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5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容建坤，男，1993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十一队大同北巷8号，公民身份号码442************27X。上诉人（原审原告）：容华坚，男，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十一队大同北巷8号，公民身份号码440************292。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坤，女，194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陆川县*************，公民身份号码452************002。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伟，广东广和（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乐怡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柏丽广场1期E幢C71号三楼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32M。法定代表人：陈青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青兰，女，199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986。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瑾玮，广东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雅居乐雅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管理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87C。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昕，广东国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成壮，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圩仔丽景城市广场K3幢504房，公民身份号码440************959。委托诉讼代理人：熊震世，广东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芳，广东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民生大厦第十九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3XG。法定代表人：郑晓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震海，男，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城市天地广场Ⅰ、Ⅲ区6002-60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7。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容建坤、容华坚、张秀坤、中山市乐怡体育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怡公司）、陈青兰与被上诉人雅居乐雅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居乐公司）、郑成壮及原审第三人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都邦中山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深圳分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容建坤、容华坚、张秀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乐怡公司、雅居乐公司向其支付赔偿款774919.2元，陈青兰、郑成壮对乐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责任分配错误，认定乐怡公司对池春连的死亡仅承担40%的责任明显过低。一、乐怡公司存在诸多过错。1.事发时现场只有一名救生员在岗，救生台上没有救生员在岗。救生员应当高度关注泳客状态，而其疏于观察和巡逻，池春连已死亡，在被其他游泳者发现、呼救后才赶到现场，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死者出现的异常状况，从而未能在第一时间进行救助，致损害后果加重，造成死亡，救生员显然没在尽到专业游泳求生员应具备的足够注意和救助义务；2.乐怡公司未取得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活动许可证，又未按国家标准对游泳场所开放与技术要求的规定设置医务人员，在此情况下冒险经营，提高了危险发生的可能性以及在危险发生后不能及时求助、后果加重的可能性。完全没有尽安全保障义务；3.虽然池春连身高1.6米，也会游泳，但不能苛责其不会在水深1.2米处溺死，即使其疏于安全防范导致发生危险，只要现场有救生员，是不会导致意外发生的，而且不排除是在其他位置溺水死亡漂过来。如前所述，乐怡公司严重不负责任，漠视游泳者的人身安全，事故现场没有任何救生员，没有尽到最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才是事故发生的最根本原因，要池春连承担60%的责任非常不公平，也不足以产生警示作用，乐怡公司应承担80%的责任；二、郑成壮是事故直接责任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赵元波的笔录直接表明郑成壮负责和雅居乐公司洽谈，甚至陈青兰的名字也是由郑成壮代签，公章也由郑成壮保管、盖章，2012年起郑成壮就和雅居乐公司合作体育项目；2.陈青兰表明泳池平时由郑成壮管理，其自己都不知道救生员的名字；郑成壮是博爱中学的教师3.法院调取的证据多处显示出事后国家部门找乐怡公司的联系人是郑成壮而不是陈青兰，郑成壮违法经商，又没有履行安全保障的管理义务，有重大过错。雅居乐公司辩称，1.雅居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2.没有证据证明池春连是溺死；3.雅居乐公司仅是将泳池设施承包给郑成壮和乐怡公司来经营，对于场地出租不存在过错，而雅居乐公司并未把泳池的高危许可证出借或出租给乐怡公司，双方合同也清楚约定乐怡公司另行办理高危许可证，所以雅居乐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乐怡公司、陈青兰共同答辩称，1.涉案泳池的经营主体是雅居乐公司，有高危经营许可证、卫生许可证等证明，无论是业主还是外来的消费者都认为是雅居乐公司经营的；2.乐怡公司与雅居乐公司关系非承包、非出租，而是委托代理经营关系，出于合作需要，陈青兰注册成立了乐怡公司，应由委托人承担责任；3.泳池已按规定取得卫生许可证和高危许可证，也配备了五个救生员，并没有规定五个救生员都要在场，事发时有四个人游泳，三名管理人员，一名有救生资质；4.死者高1.6米，水深1.2米，按照常识是其自身原因导致；5.死者是借用别人的游泳卡，无偿进入泳池；6.郑成壮不是乐怡公司实际经营人，证据显示是陈青兰。郑成壮辩称，其不是乐怡公司的直接管理人，也不是事故的责任人，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连带责任正确。都邦中山支公司述称，同意前述乐怡公司第4点、第5点意见，其他由法院认定。乐怡公司、陈青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乐怡公司与雅居乐公司是委托法律关系，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二、一审认定乐怡公司无资质、不具备合法经营游泳池的事实认定错误。雅居乐公司有高危许可证，事故发生在许可证有效期内，在此前委托管理，因此乐怡公司具备管理资质；三、乐怡公司配备了五名救生员，事故发生时有足够救生员和工作人员在现场。1.证据显示，五名救生员都有救生员证；2.工作人员郑大航证明事故当天不适合开放，但因有业主投诉所以才开放，当时人员情况足够保证泳池管理安全；四、乐怡公司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证人证言显示死者溺水事发突然，无任何前兆，但乐怡公司的救生员已及时妥善进行抢救处理、拨打急救电话直至几分钟后救护车到达；3.池春连假冒业主免费进入，其行为存在过错；4.根据证人证言，死者无任何挣扎和呼救行为，根据高度盖然性和生活常识，可以推定其是因自身身体原因导致意外发生；其未对自身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疏于安全防范；五、容华坚等三人放弃追究保险公司的责任，所以乐怡公司可在其放弃保险责任的范围内不承担责任；六、陈青兰不是适格主体，不需承担任何责任。容建坤、容华坚、张秀坤辩称，其无法直接起诉保险公司，但对追加保险公司没有意见。雅居乐公司辩称，1.合同名称虽是委托经营管理，但实际上是场地出租；2.雅居乐公司未将高危许可证出租或出借给乐怡公司，所以雅居乐公司有高危许可证不等于怡乐公司有高危许可证，乐怡公司相关主张不能成立；3.同意乐怡公司关于救生员配备的意见，无论是日常配备还是事发当天的配备都是符合规定的，四名游客三名管理人员足以说明乐怡公司提供了足够的安全保障，死者因为自身原因导致事故防不胜防，因为死者自身的原因导致事故要求他人赔偿是不公平的。同意乐怡公司的其他上诉意见。郑成壮、都邦中山支公司均表示不对乐怡公司、陈青兰的上诉内容发表意见。人寿深圳分公司对容建坤、容华坚、张秀坤和乐怡公司、陈青兰的上诉内容均未提交诉讼意见。容建坤、容华坚、张秀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雅居乐公司、乐怡公司、郑成壮、陈青兰向其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计974156元。一审诉讼过程中，容建坤、容华坚、张秀坤明确其诉求处理丧葬期间产生的误工、住宿、交通费各5000元，共15000元。一审查明事实：雅居乐公司系中山市*********期的物业服务公司，为该小区一期会所经营单位，取得编号为442********102的《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许可项目为游泳。乐怡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陈青兰，监事为郑成壮，经营范围为游泳池管理服务、体育文化活动组织策划、体育类培训。乐怡公司未取得高危险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2019年4月28日，雅居乐公司（甲方）与乐怡公司（乙方）签订《[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泳池]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有：1.1甲方将位于中山市************期会所泳池（建筑面积为800平方米，以下简称本场地）及泳池相关区域的经营权委托给乙方；2.1承包经营期限自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2.2乙方使用本场地仅限于作为经营游泳及游泳培训使用；2.3乙方应优先为所在小区业主提供服务，并须对小区业主提供额外价格折扣；3.2.1乙方向甲方支付场地管理服务费（含税）51000元；4.2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游泳及游泳培训经营的相关手续及证照，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4.4甲方受本场地的所有权人委托代为管理、经营本场地……5.7乙方必须取得政府有关部门核发的经营所需的各种证照许可等方能开业，不得无证经营……5.10本场地内泳池及泳池相关区域开放期间为每年5月1日至9月30日，营业时间为上午8时至11时、下午15时至20时；5.10.2在泳池开放期间，乙方保证配置好泳池的安全设施（包括但不限于配备足够数量的救生圈、救护人员、医疗急救人员以及救生设备设施）及做好相关的安全措施；5.10.2在泳池开放期间，泳池水体面积在250平方米以下的，至少应当配备两名持有国家认可机构发放的《游泳救生员国家职业资格证书》的救生员，泳池水体面积在250平方米以上的，水体面积每增加250平方米，需增加一名救生员；5.10.3在泳池开放期间，乙方应保证人员不时巡视泳池及其周边，保证本场地内活动的人员安全；若在泳池开放期间乙方未按要求配置救护人员或救生设备设施的，甲方应告知乙方并要求乙方在一日内整改完毕，若乙方未整改完成，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5.13乙方应依法聘用、管理自身员工（包括临时雇佣的人员），乙方员工在工作过程中造成自身的损害或致使第三人人身或财产损失的，或因此而引起的一切纠纷，均应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涉；5.15在合同期限内，乙方必须对游泳人员的安全负责，为保证各方利益乙方须购买本场地的公众责任险等保险，本场地所产生的一切事故及纠纷（包括但不限于人身意外伤亡）的责任由乙方承担，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予赔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雅居乐公司、乐怡公司在合同上盖章确认，陈青兰在合同上签字确认。该合同附件2“本场地平面图”显示“成人池、儿童池”面积为800平方米。同日，雅居乐公司、乐怡公司还签订了《廉政协议书》一份。合同签订后，乐怡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向都邦中山支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雅居乐公司于2019年1月22日向人寿深圳分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险。池春连于1970年12月18日出生，身高160cm左右。2019年5月21日16时许，池春连前往涉案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泳池游泳，后在涉案泳池浅水区溺水，经泳池人员、120救护人员现场抢救无效而死亡。池春连之前也曾到过涉案泳池游泳。《中山宝元医院-出车命令单》显示，中山宝元医院于2019年5月21日接到三乡镇雅居乐一期会所游泳池的紧急呼救，并于当日16时56分49秒出动120救护车，池春连到院前死亡，初步判断为“其他，溺水”。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分局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该证明书载明池春连于2019年5月21日在三乡镇雅居乐一期会所死亡的原因为溺死。后死者池春连的遗体于2019年10月29日由中山市殡仪馆火化。本案无证据显示池春连有进行尸检。事故发生后，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谷都派出所对案发的相关人员作了询问笔录。经容建坤等三人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中山市公安局三乡公安分局谷都派出所调取了相关笔录及材料。其中陈新华、朱柏浩、刘翠翠、邢福敬、梁树森、郑大航、赵元波、莫益泳、容华坚、容建坤、陈青兰的询问笔录内容如下：陈新华于2019年5月21日的询问笔录陈述：“2019年5月21日15时52分许，我的朋友池春连通过微信联系我，她和我相约到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游泳池游泳。……我们分别拿自己手上的业主卡进行登记。我们换好泳装后一期在浅水区游泳，当时浅水区还有一对夫妻。我和她一起游了一会儿，她叫我不用管她，我见她是会游泳的，我自行到深水区去了，她还留在浅水区。过了几分钟，我看过去浅水区池春连原来所在的位置，池春连不见了。我以为池春连上厕所了，我到女更衣室找她，但女更衣室里面没人。我到浅水区寻找，我看到池春连趴着浮在水面，我叫旁边的男性帮忙把池春连拉上岸，池春连被我们拉上岸后一名救生员也赶到我们所在的位置。救生员给池春连做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池春连吐了很多水和之前吃下的饭菜。当时有人打了120求救，很快120到场给池春连抢救。……时间是2019年5月21日17时许，由于情况紧急，具体时间我不是很确定。……池春连溺水的具体位置在泳池浅水区，浅水区和深水区分隔的浮标旁边，是靠近网球场的那一边。池春连溺水的位置的水深不到1.2米。池春连的身高有一米六左右。我和池春连两年前曾一起游泳，今年是第一次和她一起游泳，她是会游蛙泳的。发现池春连溺水的时候，她的脸是向下的，头部浮在水面，脚是还在水底的，双手下垂。发现池春连溺水前，池春连没有呼叫求救。看不出来池春连是否有挣扎过的迹象。在发现池春连不见了之前，我和池春连溺水的位置距离约有8米。事发时游泳池内一共有四人在游泳，我在深水区，池春连在事发的位置，还有一对夫妇。那对夫妇距离池春连很近，不到2米。事发时现场没有救生员，过来帮池春连抢救的救生员坐在售票处，大叔坐在售票处（男更衣室门口旁边）门口外的椅子上。我和池春连都是使用各自手上的业主卡登记的，她和我说她使用的业主卡是借回来的。使用业主卡可以免费游泳。”朱柏浩于2019年5月21日的询问笔录陈述：“2019年5月21日16时30分许，我和我女朋友刘翠翠到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游泳池游泳。当时还有两名中年妇女在游泳池游泳，我下水的时候，一人在深水区游泳，另外一人在浅水区的浮标旁边游泳，我和我女朋友在距离浮标约2米的深水区。在浅水区浮标旁边的妇女沿着浮标来回游动，之后我在教我女朋友游泳，没怎么留意那两名中年妇女的情况。过了一会儿我看到浅水区旁边的中年妇女趴在水里，好像在潜水的样子。几分钟后原来在深水区的中年妇女和我说她找不到另外一名妇女了，她看到另外的中年妇女趴在水里。岸边的妇女叫我看看另外一名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来到水里的妇女的位置碰了她一下，她没有任何回应。这时岸边的妇女开始呼叫求救，一名救生员赶到事发的位置，我和救生员一起将溺水者拉到岸上。到场的救生员给溺水者做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同时会所里面有人出来帮忙抢救溺水者。当时在场围观的人打了120求救，几分钟后救护车到场给溺水者施救。……事发时溺水者的具体位置在浅水区的扶梯旁边，旁边就是浮标，在靠近网球场的那一边。现场位置的水深约1.2米，溺水者身高一米六左右。当时现场一共有4人在游泳，分别是两名中年妇女，我和我女朋友刘翠翠。事发时泳池周边的救生台上面都没有救生员，过来给溺水者施救的救生员是在售票处出来的。当时只有一名穿蓝色衣服的救生员给溺水者做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施救。发现溺水者溺水时，我与溺水者距离5米到7米之间，她是趴在水里，头部浮在水面上，双脚在水底，双手下垂。发现溺水者溺水前，我没有发现溺水者有呼叫求救和有挣扎的迹象。”刘翠翠于2019年5月21日的询问笔录陈述：“2019年5月21日16时30分许，我和我男朋友朱柏浩去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游泳，发现有人溺水的时候，岸边有两个泳池的工作人员，一个老人家、一个年轻人，都在离泳池有一定距离的售票处，泳池发生的情况他们应该可以见到，会所里面有几个按摩的人员和服务员应该可以看见案发的全过程。当时是和她一起来的朋友首先发现她溺水的，于是她的朋友就赶忙呼救，于是我男朋友朱柏浩和年轻的工作人员过来帮忙把她扶上岸，然后这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就对她进行施救，人工呼吸心脏复苏都有做，后来医生和警察赶到现场，然后我们就离开了。案发的时候我和我男朋友朱柏浩在浅水区……溺水的人在我们周围的浅水区，浅水区水深1.2米左右。……当时泳池旁边的救生台上面没有救生员在岗，溺水女子没有呼叫求救，我也没有看到溺水的女子在挣扎。有另外一名女子是相约和溺水女子过来游泳。事发时浅水区加上溺水的女子一共有三人，我们两个人和溺水女子所在的位置相距不到10米。我们把溺水女子拉上岸的时候溺水女子已经没有意识了。发生溺水时一名年轻工作人员从售票处跑过来对溺水者施救，第一时间是开始人工呼吸，然后心肺复苏然后不断重复。”邢福敬于2019年5月21日的询问笔录陈述：“我在乐怡体育工作。2019年5月21日16时许，有三女一男陆续来到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游泳池登记游泳。过了约10分钟有一名中年妇女到登记处购买泳帽，随后她自行到浅水区游泳。到16时30分许，有过来游泳的人发现刚才买泳帽的女子溺水了，我赶到现场位置的时候，已经有一男一女在将溺水的女子往泳池边上拉，我们三人把溺水的女子拉到泳池边上。我给溺水的女子做心外按压，当时还有外面进来的一名男子协助我做心脏按压，同时我叫旁边的人打120求救。很快120到场了，医护人员当场给溺水的女子进行抢救。……溺水的女子在游泳池的浅水区，靠近扶手的位置，发生溺水的位置水深约1.1米，溺水女子的身高有一米六以上。事发时溺水女子没有呼叫求救，我也没有看到溺水的女子在挣扎。有另外一名女子是相约和溺水女子过来游泳的。事发时浅水区加上溺水的女子一共有三人，另外两人和她所在的位置相距不到10米。我们把溺水女子拉上岸的时候她已经没有意识了。事发时我在距离溺水女子所在的位置十几米的救生台旁边，泳池有我和另一名阿叔在场，郑大航有事走开了。现场一共有两名救生员上班，我和郑大航。事发时只有我在岗，郑大航有事出去了。我有救生员证，证件一直有效。现场有配备救生圈，每个救生台都有配备两个救生圈，一共有3个救生台。溺水的女子有戴泳帽。我赶到现场位置的时候就给她做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事发时阿叔在登记处，距离女子溺水的位置约20米。按照溺水人员的情况，我认为是她自身的原因，不会是抽筋引起的溺水，因她溺水前后都没有发出求救信号，没有挣扎的现象，没有听到任何声音。”邢福敬于2019年5月22日的补充询问笔录陈述：“我在三乡镇雅居乐一期会所游泳池内工作，负责救生员一职。2019年5月21日16时30分许一女子溺水死亡时，我在现场。日常中如果游泳人员多的就会安排五名救生员上班，如果人少就只有三名救生员上班。2019年5月21日下午有三名救生员上班，分别有我、郑大航、阿叔（具体姓名我不清楚），但期间郑大航在16时15分许（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因有私事要处理离开了泳池；阿叔当时在游泳池门口的售票处站着。平时我们主要负责游泳池内的人员安全，还会检查游泳池内的卫生情况。我平时主要是负责游泳池内的卫生和人员安全，而且我们平常会分配每人的看管区域。2019年5月21日下午上班时，因人少而且只有三个救生员上班，没有分区域，所以整个游泳池都要看管。我当时上班时，见到溺水女子在浅水区内游玩，事后我见到她当时身体半浮在水中，脸部向下，于是我马上过去并和在场人员一起把该溺水女子救上来，并马上对该溺水女子做应急抢救，同时叫在场的另一名救生员阿叔打电话叫救护车到来。我当时没有见到该女子有受伤的事情出现。当时我和阿叔也在现场处，而且发现该女子溺水时，我正在抢救的过程中，郑大航刚好回到游泳池内。发现女子溺水时，郑大航刚好离开了游泳池，阿叔刚好走到门口售票处查看人员的情况，我当时就在儿童池处巡查。我当时所在的儿童池和该女子溺水地点约有十米左右，阿叔所在的位置和该女子溺水地点约十五米左右。当时所在的儿童池位置可以看到该女子溺水的地方。该溺水女子是会游泳的，我当时见过她游泳。”梁树森于2019年5月21日的询问笔录陈述：“我是过去帮忙收票、验票和收拾卫生的。2019年5月21日16时25分许，我来到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游泳池帮忙，来了以后坐在男更衣室门口旁边（门口的验票箱旁边），当时游泳池内只有四个人在游泳。到17时许有一名女子说有人溺水了，一名救生员很快赶到有人溺水的位置，当时溺水的人已经被在场游泳的其他人捞到泳池边上。救生员给溺水的女子做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同时我打了120求救。过了一会120到场给溺水的女子施救。发生溺水的位置在浅水区，在划分浅水区和深水区的浮标旁边，靠近网球场的位置，旁边就是上水的扶梯。当时在场游泳的有4人，三女一男。我过去帮忙收票、验票和收拾卫生。事发时有两名救生员上班、在岗，但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事发时救生员在售票处，距离溺水人员的位置约十几米。当时在场游泳的其他人把溺水人员拉上岸，有一名救生员给溺水人员施救。我不知道另一名救生员去哪里了。”郑大航于2019年5月21日的询问笔录陈述：“我在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游泳池工作……2019年5月21日早上的时候我发现这个天气在下雨不适合开放泳池，于是我就没开泳池的门，并通知所有的救生员不用上班，后来有业主投诉，说要去游泳，15时我一名救生员阿敬把泳池门打开之后叫了两名救生员过来上班，然后我就出去了。直到17时40分许，我回到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游泳池，刚回来就看到一堆人在泳池周围围着，120、110的人都在，我就过去看了看，发现有人溺水了……案发时我出去办私事，已经和另一名救生员阿敬说好了让他帮忙看一下泳池。平时一共三个救生员负责泳池的安全：我、阿敬和阿国。都有救生员证和游泳证。出事时只有阿敬在上班，我出去了，另一名救生员阿国也还没过来。……溺水的妇女是业主，不需要买票，免费入场。”郑大航于2019年5月22日的补充询问笔录陈述：“泳池日常工作中有5名救生员在上班。案发时有三名救生员在上班，我还有阿敬，还有阿国。我当时出去办了私事，他们都在救生台的椅子旁边坐着。平时我是主要负责泳池管理还有人身安全工作，一般都是三人坐在救生台椅子上看着下面游泳人员安全情况，剩下两人在泳池边上巡视。除了我不在现场，阿国当时也不在现场，领导当时安排他出去搬东西，救生台是剩下阿敬在。……我离开泳池时只有阿敬一名救生员在场。该女子溺水时包括溺水者一共有六名人员在场，其中一名人员是救生员阿敬，还有一名售票员。救生员阿敬对溺水者做了心脏按压和人工呼吸。”莫益泳于2019年5月22日的询问笔录陈述：“我本人经营中山市三乡镇腾辉会计有限公司，同时负责乐怡体育文化有限公司日常的相关大小事务。雅居乐一期会所游泳池于2019年5月1日被乐怡体育文化有限公司承包下来。承包游泳池的同时已经购买公众责任险。……有人溺水当天有三名救生员在上班，据了解，当时一名救生员已经在游泳池处巡查，而且发现该女子溺水时，马上对该女子进行应急抢救。游泳池处没有监控。”赵元波于2019年5月22日的询问笔录陈述：“我是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游泳池负责人。该游泳池外包单位法人是陈青兰。2019年5月21日16时50分许，我当时在三乡镇御龙山公司开会，我收到同事的电话，说雅居乐一期花园游泳池有人溺水，之后我开车赶回现场，到了的时候大约17时05分许，我到达现场后发现120和110人员已经在现场救治溺水者，后我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上级领导报备溺水情况，同时和治安人员协助120和110人员在现场救治，救治同时也协助游泳池的外包单位进行现场维护……该游泳池有相关经营许可证及卫生许可证。我负责整个雅居乐花园所有会所的工作，每日都有安排人到游泳池外包单位检查工作。在我单位从事救生员均有游泳资格证书及救生员证书……我来到现场发现有3到4名救生员还有120和110人员都在现场。”赵元波于2019年5月27日的补充询问笔录陈述：“乐怡公司于2019年5月1日开始承包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游泳池。乐怡公司有为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游泳池购买了公众责任险，是在都邦保险投保的。郑成壮、苏腾胜和黄恒翔他们以前夏天都有租用我们公司的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游泳池教小孩子游泳，平时都是郑成壮和我们公司交涉有关租用场地的事宜。”荣建坤于2019年5月22日的询问笔录陈述：“我是池春连的儿子，我于2019年5月21日17时许接到我爸的电话，说我妈在雅居乐一期花园游泳池溺水出事了。我赶到现场后发现我妈已经没有知觉，手脚发黑，手脚冰冷，肚子发张，现场有120医生在抢救我的母亲，医生抢救一段时间后就告诉我爸说时隔很长无法抢救回来，我就再次跟医生说尽量抢救我妈，医生抢救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告诉我说我母亲已经溺水太长时间脑部已经缺氧，宣布抢救无效，之后就通知了刑警队来保护现场。我的母亲会游泳，身体状况一直都很好。医生最后告诉我说我母亲是因为溺水时间太长导致腹部积水太多，脑部已经缺氧，无法抢救，对她游泳溺水身亡的死因没有异议。”容华坚于2019年5月22日的询问笔录陈述：“池春连是我的妻子，住在中山市**************。2019年5月21日16时50分，我老婆的朋友打电话跟我说她在雅居乐花园会所游泳池溺水出事，让我马上过去。我到现场后发现有120医生在抢救我的妻子。抢救了一段时间后，医生跟我说她已经时隔很长时间无法抢救回来。我跟医生说尽量要抢救，医生继续抢救大概半个小时，最后宣布无法抢救，后来就通知刑警队来保护现场。池春连会游泳，他的身体都没有问题，我对我妻子的死因游泳溺水身亡没有异议。”陈青兰于2019年5月26日的询问笔录陈述：“我是雅居乐一期会所游泳池承包的中山市乐怡体育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雅居乐一期会所游泳池的实际经营者。……场地管理总服务费（含税金额）51000元、履约保证金100000元还没有支付给雅居乐雅生活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我自2014年承包经营该游泳池……每年签合同缴纳的费用都是我一个人出资的。……承包游泳池后安排了我表弟郑大航和我舅舅郑成壮负责具体经营管理该游泳池。郑大航专职负责经营该游泳池，他在外面没有从事其他工作；郑成壮在中山市三乡镇博爱中学当体育老师。我本人也有参与该游泳池的日常经营管理。……泳池对外营业时，持有雅居乐业主卡且该业主卡有照片的居民，可以免费进入游泳池游泳。持有雅居乐业主卡但该业主卡上没有照片的居民，按成年人每次缴纳10元、儿童每次缴纳7元的标准，缴纳费用后方可进入游泳池游泳。上述两种业主卡不局限于本人持有……游泳池有张贴一些预防溺水等安全事故的温馨提示语或标语牌；我承包经营该泳池在营业期间，有招聘5名救生员，并要求郑大航、郑成壮做好经营管理工作，在泳池对外营业期间时，5名救生员要在岗在位。2019年5月21日，雅居乐一期会所游泳池发生群众溺水时，我不清楚有无救生员在岗，因为我当时没在现场。……救生员都要考救生员证方可上岗，5名救生员都有救生员证。据郑大航反映，该溺水的妇女是持雅居乐业主卡（该卡有照片的）免费进入游泳池游泳。”2019年5月22日原告荣建坤就池春连于2019年5月21日在涉案泳池死亡事宜向中山市三乡镇政府信访，要求雅居乐公司法人及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的责任人协商处理赔偿。2019年5月28日，被告陈青兰提出《关于池春连于2019年5月21日在中山市*********期小区游泳池意外身亡案件的意见》，该意见书载有：一、乐怡公司对池春连于2019年5月21日在游泳池意外身亡深表痛心，对家属表示慰问。二、为妥善解决善后事宜，乐怡公司愿意在合法、自愿的原则基础上，配合谷都派出所和三乡镇综治维稳办的主持调解工作。三、不管家属提出150万还是90万元赔偿的诉求，乐怡公司都能理解，但不能接受。希望家属明确是按过错赔偿还是按人道主义赔偿主张。四、乐怡公司与雅居乐物业公司之间是委托经营管理关系，属于内部法律关系。雅居乐物业公司、乐怡公司均购买了有关保险，为了更有效解决相关问题，希望调解部门要求相关人员到位一起协调处理。五、因保险条款涉及死亡原因，希望相关职能部门查清池春连死亡原因（溺水、自身体质或其他原因）。六、若各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调解，乐怡公司同意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容建坤等三人称误工费指受害人广西的兄弟姐妹池国平、池易曼、池龙彪为处理丧葬事务期间产生，没有上述三人的收入证明；交通费、住宿费均没有票据证实，请求法院酌情处理。容建坤等三人主张，雅居乐公司将涉案泳池委托给乐怡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二公司共同经营的游泳池场所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是引发溺水事故造成池春连死亡的直接、全部的原因。郑成壮担任乐怡公司监事，对公司经营管理不善，是乐怡公司经营出现重大安全隐患、安全事故的直接责任人。陈青兰是乐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对公司经营出现重大安全隐患负有领导责任，故四被告应对池春连的死亡承担全部的连带赔偿责任。雅居乐公司辩称，被告雅居乐公司已将涉案游泳池承包给了乐怡公司经营，本案所涉溺水事件与雅居乐公司无关，雅居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无直接、充足的证据证实池春连系溺水身亡。即使雅居乐公司如需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额的范围内承担。乐怡公司辩称，乐怡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雅居乐公司委托乐怡公司管理涉案游泳池，即使乐怡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已尽安全保障义务，导致意外事故的发生时池春连自身原因所致，故乐怡公司无需担责；因池春连为农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抚养费以张秀坤实际居住的广西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付来计算；容建坤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因乐怡公司对池春连的死亡不存在过错，故不应由乐怡公司承担；容建坤主张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过高，且无证据证明，应依法驳回。陈青兰辩称，乐怡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不应由陈青兰个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郑成壮辩称其是乐怡公司的监事，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容建坤提交的户口簿及中山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池春连于1993年8月1日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迁入中山市，其与容华坚系夫妻关系，荣建坤系容华坚、池春连唯一的儿子。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张秀坤于1947年4月3日出生，为大桥村村民，其与池福海（已故）共生育二儿三女，分别为：池晖龙（已故）、池龙彪、池春连、池雪梅、池雪芳。荣建坤于2018年11月30日通过买卖方式取得位于中山市********御龙山花园3期2阶段10幢1201房房地产。该小区的物业服务管理单位为雅居乐公司。容春连主张，其不清楚池春连进入游泳池是持卡进入还是交费后进去，但池春连是持有中山市三乡镇御龙山的业主卡，池春连只有该小区的业主卡。雅居乐公司主张，持有雅居乐业主卡的业主针对中山市*****乐一期业主是可以免费进入涉案泳池游泳。乐怡公司、陈青兰均主张，如果持有中山市*****乐一期业主卡的业主可以免费进入涉案泳池游泳，否则需收费；据了解，池春连为冒充他人持卡进入涉案泳池游泳。乐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邢福敬等人的救生员证件，其中邢福敬于2016年6月10日取得该证，职业工种及等级为游泳救生员。一审诉讼过程中，容建坤等三人明确要求雅居乐公司、乐怡公司、陈青兰、郑成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从雅居乐公司与乐怡公司签订《[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泳池]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来看，雅居乐公司将涉案泳池交由乐怡公司经营管理，约定有承包经营期限，乐怡公司向雅居乐公司支付管理费用，由乐怡公司负责配置泳池的安全设施及负责游泳人员的安全。据此，双方签订的合同虽名义上为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实际上为承包经营合同，雅居乐公司系将涉案泳池交由乐怡公司承包经营。因此，乐怡公司辩称其与雅居乐公司之间为委托代理关系，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乐怡公司作为雅居乐花园一期会所泳池的经营管理者，应当保障泳池内游泳者的安全。游泳系高危险性体育项目。根据《经营高危险体育项目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规定，经营高危险性体育项目实施行政许可，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体育主管部门申请许可证。乐怡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经营范围有游泳场馆经营管理，但其未取得《高危险体育项目许可证》，故乐怡公司不具备合法的经营游泳池的主体资格。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体育场所开放条件与技术要求》的规定，水面面积250平方米的游泳池至少配备固定水上救生员2人，250平方米以上的，按面积每增加250平方米以内，增加1人的比例配备固定水上救生员；至少有流动救生员1人、医务人员1名。综合陈新华、朱柏浩、刘翠翠、邢福敬等人陈述可知，事发时现场只有一名救生员在岗，且游泳池救生台上没有救生员在岗。在其他游客发现池春连溺水呼叫后，乐怡公司的救生员才赶过来进行施救。乐怡公司未有及时发现池春连的溺水，以致错失了抢救池春连的时机。因此，对于池春连的溺亡，乐怡公司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较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过错责任。然而，并非是乐怡公司过错行为直接导致池春连溺水的发生。池春连会游泳，之前也曾到过涉案泳池游泳。事发前池春连是持业主卡进入涉案泳池。根据事发在场人员陈新华、朱柏浩、刘翠翠三人的陈述，池春连会游蛙泳，池春连溺水的具体位置在泳池浅水区，水深不到1.2米；池春连溺水前没有呼叫求救和挣扎。陈新华、朱柏浩、刘翠翠三人均为事发现场的游客，与各方之间无利害关系，且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为三人的陈述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除非有突发异常状况出现，身高1米6会游泳的成年人一般不会在游泳池水深1米2处溺死。池春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其身体状况有基本认知，亦应对游泳危险性有充分认识。池春连的溺亡与其疏于安全防范等自身因素直接相关。因此，容建坤诉求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量本案事件发生，以及乐怡公司的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乐怡公司对池春连的溺亡承担40%赔偿责任。雅居乐公司在明知乐怡公司未取得《高危险体育项目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涉案泳池承包给乐怡公司经营，对池春连溺亡的损害后果，雅居乐公司与乐怡公司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乐怡公司为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陈青兰，陈青兰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陈青兰应对乐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郑成壮为乐怡公司监事。容建坤提交的证据未能证实其为乐怡公司实际经营管理人及事故的直接责任人，故要求郑成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雅居乐公司辩称如其需承担赔偿责任，也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金额的范围内承担。因容建坤等四人仅诉求雅居乐公司、乐怡公司陈青兰、郑成壮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且雅居乐公司与第三人人寿深圳分公司为保险合同关系，故雅居乐公司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雅居乐公司与第三人人寿深圳分公司，以及乐怡公司与第三人都邦中山支公司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1.死亡赔偿金。池春连已于1993年迁户口至中山市，容建坤要求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标准》中相关标准，死亡赔偿金为841320元（42066元/年×20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鉴于池春连系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容建坤等三人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并无不当，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标准》中相关标准，结合被抚养人年龄及子女的情况，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0315.35元（15411元/年×7年零317天÷4）。3.丧葬费。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标准》中相关标准，丧葬费为53289.5元（106579元/年÷12个月×6个月），现容建坤等主张丧葬费为37014元，系对自身权利处分，于法无悖。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因容建坤未提交误工收入减少的证明、住宿费发票及交通费发票，一审法院酌定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合计10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968649.35元（841320元+30315.35元+37014元+10000元+50000元），由乐怡公司、雅居乐公司共同承担40%即387459.74元（968649.35元×40%），其余的损失部分由容建坤等三人自行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乐怡公司、雅居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容建坤、容华坚、张秀坤支付赔偿款387459.74元；二、陈青兰对乐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容建坤、容华坚、张秀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42元，由负担8156元，由乐怡公司、雅居乐公司、陈青兰负担5386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乐怡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陈青兰一人。雅居乐公司与乐怡公司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上附有案涉泳池的平面图，平面图显示案涉泳池长30米，宽25米，含儿童池在内面积约700余平方米，合同条款的5.13、5.17约定乐怡公司承担对合同第三人人身或财产造成的损失，承担经营风险和责任。诉讼过程中，雅居乐公司与乐怡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通过公告或其他形式向业主和社会告知游泳池转由后者经营，乐怡公司也未自行挂牌经营。一审判决后，雅居乐公司提交了上诉状，但经法院通知未在限定时间内缴纳上诉费，至二审通知的开庭调查时仍未缴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纠纷，现就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内容综合分析如下：一、关于池春连的死亡原因问题。本案池春连死因虽未经尸检认定，但一审时容建坤等三人提交了相关死亡医学证明，结合事故发生和抢救过程，足以认定池春连系于2019年5月21日在案涉泳池游泳时不慎溺水身亡，乐怡公司关于池春连死因不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事故发生位置池水较浅，但不能成为排除出现溺水可能的理由，在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某种外力因素或自身体质原因导致池春连失控溺水的情况下，本案应认定池春连在浅水区游泳时出现溺水是其个人的疏忽大意所致，其因溺水死亡，但泳池的救生人员未能及时发现其溺水情况并及时施救，泳池的经营管理者应当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认为，由于本案池春连的溺水情况是因自身直接造成，事发泳池区域较浅，因池春连在此区域正常活动时救生人员不需干涉，而溺水自身和溺水致死存在的一定的法医学上的复杂性，没有相关尸检资料可籍以判断池春连溺水当时的具体情况，现有证人证言反映在场人员均没有听到其溺水前后有求救声或较明显挣扎的情况，所以根据现有证据虽然足以认定泳池的经营管理者存在事发时救生员人数不足且履行职责不到位、发现溺水情况不够及时等问题，但尚不足以得出泳池经营管理一方应当对池春连的死亡承担主要责任的结论，一审法院确定泳池经营管理者承担40%的赔偿责任妥当，与经营管理方的安全保障义务履行失位情况相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本案赔偿义务主体的认定问题。首先，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雅居乐公司与乐怡公司的合同关系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是正确的，理由在于：1.乐怡公司系以交纳场地管理服务费的形式从物业管理公司处而非全体业主或业主委员会处取得案涉游泳池一定期限的直接经营权；2.雅居乐公司系案涉游泳池所在住宅小区的物业服务公司，其对游泳池的经营权系建立在与业主间的物业服务关系之上，现有证据证明反映雅居乐公司并未放弃、转让案涉游泳池的经营权，该泳池的经营权仍归属于雅居乐公司；3.雅居乐公司与乐怡公司均未通过公告或其他形式向业主和社会告知游泳池转由后者经营，乐怡公司也未自行挂牌经营，说明乐怡公司仍系以雅居乐公司名义经营，因此足以认定两公司之间构成承包经营合同关系，承包人来自雅居乐外部，且属法人承包经营；其次，根据对以上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的认定，可进一步认定雅居乐公司仍是案涉游泳池这一经营场所事故发生时的安全保障义务人，其应作为经营管理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乐怡公司作为外部承包人，事发时直接经营管理案涉泳池，其在与雅居乐公司的合同中也承诺对经营过程造成的损害承担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其与雅居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这一处理结果并无不妥，两公司在赔偿责任履行完毕之后方可另行处理双方责任的内部最终承担问题，容建坤一方是否要求本案保险公司承担责任亦不影响该两公司民事责任的承担。需要说明的是：1.根据前述对雅居乐公司与乐怡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认定，本院认为乐怡公司在承包经营过程中是否再行独立办理专门的高危性体育项目经营许可证与本案安全保障义务履行的认定并无关联，一审法院对雅居乐公司、乐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中关于前述许可证的部分判断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如前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该二公司应承担的40%的赔偿责任与其救生人员人数不足、履行职责不足等保障义务履行缺失情况相当，不需变动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2.本院认为，虽然事发时池春连系持他人业主卡免费进入，但是正如前述该泳池是雅居乐公司基于物业服务关系进行经营管理，双方并非一般意见上的无偿服务关系，且审查泳客资格的权利属于泳池经营管理方，池春连既经审查进入泳池活动即具备适格泳客的一切权利；3.案涉泳池面积较大，实时救生人员人数的安排主要应考虑泳池的面积，本案救生员未能尽早发现池春连的溺水情况除救生员可能存在不负责任、马虎大意的情况外，并不能排除因当时救生人员少造成安全监控距离较远、面积较大的救生措施不足的存在，乐怡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4.雅居乐公司虽提交了上诉状，但经法院通知未在限定时间内缴纳上诉费，至二审通知的开庭调查时仍未缴纳，本院按其撤回上诉处理；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乐怡公司是陈青兰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陈青兰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乐怡公司的前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容建坤等三人主张郑成壮应作为乐怡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综上，容建坤、容华坚、张秀坤、乐怡公司、陈青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42元，由容建坤、容华坚、张秀坤负担8156元。中山市乐怡体育文化有限公司、陈青兰负担5386元。容建坤、容华坚、张秀坤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0元，本院向其退回3394元；中山市乐怡体育文化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112元，本院向其退回17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