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民终58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MA27W7EBX2。 法定代表人：王必强，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震龙。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254032053E。 法定代表人：张德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25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所援引的法条有错误。原审裁定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必须先由国家依法征收该集体土地为国有土地后，由政府相关部门向被告颁发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规定系《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43条，而该规定已经在《土地管理法》（2019年修正，2020.1.1起实施）中被删除，案涉土地于1997年4月10日，由原富阳市土地管理局作出富土建（97）10号批文，根据《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正）的规定，也没有需要使用对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进行规定。因此原审法院不应引用修改后被删除的法律条文，也不能据《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的第四十三条认为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就认为讼争土地至今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本案案涉土地对外已经发证登记，对外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不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应由人民法院管辖。在本案当中，虽然原审双方当事人已经确认案涉土地已转化为国有划拨土地，但当时的土地征用只是为了应对相关政府部门对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违法用地情况的查处，从而对外把案涉土地的所有权登记在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名下，实际所有权还是归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所有。再结合《土地登记办法》（2007年发布）第一条：为规范土地登记行为，保护土地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制定本办法。《土地登记办法》第十七条：土地权利证书包括：（一）固有土地使用证。固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登记制度是在《物权法》出台后，结合物权登记制度才逐渐规范起来的，案涉土地是在1997年批准的土地征用行为，当时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已经明确了案涉土地对外登记上显示归属于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所有，当时也并非必须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非原审法院所认为的讼争土地至今未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况且《土地登记办法》已经失效。在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一杭州市××与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签订《拆除补偿协议》中也可以表明，相关拆迁部门从案涉土地的对外效力上看，已经将案涉土地的拆迁补偿分配给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在对外名义上已经享有土地所有权人所应享有的全部权益，故案涉土地对外效力上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只不过对内效力上是存在权属争议的，而该争议显然是需由物权法所调整的。因此原审法院以《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这里的土地权属争议是指土地登记前，土地权利的利害关系人因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的归属而发生的争议。土地登记发证后已经明确了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土地登记发证后提出的争议不属于土地权属争议。引自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申3241号判决书。结合本案，建设用地许可证的效力已经被拆迁人所认可，案涉土地的争议仅是内部权属争议。而本案中案涉建设用地许可证自1997年4月10日开始对外登记在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名下，案涉土地所有权并非未登记的，使用权是明确的，当时土地征用行为适用1988年修改的《土地管理法》，不需要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对外已经能公示为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所有。故本案不适用《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需要前置处理，而应当适用物权法调整的关于土地所有权争议，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 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名下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号为富土字（967219号）下的五亩土地为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所有；2.确认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号××的土地补偿金额4000000元归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所有，并享有以4000000元为基数的提前签约与提前拆除共计4%的奖励160000元，合计确认4160000元归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故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需要使用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进行厂房建设，必须先由国家依法征收该集体土地为国有土地后，由政府相关部门向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颁发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取得相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本案中，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提出了用地审批申请，政府相关部门办理了相应的征用土地审批手续。1997年4月10日，原富阳市土地管理局作出富土建（97）10号《关于同意征用土地的批复》，批复同意被告为建造厂房征用震龙村土地5亩。《关于同意征用土地的批复》同时载明，“接文后，来我局领取建设用地许可证；……竣工后来我局办理土地申报登记手续。”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案涉土地已转化为国有划拨土地，政府相关部门向被告颁发了建设用地许可证，但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在厂房建造竣工后，未到原富阳市土地管理局办理土地申报登记手续，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讼争土地至今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土地，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土地权属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由该规定可知，对于权属有争议的土地，应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本案中，政府相关部门虽向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颁发了建设用地许可证，但未向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颁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案涉土地属于权属有争议的土地。因此，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关于“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的规定，案涉土地权属的争议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应向人民政府申请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应裁定驳回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裁定：驳回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起诉。 本院经审查认为：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请求确认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名下的建设用地许可证号为富土字（967219号）下的五亩土地为其所有。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认为案涉土地已经在1996年办理土地征用手续，其亦已领取浙江省建设用地许可证，该证载明土地性质，且2018年杭州富阳鑫达造纸有限公司被拆除后，土地已被征收，现土地所有权为国有。双方当事人对案涉土地权属具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议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对于权属有争议的土地，应由人民政府先行处理。原审法院驳回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杭州市富阳区大源镇亭山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缺乏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员  盛 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筱彤 书 记 员  黄 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