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枞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722民初202号 原告：何友红，男，汉族，农民，住安徽省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安徽枞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祥胜，男，汉族，居民，住安徽省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雷，安徽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陵县五松镇观湖大道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721151264118M。 法定代表人：黄玉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庭，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万全，安徽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何友红与被告汪祥胜、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鑫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友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祥，被告汪祥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雷，被告建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庭、史万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友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汪祥胜、建鑫公司及时给付何友红农民工劳务报酬428700元，并从2018年12月8日起，以428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款清息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汪祥胜、建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8日，何友红与汪祥胜签订《协议书》，约定何友红承包“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工程”中图纸标注的模板工程（包工不包料，即劳务承包工程），同时就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何友红承包后积极组织民工进行施工，按质按量完成模板工程任务，该模板工程于2017年11月31日前竣工。双方经结算，何友红劳务报酬为1953700元。之后，汪祥胜、建鑫公司给付了部分劳务报酬，但他们仍欠何友红628700元，且于2018年12月7日，汪祥胜出具了“欠条”，载明：今欠到法院工地木工何友红工人工资628700元，且该“欠条”加盖建鑫公司项目部章。2019年2月3日，建鑫公司支付何友红20万元，现汪祥胜、建鑫公司仍欠何友红劳务报酬428700元。汪祥胜与建鑫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建鑫公司应对何友红的劳务报酬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汪祥胜辩称，1.何友红诉称未支付农民工报酬428700元属实。2.涉案工程系建鑫公司违法转包给汪祥胜的，汪祥胜再违法分包给何友红施工。该事实有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及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7民终12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该事实。其余与何友红陈述事实一致，故建鑫公司对本案何友红的诉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汪祥胜与何友红未约定违约金及利息，且根据交易习惯，支付款项系按照工程进度予以支付的，涉案工程至今未竣工审计，故不需要支付利息，即使有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 建鑫公司辩称,1.何友红依据的欠条金额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汪祥胜在2018年12月7日出具欠条，载明欠何友红工资款628700元不符合事实。在2018年12月7日前，建鑫公司代付款的金额已经达到1541000元，总工程款1953700元，即使不考虑汪祥胜的付款，欠款金额也只有412700元，故该欠条不符合事实。2.何友红要求建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鑫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汪祥胜，建鑫公司与何友红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建鑫公司支付给何友红及其工人的工资，是基于汪祥胜或者汪祥胜与何友红共同申请代付而实施的，建鑫公司与何友红之间是没有支付工程款的法定义务。何友红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建鑫公司对汪祥胜的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涉案工程款195万余元已经付清。证据表明，建鑫公司总付款为1741000元，与何友红应得的工程款差额为212700元，何友红在起诉时表明汪祥胜已付工程款1325000元，在庭审中何友红回答：汇到银行卡上的150万元没有收到，工程款1325000元由建鑫公司付款或者汪祥胜本人付款。由此证明，除建鑫公司付款1741000元之外，汪祥胜亦支付了工程款，何友红已经收到的工程款已经完全超过了1953700元。只是银行卡上的资金，按照何友红的说法因银行卡在汪祥胜手中，被汪祥胜拿走，对此，应属于汪祥胜与何友红及其工人之间银行卡资金的持有或被汪祥胜占用的问题，与建鑫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何友红对建鑫公司的诉讼请求。 何友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庭审中出示的原件已退回）： 1.何友红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何友红主体身份情况。 2.2016年3月8日何友红与汪祥胜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双方签订协议的事实，何友红承包了“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工程”中的模板工程，同时双方对合同价款、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 3.枞阳县人民法院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按协议约定价款,经核算,何友红的模板工程劳务报酬总计为1953700元。 4.2018年12月7日汪祥胜向何友红出具的“欠条”复印件一份（加盖建鑫公司项目部印章）。证明截至2018年12月7日,汪祥胜及建鑫公司仍欠何友红农民工劳务报酬628700元。 汪祥胜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 建鑫公司为抗辩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庭审中出示的原件已退回）： 1.《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工程农民工工资表（木工班组）》复印件一份及木工组人员身份证复印件26份。证明何友红承包的木工工程，向汪祥胜申报的民工名单。 2.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工程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何友红承包的木工工程总价款为2017840元，其中未完成工程量64052.40元，总结算价款应为1953700元。 3.2016年8月8日《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工程项目公司代付款项申报表》复印件一份及支付凭证复印件26份。证明建鑫公司按照汪祥胜的申请，代付木工工人工资计67.5万元的事实。 4.2016年9月13日《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工程项目代付款项申报表》复印件一份及支付凭证复印件26份。证明建鑫公司按照汪祥胜的申请，代付木工工人工资26万元的事实。 5.2017年5月3日《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工程项目代付款项申报表》复印件一份及支付凭证复印件26份。证明建鑫公司按照汪祥胜的申请，代付木工工人工资15.6万元的事实。 6.2017年7月13日《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工程项目代付款项申报表》复印件一份及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7份。证明建鑫公司按照汪祥胜、何友红的申请，代付木工工人工资10万元的事实。 7.2017年9月29日《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工程项目代付款项申报表》复印件一份及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20份。证明建鑫公司按照汪祥胜的申请，代付木工工人工资5万元的事实。 8.2018年2月6日《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工程项目代付款项申报表》复印件一份及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18份。证明建鑫公司按照汪祥胜、何友红的申请，代付木工工人工资30万元的事实。 9.2019年2月2日《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工程项目代付款项申报表》复印件一份及账户交易明细复印件9份。证明建鑫公司按照汪祥胜、何友红的申请，代付木工工人工资20万元的事实。 证据3至证据9，总计付款1741000元。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汪祥胜对何友红提供的证据1、证据3及证据4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2持有异议，协议书未约定违约金及利息，要求支付利息无依据。 建鑫公司对何友红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系何友红与汪祥胜之间签订的合同，但即使该《协议书》真实，按照该协议第七条约定，要求支付利息无依据；证据3真实性不清楚；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内容违背事实。 何友红对建鑫公司提供的证据1持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此证据不是工资表，系建鑫公司制作的表格，即使是汪祥胜申报的，汪祥胜办卡后，并没有将卡发给涉案工程的农民工，亦不是何友红申报的，何友红未在上面签字确认，何友红作为木工班组负责人，木工人员是流动的，每个月工资是不同的，按程序每次领取并发放工资的应该是何友红。证据2予以认可，结算价款为1953700元，已付款1325000元，尚欠628700元，亦说明此份证据已在建鑫公司处备案，建鑫公司同意将木工部分工程承包给何友红承建。证据3至证据9均持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一，何友红实际未收到上述款项，所谓的银行卡均在汪祥胜处，在2018年12月7日出具欠条前，何友红领取的款额为1325000元，都是汪祥胜支付的，而不是建鑫公司经过银行转账直接给付给每个农民工的，汪祥胜在2018年12月7日出具欠条时，其尚欠何友红木工劳务报酬628700元，2019年2月3日建鑫公司支付20万元属实，但仍欠428700元；其二，从申报表和大额支付往来账凭证来看，每个工人领取工资基本上都是等额的，显然与实际不符，申报表都是虚假的；其三，即使按上述建鑫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何友红木工结算价款为1953700元，建鑫公司已支付1741000元，建鑫公司仍欠212700元。 汪祥胜对建鑫公司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持有异议，无法核实；证据2无异议，结合何友红提供的《协议书》，整体工程并没有完工，至今未竣工验收审计；证据3至证据9，对建鑫公司支付数额予以认可，是1741000元，工程款总计1953700元，建鑫公司尚欠212700元未支付。 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各方提供的证据作以下认定： 对何友红提供的证据1，对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其提供的证据2，结合庭审综合查明的事实，工程总款系依据此协议，而其他方对工程总款数额均无异议，故对《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提供的证据3，汪祥胜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提供的证据4，虽建鑫公司不予认可，但该欠条系汪祥胜出具给何友红的，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 对建鑫公司提供的证据1，虽对方持有异议，但《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工程农民工工资表（木工班组）》及木工组人员身份证复印件，上面相关信息详细，有相关人员签字捺印，即时后来存在部分木工班组人员的变动，但不能否认该份证据在当时的真实性，综上，该份证据具有高度盖然性，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提供的证据2，对方均无异议，对其予以确认。对其提供的证据3至证据9，汪祥胜均无异议；何友红持有异议，认为建鑫公司打到各个木工人员银行卡的款项系被汪祥胜领取，结合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本院立案受理的相关联案件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即枞阳县人民法院（2019）皖0722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及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7民终12号民事判决等，该基本事实属实，但该基本事实系汪祥胜与何友红等木工人员之间发生的行为，建鑫公司支付涉案木工劳务报酬1741000元属实，对证据3至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 依据以上认定的证据材料，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建鑫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总承包壹级等。“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工程”系由汪祥胜借用建鑫公司资质中标，汪祥胜为中标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汪祥胜将其承包工程中的木工工程分包给何友红施工。2016年3月8日，何友红与汪祥胜签订《协议书》，约定何友红承包“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工程”中图纸标注的模板工程（包工不包料，即劳务承包工程），同时就工程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何友红取得涉案工程后即组织民工进行施工，该模板工程于2017年11月31日前竣工。 另查明，涉案木工工程根据汪祥胜与何友红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进行劳务结算，总计何友红木工班组劳务报酬为1953700元。2016年8月至2019年2月期间，建鑫公司经由汪祥胜申请或者汪祥胜与何友红申请共计向何友红木工班组工人银行卡（工资卡）上打款1741000元。何友红木工班组工人申办的工资卡由汪祥胜持有和管理，其在收到建鑫公司的付款后未全部支付给工人。截至2018年12月7日，汪祥胜向何友红木工班组支付1325000元，尚欠628700元，汪祥胜出具了“欠条”，并在“欠条”上加盖建鑫公司项目部章。在汪祥胜出具该“欠条”之后，2019年2月3日，建鑫公司支付何友红木工班组劳务报酬20万元（含在建鑫公司已支付1741000元内）。截至目前，汪祥胜尚欠何友红木工班组劳务报酬428700元。2020年1月份，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一年以内）。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汪祥胜是否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及建鑫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何友红主张的欠款利息是否应当支持。 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汪祥胜借用建鑫公司资质中标“枞阳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工程”，汪祥胜将其中的木工工程（包工不包料）分包给何友红施工完成，该名为《协议书》，实际为汪祥胜与何友红双方间形成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但由于汪祥胜、何友红均系无相应资质的个人，该《协议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但涉案工程汪祥胜于2018年12月7日已对何友红木工班组的劳务报酬进行了结算，即汪祥胜尚欠木工班组劳务报酬628700元，并出具了“欠条”承诺给付；另建鑫公司2019年2月份支付20万元，故截至目前汪祥胜尚欠何友红木工班组劳务报酬428700元，上述欠款可参照有效合同约定予以认定，汪祥胜应当承担给付责任。 另建鑫公司经由汪祥胜申请或者汪祥胜与何友红申请共计向何友红木工班组工人银行卡（工资卡）上打款1741000元。虽审理查明何友红木工班组工人申办的工资卡由汪祥胜持有和管理，其在收到建鑫公司的付款后未及时全部支付给各工人，但这系汪祥胜与各工人之间的行为，与建鑫公司无关，故建鑫公司支付何友红木工班组劳务报酬为1741000元，劳务报酬总计为1953700元，故建鑫公司仍需在未付款范围内（即21270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建鑫公司辩称其支付劳务报酬1741000元，另加上汪祥胜个人支付的1325000元，总计支付的劳务报酬远远超过应支付的款项，不应再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其辩称理由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汪祥胜向何友红出具的“欠条”上未写明支付款项的时间，故何友红主张的利息损失可从其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8日起，以未付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直至付清之日止。 综上所述，汪祥胜应当向何友红支付农民工劳务报酬428700元，并从2020年1月8日起，以428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利息直至付清之日止；建鑫公司在212700元范围内对汪祥胜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汪祥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何友红农民工劳务报酬428700元，并从2020年1月8日起，以4287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利息损失直至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铜陵建鑫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212700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何友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21元，由汪祥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士标 审 判 员  吴利平 人民陪审员  汪孔才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 官 助 理 章丽 书记员（代）章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