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81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云飞，男，198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宁城县，住河北省安平县，个体。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5月25日被辛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3日被辛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经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辛集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2日被辛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3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晓旭，天津益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检察院以辛检一部刑诉（2020）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云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辛集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云飞及其辩护人顾晓旭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3日，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81民初290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拖欠梁某借款7063120元本金及利息，由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偿还，安平县永鸿网业有限公司、王某2、高云飞、王少安（已起诉）对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查封登记在高云飞名下的冀Ａ×××××、冀Ａ×××××、冀Ａ×××××车辆，并向其发出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高云飞一直未交出车辆。2018年5月23日辛集市公安局立案后，次日将高云飞传唤至辛集市公安局，并扣押其名下三辆车。 2017年5月9日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81民初163号判决：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安平县永鸿网业有限公司、王瑞杰、高云飞、薛某、王某2、赵树梅（已起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该判决生效且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高云飞、赵树梅将其名下的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股权（注册资金5000万元），高云飞以100元、赵树梅以4900元转让给他人。2018年2月28日辛集市人民法院以（2018）冀018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高云飞将其所持有的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2%股权转让给王某1的行为，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某1将所持有的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2%股权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至高云飞名下。2019年3月12日辛集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拍卖高云飞名下位于安平县的房产，2019年12月27日拍卖款项300300元已转至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账户。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下列证据：1、书证受理案件登记表、移送函、报案材料、辛集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责令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执行笔录、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移交物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机动车详细信息、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接收材料清单、破案经过、到案说明、辛集市税务局情况说明、户籍证明信；2、证人梁某、董某、王某1、张某、陈某、王某2、薛某、由美波、刘某的证言；3、被告人高云飞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赵树梅、王少安供述；4、辛集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5、证人梁某出具的证明；6、和解协议；7、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云飞拒不交出法院查封车辆，且在案件执行期间转让其名下股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高云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主要辩解：法院查封的他名下的三辆汽车。其中的两辆是他出名买的，并不是他出的钱，这两辆车他也支配不了。在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2%股权，他只是出了名，并没有出资。 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云飞在民事审判、执行过程中，未收到相关法律文书。2、牌照号分别为冀Ａ×××××、Ａ553ＳＸ两辆汽车，实际出资人、所有权人为王某2，当庭出示了衡水众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3、被告人高云飞在辛集市恒瑞不锈钢有限公司2%股权属替他人代持。4、被告人转让代持股权的行为是转让负债，而非资产。5、被告人对牌照号分别为冀Ａ×××××、Ａ553ＳＸ两辆汽车没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法院让其限期交回车辆，高云飞无法完成交回义务。6、被告人高云飞未在限期内交回冀Ａ×××××轿车的行为，不会对所欠梁某700万元的欠款构成威胁，并且高云飞并非是梁某的借款人，被告人的该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3日，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81民初2906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为：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拖欠梁某借款7063120元本金及利息，由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偿还，被告人高云飞以及安平县永鸿网业有限公司、王某2、王少安（另案起诉）对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年5月9日辛集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81民初163号判决：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及利息，被告人高云飞以及安平县永鸿网业有限公司、王瑞杰、薛某、王某2、赵树梅（另案起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上述两件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辛集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向被告人高云飞送达执行通知书。并向被告人发出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被告人高云飞一直未交出法院查封的车辆（因诉讼中法院已查封登记在被告人高云飞名下的冀Ａ×××××、冀Ａ×××××、冀Ａ×××××车辆）。2018年5月23日辛集市公安局立案后，次日将被告人高云飞传唤至辛集市公安局，扣押其名下牌照号分别为冀Ａ×××××、冀Ａ×××××、冀Ａ×××××汽车三辆，车辆已作价交付申请执行人梁某。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高云飞将其名下的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2%股权（注册资金5000万元），转让给王某1。2018年2月28日辛集市人民法院以（2018）冀018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高云飞将其所代持的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2%股权转让给王某1的行为，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王某1将其名下的的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2%股权办理变更登记至高云飞名下。2019年3月12日辛集市人民法院执行裁定拍卖高云飞名下位于安平县的房产，2019年12月27日拍卖款项300300元已转至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1）受案登记表、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5月15日辛集市人民法院移交该案至辛集市公安局，辛集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侦查。 （2）辛集市人民法院关于被执行人高云飞、王少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报案材料证明：辛集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冀0181民初2906号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12月15日依法诉前查封登记在高云飞名下的冀Ａ×××××、冀Ａ×××××、冀Ａ×××××轿车三辆，进入执行程序后，2017年10月18日法院依法向高云飞发出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至2018年5月14日其仍未将查封车辆交至法院。 （3）辛集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的民事调解书证明：被告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分期偿还截止至2017年3月3日拖欠的原告梁某借款7063120元本金及利息，被告安平县永鸿网业有限公司、王某2、高云飞、王少安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未按约履行的，五被告应一次性向原告全额支付未支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有权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原告诉讼费用35621元由五被告共同负担，于2017年7月15日之前支付给原告梁某。 （4）辛集市人民法院责令责任人限期追回财产通知书、送达回证、执行笔录证明:高云飞收到法院通知书，但未按通知书履行义务。 （5）辛集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借款300万元及利息、支付原告律师费142000元，被告安平县永鸿网业有限公司、王瑞杰、高云飞、薛某、王某2、赵树梅对前两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5）辛集市法院送达回证、执行通知书证明：法院向高云飞送达执行通知书、限制消费令、报告财产令，赵树梅代收。 （6）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营业执照证明：2017年12月12日，高云飞将其持有的辛集市恒瑞不锈钢有限公司2%的股权以1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1，变更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1。 （7）辛集市法院民事裁定书、保全备忘录、送达安排、邮寄情况证明：法院对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安平县永鸿网业有限公司、高云飞、王少安名下财产采取查封、冻结措施、实际查封、冻结情况及查封、冻结期限，2017年1月8日，高云鹰代高云飞签收该民事裁定书等相关手续。 （8）调取证据清单证明：高云飞名下雪佛兰冀Ａ×××××、大众冀Ａ×××××、冀Ａ×××××汽车三辆。 （9）辛集市公安局刑警东中队出具的说明证明：高云飞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复印件复印于赵树梅、王少安案卷宗，与原卷宗一致。 （11）辛集市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高云飞2018年1月2日申报缴纳产权转移书据印花税500元整。 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我和王某2是叔伯兄弟，2017年12月份的一天，王某2找我说，让我代理他在辛集市公司即恒瑞公司的法人，什么事也不用管，只是出个名的事，我就同意了。接着第二天或第三天，王某2公司的法律顾问陈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一块到辛集市办理恒瑞公司法人一事，我和陈某一块来到辛集市皮革城附近的一个业务大厅，后来高云飞、赵树梅也来了，然后我们就听陈某的，陈某让我在一些合同上签了字，然后就把恒瑞公司的法人转到我的名下，办理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之后我们就走了。我不清楚我是否持有恒瑞公司的股份，在办理我代理恒瑞公司的法人时，我没有给之前的法人钱，我不清楚之前的法人和持股人是谁。恒瑞公司是王某2的。 （2）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8年5月24日上午，永鸿网业的老板王某2委托我和同事张浩将两辆咖啡色大众帕萨特轿车（冀Ａ×××××、冀Ａ×××××）开至辛集市公安局。车上没有放置贵重物品。 （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我经朋友介绍认识王某2，同时王某2让我担任恒瑞公司的法律顾问，当时该公司的法人是高云飞，持股2%，股东是赵树梅，持股98%，但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都是王某2。2017年1-2月左右，恒瑞公司因借款问题被梁某和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起诉到辛集市法院，我以恒瑞公司法律顾问的名义担任该案件的诉讼代理人。2019年3月、5月，两起案件结案，经辛集市法院调解、判决，由恒瑞公司、安平永鸿网业有限公司、高云飞、王少安、王某2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分期给付梁某借款的义务；由恒瑞公司五日内偿还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的借款并支付给该公司诉讼费，安平永鸿网业有限公司、高云飞、王少安、王某2、王瑞杰、薛某、赵树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判决之后被告方没有按时执行判决的事项，公司一直处于停产停工状态，一直到2017年10月份左右，王某2找我商量，让我拿我的河北道公商贸有限公司参股到恒瑞公司，让恒瑞公司复工生产，然后产生的利润用于偿还债权人，我做该公司的经理挣工资，但法人还是王某2指定的人，我同意了，一直到2017年12月初，王某2和我就开始操作恒瑞公司股权转让的事，2017年12月12日我和赵树梅、高云飞、王某1到辛集市行政审批局工商局业务窗口办理的申请，2017年12月22日左右核发的营业执照，法人是王某2指定的王某1，持股2%，我的河北道公商贸公司持股98%。恒瑞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5000元，是我和王某2商量的，这只是一个象征性的价格，这些钱并没有给付到转让人手中，说好过户费王某2承担，但王某2说他没钱，我就垫付了。办理恒瑞公司过户的费用5万元是我自己掏的，王某2至今也没有给过我这5万元。我知道恒瑞公司是正在被法院执行的财产，我收购该公司的股权是为了尽快复工生产，用盈利偿还债权人。 恒瑞公司的股权变更一事，包括将恒瑞公司98%的股权变更到道公商贸公司名下，都是我和王某2事先商量好的。我们商量变更恒瑞公司股权时，王某2说依据法律程序走，具体方式没说。根据我当时了解的情况，只要变更都必须交印花税，相对来说买卖程序比较简单，还快。我采用买卖方式变更恒瑞公司股权及法人，赵树梅、高云飞当时都在场，而且有签字，这也是我和王某2商量好的。 ｌｏｚ4ｌｏｚ王某2证言证明：恒瑞公司是2009年成立的，注册资金都是我出资的，没有其他的股东，当时我是该公司的法人。后来，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因事情多，忙不过来，我让亲戚高云飞帮我代持2%该公司股权，同时代理该公司法人，让我儿子王少安代持98%的股份。后来我让我儿子王少安在安平县有点借款，我怕这事影响到恒瑞公司，我就让在恒瑞公司当厂长的赵树梅代持王少安之前代持的98%的股份。恒瑞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控制人一直都是我。在高云飞当法人期间，我让高云飞借过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和梁某的钱，后来因公司资金链断了，欠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和梁某的钱没能还上，他们就将我和恒瑞公司等起诉到了辛集市法院。辛集市法院判决后在执行程序中，高云飞、赵树梅一直找我说不想再当法人和代持恒瑞公司股份，后来我跟当时恒瑞公司的法律顾问陈某商量，把高云飞在恒瑞公司的法人及2%的股权转让到我的一个叔伯兄弟王某1名下，赵树梅代持的98%的股份转让到陈某的河北道公商贸公司名下代持，我俩商量好后，我联系的王某1、高云飞、赵树梅让他们配合好把恒瑞公司的股权变更一下，沟通好后，我就一直没有过问过此事。我和陈某商量的只是变更一下法人及股东，并没说把股权买卖出去，我没有想过要卖恒瑞公司的股权。陈某当时说他愿意代持恒瑞公司的股份，我当时由于找不到别的信得过的人来代持股份，就同意让陈某的道公商贸公司代持98%的股份。2018年3-4月份，辛集市法院找我，我才知道陈某在变更股权时私自做主把公司的股权卖给他了，而且高云飞、陈某、赵树梅、王某1他们所签订的转让价格一事，我不清楚。后来我问高云飞、赵树梅，他俩也说清楚。陈某没和我说过此次变更股权一事上产生费用的事，我跟陈某、高云飞、赵树梅说的正常变更股权，并没有让陈某买卖股权，而且正常变更手续只需花50元。我只是口头说让高云飞、赵树梅、王某1、陈某代持恒瑞公司的股权，没有协议。 ｌｏｚ5ｌｏｚ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10年12月份至2016年12月份在恒瑞公司任财务经理，当时公司的法人是王某2，大概是在2013年或2014年变更成了高云飞，持有该公司2%股权，但是还是王某2说了算。高云飞在给公司借款时，都是高云飞以公司法人的身份签字借款，但是借款到公司账户后，在使用权上都是王某2支配，全部开支都由我签字，最后王某2审核签字才能生效，高云飞不管公司财务也不负责审批，说白了就是王某2一个人说了算。公司账目不显示高云飞分红，只是在公司挣工资。 ｌｏｚ6ｌｏｚ证人由美波的证言证明：我在2010年10月份至2017年5月份在恒瑞公司任出纳。当时公司的法人是王某2，大概是在2013年或2014年变更成了高云飞，持有该公司2%股权，但是还是王某2说了算。公司在财务审批开支方面，都是由王某2支配，全部开支都由薛某签字，最后王某2审核签字或同意才能生效，高云飞不管公司财务也不负责审批签字，都是王某2一个人说了算。我经手的公司账目高云飞没有分红，只是挣工资。 ｌｏｚ7ｌｏｚ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2013年9月份去恒瑞公司上班任会计。公司所有人的工资开到2016年10月份，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5月份公司放假了，工资造表一直是有高云飞的工资，每个月的工资造表明细结算出来后，都需要财务经理薛某和经理王某2审核签字，才能发工资。我经手的公司账目没有高云飞的分红，只是在公司挣工资。 （8）证人梁某陈述证明：2016年12月份，我在辛集市法院起诉辛集市恒瑞不锈钢有限公司法人高云飞、股东王少安用恒瑞公司及他俩本人的个人财产及其它股权担保向我借钱，但到期后一直不还。我有高云飞、王少安的担保书，可以向公安局提供复印件。2017年3月3日，经辛集市法院调解，被告恒瑞公司、高云飞、王少安、安平县永鸿网业有限公司、王某2于2017年7月15日前，共同支付给我欠款7063120元及利息。判决之后至2017年7月15日，被告只支付给我物品及现金共价值105万元左右。后被告至今再没支付给我剩余的借款及利息。2017年6月份，安平县永鸿网业有限公司将王少安名下一辆别克商务车冀Ａ×××××交予我抵押借款，但是没商量抵押的数额，也没给我这辆车的手续。 2019年3月8日，王少安家属主动与我协商并达成协议，对我进行了赔付，我自愿给王少安出具谅解书，不在追究王少安因名下两辆车一事而涉嫌的刑事责任。 （9）证人董某（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代表人）的陈述证明:2017年1月份，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在辛集市法院起诉由安平县永鸿网业有限公司担保、担保人王瑞杰、王某2、薛某同时担保的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及该公司法人高云飞、股东赵树梅借德瑞公司钱不还一事。2017年5月9日，经辛集市法院判决，被告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高云飞、赵树梅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德瑞公司的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和诉讼费142000元，安平县永鸿网业有限公司、王瑞杰、王某2、薛某同时负连带保证责任。判决后，被告一直不还钱，德瑞公司向辛集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结果赵树梅、高云飞将恒瑞公司所有股份（注册资金5000万）以不合理的价格5000元转让给陈某、王某1。判决生效后，除了辛集市法院冻结被告方资产共54960元，被告方没有给付过德瑞公司剩余欠款。此外，我还要控告陈某、王某1涉嫌拒不执行判决罪。陈某在本次诉讼中，既担任恒瑞公司的代理人，又担任高云飞、赵树梅的律师。判决生效后，陈某明知恒瑞公司系高云飞、赵树梅在此判决承担责任的财产，还故意以不合理的价值将恒瑞公司股权转移到自己的河北道公商贸有限公司，属于组织策划隐藏转移财产。 3、被告人高云飞的供述证明：我担任辛集市恒瑞不锈钢有限公司法人期间，因为公司借梁某、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的钱还不了被起诉了，判决之后法院执行让我把我名下的3辆车（冀Ａ×××××、冀Ａ×××××、冀Ａ×××××）交到辛集市法院，我以为王某2一直在辛集市法院办理这件事，我就没在意，所以收到通知后也就没把车往法院交。后来法院把该案交到了辛集市公安局，公安局找我的时候，我把3辆车交回了公安局。 2016年年底，我就不在该公司上班了，因为我一直是在给王某2打工，只是名义上当该公司的法人，我就找王某2说了让他找别人当法人，王某2一直没有办理。一直到2017年的11-12月份的一天，王某2让我去辛集市皮革城行政办公大厅办理更换法人的手续，把法人和股份更换给王某1，当时我、王某1、陈某是在辛集市皮革城行政办公大厅门口凑齐的，然后在工商局的窗口办理的手续，我把股权转让给王某1了，法人也就转给了王某1，赵树梅的股份转给了陈某的道公商贸公司。我和赵树梅转让该公司的股权时，该公司与梁某、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的债务还没有履行完毕，我不知道股权转让价格是谁定的，王某2让我去变更法人时，我当时只想赶紧把该公司的法人关系推出去，别的没多问，就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了字，转让股权的100元钱根本就没交易，只是协议上这么写的。协议是陈某提前打印好的，我在上面签的名，不清楚协议内容是谁定的。我之所以在法院对我和辛集市恒瑞不锈钢有限公司与梁某、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借款一案执行过程中转让股权给别人，是因为我不在该公司上班了，不想当法人了，王某2就让我把股权转让给了王某1。 2010年我在王某2的辛集市恒瑞不锈钢有限公司上班，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某2，因为王某2和我丈人是叔伯兄弟，2014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某2说他好几个公司，需要法人签字的时候还得来回跑，精力不够，王某2让我出人该公司的法人，只是让我签签字，我就出名做了该公司的法人，同时王某2写给我该公司2%的股权，王某2的儿子王少安持有98%的股权，我只是出了个名，也没有出资入股，我负责该公司的生产，王某2还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为我是该公司的法人，有事王某2就让我签字。该公司与梁某、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借款一事，是我签名借的钱。我名下的冀Ａ×××××汽车是我本人的车，其余两辆车是王某2出钱买的让公司用，我当时是法人，所以王某2就把该车登记在我名下，从2016年年底我就不在该公司干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这辆车在什么地方。2016年下半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王某2安排把王少安的股份转让给了赵树梅，他们如何操作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行为违法。 我在恒瑞公司打工和担任法人期间，一直就没有往恒瑞公司投资。变更公司法人时，王某2说没有股份不能当法人，就写给我2%的股份。王某2写给我股份时，我没有给王某2钱。我成为法人后，好多贷款、借款、或涉及到公司法人签字的时候，王某2都让我作为公司法人签字，但是公司财务审批我签字后必须王某2审核签字才行；我工资还是和以前一样多，没有分红。王某2只是口头和我说让我当该公司的法人，并占有2%的股份，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王某2。王某2通知我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时，在电话上说让我去走变更手续，让我把法人和我手中的股份变更给王某1。 ｌｏｚ2ｌｏｚ同案赵树梅的供述证明：2011年4月份，我来辛集市恒瑞不锈钢有限公司上班，当时公司法人是王某2，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改成高云飞的法人了。2016年6月份，王某2跟我说他儿子王少安现持有恒瑞公司98%的股份，但他儿子岁数小、刚毕业、经验少，好多事不懂，让我代持他儿子王少安的股份，因为我和王某2早就认识，我又在他厂子里上班，主要管生产质量、企业文化宣传，我就同意了。我代持王少安98%的股份时，我本人并没有出资入股，当时的公司法人是高云飞，持有公司2%的股份，实际控制人是王某2。我代持王少安股份后，公司一直亏损，再说我也没有投资入股，我就要求王某2把我代持的股份转走或收回。2017年12月份，王某2和陈某给我说为了让恒瑞公司尽快复工运转，让我把我代持的98%的股份转给陈某的河北道公商贸公司。2017年12月12日，陈某开车拉我去辛集市皮革城行政办公大厅和高云飞、还有一个叫王某1的凑齐，我们一块在工商局的服务窗口办理的股权转让手续，我按王某2事先和我说的，把我代持的98%的股份转给了陈某的河北道公商贸公司，高云飞将他持有的2%的股权转给了王某1，法人也转给了王某1。我和高云飞转让股权时，恒瑞公司和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的债务还没有履行完毕。我不知道股权转让价格是谁定的。股权转让和变更手续上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但是我没看清，我也没收到转让98%股权的4900元。股权转让协议是陈某提前打印好的，我在上面签的名，具体内容是谁定的我不清楚。我在辛集市法院对我和恒瑞公司与梁某、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借款一案执行过程中转让股权给别人，是因为之前王某2和陈某他俩都跟我表露过，我将98%的股权转让给陈某的河北道公商贸公司后道公商贸可以继续投资让恒瑞公司尽快复工生产，但是直到现在道公商贸公司也并未对恒瑞公司进行投资，再就是我本人也不愿意在代持恒瑞公司的股权。我转让股权时没多考虑，不知道该行为违法。恒瑞公司应该是2009年5月人注册并建设的，2011年3月开始正常生产，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都是王某2。 2011年4月份，我在恒瑞公司上班，给王某2打工挣工资，王某2任命我为该公司厂长。我在恒瑞公司打工和代持股份期间，没有往恒瑞公司投资。王某2只是口头和我说让我出个名代持王少安的股份，别的没说什么。我代持公司股份后，我还是厂长，负责的也和以前一样，管理公司的生产质量、企业文化宣传之类的，财务方面都是王某2在管理；工资也和以前挣得一样，没有分红。2011年至2017年12月，恒瑞公司的财务方面都是王某2签字批准，财务才给报账，王某2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某2和陈某都跟我说，让我将我手中的股权转让给陈某的河北道公商贸公司，目的是为了尽快让恒瑞公司开工。转让股权时，谁也没和我说过转让价格的事，当时我也没细看协议书，就在陈某已经准备好的协议书上签了字，我没收到这4900元。 （3）同案王少安的供述证明：大概2016年左右，辛集市恒瑞不锈钢有限公司向梁某借款，当时我是该公司的股东及借款人之一，后因没钱偿还，梁某将我起诉到辛集市法院。后法院将我名下的车辆冀Ａ×××××、冀Ａ×××××查封，并限期让我将车交回，但是当时该两辆车我已经抵押出去了。车辆冀Ａ×××××我已赎回给了梁某。车辆冀Ａ×××××在2016年12月9日被我抵押出去后，倒过几次贷款，因为一直没有还清贷款，该车至今仍在抵押公司抵押着。我与梁某借款纠纷一事，我已跟梁某达成协议，并取得了梁某的谅解。 4、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到案说明证明：高云飞系刑事传唤到案。 5、辛集市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明：辛集市公安局于2018年5月24日将冀Ａ×××××、冀Ａ×××××、冀Ａ×××××三辆汽车扣押并于2018年6月6日移交给辛集市法院。 6、人员详细信息、户籍证明信、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高云飞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于2019年1月14日被辛集市公安局上网追逃；因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案，于2018年12月10日被河北邯郸市公安局邯山分局上网追逃。高云飞于2019年10月4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经侦支队抓获，将其移交至邯郸市邯山分局（另案处理），2019年11月13日被邯山分局取保候审，同日被辛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7、辛集市人民法院执行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与高云飞等人借款纠纷一案，现已拍卖高云飞房产，给付河北德瑞淀粉有限公司300300元。 8、、证人梁某出具的证明、和解协议证明：法院查封的高云飞名下的冀Ａ×××××、冀Ａ×××××、冀Ａ×××××车辆已作价交付梁某。 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高云飞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10、辛集市公安局刑警东中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被告人高云飞的辩护人顾晓旭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据详单。（1）辛集市人民法院（2018）冀0181民初31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撤销高云飞所持有的恒瑞公司2%股权转让给王某1的行为，王某1将所持有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至高云飞名下。 （2）辛集市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股东出资情况、恒瑞公司章程（修正案）、行政审批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高云飞转让给王某1的2%辛集市恒瑞不锈钢有限公司股权已变更登记到高云飞名下。 （3）辛集市人民法院2019年3月12日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明：法院裁定拍卖高云飞名下位于安平县产的情况。 （4）辛集市恒瑞不锈钢有限公司2017年1月至4月工资表证明：高云飞在恒瑞不锈钢有限公司工资情况。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出示的衡水众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两份证明，以证明牌照号分别为冀Ａ×××××、Ａ553ＳＸ两辆汽车，实际出资人、所有权人为王某2,公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高云飞在辛集市恒瑞不锈钢有限公司2%股权属替他人代持的主张，因有证人王某2、薛某、由美波的证言、被告人高云飞的供述等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对辩护人在侦查阶段提交的河北中源会计师事务所对辛集市恒瑞不锈钢有限公司所做的审计报告，因被告人高云飞是在2017年12月12日将2%的代持股权转让给王某1，而辩护人提交的对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是在2019年12月10日做出的，被告人高云飞在转让股权时并没有对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经营状况进行审计。故被告人高云飞及其辩护人有关转让代持股权的行为是转让负债，而非资产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云飞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应当支持。被告人高云飞自愿认罪，且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积极履行法律义务，配合执行，可酌情从轻处罚。 对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高云飞在民事审判、执行过程中，未收到相关法律文书的辩护意见，因有法院送达回证、保全备忘录、送达安排、邮寄情况等证据证实法院是依法定程序向被告人高云飞送达达相关法律文书，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有关牌照号分别为冀Ａ×××××、Ａ553ＳＸ两辆汽车，实际出资人、所有权人为王某2，该两辆车仅登记在高云飞名下，高云飞对该车辆没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法院让其限期交回车辆，高云飞无法完成交回义务的辩护意见，虽然被告人高云飞对该车辆没有实际控制，但该两辆车辆登记在其名下，法院向其送达了查封该车辆的裁定、限期交付财产通知书，其作为被执行人应该积极履行执行义务，但其在接到法院法律文书后，既没有履行，也没有督促车辆实际控制人配合履行法律义务。故对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对辩护人有关被告人高云飞未在限期内交回冀Ａ×××××轿车的行为，不会对所欠梁某700万元的欠款构成威胁，并且高云飞并非是梁某的借款人，被告人的该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罪的辩护意见，因为被告人高云飞虽不是民事案件原告梁某的借款人，但民事案件判决被告人高云飞对借款本金、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民事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被告人高云飞名下的冀Ａ×××××轿车系法院查封并限期交回的车辆，被告人高云飞未在限期内交回被执行车辆，导致法院裁定无法执行。其行为属于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7）项规定的“拒不交出法律文书指定交付的财物，致使裁定无法执行”行为，应当认定为“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构成拒不执行裁定罪，故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高云飞在辛集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31日向其送达执行通知书后，于2017年12月12日将其名下的辛集市恒瑞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2%股权转让给王某1。对被告人实施的该行为，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因为股权作为一种财产权，当然可以作为执行标的，被告人高云飞在法院执行期间，其作为被执行人转让其名下的股权，无论该股权是被告人高云飞实际持有，还是为他人代持，客观上都是转移财产的行为，造成判决无法执行的后果，所以被告人高云飞转让股权的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1）项规定的“被执行人转移财产，致使判决无法执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1）、（7）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云飞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10000元（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建法 审 判 员  乔喜来 人民陪审员  孟 勃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苏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