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浙行申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嘉兴市秀洲区万隆工程机械技能培训中心，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大新路嘉兴城市大学内6号楼101室。 负责人陶松林。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嘉兴市南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吉杨路259号。 法定代表人宋晓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顾汉雷。 委托代理人郑诗贵，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凌公塘路1260号。 法定代表人邵潘锋，代区长。 委托代理人胡文君。 再审申请人嘉兴市秀洲区万隆工程机械技能培训中心（以下简称万隆培训中心）因诉被申请人嘉兴市南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南湖区市场监管局）、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湖区政府）市场管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4行终16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万隆培训中心申请再审称：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违法事实”的时间点错误，且无相关证据证明为虚假宣传。1.万隆培训中心在企业网站上发布上述内容的起始时间是2012年，绝非南湖区市场监管局认定的“2007年10月份”。2.万隆培训中心负责人被评为“第八届中国十大杰出校长”的发表单位是合法的《感动中国人物》杂志社，评选单位是六家权威部门共同举办，其评选的严肃性和权威性有目共睹，在其特定的培训行业和所属区域中是经过严格评审后认定。南湖区市场监管局未经调查，在没有获取任何涉及虚假宣传的举报、投诉等对抗、排他证据加以证伪的情况下，仅凭主观臆断就认定为虚假宣传的行为，依法无据。二、南湖区市场监管局存在多项违法取证，违反法定程序行为，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依法应认定无法律效力。1.南湖区市场监管局一审提交的证据2，即企业网站网页内容来源不明，不符合电子数据证据的取证规范要求和“三性”要求，属无效证据，不能因为被诱导签过字，就认定为有效证据。2.南湖区市场监管局的办案期限严重超期，送达方式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撤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三、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不当，认定“违法行为”错误，依法应判定该行政处罚无效。1.根据修订前、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司法解释规定，通过广播、电视……互联网等媒介和形式进行宣传，属商业广告，其违法行为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处罚。2.万隆培训中心的行为明显属于使用“绝对化用语”，依法必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相关规定处罚。综上，万隆培训中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申请再审。 被申请人南湖区市场监管局提交意见称：一、万隆培训中心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审理程序合法。第八届感动中国年度人物评选活动并没有对得出万隆培训中心为“华东地区五省一市规模最大，教育质量最优，上机实习时间最长的职业培训中心”的结论的客观依据进行说明，该评选活动的评选理由不能证明万隆培训中心的宣传内容为真实情况。故南湖区市场监管局认定万隆培训中心存在虚假宣传的事实并无不当，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处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万隆培训中心提出南湖区市场监管局存在违法收集证据、办案时间违反规定、送达方式违法等异议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万隆培训中心的再审申请。 被申请人南湖区政府提交意见称：一、从万隆培训中心的笔录、其在行政复议时的答辩内容等证据看，万隆培训中心均承认在2006年10月（具体时间不记得）或2007年10月在其企业网站中对企业所作宣传内容与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时间、内容一致，现其主张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经查明”的违法事实所认定的时间点错误，前后矛盾，也与一、二审确认的证据所指向的事实不符，不值得采信。二、行政机关对万隆培训中心的宣传进行了基础调查，查明了企业规模、企业营业收入，结合行业培训收费的一般行情，万隆培训中心宣传内容中涉及的年培训人数显然存在虚假，其宣称企业为“华东地区五省一市规模最大”的表述也属于夸大宣称，且其无法就“规模最大、教育质量最优、上机实习时间最长”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供相应凭证，应认定为虚假宣传，其主张无相关证据证明其为虚假宣传的理由不能成立。三、万隆培训中心在互联网企业网站发布“学校简介”内容的行为属于对外宣传行为，南湖区市场监管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进行处罚并无不当。四、南湖区政府已在行政复议中对万隆培训中心提出的送达问题进行指正，且该瑕疵不足以推翻行政处罚决定，也不影响复议及诉讼程序，故万隆培训中心关于程序违法的主张亦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万隆培训中心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对此，分析如下：其一，万隆培训中心在其互联网企业网站上发布“华东地区五省一市规模最大、教学质量最优、上机实习时间最长的职业培训中心”的宣传内容，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办学规模、上机实习时间以及教学质量方面与其宣传相符，结合万隆培训中心的投资规模、企业营业收入，以及行业培训收费的一般行情等情况，南湖区市场监管局认为万隆培训中心的行为违反了1993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规定，存在虚假宣传的事实，并无不当。万隆培训中心主张其上述宣传内容援引自第八届感动中国年度人物评选活动中将该公司负责人陶松林评选为“感动中国十大杰出校长”的入选理由，但因上述评选活动并没有对得出“华东地区五省一市规模最大、教学质量最优、上机实习时间最长的职业培训中心”的结论的客观根据进行说明，尚不能据此认定其在“企业简介”上的宣传内容为真实情况，万隆培训中心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其二，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依据对虚假宣传行为定性处罚有关问题的答复意见》明确，企业在互联网上发布虚假、不真实的企业简介信息属于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进行定性处罚。故万隆培训中心提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进行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1993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故南湖区市场监管局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结合万隆培训中心积极、主动配合调查处理并及时改正违法行为，违法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等情节，认可万隆培训中心具有从轻处罚情节，责令万隆培训中心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对其作出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量罚适当。其三，从查明的事实看，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万隆培训中心从2007年开始使用涉案宣传用语，系根据该公司负责人陶松林在行政处罚以及行政复议过程中的陈述，在万隆培训中心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万隆培训中心就涉案虚假宣传行为发生时间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其四，关于被诉行政处罚的程序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反映，南湖区市场监管局对万隆培训中心负责人陶松林所作现场调查笔录、调取万隆培训中心企业网站网页内容均由陶松林签字确认并加盖万隆培训中心印章，故万隆培训中心提出被行政处罚决定存在多项违法取证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2012年1月1日施行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2011修正）》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九十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会议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南湖区市场监管局于2016年3月30日对涉案虚假宣传行为立案调查，于同年6月28日决定延长办案期限一个月，后经该局案审委员会讨论决定将办案时间延长至结案止，符合上述行政规章的规定。至于万隆培训中心提出的送达程序违法的问题，南湖区政府与一审法院对该程序问题予以指正，不再赘述。其五，万隆培训中心于2017年5月22日向南湖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南湖区政府经听证、延期审理后，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分别于8月22日、24日向万隆培训中心、南湖区市场监管局送达，复议内容及复议程序均无不当。 综上，万隆培训中心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嘉兴市秀洲区万隆工程机械技能培训中心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周进海 审判员  唐维琳 审判员  楼缙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潘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