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刑终6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祺，男，汉族，1966年5月1日出生，大学本科文化，贵州省水矿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原董事长，曾任毕节市副市长。户籍地贵州省六枝特区，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5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贵州省兴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国佳，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祺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8）黔23刑初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王祺利用担任毕节地区行署副专员，、副市长及等职务便利，为邱某、何某、姜某等人在煤矿生产经营等事项上谋取利益，非法收受邱某、何某、姜某等人现金人民币216万元、美元3万元（折合人民币18.8556万元）、港币30万元（折合人民币26.1717万元），大众途威车一辆（价值人民币41.5万元）和接受装修房屋（价值人民币33.4002万元），共计折合人民币335.9275万元。案发后，王祺亲属代为退缴全部赃款。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被告人王祺利用职务便利，承诺为毕节市金沙县国豪煤矿生产经营等事项提供帮助，于2009年至2013年期间，分五次收受该煤矿法定代表人罗某现金人民币共10万元。2.被告人王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承诺为毕节市大方县金象煤矿生产经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毕节市黔西县一酒店收受该煤矿合伙人刘某1现金人民币10万元。3.被告人王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贵州世纪资源勘查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黔西县的煤矿生产经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在毕节市黔西县一宾馆附近等处三次收受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庹某现金人民币共20万元。4.被告人王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贵州众一金彩黔矿业有限公司在煤矿生产经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0年至2018年期间，在贵阳市王祺家附近等处八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颜某现金人民币共40万元。5.被告人王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贵州古顺矿业有限公司阳箐煤矿生产经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在毕节市内收受该煤矿负责人姜某港币30万元，折合人民币26.1717万元。6.被告人王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承诺为毕节市大方县老屋基煤矿生产经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0年、2011年，在贵阳市河滨公园附近等处两次收受该煤矿实际投资人朱某现金人民币共6万元。7.被告人王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贵州登峰能源集团公司下属贵州登峰炭化型煤有限公司获得毕节地区煤炭企业兼并重组主体资格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0年、2011年，在毕节市政府王祺办公室、贵阳市一酒店两次收受集团公司副总经理马某现金人民币共10万元。8.被告人王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毕节市大方县吉利煤矿、瑞丰煤矿生产经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0年底的一天，在贵阳市一饭店附近收受该煤矿实际控制人邱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9.被告人王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四川蓝雁集团下属贵州蓝雁投资实业有限公司煤矿生产经营和获得毕节地区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主体资格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0年、2011年，在毕节市一饭店附近和贵阳市一饭店附近两次收受四川蓝雁集团公司董事长刘某2现金人民币共20万元。10.被告人王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贵州钰祥矿业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煤矿生产经营和获得毕节地区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主体资格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1年春节、2011年11月，在贵阳市河滨公园附近两次收受该公司总经理王某现金人民币共40万元。11.被告人王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毕节市黔西县长江煤矿生产经营和复工建设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1年、2012年，在贵阳市河滨公园附近等处两次收受该煤矿负责人付某现金人民币共40万元。12.被告人王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贵州大西南矿业有限公司煤矿整合及生产经营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2年初，王祺接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为其装修贵阳市中铁国际城小区住房两套，经鉴定装修价值人民币33.4002万元。13.被告人王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贵州省博益科技有限公司承接毕节市赫章县、金沙县煤矿监管平台建设工程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2年6月份左右，在贵阳市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及其妻简某所送大众途威汽车一辆，价值人民币41.5万元。14.被告人王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贵州赫章县华源投资公司获得毕节市赫章县溪坪煤矿勘探探矿权等事项上提供帮助，于2012年底的一天，在毕节市内收受该公司总经理何某美元3万元，折合人民币18.8556万元。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王祺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祺受贿犯罪所得赃款赃物依法没收上缴国库（赃款赃物详见清单）。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祺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收受罗某、刘某1、庹某、颜某、姜某、邱某、刘某2、王某等人贿赂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行贿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之间在细节上存在诸多矛盾，行贿人没有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王祺也未利用职务之便为行贿人谋取利益，不符合受贿罪中为他人谋利的构成要件，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具有自首情节；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其辩护。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承诺或实际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335.9275万元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王祺任职证明、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企业信息查询单、企业营业执照、煤矿营业执照、采矿证、毕节地区行署、毕节市政府相关文件、情况说明、货币真伪鉴定书、鉴定委托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房屋交付通知书、装修申请表、车辆销售合同、个人借款合同、票据、中标通知书、项目承揽合同、验收报告、记账凭证、发票、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及合作协议、工程合同、汇率中间价格表等书证，证人罗某、刘某1、庹某、颜某、姜某、朱某、马某、邱某、刘某2、王某、付某、李某1、李某2、何某等证言，王祺的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在案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进行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二审中，王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收受罗某、刘某1、庹某、颜某、姜某、邱某、刘某2、王某等人贿赂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行贿人证言与被告人供述之间在细节上存在诸多矛盾，行贿人没有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王祺也未利用职务之便为行贿人谋取利益，不符合受贿罪中为他人谋利的构成要件，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祺曾担任毕节地区行署副专员，毕节市副市长及等职务，分管毕节地区的煤矿安全生产等相关工作。王祺明知罗某、刘某1等人系自己职责范围内管理服务对象或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在罗某、刘某1等人向其明确提出希望得到关心支持的情况下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对方财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应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王祺为庹某、姜某、邱某、李某1、李某2等人在煤矿生产经营、获得煤矿企业兼并重组主体资格、承接工程项目等事项上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并收受财物，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受贿犯罪事实，王祺及行贿人在监察调查、审查起诉等阶段均有多次笔录，王祺对其收受他人贿赂的事实均予以供认；王祺的供述与行贿人证言在行贿事由、数额等主要事实上能够相互印证，且有相关物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王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收受他人贿赂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祺及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检举信、留置措施手续及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李某2、简某证言，王祺的谈话笔录及供述等证据证实：2018年4月5日贵州省监察委员会对王祺涉嫌职务违法问题立案调查，并采取留置措施，王祺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省监委于2018年4月14日对证人简某进行询问，简某陈述了其与李某2向王祺行贿车辆的事实。4月24日省监委对证人李某2进行询问，李某2陈述了向王祺行贿车辆的事实。直至2018年4月28日王祺所作的谈话笔录中才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因此，可以认定王祺系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及办案机关已掌握其收受李某2、简某所送车辆犯罪事实的情况下才如实供述,并主动供述其他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的同种犯罪事实，王祺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具有自首情节。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承诺或实际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鉴于归案后，王祺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掌握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真诚悔罪、积极退缴受贿所得全部赃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判决根据王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钟 利审判员 郭红戟审判员 黄大河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彭大为书记员崔红尘书记员李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