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慧亮，男，1976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友明，湖南中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舜，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蛟，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红秀，女，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湘辉，长沙市开福区北站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炳华，男，196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欣，长沙市开福区北站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湘江北路三段1500号北辰时代广场A1区板上部分写字楼1701房。法定代表人：谢家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纪琼，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铜官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望城经济开发区铜官循环经济工业基地内。法定代表人：谭志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欢，湖南旷真（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慧亮因与上诉人黄蛟、张红秀及被上诉人黄炳华、湖南南方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水泥公司）、长沙铜官南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湖南固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官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慧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友明、杨舜，上诉人黄蛟、张红秀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湘辉，被上诉人黄炳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欣，被上诉人南方水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纪琼，被上诉人铜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慧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蛟、张红秀、黄炳华、南方水泥公司、铜官公司共同支付朱慧亮1744.72915万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黄蛟、张红秀、黄炳华、南方水泥公司、铜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朱慧亮已提交《合作协议书》《土地租赁合同》《收条》等证据证明原湖南固德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德公司）搅拌二站（以下简称固德二站）746万元其他构筑物为朱慧亮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未按照《合作协议书》中三方关于固德公司搅拌三站（以下简称固德三站）的投资比例和收益分配方式的约定来计算朱慧亮在该站中拥有的资产数额和应得的收购款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朱慧亮已领款项为4198万余元，事实认定错误。429.5079万元应收款抵款未提交债权凭证，债权转让未完成，不应抵扣朱慧亮的领款。102.8135万元应收款抵款没有发生。即使按一审判决认定的领款明细，相加也仅有1841.13394万元，多算了269.5万元。对于朱慧亮应承担的公共费用亦认定错误。黄蛟、张红秀辩称，1、朱慧亮、张红秀、彭杰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固德公司、湖南中磊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均没有实际履行，朱慧亮只是将原租赁张红秀沙场中投入的部分资产挂靠在固德二站、固德三站后再由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其总投入资产不超过600万元。而朱慧亮从张红秀处已取得的财产为4198.437425万元，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固德二站、固德三站是在黄蛟、张红秀建造的沙场上利用固德公司搅拌站的资质而建的，朱慧亮在固德二站仅投入170余万元，在固德三站中仅投资255万余元，而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阅报告》评估的固德二站中746万余元其他构筑物以及固德三站883万余元的其他构筑物，属于黄蛟、张红秀所有。3、根据双方提交证据和朱慧亮自认事实，朱慧亮已在张红秀处领取现款1600余万元，其余为抵扣款。一审判决对于朱慧亮领款认定金额正确。南方水泥公司辩称，黄蛟、张红秀与朱慧亮之间所发生的纠纷基于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与南方水泥公司无直接关系，南方水泥公司收购时对协议不知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铜官公司辩称，铜官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纠纷与本公司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法律责任。黄蛟、张红秀上诉请求：一、改判支持黄蛟、张红秀反诉请求中由朱慧亮返还冲抵的310.355868万元款项；二、判令朱慧亮承担本案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证实，朱慧亮并入固德二站、固德三站的设备资产为519.110458万元，仅占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固德公司总资产的5.42%，一审判决认定朱慧亮并入固德公司资产为2600余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固德公司的固定资产总额为6700余万元，无形资产价值为2800余万元，而前述无形资产价值为张红秀、黄炳华所有，一审判决未予计算固德公司的无形资产系认定事实错误。3、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固德公司后，朱慧亮从黄蛟、张红秀、南方水泥公司、铜官公司等处收到款项共计为4198万余元，黄蛟、张红秀放弃部分权利后，要求朱慧亮返还多领取的805万余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慧亮辩称，1、关于朱慧亮并入固德公司的资产数额以及朱慧亮领取的款项已在上诉状中陈述。2、《审阅报告》对固德公司2012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中关于非流动资产有明确记录，固德公司的非流动资产为固定资产6751.897414万元，没有任何无形资产和商誉，也没有长期股权投资和应收款等其他非流动资产。黄蛟、张红秀主张收购价中有2500万元非流动资产没有任何依据。南方水泥公司将非流动资产作价4500万元，即本案固德公司的全部固定资产。南方水泥公司答辩意见与其前述意见一致。铜官公司答辩意见与其前述意见一致。朱慧亮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蛟、张红秀、黄炳华、南方水泥公司、铜官公司立即向朱慧亮支付因资产收购应支付的款项共计2192.919231万元及占用朱慧亮资金期间产生的利息（利息标准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标准确定，从黄蛟、张红秀、黄炳华收到南方水泥公司、铜官公司款项之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南方水泥公司、铜官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由黄蛟、张红秀、黄炳华、南方水泥公司、铜官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黄蛟、张红秀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朱慧亮承担并返还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固德公司后，朱慧亮开走的两台泵车(价值327.2075万元)、朱慧亮在任铜官公司搅拌站站长期间私自销售并收取的混凝土款768.3214万元以及原材料亏损款95.1445万元，以上合计1180.6794万元;2、请求判令朱慧亮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一）朱慧亮与张红秀各自经营搅拌站的事实。2010年5月，朱慧亮与张红秀及案外人卢政权签订了二份《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张红秀、卢政权将其从长沙市捞刀河镇捞刀河村八组、九组、十组租来的78.81亩土地租给朱慧亮新建搅拌场和配套沙场，租期20年。2010年10月，朱慧亮与张红秀、卢政权又签订了一份《沙场承包合同》，约定卢政权将长沙市捞刀河镇捞刀河村八组的沙场租给朱慧亮，租期20年。之后，朱慧亮在此基础上建造了一个混凝土搅拌站，即固德二站。与此同时，张红秀、黄蛟夫妻和黄炳华也在长沙市个混凝土搅拌站，即固德公司搅拌一站（以下简称固德一站）。2010年10月，朱慧亮成立中磊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二）朱慧亮与张红秀签订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实。2012年上半年，朱慧亮与张红秀及案外人彭杰商议，由朱慧亮牵头新建一家2条生产线的搅拌站，三方各占三分之一股份，然后将三个搅拌站合并在一起参与南方水泥公司的收购活动。三方并于2012年3月25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固德一站、固德二站分别由张红秀和朱慧亮各自出资，张红秀拥有固德一站100%的股权，朱慧亮拥有固德二站100%股权，固德三站由朱慧亮、张红秀、彭杰三方共建，出资的三方各自拥有固德三站三分之一的股权，共担投资和经营风险，共享等额投资回报。2、固德三站投资约定。彭杰分两次投50万元人民币，第一次40万元、第二次10万元，由法定代表人代收；涉及该站生产、实验、经营、办公与生活相关的设备购买，场地和房屋的建设由朱慧亮、张红秀两方共担，涉及立项、环评、建设许可、生产资质费用由三个站分摊，涉及运输、运送混凝土车辆与工具的费用由朱慧亮、张红秀、彭杰三方共担。3、固德三站筹建。朱慧亮牵头（以生产、实验设备为主），张红秀主管（以建筑、办理应办手续为主），彭杰参与（以财务管理为主），三方共同策划运作。如果未被南方水泥公司重组，则所有建设费用和以后的经营风险由三方等额共同承担等等。2012年5月21日，朱慧亮以中磊公司的名义与张红秀的固德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1、中磊公司的所有租赁土地转租给固德公司，在和南方水泥公司重组成功后转租协议生效。如果南方水泥公司重组不成功，中磊公司转租给固德公司的所有协议无效。2、中磊公司并入固德公司和南方水泥公司重组过程中及以后所有涉及到每个公司的相关纳税义务由各公司独立承担。3、中磊公司过户到固德公司的所有固定资产（包括车辆）的相关手续和费用由各公司自己负责，如重组不成功，相关财产和车辆返还原公司，返还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固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4、中磊公司并入固德公司和南方水泥公司进行重组，各公司自己债权债务及纠纷由各公司自己负责，固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各公司各自的纳税义务不得因重组转嫁给固德公司，应由各自负担，各公司各自的各种法律、税收等所有纠纷由各公司各自承担，固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5、如果和南方水泥公司重组不成功，中磊公司以固德公司名义购买的三一设备将由中磊公司负责承担所有的费用，固德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和费用。（三）固德公司被南方水泥公司收购的相关事实。2012年5月左右，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北京天圆开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分别接受南方水泥公司的委托，对固德公司截止于2012年4月30日的财务状况及该公司的股东全部权益价值进行了审计、评估。2012年6月28日，张红秀、黄炳华以固德公司股东身份与南方水泥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固德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固德一站、固德二站、固德三站等三个搅拌站的全部资产以股权转让形式全部转让给南方水泥公司。经双方协商确定：（1）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固德公司的股权的价款确定方式是：所有的非流动资产及待转为非流动资产的预付账款总额（9450万元）（固定资产）+交接日流动资产-负债-盘亏的非流动资产+经认可的应收账款。（2）记载于审计报告中的负债，由股权转让后的固德公司偿还。（3）股东债务是指固德公司欠张红秀、黄炳华及关联方朱慧亮的债务，由固德公司负责偿还等等。2012年8月27日，为更好的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张红秀、黄炳华、南方水泥公司以及铜官公司在对固德公司的资产、负债、权证、印章、合同、文件及人员等情况进行核查、盘点后签订了《关于固德公司的交接协议》，各方对固德公司资产进行全面交接，并确认：截至交接日，固德公司的流动资产（包括货币资金、存货、其他应收款、预付账款等，不含应收账款）合计125.166822万元；因此，此次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固德公司的最终价款为9575.166822万元。该价款分为两部分：即固德公司的对外债务及股东债务为5865.954186万元和股权转让款3709.212636万元;因铜官公司已代固德公司偿还了李方舟的个人借款230万元、三一公司的货款416万元,截至协议签订之日,固德公司的股东债务为5219.954186万元。2013年8月20日，南方水泥公司与张红秀、黄炳华对固德公司的股权转让款进行结算并确认：因存货盘亏95.144503万元，车辆盘亏327.2075万元，双方最终确认南方水泥公司还应付固德公司股东股权转让款为3286.860633万元。后南方水泥公司、铜官公司又分别陆续向固德公司原股东支付或冲减了部分股东债务。具体情况如下：1、南方水泥公司分别于2012年7月4日、8月29日付给张红秀700万元、1117.514192万元；2、2013年11月29日，张红秀、黄炳华作为固德公司的原股东与南方水泥公司以及接管后的固德公司即后更名的铜官公司签订了一份《三方协议》，张红秀、黄炳华同意南方水泥公司将其对张红秀、黄炳华的到期债务851.36461万元（属于南方水泥公司应支付给张红秀、黄炳华的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转让给铜官公司，铜官公司同意接受该等债务。铜官公司受让该等债务后，南方水泥公司不再对张红秀、黄炳华承担该等债务，即南方水泥公司从应支付给张红秀、黄炳华的股权转让款中扣减851.36461万元不予支付。3、铜官公司已支付张红秀2438.91万元。上述款项其中有2013年8月31日抵股东债务款429.5079万元、2013年10月14日抵股东债务款102.8135万元。4、铜官公司已支付或冲抵朱慧亮股东债务1683.348933万元。具体为经张红秀的账户支付了朱慧亮股东债务1021.423233万元（2012年10月22日支付给张红秀2057.775万元，其中有625.048517万元是付给朱慧亮的；2013年6月8日支付给张红秀1000万元，其中有302.083333万元是付给朱慧亮的；2013年10月14日支付给张红秀559.316383万元，其中有94.291383万元是付给朱慧亮的）、直接支付给朱慧亮或者冲抵材料款的款项有661.9257万元（2012年9月30日代付原材料30万元、9月30日17.1263万元、10月31日84万元、2013年8月31日236万元、2014年8月30日245万元、2014年11月27日15万元、2012年11月30日34.7994万元）。5、铜官公司已支付黄炳华935.40万元。（四）关于固德公司资产评估净值的事实。南方水泥公司在收购固德公司的过程中，还委托中审国际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固德公司出具的财务报表（包括2012年6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2012年5月至6月的利润表以及财务报表附注）进行了审阅，该公司向南方水泥公司出具了一份《审阅报告》，该报告附表三载明：截止2012年6月30日，固德公司的固定资产净值为6751.897414万元。其中：1、固德二站的建筑物净值为176.223424万元，固德三站的建筑物净值为106.91753万元。2、固德二站的其他构筑物净值为746.034587万元，固德三站的其他构筑物净值为883.466192万元。3、固德二站的机器设备净值为574.605802万元。4、固德二站的运输工具净值为1125.88667万元。朱慧亮与张红秀均认可：固德一站的固定资产评估净值为2675.398383万元，固德二站的固定资产评估净值为2625.014765万元，固德三站的固定资产评估净值为1451.484266万元。（五）有关固德公司公共费用的事实。1、2013年5月11日之前,固德公司产生公共费用1105.6383万元;2、2013年5月12日至8月11日,固德公司产生公共费用649.825265万元;3、2013年8月27日朱慧亮与张红秀签字确认固德公司产生公共费用19.0201万元,其中朱慧亮已付3.7万元。（六）朱慧亮尚欠黄蛟工程款的事实。2012年8月8日，朱慧亮在支付黄蛟工程款明细表中确认至2012年8月8日止朱慧亮应付黄蛟工程款余额为73.90625万元，该款至今尚未支付。（七）中磊公司授权朱慧亮的事实。2015年5月10日，中磊公司向张红秀、黄炳华发函称：“中磊公司全部资产并入固德公司被整体收购后已无资产，原股东朱慧亮将中磊公司股权对外全部转让，因中磊公司并入固德公司被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后你们应付中磊公司的资产转让款全部由中磊公司原法人即朱慧亮个人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一）朱慧亮是否拥有固德二站的全部产权的问题。1、固德二站中的其他构筑物是否归朱慧亮所有。该院经审查，朱慧亮建设固德二站的费用，按其陈述支付了265万余元的基建工程款，而该站的建筑物和其他构筑物的评估净值分别为176.223424万元、746.034587万元，结合双方陈述和本案其他证据，基本可认定固德二站的建筑物是朱慧亮建设的，其他构筑物则是张红秀建设的，属于张红秀的财产。2、固德二站中的机器设备是否归朱慧亮所有。该院经审查，张红秀、黄蛟认为574万余元的机器设备中有416万余元的机器设备是其购买的，证据不足，该院采信朱慧亮的质证意见。3、固德二站中1125万余元的运输工具是否归朱慧亮所有的问题。该院经审查，固德二站中的运输工具共计24台不同型号的车辆，评估净值为1125万余元，张红秀代朱慧亮垫付上述22台的购车款578.55万元。故可认定上述车辆应属于朱慧亮的资产。但是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执行的两台泵车（车牌号为湘Ａ×××××、湘Ａ×××××）车款245万余元与南方水泥公司盘亏的327万元的两台泵车（车牌号为湘Ａ×××××、湘Ａ×××××）是相同的两台泵车。南方水泥公司在办理交接时盘亏了这两台泵车，扣除了327.2075万元，后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又从铜官公司执行了260万元。这两笔款均应冲抵朱慧亮应得的款项。（二）朱慧亮拥有固德三站多少资产的事实。该院经审查，结合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朱慧亮在固德三站的资产数额为730.8242万元。理由如下：第一、张红秀与朱慧亮均认可朱慧亮已承担了255.8242万元。第二、朱慧亮2012年10月24日从张红秀处收到的500万元承兑汇票中，其中416万元支付了固德三站欠三一公司的货款，而铜官公司也将该笔款记载在朱慧亮的名下。故应算朱慧亮的股东债务，可认定为朱慧亮的投资。第三、固德三站建站费用汇总表中，有59万元没有归属，但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该59万元已由黄蛟、张红秀分别于2012年7月8日、11月2日分两次支付给了苏勇。该笔款系苏勇建设固德三站的基建工程款，黄蛟、张红秀与朱慧亮均签字认可，上述59万元由张红秀代为朱慧亮支付。因此，该59万元也应认定为朱慧亮的投资款。（三）朱慧亮从张红秀处领取款项的事实。黄蛟、张红秀主张朱慧亮已从张红秀手中领取股权转让款或股东债务款共计2968.66065万元。朱慧亮只认可上述款项中的2165.5841万元，对其欠固德二站的73.90625万元工程款、10月29日的4.5544万元、代付的车辆款、原材料存货盘亏95万余元、102万元及429万余元不认可。该院经审查，第一、债务可以抵销，朱慧亮对于其尚欠黄蛟固德二站的基建工程款73.90625万元是认可的，现张红秀、黄蛟夫妇提出予以冲抵，该院予以支持。朱慧亮对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第二、10月24日的84万元与铜官公司10月31日的84万元是重复的，该笔款项已由铜官公司抵扣了朱慧亮的股东债务。第三、10月29日的4.5544万元，有朱慧亮的签字，其认为系重复没有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故支持张红秀的主张。第四、张红秀提出为朱慧亮代付车辆款1058.70万元，与事实不符，其垫付的车款只有578.55万元，其主张的153.15万元已经包含在578.55万元之中，系重复主张；盘亏2台车的车款327万余元不应计算为张红秀支付的股东债务款，可列为铜官公司抵扣部分。故朱慧亮的异议成立，该院予以支持。第五、2013年8月20日存货盘亏的95.1445万元，南方水泥公司、铜官公司均不认可系朱慧亮经营期间的盘亏，系固德公司实际交接时的盘亏，应由固德公司全体股东或关联人承担。朱慧亮的异议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朱慧亮只应按其出资比例承担其中的36.801893万元（95.1445万元×38.68%）。第六、关于2013年8月31日抵朱慧亮股东债务款429.5079万元和2013年10月14日抵朱慧亮股东债务款102.8135万元冲抵问题，这两笔款项铜官公司已经冲减了固德公司的原股东债务，且朱慧亮已签字或已出具收条，认可该两笔款项由其承担个人责任。故朱慧亮就该两笔款项提出的异议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该院采信张红秀的主张。第七、2013年8月31日的236万元，铜官公司已经计入朱慧亮领款部分，在此不能重复计算，应予剔除。综上，朱慧亮实际从张红秀处领取或冲抵股东债务的款项共计为2110.633943万元。（四）关于朱慧亮应承担多少公共费用的问题。经审查认为，对于固德公司发生的1774.483665万元的公共费用，朱慧亮是签字认可的，至于如何承担，双方没有约定，可按朱慧亮的出资比来核算。对朱慧亮已付的3.7万元也应核减。具体数额在该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五）朱慧亮并入固德公司的资产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南方水泥公司在收购固德公司时，固德二站的评估净值为2625.014765万元，根据朱慧亮实际投入263万余元以及固德二站形成的股东债务和本案其他相关证据，除其他构筑物746.034587万元外，其余1878.980178万元的资产可以认定为属于朱慧亮投入的资产；固德三站的评估净值为1451.484266万元，根据朱慧亮实际投入255万余元以及固德三站形成的股东债务和本案其他相关证据，可认定其中730.42852万元的资产属于朱慧亮所有。综上可认定朱慧亮并入固德公司的资产数额为2609.408378万元。（六）朱慧亮在固德公司被收购后应分得多少款项。由于朱慧亮的资产在并入固德公司时，双方对于朱慧亮的资产以及如果被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后资产如何分配均没有约定，因此，该院只能根据本案事实和相关常理来确定。该院认为，固德公司被收购后，经最后确认，成交价为9575.166822万元，但总资产评估净值为6751.897414万元，而朱慧亮并入的资产已确定为2609.408378万元，故朱慧亮享有的权益占比可确定为38.68%。由此计算出朱慧亮在固德公司被收购后应分得款项的数额为3703.67万元（9575.166822万元×38.68%）。（七）朱慧亮的资产在并入固德公司被收购后已经取得的资产数额。第一、铜官公司已支付或冲抵朱慧亮股东债务的相关款项可认定为共计1405.1332万元。具体为：1、铜官公司直接支付给朱慧亮或者冲抵材料款的有661.9257万元（2012年9月30日代付原材料30万元、9月30日171263元、10月31日84万元、11月30日34.7994万元、2013年8月31日236万元、2014年8月30日245万元、2014年11月27日15万元）；铜官公司所述经张红秀支付给朱慧亮的1021.423233万元,现没有证据证明朱慧亮已从张红秀处取得该款项,故不能认定为朱慧亮领取的款项。2、2013年8月20日车辆盘亏327.2075万元。3、南方水泥公司代朱慧亮支付给三一公司的416万元设备款。第二、朱慧亮从张红秀处获得的相应款项数额为2110.633943万元。第三、朱慧亮应承担的相应的公共费用：682.670282万元。因此，朱慧亮已经取得的资产数额合计为4198.437425万元。该院认为，朱慧亮以中磊公司的名义与黄蛟、张红秀、黄炳华的固德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因此，固德公司与南方水泥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原则下协商确定的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固德公司股权的相关协议对朱慧亮具有约束力。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固德公司后，朱慧亮从黄蛟、张红秀、南方水泥公司、铜官公司等单位和个人手中共计收到款项4198.437425万元，而其资产并入固德公司被南方水泥公司收购后，其应得款项只有3703.67万元，因此，朱慧亮提出的要求黄蛟、张红秀、黄炳华、南方水泥公司、铜官公司等向其支付剩余款项2192.919237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上述事实，朱慧亮还应返还黄蛟、张红秀、黄炳华494.767425万元。现黄蛟、张红秀、黄炳华提出反诉，要求朱慧亮向其返还1180.6794万元，其反诉请求中327.2079万元与反诉原告无关，这是朱慧亮与南方水泥公司、铜官公司之间的纠纷；95.1445万元是固德公司交接时存货盘存亏损，朱慧亮只应承担其中36.801893万元，故张红秀、黄蛟、黄炳华的诉请中只有805.123293万元的诉请成立，但经与本诉冲抵，朱慧亮应返还黄蛟、张红秀的金额为494.767425万元，对于超出部分的反诉请求，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朱慧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朱慧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红秀、黄蛟、黄炳华494.767425万元；三、驳回张红秀、黄蛟、黄炳华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41800元，均由朱慧亮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2641元，朱慧亮承担46381元（该款由朱慧亮直接支付给张红秀、黄蛟、黄炳华），张红秀、黄蛟、黄炳华承担46260元。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及固德二站除其他构筑物之外的资产属于朱慧亮投入的资产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黄蛟、张红秀在庭审中陈述，其在上诉时向朱慧亮主张310.355868万元返还款项，系朱慧亮从张红秀处多领取的805万元冲减一审判决应返还的494.767425万元而来。该805万元系黄蛟、张红秀放弃了部分诉权后估算出来的。2010年10月，朱慧亮与张红秀、卢政权签订的《沙场承包合同》约定，约定卢政权将长沙市捞刀河镇捞刀河村八组中磊混凝土公司场内（即为中磊公司）的沙场租给朱慧亮，时间为2010年9月15日起至2030年9月14日止，租期20年，租金为每年140万元。因朱慧亮未按时交付租金，卢政权于2015年向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作出（2015）开民二初字第0391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卢政权请求朱慧亮按上述合同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朱慧亮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二审中，卢政权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上记载，其向朱慧亮提起的上述诉讼，张红秀因其他原因没有参加诉讼。卢政权仅投资了至河堤上的运输皮带，张红秀已与其结算了该投入资产，出租的沙场权益属于张红秀所有。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朱慧亮是否应当返还黄蛟、张红秀310.355868万元款项。2.固德二站的其他构筑物权属应如何认定。3.朱慧亮占固德三站资产总额应如何认定。4.朱慧亮已领取款项数额及公共费用应如何认定。一、关于朱慧亮是否应当返还黄蛟、张红秀310.355868万元款项的问题。黄蛟、张红秀上诉请求朱慧亮返还冲抵的310.355868万元款项，其理由系一审法院对于朱慧亮投入到固德二站、固德三站的资产认定错误及未计算固德公司的无形资产。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朱慧亮投入到固德公司涉案资产系其所有，且双方认可的涉案《审阅报告》中，并未认定固德公司有无形资产。而黄蛟、张红秀对于其上诉的310.355868万元诉讼标的额，在庭审中亦没有证明其计算由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于黄蛟、张红秀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固德二站的其他构筑物权属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朱慧亮与张红秀及案外人彭杰于2012年3月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商议由朱慧亮牵头新建一家2条生产线的搅拌站，三方各占三分之一股份，然后将三个搅拌站（即固德一站、固德二站、固德三站）合并在一起参与南方水泥公司的收购活动。《合作协议书》约定，固德一站、固德二站分别由张红秀和朱慧亮各自出资，张红秀拥有固德一站100%的股权，朱慧亮拥有固德二站100%股权，固德三站由朱慧亮、张红秀、彭杰三方共建，出资的三方各自拥有固德三站三分之一的股权，共担投资和经营风险，共享等额投资回报。对于固德二站的其他构筑物能否根据上述《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确定权属，本院认为，从《合作协议书》文字表述看，是对已设立的和拟共同建设的搅拌站应如何组建、出资、股权结构分配及投资回报的意向性约定，并非对已设立的搅拌站资产确权。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固德三站建设投资也未按该协议约定履行，故《合作协议书》不能作为认定固德二站其他构筑物权属的依据。固德二站中的其他构筑物应认定为黄蛟、张红秀所有。理由如下：1、《审阅报告》显示，固德二站的资产分别由房屋建筑物、其他构筑物、机器设备、运输工具、电子及其他设备五项内容组成。张秀红对其中的房屋建筑物、电子及其他设备属于朱慧亮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机器设备、运输工具均由其出资并归其所有，并将该理由作为其上诉请求成立的依据之一。如前所述，张红秀提交的证据既不能证明该两项资产归其所有，也无法证明其上诉请求标的额的由来，故对张红秀认为机器设备、运输工具归其所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审阅报告》显示，固德二站其他构筑物包括地面硬化、搅拌楼基础、进料沟、传送带沟、蓄水池、地磅基础、洗车池、排水沟、沙场硬化、围墙。从《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朱慧亮名下现有搅拌站（中磊公司）为组建后公司的1号线（双方均认可即为固德二站）的条款看，中磊公司即为固德二站的前身。而在签订《合作协议书》前二年，朱慧亮与张红秀、卢政权于2010年10月签订的《沙场承包合同》约定，卢政权将长沙市捞刀河镇捞刀河村八组中磊混凝土公司场内（即为中磊公司）的沙场出租给朱慧亮，时间为2010年9月15日起至2030年9月14日，租期20年，租金为每年140万元。因朱慧亮未按时交付租金，卢政权于2015年向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作出（2015）开民二初字第0391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卢政权请求朱慧亮按上述合同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朱慧亮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对于该承租的沙场，朱慧亮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系固德二站之外的其他场地。综上，从朱慧亮与卢正权、张红秀签订沙场出租的时间、租金标准及上述生效判决看，固德二站中的沙场及其配套设施并非属于朱慧亮。二审中，卢政权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向朱慧亮出租的沙场，其仅投资了至河堤上的运输皮带，且张红秀与其结算了该投入，出租的沙场权益属于张红秀所有。2、《审阅报告》附注六“其他需要说明的重要事项中”记载，固德二站房屋建筑物、其他构筑物为固德公司出资，并由湖南捞刀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在朱慧亮对《审阅报告》无异议的情况下，朱慧亮主张其他构筑物系其所有应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但朱慧亮现有证据仅能够证明其在固德二站投入款项157万元，尚欠工程余款73万余元。而固德二站仅房屋建筑物评估净值就达176.223424万元，其他构筑物评估净值746.034587万元，即便按照朱慧亮陈述其支付了265万余元工程款，也明显与上述评估净值不符。3、从朱慧亮与张红秀及案外人卢政权所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沙场承包合同》的约定来看，固德二站的设立应系张红秀、卢政权等将其从长沙市捞刀河镇捞刀河村八组、九组、十组租来的78.81亩土地，承建了沙场等其他构筑物，后出租给朱慧亮。朱慧亮在租用土地及沙场后，出资承建了房屋及搅拌楼，另购置了机器设备、运输工具、电子及其他设备。综上，朱慧亮上诉主张固德二站的其他构筑物的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该其他构筑物属于张红秀所有，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三、关于朱慧亮占固德三站资产总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审阅报告》显示，固德三站的资产分别由房屋建筑物、其他构筑物、机器设备、电子设备五项组成。固德三站总资产评估值为1451万元。如前所述，《合作协议书》仅为投资建设固德公司三个站的意向性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三方并未按该约定的投资额履行投资义务，故各股东的投资应当以实际投资为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朱慧亮在固德三站的投资如下：1、张红秀与朱慧亮均认可朱慧亮已承担了255.8242万元。2、朱慧亮2012年10月24日从张红秀处收到的500万元承兑汇票中，其中416万元支付了固德三站欠三一公司的货款，应认定为朱慧亮的投资。3、固德三站建站费用汇总表中，有59万元没有归属，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该59万元已由黄蛟、张红秀分别于2012年7月8日、11月2日分两次支付给了苏勇。该笔款系苏勇建设固德三站的基建工程款，黄蛟、张红秀与朱慧亮均签字认可，上述59万元由张红秀代为朱慧亮支付。因此，该59万元也应认定为朱慧亮的投资款。以上款项共计730.8242万元。该款项即为朱慧亮在固德三站的投入资金。一审法院认定朱慧亮在固德三站的投资数额为730.8242万元（416万+255.8242万元+59万元），并无不当。四、关于朱慧亮已领取款项数额及公共费用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如前所述，固德二站资产中评估净值为746.034587万元的其他构筑物系张红秀所有，除此之外固德二站的其他资产均为朱慧亮所有，朱慧亮在固德二站的资产评估净值应为1878.980178万元（2625.014765万元－746.034587万元）。朱慧亮在固德三站的投资为730.8242万元。朱慧亮在固德公司的资产合计为2609.408378万元（1878.980178万元+730.8242万元）。《审阅报告》显示，固德公司总资产评估净值为6751.897414万元，故朱慧亮在固德公司的股权为38.68%（2609.408378万元÷6751.897414万元×100%）。本案中，张秀红、黄炳华以股东身份与南方水泥公司签订了《关于固德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固德公司一、二、三站的全部资产以股权转让的形式转让给南方水泥公司。张秀红、黄炳华应按朱慧亮股权份额向其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依朱慧亮投入净资产的比例计算其应分配的股权收购款是合理的。双方对于股权转让成交总价款为9575.166822万元没有异议，故朱慧亮应分得的股权转让款为3703.67万元（9575.166822万元×38.68%）。对于朱慧亮已领取的股权转让款，一审中，黄蛟、张红秀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及具体明细，主张朱慧亮已从张红秀手中领取股权转让款或股东债务款共计2968.66065万元。朱慧亮只认可上述款项中的2165.5841万元，对其欠固德二站的73.90625万元工程款、10月29日的4.5544万元、代付的车辆款、原材料存货盘亏95万余元、102万元及429万余元不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后，认定了朱慧亮实际从张红秀处领取或冲抵股东债务的款项，该款项明细相加共计为2110.633943万元，在计算上并无错误，朱慧亮称多计算了269.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对于102.8135万元是否属于应冲抵朱慧亮的款项，张秀红提交的证据《关于固德建材公司应收账款清理及运营管理相关事项的会议纪要》中明确由朱慧亮承担该应收账款收回的责任，否则由南方水泥公司从固德公司原股东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朱慧亮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认可，朱慧亮现没有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由其收回并交给了固德公司，故朱慧亮应对该款承担责任，该款应抵扣朱慧亮的股权转让款；对于429.5079万元，朱慧亮向张红秀出具了收到张红秀429.5079万元的收据，可证明朱慧亮已收到了该款项。朱慧亮主张上述两笔款项不应抵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朱慧亮从南方水泥公司、铜官公司领取或抵扣的款项为1405万元，朱慧亮认为其中的416万元是固德三站的成本，其应只承担138.667万元。本院认为，朱慧亮向张红秀出具了收到500万承兑汇票的《收条》，该款中的416万元用于向三一重工支付固德三站的设备款，该416万元已计入朱慧亮向固德三站的投资，该款应认定为朱慧亮已领取的款项。张秀红提交的三份《原固德公共费用部分》，固德公司产生的公共费用共计1774.483665万元，朱慧亮在上述三份《原固德公共费用部分》均签字，并未提出异议，表明当时认可公共费用的总额及项目类别。朱慧亮现主张其中的赔偿款、建站费用不应计入公共费用，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根据朱慧亮在固德公司的股权份额，认定其应承担的公共费用为686.370282万元（1774.483665万元×38.68%）―3.7万元（朱慧亮已支付的公共费用）＝682.67028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朱慧亮应分得的股权转让款为3703.67万元。朱慧亮在股权转让后，已取得的股权转让款分为三部分，一是从张红秀处领款，二是陆续由南方水泥公司及铜官公司抵扣朱慧亮的债务，三是朱慧亮应承担的固德公司的公共费用。三项合计朱慧亮已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为4198.437425万元（2110.633943万元+1405.1332万元+682.670282万元），应收款项与已收款项相抵后，朱慧亮应向黄姣、张秀红、黄炳华返还494.767425万元（4198.437425万元－3703.67万元）。综上所述，朱慧亮、黄蛟、张红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58128元，由朱慧亮负担126500元，黄姣、张秀红共同负担316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娟审判员 朱湘归审判员 覃开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刘沁雯书记员曾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