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8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宗锋，男，199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振祥，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如兰，女，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源，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邓宗锋因与被上诉人沈如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20）闽0825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宗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振祥，被上诉人沈如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宗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只提供《借条》，没有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其次，一审判决没有审理被上诉人什么时间？微信转账多少金额？什么时间？支付宝转账多少金额？什么时间？哪家银行转账多少金额？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何时微信转账多少金额？何时支付宝转账多少金额？何时银行转账多少金额？只字未提。显然不符合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基本程序。事实上被上诉人只汇58301元。上诉人汇8540元给被上诉人。第三，一审判决认定：邓宗锋分别于2019年8月5日，转账7000元、2019年8月27日，转账1000元均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邓宗锋的辩解不予采信。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汇款给被上诉人8540元，都是在被上诉人汇款给上诉人期间。这些事实不能因为被上诉人不认可而“不予采信”。2.被上诉人起诉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二）：“出借人起诉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提出上诉人“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沈如兰借款”，上诉人在外打工，不存在资金周转。其次，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从未提及上诉人因何借款。众所周知，一方向另一方借贷，肯定有其客观原因，或家庭成员重病需要大额医药费，或做生意资金周转困难，或购房、购大宗商品才向外借贷。而上诉人不存在这些问题。第三，从被上诉人汇款金额来看。2019年12月1日，转5210元给上诉人：2019年12月5日，转600元给上诉人：2019年12月11日，转17165元、2326元给上诉人。按民间正常借贷不可能借到十位数、个位数。一般都是借到百位数、千位数以上。哪有借17165元和2326元的。第四、按常理向除亲戚外的人借贷，债权人都会根据关系亲疏，都会要求借款人支付不同利率，最少也会要求按银行利息计算。第五、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老师，知道上诉人的父母亲及住家，上诉人一次、二次、三次借款不还时为何不告诉上诉人父母？为何不询问上诉人父母借款原因、不还借款原因？第六，被上诉人连续十次汇款给上诉人，如果是借款，那么前几次到时不还借款，为何还接连多次汇款给上诉人。另外，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老师有一定文化知识和法律知识，按常理学生向老师多次借钱而且不还的情况下，肯定会了解借钱用途。3.本案的事实情况是：2019年8月6日，被上诉人叫上诉人到龙岩市新罗区，被上诉人开办的养生馆，被上诉人跟上诉人说上网赌博输了十几万元。上诉人说上“5618800ｖｉｐ全民娱乐”网上赌会赚钱。当天被上诉人就转5500元给上诉人，说如果赚了给她12000元，上诉人就在养生馆上网赌。之后，被上诉人分别于2019年8月8日，转12000元给上诉人上网赌；2019年12月1日，转6800元、5210给上诉人上网赌；2019年12月2日，转4200元给上诉人上网赌；2019年12月5日，转600元给上诉人上网赌；2019年12月8日，转2000元给上诉人上网赌；2019年12月11日，转17165元、2326元给上诉人上网赌；2019年12月12日，转1500元给上诉人上网赌。被上诉人前后共转57301元给上诉人上网赌。其中两笔是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一起在福州市仓山区，被上诉人当面转款并观看上诉人上网赌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4.关于2019年12月13日上诉人出具的“借条”问题。2019年12月13日，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到连城县，上诉人坐邓宗礼小车到小学门口，被沈如兰叫到办公室，上诉人不想进去，这时周围来几个人不让上诉人离开。上诉人只好跟他们一起到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被上诉人丈夫打报警电话，报警说上诉人诈骗，警察回话不受理。在被上诉人一楼办公室，在场除被上诉人外还有五个男人（都是姑田本地人），被上诉人叫其中一个亲戚写“借条”，还改了几次。最后逼迫上诉人按欠条内容照抄。被上诉人等人威胁说：“如果不照抄就找你父母，不然到你婚礼上闹”。在此逼迫情景下上诉人违心照抄并盖上手印。上诉人按照他们意见照抄后，被上诉人等人才让上诉人离开学校。被上诉人一审当庭认可，上诉人是按照被上诉人事先写好的借条抄写的。证人蒋某是被上诉人学校保安，其证言有倾向性。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起诉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实质上是被上诉人自己赌博输钱后，将钱汇给上诉人赌博。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合同。为此，请求二审依照事实和法律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沈如兰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首先，本案的实际借款过程与事实也并不是如上诉人所述。事实上，答辩人与上诉人不仅是师生关系，而且主要因为上诉人还曾帮助过答辩人，因此上诉人于2019年8月向答辩人提出借款用于投资做生意时，答辩人即便没钱，也于同年8月6日与8日分别从自己的支付宝花呗与借呗里借出5500元及12000元借给上诉人。而后的同年12月1日至12月12日之间答辩人的八次支付宝及微信转账借款，系因上诉人在这期间每次都骗答辩人再次借款给他归还贷款，然后再贷款出来后便会归还答辩人的全部借款，甚至上诉人还曾两度骗答辩人到福州谈还款的事情。而答辩人作为一个领薪资的教师，为了能让上诉人尽快还款而不至于使自己背负债务，一次次的相信上诉人的话，却没想到会让自己越陷越深、越借越多，以至于加上答辩人在2019年12月10日晚第二次去福州被骗刷出来的信用卡上的6万余元在内，总计被骗借出118600元给上诉人。从福州回来后，答辩人才知道上诉人所借的款项全部都投到一个APP平台亏损了，这时感觉彻底被骗，便叫上诉人到学校，在两个见证人的见证下，将上述答辩人借给其的总款项出具一份《借条》给答辩人（答辩人的实际总出借款是118600元，但只要求上诉人归还118000元）。其次，答辩人作为非法律专业人员，在一审起诉时提供了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上诉人作为借款人本人签字的《借条》作为债权凭证，且因答辩人出借款项的次数较多及通过微信、支付宝及刷信用卡等多种方式出借，答辩人出于便捷考虑直接通过上述经过对账结算后的《借条》对上诉人提起诉讼，符合一般普通人的基本法律常识。而一审法院也并未仅凭该《借条》就认定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存在，而是通过询问答辩人及上诉人的代理人、证人等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根据证据规则认定了双方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且排除了虚假民事诉讼的可能，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审理该类案件的程序规定的。第三，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是认可《借条》里载明的该笔借款的，只是辩解该借款系答辩人出借给其用于赌博的而已。而上诉人在现在二审时又否认该笔借款的存在，显然也是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禁止反言”原则的。最后，针对上诉人否定借贷关系存在的上诉理由，答辩人也提供了相应的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聊天记录补强了证据，进一步印证了上诉人有实际向答辩人借款118600元的事实（从上诉人跟答辩人商量如何还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更能明确体现）。2.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出借给其的款项系用于赌博及在出具《借条》时存在胁迫情形不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于上诉人的借款系用于赌博及《借条》是在逼迫下出具的主张，其并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相反，上诉人却存在虚假陈述案件事实的情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3条的规定，理应受到相应的处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沈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宗锋支付沈如兰借款人民币118000元；2.判令邓宗锋支付沈如兰从2019年12月17日起至本案调判执行终结期间的利息（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全部由邓宗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邓宗锋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沈如兰借款，借款方式有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等。2019年12月13日，经双方结算，在证人蒋某等人的见证下，邓宗锋出具借款金额为118000元的《借条》一张交由沈如兰收执，并承诺于2019年12月16日前还清。该借款期限届满后，邓宗锋未能归还借款。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邓宗锋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向沈如兰借款。2019年12月13日，经双方结算后邓宗锋出具借款金额为118000元的《借条》一张交由沈如兰收执，该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借款期限届满后，邓宗锋未及时归还借款属违约行为，邓宗锋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沈如兰诉请邓宗锋归还上述借款，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邓宗锋辩称已归还沈如兰借款8540元（2019年8月5日转账7000元、2019年8月27日转账1000元、2020年1月6日转账540元）并提供了三张转账凭证。一审庭审中，沈如兰认可邓宗锋向其归还了借款540元，其余8000元沈如兰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邓宗锋分别于2019年8月5日转账的7000元、2019年8月27日转账的1000元均发生于本案《借条》出具之前，邓宗锋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邓宗锋于2020年1月6日归还的借款540元，应当予以扣除。因此，沈如兰诉请邓宗锋归还借款118000元，在扣除邓宗锋已归还的借款540元后，予以支持。沈如兰与邓宗锋未约定借款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自逾期还款之日（2019年12月17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可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邓宗锋辩称借款系用于赌博，合同无效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邓宗锋未能就该辩解意见提供证据证明，沈如兰亦予以否认，邓宗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预见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即便如邓宗锋所述该借款合同无效，邓宗锋亦不能因此而合法占有该款。故邓宗锋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借条》系在沈如兰逼迫下出具的，邓宗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申请出庭的证人蒋某亦未证明沈如兰有实施逼迫行为，故邓宗锋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为维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邓宗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沈如兰借款117460元，并支付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判决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减半收取1330元，由邓宗锋负担。 在二审期间沈如兰提供如下证据：1.邓宗锋的支付宝账号信息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证明沈如兰通过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借款给邓宗锋后，最终于2019年12月12日确认沈如兰总计借款给邓宗锋118600元的事实；2.邓宗锋的微信账号信息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邓宗锋承认欠沈如兰借款，及在借款到期后沈如兰曾向邓宗锋催还等事实。邓宗锋质证认为，证据1提供的支付宝转账信息没有118600元，十笔只有58301元，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但无法证实有118600元；证据2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事实经过有，但主要是在多次威胁下邓宗锋同意过几天还，邓宗锋没有能力还，因为沈如兰是邓宗锋的老师，是被沈如兰逼迫的写的借条。经审查本院认为，沈如兰提供的上述证据，邓宗锋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但沈如兰要证明的事实，应结合其它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邓宗锋对“邓宗锋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沈如兰借款”有异议外，其余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有异议的事实，邓宗锋认为其没有做生意，也不是因资金周转借款，而是其因为赌博向沈如兰借款，118000元的借条是被逼迫写的，实际金额没有那么多，沈如兰实际打款5万多。对此沈如兰认为邓宗锋借款时是说用于投资做生意，后用于赌博其是不知情的，邓宗峰多次向其借款，总金额是核对结算过的，当时邓宗锋欠其金额过多，邓宗锋说要贷款归还，但最终均没有贷出还给其，之后多次借款都是邓宗锋欺骗其可以通过先还再贷的形式，而出借给邓宗锋的，另支付宝只是一部分，有58301元，还有微信和信用卡，总计是118600元。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邓宗锋向沈如兰出具的借条是否客观真实，是否是借款，一审判决邓宗锋归还借条中的款项是否正确，邓宗锋的上诉理由是否能够成立。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沈如兰主张邓宗锋欠其借款118000元有其一审提供的《借条》，二审提供的邓宗锋的支付宝账号信息及支付宝转账记录、邓宗锋的微信账号信息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这些证据可以证明结算时，邓宗锋欠沈如兰上述款项。邓宗锋也承认有借款的事实，但其认为：1.借款只有58301元，借条是被逼迫写下的；2.其不是因资金周转借款，而是因为赌博向沈如兰借款，该借贷合同无效；3.沈如兰的起诉和理由不符合常理。对此，本院认为，从邓宗锋的支付宝账号信息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账号信息及与其与沈如兰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借款有118000元，该证据也与《借条》相互印证，邓宗锋主张借款只有58301元，该《借条》是被逼迫写下，一审证人蒋某也没有证实沈如兰有逼迫的事实，且邓宗锋也没有提供其它证据证实，故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邓宗锋认为该借款不是用来周转，而是借来赌博，并不影响借款的成立，而且邓宗锋并没有提供沈如兰明知其赌博而出借该款项的证据，故邓宗锋主张借贷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沈如兰提供《借条》及相关证据起诉邓宗锋要求其归还借款，邓宗锋上诉主张“其起诉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邓宗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邓宗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许培清 审 判 员 杨志炜 审 判 员 詹跃忠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卢丰华 书 记 员 邱艺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五条，即“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