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7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磊华，男，198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守明，福建世好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娜，福建世好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捷秋，男，1957年12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琼珠，女，1962年5月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东，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燕，福建建达（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磊华因与被上诉人郑捷秋、陈琼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磊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方磊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捷秋、陈琼珠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方磊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郑捷秋、陈琼珠的租赁关系，郑捷秋、陈琼珠应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方磊华支付违约金、赔偿方磊华的装修损失，并返还2020年1月至3月期间的租金。一、自方磊华有承租意向起，均由其委托父亲方胜文与郑捷秋联系。后因案外人张新辉有投资方磊华家具店的意向，故参与租赁事宜。历经多次看房，双方达成租赁意向，后经郑捷秋通知，前往中介机构签订租赁合同。签订租赁合同时方磊华因有事未到场，委托其父亲与张新辉共同前往签约。郑捷秋称租赁合同仅需一人签字即可，导致方磊华父亲未在合同上签字。在承租后，郑捷秋亦是与方磊华的父母亲共同沟通租赁房屋装修、房租缴纳等事宜，装修完成后方磊华将个人经营的长乐区首占佳构家具商场搬迁到租赁房屋内，并经郑捷秋、陈琼珠许可将经营场所变更登记为租赁房屋的地址。且郑捷秋、陈琼珠居住在案涉店铺的同一栋楼楼上，时常到案涉店铺了解装修进展、营业情况。方磊华提交的证据亦可进行印证，若其不是实际承租人，不会保管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并按郑捷秋的要求支付每个季度的租金。因此，郑捷秋、陈琼珠自始至终均知晓方磊华系店铺的实际承租人、经营者的事实。二、张新辉决定不投资后，方磊华曾多次与郑捷秋、陈琼珠沟通签订补充合同或变更合同事宜，均被郑捷秋、陈琼珠以种种借口推脱，声称其认可方磊华系承租人，按约定支付租金即可。自2019年7月份至12月份，方磊华也继续按照约定支付租金，郑捷秋、陈琼珠均未表示异议。另外，郑捷秋、陈琼珠声称2019年12月25日与张新辉解除了租赁合同，但是2019年12月26日其收到方磊华支付的下个季度租金，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可以证明其认可与方磊华的租赁合同关系继续履行。庭审中，郑捷秋、陈琼珠称方磊华是继续受张新辉指派支付租金，但是方磊华在律师函中已经明确声明是方磊华继续支付的下个季度租金，并要求双方重新签订租赁合同，郑捷秋、陈琼珠不可能产生误解。故，郑捷秋、陈琼珠认可与方磊华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履行。三、郑捷秋与张新辉擅自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恶意串通，损害方磊华权益，应属无效合同。张新辉虽然代表方磊华租赁案涉店铺，但之后就不再与案涉店铺有任何关联，经方磊华装修后，案涉店铺已经明显增值，而郑捷秋在未通知方磊华的情况下私下与张新辉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显然属于恶意。《合同终止协议书》中双方未约定押金、装修添附的处理，甚至张新辉授权郑捷秋处理店铺内的家具，协议内容明显有违市场交易习惯、有违常理。四、郑捷秋私自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擅自锁门、招租，致使租赁合同无法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应当向方磊华支付十万元违约金并赔偿装修等损失。同时，方磊华于2019年12月26日向郑捷秋、陈琼珠支付了2020年1月至3月期间的租金33000元，郑捷秋、陈琼珠应将该笔租金返还方磊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方磊华的上诉请求。 郑捷秋、陈琼珠辩称,一、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主体只能是合同当事人。本案中，《房屋租赁合同》系张新辉和郑捷秋签订，合同的相对方是张新辉和郑捷秋，张新辉系承租人。方磊华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故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二、《房屋租赁合同》签订过程中，张新辉从未提及其系受他人之托来租房，自始至终都是以自己的名义与郑捷秋发生关系的，也从未见方磊华出具委托书。所以不存在方磊华委托张新辉签订合同这一事实，并且郑捷秋对于委托事宜从来不予认可。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履行合同的是张新辉，而不是方磊华，不存在郑捷秋、陈琼珠明知且认可方磊华系案涉店铺实际承租人身份的情况。首先，郑捷秋与张新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张新辉通过徐细云（系张新辉配偶）按照约定支付了押金及第一期三个月的房屋租金。其次，方磊华及其父亲向郑捷秋、陈琼珠支付租金的行为是受张新辉指派的职务行为，张新辉告知方磊华系其财务人员，租金由其支付，但并不意味着承租对象的变更，郑捷秋、陈琼珠不会也不可能认可这一变更。最后，合同签订后的装修及家具商场的开办，自始至终都是张新辉的履约表现行为。直至领取应诉材料时，郑捷秋、陈琼珠才知道方磊华工商登记时将经营场所登记为案涉租赁房屋，但是方磊华变更其公司经营场所根本没有也无需经过郑捷秋、陈琼珠同意，更没有征得郑捷秋、陈琼珠的许可。四、在合同签订至终止期间，张新辉及其家人始终在租赁房屋内经营家具，方磊华所谓的多次沟通变更合同等事宜乃是子虚乌有之事。2019年12月25日《合同终止协议书》签订后，因张新辉没有清空交还租赁房屋，还有家具未搬离，需要继续支付场地占用费，所以郑捷秋、陈琼珠继续收取租金，并无不当之处。方磊华的律师函是其单方陈述，对郑捷秋、陈琼珠而言，这笔租金与之前的租金一样，都是张新辉支付的，并没有区别。五、郑捷秋与张新辉在自愿协商一致的情况下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是双方对租赁关系进行处置的权利，并未影响到其他人包括方磊华的权益。六、方磊华的诉请没有合同支持，也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所谓装修损失没有依据且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综上，方磊华要求郑捷秋、陈琼珠返还租金、赔偿违约金、装修费用及相关的诉讼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方磊华的上诉，维持原判。 方磊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捷秋、陈琼珠向方磊华返还2020年1月至3月期间的租金33000元；2.判令郑捷秋、陈琼珠向方磊华赔偿违约金100000元；3.判令郑捷秋、陈琼珠向方磊华赔偿已损失的装修费用382499元；4.判令案件受理费由郑捷秋、陈琼珠负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4月1日，郑捷秋与案外人张新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郑捷秋将位于长乐区的房屋租赁给张新辉作为商业使用，租期自2019年4月1日至2029年3月31日，押金30000元，每月租金11000元，每三个月支付一次房租。合同签订后，张新辉通过其配偶徐细云缴纳了押金和第一季度的租金共计63000元。承租人对租赁房屋进行装修后经营家具。后因经营不善，2019年12月25日，张新辉与郑捷秋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书》，提前终止租赁。2020年1月份，郑捷秋、陈琼珠将原租赁房屋重新对外招租。2020年1月2日，方磊华以其是合同的相对方即实际承租人，而郑捷秋、陈琼珠未经其同意擅自提前终止合同，违反合同约定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令郑捷秋、陈琼珠向方磊华返还2020年1月至3月期间的租金33000元、赔偿违约金100000元、赔偿装修费用382499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方磊华主张其系实际承租人，与郑捷秋所签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委托案外人张新辉所签，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双方对《房屋租赁合同》的内容均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该租赁合同系郑捷秋与张新辉所签订，系合同的相对方，张新辉系承租人，方磊华与本案并不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郑捷秋尚已与承租人张新辉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双方已于2019年12月25日解除租赁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终结。故对郑捷秋、陈琼珠主张驳回方磊华起诉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方磊华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租赁合同》载明承租人为案外人张新辉，合同上亦只有张新辉与郑捷秋签字盖手印，且合同签订后，由张新辉通过其配偶向郑捷秋缴纳了押金和第一季度的租金，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房屋租赁合同》相对方为张新辉与郑捷秋，并无不当。方磊华上诉主张其系案涉商铺的实际承租人，但其并未在《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字；其主张委托其父亲共同前往签约，但其并未提供相应委托手续且其父亲亦未在《房屋租赁合同》上签字；其主张曾与郑捷秋多次沟通租赁合同变更事宜，但其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其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郑捷秋与张新辉就案涉租赁事宜签订《合同终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方磊华上诉主张该协议应属无效合同、郑捷秋已构成根本违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方磊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54.9元，由上诉人方磊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审 判 员 谢 芬 审 判 员 易 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张 玲 书 记 员 施铃涛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