2019年2月、3月的股权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委托厦门永大全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厦门永大全能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出具《退件函》，以本次评估缺乏所需资料无法对该项目进行评估为由给予退件。 2019年7月18日，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江西洪都航空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对洪都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资产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洪都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114878320.59元。 八、林世国于2019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19）闽0206财保93号民事裁定，并于2019年3月12日冻结了中游公司持有的洪都公司15%的股权。 九、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8】450号起诉书指控魏国萍犯骗取贷款罪、职务侵占罪，职务侵占罪指控魏国萍经华夏公司因与林世国合作房地产项目而出借5000万元给林世国，后魏国萍将林世国基于借款先后支付的841.3万元及林世国用于抵偿债务的中游公司全部股权据为已有，拒不归还，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8）闽0481刑初467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公诉机关对魏国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游公司与共青城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林世国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为：1、林世国与魏茂生、郑亿强与张陶良所签订的关于中游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让与担保，魏茂生、张陶良无权处置中游公司的财产；2、中游公司与共青城企业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1500万元系明显低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1点理由，林世国称关于中游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让与担保与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矛盾，没有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第2点理由，上海东洲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显示洪都公司价值为114878320.59元，中游公司将所持有的洪都公司15%的股权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共青城企业，并不属于明显低价，林世国亦未举证证明中游公司与共青城企业存在其他恶意串通的情形。综上，林世国主张无效的理由不成立，中游公司与共青城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林世国对中游公司持有的洪都公司15%股权是否有优先回购权。根据林世国与魏茂生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一年以内，如林世国有能力回购洪都公司15%的股份，以估价1500万元加每月1.5%计息”，林世国在协议签订的一年内向魏茂生发函要求回购该股份，林世国据此提出本案的诉求。一审法院认为，1、“回购股份”是指收回原来持有的股权，而林世国从未持有过洪都公司15%的股份，其要求回购没有依据；2、《补充协议》是作为林世国与魏茂生签订的关于中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魏茂生、张陶良是以个人身份与林世国签订的《补充协议》，并非代表中游公司，洪都公司15%的股权的持有人系中游公司而非魏茂生或张陶良，中游公司从未与林世国签订过关于洪都公司15%的股权的任何协议，林世国基于其与魏茂生、张陶良签订的《补充协议》要求回购中游公司持有的洪都公司15%的股权，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中游公司与共青城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林世国要求魏茂生、张陶良配合中游公司将其持有洪都公司的15%股份作价1500万元转让给林世国，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魏国萍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职务侵占罪被调查，此前魏国萍已将与林世国之间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魏茂生，即便魏国萍曾自认林世国以中游公司股权提供让与担保而非以股权冲抵债务，也不能代表魏茂生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林世国申请向福建省永安市公安局、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永安市人民法院调取魏国萍案件相关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共青城企业、洪都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林世国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林世国在二审开庭时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民事裁定书》【（2019）闽02民终5444号】，证明郑亿强、林世国不服一审法院（2016）闽0206民初6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中游公司、魏茂生、张陶良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民事裁定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影响，依法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即合同只有在具备法定无效的情形下才可以确认为无效，林世国主张中游公司与共青城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游公司与共青城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形式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2、洪都公司15%股权的持有人系中游公司，林世国从未持有过洪都公司15%的股权，并非该股权的原持有人，其要求回购该股权没有依据；另一方面，《补充协议》的签订方并非中游公司，中游公司作为洪都公司15%股权的持有人并未与林世国签订过关于该股权的任何协议，林世国基于其与魏茂生、张陶良签订的《补充协议》要求回购中游公司持有的洪都公司15%的股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林世国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1800元，由上诉人林世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仲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苏 鑫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玉梅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