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522民初350号 原告:蒋德宣，男，汉族，1970年12月12日出生，贵州省息烽县人，住贵州省息烽县。 委托代理人：陈顺，系贵州黔成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西夏墅镇镇南东路236号。 法定代表人：谢国伟，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苏金星，系江苏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经济开发区（县文峰办事处三角社区杨柳塘）。 法定代表人：段志广，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戴方婕，系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雷岚，系公司员工。 被告：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江东路70号。 法定代表人：吴光美，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华小雪，系公司职工。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东津新区南山路1号。 法定代表人：胡二甫，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志，系公司员工。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第三人：陈春，男，彝族，1981年9月2日出生，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 原告蒋德宣与被告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常州泰丰公司”）、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下称“黔希煤化工”）、东华工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东华公司”）、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化六建公司”）及第三人陈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2020年2月27日，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院依法扣除审限100天。2020年6月8日，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汪霄朋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德宣委托代理人陈顺，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委托代理人苏金星，被告黔希煤化工委托代理人戴方婕、雷岚及第三人陈春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被告化六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在湖北、东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安徽，本案原定使用贵州移动微法院开庭审理，庭审时因系统原因导致被告东华公司委托代理人华小雪及被告化六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志未能到庭参加诉讼。经询问，被告东华公司、化六建公司表示不需另行开庭，其相关意见与黔西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2民初412号案件一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德宣诉称：2013年9月28日，原告蒋德宣与被告常州泰丰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原告的承包范围、承包工程执行单价及工程工期为100天。工程最后决算按图纸工程量规则结算，工程量执行贵州省建筑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及结算办法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蒋德宣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应支付原告工程款5443030.00元，现尚欠原告工程款140万元未支付。其次，原告蒋德宣虽系无建设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其所参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于支持。本案中，原告承建的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故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140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被告黔希煤化工、东华公司、化六建公司依法应当在各自所欠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蒋德宣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综上，请求判令：一、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支付原告蒋德宣工程款140万元；二、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以欠付工程款14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5%的标准支付所欠工程款利息（从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被告黔希煤化工、化六建公司、东华公司在各自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蒋德宣承担给付义务；四、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于2013年9月28日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由原告蒋德宣承包常州泰丰公司承建的热电装置土建工程； 3、《承诺书》原件1份、《蒋德萱土建工程结算书》原件1份，证明原告为实际施工人，所完成的工程量经决算总价款为5443030.00元； 4、《工程用款审批单》复印件、《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复印件、《付款通知书》复印件，证明：（1）常州泰丰公司向蒋德宣施工班组柳忠富支付过部分工程款；（2）常州泰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谢国伟曾向原告蒋德宣转账支付过案涉工程款； 5、《黔西县工业百千万工程联席会议纪要》原件、《工程结算编制报告》正文原件，证明蒋德宣于2014年4月承接了化六建外观廊基础工程，后蒋德宣依约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该工程因争议后经评估工程款为843038.03元，化六建公司曾支付过蒋德宣该工程部分工程进度款； 6、《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复印件，证明第三人陈春于2014年9月18日与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徐留新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由徐留新将其承包的热电装置A标段除氧煤仓间室内内墙涂料工程承包给第三人陈春，常州泰丰公司向第三人陈春支付过内墙涂料工程工程款； 7、中国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一份12页，证明被告常州泰丰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 被告常州泰丰公司辩称：首先，案涉项目系徐留新私刻公章签订，合同并未成立。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与原告蒋德宣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此次纠纷系徐留新私刻公章导致，与常州泰丰公司无关。其次，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其余答辩意见与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蒋德宣案件付款明细，证明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已支付蒋德宣5443687.00元，已实际付清款项，其中，被告常州泰丰公司的付款方式存在现金、承兑支票、徐留新转账、王昭洲转账等。 被告黔希煤化工辩称：1、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是否欠付原告工程款以法院查明事实为准；2、被告黔希煤化工仅与被告东华公司成立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被告黔希煤化工一直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付款。故原告要求被告黔希煤化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黔希煤化工的诉讼请求。 被告黔希煤化工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被告东华公司辩称：东华公司与原告蒋德宣无合同及法律关系，且东华公司与化六建公司的建筑工程款已按照合同约定的进度及支付比例支付了相应款项，东华公司已履行了合同支付义务，东华公司对原告无工程款支付义务，不应被列为本案被告。 被告东华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018CR-C-02-21），证明2013年8月28日，被告东华公司就黔西煤化工30万/年吨乙二醇项目土建工程A标段的施工工程与化六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主体为东华公司与化六建公司，对双方权利义务也有明确约定； 2、工程款支付凭证，证明被告东华公司已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依约支付合同工程款，东华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支付比例向化六建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 被告化六建公司辩称：1、本案合同相对人为常州泰丰公司，徐留新为常州泰丰公司项目负责人，常州泰丰公司为徐留新缴纳社保等保险，双方构成劳务合同关系，化六建公司从未任命徐留新为项目副经理，常州泰丰公司所述不属实。2、涉案工程化六建公司分包给常州泰丰公司，徐留新以常州泰丰公司名义承包工程，事先得到了常州泰丰公司授权，事后得到了常州泰丰公司追认，徐留新虽然刻制项目部印章，签订合同，私刻财务部印章，设立账户，其行为仅仅是为了承包工程中的便利。虽然徐留新以私刻公章罪被追究刑事责任，但不能免除常州泰丰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分包主体责任。3、化六建公司对原告所请求的款项无需承担付款责任。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化六建公司的诉请。 被告化六建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三方协议），证明常州泰丰公司（甲方）、蒋德宣（乙方）与化六建公司（丙方）签订了该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无论是否出现丙方直接安排其他队伍施工的现象，甲乙双方均应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办理结算和申索费用，与丙方无关。故关于结算和费用的支付，三方已经达成协议，该协议已免除被告化六建公司付款责任；该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 2、付款登记表，证明化六建公司代常州泰丰公司向原告所雇佣工人王小石发放工资3480元，向柳忠富发放工资78046.00元，上述款项合计81526.00元，应当从原告的请求款中予以扣除。 第三人陈春述称：第三人陈春领取的款项是涉及陈春与徐留新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所涉及的工程款，陈春领取的工程款与蒋德宣无关。 第三人陈春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原件，证明第三人陈春与徐留新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陈春领取的款项是陈春自己的工程款。 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如下： 1、黔西法院（2019）黔0522民初412号案件庭审笔录； 2、2019年11月1日被告东华公司出具的《东华公司关于在蒋德宣一案中与化六建公司工程款问题的说明》； 3、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的《说明》； 4、2019年12月1日对徐留新的的谈话笔录； 5、2019年12月13日对陈春的谈话笔录及照片8张； 6、2019年10月28日对陈春的谈话笔录。 经质证，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对原告出示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公章为假公章，合同未成立，常州泰丰公司与原告蒋德宣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对第3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承诺书上并无常州泰丰公司盖章，仅有徐留新和蒋德宣签字，并不能代表蒋德宣是实际施工人；对于结算书而言，根据合同约定，模板应按照38元/平方米计算，不改变工程量的情况下，模板制作价格为898776.00元，钢筋应按照680元/吨计算，而不是700元/吨计算，应为977772.00元；对于东华安排加班项的16万元，因未实际安排加班，被告东华公司未实际向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付款，且进行了罚款，故应予以扣除；对于序号23“电信管线”项，系徐留新以常州泰丰公司名义承建的“厂前区电信套管、电力电缆工程”，并不在化六建的承包范围内，应予以扣除；对第4组证据无异议，恰好证明柳忠富的收款应视为原告蒋德宣收款，但原告蒋德宣未提供全部付款凭证；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仅能说明原告蒋德宣承包了化六建外管廊工程施工，不再本案涉案工程范围内，与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无关，且《工程结算编制报告》反映的事实与原告陈述不一致；对第6组证据不予认可，《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仅有徐留新和陈春签字，对效力不予认可；其次，陈春曾明确表示其是原告蒋德宣施工队队长，现场事宜由其处理，向他转账是用来支付工人工资，故陈春的行为是代表蒋德宣，向陈春支付款项的行为应视为向蒋德宣支付；对第7组证据有异议，原告提供的该份证据标明尾号为9125的账户系被告常州泰丰公司财务人员王昭洲账户。另外，根据真实记载，2014年10月15日有一笔504475.95元的转账是在2014年10月14日的收据签订后当即转账，因银行系统延迟导致到账时间为2014年10月15日，且原告蒋德宣认可2014年10月10日有转账行为。 被告黔希煤化工对原告出示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第2、3、5、6、7组证据认为因黔西煤化工未实际参与，无法质证；对第4组证据因系复印件，三性有异议，被告常州泰丰是否欠付工程款由法院核实。 被告东华公司对原告出示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第2、3、4、5、6、7组证据因东华公司对原告蒋德宣的工程不知情，无法质证。 被告化六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为，该合同可以证明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合同相对人；对第3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时认为原告与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之间的结算与化六建公司无关；对第4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能证明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是案涉工程实际履行人，但原告仅提供了部分转账依据，不能显示完整的付款情况；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系有关外管廊基础的，与本案无关，且关于外管廊基础被告化六建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与化六建公司无关，化六建公司从未向原告支付过进度款；对第6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该协议与化六建公司无关，对第7组证据无异议，认为足以证明案涉合同相对人为常州泰丰公司。 原告对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出示的证据有异议，认为：1、该付款明细上蒋德宣签字部分中的2014年1月7日的30万元在收据上体现为30万元，多计算了20万元，原告仅认可10万元；对于2014年2月10日的3万元不予认可，收据上蒋德宣的签名非本人所签；对2014年10月21日的123.50万元的收据中的涉及2014年10月10日的50万元不予认可，该50万元与2014年10月14日的收据中的50万元系同一笔转账；对2015年1月31日罗昌磊领取的5万元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罗昌磊系外管廊基础施工班组人员，其领取的款项系化六建公司支付给蒋德宣的外管廊基础工程款；对蒋德宣签字的其余款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领取的款项中有83万元系被告化六建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外管廊基础工程款，收据上体现的付款方为被告化六建公司，不是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2、对于第三人陈春签字领取的款项461900.00元，原告蒋德宣不清楚陈春是否收取该款项，且陈春的领款也与本案无关；陈春于2014年9月18日与徐留新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由徐留新将其承包的热电装置A标段除痒煤仓间内墙涂料工程承包给陈春，陈春领取的款项系其自己的工程款，与本案无关；3、对于柳忠富签字领取的款项，全部予以认可，但是对于《贵阳公司12月份委托付款清单》中所列款项，因无蒋德宣或柳忠富签名，不予认可。 被告黔西煤化工对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出示的证据认为其不知情。 被告东华公司对于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出示的证据认为其不知情，无法质证。 被告化六建公司对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出示的证据有异议，认为:1、被告常州泰丰公司的付款，部分通过其公司账户支付，部分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账户支付，足以证明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2、部分款项收据冒用被告化六建公司名义作出，未经化六建公司授权和许可，系违法行为。 第三人陈春对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出示的证据有异议，认为其签字领款属实，但是其领取的款项是其承包的内墙涂料工程所涉及的款项及部分未在合同范围内的零星工程及清理卫生等的费用，对于其他人领取的款项陈春不知情。 原告对被告东华公司出示证据无异议，认为恰好证明案涉工程已经交付使用。 被告常州泰丰公司认为被告东华公司出示的证据其不清楚具体情况。 被告黔希煤化工及第三人陈春对被告东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化六建公司对被告东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中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东华公司已向被告化六建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但具体金额应以双方财务对账为准。 原告对被告化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化六建公司应在欠付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向原告付款的责任，且该证据恰好证明内墙涂料工程系陈春个人承包施工。 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对被告化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的内容恰好证明了陈春是代替蒋德宣签订的内墙涂抹工程合同，因此陈春主张的其收款是其自己领取的款项不属实，且该协议代表方由蒋德宣和陈春共同签名，足以证明陈春和蒋德宣共同承包案涉工程。 被告东华公司对被告化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认为其不知情，无法质证。 被告黔希煤化工及第三人陈春对被告化六建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陈春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且认为在原告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复印件与第三人陈春提供的原件不一致时，应以原件为准，且原告提供的复印件除了原告代理人在该复印件上添加部分信息外，其余内容完全一致。 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对第三人陈春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且陈春与徐留新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范围是汽机房、除痒煤仓间的涂料工程，但根据现场情况，内外墙抹灰时间为2015年7、8月份，则陈春在2015年7月份之前的领款应视为陈春代蒋德宣领取的款项，且陈春在2019年10月28日对法院的谈话笔录中明确表示他是项目施工队队长，现场工资由其发放处理，徐留新对其转款是用于发放工人工资。 被告黔希煤化工、东华公司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认为其不知情。 被告化六建公司对第三人陈春提供的证据有异议，认为陈春仅仅提供了合同，无相关结算依据，结合被告化六建公司提供的《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三方协议）上均有蒋德宣和陈春签名，应认定为蒋德宣与陈春的工程量是混合的。 对本院依职权出示证据，各方质证意见如下：对第1组证据各方均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原告方不予认可，认为系东华公司单方出具，不能证明其已足额支付工程款；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黔希煤化工有异议，认为应以其出具的付款说明为准；东华公司无异议，化六建公司认为东华公司的付款金额应以双方的财务核对为准，第三人陈春认为其不清楚；对第3组证据原告不认可，认为系黔希煤化工单方出具，不能证明已足额付款；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黔希煤化工无异议；被告东华公司无异议，被告化六建公司认为其无法核实，请求法院依法核实，第三人陈春认为其不知情；对第4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陈春认为案涉工程已经实际使用，不存在未完工情形，工程款已经徐留新与蒋德宣进行结算，结算单合法有效；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对徐留新所陈述内容有异议，认为徐留新并未向常州泰丰公司提交所有资料，认可徐留新提出的蒋德宣还有20%的工程量未完成；被告黔希煤化工认为其不知情，不予质证；被告东华公司认为其不知情，无法质证，被告化六建公司认为徐留新的谈话笔录证明了案涉工程分包方系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且原告已承诺放弃向化六建公司主张欠款，故本案工程款应由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承担；对第5组证据原告及第三人陈春均无异议；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无异议；被告黔希煤化工对陈春的谈话笔录认为其不知情，对照片无异议；被告东华公司认为对陈春的谈话笔录其不知情，对照片无异议；被告化六建公司认为陈春的谈话笔录及现场照片可以印证被告化六建公司代发工人工资的真实性；对于第6组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常州泰丰公司认为陈春的陈述表明对陈春的付款应视为对蒋德宣的付款；被告黔希煤化工认为其不知情，无法质证；被告东华公司认为其不知情，不予质证，被告化六建公司认为该谈话笔录印证了被告化六建公司代发工人工资的真实性。 经本院认证,对于原告出示的第1、2、3、4、7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5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原告出示的第6组证据，结合第三人陈春提供的证据原件，本院对第三人陈春提供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出示的证据，本院认定编号为3050005324057462的银行承兑汇票上的10万元包含在2014年1月27日蒋德宣签字的30万元款项中；2015年8月20日陈春签字领取的3万元，工程用款审批单上领导审批处注明为“涂料工人生活费”、2015年10月28日陈春签字领取的2万元，工程用款审批单上用款事由处注明为“支付内墙涂料（工资及涂料）”以及工程审批单上用款单位出为“陈春”的6万元，上述费用本院不予认可为第三人陈春代原告蒋德宣领取的工程款，对于第三人陈春领取的其余工程款，结合本院对陈春的谈话笔录中其认可其是案涉工程施工队队长、负责现场质量监督、安全管理、工人工资发放的陈述，本院视为其代替蒋德宣领取的工程款；对于罗昌磊领取的工程款5万元，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案涉工程无关，因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定罗昌磊领取的5万元为代蒋德宣领取的案涉工程款；对于名称为《贵阳公司12月份委托付款清单》上明确的金额，因无相关人员签名，也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东华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及被告化六建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东华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结合本院依职权出示的第二、三组证据，被告东华公司与化六建公司各自认可的被告东华公司对华六建公司的付款金额存在差异，但双方认可的金额均达到双方的合同约定。对被告化六建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14日，黔希煤化工作为发包人（业主）与作为承包人（承包商）的被告东华公司签订《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0万/年吨乙二醇项目EPC(设计、采购、施工、开车服务)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EX-201101）》，约定由东华公司承包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工程，工程建设地点为贵州省黔西县；工程承包方式为工程设计、采购及施工工程、开车服务总承包。合同工期为26个月；合同价格暂定为304710.00万元。合同第12条“合同价格确定、支付”第12.2.1“付款总则”约定：（1）合同签订10日内，业主收到承包商履约保函后10日内向承包商支付实际采购成本总额的10%作为预付款；（3）、合同装置机械竣工之日起28日内，支付至实际采购成本总额的80%;(4)合同装置性能考核合格后办理合同决算，按决算金额扣除10%质保金和10%的审计预留款后的余额支付给承包商。2013年8月28日，被告东华公司作为承包商就其承包的黔希煤化工3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工程土建工程A标段与作为分承包商的被告化六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018CR-C-02-21）,合同约定合同工期为320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为3170万元。合同第6条“合同价款与支付”第6.4.6约定：本工程承包商在累计支付至合同价款80%时，承包商暂停支付；完成工程机械竣工后，承包商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5%，完成竣工验收且竣工资料符合验收要求并移交后，同时承包商公司总部完成对本项目的内部审计后承包商支付至总应付款额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28天内一次付清，不计利息。2013年10月20日，化六建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就其承包的涉黔希煤化工3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工程与作为承包方（乙方）的常州泰丰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合同加盖有中国化学工程第六建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徐留新伪造的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黔西项目经理部印章，徐留新在常州泰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9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工程价款暂估价为800万元。合同第9条“拨款”第9.1项拨款方式约定：乙方按月报进度统计表（每月25日前），经甲方现场代表及有关部门会签审核后，按月支付进度款（扣供材料款及其他费用）。拨款和材料款累积达80%时，甲方将停止拨款。2013年9月28日，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蒋德宣签订《贵州黔希煤化工30万吨/年乙二醇工程热点装置工程土建工程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工程名称为：甲方装置区总包范围内土建工程；承包范围：钢筋、模板、砼、脚手架；合同第二条约定工期为100天（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1月10日），合同对合同价款、双方责任、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七条“工程价款的拨付与结算”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支付甲方五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工程主体结构封顶，甲方退还保证金，工程结构主体施工完毕，中途退场，按实际完成进度70%办理结算，保证金予以没收，工程进度甲方每月支付60%进度款，全部工程完工后甲方30日工作日后支付至合同价款90%,工程结算办理完毕甲方在60日内支付至95%的进度款，余款5%在6个月内付清。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了徐留新伪造的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黔西项目经理部印章，徐留新在甲方代表处签名，蒋德宣在乙方代表处签名。蒋德宣依约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第三人陈春系原告蒋德宣施工队队长，负责现场质量监督、安全管理、工人工资发放等工作。另外，2014年9月18日，第三人陈春又与徐留新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第三人陈春承包贵州黔希煤化30万吨煤制乙二醇项目热电装置A标段除氧煤仓间室内内墙涂料工程,该协议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9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30日，合同对付款方式、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5年1月25日，因项目进度严重滞后，常州泰丰公司出具承诺书，徐留新及常州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伟作为常州泰丰公司代表在承诺书上签名。2015年12月18日，徐留新在《蒋德宣土建工程结算书》上签名确认工程款共计为5443030.00元。至今，被告常州泰丰共计向原告蒋德宣支付工程款5138820.00元（蒋德宣自行领取的部分：4155000.00元；陈春代为领取的部分：411900.00元；柳忠富代为领取的：521920.00元，罗昌磊代为领取的5万元）；被告化六建公司代为支付了王小石工资3480元、柳忠富工资78046.00元，上述费用共计5220346.00元（5138820.00元＋81526.00元），应予以扣除，故现在原告蒋德宣实际应得工程款为222684.00元(5443030.00元-5220346.00元)。 另查明，被告东华公司已根据其与化六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018CR-C-02-21）合同向化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被告黔希煤化工已根据其与东华公司签订的《黔西县黔希煤化工投资有限责任公司3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EPC(设计、采购、施工、开车服务)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EX-201101）》合同的约定向东华公司支付工程款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现案涉项目未进行最终审计、结算，无法明确被告化六建公司是否欠付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工程款。 最后查明，原告贵州泳恒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化六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5）南民商初字第00347号民事判决，因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1日作出（2017）黔01民终500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查明，常州泰丰公司认可在贵州省瓮安县承接了金正大项目的部分工程，该项目中有一部分工程是由化六建公司分包给常州泰丰公司，在金正大项目中，承包人为张树平，但张树平很少参加管理工程项目，徐留新担任管理职责，负责办理大小事务包括工程款结算等核心事务。常州泰丰公司在该案中表示徐留新还在负责黔西县、瓮安工程的相关结算工作。黔西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黔0522刑初64号刑事判决，判决徐留新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查明：2013年9月，徐留新挂靠常州泰丰公司承建黔希煤化工乙二醇土建项目工程。期间在未取得常州泰丰公司授权或允许的情况下私刻了“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黔西项目经理部”、“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三枚印章，并安排工作人员私刻了常州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伟印”的印章。徐留新使用伪造的印章与化六建公司签订合同、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西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瓮安支行开设账户。该案中谢国伟证实：徐留新、张树平、王昭洲是一个团队在外面承接工程，因为他们没有相应资质，所以在外接工程后，会借用常州泰丰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常州泰丰公司会向他们收取管理费用。徐留新自费在常州泰丰公司参保，因此徐留新是常州泰丰公司名义上的在职职工。徐留新等人在外接工程的正常流程是在跟对方签订合同后，需要到常州泰丰公司盖章，并同常州泰丰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职责范围、利益分配等），常州泰丰公司会定期派员到现场对安全、资金使用、质量等方面进行检查。徐留新之前在翁安县有一个项目，是用常州泰丰公司名义与化六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在常州泰丰公司有备案，后来瓮安项目快结束的时候，徐留新给谢国伟说黔西还有一个项目，需要谢国伟出具委托书，谢国伟将委托书给徐留新，但徐留新没有给谢国伟合同，黔西的工程项目徐留新未到常州泰丰公司使用印章，也未进行合同备案；2015年7月2日，徐留新将分包合同复印件交给谢国伟，谢国伟才知道徐留新私刻常州泰丰公司印章与化六建公司签订合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给付责任主体及原告蒋德宣应当获得的工程款应为多少；2、原告要求被告黔希煤化工、东华公司、化六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根据合同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进行调整。首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该法条解释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签订了合同，如果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那么相对人就可以向被代理人主张该合同的效力，要求被代理人承担合同中所规定的义务，受合同的约束。构成表见代理合同要满足以下条件：1、行为人并没有获得本人的授权就与第三人签订了合同；2、合同的相对人在主观上必须是善意的、无过失的。所谓善意，是指相对人不知道或者不应当知道行为人实际上无权代理；所谓无过失，是指相对人的这种不知道不是因为其大意造成的。本案中，徐留新利用其伪造的常州泰丰公司公章分别与化六建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与蒋德宣签订了《热电装置工程土建工程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虽然在本次合同签订中，徐留新未得到常州泰丰公司的授权，但对于化六建公司而言，徐留新在常州泰丰公司从化六建公司分包的瓮安金正大项目工程中担任管理职责，负责办理大小事务包括工程款结算等核心事务，故化六建公司有理由相信徐留新在此次合同签订中得到了常州泰丰公司的授权，且在未通过专业知识人员进行鉴定、对比的一般情况下，若要求化六建公司能够在日常交易中辨别出徐留新所持有的“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黔西项目经理部”印章系假章显然过于严苛；相较而言，作为自然人的蒋德宣，如要求其辨别徐留新持有的“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黔西项目经理部”印章的真伪更无可能性；加之，结合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国伟陈述的徐留新在外面承接工程后会借用常州泰丰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常州泰丰公司向徐留新收取管理费用；徐留新自费在常州泰丰公司参保，徐留新是常州泰丰公司名义上的在职职工，徐留新在承接黔希煤化工工程项目前曾要求谢国伟向其出具过委托书，2015年年初常州泰丰公司分期给徐留新个人款项让其继续与化六建公司履行合同等事实，被告常州泰丰公司对徐留新承建案涉工程是知情的。故本院认定徐留新在合同签订中构成表见代理，原告蒋德宣有权就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向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主张权利。其次，对于原告蒋德宣应当获得的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被告化六建公司举证证明其已代常州泰丰公司向原告所雇佣工人王小石、柳忠富等发放工资共计81526.00元，原告蒋德宣对此无异议；被告常州泰丰公司的举证已足以证明其向原告蒋德宣支付工程款5138820.00元，故原告所要求的工程款应扣除上述费用5220346.00元（5138820元＋81526.00元），现在原告蒋德宣实际应得工程款为222684.00元(5443030.00元-5220346.00元)。而对于被告蒋德宣要求被告常州泰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虽然案涉工程已交付使用，但交付使用时间无法查明，故利息的计算时间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5年12月18日起算。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关于合同纠纷案件的审理意见明确，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年业拆借中心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自2019年8月20日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参照上述意见，原告蒋德宣应获得的利息应以22268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外，对于被告黔希煤化工、化六建公司、东华公司是否应当在各自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蒋德宣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因被告黔希煤化工已向被告东华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被告东华公司也向被告化六建公司支付工程款至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故被告黔西煤化工、东华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而对于被告化六建公司是否应在其所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常州泰丰公司与被告化六建公司未就工程进行最终结算，被告化六建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无法确定，故对原告蒋德宣要求被告化六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德宣工程款222684.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以22268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蒋德宣的诉讼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96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常州泰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导致对方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可能被人民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附电子光盘)，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年之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判员  汪霄朋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记员  颜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