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2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中天会展城B区金融商务区东区4栋一单元9层1号、10层1号、11层1号及12层1号。负责人：李昆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敏，贵州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中国，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泽，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再兴，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诚信吊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大园街。法定代表人：岳鼎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卫伟，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媛媛，贵州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博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紫林庵汇金星力城18楼。法定代表人：卢洪，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修文县苏达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中营村。法定代表人：余海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刚，贵州心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山西路18号太平洋大厦。负责人：谢庆荣，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碧，女，198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贵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中国、贵阳诚信吊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信吊装公司）、贵州黔博源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博源公司）、修文县苏达新型环保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文苏达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3民初1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贵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利益受到侵害。1、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行驶途中因过错或者意外导致损失的事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但本案事故发生前车辆处于静止状态，并不是通行状态，且系意外事故，故本案不应当适用交强险赔付。2、黔博源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不低于百分之二十的责任，一审判决黔博源公司不承担责任不当。3、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有误，即便本案适用交强险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上诉人应当按照岳鼎坤在事故中承担的比例进行赔付，即总损减去交强险限额剩余部分乘以岳鼎坤承担的责任比例，才应当是上诉人吊装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应当承担的限额即31421.12元。郑中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事人并未在太平洋公司贵州分公司购买交强险，一审也并未判决太平洋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交强险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就是否适用交强险赔偿提出上诉。一审判决郑中国承担了百分之二十的责任合情合理，郑中国与贵州黔博源公司之间的纠纷可以另案起诉，与上诉人无关。诚信吊装公司辩称，无论上诉人对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是否具有上诉利益，其主张的交强险不赔偿不成立，诚信吊装公司车辆在操作时发生意外事故，属于动态状态，符合保监委2008年批复的规定。诚信吊装公司车辆投保的吊装险、商业三者险对郑中国进行赔付符合保险合同约定，至于郑中国承担责任的大小由法院认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黔博源公司辩称，本案案由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受害者郑中国与黔博源公司系劳务关系，本次事故发生时郑中国在平整空旷的三楼混泥土地面，他穿着黄橙相间的工作服，佩戴安全帽手套等，郑中国受伤的直接原因是诚信吊装公司工作人员疏忽大意错误操作吊车，才导致穿着如此醒目正在卸载钢筋的郑中国被吊臂拖拽坠楼致伤，本次事故中黔博源公司已经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郑中国受伤的结果与黔博源公司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所以黔博源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而上诉人承保的是吊装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是处于使用状态，且事故发生在承保期间，故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保险金。修文苏达公司辩称，与郑中国、诚信吊装公司、黔博源公司的意见一致，修文苏达公司没有过错，同意一审判决。太平洋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诉请，责任比例应当为伤者20%，黔博源公司20%，保险公司60%。郑中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诚信吊装公司、黔博源公司、修文苏达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交通费2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13700元、护理费8085元、误工费21119元、残疾赔偿金9951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30.96元、鉴定费385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其他费用1282元，共计200461.76元；2.判决被告太平洋财保贵州分公司、太平洋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03月18日，被告修文苏达公司作为甲方、被告黔博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临时制作加工厂房、办公室、原宿舍楼新增6间宿舍的工程承包给乙方进行施工，双方对工程范围、价格、周期、结算、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18年07月30日，被告修文苏达公司与被告黔博源公司签订一份《5000吨圆库堡坎施工补充合同》，约定被告修文苏达公司将5000吨圆库堡坎发包给被告黔博源公司施工，双方对工程单价及工期进行了约定。2018年08月08日，被告修文苏达公司与被告黔博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被告修文苏达公司将办公室后面民房盖顶工程发包给被告黔博源公司进行施工。2019年03月26日中午，原告受被告黔博源公司雇请在被告修文苏达公司工地现场施工，被告诚信吊装公司的工作人员岳鼎琨操作吊车往三楼吊钢筋，原告负责卸钢筋，因岳鼎琨操作失误，在钢筋还没有卸下来时就将吊臂移开，原告被吊臂拖拽坠楼受伤。原告当即被送至修文扎佐林场医院做骨盆CT检查显示骨盆骨折，后原告于当天转诊至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创伤失血性休克；2.乙状结肠挫裂伤；3.膀胱挫伤；4.左耻骨上下肢及左髋臼骨折；5.Ｓ3椎体骨折；6.Ｔ11压缩性骨折；7.Ｌ1.4.5左侧横突骨折，原告于2019年04月12日出院，共计住院17天，出院劝告：不适我科随诊，院外卧床休养至少3月，定期复查骨盆平片明确骨折愈合情况，院外清淡流质饮食，半年后肛肠外科门诊就诊还纳肠管。期间的医疗费由被告修文苏达公司支付，被告黔博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3000元生活费。2019年10月10日，原告为乙状结肠造瘘在重庆市永川福华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10月30日出院，共计住院20天，原告支付医疗费19464.05元。另原告因受伤支付治疗费、医疗器械费1103元。二、2019年04月02日，被告修文苏达公司作为甲方（协调方）、被告黔博源公司作为乙方、被告诚信吊装公司作为丙方，与原告郑中国家属蒋平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现有乙方公司的员工郑中国，在乙方承包的甲方工地现场施工时在三楼楼层吊装钢筋的工伤事故，经大家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郑中国的医疗费用、护理费用以及营养费用不能中断。1.丙方承诺愿意以在甲方的工程款41000（肆万壹仟圆整）和在乙方的工程款37200元（叁万柒仟贰佰元整）不予结算，作为抵押用于郑中国的先期医疗费用及生活护理费，同意由甲方先行垫付。郑中国的工伤事故责任划分清楚后，应由丙方负责的部分由丙方公司承担。2.乙方承诺愿意将自己在甲方的工程款中拿出8万元（捌万元整），由甲方帮垫付，用于郑中国的先期医疗费用和生活护理费，郑中国的工伤事故责任划分清楚后，实际由乙方承担负责的部分由乙方公司承担，从乙方在甲方的工程款中扣除。3.郑中国家属承诺尽快申请法院仲裁，将各方责任进行划分。4.在法院明确责任后，乙方和丙方得到保险公司赔偿款后，需对甲方先行垫付的费用及责任进行核算，如超出甲方责任部分需给予补偿，在工程款中扣除。如不足，甲方需进行多退少补原则。各方一致承诺该责任划分以法院判决为准，接受法院判决的责任划分，对先期垫付的费用进行多退少补原则。”三、2019年07月22日，依原告委托，重庆市永川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等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郑中国乙状结肠部分切除术后，伤残评定为九级。2.郑中国目前左髋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伤残评定为十级。3.郑中国误工期评定为出院后120日，护理期评定为出院后60日，营养期评定为出院后120日。4.郑中国后续医疗费约需人民币壹万元。原告因此支付鉴定费3850元。四、原告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永川区。原告与其妻子于2003年01月28日生育一子郑波，现尚未成年。事故发生时贵Ａ×××××号吊车由案外人岳鼎琨驾驶，其具有机动车驾驶证及特种车操作证，贵Ａ×××××号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诚信吊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鼎伦，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该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了吊装责任保险，第三者其他财产损失和人身伤亡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5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3000元或损失的5%，二者以高者为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0788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43654元／年。审理中，因原告系在为被告黔博源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人身损害，存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和健康权侵权法律关系的竞合，经一审法院释明，原告要求以健康权纠纷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受伤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责任如何划分；2.原告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关于焦点1，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不要求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关系主张权利，本案应当按第三人侵权确定各自责任。被告诚信吊装公司的工作人员岳鼎琨在操作吊车过程中造成原告受伤，本案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查明事实，岳鼎琨在操作吊车过程中，在未确认吊臂下方人员安全的情况下，导致原告被吊臂拖拽坠楼受伤，岳鼎琨作为直接侵权人主观上具有较大的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岳鼎琨的侵权行为，应当由其用人单位即被告诚信吊装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原告在从事高空作业时，未采取必要的安全保护措施，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结果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修文苏达公司既非案涉事故的直接侵权人，对于原告从事案涉劳务又无法定或约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所受损害不承担责任。对原告提出应由被告诚信吊装公司、黔博源公司、修文苏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因原告未举证证明该三名被告存在共同侵权的情形，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诚信吊装公司承担80%的赔偿责任，原告承担20%的责任。就原告承担责任部分，如系被告黔博源公司未履行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及安全生产培训等义务，原告可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法律关系就相应损失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险种的适用问题。被告诚信吊装公司的吊车贵Ａ×××××号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在被告太平洋财保贵州分公司投保了吊装责任保险。被告太平洋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辩称，案涉事故发生前车辆处于静止状态而非通行状态，故不应适用交强险赔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采取限额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引发的损害赔偿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以及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适用问题的复函》中也指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因此，交强险属于强制险种，其合同具体条款为固定内容，条款中没有对“使用”的内涵及外延进行明确的说明，吊车属于特种作业车辆，工作状态是经常状态，通行状态是偶发状态，事故发生时，吊车虽不在通行，但处于使用状态中，故符合交强险保险赔偿范围的规定。因贵Ａ×××××号吊车投保有吊装责任保险，且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失，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因本次事故中并不存在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故在适用险种问题方面，应当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贵州分公司在吊装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赔付，仍不足的，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被保险人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付。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和贵州省统计局2018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对原告在案涉事故中造成的损失确定如下：1.交通费1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299元，并提供了定额发票、火车票、客车票等证据，因上述证据并不能反映与原告就医存在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原告因住院治疗、鉴定客观上会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原告共计住院37天，原告主张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6850元。经鉴定，原告营养期为出院后120日，因原告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17天，客观上需加强营养，故对原告主张的营养期按137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营养费按100元／天计算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为50元／天×137天＝6850元。4.护理费8136元。经鉴定，原告护理期为出院后60日，加上原告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17天，护理期为77天。原告主张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8568元／年计算护理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计算为：38568元÷365天×77天＝8136元。5.误工费16385.2元。经鉴定，原告误工期评定为出院后120日，加上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院17天，误工期为137天。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鉴于事故发生时原告已经年满64周岁，故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3654元／计算，为43654元÷365天×137天＝16385.2元。6.残疾赔偿金99514.8元。原告受伤前系从事非农行业，故原告主张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鉴定，原告伤情为一处十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残疾赔偿系数为21%，原告定残时已64周岁，原告主张计算残疾赔偿金15年，一审法院从其自愿，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1592元／年×15年×21%＝99514.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4365.48元。原告及其妻子育有一子郑波，需扶养年限2年，原告主张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0788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0788元×2年÷2人×21%＝4365.48元。8.鉴定费3850元。根据鉴定费发票计算为3850元。9.医疗费20567.05元。虽经鉴定原告后续医疗费约需10000元，但原告在重庆永川福华医院进行后续治疗后实际产生医疗费19464.05元。另原告因受伤支付治疗费、医疗器械费1103元，共计20567.05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8892.75元过高，综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双方各自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174368.53元，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规则，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超出部分174368.53元-122000元＝52368.53元，应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贵州分公司在吊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根据保险合同，每次事故免赔额为3000元或损失的5%，二者以高者为准，案涉事故免赔额为174368.53元×5%＝8718.43元，即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贵州分公司在吊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41281.57元，剩余52368.53元-41281.57元＝11086.96元，按照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由被告太平洋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11086.96元×80%＝8869.5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中国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22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吊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中国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1281.57元；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中国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8869.57元；四、驳回原告郑中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6元，由原告郑中国负担44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939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927元。二审中，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吊车作业事故是否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2.黔博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具体险种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太平洋财保贵州分公司上诉主张事故发生时涉案吊车处于静止状态而非通行状态，故不应适用交强险予以赔偿。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吊车虽并非处于通行状态，但却处于作业状态，并非上诉人所说的静止状态。第二，涉案吊车系特种车辆，其主要用途在于作业，而不是在道路上行驶，其所涉事故多发生在特殊作业过程中，而特殊车辆依照法律规定必须投保交强险，从交强险的强制性和公益性角度出发，将特种车辆作业事故纳入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更加符合交强险的立法原意。故一审判决交强险承保人太平洋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太平洋财保贵州分公司上诉主张黔博源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20%的责任，但一审法院已就本案的请求权基础向郑中国进行了释明，郑中国并未选择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进行诉讼，故一审判决在本案中未认定黔博源公司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太平洋财保贵州分公司上诉主张总损失减去交强险限额剩余部分乘以岳鼎坤承担的责任比例，才是其吊装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应当承担的限额。对此，本院认为，太平洋财保贵州分公司承保涉案吊车的吊装险，但其并未提交吊装险赔付需按责任比例进行的具体依据，故对其要求计算吊装险赔偿金额时先乘以吊车一方责任比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商业三者险，一审判决认定赔偿金额时已经乘以80%的责任比例，本院予以维持。但需要指出的是，计算吊装险免赔额应当以总损失减去交强险限额后剩余的部分为基数，一审判决认定吊装险的免赔额时以总损失174368.53元为基数，导致吊装险的免赔额偏高，进一步使吊装险承保公司承担赔偿数额相应减少，使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承担赔偿数额相应增多，但因郑中国以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太平洋财保贵阳中心支公司并未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另，在郑中国已撤回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修文支公司的起诉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将该公司列为被告不当，本院予以指出并纠正。综上，太平洋财保贵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霞审判员 龙 珑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李娜书记员赵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