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06行终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影杰，女，壮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代理人伍华娟，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伟文，广东大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海大道北85号。法定代表人黄丽意,局长。委托代理人陈广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杨家盛，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区顺源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崇南四季商业广场四楼。法定代表人何嘉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欧阳昌运，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影杰因诉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南海人社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行初10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南海人社局于2019年8月7日作出佛南人社不认工重〔2018〕2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黄影杰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决定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黄影杰于2017年2月20日入职佛山市南海区顺源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源四海公司)处从事收费工作。2018年5月10日22时左右，黄影杰在单位停车场范围内倒水，倒水完毕后前往工作岗位时倒地。后黄影杰被送到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高血压脑出血。事发次日凌晨，黄影杰被转送到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颅内前交通动脉瘤破裂出血；2.右额叶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室内积血；5.脑肿胀；6.……13.***。从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黄影杰既往高血压病史数年，未服用降压药。2018年9月10日，黄影杰向南海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当天南海人社局对黄影杰的申请决定予以受理并在当日对黄影杰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9月25日，南海人社局向顺源四海公司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顺源四海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前将有关书面证据材料提交给南海人社局。2018年10月9日、10月10日，顺源四海公司提交意见书、视频监控、证明等证据材料，同时南海人社局对顺源四海公司员工罗某兴、蒋某玉作了询问笔录。南海人社局经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后，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佛南人社不认工重〔2018〕2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黄影杰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或视同工伤，并于2018年10月16日、10月18日依法送达给黄影杰及顺源四海公司。黄影杰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粤0606行初119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南海人社局作出的佛南人社不认工〔2018〕20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责令南海人社局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以及驳回黄影杰的其他诉讼请求。顺源四海公司不服，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粤06行终23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二审判决于2019年5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9日，南海人社局向黄影杰作出并送达《告知书》，要求黄影杰于2019年7月17日前提交相关医学鉴定结论给南海人社局。2019年7月11日，黄影杰及顺源四海公司共同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就黄影杰伤病关系及损害参与度进行鉴定。2019年7月11日，顺源四海公司向南海人社局提交《申请书》《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委托书》等材料，申请南海人社局中止工伤认定时限，南海人社局于同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以黄影杰受到的事故伤害需要提交司法机关或相关部门的结论为依据为由，决定中止工伤认定决定时限。2019年7月17日，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作出粤恒〔2019〕临鉴字第186号《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2019年7月22日，顺源四海公司将该鉴定意见书提交南海人社局。2019年8月7日，南海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时限恢复通知书》，通知黄影杰及顺源四海公司工伤认定时限自2019年8月7日起恢复。2019年8月7日，南海人社局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黄影杰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或视同工伤，并于同年8月8日、8月9日送达顺源四海公司、黄影杰。另查，粤恒〔2019〕临鉴字第186号《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黄影杰的自身疾病为主要因素，工作时情绪改变及劳累等应为辅因，参与度不超过20%为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南海人社局作为佛山市南海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申请进行调查处理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南海人社局依法受理黄影杰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在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期间内，根据顺源四海公司提交的中止工伤认定时限申请及鉴定材料，以黄影杰受到的事故伤害需要提交司法机关或相关部门的结论为依据为由，作出中止工伤认定时限决定，符合程序的合理性规定。在中止事由消失后，南海人社局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黄影杰及顺源四海公司，告知行政复议和诉讼权利，程序合法，应予以确认。案件中，各方当事人对黄影杰系顺源四海公司的收费员，在2018年5月10日22时左右倒水返回工作岗位过程中倒地及医疗诊断结果的事实无异议，且证据充分，法院予以确认。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南海人社局作出的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即南海人社局认为黄影杰的伤情不属于工伤的认定是否合法。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黄影杰送院治疗被诊断为：1.颅内前交通动脉瘤破裂出血；2.右额叶出血；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室内积血；5.脑肿胀；6.……；13.***。按一般常理，***应属原发性疾病，非本次摔倒的过程所导致。但对于颅内前交通动脉瘤破裂出血、右额叶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内积血、脑肿胀等诊断结果是因自身疾病还是外力摔倒导致，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粤恒〔2019〕临鉴字第186号《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造成上述伤情黄影杰的自身疾病为主要因素，工作时情绪改变及劳累等应为辅因，参与度不超过20%。根据该鉴定意见，明确认定了黄影杰自身疾病是造成黄影杰上述伤情的主要因素，但未就该伤情是否由外力摔倒所致作出鉴定意见。法院认为，根据案件业已查明的事实及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足以证实黄影杰事发当天是因突然晕倒而被送医，顾名思义，晕倒本身为因自身身体不适等因素导致的神志不清等状况，无论导致晕倒的原因是“自身疾病”还是“工作时情绪改变及劳累”，该情形本身均不能被认定为“事故伤害”。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有：1.黄影杰在工伤认定调查笔录中自述自己因为晕倒而被送院治疗；2.顺源四海公司主管罗某兴在调查笔录中陈述黄影杰“突然出现身体不适，晕倒地上”；3.2018年5月11日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主诉突发神志不清伴头痛呕吐3小时”，2018年6月13日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情况因突发神志不清伴头痛呕吐3小时余入院”；4.黄影杰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发表辩论意见时自述“当时停车场环境很容易诱发疾病，环境恶劣没有空调，这是重要的诱因”，可见黄影杰亦认可事发当时自己是突发疾病倒地而被送医治疗，案件中黄影杰坚持认为该疾病是由顺源四海公司提供的恶劣工作环境或工作条件导致的。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认定是否构成工伤，是以“伤害事故”的发生为前提，而以上所述证据和事实均能证实黄影杰在工作中是因突然神志不清倒地而被送医，并未受到任何因外力作用摔倒等“事故伤害”，即使导致黄影杰神志不清的原因包括了工作劳累、环境恶劣等工作上的因素，黄影杰的情形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可以被认定为工伤的法定情形。因此，黄影杰所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其他应认定为工伤或者视同工伤的任何情形，南海人社局据此不予认定黄影杰所受伤害为工伤，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南海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黄影杰的诉求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影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黄影杰负担。上诉人黄影杰上诉称:一、黄影杰作为原审第三人顺源四海公司的员工,上班时间摔倒发生事故,致使其头部受到严重伤害,依法应认定为工伤。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在没有证据证明黄影杰所受伤害与工作无关的情况下,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根据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亦认定工作原因对黄影杰的受伤有不超过20%的参与度，即确认了黄影杰受伤与工作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在未排除黄影杰所受伤害与工作无关的情况下，判决驳回黄影杰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南海人社局不正当行使职权，骗取黄影杰的信任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南海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判令其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本案诉讼费由南海人社局承担。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上诉人黄影杰的自身疾病为主要因素，工作时情绪改变及劳累等为辅因，参与度不超过20%为宜。黄影杰的病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据此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依法有据。三、被诉决定书程序合法。四、黄影杰的主张没有依据。黄影杰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是晕倒送院治疗的，监控视频也显示黄影杰在收费岗亭约7米远的地方突然晕倒在地。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是以伤害事故发生为前提，而黄影杰在工作中未受到任何事故伤害。且鉴定机构分析认为黄影杰的自身疾病为主要因素，故黄影杰的病情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黄影杰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顺源四海公司述称: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作出的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黄影杰受到的伤害系自身疾病所致，不属于工伤认定的情形。黄影杰在单位停车场工作过程中突发身体不适晕倒，被先后送到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和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颅内前交通动脉瘤破裂出血等疾病。顺源四海公司提供的视频监控清楚显示黄影杰是突然晕倒在地，且黄影杰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是晕倒的，加上黄影杰自身患有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而黄影杰不能充分举证其受到的伤害系外伤所致。结合监控视频资料和黄影杰自身在调查笔录中陈述，两者充分印证黄影杰系自身疾病所致晕倒，黄影杰主张认定工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重新调查期间，黄影杰与顺源四海公司共同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黄影杰的伤病关系及损伤参与度。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评定黄影杰身体的损害系自身疾病为主要因素，工作时情绪改变及劳累等应为辅因参与度不超过20%。故该鉴定意见充分证实黄影杰的此次事故系自身疾病所致，并非因工作受到外界伤害。另，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是双方共同委托的鉴定机构，对黄影杰病情原因的鉴定符合其鉴定范围，该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所依据的材料是黄影杰的病历资料，鉴定材料准确充分。因此，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真实有效，可证实黄影杰晕倒导致的身体损害系其自身疾病所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影杰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影杰向本院提交《关于询问确定黄影杰伤情鉴定机构及其依据等的专函》及EMS邮寄单、妥投记录，拟证明黄影杰从来没有同意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做涉案鉴定，而是由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以行政机关行政处理需要的名义要求办理鉴定委托，是非法的。经质证，南海人社局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的范畴，无法核实材料的真实性。即使是真实的，南海人社局于2019年7月9日向黄影杰发出告知书之后，原审第三人顺源四海公司提供了由黄影杰及其公司共同委托的委托书等材料，双方委托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伤病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合法有效。顺源四海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对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黄影杰曾对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选定有疑问，无法证明上述拟证明的事实。并且《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委托书》中有黄影杰及顺源四海公司委派人员的签名确认。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据此，该组证据形成于一审诉讼程序前，而黄影杰在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本院不予接纳。在二审法庭调查中，上诉人黄影杰对一审查明的“原告既往高血压病史数年，未服用降压药”的事实有异议，认为该事实没有经过当事人确认，没有证据。经查，《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明确记载：“既往高血压病史数年，未服用降压药”。据此，一审法院在审理查明的事实中阐述“从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原告既往高血压病史数年，未服用降压药”，符合客观事实。故黄影杰的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作出案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职权依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在行政程序方面，南海人社局依法受理上诉人黄影杰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在此前决定书被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撤销而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期间，根据案件需要中止工伤认定时限，在中止事由消失后，南海人社局在期限内作出被诉《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告知行政复议和诉讼权利，程序合法，应予以确认。但黄影杰提出，南海人社局不正当行使职权，骗取黄影杰的信任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属于程序违法。对此，南海人社局提交了有黄影杰与原审第三人顺源四海公司签名确认的《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委托书》。2019年7月11日，黄影杰在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进行了伤情鉴定。黄影杰的该项主张实质上是对鉴定机构及鉴定结论有异议。但黄影杰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委托违法或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无资质、不适格等情形。故黄影杰的以上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审查焦点系被上诉人南海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上诉人黄影杰受到的伤害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是否合法。《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即职工受到事故伤害是依据该条款认定工伤的前提。本案中，根据黄影杰在调查笔录中自述因晕倒送医治疗，黄影杰同事罗某兴在调查笔录中亦表示黄影杰系突发晕倒而被送医。同时，在2018年5月11日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中记载“主诉：突发神志不清伴头痛呕吐3小时”，及在2018年6月13日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记录中记载“入院情况:因突发神志不清伴头痛呕吐3小时余入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反映，黄影杰在事发时在工作场所未受到外力造成的事故伤害，即黄影杰受到的伤害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中“受到事故伤害”的规定。此外，黄影杰突发疾病倒地受伤的情况亦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视同工伤的情形。据此，被上诉人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对黄影杰的伤情不予认定工伤或视同工伤，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黄影杰提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了工作原因对黄影杰的受伤有不超过20%的参与度，即确认了黄影杰受伤与工作存在因果关系，故黄影杰受到的伤害应予以认定为工伤。对此，本院认为，判定黄影杰受伤情形是否能认定为工伤的关键是黄影杰是否受到了《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的“事故伤害”。如前所述，本案现有证据反映黄影杰在工作场所未受到“事故伤害”。尽管根据《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造成黄影杰伤情的主要因素是其自身疾病，工作时情绪改变及劳累等为辅因，而工作情绪是否改变其身体状态、是否劳累均不属于认定工伤的法定条件。故黄影杰的该项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黄影杰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黄影杰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影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智扬审 判 员 何丽容审 判 员 王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阳书 记 员 黄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