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超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凤，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超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雪妹。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杰，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超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超华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雪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7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雪妹的一审诉讼请求；赵雪妹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遗漏必要当事人。上海浩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代为处理其施工留下的废料残渣。后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作为代理人在征得委托人同意情况下将清理废料事宜转委托给王洪军。王洪军处理代理事项不善，导致废料溢洒在路面，造成赵雪妹滑倒受伤。本案应当由被代理人上海浩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或根据王洪军过失情况判断其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法院不认可上述代理关系、复代理关系，王洪军是独立民事主体，非上诉人员工，其处理废料不当，应作为直接侵权人承担主要损害赔偿责任。二、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已委托专业保洁公司对管理范围进行日常打扫，无法预料到转委托专人处理废料残渣后会发生事故，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当天雨天路滑，赵雪妹作为成年人应当有足够社会阅历小心摔倒。如将全部责任机械划归商场，丝毫不考虑事故发生的具体情况，也有失公平，无限制加大了商场的责任。赵雪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赵雪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连带支付赵雪妹医药费20774.7元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0774.7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算，终计至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100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待赵雪妹拆除钢板鉴定作出后另行主张)；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承担。在审理中，赵雪妹明确医药费的金额为21282.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6日,赵雪妹在经昆山市澳门街(位于昆山欧尚超市与曼哈顿国际商务楼之间的街道)时因路面有粘稠物质而导致赵雪妹摔跤，手部受伤。当天赵雪妹进行报警，警方调取监控显示当日曾有多人在事发地滑到。事发后，赵雪妹于2018年8月16日11时候左右入住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入院时，经诊断为右桡骨下端骨折。2018年8月21日，赵雪妹在院做了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2018年8月27日，赵雪妹出院。住院期间，共计产生医疗费21282.25元。审理中，苏州超华物业公司及苏州超华集团公司在一审法院2019年5月15日对其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称：“赵雪妹确实是在我们的管理的范围内摔的跤，但导致赵雪妹摔跤的胶水并不是我们的，也不是我们倒的，具体的倒胶水的人是王洪军。赵雪妹在该笔录中陈述：“具体谁倒的我们不清楚，我们到苏州超华物业公司处了解到是他们在施工留下的胶水，之前苏州超华物业公司的人员要求我们提供相应的发票就进行报销，我方有通话记录，所以我们就起诉了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赵雪妹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能够证实赵雪妹系在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管理范围内的街道摔伤，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作为管理者对其管理的街道有管理和维护的职责，特别是要保持街道的干净、清洁。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作为该街道的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赵雪妹的损失承担责任。赵雪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行走时应当对自身的安全及周边的环境负有谨慎注意义务，但通过警方调取监控发现，曾有多人在该事发地滑到。一审法院认为，此种情形下，难以苛责赵雪妹的摔跤系其自身疏忽大意所致。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确定对赵雪妹在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管理的街道摔倒受伤所受的损失，由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承担100%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赵雪妹要求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承担医药费21282.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赵雪妹的摔跤是否是因第三人侵权导致，待第三人确定后，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苏州超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苏州超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赵雪妹医药费共计21282.25元。案件受理费400元，由苏州超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苏州超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提交昆山市社会保险费缴款通知单、职工记录查询证明王洪军非苏州超华物业公司的员工，王洪军是直接的侵权人，应承担所有赔偿责任。赵雪妹质证认为，对有社保中心盖章的文件真实性认可，未盖章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摔倒的原因是因第三人侵权导致，管理方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赵雪妹系在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管理范围内的街道摔伤。根据警方调取的监控以及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自认其受他人委托处理废料、废料溢洒在路面造成赵雪妹滑倒受伤的情况，足以认定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未做好路面的清洁工作，未尽到对过往人员的安全保障义务，导致赵雪妹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使事发在雨天，但从当天多人在事发地滑倒的情况看，该处路面有特殊物质导致路滑易摔的情况也已超出赵雪妹所能预见的范围，难以认定赵雪妹摔倒系自身疏忽大意所致。一审法院判决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对事发路段本身负有管理责任，其有无受他人委托处理废料不影响其依法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即使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确另行委托案外人处理废料，其以案外人未妥善处理为由主张免于承担自身的安全保障责任也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要求追加上海浩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王洪军为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以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当事人为由要求发回重审本院也不予支持。综上，苏州超华物业公司、苏州超华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苏州超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苏州超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