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28刑终20号 原公诉机关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贺杰，曾用名姜勇，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在格尔木市无固定职业及住址，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合同诈骗一案被拘留，次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瑞英、才毛加，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审理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贺杰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青2801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姜贺杰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姜贺杰，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9年1月，被告人姜贺杰在格尔木市昆仑路经营饭店时与被害人曲某相识后，被告人虚构自己认识原油购销人员，有特殊关系能够从事该业务，与被害人商议共同从事原油购销生意。 2000年1月20日、7月29日、9月27日，被告人姜贺杰利用虚构的合同，并以疏通关系为由，分别骗取被害人曲某人民币3万元、10万元、30万元，共计43万元。 2000年10月31日，被告人姜贺杰携款潜逃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宁市，2018年6月14日被依法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 1.报案材料及程某陈述证实，2000年姜勇在格尔木市人民医院对面开了一个饺子馆，我和我老公曲某经常去他的饺子馆吃饭，他俩一直谈论做原油生意的事情，当时我们关系特别好，对姜勇特别信任，姜勇说原油生意赚钱，我老公就同意和他一起做原油生意，因为曲某是国家干部，不方便出面做此事，就由我出面和姜勇做原油生意。2000年1月20日，我给了姜勇3万元用于打点关系，姜勇给我打了一张收条。7月份姜勇说各方面关系已经疏通，要10万元去花土沟签订合同预付定金，我于2000年7月29日给了姜勇10万元现金，姜勇也给我打了一张收条。8月份姜勇拿了一份合同，合同上的内容大概是：姜勇代表宁夏银川大元石化有限责任公司与青海石油管理局花土沟采油三厂签订原油购销合同，数量是1万吨，价格是每吨1000元，发货地点是格尔木，发货时间是2000年9月。过了一段时间，姜勇表示和银川大元石化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该公司的负责人要60万元的回扣，姜勇当时就提出来他出30万元，让我们出30万元，2000年10月9日我们将30万元钱转账到姜勇提供给我的农行账号，10月31日我们从大柴旦回来后发现姜勇带着他们全家离开了格尔木逃跑了。 2.被害人曲某陈述证实，我与姜勇是1999年5月份认识的，我经常在他的饭馆吃饭，就和他认识了。后来姜勇说做原油生意特别赚钱，还说他有这方面的关系，我们就商量一起做生意，他说要3万元钱出去打点关系，我回去和妻子商量后就给了他3万元钱，他给我打了一张收条，内容为2000年1月20日收到程某投资合伙做生意的3万元钱，收款人姜勇。2000年7月底，姜勇说关系已经疏通好了，要去花土沟签合同，需要10万元的活动经费，我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就给我的一个朋友马某良说了，我把姜勇介绍给马某良后，姜勇给马某良看了一份原油采购合同，马某良看了之后同意拿出10万元钱给我们使用，7月29日，我带着马某良到姜勇的饺子馆，马某良把钱给了我，我把钱给了姜勇，姜勇就给我打了一张收条，内容为2000年7月29日收到程某投资合伙做生意的10万元钱，姜勇还签了字。2000年9月5日姜勇拿着花土沟采油三厂购买原油的合同，内容大概是采购原油1万吨，价格是每吨1000元，供货方是花土沟采油三厂，购买方是姜勇，姜勇说下一步就是去宁夏银川大元炼油厂去签订合同，他认识这个厂的领导，需要60万元的打点费用，他说自己拿30万，让我出30万元，我想着合同都已经签好了，事情到这一步了，很想做这笔生意，我就想到我的另一个朋友冶某良，把姜勇介绍给冶某良，也把做原油生意这个事跟冶某良说了，姜勇给冶某良看了合同，冶某良答应借给我30万元钱，我带着姜勇到冶某良家给冶某良打了一个简单的协议，大概内容是借冶某良现金30万元做原油生意，使用期限3个月，分利润15万，上面有我和姜勇的签字，之后冶某良给我的账户上转了30万元，姜勇到银川之后给了我一个账户，我给他转了30万元，10月26日姜勇回来给我说事情已经办好了，10月31日我去他的饺子馆，他已经跑了。 （二）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00年10月30日程某报案称姜勇以合伙做原油生意为名，骗取其43万元后逃匿，同年11月3日格尔木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姜贺杰出生于1962年7月22日。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14日，伊宁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在伊宁市北苑金元宝餐厅抓获一名潜逃18年的网上在逃人员姜贺杰。 4.情况说明证实，程某于2000年11月7日出具说明，姜勇认识的宁夏自治区已退休的反贪局长张某，张某在2000年8月份曾来过格尔木给程某打电话询问姜勇，并表示姜勇在银川住了20多天，张某从银川炼油厂给姜勇要了一张空合同，盖了炼油厂的合同章。 5.格尔木市公安局明传电报证实，2001年2月28日，格尔木市公安局向宁夏银川市公安局发出协查电报，该市是否有银川大元石化有限公司及基本情况、该公司是否委托姜勇与青海花土沟炼油厂签订石油购销合同及合同履行情况。 同日，格尔木市公安局向茫崖行委公安局发出协查电报，花土沟炼油厂是否与银川大元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姜勇于2000年1月至9月份是否去花土沟炼油厂联系业务，签订合同。 2003年12月29日格尔木市公安局向安徽省临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发协查电报，协查姜贺杰其妹（6370064）、其弟（6370644）电话是否使用，户主是否变动，姜贺杰是否已回安徽省临泉县。 2004年1月6日，格尔木市公安局向安徽省临泉县公安局西关派出所发出协查电报，姜贺杰一人同时申报两地户口，核实后注销其姜勇名义登记的户口。 2004年3月10日，格尔木市公安局电传姜贺杰合同诈骗受案登记表、立案表、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给安徽省临泉县公安局经侦大队。 6．证明证实，安徽省××县委会于2011年10月31日出具，姜贺杰全家外出多年未归，家中房屋已倒塌。 7.收条及转账凭证证实，2000年1月20日姜勇收到程某交来投资合伙做生意款3万元整；2000年7月29日姜勇收到程某交来合伙做生意款10万元整。转账凭证证实2000年10月9日汇款人曲某向姜勇账号为×××（宁夏银川农行新城支行怀远分理处）的账户转账30万元整。 8.借条证实，2000年9月27日，曲某、姜勇、冶某良三人共同投资做生意，其中冶某良投资人民币30万元整，给其分配利润人民币50万元整，投资成本三个月收回，五个月付给全部利润。时间从2000年10月1日开始计算，曲某负责按时连本带利付给款项。 9.保证书证实，曲某保证在2001年1月30日还给冶某良现金10万元整；2001年3月底还给5万元整，保证时间：2000年12月24日。 10.情况说明证实，格尔木炼油厂出具，经查找2000年以前退休人员资料，未查找到“2000年之前退休谢姓工程师”。 11.取证说明、协查函证实，青海油田公司2000年8月以前退休的处级领导人员信息，郭姓处级领导为2人分别为郭某鹏，原任青海石油管理局运输集团公司副处长，1993年11月28日退休；郭某忠，原任青海石油管理局敦煌基地社区管理中心副处长，1998年3月28日退休。 12.简要案情、情况说明及朱某自述材料证实，公安局经侦支队向宁夏银川大元化工有限公司出具：要求该公司核实（1）朱某、王某力是否为该公司职工或业务员；（2）2000年12月份之前该公司是否将盖有“宁夏银川大元化工有限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提供给朱某、王国力或其他业务员使用。 情况说明由中石油宁夏石化公司人事部提供，该公司确有一名员工朱某，目前该员工外派至安塞项目部工作，该公司没有叫王某力的员工。 朱某自述，自己在2000年1至12月份，在中国石油宁夏石化公司炼油厂铁路车间从事火车检修维修工作，2000年1月至12月份期间，自己没有被单位外派到青海格尔木市联系原油业务，也没有外出联系原油生意；2000年1至12月份，自己没有与王某力一起到青海省格尔木市；自己没有见过盖有宁夏银川大元化工有限公司印章的空白合同复印件；从来就不认识王某力、姜勇（姜贺杰）此二人。 13.姜贺杰情况说明证实，使用姜勇这个户口时的身份证号是×××，户籍地是安徽省××县户，现用名姜贺杰身份证号是×××，户籍地是安徽省××县，按照姜贺杰身份证号计算今年57岁，按照姜勇身份证号计算是68岁，在老家和安徽阜阳担任医药公司法人时都使用的姜勇这个名字。 14.格尔木市公安局介绍信、说明证实，格尔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民警前往青海油田职工医院格尔木市分院调取2000年前姓张的书记人员名单；调取2000年之前退休的谢姓工程师人员名单。 青海油田职工医院格尔木市分院证明（2019年6月11日）：我院自1994年成立以来，未曾有张姓的人员担任过书记；未查到2000年之前的谢姓工程师人员名单。 15.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997）州民初字第1018号判决书证实，因民事纠纷，经法院判决姜勇十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7000元及利息。 （三）证人证言 1.王某证言证实，我是姜贺杰的妻子，姜贺杰的曾用名是姜勇，我和姜贺杰在格尔木市开饺子馆的时候，我们的饺子馆经常有一个叫曲某的来吃饭，他和姜贺杰成为朋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我不太清楚，他也没有给我说过。2000年10月份，我跟姜贺杰带着子女离开格尔木去新疆，当时是突然离开格尔木市的，我问了姜贺杰原因，他也没有告诉我。 2.姜某平证言证实，我是姜贺杰的弟弟，姜贺杰的曾用名是姜勇，姜贺杰是1999年来的格尔木，来之前他在老家安徽阜阳市成立了一家医药公司，对外卖药材，后来因经营不善医药公司关门了，他向我借了8万余元后携带家属来的格尔木，我估计他是要来格尔木做生意，他来格尔木之前还跟别人借过钱，具体向谁借的、借了多少我不清楚。 3.马某良证言证实，2000年7月份经曲某介绍认识了姜勇，姜勇开了一家饺子馆，还在花土沟做石油生意，在交谈中姜勇给我看了石油采购合同，合同内容是姜勇在对外卖石油，过了几天曲某找我商量一起做石油生意，之后我拿出10万元和曲某去了姜勇的饺子馆，我把10万元交给曲某，曲某当着我的面交给了姜勇。2000年9月份，曲某给我说姜勇的饺子馆关门了，姜勇也离开了格尔木，我们被骗了。后因姜勇失踪，经我与曲某协商，由曲某给我6万元现金。 4.冶某良证言证实，2000年8月份曲某跟我借了30万元钱，并约定使用期限为一年无息，曲某说是和姜勇做石油生意，资金紧张，说到后面给我一定的分红，我就给曲某转了30万元，曲某给我写了借条，借条主要内容是曲某向我借款30万元，并约定利息及分红的事情。之后曲某、曲某妻子带着姜勇到我家，姜勇给我看了石油采购合同，我记得该合同是复印件，主要内容是花土沟的石油往宁夏银川销售，合同上有宁夏银川公司和花土沟采油厂的公章。曲某说这个生意好了我给你分红，如果不好我就把借的本金还你，2001年曲某说姜勇跑了，自己被骗了，2000年12月至2001年12月曲某分几次给我还了27万，曲某说剩余的3万别要了，因为他也是受害者，于是我把30万元借条归还给了他。 5.杨某证言证实，我父亲生前与姜勇（姜贺杰），小名叫“双喜”有债权债务关系。我父亲借给姜勇的钱一部分是他自己的，一部分是我父亲从他朋友那里借来的，姜勇借了这些钱后就跑了，我们也找不到他。 6.张某证言证实，姜勇（姜贺杰）在1994年的时候是阜阳地区工业局医药公司的经理，这个医药公司叫“安徽省阜阳地区工业医药公司”，他以医药公司急需进药，缺少资金为由借钱，口头承诺按银行的利息还款，他给我打了一张借条，内容是姜勇借6万元，1998年底还清。1998年底我们找不到姜勇，就向法院起诉，法院判决我们胜诉，但是我找不到他，判决没法执行。 7.郭某社证言证实，我是原任青海油田管理局运输集团公司副处长郭某鹏的儿子，我父亲郭某鹏退休后没有做过生意。 8.郭某云证言证实，我是郭某忠的儿子，我父亲退休前在青海石油管理局工作，现在在家中养病，他是1998年10月份退休的，退休后没有从事过任何业务，也没有在花土沟承包过招待所。我问过我父亲，他说他不认识从格尔木市过来做原油生意的姜贺杰（姜勇），他说姜贺杰也没有通过他获得一份盖有“青海油田采油三厂”的空白合同。 （四）鉴定意见 青警院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00年7月29日抬头为“今收到”的收条中的书写笔迹是姜勇本人所写。 （五）被告人姜贺杰供述及辩解 1999年1月至2000年10月30日，我在格尔木市昆仑路人民医院对面开了一家饺子馆，期间，格尔木市公安局的干部曲某和他妻子程某经常在我们饺子馆吃饭，还有两个兰州人来吃饭，一个叫朱某、一个叫王某力，在交谈中得知他俩是做原油生意的，主要是收购原油，我和曲某就商量一起做原油生意。 我和曲某之间有4笔资金往来，第一笔是曲某拿了3万元给我，让我当做原油生意的活动经费；第二笔是曲某带着马某良到我经营的饭馆，从马某良手里拿了10万元，曲某写的条子，我签了自己的名字姜勇；第三笔是我和曲某到冶会计处拿了30万元；第四笔是曲某借了我30万元。曲某给我的这3万元我用于给格尔木炼油厂的一个姓谢的工程师和格尔木炼油厂卫生队的一个姓张的书记、兰州炼油厂驻格尔木办事处的负责人送礼吃饭了，还有就是到花土沟和宁夏联系原油生意时花掉了。朱某和王某力是做原油生意的商人，我借马某良的这10万元借条在马某良那里，当时曲某给马某良说这10万元我们用来做原油生意，到时候连本带利还给马某良。当天我从马某良处借了钱后，下午曲某来找我又把这10万元拿走了没有给我打条子，没有其他人能证实。 我花300元钱跟一个河南人刻了一枚公章，是花土沟采油三厂劳动服务公司，后来我将花土沟采油三厂的合同和王某力、朱某给我的合同糅合在一起，糅合的合同的复印件给了曲某一份，之后将糅合的合同原件和公章一起销毁了，新合同的内容是：从花土沟采油三厂收购原油，然后将原油卖给宁夏银川大元石化有限公司。 我向杨某兴借了9.2万元、颍东信用社张某借了7.2万元、以我老婆王某的名义向颍东财政局贷款6万元、我用姜勇的身份在临泉县谭棚信用社贷款10万元，这些钱到现在都没还给他们。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姜贺杰虽对部分证据不予认可，但各证据间关联性强，足以印证被告人姜贺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以上证据为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姜贺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合伙从事原油生意为借口，利用虚假合同，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辩解自己与被害人之间系借款关系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通过庭审中，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姜贺杰并未从事过任何原油采购活动，其虚构认识相关从业人员，能够进行原油采购活动系其为骗取被害人钱款所虚构的事实，同时被告人亦没有与任何公司签订过石油采购合同，其在骗取被害人钱款时所出示的石油购销合同，系其通过私刻的公章所伪造的虚假合同，被害人基于虚构的事实及虚假合同向被告人支付钱款43万元，被告人姜贺杰在获取钱款后，迅速携款逃匿至新疆，可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钱财的目的，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同时，被告人就自己与被害人之间系借款关系的辩解，未出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法证实该意见，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庭审中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被告人供述反映出其对于合同诈骗的基本事实不予认可，且就自己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钱款的关键事实部分均未如实供述，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同时提出，被告人系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姜贺杰自2000年1月开始向被害人以虚构认识石油购销人员、疏通关系为由陆续骗取被害人3万元、10万元，至9月又以虚构的合同骗取被害人30万元，这一过程反映出被告人是经过长期预谋后，多次实施骗取被害人钱财的行为，并不具有偶发性，故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姜贺杰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姜贺杰违法所得43万元退赔被害人程某、曲某。 上诉人姜贺杰上诉称，1.我于2018年6月因涉嫌合同诈骗归案，至2020年5月6日开庭，我多次要看合同都没看到，没有在逮捕证上签字，现在说我把合同毁了，无证据证实。2.我从来没有给程某写过什么投资收据，2000年1月20日，姜勇收到程某投资合伙做生意款3万元整；2000年7月29日姜勇收到程某交来投资合伙做生意款10万元整，这两张收据是假的，要求重新鉴定。3.2000年10月9日，汇款人曲某向姜勇账户转30万元，这个钱是他升迁时借我的，转给我是还账。 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该院庭审举证、质证查实。上诉人姜贺杰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所列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本院依法给上诉人姜贺杰指定辩护人，但遭其拒绝，以其上诉意见为准。 关于上诉人姜贺杰称，其没有销毁合同，本案没有合同就不能定案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被害人程某某、曲某某陈述及证人马某、冶某证言均证实见过姜勇拿过原油购销合同给他们看。上诉人亦多次供述曾将两个虚假合同融合，内容是从花土沟采油三厂收购原油，然后将原油卖给宁夏大元化工公司，其后将合同销毁。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姜贺杰利用虚假合同诈骗的事实。上诉人姜贺杰的此节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姜贺杰称，从未给程某写过什么投资收据，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时当庭出示的青警院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0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抬头为“今收到”的收条中的书写笔迹是姜勇本人所写。上诉人虽拒不认可该鉴定结论，但在法定期限内，并未申请重新鉴定。同时，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规范、方法科学。该鉴定结论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姜贺杰的此节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姜贺杰称，2000年10月9日，汇款人曲某向姜勇账户转30万元，这个钱是他升迁时借我的，转给我是还账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姜贺杰并未从事过任何原油采购活动，其虚构认识相关从业人员，能够进行原油采购活动系其为骗取被害人钱款所虚构的事实，同时上诉人亦没有与任何公司签订过石油采购合同，其在骗取被害人钱款时所出示的石油购销合同，系其通过私刻的公章所伪造的虚假合同，骗取被害人信任，被害人基于虚构的事实及虚假合同先后向其支付钱款43万元。且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上诉人姜贺杰的此节辩解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姜贺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以合伙从事原油生意为借口，利用虚假合同，骗取被害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姜贺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青 审 判 员 尤 小 红 审 判 员 哈斯朝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盛 伟 霞 书 记 员 王 泳 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