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07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互诉原告）:赖美琴，女，汉族，1992年11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明，广东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诉被告）：深圳一果果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吉大道华南城1号交易广场4楼4F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HYP46A。法定代表人：袁萍。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斯乔，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俐，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赖美琴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一果果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果果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259号民事判决，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一果果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维持深龙劳人仲（平湖）案[2019]698、801号仲裁裁决书第一、第二裁决，即是赖美琴支付一果果公司违约金60000元，驳回赖美琴的全部仲裁请求；2、赖美琴在职期间取得的不正当利益归一果果公司所有。上诉人赖美琴一审起诉请求：一、一果果公司支付赖美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工资7000元；二、一果果公司支付赖美琴2018年12月1日和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提成工资12831.71元；三、一果果公司支付赖美琴2018年年终奖7000元；四、一果果公司支付赖美琴律师费4000元；五、赖美琴无须支付一果果公司的违约金60000元；六、一果果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一、赖美琴应支付一果果公司违约金60000元；二、驳回一果果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赖美琴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20元，由赖美琴负担。上诉人赖美琴上诉请求：一、一果果公司支付赖美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工资7000元；二、一果果公司支付赖美琴2018年12月1日和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提成工资12831.71元；三、一果果公司支付赖美琴2018年年终奖7000元；四、一果果公司支付赖美琴律师费4000元；五、赖美琴无须支付一果果公司的违约金60000元；六、一果果公司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一果果公司提交了《赖美琴2018年4月-2019年1月工资及提成汇总表》及明细，证明赖美琴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每月的工资及提成情况。赖美琴在原审庭审质证时对该《工资及提成汇总表》及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赖美琴2018年4月-2019年1月工资及提成汇总表》显示，赖美琴2019年1月工资扣除应由个人缴交的社保和公积金后为6286.43元，赖美琴2018年12月的提成为7099.39元、2019年1月的提成为4348.25元。再查明，赖美琴在原审期间提交了《一般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证明其为本案委托了律师，支付了4000元律师费。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按照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确定。根据赖美琴的上诉请求及争议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赖美琴是否应支付一果果公司的违约金。本院认为，赖美琴与一果果公司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约定：“如乙方（即赖美琴）故意或因重大过失违反保密及竞业限制义务给甲方（即一果果公司）造成损失，乙方应支付甲方违约金6万元，并承担赔偿责任…。”。赖美琴从事运营工作，知悉产品信息、定价、进货渠道、客户资料等情况，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员工，应当遵守双方的约定。该《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可以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情形，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本案中，赖美琴签收了《员工违规处罚通知书》，其中违纪内容栏载明“赖美琴自2018年10月底，未经公司同意，擅自与他人合作，从事与公司生产经营同类产品并提供同类业务，此行为违反了与公司签订的《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并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利益”，结合一果果公司提交的两段通话录音及录音文字、视频、《产品信息表格》、两份《证明》、《采购合同》、《对账单》、《证人证言》、《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员工违规处罚通知书》等证据，本院认定赖美琴在职期间确实存在违反《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的行为。赖美琴依法应当按照《保密与竞业限制协议》中的约定向一果果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元。赖美琴上诉主张无须支付一果果公司的违约金60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一果果公司是否应支付赖美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工资及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提成工资。本院认为，《员工违规处罚通知书》处罚栏载明“经公司领导研究决定，扣发赖美琴2019年1月工资、2018年12月提成及2019年1月提成作为经济赔偿，并予以开除处理，同时公司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因一果果公司已要求赖美琴就同一行为支付违约金，故其再扣除赖美琴工资及提成作为损失赔偿，应当举证证明赖美琴的过错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超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金额。本案中，一果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赖美琴的过错造成其直接经济损失，故其在要求违约金的同时扣发赖美琴2019年1月工资、2018年12月提成及2019年1月提成作为经济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赖美琴上诉主张一果果公司支付其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工资及2018年12月、2019年1月的提成工资，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确认的《赖美琴2018年4月-2019年1月工资及提成汇总表》记载，赖美琴2019年1月工资扣除应由个人缴交的社保和公积金后为6286.43元，赖美琴2018年12月的提成为7099.39元、2019年1月的提成为4348.25元。因此，一果果公司应支付赖美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工资6286.43元，应支付赖美琴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提成11447.64元（7099.39元＋4348.25元）。第三，一果果公司是否应支付赖美琴2018年年终奖。本院认为，赖美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年终奖的约定以及一果果公司发放过年终奖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赖美琴上诉主张年终奖，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一果果公司是否应支付赖美琴律师费。本院认为，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本案中，赖美琴提交证据其支出了4000元律师费。按照赖美琴诉请的胜诉比例，本院酌定一果果公司应支付赖美琴律师费1000元。综上，上诉人赖美琴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楚，适用法律有误，部分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2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42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深圳一果果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赖美琴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工资6286.43元；四、被上诉人深圳一果果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赖美琴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月26日期间的提成11447.64元；五、被上诉人深圳一果果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上诉人赖美琴律师费1000元；六、驳回上诉人赖美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上诉人深圳一果果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一果果贸易有限公司承担5元，由上诉人赖美琴承担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保守用人单位的商业秘密和与知识产权相关的保密事项。对负有保密义务的劳动者，用人单位可以在劳动合同或者保密协议中与劳动者约定竞业限制条款，并约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按月给予劳动者经济补偿。劳动者违反竞业限制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第二十五条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因劳动者过错造成用人单位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用人单位可以从其工资中扣除赔偿费，但应当提前书面告知扣除原因及数额；未书面告知的不得扣除。扣除赔偿费后的月工资余额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