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9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圣咏，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男，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癸康，男，1981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江玉，女，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荣华，男，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邓萍萍，女，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剑峰，男，199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冬，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家明，男，1969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福森，男，199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春，男，1970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 上述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贵勤，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三元区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309号左岸名都五号楼一层。 负责人：王惠福，该业主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长辉，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三元区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大会，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新市南路309号左岸名都五号楼一层。 负责人：王惠福，该业主大会主任。 上诉人纪圣咏、李广、庄癸康、周江玉、任荣华、邓萍萍、陈剑峰、杨冬、黄家明、廖福森、张永春（以下简称纪圣咏等十一人）因与被上诉人三明市三元区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左岸业主委员会）、三明市三元区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大会（以下简称左岸业主大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前由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闽0403民初644号民事裁定，纪圣咏等十一人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闽04民终135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指令一审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3月17日作出（2019）闽0403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纪圣咏等十一人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纪圣咏等十一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贵勤，被上诉人左岸业主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长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左岸业主大会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圣咏等十一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纪圣咏等十一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左岸业主委员会、左岸业主大会承担。 事实和理由： 1.一审判决限缩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称《物权法》）第七十八条业主合法权益为明确、特定、具体的“民事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没有法律依据。首先，《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第五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只要侵害了业主的合法权益，受侵害的业主便有权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但法律法规没有区分或将业主的合法权益限定为“民事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而排除其他实体权利和程序性等其他权利，一审判决擅自将业主合法权益狭隘地理解为“民事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其次，《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第七十六条规定，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一）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二）制定和修改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管理规约；（三）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五）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六）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另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业主。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享有下列权利：（一）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接受物业服务企业提供的服务；（二）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会议，并就物业管理的有关事项提出建议；（三）提出制定和修改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建议；（四）参加业主大会会议，行使投票权；（五）选举业主委员会成员，并享有被选举权；（六）监督业主委员会的工作；（七）监督物业服务企业履行物业服务合同；（八）对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和相关场地使用情况享有知情权和监督权；（九）监督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专项维修资金的管理和使用；（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以及《福建省物业管理条例》、《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等其他地方性法规、部门规章均对业主权利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一审判决无视相关法律法规，错误地将业主权益限定为“民事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判决显失公允。第三、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享有包括提议召开业主大会会议，并就物业管理的有关事项提出建议；提出制定和修改管理规约、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建设；参加业主大会会议，行使投票权；选举业主委员会成员，并享有被选举权等法律、法规规定的权利，非经法定程序召开的业主大会作出的决定，侵犯了业主参与物业管理活动的共有权、成员权、选举权、被选举权、知情权和监督权等实体权利，也损害了业主参与物业管理活动，参加业主大会议事的程序性权利。另外，左岸业主委员会明知二期业主已经入住，属于业主大会组成成员，却改变原定在一、二期全体业主范围内召开业主大会的决定，人为在同一物业管理区域内以一期、二期名义分批分期分范围地独立召开所谓的业主大会，排除包括纪圣咏等十一人在内多数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的法定权利，致使上述业主不能参与到业主大会之中，行使自己的共有权、成员权、选举权、被选举权、监督权等实体权利，纪圣咏等十一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且直接受损。一审判决全然无视业主合法的基本权益和法律法规，纵容不法成立的业主自治组织侵害业主的权益。 2.换届与增补不是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业主大会的召开程序是否合法才是争议的焦点。一审判决无视《物业管理条例》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等规定，以“法律并无规定是先换届后增补，还是换届与增补同时进行”之辞，回避了法律对业主大会组成、运行机制等强制性规定，否定了法定的业主大会由全体业主组成、一个物业管理区域成立一个业主大会等业主大会基本制度。《物业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组成业主大会。业主大会应当代表和维护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的合法权益。第九条规定，一个物业管理区域成立一个业主大会。第十一条规定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等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福建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业主大会由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组成，一个物业管理区域成立一个业主大会。左岸业主委员会和左岸业主大会明知二期业主已经入住，属于业主大会组成成员，却改变原定在一、二期全体业主范围内召开业主大会的决定，人为在同一物业管理区域内以一期、二期名义分批分期分范围地独立召开所谓的业主大会，也就是非法将同一物业管理区域的一个业主大会人为分成一期和二期两个业主大会，刻意排除包括纪圣咏等十一人在内多数业主在物业管理活动中法定的共同管理权，致使上述业主不能参与到合法的业主大会之中，行使自己的选举权、被选举权、监督权，业主委员会换届也好增补也罢均不是在全体业主组成的业主大会依照法定程序产生。左岸业主委员会和左岸业主大会的作法及一审判决对一个物业管理区域内一个业主大会等业主大会基本制度的理解显然是错误的。 3.一审判决不当地理解和适用业主大会召开程序合法性的审查标准，得出换届或增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的结论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地认为“只要有物业管理区域内专用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参加，其成立的业主大会就符合法定程序，选举出来的业主委员会及增补的业主委员也是符合法律规定”。该认定明显与《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决定前款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的规定不符，非经双过半业主同意，即便“参加”达标，业主大会的召开程序仍是不符合法定程序的。（2）根据《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物业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业主；第八条规定，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组成业主大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7号）第一条规定，依法登记取得或者根据物权法第二章第三节规定取得建筑物专有部分所有权的人，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业主。基于与建设单位之间的商品房买卖民事法律行为，已经合法占有建筑物专有部分，但尚未依法办理所有权登记的人，可以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业主。《福建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业主大会由物业管理区域内全体业主组成，一个物业管理区域成立一个业主大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二条规定，业主大会由物业管理区域内的全体业主组成；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取得或者根据物权法第二章第三节规定取得建筑物专有部分所有权的人，应当认定为业主。基于房屋买卖等民事法律行为，已经合法占有建筑物专有部分，但尚未办理所有权登记的人，可以认定为业主。福建省建设厅关于印发《关于加强业主大会制度建设的若干意见》的通知（闽建房[2006]95号）第二条第（三）项规定，业主大会成立后接受交付使用物业的业主，即成为该业主大会的组成成员。依照前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只要是同一物业管理区域，业主自始成为业主大会组成成员，享有业主大会议事权利，与分期开发没有必然联系，况且左岸业主委员会和左岸业主大会2018年7月5日发布公告之前明知二期交房达到90%以上，仍仅在一期业主范围内召开所谓的业主大会，二期范围内召开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业主大会，不但程序严重违法，根本上更不可能得出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达到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业主同意的法定标准。（3）业主大会议定合法性的法定标准，双过半业主参加仅仅是业主大会召开程序的基本要求之一。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召开业主大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15日以前通知全体业主。《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定期会议应当按照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的规定由业主委员会组织召开。《福建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业主委员会委员应当符合的条件等规定，均是对业主大会相关决定合法性的审查标准，一审判决仅以双过半业主参加评价业主大会合法性，没有法律依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9]7号）第十二条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根据上述相关规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除了侵害业主合法权益可以作为请求撤销的理由之外，决定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也是业主请求撤销的理由之一。左岸业主委员会和左岸业主大会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左岸业主大会会议的合法性，一审判决予以维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反而大量证据充分证明，左岸业主委员会和左岸业主大会作出的决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损害业主合法利益，但一审判决视而不见。（1）《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及《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二十三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等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业主的投票权数由专有部分面积和业主人数确定。”但《三元区业主委员会备案表》（2018年11月5日）显示，左岸业主大会投票权数的确定方案为“每单元房一票制”，明显违反法定权数确定的标准。另外，筹备组仅将住宅计入投票权数，未将商店面积及业主计入并计算投票权数，没有依据。另，三元区业主委员会备案表（2019年4月24日）显示，二次业主大会2019年4月4日公告，2019年4月19日召开，期间起算当日不计算在内，此次大会实际上在公告期的第15日召开，公告期不足15日。（2）《物业管理条例》第十四条、《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十二条、《福建省物业管理条件》第十一条规定，确认并公示业主身份、业主人数以及所拥有的专有部分面积、确定首次业主大会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形式和内容、制定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产生办法，确定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名单、制定业主委员会选举办法等筹备工作，应当在业主大会会议召开15日前以书面形式在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但《三元区业主委员会备案表》（2018年11月5日）显示，左岸业主大会筹备组2018年10月16日公告前述内容后的10月27日便召开业主大会，明显违反法定程序。（3）根据《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九条的规定，业主大会议事决定，由业主委员会（筹备组）在公告栏通报征询意见或投票统计结果，接受业主的查询和监督。但《三元区业主委员会备案表》（2018年11月5日）显示，左岸业主大会决定和投票投票统计，仅以各幢代表集体讨论的形式公示，明显违反议事规则。（4）王惠福、林光华、姜小妹、许修福、郭宇进既是业主大会筹备组成员，又是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选举程序和结果不具有基本的公平、公正及合法性。（5）2018年9月6日申请报告显示，业主委员会先行换届是2018年9月3日业主委员会会议作出的决定，而非依照《业主委员会章程》第十三条、第三十七条规定，换届选举工作应在三分之一以上业主向业主委员会提出认为必要换届的情形下作出，违反议事规则关于业主委员会启动换届选举的程序规定。（6）《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第三十一条规定，业主委员会委员应当遵守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管理规约，模范履行业主义务。《三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规范业主委员会委员条件的指导意见》明建房[2016]5号第一条规定，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应当符合无欠缴物业费等相关费用。郭宇进、王惠福、许修旺等业主委员会成员长期拒绝缴纳物业服务费和公摊费用，不能依法、依规模范履行业主义务，不具有业主委员会委员的任职资格。（7）《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五条、《业主委员会章程》第十二条规定，业主委员会设主任一名，副主任三名，而本次业主委员会职数设置为主任一名，副主任二名，违反关于组织架构的议事规定。（8）2018年10月27日业主大会会议记录、《三明市三元区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委员会换届业主大会》、业主大会决定事项公告等证据显示：会议记录无任何参会人员签字或盖章，会议是否召开及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会议由筹备组成员清点到会人数，但王惠福、林光华、姜小妹、许修福、郭宇进作为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不但参加了筹备组，还参与了清点投票人数的业主委员会委员选举准备工作，不具有基本的公平公正性。会议议程的第1项是由居委会监督、清点到会人数，但实际清点人数的却是筹备组成员。居委会既是选举活动筹备者，又是选举活动的监督者，还是选举结果的计票者，选举不具有基本的公开、公正性。福建省建设厅《关于加强业主大会制度建设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七）项的规定，投票结束后，采取公开验票方式，由唱票、计票人员在监督人员的监督下，认真核对，计算票数，当场公布投票结果，并由唱票、计票和监票人签字后，由产生后的业主委员会存档。此次大会未设置唱票和计票人，且均由筹备组的黄翠霞一人担任，未另行设置监票人监督唱计票过程。业主大会以业主代表集体讨论的形式召开，但未公告业主代表名单以及业主代表的权限和代表业主的人数和面积范围，且2018年10月16日确定以业主代表集体讨论形式召开会议，时隔10天后的2018年10月27日便召开业主大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对《管理规约》等事项投票统计明显不客观，记录载明应参加业主代表38人，得票权数及人数均为37人，也就是有1人未投票或反对，得票比例应当为97.3%，而非99%。记录载明业主代表应到38人，但实到人数未明确。王惠福、林光华、姜小妹、许修福、郭宇进既筹备业主委员会换届，又确认选举产生自己为业主委员会委员的意思表示无效。《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业主大会会议应当有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设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参加，此次业主大会未予以明确是否达到法定标准。《物权法》、《物业管理条例》均规定，由业主共同决定的特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选举业主委员会或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等重大事项，应经专有部分占建设物总面积过半数或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业主同意，此次业主大会未予明确是否达到法定双过半标准。另，左岸名都小区二期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业主大会会议记录显示，会议记录未明确参会的具体人员，未明确应到会业主人数，未以业主人数和面积双标准确定权数，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具有公开性。该记录还证明，业主代表由284户业主“推荐”，而非依法“推选”产生。（9）王惠福等人身份证复印件显示，林光华、郭宇进复印件声明，复印件用于“选代表”，说明至少林光华、郭宇进二人既充当业主代表身份也充当业主委员会候选人的身份，并选举自己成为业主委员会委员的行为无效。（10）业主委员会委员选票、业主大会表决票票样等证据显示，“业主代表的（选票）投票权数代表签字推荐业主投票权数”，一方面选票仅体现业主代表房号及面积，未体现业主代表有权代表的权限及被代表业主、人数、面积等具体范围；另一方面，根据《福建省物业管理区域划分和首次业主大会业主投票权数确定办法》第七条和福建省建设厅《关于加强业主大会制度建设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五）项的规定，业主推选代表参加业主大会会议的，业主代表应于参加业主大会会议的3日前，就大会拟讨论的事项书面征求所代表的业主意见，业主大会会议凡需投票表决的事项，业主赞同、反对及弃权的表决票经本人签字后，由业主代表在业主大会会议投票时如实反映。但此次业主大会确定“签字推荐”即代表业主表决权意见的作法，显然违反规定。（11）二期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业主大会筹备组成员清册等证据显示，张海、殷建斌、巫常金既是业主大会筹备组成员，又是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选举程序和结果不具有公平公正合法性。（12）左岸名都二期客户名单显示，左岸名都二期住宅业主为471人，住宅面积在90.83平方米至123.69平方米之间，业主大会仅以住宅业主人数作为投票权数，违反法定人数及面积双标准的强制性规定。（13）左岸名都小区二期业主大会会议业主委员会选举统计结果显示：左岸业主大会未针对同为一个物业区划范围内一、二期全体业主召开选举业主委员会委员的业主大会；业主大会仅制作15张选票，未明确选举的方式，也未明确是否推选业主代表以及代表的范围和权限，选举结果不具有合法性。二期总面积52223.14平方米，但并非每个专有部分面积均等，且在未能体现每张选票代表业主人数及具体面积的情况下，统计结果得出张海等人得票面积为51701.14平方米，违背事实。另外，统计结果载明制作选票15张，发放选票13张，弃权票1张，在未明确各张选票包含具体权数的情况下，得出赞成人员数达到470人，仅一人不赞成，以及赞成比例达99%的结果，显然不客观。统计结果虽列有唱票人、计票人及监票人，但没有三人签字确认，选举的真实性无法确认。（14）2019年4月22日业主大会决定事项公告、业主委员会名单公示表显示，仅在二期业主范围内召开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委员的行为违法，且公告与大会会议记录明显矛盾，记录表明业主代表有1人弃权，而公告虚假告知全票通过。 庭审中，纪圣咏等十一人提出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参加业主大会业主代表的产生不合法，被代表的业主人数及面积范围、权限不明确或没有证据证明。（1）2018年10月21日的关于1-6幢确定业主代表的公告显示，“本幢经多数业主推选拟定”代表，但并未明确参加推选的多数业主的具体数量，以及对应的专用部分面积，每个拟定的代表是否均为整幢业主一致多数通过的情况均不明确。而按2018年10月16日关于业主代表产生的公告显示，参加业主大会的业主代表由筹备组成员上门征求业主意见或业主自己在业主代表选举表上推（自）荐产生。由此可见，业主代表产生可能筹备组成员上门征求意见产生，也可能是业主自己报告产生，但征求意见却未见统计数据及相应证据，而业主自己报名因未取得被代表业主授权而无效。二次召开业主大会确定7-9幢业主代表时均存在同样的问题。（2）公示的业主代表人数与参加业主大会代表的人数明显不符。2018年10月21日公示1-6幢业主代表人数为35人，而2018年10月27日召开业主大会应参加的业主代表人数为38人，多出的三人是谁，代表人谁，又是如何产生的，均无从考证。2.2019年4月19日业主大会为候选人自筹自选，选举结果不具有合法性。（1）2019年1月23日筹备组公告和2019年1月27日会议纪要显示，2019年1月23日是对筹备组中业主代表的（推）自荐公告，但2019年1月27日开票箱不是以票高者当选筹备组成员，票数最少（仅5票）的林淑贞反而被确定为筹备组成员。2019年2月21日，建新居委会对庄癸康、纪圣咏等人得票情况甚至做出了违背基本事实的答复公告（会议纪要载明庄癸康、纪圣咏等人各9票，公告均答复8票）。另外，2019年1月23日公告筹备组由业主代表、街道办事处和建新居委会、业主委员会代表若干名组成，但2019年1月31日公示的名单中没有居委会成员。2019年1月27日会议确定的筹备组为代表成员有“陈榕冰、黄翠霞、林光华、巫常金、殷建斌、张海、林淑贞”，但2019年1月31日公示的筹备组成员名单却莫名没有了“黄翠霞、林淑贞”。（2）2019年4月2日公告业主委员会候选人条件和产生办法，并要求筹备组直接听取业主代表意见，汇总后由筹备组以少数服从多数的表决方式，提出业主委员会候选人名单。但在未产生业主代表，更未听取任何业主代表意见的情况下，于两天后的2019年4月4日公布了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名单，而且4名候选人中殷建斌、张海、巫常金三人均是业主大会筹备组成员，典型的自筹自选，违反法律规范。 左岸业主委员会辩称，1.左岸业主委员会先进行业主委员会换届再进行二期业主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系事出有因，是针对左岸名都小区当时的实际情况采取的变通做法。并不存在纪圣咏等十一人陈述的左岸业主委员会明知二期业主已经入住，却改变原定在一、二期全体业主范围内召开业主大会的决定，人为以一期、二期名义分批分期召开业主大会，排除纪圣咏等十一人的物业管理活动法定权利，致使纪圣咏等十一人合法权益受损的情况。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左岸业主委员会因任期届满分别于2018年7月5日和2018年7月12日就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委员会换届及二期业主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进行公告。但二期的部分业主却利用推荐或自荐筹备组业主代表的机会，违规操作，同时在公开场所、微信群等散布不和谐言论，制造业主及一、二期业主间的矛盾，严重影响小区和谐和稳定。经邀请城关街道办和建新居委会相关人员共同参加指导、监督，对事实进行查证后，左岸业主委员会宣布2018年7月12日至7月27日的推自荐筹备组业主代表投票无效。此后，因二期部分业主的干扰，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委员会换届及二期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工作难以进行被迫停止。而左岸名都小区原业主委员会任期已满，小区的各项工作亟待解决。根据《福建省物业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业主委员会任期届满未换届的，县（市区）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应当会同城市街道办事处或者乡（镇）人民政府应在该物业管理区域内组织成立业主委员会换届筹备组。为此，左岸业主委员会只得在2018年9月4日就先进行业主委员会换届后再依法就二期入住业主进行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一事公告征求业主意见后，在无人提出反对意见情况下向社区居委会申请先进行原业主委员会换届，再依法进行二期入住业主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工作。在经左岸业主大会选举和左岸名都小区二期业主增补委员选举产生业主委员会及委员后，也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和2019年4月24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予以办理备案手续。况且，本案中业主委员会先换届选举后再进行二期业主委员会委员增补选举，也没有侵害纪圣咏等十一人等人的业主合法权益。另外，业主合法权益归根结底就是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故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明确、特定、具体的民事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是正确的，也没有违反立法本意。2.左岸业主委员会系经左岸业主大会依法依规选举产生的，换届选举程序合法，选举的业主委员会委员合法有效的；左岸名都小区二期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的程序及选举结果也合法有效。本案不存在纪圣咏等十一人提出的业主委员会和增补委员选举程序不合法的情形。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关于选举的“双过半”原则问题。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小区一期总面积为88652平方米，住宅户数954户，店面20户，共推选出38名业主代表，经选举当选业主委员会委员最低得票为31票，最高得票为38票，显然已经达到双过半的要求。涉案小区二期总面积为52223.14平方米，住宅户数471户，共推选出12名业主代表，经选举当选业主委员会委员得票均为12票（一名开发商代表自己到场投了弃权票），显然也已经达到双过半的要求。也即不仅物业管理区域内专用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参加投票，投票的结果也得到了物业管理区域内专用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的同意。其次，关于投票权数和以各幢代表集体讨论形式公示的问题。一审法院查明，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大会投票权数的约定是一个专有部分（一套住宅一票），这与《三元区业主委员会备案表》中所填写的“每单元一票制”表达的含义是相一致的。也符合《福建省物业管理条例》、《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指导规则》的规定。同样，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大会决定和投票统计以各幢代表集体讨论形式公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符合议事规则的约定。第三，关于选出的业主委员会委员既是业主大会筹备组成员，又是业主委员会候选人的问题。选举权和被选举权是宪法赋予公民的基本权利。业主大会筹备组成员同时也是小区业主，其同样也具有作为候选人被选为业主委员会委员的资格。因此，既是业主大会筹备组成员，又是业主委员会候选人并不违法，同时也不存在选举程序和结果不公平公正和违法的问题。第四，关于纪圣咏等十一人提出的换届选举工作应在三分之一以上业主向业主委员会提出，认为必要换届情形下作出的问题。其所指的是在业主委员会任期未满的情形下进行换届的前提条件，并不适用本案任期届满的情况。第五，关于纪圣咏等十一人提出的业主委员会主任职数设一名、副主任二名，违反组织架构议事规定的问题。根据《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十五条：“……分期开发符合条件的业主召开业主大会，按比例增补委员”的规定，因左岸名都小区分三期开发，第一期业主委员会于2015年9月成立，2018年11月换届，而第二期、第三期还未召开业主大会增补委员，故预留一名副主任名额给二期或三期。该做法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不影响业主委员会组织机构的正常运行。第六，关于纪圣咏等十一人提出的会议记录无人签字或盖章的问题和选举过程中的有关问题。业主大会的选举过程均有进行录像和拍照并作为资料保存，会议对到会人员也有签到记录，因此，会议记录有记录人员签名并保留签到记录即可。而选举过程中社区主任黄翠霞仅是作为居委会代表的筹备组成员和选举活动的监督者身份参与选举活动，监督检查投票箱，监督唱票、计票以及候选人的得票数，并宣布得票结果。不存在其既是唱票人又是计票人和监督者的问题。3.新选举的业主委员会委员并不存在“不能模范履行业主义务、长期拒不缴纳物业服务费及公摊费用”的问题。即便有个别人欠缴部分前物业公司的物业费用，也是因对缴纳标准及数额存在争议，造成欠部分费用未能及时缴纳。其系事出有因，且过错不在该业主委员会委员。而且之后该物业费用经沟通后也已交清了。左岸业主委员会换届选举和二期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选举程序合法，选举产生的业主委员会委员也是合法有效的。选举结果并未损害纪圣咏等十一人的合法权益。 左岸业主大会未作答辩。 纪圣咏等十一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左岸业主大会2018年10月27日产生业主委员会以及业主委员会由7名委员组成，分别为主任王惠福，副主任林光华、姜小妹，委员庄华、孙伟、郭宇进、许修旺的决定；2.依法判令撤销左岸业主大会2019年4月19日增补张海、殷建斌、刘舜连、巫常金进左岸业主委员会的决定；3.依法判令由七人组成的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委员会不成立；4.依法判令左岸业主大会、左岸业主委员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岸名都小区分三期开发，三期都属于同一个物业管理区域。先期开发的交付的一期1-6幢房屋在符合条件下，于2015年7月19日成立了业主委员会，任期三年。纪圣咏等十一人所购买的二期7-9幢房屋也在2018年5月开始陆续交付。2018年7月5日，左岸业主委员会决定启动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委员会换届暨左岸名都（二期）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业主大会，并于2018年7月12日对左岸名都小区全体业主公告，决定成立业主大会筹备组。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27日为业主领取推荐表和自荐表期间。2018年8月1日，左岸业主委员会向三元区城关街道建新居委会出具书面报告，认为纪圣咏煽动业主之间矛盾，破坏业主委员会投票，应依法对其作出处理；本次投票违规，属于无效；左岸业主委员会决定先进行换届，待二期全部入住后，再进行增补工作。2018年8月9日，原业主委员会及居委会代表召开会议，会议一致表决通过2018年7月12日至7月27日业主推荐、自荐筹备组的业主代表投票无效，并向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发出了告知书。2018年9月3日，原左岸业主委员会与社区召开了联席会议，会议决定，原小区业主委员会先进行换届，待二期业主入住使用后，按比例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2018年9月4日向小区进行了公告，小区业主如对公告有异议者，应当在三日内书面或电话联系业主委员会，逾期视为同意。2018年9月6日，左岸业主委员会向三元区城关街道建新居委会提出申请报告，申请左岸业主委员会换届，请求居委会给予支持指导。2018年9月13日，左岸业主委员会张贴公告，决定成立业主大会筹备组，筹备组由业主委员会代表、业主代表、街道（居委会）代表组成的七人筹备小组。2018年9月23日，左岸业主委员会向小区公示，由王惠福等七人组成的筹备小组名单。业主如有异议于2018年9月27日前向街道反映，否则视为同意。2018年10月9日，左岸业主委员会对业主委员会候选人条件及产生办法进行公告。2018年10月12日，决定于2018年10月27日上午9点28分召开业主大会进行了公告。2018年10月16日，发布了四个公告，一个对投票权进行了约定，以住宅套数一套为一个投票数，约定车位、摊位不计投票数，未参加表决的业主，其投票数计入已表决的多数票；一个是以幢、单元、楼层等为单位，推选若干名业主代表参加业主大会；一个是业主身份，小区总面积、户数，店面予以确认；还有一个就是业主委员会委员候选人名单。2018年10月21日，左岸业主委员会公告了1-6幢推选的代表参加业主大会名单。2018年10月27日左岸名都小区召开了业主大会，王惠福等七人均以过半数当选左岸业主委员会委员。2018年10月30日，业主委员会对选举结果进行了公告。2018年11月5日，三明市三元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左岸业主委员会的换届给予备案。2018年11月22日，7-9幢部分业主向三元区城关街道建新居委会申请增补二期业主委员会委员。2019年1月23日，左岸业主委员会公告了关于成立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筹备组事项。2019年1月31日公示了增补业主委员会业主大会筹备组名单。2019年4月2日公告了小区二期业主委员会候选人条件和产生办法。2019年4月4日发布公告，拟定于2019年4月19日上午9点18分召开小区二期业主大会，选举产生四名业主委员会委员，同时公布了四名候选人名单。2019年4月16日进行了公告，对二期业主身份、总面积、户数进行了确认。2019年4月18日公布了7-9幢参加业主大会代表名单。2019年4月19日召开小区二期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业主大会。张海等四人均过半当选增补进左岸业主委员会委员。2019年4月22日，左岸业主委员会向小区公告了选举结果。2019年4月24日，三明市三元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左岸业主委员会增补变更进行了备案。 一审法院另查明，厦门海联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三明分公司以左岸业主委员会委员王惠福、郭宇进、许修旺拖欠物业管理费及公摊费为由，于2019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规定，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大会或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根据本条规定,业主受侵害的合法权益应为明确、特定、具体的,而非抽象、模糊、概括的。本案中，纪圣咏等十一人作为左岸名都小区二期的房屋所有权人，以业主身份要求撤销左岸名都小区2018年10月27日业主大会产生的七名业主委员会委员及2019年4月19日业主大会增补的四名业主委员会委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一个物业管理区域成立一个业主大会。小区分期开发的，先期开发的符合条件的可以先成立业主大会，选举产生业主委员会，后续开发的，按开发进度进行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左岸名都小区分三期开发，一期于2015年7月19日成立了业主委员会，任期三年，纪圣咏等十一人所购买的二期房屋也于2018年5月陆续交房，也符合增补条件。但法律并无规定是先换届后增补，还是换届与增补同时进行，只要有物业管理区域内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参加，其成立的业主大会就符合法定程序，并选举出来的业主委员会委员及增补的业主委员会委员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其所发布的选举结果公告，并没有涉及纪圣咏等十一人的明确、特定、具体的民事人身权益和财产权益。且小区的换届选举及增补都经过了三明市三元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的备案。纪圣咏等十一人要求撤销换届选举产生的七名业主委员会委员及增补的四名业主委员会委员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纪圣咏等十一人认为左岸业主委员会委员中有三名委员在召开业主大会前就拖欠物业费，其当选业主委员会委员也是违反法定程序的。能否当选业主委员会委员的资格，最主要的前提条件是看他是否具有业主身份发，业主委员会委员是按照业主大会法定多数业主的意愿选举出来的，其他任何人不得干涉。欠费问题是业主与物业服务公司之间的纠纷，属于业主与物业管理公司之间的民事合同纠纷，与业主是否有资格被选为业主委员会委员无关。对其主张，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物业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纪圣咏等十一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纪圣咏等十一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左岸名都小区二期7#、8#、9#花名册，拟证明在2018年10月16日时，左岸名都小区二期实际交房460户，总户数是479户。左岸业主委员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交房时间是由物业公司填写，没有其他材料相印证。证据2.左岸名都二期部分业主手册签名页，拟证明左岸名都二期部分业主的真实签名笔迹，与左岸业主委员会提交的对应业主签字不一致。左岸业主委员会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需要说明，业主代表签名有些是同住人签名，有的是委托人签名，有个别签名和本案签名不一致，并不能证明业主代表推荐表签名是不真实，即便扣除16户还是超过一半人数。本院认证认为，左岸业主委员会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二期交房户数问题，虽然左岸业主委员会认为交房时间是物业公司填写，但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没有提交证据足以推翻该数据，本院对2018年10月16日，左岸名都小区二期交房460户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16个业主签字笔迹问题，因未经鉴定，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纪圣咏等十一人提出签字不一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左岸业主委员会向本院提交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大会业主代表选举汇总表、左岸名都小区召开业主大会推荐或自荐业主代表确认的签名记录，拟证明：1#-9#业主代表是经过小区业主共同签名推荐出来的，这些业主代表可以代表小区一半以上业主及过半数的面积，也说明代表业主选举时人数达到过半数及小区建筑面积过半数。其中汇总表的1#-6#统计截止时间是2018年10月27日，7#-9#统计截止时间是2019年4月19日。纪圣咏等十一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的内容不客观，具体表现为：1.2#、3#、6#签字业主同意的业主代表与2018年10月21日公告的该幢业主代表不一致；2.7#业主林光地自荐作为代表候选人，但未列入统一的候选人名单，单独列出并将业主签字表空白处全部划线，不予业主签字确认；3.一户业主多次或重复签字，且同名业主两次或重复签名笔迹明显不一致，非同一人所签，其中5#310和410、1208和1210、1509和1510,6#504和505、702和703、1701和1702在登记信息备案表中是同一个人，签名也是同一个人所签；4.签字表中存在大量非业主签名等。本院认证认为，纪圣咏等十一人虽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但是未提交相关证据足以否认该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纪圣咏等十一人提出的5#和6#中存在签名为一人所签的问题，因上述业主在登记信息备案表中也系同一人，本院对5#310和410、1208和1210、1509和1510,6#504和505、702和703、1701和1702分别为同一人所签的事实予以认定。对纪圣咏等十一人提出的其他异议的相关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定。 二审中，纪圣咏等十一人对一审认定的部分事实有异议，认为2018年9月4日没有向小区进行公告，没有证据证明张海等四人均过半当选增补左岸业主委员会委员，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左岸业主委员会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左岸业主委员会向本院提交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大会业主代表选举汇总表，说明左岸业主委员会认可：2018年10月27日时一期交房总户数为954户，店面交付20户，共有510户业主参加投票；2019年4月19日时一期交房总户数不低于954户，二期交房总户数为471户，店面交付18户，共有284户业主参加投票。一、二期店面业主均未参与投票。本院对2018年10月16日二期交房总户数为460户的事实予以确认，故2018年10月27日换届选举时，二期交房总户数不低于460户。 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决定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本案中，左岸名都小区三期都属于同一个物业管理区域，一个物业管理区域成立一个业主大会，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应由该小区选举时的全体业主共同依法决定。在同一物业管理区域内分批分期独立召开业主大会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业主人数按照专有部分的数量计算，一个专有部分按一人计算，但同一买受人拥有一个以上专有部分的，按一人计算。案涉小区5#和6#存在两个专有部分由同一人签字的情况，应予以扣除，即扣除6票。截至2018年10月27日，一期1#-6#交房总户数为954户，二期7#-9#交房总户数不少于460户，选举时业主总户数不少于1414户，即半数应不低于707户，但在换届时仅有504户业主参加选举，未能达到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的法定条件。故，左岸名都小区换届选举业委会成员的决定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2019年4月19日左岸名都小区增补业主委员会委员时，一期1#-6#交房总户数不低于954户，二期7#-9#交房总户数为471户，选举时业主总户数不低于1425户，即半数应不低于713户，但在增补委员时仅有284户业主参加选举，未能达到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的法定条件。故，三元区左岸名都小区增补业主委员会成员的决定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根据上述规定，纪圣咏等十一人于2019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其关于撤销左岸业主大会2018年10月27日作出的产生业主委员会以及业主委员会由7名委员组成的决定和左岸业主大会2019年4月19日作出的增补张海、殷建斌、刘舜连、巫常金进左岸业主委员会的决定的诉讼请求及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左岸业主大会2018年10月27日作出的产生业主委员会以及业主委员会由7名委员组成，分别为主任王惠福，副主任林光华、姜小妹，委员庄华、孙伟、郭宇进、许修旺的决定被撤销，由前述七人组成的小区业主委员会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纪圣咏等十一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左岸业主大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七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3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三明市三元区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大会2018年10月27日产生业主委员会以及三明市三元区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委员会会由7名委员组成，分别为主任王惠福，副主任林光华、姜小妹，委员庄华、孙伟、郭宇进、许修旺的决定； 三、撤销三明市三元区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大会2019年4月19日增补张海、殷建斌、刘舜连、巫常金进三明市三元区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委员会的决定； 四、驳回纪圣咏、李广、庄癸康、周江玉、任荣华、邓萍萍、陈剑峰、杨冬、黄家明、廖福森、张永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三明市三元区名都小区业主大会、三明市三元区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三明市三元区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大会、三明市三元区左岸名都小区业主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朝生 审 判 员 彭贵良 审 判 员 廖 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晓清 书 记 员 李 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七十六条下列事项由业主共同决定： （一）制定和修改业主大会议事规则； （二）制定和修改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管理规约； （三）选举业主委员会或者更换业主委员会成员； （四）选聘和解聘物业服务企业或者其他管理人； （五）筹集和使用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维修资金； （六）改建、重建建筑物及其附属设施； （七）有关共有和共同管理权利的其他重大事项。 决定前款第五项和第六项规定的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且占总人数三分之二以上的业主同意。决定前款其他事项，应当经专有部分占建筑物总面积过半数的业主且占总人数过半数的业主同意。 第七十八条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 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物权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业主人数和总人数，可以按照下列方法认定： （一）业主人数，按照专有部分的数量计算，一个专有部分按一人计算。但建设单位尚未出售和虽已出售但尚未交付的部分，以及同一买受人拥有一个以上专有部分的，按一人计算； （二）总人数，按照前项的统计总和计算。 第十二条业主以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其合法权益或者违反了法律规定的程序为由，依据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该决定的，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决定之日起一年内行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