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再7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侯爱杰，女，197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言，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开欣，北京市炜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超，男，1968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桂燕（系王超之妻），住山东省龙口市。 一审被告：王麟，男，1971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开发区。 再审申请人侯爱杰因与再审被申请人王超、一审被告王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烟民再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29日，本院作出（2019）鲁民监3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侯爱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景言、曾开欣，再审被申请人王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桂燕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王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爱杰再审请求：改判侯爱杰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为侯爱杰与王麟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根据王麟的陈述、证人证言以及龙口味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味全公司）的账册资料，能够证明该借款是味全公司所借并由其使用。原审以证人证言与原审出庭作证陈述内容一致，不予采信错误。证人中有公司的出纳、报检、司机，而且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法院应予以采信。原审仅凭涉案借条有王麟个人签字，就认定为个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进而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山东省高级法院鲁高法(2011)297号《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个人借贷单位使用的民间借贷处理问题”规定：对单位工作人员为本单位的生产经营需要，以自己名义与出借人发生资金借用行为而发生民间借贷纠纷，应首先审查借贷法律行为是否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其次审查借款的实际用途和实际借款人。如果借款人的资金借用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且借款由单位实际使用，应当认定单位为实际借款人，由单位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根据上述规定能够认定涉案借款为公司借款。二、味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麟，此两笔借款发生在该公司正常运行期间，味全公司的相关账目系认定本案的关键证据之一。王麟在经营该公司期间，因公司欠债被迫外出躲债，该公司被其他债权人接管，相关财务凭证及财务人员记载的对外借款记录本也被取走，王麟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味全公司的相关账目，但是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调取适用法律错误。再审后侯爱杰找到该公司账册，也证明该借款为公司所借。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侯爱杰还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和山东省高级法院鲁(2011)297号《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规定，即使涉案借款是王麟的个人借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涉案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并非用于家庭。侯爱杰从2006年已经与王麟分居，与女儿二人仅靠侯爱杰的工资生活。2008年得知王麟在外面有第三者且怀孕，两人协议离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为夫妻共同债务错误。 王超辩称，原一、二审及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麟、侯爱杰跟王超借款时是以买房、岳母做手术急用、侯爱杰有病为理由，并承诺按时还款，王超当时强调不得用于公司经营。味全公司的借款盖有公司印章，而王麟出具的借条没有味全公司印章。2007年9月29日味全公司出具的借条中，同时有味全公司的盖章和侯爱杰的签字，该证据也进一步证明侯爱杰本人也参与了味全公司的经营，因此，即使本案的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侯爱杰也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侯爱杰提供的味全公司的账册，侯爱杰、王麟可以任意编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 王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侯爱杰、王麟偿还借款本息25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王麟与侯爱杰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12月1日双方在龙口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 2007年10月10日，王麟向王超借款7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柒万元正，（七天内还款），王麟，2007、10、10号。2008年5月28日，王麟向王超借款162000元，并出具了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到王超同志人民币162000元（壹拾陆万贰仟元正）。月息7.8‰，到期2008年6月30日，借方到期还本付息。如不履行，愿意追加双倍罚息。王麟，2008、5、28号。庭审中，王超提交了2009年9月26日王麟向其出具的补签2007年10月10日借款70000元的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借人民币柒万元正，王麟，2007、10、10号，2009、9、26号补签。王麟当庭否认该借条系自己出具，但未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中，王麟于2007年10月10日向王超借款70000元，于2008年5月28日向王超借款162000元，对以上借款事实，王麟当庭予以认可，对王麟向王超借款232000元的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庭审中，王麟主张2007年10月10日的借款70000元已过诉讼时效，王超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王麟于2009年9月26日向其出具的补签借条一份证明未超诉讼时效。庭审质证中，王麟对该补签借条不予认可，主张2009年9月26日未向王超出具该补签借条，但王麟既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也未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据此，可以认定，王超提供的该份补签借条应系王麟书写并出具，王麟主张的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王超主张要求王麟、侯爱杰承担借款利息，因王麟在向王超借款时已进行了书面约定，且经审查该利息约定，不违背我国有关法律的规定，王超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庭审中，王麟主张向王超借款全部用于了味全公司的生产经营，未用于家庭生活。王超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且审查王麟出具的借条，也是王麟以个人名义出具的，对借款用途也未做出特别约定，因此，王麟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因以上借款均系王麟与侯爱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应系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二人共同偿还。侯爱杰辩称借款用于味全公司生产经营，未用于家庭使用的抗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王麟、侯爱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王超借款本金232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借款本金162000元按月息7.8‰，从2008年6月3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借款本金70000元自2010年5月2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王麟、侯爱杰承担。 侯爱杰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二审中，侯爱杰申请证人孙某、徐某、郭某到庭作证。证人孙某陈述，其曾在味全公司担任出纳职务，曾听王麟说2006年公司向王超借过120000元，其曾在2006年至2008年期间还过王超利息。证人徐某陈述，其曾在味全公司从事报检工作，曾替公司向王超还过钱。证人郭某称，其曾为王麟开过车，王麟曾向王超借过钱，其曾开车拉着孙某、徐某到王超处还钱。经质证，侯爱杰、王麟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王超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主张证人均与侯爱杰、王麟存有利害关系，且所作证言与事实不符，不能证实侯爱杰的主张。 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法院认为，王麟于2007年10月10日、2008年5月28日共计向王超借款232000元的事实清楚，有王麟出具的三张借条为证，依法予以确认。侯爱杰上诉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味全公司，王麟出具借条是履行职务行为。因王麟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借款时已向王超表明是代表味全公司借款，王麟也未以味全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条，而且在原审庭审中，侯爱杰及王麟均未主张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是味全公司，侯爱杰在二审中提交的三份证人证言也不能证实涉案借款系味全公司所借，故王麟仅以其系味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张涉案借款系味全公司所借，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因王麟向王超借款时，其与侯爱杰仍系夫妻关系，而王超既不能举证证明与王麟已将涉案借款约定为王麟的个人债务，也不能举证证明与王麟已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而且王麟向王超借款时，王超知道该约定。因此侯爱杰应对王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所借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侯爱杰与王麟无夫妻共同举债的合意，没有分享债务所带来的利益，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侯爱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侯爱杰负担。 侯爱杰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2012）鲁民申字第1781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 侯爱杰再审请求：撤销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民四终字第638号民事判决，支持侯爱杰无需还款的主张，侯爱杰不应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中，侯爱杰申请证人孙某、郭某、徐某出庭作证。该三位证人出庭陈述的内容同该院原审时证明内容一致。王超提交2006年6月19日保证人授权书复印件一份、2006年6月19日担保承诺书复印件一份、2006年6月20日收入证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王麟和侯爱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侯爱杰知道本案的借款。经质证，侯爱杰认为2006年6月19日的保证人授权书为复印件，王超应提交原件，对复印件不发表质证意见；而且该保证人授权书侯爱杰也未签署；该保证人授权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2006年6月19日的担保承诺书，质证意见同2006年6月19日保证人授权书的质证意见，对该承诺书，侯爱杰认为其是为王超提供担保，与本案没有关系；对2006年6月20日收入证明的质证意见同2006年6月19日保证人授权书的质证意见一致。侯爱杰对王超提交的3份证据均不予认可。王麟质证称，三份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王麟也不清楚，侯爱杰也称不知道这个事。王超作为新证据提交来证明侯爱杰参与经营，没有证明力。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侯爱杰与王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王麟分别在2007年10月10日及2008年5月28日向王超借款70000元、162000元，有王麟向王超出具的借条为据，且各方当事人对二笔借款借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该二笔借款是否属于侯爱杰与王麟的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作了明确的规定，原审判决的理由部分，已作了比较明确的阐明，再审不再赘述。再审中，侯爱杰及王麟均主张该二笔借款实为当时的味全公司经营所借，应当认定为企业债务，而不能认定为王麟个人债务或其与侯爱杰的共同债务。对此主张，侯爱杰及王麟均不能向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申请出庭作证的三个证人的证言，因证言内容均与其在原审时出庭作证时陈述的内容一致，故再审中该三人的陈述内容，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一）项中规定的新证据，再审不予采信。王麟虽然向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法院依职权调取味全公司的相关账目。由于该请求的事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依职权取证的条件，故王麟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再审中，侯爱杰与王麟均主张王超提交法院于2009年9月26日补签的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王麟并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对该借条中“王麟”二字是否为其本人亲笔书写进行鉴定。对此，法院已经注意到，原审一审中，王麟也曾对该借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在法院向其释明如有异议，其有权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后，王麟明确表示其不申请进行鉴定。对此该院认为，此举是王麟对自己享有民事权利的放弃。再审中其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王麟的该项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王超向法院提交的2009年9月26日补签的借条的效力，对侯爱杰是否具有约束力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它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据此该院认为，王超依据2009年9月26日补签的借条，请求侯爱杰对该借条载明的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妥，再审予以维持。侯爱杰申请再审的理由不当，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其再审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烟民四终字第638号民事判决。 本院再审庭审期间，侯爱杰提交2006年-2008年1月味全公司现金日记账及账册中落款日期为2007年6月27日签名王超收到100000元现金的收条一张，用以证明王超与味全公司存在多笔借款关系，本案中所涉及到的两笔借款分别为70000元和连本带息162000元，均在该账册之中。原审中侯爱杰申请的三个出庭证人的证言以及王麟的陈述是完全一致。本案中的两笔借款的借款人系味全公司。王超质证认为，侯爱杰提交的现金日记账是王麟、侯爱杰自己记录的，王超不认可。王超出借款项时嘱咐过侯爱杰和王麟，借款不要用于公司的经营，只能用于家庭。 王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落款时间为2007年9月21日，签名侯爱杰并加盖味全公司印章的借条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公司借款有公司的印章，借给王麟和侯爱杰夫妻二人的借款没有味全公司印章，该证据也进一步证明侯爱杰本人也参与了味全公司的经营，因此，即使本案的借款用于公司经营，侯爱杰也应承担还款责任。证据2.侯爱杰的收入证明原件、个人额度借款保证合同原件、个人额度借款合同原件、保证人授权书原件、担保承诺书原件，用以证明涉案借款中120000元本金是侯爱杰作担保，王超从银行贷款后借给王麟和侯爱杰的，侯爱杰对涉案借款是知情的。侯爱杰质证认为，王超提交的证据1、证据2中侯爱杰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签名不申请鉴定。 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侯爱杰提交的味全公司2006年至2008年1月的现金日记账及其称账目中落款时间为2007年6月27日，签名王超的100000元收条一张，因上述现金日记账没有相应的记账凭证，且王超与味全公司之间亦存在借款关系，故侯爱杰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是味全公司的借款，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依法不予采信。 关于王超提交的证据1、证据2，侯爱杰对该证据上的签名不予认可，但不申请鉴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在侯爱杰不能举证证明该签名非其本人签名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依法应当认定该两份证据上侯爱杰的签名是真实的，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查明，关于涉案162000元借款的款项来源及组成。2006年6月19日，王超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口支行贷款120000元，侯爱杰出具保证人授权书、担保承诺书、收入证明并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王超将上述贷款贷出后出借给王麟，至2008年5月28日，双方结算本息共计162000元，王麟为王超出具162000元借条。王麟对于162000元的借款的组成没有异议。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审理认为，本案再审的焦点问题是侯爱杰对本案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第一，侯爱杰诉称王麟向王超所借的本案借款是味全公司使用，借款人是味全公司，但侯爱杰提交的味全公司的现金日记账没有相应的记账凭证，且王超与味全公司之间亦存在借款关系，因此，侯爱杰提交的现金日记账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是味全公司的借款，而且从王超提交的与味全公司之间额借款凭证看，味全公司的借款借条上盖有该公司印章，但本案的借条仅有王麟的签字，并没有味全公司的印章。王麟认可已经收到王超出借的本案借款，因此，原审判决依据王麟向王超出具的借条及王麟认可收到本案借款的事实认定本案借款的借款人是王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至于侯爱杰诉称原审未予调取味全公司账目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王麟系味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申请调取味全公司的账目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人民法院依职权取证的条件，原审未予准许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第二，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借款发生在王麟和侯爱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依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王超出借给王麟的其中较大一笔的原始借款120000元，系侯爱杰为王超提供担保从银行办理的贷款，上述证据能够进一步证明侯爱杰对本案大部分借款是知情的。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侯爱杰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再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新芳 审判员  李召亮 审判员  李 霞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