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知民初230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晗，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昌辛德瑞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高新区城东大道11-39号（东山花园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徐祥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春蓉，女，1973年1月7日出生，公司股东。被告：宜昌市伍家岗区麦田烘焙坊，经营场所宜昌市万达广场江海路1-3号商铺。经营者：熊昱翔，男，198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霞，女，1980年2月13日出生，店员。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童文公司）与被告宜昌辛德瑞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昌辛德瑞拉公司）、宜昌市伍家岗区麦田烘焙坊（以下简称麦田烘焙坊）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达童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晗，宜昌辛德瑞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春蓉、麦田烘焙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全国及湖北省抗击新冠××疫情已扣除相应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达童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万达童文公司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万达童文公司经济损失5万元（包括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支出的合理费用）；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美、澳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童文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国境内，授权书中明确写明万达童文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童文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使用《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侵害了万达童文公司的合法权益，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宜昌辛德瑞拉公司辩称，万达童文公司是否为合法权利人存疑。侵权事实不成立，宜昌辛德瑞拉公司只是给麦田烘焙坊提供了一个白坯蛋糕，因为辛德瑞拉没有海底小纵队的图案，麦田烘焙坊打电话过来说要这个蛋糕，但是宜昌辛德瑞拉公司反馈没有这个玩具，只能提供白坯蛋糕，麦田烘焙坊自己可以去找玩具添加或者是由买家提供，宜昌辛德瑞拉公司的蛋糕宣传册以及历年的公众号可以查证、网上商城等途径也可以查，宜昌辛德瑞拉公司从来没有这个蛋糕。这是典型的因为店员没有戒备心，希望给客户提供好服务，万达童文公司就是不正当牟利，法院不应支持。麦田烘焙坊辩称，公证书只证明蛋糕是从麦田烘焙坊拿去的，但是玩偶来历不能认定，麦田烘焙坊没有这个产品，不构成侵权。万达童文公司为了证实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为反驳万达童文公司诉讼请求，宜昌辛德瑞拉公司、麦田烘焙坊提交蛋糕免单券一张、配送单一张，微信截图打印件两张，宜昌辛德瑞拉公司四年来蛋糕宣传册。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宜昌辛德瑞拉公司、麦田烘焙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皮医生》《呱唧》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00122968。2015年2月11日，国家版权局对《巴克队长》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上述作品登记书记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获得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美术作品《皮医生》是一只站立的企鹅的形象，头上戴小帽子，动作呈手托腮的样子。美术作品《呱唧》是一只站立的猫的形象，耳朵呈尖三角，位于头顶两侧，其中一只耳朵上有缺口，头上戴有小帽子，一只眼睛戴眼罩，另一只眼睛呈倒梯形，有领子和尾巴，脚上穿有靴子。美术作品《巴克队长》是一头站立的熊的形象，耳朵呈半圆形，位于头顶两侧，头上戴有帽子，眼睛呈长方形，动作为手叉腰，脚上穿有靴子。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出具授权书，将其名下的电视节目《海底小纵队》第一部、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第五部及将来的所有部集，包括所有独立的特别篇；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的著作权授权给万达童文公司，确认万达童文公司为其在中国的独占被许可方，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在中国进行维权，包括针对侵犯被许可知识产权的行为的制止、索赔、消除影响、要求赔礼道歉及其他法律法规允许的维权方式和责任承担方式。授权著作权权项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该授权书经英国公证员及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官员签名，盖有英国外交和联邦事务部印章，并经中国驻英国大使馆认证。2019年8月13日，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公证处出具（2019）鄂荆州证字第5884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2019年6月18日，万达童文公司委托向莉莉、段浩瀚到该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员云某工作助理梁海龙与万达童文公司委托代理人向莉莉于2019年6月19日11时43分，来到宜昌市××岗区××路××一家门店招牌显示为“CINDERELLA辛德瑞拉万达麦田轻餐店”字样的商铺，在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的全程监督下，向莉莉使用手机对该商店的外观及公示牌进行了隐蔽拍摄，随后进入该商店以普通消费者身份用2019年6月18日预订生日蛋糕时取得的盖有“宜昌辛德瑞拉食品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购物小票提取在该店预订的“海底小纵队”生日蛋糕一个（另附赠有蛋糕配件），同时取得盖有“宜昌辛德瑞拉食品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辛德瑞拉蛋糕配送单》一张。出店后，向莉莉将上述生日蛋糕、蛋糕配件及在该店取得的购物小票、《辛德瑞拉蛋糕配送单》一并移交给公证员保管。回到公证处后，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对生日蛋糕上的小纵队插件、蛋糕配件及购物小票、《辛德瑞拉蛋糕配送单》进行了拍照并封存。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现场监督了购买上述蛋糕的全过程。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一、附于公证书之后的十一张照片系向莉莉、公证员及公证员助理现场拍摄的照片打印所得，照片内容与当日当时现场情形及相应物品的外观、内容相符；二、档案袋内封存的生日蛋糕上的小纵队插件、蛋糕配件、《辛德瑞拉蛋糕配送单》均系向莉莉在购买蛋糕的过程中取得，封存的小纵队插件、蛋糕配件、《辛德瑞拉蛋糕配送单》原件已交付给向莉莉收执。经当庭拆封，（2019）鄂荆州证字第5884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封存实物，其为玩偶四个、《辛德瑞拉蛋糕配送单》一张、餐具盒一个。四个玩偶中万达童文公司主张其中的猫咪玩偶和企鹅、北极熊立牌侵犯其作品的获得报酬权、发行权。该猫咪形象的玩偶头形为椭球形，身体为橘色，葫芦状胡须与腹部为黄色，右眼遮有海盗眼罩，戴蓝色帽子与蓝色领结，着蓝色靴子。企鹅立牌形象为头部扁椭球形，面部与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形。北极熊立牌形象为耳朵呈半圆形，位于头顶两侧，头上戴有帽子，眼睛呈长方形，动作为手叉腰，脚上穿有靴子，躯干四肢部位多呈蓝色，戴白色手套。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拍摄的店内食品经营许可证载明经营者为宜昌市伍家岗区麦田烘焙坊（经营者熊昱翔）。另查明：宜昌辛德瑞拉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4月29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食品批发及零售，龙春蓉系自然人股东之一。麦田烘焙坊系由熊昱翔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7月21日办理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销售（含现场制作）。本院认为：《实施国际著作权条约的规定》第二、三条规定，“对外国作品的保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和本规定”；“本规定所称国际著作权条约，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的《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和与外国签订的有关著作权的双边协定。”英国和中国同为《伯尔尼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公约》的成员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的作品及著作权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在颜色组合、配饰搭配以及整体形象上均体现出创作人员的独特构思，具有创造性，属我国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转让取得了涉案美术作品《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的著作权，万达童文公司经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许可，在中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独占许可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并且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宜昌辛德瑞拉公司、麦田烘焙坊在销售的涉案蛋糕上使用的摆件及立牌形象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等方面，与万达童文公司享有著作权利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在整体形象以及细节刻画上构成实质性相似，该卡通形象的使用并未得到涉案作品权利人的授权，其行为侵犯了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共同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以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其赔偿万达童文公司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万达童文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鉴于其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可酌情支持必然开支的合理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宜昌辛德瑞拉食品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岗区麦田烘焙坊（经营者熊昱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巴克队长》（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皮医生》（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呱唧》（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二、被告宜昌辛德瑞拉食品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岗区麦田烘焙坊（经营者熊昱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0元,由被告宜昌辛德瑞拉食品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岗区麦田烘焙坊（经营者熊昱翔）负担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乾华审判员  黄孝平审判员  罗 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张 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