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8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统一信用代码91350800MA2YK90Q88，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华莲路138号A1、A2幢6层606-2，A4-A6幢608、609室。 负责人林增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昆远、罗石金，福建法元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被害人吴某3之母），女，193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被害人吴某3之妻），女，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被害人吴某3之女），女，199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被害人吴某3之子），男，1991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以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腾荣，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江光禧，男，198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0月21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凤丽，女，1991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 原审被告人江光禧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江某、吴某1、吴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2019）闽0803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江光禧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了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20日下午，被告人江光禧持有Ｅ类机动车驾驶证独自驾驶闽Ｆ×××××号小型轿车从龙岩市永定区凤城街道往湖雷镇方向行驶，16时28分许行至（适峰线35ＫＭ＋950Ｍ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被害人吴某3驾驶的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碰刮，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被害人吴某3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江光禧主动到龙岩市投案。经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江光禧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在限速路段超速行驶，遇吴某3驾驶摩托车左转弯驶往左侧路口时超车，造成事故发生，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吴某3驾车左转弯驶离道路，未确保安全，造成事故发生，负本起事故次要责任。经鉴定，吴某3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江光禧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四个月。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江光禧在值班律师提供法律帮助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量刑建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另查明，被害人吴某31965年12月出生，生前居住在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家中田地已在天子温泉项目中全部被征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936年11月出生，系被害人吴某3之母，共生育八个子女，家中田地已在天子温泉项目中全部被征用并享受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城郊镇东溪村箭滩在永定县城市总体规划（2011-2030）范围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江某系被害人吴某3之妻，夫妻共生育二个子女即吴某1、吴某2。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江光禧已赔偿死者家属4万元，范凤丽代江光禧赔偿死者家属1万元。闽Ｆ×××××号小型轿车登记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凤丽名下，由被告人江光禧实际使用、支配并缴纳交强险及商业险费用。闽Ｆ×××××号小型轿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商业险保额为100万元，加投不计免赔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依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凤丽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提交的2018年11月16日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范凤丽”签名是否为范凤丽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经鉴定，落款日期2018年11月16日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落款日期2018年11月16日的《投保人声明》中“范凤丽”签名笔迹不是范凤丽本人所写。范凤丽为此支付鉴定费375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江光禧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范凤丽、吴某4的证言，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福建龙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相关司法鉴定意见，龙岩市志翔检测有限公司作出的车辆检测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及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记录、现场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发还清单、收缴物品清单、酒精呼气检测单，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监控视频截图，被告人江光禧提交的行驶证，事故双方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告人江光禧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证经过、被采取强制措施法律文书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户口簿，永定区城郊镇人民政府、永定区城郊镇劳保所及城郊镇东溪村村委会出具的相关证明，从龙岩市永定区自然资源局处调取的《永定县城市总体规划（2011-2030）》（图纸）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凤丽提交了相关手机截图、微信聊天截图、微信交易记录截图、工行交易明细及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等，被告人江光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江光禧违反道路交通运输法规，超速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造成一人死亡的交通事故并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江光禧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被害人吴某3生前系失地农民，其居住地已纳入城市规划范畴，因此本案死亡赔偿金应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842420元（42121元／年×20年）；2.丧葬费34514.5元，未超出丧葬费的法定计算标准，予以支持；3.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其中交通费1000元数额适当，予以支持，误工损失酌情计算1989.36元（165.78元／天×4人×3天）；4.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17590.63元（28145元／年×5年÷8人）；5.摩托车损失，无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失金额，暂不予认定。综上，经认定的各项损失合计897514.49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吴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11万元。根据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考虑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酌定被告人江光禧承担70%的事故责任，则被告人江光禧在交强险赔偿后仍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551260.14元［（897514.49元-11万元）×70%］，扣除江光禧已赔付的5万元，仍应赔偿501260.14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凤丽是否应承担相关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在案相关证据证实本案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系被告人江光禧，范凤丽仅是行政法规制层面的登记所有权人，且对事故发生不具有过错，不承担本事故赔偿责任。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是否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免责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江光禧已缴纳商业险及附加的不计免赔险相关费用，保险合同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被告人江光禧驾驶与准驾不符的机动车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虽然本案商业险保险合同将出现该行为作为免责事由，但2018年11月16日的《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中“范凤丽”签名笔迹经鉴定不是范凤丽本人所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未尽到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应按商业险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代被告人江光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剩余款项501260.14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光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江某、吴某1、吴某2因交通事故致吴某3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办理丧事事宜支出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611260.1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三、本案鉴定费3750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负担，由其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凤丽支付，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江某、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吴某3死亡造成的损失11万元”，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驾驶员未取得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造成受害人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江光禧未取得驾驶资格发生事故，其民事赔偿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不合情理，也是对无证驾驶的放纵，所以在交强险范围内，上诉人无需垫付更不必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未尽到提示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效力，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应按照商业险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代江光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剩余款项501260.14元，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江光禧准驾不符驾驶机动车行为属于法律禁止的严重交通违法行为，系保险公司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之一，因其违法行为造成原告人的一切损失应由江光禧和范凤丽承担。（二）保单上的被保险人虽然是范凤丽，但江光禧是实际的投保人，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单及商业险和交强险的条款（含免责条款）实际由江光禧保管，上诉人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均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采取加粗、加黑、字体放大等形式进行提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而且文意表达清楚，一般普通人均可看懂，上诉人已对实际投保人就责任免除等已作出提示，完成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一审法院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及提示义务为由，认定该条款不生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判决本案鉴定费3750元上诉人承担，认定事实错误，应由江光禧和范凤丽承担。投保单上的投保人签字处虽然不是范凤丽亲笔签字，但实际使用人是江光禧通过范凤丽已按合同约定交纳了保险费，视为江光禧和范凤丽对代签字行为予以追认，所以鉴定费3750元应由江光禧和范凤丽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吴某3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吴某3户生前是否为完全失地农民，无充分证据证明。永定区城郊镇东溪村被列入规划区，其规划范围系永定区的远景规划，且该区域并未列入核心区或红线规划区，不应认定为城镇范围。 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一、上诉人金桥财险作为保险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已尽到了提示义务、依法享有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的责任免除权利。二、关于死亡赔偿金标准适用的问题。城郊镇东溪村列入城市规划区范围未经法定程序批准、商议及备案，不属于城市规划区。城郊镇东溪村仅被列入2017-2030年远景规划，不应认定为城镇范围。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吴某3系失地农民，认定失地农民为城镇标准的，应同时具备属于城市规划区范围及属于完全失地农民。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为，一、根据法律规定，虽然江光禧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但保险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保险公司在签订保险合同过程中未尽到提示义务，合同中免责条款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应按照商业保险合同履行赔付义务。三、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吴某3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认定准确。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江光禧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暨附带民事部分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及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提出原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1万元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江光禧持有E类机动车驾驶证，未取得小汽车驾驶证而驾驶小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江光禧于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投保交强险，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处理准确。故，上诉人的该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提出上诉人对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已尽提示义务，原审判决上诉人按商业险合同约定代江光禧赔偿501260.14元，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保险人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被保险人违反该禁止性规定，会受到行政或者刑事处罚，但并不当然对私法上的民事合同产生影响，保险人如未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向投保人进行提示和说明，投保人即使知道禁止性规定的内容，也无从知悉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因此，保险人对将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条款仍具有提示义务和一般说明的义务，即保险人不仅要通过字体、符号等特别标识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标识，还应主动向投保人出示该条款，并提醒投保人注意违反禁止性规定将导致保险人免责。本案中，肇事车辆闽Ｆ×××××号小型轿车登记于范凤丽名下，由原审被告人江光禧实际使用、支配并缴纳交强险及商业险费用，原审被告人江光禧与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理应依约承担保险责任。由于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的“范凤丽”的签名非范凤丽本人所签，江光禧借用范凤丽之名购买小型轿车并投保商业三者险，而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范凤丽、江光禧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提示和一般说明义务，上诉人于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申请调取的证据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关于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应当按照商业险合同约定履行赔付义务的处理适当。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该点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提出原判认定鉴定费3750元由上诉人承担，认定事实错误，应由江光禧和范凤丽承担的上诉意见。《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因鉴定……发生的依法应当由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人民法院根据谁主张、谁负担的原则，决定由当事人直接支付给有关机构或者单位”，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本案原审被告人范凤丽为证明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处的“范凤丽”签名非范凤丽本人所签而申请笔迹鉴定并支付鉴定费3750元，经鉴定“范凤丽”签名确非范凤丽本人所写，上诉人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保单中的免责条款已尽提示和说明义务而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该鉴定费的处理正确。上诉人的该点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提出被害人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计算错误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龙岩市永定区东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龙岩市永定区城郊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足以证明吴某3、罗某全家田地在天子温泉项目中全部已被征用，吴某3、罗某属于失地农民，原审判决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与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分别计算吴某3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正确。 关于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欲证明上诉人已对保险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吴某3的土地未被征用的事实，因前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已对保险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说明，也无法推翻龙岩市永定区城郊镇人民政府及东溪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故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申请调取案外人龙岩市鼎盛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万才向范凤丽销售案涉闽Ｆ×××××号车及代理范凤丽向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购买交强险及商业险的具体情况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由法院调查取证的证据范围，且上诉人依法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故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江光禧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已根据原审被告人江光禧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判处相应的刑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已发生法律效力，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江光禧的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吴某3的死亡赔偿金842420元、罗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7590.63元，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江某、吴某1、吴某2因吴某3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11260.14元，并由上诉人承担鉴定费3750元，处理正确。上诉人海峡金桥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及其代理人的上诉意见，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童大标 审 判 员 袁 鸣 审 判 员 贺 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美 书 记 员 朱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