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215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1948年2月24日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小学文化，家务，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系死者许某6的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女，1965年3月6日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高中文化，家务，住江苏省太仓市，系死者许某6之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2，女，1968年4月13日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初中文化，家务，现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系死者许某6之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3，男，1970年12月8日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初中文化，务工，现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系死者许某6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4，男，1973年5月6日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初中文化，务工，现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系死者许某6之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5，男，1977年5月11日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初中文化，务工，现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系死者许某6之三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玉山县人，文盲，务工，家住玉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3年2月7号收容审查，同年3月23日被取保候审，于2001年1月10日经玉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9月24日被玉山县公安局抓获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玉山县看守所。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玉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东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告人董某、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许某5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赣1123刑初1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陈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陈东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许某5死亡补偿费4988.40元，丧葬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0元，死亡赔偿金16371.60元，合计人民币23120元（已付4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许某5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董某、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许某5及原审被告人陈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了原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3年2月7日上午10时，被告人陈东在县后山湖塘地方与黄银发（已判刑）、黄银富（已判刑）帮舒泽林挖墙脚休息时，看见一辆运甘蔗拖拉机从十七都方向驶至县砖厂岔路口上方一电线杆处，黄银富、陈东等人跑上去偷甘蔗，被害人许某6及女婿刘某下车制止，双方发生争执撕打，撕打过程中，黄银发一拳打中许某6的胸部，致许某6仰面倒地不省人事，后被送到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玉山县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许某6系被钝器类物体打击头部，致使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脑疝形成死亡。另查明，玉山县人民法院于2001年7月4日以（2001）玉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对受害人许某6的经济损失已作出判决；由被告人黄银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死亡补偿费4988.40元，丧葬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0元，死亡赔偿金16371.60元，合计人民币23120元（已付4000元）。该案判决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上诉，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8月22日以（2001）饶中刑一终字第13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的供述证实，1993年2月7日，其与黄银富到路过的拖拉机上去抽甘蔗被人发现，货主许某6及其女婿刘某下车后其和黄银发、黄银富争吵撕扯，其一开始是上前拉架的，后被刘某打了一拳后也回打了他一拳，过程中许某6被黄银发打倒在地，刘某看到许某6倒地后就从马路边拖了一辆自行车去玉山县城，其与黄银富、黄银发刚开始看到许某6倒地后没有管他，还以为他装死，过来一会见他没有起来其就知道出事了，便与黄银富、黄银发马上丢了工具逃走了。2、同案犯黄银发的供述证实，1993年2月7日陈东同黄银富到路边的拖拉机上去抽甘蔗，货主许某6下车来，其就与他打了一分多钟，当其一拳打到他的胸部时他就退了两步，仰天倒了下去，过了半分钟左右，许某6下身失尿，其就慌了起来跑了，其当时看到黄银富击打了许某6头部几下，陈东往许某6身体上乱打了几下，后又用脚踢了他几脚。3、同案犯黄银富的供述证实，1993年2月7日其到路过的拖拉机抽出一根甘蔗被押车人发现，从车上下来的刘某质问其并朝其面鼻部打了一拳，其就与刘某打在一起，黄银发和陈东见状就一起上来帮忙，这时许某6又从车上下来就和黄银发扯打在一起，陈东帮其和刘某打架，后刘某就跑了，这时其看到黄银发撕打的许某6已经躺在地上，其就叫黄银发走到黄银香家去了。后听黄银香说许某6可能不行了，尿都拉到裤子上了，其和黄银发听后就去外地打工了。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2月7日上午10时许其骑车路过玉山砖厂时看到运甘蔗的拖拉机后面有七八个人在抽车上的甘蔗，车上有人下来阻止，其看到本村的刘某同一个抽甘蔗的人争吵撕打起来，许某6后面下车与另外两个人撕了起来，许某6在撕扯过程中摔倒在地，其见状就过去抱住他并拦了辆车送人民医院抢救了，许某6拉到医院就死了。当时其看到同许某6撕扯的有两个人，他们手上没有拿东西，只是边拉边用手打的。5、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1993年2月7日其与黄银发、黄银富、陈东等人帮别人挖墙基，上午十点左右大家坐在路边休息时来了一辆满载甘蔗的拖拉机，吴某2从车上抽了一根甘蔗下来，后来又来了一辆运甘蔗的拖拉机，黄银发、黄银富、陈东三人就追该车想去抽甘蔗吃，这时车上下来一男青年就与黄银富扯，黄银发和陈东就赶过去，三个人与那个男青年打在一起。这时车上又下来一男子，黄银发、黄银富和陈东三人就同车上下来的两个人打架，其看到他们用拳头但没看到用工具打，打了几分钟，看到后面下车的男子被打倒在地，伤势较重，黄银发他们三人就逃走了。6、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1993年2月7日上午十点多钟其与吴某1、黄银发、黄银富、陈东等人帮人挖墙脚，休息时一辆载甘蔗的拖拉机经过，当时黄银富和陈东就过去抽甘蔗，其看到从车上下来人不让黄银富、陈东抽甘蔗而撕打起来，后许某6也下车与黄银发、黄银富、陈东撕打起来，许某6后来怎么样被打倒的其就不知道了，当时黄银发等三人都没有拿东西打，都是用拳头打的。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2月7日其与岳父许某6运甘蔗的至玉山砖瓦厂路段时，从拖拉机后视镜中看到有人偷车上的甘蔗，其下车后阻止偷甘蔗的人，这人就一拳打在其左眼上，于是两人就打起来了，许某6看到此情况也下了车同其打架的那个人的哥哥上去就打许某6，当其跑到许某6身边时他已经被打倒在地，其就一人跑去报案了，当时其看到打其人的哥哥去打许某6，然后是他弟弟打的，双方都是空手，其当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后来才知道是县后山的黄银发、黄银富。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2月7日上午其与黄银发、黄银富、陈东等13人帮人挖地基，上午10时许在路边休息时有车辆拉甘蔗的拖拉机开过来，黄银发、黄银富跑过去想扯车上的甘蔗，其与陈东也在后面追拖拉机，车上的人发现后就停下来，从车上下来的一男青年当场抓住黄银富，两人就发生撕打，黄银发见状就过去拉劝，这时车上又下来一小伙子和一老头，先下来的小伙子当即与黄银富打架，其看见那小伙子朝黄银富脸上打了一拳，黄银富发现鼻子出血便用拳头打了那小伙子，后下车的老头看见黄银发参与其中，便朝黄银发侧脸打了一拳，黄银发便捂着左耳，其见状害怕就离开了现场。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1993年2月7日其与黄银发、黄银富等13人帮人挖地基，上午10时许有辆拖拉机拉甘蔗经过，黄银发、黄银富等人追赶拖拉机抽甘蔗，被车上人发现后车就停下来，并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抓住黄银发、黄银富等人就拉扯起来，打架的具体情况其没有看到。10、玉山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许某6系他人用钝器类物体打击头部，致使其颅脑损伤，颅内出血，脑疝形成死亡。11、玉山县人民法院（2001）玉刑初字第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饶中刑一终字第13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犯黄银发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死亡补偿费4988.40元，丧葬费500，被抚养人生活费1260元，死亡赔偿金16371.60元，合计人民币23120元（已付4000元）。该案上诉后被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12、玉山县人民法院（2005）玉刑初字第64号刑事判决书、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饶中刑一终字第6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黄银富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该案上诉后被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被改判为有期徒刑四年。13、颜喜海出具的三张领条证实，死者家属已经领取赔偿款合计人民币4,000元。14、玉山县公安局的调查报告、收容审查呈批表、收容审查对象审结呈批表、收容审查通知书、延长收容审查期限批准表、对被收容审查人处理决定通知书证实，1993年2月7日黄银发、黄银富、陈东在抽许某6押运的拖拉机上甘蔗时，双方发生打斗，许某6被黄银发当胸一拳打到在地，后拉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黄银发、黄银富、陈东逃跑，因主犯逃跑，该局于1993年2月7日对陈东收容审查，同年3月10日对陈东延长收容审查，并于同年3月23日对陈东取保候审。15、玉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东自2001年被批准逮捕后一直未归案，直至被抓获。16、有报案记录、证明、逮捕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户籍信息等证据附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东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系共同犯罪，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东所起的作用较轻，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东提出的其未参与打许某6，以及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东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缺乏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许某5及共同代理人庄汉猛提出要求被告人陈东赔偿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730920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771306元的诉讼请求，经查，就被害人许某6因故意伤害致死的经济损失，玉山县人民法院已于2001年7月4日在同案犯黄银发故意伤害案件中作出了判决，由被告人黄银发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死亡补偿费4988.40元，丧葬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0元，死亡赔偿金16371.6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3120元（已付4000元），该案在上诉后经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应认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23120元，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失赔偿事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被告人陈东应对被害人许某6的死亡赔偿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三十条，《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陈东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许某5死亡补偿费4988.40元，丧葬费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60元，死亡赔偿金16371.60元，合计人民币23120元（已付4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许某5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许某1、许某2、许某3、许某4、许某5上诉提出：1、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及认定陈东为从犯不当。2、被告人陈东不积极赔偿，应予严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东有期徒刑七年以上、无期徒刑，赔偿损失共计771306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东上诉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陈东没有直接参与伤害被害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陈东无罪。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和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东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陈东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其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人提出判令陈东赔偿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77万余元的请求，经查，该请求不符合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故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陈东提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该意见与同案犯黄银发、黄银富的供述及证人吴某1、吴某2等人关于案发经过的证言不符，故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另外，经核查上诉人陈东的户籍身份信息等资料，陈东身份证号码为“3623231974××××××××”，原审判决书中尾号为“5111”系文字校队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对该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欢审判员 肖 萍审判员 陈 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郑项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