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16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德宝，男，198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欣，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3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梅永村定田路77号，系被害人范某6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1，男，195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系被害人范某6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赖某2，女，1958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福建省上杭县湖里村东路62号，系被害人范某6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1，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上杭县梅永村定田路77号，系被害人范某6次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2，男，196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系被害人范某6三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3，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上杭县梅永村定田路72号，系被害人范某6四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4，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干部，住福建省上杭县，系被害人范某6五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范某5，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干部，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系被害人范某6六子。 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徐礼傅，男，1973年1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黄山市黟县，初中文化，汉族，司机，住安徽省黟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上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杭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315615739T，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曹溪镇曹溪中路218号（美月山庄）1幢5层503-506室，系肇事车法定车主。 法定代表人陈广，董事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46375423N，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天平路58号龙岩商务板块1幢太古广场12层1201室。 负责人洪荣辉，总经理。 代理人俞泉峰，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礼傅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赖某1、赖某2、范某1、范某2、范某3、范某4、范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3日作出（2019）闽0823刑初5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徐礼傅未上诉，人民检察院未抗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德宝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了代理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08月14日05时30分许，被告人徐礼傅驾驶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国道357线由永定区往上杭县方向行驶，途经上杭县路段时追碰前方同向行驶的由范某6所驾驶的无牌正三轮自行车，造成范某6受伤后经医治无效于2019年9月12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被告人徐礼傅负事故全部责任。 案发后，被告人徐礼傅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置。被害人范某6受伤后，被送往上杭县医院住院治疗29日，花费医疗费总计88948.41元。 被害人范某6出生于1932年5月，案发前住上杭县梅永村，长期在集镇市场路开寿衣店。被害人范某6与前妻范春香生育一子一女，即原告人赖某1和赖某2。被害人范某6与范某7婚后，与原告人张某结婚，俩人育有五子，即原告人范某1、范某2、范某3、范某4、范某5。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德宝预付了10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预付了1万元、被告人徐礼傅预付了4千元给被害人家属。 肇事车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法定车主是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赖德宝。2019年1月8日，赖德宝与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社会运输车辆社会事务委托办理服务协议（Ａ）》，约定赖德宝将闽Ｆ×××××号牵引车挂靠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并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赖德宝于2019年3月开始雇请被告人徐礼傅作为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 肇事车辆案发前在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月7日0时起至2020年1月6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1月10日0时起至2020年1月9日止。被告人徐礼傅持有准驾车型为A2类的机动车驾驶证，实习期至2020年1月25日。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赖德宝的证言证实：其是闽Ｆ×××××号货车的实际车主。车子买来后就挂靠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这辆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徐礼傅是其雇请的货车驾驶员。2019年8月14日5时30分许，其接到徐礼傅的电话说他驾驶闽Ｆ×××××号货车在撞伤人了。其叫同车的温某1报警和叫救护车。当日20时至21时许，其到上杭县医院看望伤者并预存医药费。当时医生说伤者的伤势还不稳定,主要是头部出血。司机说他懵掉了，有可能当时太累了睡着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操作不当造成的。 （2）证人温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4日凌晨2时许，徐礼傅驾驶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漳州三宝铁厂出发回武平,其坐在副驾驶位。其在途中睡着了,突然车子紧急刹车了一下,其就醒了。徐礼傅说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两人马上下车。其看见货车车头右侧雾灯位置有个凹进去的痕迹，货车后面倒着一辆三轮自行车，自行车旁边有个受伤的老人，头上流了很多血，一动不动的。其马上打110报警，徐礼傅打120叫救护车，并在现场等候医务人员、民警过来处理。 （3）证人温和仁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3日17时许，其将闽Ｆ×××××号小型轿车停放在上杭县梅永村园下路8号家门口。次日5时许,突然听到碰撞的巨响。其从窗户往外看到一个人躺在路边,往上杭城区方向的路边倒着一辆三轮自行车，路右中间的位置停着一辆拖车。其到门口查看，发现躺在地上的是本村的范某6，一动不动的。拖车上的人下车并报了警。 （4）证人范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4日5时至6时许，其接到温茂辉的电话说其父亲范某6在上被车撞了，流了很多血。6时40分许，蓝溪卫生院的救护车把其父亲送到了上杭县医院救治。其听到过现场的亲属说，其父亲当天是一早骑三轮车去买猪肉，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货车从后面撞了。其父亲于2019年9月12日凌晨去世。事发后，肇事司机支付了4千元，货车车主支付了10万元，保险公司垫付了1万元。 2.被告人徐礼傅的供述证实：2019年8月14日1时10分许,其驾驶闽Ｆ×××××号重型牵引车（后挂闽Ｆ×××××号重型厢式半挂车）从漳州市三宝钢铁厂出发，运一车铁渣到龙岩市武平县。副驾驶座的司机给其指路。4时许，其在上杭的一个加水点休息了约半个小时。之后，其又继续驾车约半个小时，行驶到事故路段时听到右前方传来刮碰的声音，其马上停车。其下车看到路右倒着一辆三轮车，旁边躺着一个老人，头部流血了。其打120叫救护车，副驾驶座的司机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救护车和民警。其当时有点疲劳，开车时走神了，注意力不是很集中。其持有Ａ2证，肇事车是赖德宝的，在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挂靠的是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 3.鉴定意见 （1）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范某6于2019年9月12日死亡。经鉴定，范某6系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 （2）福建华宇司法鉴定所车辆安全状态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闽Ｆ×××××重型半挂牵引车及闽Ｆ×××××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行驶制动系统、转向系统及灯光性能安全状态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第6、7、8条的规定要求。 4.上杭县公安局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Ｇ357线上杭县，现场路面停放重型牵引车、三轮自行车，路边上停放了轿车。车辆损坏及路面血迹等现场情况。 5.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认定，被告人徐礼傅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范某6、温和仁均不承担本事故责任。 6.上杭县公安局提取的事故监控视频光盘一张证实：案发经过。 7.其他证据 （1）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员基本信息及违法犯罪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徐礼傅的出生时间、住址等身份事项，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范某6出生于1932年5月12日，住上杭县梅永村定田路77号。 （2）上杭县公安局出具的驾驶人、机动车信息结果查询单，被告人出具的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徐礼傅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的驾驶证，因增驾Ａ2，实习期至2020年1月25日。闽Ｆ×××××号东风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发动机号78948239）及闽Ｆ×××××号日月鑫牌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法定车主均为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所有。 （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证实：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为车牌为闽Ｆ×××××号，发动机号为78948239（即肇事车）的货车在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分别自2019年1月7日0时起至2020年1月6日24时止、2019年1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24时止。 （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社会运输车辆社会事务委托办理服务协议（Ａ）证实：闽Ｆ×××××号货车实际车主是赖德宝，2019年1月8日起至2022年1月7日止，挂靠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 （5）上杭县公安局蓝溪派出所、上杭县梅永村民委员会、上杭县稔田镇歧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范某6与前妻范春香共同生育一子一女，即原告人赖某1、赖某2。被害人范某6离异后与原告人张某结婚，共同生育五子，即原告人范某1、范某2、范某3、范某4、范某5。 （6）原告人提供的租赁协议、收条复印件、上杭县人民政府、上杭县梅永村分别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范某6生前从事裁缝职业，长期在上杭县集镇市场路88号开店，从事寿衣制作直至2019年8月案发。 （7）上杭县蓝溪中心卫生院的门诊收费票据，上杭县医院的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证实：被害人范某6受伤后，由上杭县蓝溪中心卫生院的救护车送往上杭县医院住院治疗29日（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9月12日），花费救护车费用290元、住院医疗费83097.91元、门诊费22.5元、出院时的救护车费用210元。 （8）上杭县医院临时医嘱单、原告人提供的收款收据、上杭县腾辉医药有限公司第三药房出具的销售单据证实：被害人范某6住院期间，其家属外购人血白蛋白14瓶，单价636元／瓶，外购护理垫合计240元。遵医嘱，实际使用人血白蛋白8瓶。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礼傅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徐礼傅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警察处置，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礼傅交通肇事致被害人范某6死亡，相关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以及2018年度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结合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对原告人因范某6交通肇事死亡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88948.41元。该费用由救护车费用500元、住院医疗费83097.91元、门诊费22.5元、外购护理垫费用240元、外购人血白蛋白费用5088元（636元／瓶×8瓶）组成。上述费用有相关医疗机构及药店的收费票据及医嘱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认定。原告人主张被害人范某6住院治疗期间家属外购14瓶人血白蛋白，经核查医嘱单，实际使用仅为8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住院期间的矿泉水、脸盆等日用品费用，因该费用非治疗费用，亦非法定赔偿项目，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被害人范某6实际住院29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日，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日×29日＝1450元。3.营养费，被害人范某6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无出院后的康复期及医嘱需加强营养，该项主张，不予支持。4.护理费4785元，被害人范某6住院29日，参照居民服务业日平均工资165元／日，按一人护理计算护理费为165元／日×1人×29日＝4785元。原告人主张护理费108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210605元，被害人范某6案发时虽已年满87周岁，但其生前长期在集镇经营寿衣店直至案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计算5年。6.丧葬费38133元，根据福建省2018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即76266元／年÷12个月×6个月＝38133元。7.误工费5802.3元，原告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一定的误工损失，酌定按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日平均工资165.78元／日×7人×5日＝5802.3元。原告人主张9400.5元的误工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丧葬期间伙食补助费，该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9.丧葬期间交通及住宿费酌定5000元。原告人主张探视期间的交通及住宿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人主张交通费及住宿费总计33420元，因原告人提交的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大多发生在探视期间，该组证据不予认定。10.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原告人张某住敬老院产生的费用，被害人范某6死亡时已年满87周岁，其生前虽还有经营寿衣店，但其自身仍是需要子女赡养的老人。范某6与原告人张某共同育有五子，均已成年。原告人张某的赡养人是其儿子，该费用应由其儿子自行承担。原告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11.自行车损失酌定300元。案发时，被害人范某6的三轮自行车确实受损，酌定损失300元。原告人主张手机及猪肉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有该损失，不予支持。1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结合被告人徐礼傅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原告人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因被害人范某6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总计355023.71元。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德宝提出的闽Ｆ×××××号小型轿车应在无责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上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现场照片、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证人温和仁的证言证实，案发时，闽Ｆ×××××号小型轿车正常停放在路右外温和仁家门口，未停放在公路上，亦未在使用过程中，温和仁不承担事故责任。该车与被告人徐礼傅驾驶的肇事车之间未发生交通事故，被害人范某6骑三轮自行车被肇事车碰撞后，三轮自行车碰到了闽Ｆ×××××号小型轿车。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闽Ｆ×××××号小型轿车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闽Ｆ×××××号小型轿车无需在无责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德宝的该项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徐礼傅驾驶的闽Ｆ×××××号重型半挂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应由该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该款已先行垫付），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自行车损失300元。扣除交强险部分的赔偿款234723.71元，因被告人徐礼傅负事故全部责任，应由被告人徐礼傅一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在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将“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运营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作为免责事由，并对免责条款用黑体加粗，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已履行了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闽Ｆ×××××号重型半挂车虽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但因驾驶员徐礼傅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闽Ｆ×××××号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德宝，该车挂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徐礼傅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德宝雇请的驾驶员，其在工作中因重大过失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德宝、被告人徐礼傅已先行支付104000元给原告人，因此，原告人的其余损失130723.71元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德宝（即雇主）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徐礼傅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德宝及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认为该款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承担的答辩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礼傅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赖某1、赖某2、范某1、范某2、范某3、范某4、范某5因范某6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及财产损失共计120300元（执行时应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德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赖某1、赖某2、范某1、范某2、范某3、范某4、范某5因范某6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4723.71元（执行时应扣除已支付的104000元），被告人徐礼傅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赖某1、赖某2、范某1、范某2、范某3、范某4、范某5的其余诉讼请求。 上诉人赖德宝的上诉理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范某6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范某6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第一，范某6租赁店铺所在地为曹田村，并不是政府所在地。第二，被上诉人张某等人提供的店铺租赁协议、支付租金的收条没有真实性。第三，上杭县梅永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第四，上杭县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第五，被上诉人张某等人主张死者范某6于事故前一直在街道开店从事寿衣制作工作不是事实，也不符合常理。第六，温某2带领法官察看店铺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范某6于事故前一年从事寿衣制作工作的依据。二、上诉人车辆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闽Ｆ×××××号挂车已在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龙岩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本案损失在保险限额内，应当全部由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在庭审辩论结束前，并没有提出拒绝赔偿的主张和证据；保险遵循近因原则，只有在损害确实因为牵引挂车而导致的，保险公司才能拒赔；Ａ2证在Ｂ1、Ｂ2基础上增驾，增加车型仅有“牵引车”，实习期内可以驾驶牵引车挂车，保险条款的约定不具有合理性；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引用的免责条款系格式条款，条款表述存在理解争议，依据合同法规定，应作出对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保险条款所述“实习期”应当指初次领取驾驶证的实习期，保险条款所述“不得驾驶牵引挂车”应解释为牵引全挂车不赔、半挂车要赔，本案事故发生时已经超过了实习期，且肇事车辆为半挂车；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依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要求以“红色四号以上字体”“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形成明示免责条款，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且无经办人签名，充分说明保险公司未对免责条款尽提示及明确说明，该条款无效。故，一审法院以驾驶员持Ａ2证系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为由而判决被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三、本案事故中，温和仁驾驶闽Ｆ×××××号轿车虽然在事故中无责任，但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下级分支机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杭营销服务部是闽Ｆ×××××号轿车交强险的承保公司，其应承担交强险无责任限额1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受害人的损失应先扣除该交强险限额后在判决第三项中确定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现有证据无法证实闽Ｆ×××××号小型轿车与本案的交通事故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为由而判决该车交强险承保公司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上杭营销部无须承担交强险无责任限额赔偿责任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答辩意见为，一、要求按照城镇居民进行赔偿，范某6市场上的店铺每日都有开张。二、赖德宝对雇佣的驾驶员的选择与管理不当，适用实习生和驾驶员疲劳驾驶才造成车辆在城镇繁荣农贸市场及学校所在地段发生事故悲剧；事故后推卸责任，多次拖欠支付医疗费用；拒绝调解；无基本的道德素质和悲悯之心；罔顾事实，藐视法律。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为，一、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颁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约定的实习期即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并不存在对实习期有不同解释的情形。而实习期需要持证人通过跟车观摩学习，提高驾驶能力及对突发事件的处理能力，而非通过直接驾驶实习。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徐礼傅所持驾驶证处于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违反《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约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从平安公司提交的投保单及加盖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公章的投保人申明可证实，答辩人对于实习期不得驾驶有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此项法律禁止性规定作为商业险免责条款，不仅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字作出提示，亦作了说明义务，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收到并知晓上述免责条款；实习期不得驾驶无论牵引全挂还是半挂的机动车，为通常理解；综上所述，《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中约定的免责条款已生效，对方双方具有约束力，原审法院认定答辩人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二、答辩人同意上诉人主张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范某6的死亡赔偿金。三、答辩人同意在闽Ｆ×××××号车辆交强险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元赔偿责任。以上答辩意见，望法庭予以考虑并采纳。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徐礼傅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暨附带民事部分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上诉人赖德宝及其代理人提出的意见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提出的答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赖德宝及其代理人提出被害人范某6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被害人范某6案发时虽已年满87周岁，但其生前长期在集镇经营寿衣店直至案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依据有：原告人提供的租赁协议、收条复印件、上杭县政府、上杭县梅永村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还当庭出示了证人温某2、阙某的证言与原告人提供的材料亦能够相互印证。上诉人及代理人提出被害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推翻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该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赖德宝及其代理人提出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本案损失应当全部由保险公司承担的意见。经查，在一审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徐礼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德宝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投保单用于证明保险生效、确认免责事项告知均没有异议，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抗辩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本案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公司将前述禁止性规定作为商业三者险免责条款，已尽一般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被告人徐礼傅持有Ａ2机动车驾驶证于实习期内驾驶闽Ｆ×××××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无需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此项的处理适当。上诉人及其代理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赖德宝及其代理人提出闽Ｆ×××××号小型轿车应在无责交强险无责任限额12000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的规定，交强险无责赔偿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时，保险公司也要承担赔偿责任。但交强险无责赔偿不是无条件赔偿，应以无责方机动车辆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为前提，即通常而言的“碰撞”赔偿原则，需无责方机动车辆对被害方实施了“碰撞”行为。而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看，闽Ｆ×××××号小型轿车虽然与被害人的三轮自行车有碰撞，但该碰撞系三轮自行车被肇事车辆碰撞后由于惯性作用往路右外侧翻过程中而碰撞到闽Ｆ×××××号小型轿车，事发时闽Ｆ×××××号小型轿车处于未使用的静止状态，不属于前述无责方机动车对被害方实施“碰撞”行为的情形。因此，闽Ｆ×××××号小型轿车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损害结果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无需在无责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在二审审理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同意在闽Ｆ×××××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元的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徐礼傅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法院已根据原审被告人徐礼傅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判处相应的刑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已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原审被告人徐礼傅的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原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88948.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护理费4785元、死亡赔偿金210605元、丧葬费38133元，酌情确定的误工损失5802.3元、丧葬期间交通及住宿费5000元、自行车损失300元；共计损失人民币355023.71元。处理适当，予以确认。因原审被告人徐礼傅驾驶的闽Ｆ×××××号重型半挂车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平安保险公司龙岩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110000元，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自行车损失300元，自愿在闽Ｆ×××××号小型轿车交强险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00元。闽Ｆ×××××号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系上诉人赖德宝，该车挂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徐礼傅受雇驾驶肇事车辆，因重大过失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剩余赔偿款人民币222723.71元由上诉人赖德宝、原审被告人徐礼傅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 综上，原判适用法律正确，民事部分处理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刑初5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赖某1、赖某2、范某1、范某2、范某3、范某4、范某5的其余诉讼请求。” 二、撤销上杭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3刑初5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赖某1、赖某2、范某1、范某2、范某3、范某4、范某5因范某6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医疗费及财产损失共计120300元（执行时应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德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赖某1、赖某2、范某1、范某2、范某3、范某4、范某5因范某6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34723.71元（执行时应扣除已支付的104000元），被告人徐礼傅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赖某1、赖某2、范某1、范某2、范某3、范某4、范某5因范某6交通事故死亡造成损失共计132300元（执行时应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 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赖德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赖某1、赖某2、范某1、范某2、范某3、范某4、范某5因范某6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22723.71元（执行时应扣除已支付的104000元），原审被告人徐礼傅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岩市新荣机物流有限公司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大标 审 判 员 袁 鸣 审 判 员 贺 维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李 美 书 记 员 朱 婧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