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19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永明，男，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建峰，广东鸿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景峰，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丽施，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永明、钟景峰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13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永明、钟景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永明及其指定辩护人肖建峰、上诉人钟景峰及其指定辩护人杨丽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1997年8月22日晚上7时许，被告人钟永明、钟景峰伙同同案人钟某7(已判决)、张某清（另案处理）经密谋后，携带玩具枪、布袋等作案工具，驾驶一辆白色微型面包车至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站前路富成楼售楼部附近守候。在被害人冼权开驾驶丰田牌4500型吉普车（车架号0119251，价值54万元，车辆所有权人系被害人叶某、陈某）回到售楼部停放好后，同案人钟某7、张某清立即上前持玩具枪威胁被害人冼权开并用布袋套住其头部，抢得该吉普车钥匙，并将钥匙扔给被告人钟景峰，由钟景峰将吉普车开离现场。随后，同案人钟某7、张某清将被害人冼权开劫持上了被告人钟永明驾驶的面包车并捆绑被害人手脚，将被害人拘禁于花都区狮岭镇义山村六队的一间旧屋内。直至第二天中午，同案人钟某7、张某清才将被害人冼权开释放。该车由被告人钟永明、钟景峰以负责销赃。破案后，该车无法缴回。2019年2月1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市场路边抓获被告人钟永明；同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黄岐河畔花园小区门口抓获被告人钟景峰。原审法院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被害人冼权开、叶某、陈某的陈述，证人钟某1、钟某2、钟某3、钟某4、翁某、罗某、王某、龙某的证言，证人钟某5的证言和辨认材料，抓获经过，广州市公安局勘验检查原始记录表、现场照片，被抢车辆的进口汽车入户许可证、车辆检验合格证、车辆检验表、车辆检验项目报告单、缉私罚没专用收据、机电设备总公司货物销售发票、车辆购置附加费入户审核单、价格证明、（2002）穗中法刑初字第230号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关于要求协助追捕抢劫在逃犯和追缴赃车的案情通报》、拘留证，户籍证明，同案人钟某7的供述、辨认材料、对现场的指认和被告人钟永明、钟景峰的供述、辨认材料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钟永明、钟景峰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当适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内予以处罚。涉案被抢的汽车未能缴回，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严惩。综合考量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作用、地位、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永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被告人钟景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三、责令被告人钟永明、钟景峰退赔违法所得540000元给被害人叶某、陈某。上诉人钟永明上诉称：1.其没有驾驶过面包车，钟某7供述其参与抢劫没有其他证据证实。2.其没有到过案发现场，也没有指使过钟某7去抢车。3.其明知是抢劫的赃物仍协助变卖，有销赃，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钟永明参与实施抢劫，构成抢劫罪的最主要证据是钟某7的供述，其他证人证言多是猜测性或者听说的传闻等，证明力较低。但钟某7的供述出现多处矛盾，不排除其是为了推脱责任、减轻罪责而做出不实供述。2.钟某7在本案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出具材料证明钟永明不在案发现场，与2002年的供述完全矛盾，钟某7的供述不稳定，可信度较低。3.钟景峰也证实钟永明未参与抢劫。4.被害人仅看到钟某7和清远仔抢劫，在被蒙头的情况下，凭声音判断是四个男子抢劫，无法判断其他两人是否钟永明、钟景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钟永明某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予以改判。上诉人钟景峰上诉称：1.被害人关于其被四名男子抢劫的陈述是虚假的，本案没有证据证实是否有四人共同参与抢劫。2.同案人钟某7的供述前后多处不一致，且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均相互矛盾，不能排除钟某7为了减轻罪责而作出不实供述的可能性，不能作为本案的直接证据。3.证人钟某2、钟某3与其长期存在纠纷与矛盾，且二人的证言不符合常理，不足以采信。4.本案不排除他人作案的可能性。5.钟永明唯一一次供述其参与抢劫的供述不应采信。6.本案缺乏相关的物证、书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存在诸多疑问。综上，本案现有指控其犯抢劫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请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其无罪。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钟景峰有帮忙将涉案车辆开走，且钟景峰没有参与准备作案工具、劫持以及拘禁被害人，也没有证据证实钟景峰有将车辆开去新疆销赃，其他证人证言存在矛盾之处，本案对于认定钟景峰合谋其他同案人抢劫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不能认定钟景峰构成抢劫罪。2.虽然在二审期间抓获了同案人张某清，其供述仅证实一个老表将车开走，并不能辨认出钟景峰，不排除张某清通过多种途径了解到本案的情况。3.即使认定钟景峰构成抢劫罪，其在整个抢劫过程中参与程度极低，只起次要和辅助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钟景峰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钟永明、钟景峰犯抢劫罪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上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期间，检察机关向法庭补充出示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公安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于2020年7月3日在广东省清远市新清县高田镇城中街27号抓获张某清的经过。2.被害人冼权开的陈述及辨认照片材料，证实内容与一审已经采纳的内容一致，但不能辨认出当时参与作案的人员。3.同案人钟某7的供述及辨认材料，证实内容与一审已经采纳的内容一致，经辨认照片，指认出钟永明、钟景峰、张某清是1997年和他一起抢劫丰田吉普车的男子之一。4.同案人张某清的供述及辨认照片材料，证实：大概1997年，其在花都区狮岭镇义山村工作，钟某7和他的两个老表经常带其出去玩，8月的一天，他们三个人带其去抢车，钟某7给其—个包，里面有一把匕首和报纸，钟某7的一个老表开着面包车载4人到案发的卖楼的办公室，在门口放下他的一个老表后开进去，钟某7拿出一把自制的手枪控制住司机并拿出头套套住司机的头部，其在旁边抓住司机的手并用胶布困住他的手。提前下车的那个老表负责把抢来的吉普车开走，其和钟某7把司机带上开去的那台面包车一起离开，他们先开车送其回义山，再去狮岭水库边把司机放下，具体情况不清楚，其也不清楚抢来的车卖了多少钱，其一分钱都没有分到。同案人张某清经辨认照片，指认钟永明就是1997年8月伙同其和钟某7一起去抢劫的那名身材偏瘦驾驶白色面包车的老表，钟某7就是1997年8月伙同我及他的两名老表一起去抢劫的。关于上诉人钟永明、钟景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中，1.被害人冼权开、叶某、陈某的报案陈述证实，当时在富成售楼部被四名男青年持手枪等抢走一辆丰田牌4500型吉普车的经过。2.证人钟某8、钟某6等人的证言证实，曾在案发当晚看见被害人的丰田吉普车以及一辆白色面包车在义山村钟景峰房屋边停放的情况。3.物价部门出具的价格证明证实被抢的丰田吉普车的价值。4.同案人钟某7的供述证实，其伙同钟永明、钟景峰、张某清共同抢劫丰田吉普车的事实，并指认出钟永明、钟景峰；同案人张某清的供述亦证实，其伙同钟永明、钟景峰共同抢劫丰田吉普车的事实，并指认出钟永明。钟某7、张某清的供述与被害人冼权开等人的陈述、证人钟某8、钟某6等人的证言均能相互印证，足以采信。5.钟永明的供述证实，钟景峰伙同同案人抢劫后，其与钟景峰一起去新疆将抢得的车辆进行销售的事实。6.钟景峰的供述证实，其于案发当天晚上将被抢的车辆开至钟永明家附近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钟永明、钟景峰伙同同案人钟某7、张某清共同抢劫的犯罪事实，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抢得财物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审法院根据钟永明、钟景峰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在法定量刑幅度内依法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钟永明、钟景峰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永明、钟景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同案人共同持械抢劫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平文林审判员  蔡丽君审判员  钟海燕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东民陈晓兰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