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燕，女，197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小岑，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婷，1987年10月6日出生，回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力君（系郭丽婷之兄），住济南市。上诉人张燕因与被上诉人郭丽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10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燕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101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郭丽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依据错误。一审法院将张燕与郭丽婷订立的借款合同作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存在的认定依据，客观事实认定错误，缺乏法律依据。1.借款合同系张燕在郭丽婷胁迫的情形下订立的。2017年5月5日借款合同系张燕受郭丽婷之兄郭力君胁迫后在借款合同签字，并非张燕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因在张燕被胁迫的情形订立而不具备法律约束力。2.借款合同并未成立生效。一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中载明的“甲方通过隶属于张燕为法人代表的网上借贷平台‘莱商贷’借给乙方合计人民币：1470000元整，截止至2017年5月5日，乙方还欠甲方借款人民币：780000元整”来确认张燕的债务数额，一审法院认定依据不足。郭丽婷未针对借款合同中载明的147万债权提供实际支付给张燕到账凭证加以证明，因此张燕与郭丽婷订立的借款合同并未成立生效。3.借款合同中的78万债权根本不存在，张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郭丽婷通过莱芜万举投资公司的“莱商贷”平台产生的债务，莱芜万举投资公司已全部清偿完毕。一审中提供相关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以及其他还款凭证足以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二、郭丽婷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鉴于上述法律规定，郭丽婷在一审中未就借款合同中载明的案涉债务本息的相关事实及主张提供对应的债权凭证、对账明细以及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缺乏事实证明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郭丽婷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希望张燕尽快归还欠款。郭丽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燕偿还郭丽婷借款本金78万元，嗣后利息以78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收；2.张燕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双方及委托代理人郭力君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甲方郭丽婷，甲方委托代理人郭力君，乙方张燕，甲方通过隶属于张燕为法人代表的网上借贷平台“莱商贷”借给乙方合计人民币：1470000.00元整；大写：壹佰肆拾柒万元整；截止到2017年5月5日，乙方还欠甲方借款人民币：780000.00元整，大写柒拾捌万元整。双方确认无误，以后不再对之前账目进行再次核对！自2017年5月1日开始，按照剩余本金78万元人民币计息，利息为年化24%，每月2%，既人民币15600.00元整。合同下方甲方处有手写的“郭丽婷”字样，委托代理人处有手写的“郭力君”字样，丁方处有手写并捺印的“张燕”字样。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2017年5月5日双方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后，双方资金往来情况进行了对账，详情如下：2017年6月22日，张燕通过微信转账给郭力君5000元。2017年7月25日，张燕通过微信转账给郭力君15000元。2017年8月25日，张燕通过微信转账给郭力君12000元。2017年10月27日，张燕通过微信转账给郭力君3000元。2017年11月9日，张燕通过微信转账给郭力君25000元。2017年11月10日，张燕通过微信转账给郭力君10000元。2017年11月17日，张燕通过微信转账给郭力君4000元。2017年11月22日，张燕通过微信转账给郭力君20000元。2017年12月11日，张燕通过微信转账给郭力君4500元。2017年12月31日，张燕通过微信转账给郭力君4800元。2018年1月3日，张燕通过微信转账给郭力君5000元。2018年1月13日，张燕通过微信转账给郭力君5000元。2018年1月31日，张燕通过微信转账给郭丽婷5000元。以上转款13笔共计118300元。另，郭力君系郭丽婷之兄。上述收款系郭丽婷委托郭力君接收，郭丽婷已收到上述转款。以上对账情况双方均认可无异议，保证转款的真实性，并自愿承担法律责任及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可知，对于借贷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顺序的，适用“先还费用再还息最后还本”的清偿原则。据此，上述13笔共计118300元还款依法应先用于偿付当期应付利息。当期应付利息结清后，剩余款项可继续用于清偿借款本金。2017年6月22日，张燕第一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郭丽婷5000元。截止至该日，78万元借款清算情况如下：自2017年5月1日至该日共52天，计算公式为年利率24%÷360天×52天×78万元=27040元应付利息，5000元还款-27040元应付利息=尚欠22040元，即截止至该日张燕欠付郭丽婷利息22040元。2017年7月25日，张燕第二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郭丽婷15000元。截止至该日，78万元借款清算情况如下：自2017年6月23日至该日共32天，计算公式为年利率24%÷360天×32天×78万元=16640元应付利息，15000元还款-22040元上期欠付利息=尚欠上期利息7040元，即截止至该日张燕欠付郭丽婷利息7040元+16640元=23680元。2017年8月25日，张燕第三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郭丽婷12000元。截止至该日，78万元借款清算情况如下：自2017年7月26日至该日共30天，计算公式为年利率24%÷360天×30天×78万元=15600元应付利息，12000元还款-23680元上期欠付利息=尚欠上期利息11680元，即截止至该日张燕欠付郭丽婷利息11680元+15600元=27280元。2017年10月27日，张燕第四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郭丽婷3000元。截止至该日，78万元借款清算情况如下：自2017年8月26日至该日共62天，计算公式为年利率24%÷360天×62天×78万元=32240元应付利息，3000元还款-27280元上期欠付利息=尚欠上期利息24280元，即截止至该日张燕欠付郭丽婷利息24280元+32240元=56520元。2017年11月9日，张燕第五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郭丽婷25000元。截止至该日，78万元借款清算情况如下：自2017年10月28日至该日共12天，计算公式为年利率24%÷360天×12天×78万元=6240元应付利息，25000元还款-56520元上期欠付利息=尚欠上期利息31520元，即截止至该日张燕欠付郭丽婷利息31520元+6240元=37760元。2017年11月10日，张燕第六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郭丽婷10000元。截止至该日，78万元借款清算情况如下：计算公式为年利率24%÷360天×1天×78万元=520元应付利息，10000元还款-37760元上期欠付利息=尚欠上期利息27760元，即截止至该日张燕欠付郭丽婷利息27760元+520元=28280元。2017年11月17日，张燕第七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郭丽婷4000元。截止至该日，78万元借款清算情况如下：自2017年11月11日至该日共6天，计算公式为年利率24%÷360天×6天×78万元=3120元应付利息，4000元还款-28280元上期欠付利息=尚欠上期利息24280元，即截止至该日张燕欠付郭丽婷利息24280元+3120元=27400元。2017年11月22日，张燕第八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郭丽婷20000元。截止至该日，78万元借款清算情况如下：自2017年11月18日至该日共4天，计算公式为年利率24%÷360天×4天×78万元=2080元应付利息，20000元还款-27400元上期欠付利息=尚欠上期利息7400元，即截止至该日张燕欠付郭丽婷利息7400元+2080元=9480元。2017年12月11日，张燕第九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郭丽婷4500元。截止至该日，78万元借款清算情况如下：自2017年11月23日至该日共18天，计算公式为年利率24%÷360天×18天×78万元=9360元应付利息，4500元还款-9480元上期欠付利息=尚欠上期利息4980元，即截止至该日张燕欠付郭丽婷利息4980元+9360元=14340元。2017年12月31日，张燕第十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郭丽婷4800元。截止至该日，78万元借款清算情况如下：自2017年12月12日至该日共19天，计算公式为年利率24%÷360天×19天×78万元=9880元应付利息，4800元还款-14340元上期欠付利息=尚欠上期利息9540元，即截止至该日张燕欠付郭丽婷利息9540元+9880元=19420元。2018年1月3日，张燕第十一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郭丽婷5000元。截止至该日，78万元借款清算情况如下：自2018年1月1日至该日共2天，计算公式为年利率24%÷360天×2天×78万元=1040元应付利息，5000元还款-19420元上期欠付利息=尚欠上期利息14420元，即截止至该日张燕欠付郭丽婷利息14420元+1040元=15460元。2018年1月13日，张燕第十二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郭丽婷5000元。截止至该日，78万元借款清算情况如下：自2018年1月4日至该日共9天，计算公式为年利率24%÷360天×9天×78万元=4680元应付利息，5000元还款-15460元上期欠付利息=尚欠上期利息10460元，即截止至该日张燕欠付郭丽婷利息10460元+4680元=15140元。2018年1月31日，张燕第十三次通过微信转账给郭丽婷5000元。截止至该日，78万元借款清算情况如下：自2018年1月14日至该日共17天，计算公式为年利率24%÷360天×17天×78万元=8840元应付利息，5000元还款-15140元上期欠付利息=尚欠上期利息10140元，即截止至该日张燕欠付郭丽婷利息10140元+8840元=1898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都认可债务系郭丽婷向张燕为法定代表人的莱芜万举公司名下网上借贷产品“莱商贷”平台投资产生，双方于2017年5月5日订立的借款合同中对该笔债务的产生、结算、利息等均作出明确说明及约定，据此，虽然本案债务系张燕为法定代表人的莱芜万举公司名下网上借贷产品“莱商贷”平台欠还郭丽婷的投资款所产生，但相关结算行为系双方对各自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张燕在结算后与郭丽婷订立借款合同，其自愿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予以认定，张燕依约应对案涉借款本息负有清偿义务。另外，因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双方已对截止至2017年5月5日之前的账目进行对账，以后不再对之前账目进行核对。一审法院据此对双方2017年5月5日的债务予以确认，即欠款本金为78万元，利息为年利率24%。郭丽婷有权以上述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向张燕收取利息。综上，判决：张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丽婷借款本金78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8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的已付及欠付利息以本判决书核算的金额为准）。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张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一致认可2017年5月5日借款合同系在张燕的公司签订的。张燕主张，当时郭丽婷的哥哥郭力君带着一伙人到张燕的公司胁迫签订的借款合同，并非张燕真实的意思表示。郭丽婷主张，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的原因是之前已经还了部分，比较零散，在张燕的要求下进行了核算，张燕本人签署下了该合同，不存在胁迫的情形。另，一审法院判决“张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丽婷借款本金78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8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截止至2018年1月31日的已付及欠付利息以本判决书核算的金额为准）”的意思是指“张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郭丽婷78万元的借款本金、18980元的欠付利息及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8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24%年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2017年5月5日借款合同的签订是否存在胁迫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燕主张2017年5月5日借款合同的签订过程中存在胁迫情形，但双方一致认可合同系在张燕的公司签订，张燕也未提交其后对此报警的证据，故张燕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胁迫情形的存在，本院不予采信。2017年5月5日借款合同系张燕、郭丽婷对之前往来的核对，且双方在合同中也约定以后不再对之前账目进行再次核对，故张燕又要求郭丽婷提交原始借款凭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2017年5月5日借款合同及之后的还款情况计算出张燕应偿还郭丽婷的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张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