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民终9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某（系高某妻子），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许某，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某，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敦化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化市启程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某，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系李某丈夫），住吉林省敦化市。上诉人崔某、高某、许某、尹某因与被上诉人敦化市启程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程公司”）、段某、李某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某、高某、许某、尹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崔某、高某、许某、尹某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启程公司、段某、李某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1.2016年9月6日，段某在银行贷款400万元用于收购松籽,并利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让敦化市伟业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贷款到期后因段某、李某逾期还款导致支出利息60余万元。段某的关联交易行为直接侵害了公司利益及四位股东的股东利益，且该笔贷款未召开股东大会，是段某、李某的个人贷款,该笔贷款直接汇入段某银行卡上,并未汇到公司账号上；2.段某没有提交公司账本等合法有效的会计记账凭证，没有证据证明400万元贷款用于公司经营上。贷款所产生的利息60余万元应由段某、李某承担。一审判决认定400万元贷款用于公司经营缺乏证据支持；3.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1月26日伟业公司和启程公司联合作出的《股东决议书》股东在场签字认可错误,该笔贷款并没有召开股东会表决通过；4.启程公司2018年2月资产负债表中在建工程4021920元、存货341931元、其他应付款段某4363851元，与400万元的贷款无关联性，应由段某提供账目说明400万元去向；5.关于股东出资问题，因启程公司、伟业公司是两个关联性公司,崔某、高某、许某、尹某所认缴的股金也是两个公司的股金，均一次性缴纳。本案是侵害股东利益之诉，并不是解决股金是否足额缴纳问题,一审中法院所查明的股资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6.《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第二十一条明确了关联方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即使已履行了法定程序也不能豁免关联交易的赔偿责任问题。段某、李某的行为损害了股东利益应承担赔偿责任。启程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段某、李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1.段某所提供证据能够证明400万元贷款系启程公司以段某名义进行贷款，能够证明该400万元用于启程公司的生产经营，不存在段某个人使用由伟业公司担保的事实。伟业公司担保时召开全体股东会讨论通过，且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由各股东分摊利息。崔某、高某、许某、尹某对该笔贷款的存在和实际借款人是清楚的，并不存在由于偿还利息损害股东利益的情形；2.二审期间，许某、崔某已将其持有的股权转给段某，该二人已不具备上诉人主体资格。崔某、高某、许某、尹某一审请求：段某、李某一次性返还占有股东资金暂定610078.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伟业公司在敦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企业信息载明“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段某，注册资本（资金数额):1200万元，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2016年5月29日。孙波曾经是该公司的股东，2016年7月21日时该公司的公司章程中体现：当时该公司认缴出资资本为150万元，孙波认缴出资15万元、合占认缴资本的10%；2018年2月6日经修正后的公司章程中体现：该公司认缴出资资本为1200万元，孙波认缴出资120万元、合占认缴资本的10%；后期孙波将所持有的该公司10%股权转让给段某5%、转让给崔某5%，已经不是股东。至2018年3月22日，该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名单变更为:许某、崔某、尹某、高某、段某五人”。该公司经修正后的公司章程内容:第四章第十一条载明“段某认缴出资480万元、合占认缴资本的40%、其中以货币形式出资480万元、出资时间为变更登记前一次性足额缴纳；高某认缴出资240万元、合占认缴资本的20%、其中以货币形式出资240万元、出资时间在2018年2月6日前一次性足额缴纳；崔某认缴出资180万元、合占认缴资本的15%、其中以货币形式出资180万元、出资时间为变更登记前一次性足额缴纳；许某认缴出资180万元、合占认缴资本的15%、其中以货币形式出资180万元、出资时间在2018年2月6日前一次性足额缴纳；尹某认缴出资120万元、合占认缴资本的10%、其中以货币形式出资120万元、出资时间在2018年2月6日前一次性足额缴纳”。第五章第十四条载明“会议表决：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决议通过规定如下：（1）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公司可以修改章程,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3）股东会对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除上述股东或者受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4）股东会的其他决议必须经代表2人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启程公司在敦化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企业信息载明“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段某，注册资本（资金数额):800万元，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2016年5月31日。孙波曾经是该公司的股东，初期的公司章程中体现：当时该公司认缴出资资本为800万元，孙波认缴出资80万元、合占认缴资本的10%、其中以货币形式出资80万元、出资时间为变更登记前足额缴纳。后来孙波将所持有的该公司10%股权转让给段某5%、转让给崔某5%，已经不是股东。至2018年3月22日，股东(发起人)名单变更为:崔某、段某、许某、尹某、高某五人”。该公司经修正后的公司章程内容:第四章第十一条载明“段某认缴出资320万元、合占认缴资本的40%、其中以货币形式出资320万元、出资时间为变更登记前一次性足额缴纳；高某认缴出资160万元、合占认缴资本的20%、其中以货币形式出资160万元、出资时间为变更登记前一次性足额缴纳；崔某认缴出资120万元、合占认缴资本的15%、其中以货币形式出资120万元、出资时间为变更登记前一次性足额缴纳；许某认缴出资120万元、合占认缴资本的15%、其中以货币形式出资120万元、出资时间为变更登记前一次性足额缴纳；尹某认缴出资80万元、合占认缴资本的10%、其中以货币形式出资80万元、出资时间为变更登记前一次性足额缴纳”。第五章第十四条载明“会议表决：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决议通过规定如下：（1）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公司可以修改章程,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3）股东会对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除上述股东或者受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4）股东会的其他决议必须经代表2人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启程公司和伟业公司的关系：是两个关联的公司，崔某、高某、许某、尹某及段某五人，既是伟业公司的股东，也是启程公司的股东，只是注册资本（资金数额)不同，所占股份比例相同。2016年8月25日，伟业公司作出了《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了解决段某收购松籽流动资金不足问题，经公司股东会全体成员研究决定，同意以伟业公司的办公楼、厂房、住宅作为抵押，向敦化农商行申请贷款400万元，贷款期限2年。股东会全体成员无异议”。当时伟业公司的股东段某、高某、孙波均签字认可。2016年9月6日，由伟业公司提供抵押财产担保，为段某以个人名义向敦化农商行申请贷款400万元。2017年1月26日，伟业公司和启程公司联合作出的《股东决议书》中，在“全体股东应尽的职责和义务”条款处，明确载明“因启程新能源发电有限公司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400万元，每月利息约28630元，本息应由股东按股分担。此决议全体股东签字生效”。当时的全体股东“段某、高某、孙波、崔某、许某、尹某”均签字认可。启程公司的2018年2月份会计报表中，资产负债表中体现：在建工程：4021920.00元，存货：341931.00元，其他应付款-段某4363851.00元。另查明：崔某、尹某、许某、高某因与启程公司、段某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起诉请求：判令启程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由段某变更为高某,段某协助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交回启程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名章、营业执照正副本及组织机构代码证。一审法院认为：启程公司及段某辩称，崔某、高某、许某、尹某未向启程公司实际交纳认缴的出资，崔某、高某、许某、尹某的权利应当受到限制。一审法院认为股东权利的取得是以是否记载于股东名册为依据,即股东资格的依据不以出资为前提条件，而是取决于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的记载,以及工商行政部门的注册登记,四人是否按照认缴出资实际交纳出资以及交纳多少并不影响其股东资格，故对启程公司及段某的抗辩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启程公司应将其法定代表人由段某变更为高某,段某应协助配合启程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公司公章、营业执照等是体现公司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标志,故段某不再担任启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应依据股东会议决议将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交给崔某、高某、许某、尹某，崔某、高某、许某、尹某要求段某交回启程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的（2019）吉2403民初15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启程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将其法定代表人由段某变更为高某的公司变更登记手续;二、段某在启程公司申请办理上述变更登记过程中承担协助配合责任,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启程公司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名章、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交付给崔某、高某、许某、尹某。启程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崔某、尹某、许某、高某的诉讼请求。已经生效的本院二审认为：股东会系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依据法律规定以及公司章程的约定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对股东具有约束力。启程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每项决议需代表多少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规定如下：（1）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2）公司可以修改章程，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3）股东会对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必须经出席会议的除上述股东或受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以外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4）股东会的其他决议必须经代表2人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根据上述规定，启程公司主张崔某等四人未实际出资，故其股东权利包括表决权应受到一定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有限公司成立过程中关于公司资本应当满足的条件，是以认缴制为原则，以实缴制为例外。在无法律、行规法规以及国务院决定对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实缴、注册资本最低限额另有规定的情形下，出资人取得公司股东资格不以实缴资本为条件，只有要认缴资本即可。本案中，崔某等四人是否实际向启程公司出资不影响其作为启程公司股东的资格。出资人成为公司股东后，根据其享有股东权利的内容及目的，可将股东权分为自益权和共益权。自益权是股东为获得自身利益而行使的权利，如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共益权是股东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为目的或以个人利益为目的兼有为公司利益而行使的权利，如临时股东会召集请求权、表决权、质询权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自益权原则上应受到是否实缴出资的限制，表决权等共益权原则上不应受到是否实缴出资的限制。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相关司法解释也赋予公司可通过章程等形式作出另行不同规定。本案中，启程公司的公司章程关于表决权行使的规定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是一致的，并无例外。因此启程公司主张崔某等四人未实际出资，其股东权包括表决权应当受到限制，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启程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讼主体问题。因崔某、高某、许某、尹某，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股东直接诉讼，是股东纯粹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对公司或其他侵害人提起的诉讼。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关于“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规定，启程公司、李某可以成为本案的被告；因此，启程公司、李某，可以作为本案的被告诉讼主体。二、崔某、高某、许某、尹某对于“当时虽然是以段某个人名义贷款400万元、实际是用于启程公司”是明知的、而且是同意的，不存在损害其利益的情形。1.2016年8月25日，伟业公司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当时伟业公司的股东段某、高某、孙波均签字认可，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该公司章程中的规定；表明：当时除段某之外的其他两名股东高某、孙波对“伟业公司为段某借款提供担保”知情并同意。2.2017年1月26日伟业公司和启程公司联合作出的《股东决议书》，经当时的全体股东“段某、高某、孙波、崔某、许某、尹某”签字认可，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这两个公司章程中的规定；进一步表明：该笔400万元贷款实际是启程公司的贷款，每月利息约28630元，本息应由股东按股分担。3.启程公司的2018年2月份会计报表中，资产负债表中体现：在建工程：4021920.00元，存货：341931.00元，其他应付款-段某4363851.00元。则表明：该笔400万元贷款实际是启程公司使用，在会计报表中有体现。三、崔某、高某、许某、尹某并未完全及时实际出资，相关权利应当受到限制。1.本案中崔某、高某、许某、尹某，是作为共同原告，未能分别提供自己相应的《出资证明书》；即便所举出的崔某、许某部分所谓“出资”的凭证、票据（崔某：2017年1月26日93.7万、2017年3月13日27.7万，同时加盖了伟业公司和启程公司的公章；许某：未标注收谁的款项的2016年10月22日160万、未标注具体日期的15万元，同时加盖了伟业公司和启程公司的公章）等手续，不能确定崔某、许某分别向伟业公司和启程公司缴纳股资的具体金额，对方当事人质证有异议，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足以认定：崔某、许某确实已经都分别向伟业公司和启程公司在规定期限内一次性足额缴纳了相应股资。所举出的（高某）《场地使用权及房屋转让合同》1份，对方当事人质证有异议，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足以认定：高某确实已经分别向伟业公司和启程公司在规定期限内一次性足额缴纳了相应股资。未举出尹某有效的实际出资的相应凭证、票据等手续，不足以认定其确实已经都分别向伟业公司和启程公司一次性足额缴纳了相应股资。2.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崔某、高某、许某、尹某与启程公司、段某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的（2019）吉2403民初1573号、（2019）吉24民终1742号民事判决认为“崔某等四人是否实际向启程公司出资，不影响其作为启程公司股东的资格。出资人成为公司股东后，根据其享有股东权利的内容及目的，可将股东权分为自益权和共益权。自益权是股东为获得自身利益而行使的权利，如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共益权是股东以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为目的或以个人利益为目的兼有为公司利益而行使的权利，如临时股东会召集请求权、表决权、质询权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利润分配请求权、新股优先认购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自益权原则上应受到是否实缴出资的限制”，也未认定：“崔某、高某、许某、尹某实际向启程公司及时完全出资”的事实。综上，崔某、高某、许某、尹某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崔某、高某、许某、尹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1元，由崔某、高某、许某、尹某负担。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400万元贷款在贷款时约定的用途是用于启程公司的生产经营。在2017年1月26日《股东决议书》形成之前，崔某、高某、许某、尹某已经是启程公司的股东，但未在登记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启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5月14日由段某变更为高某。本院认为，案涉400万元贷款用途是用于启程公司的生产经营，崔某、高某、许某、尹某与段某作为启程公司股东，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股东决议书》约定由股东分担贷款本息，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在《股东决议书》合法有效且又未被撤销的情形下，各股东应按决议的约定履行承担偿还贷款本息的义务，贷款利息由各股东与启程公司承担，并未损害股东崔某、高某、许某、尹某及启程公司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挪用公司资金。如段某未按约定将400万元贷款用于启程公司生产经营，其应向启程公司承担返还该款等责任。崔某、高某、许某、尹某要求段某、李某承担已偿还贷款利息的请求与股东决议的约定不符，没有充分的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某、高某、许某、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http://135.0.0.202/document/showcollection=legislation&aid=MTAxMDAxMjQyNjg=&language=%E4%B8%AD%E6%96%87""http://135.0.0.202/document/_blank)》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http://135.0.0.202/document/showcollection=legislation&aid=MTAxMDAxMjQyNjg=&language=%E4%B8%AD%E6%96%87""No629_Z14T170""http://135.0.0.202/document/_blank)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1元，由崔某、高某、许某、尹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照令审判员  宋 丹审判员  张玉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