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81刑初1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浙江友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瑞安市锦湖街道虹桥北路428-462号南首1幢5层。 诉讼代表人刘烽，男，1991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 被告人杨浩，男，1989年7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靖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琰，浙江君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以瑞检刑诉[2020]1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浙江友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浩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5月22日、7月31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伊、刘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浙江友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刘烽、被告人杨浩及辩护人谢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浩系被告单位浙江友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友嘉公司）股东。2018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杨浩与他人共同出资经营被告单位浙江友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雇佣工人主营室内外装饰工程、水电工程等，被告人杨浩参与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份，该公司拖欠项目经理李某等56名工人107万余元工资未支付。2019年5月23日，李某等工人向瑞安市人社局劳动监察保障大队投诉，经瑞安市人社局要求举证，并于5月27日出具《限期改正指令书》后仍不支付。期间，被告人杨浩离开瑞安回到江苏省靖江市，经瑞安市人社局通知其到案协商解决劳资纠纷，其拒不出面并以其本人也是受害人为由拒绝支付工人工资。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认定被告单位浙江友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杨浩的行为均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浩辩称，不是被告单位位浙江友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和法人代表，法人是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更改的，自己没有逃避。 辩护人谢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浩主观上没有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直接或间接故意，因为杨浩与公司的钱、财、物没有任何关联性，其本身就是一个劳动者。2、被告人杨浩客观上没有实施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为逃避支付劳动报酬隐匿财产、恶意清偿、虚假破产、虚假倒闭或者以其他方法转移、处分财产，逃跑、藏匿、销毁或者篡改账目等与劳动报酬相关的材料行为。3、被告人杨浩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情形，因为劳动部门打电话发短信给被告人杨浩的前提是他系公司的法人和股东，现在对被告人杨浩是公司法人和股东是存疑的。4、被告人杨浩学习的专业是建筑装饰工程技术，其到友嘉公司做经理，负责工地和材料的管理是其本职工作，不能以此认定要支付工人劳动报酬的责任。5、陈进和刘烽都与陈楠具有较深的关系，他们之间是否是公司股东没有查清。6、根据公司法人更改材料可以看出杨浩的签字明显不是他亲笔签字。7、被告人杨浩系在逃犯陈楠聘请过来负责公司管理员工，并不是实际经营者或者负责人。综上，辩护人认为目前尚缺乏证据证明被告人杨浩对本案罪名承担刑事责任。建议对本案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浩系被告单位位浙江友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股东。2018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杨浩与他人共同出资经营被告单位浙江友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雇佣工人主营室内外装饰工程、水电工程等，被告人杨浩参与该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份，该公司拖欠项目经理李某等56名工人107万余元工资未支付。2019年5月23日，李某等工人向瑞安市人社局劳动监察保障大队投诉，经瑞安市人社局要求举证，并于5月27日出具《限期改正指令书》后仍不支付。期间，被告人杨浩离开瑞安回到江苏省靖江市，经瑞安市人社局通知其到案协商解决劳资纠纷，其拒不出面并以其本人也是受害人为由拒绝支付工人工资。 2019年6月24日，被告人杨浩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杨浩的供述，供认与陈楠在2013年左右认识，2018年8月经老乡陈进介绍陈楠在瑞安的装修公司想扩大，让我过去看看，是否要投资，我到瑞安时友嘉公司办公地址在水心嘉园，11月份左右搬到锦湖街道虹桥北路，我进公司后陈楠让我管理公司，对外宣称我是合伙人，但我实际上没有入股，也没有管理，只是在办公室里与材料商喝喝茶，2019年3、4月份以来，我一大半时间都在老家，5月19日左右回家办丧事，之后的几天材料商、业主、工人打电话给我问我能不能找到陈楠，也就是刘烽，5月24日左右我到经侦大队报警，反映陈楠跑路了，我也被骗40万元。这段时间工人找我要工资，我跟他们说我也是受害者，叫他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劳动部门联系我，因当时我在老家，我也是跟他们这样说的，我也是受害者，就没有去劳动部门，劳动部门责令公司限期支付工人工资我看过了，法人代表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转给我，事后我知道是陈楠在2019年1月份的时候拿我身份证去办理。我是直到2019年5月中旬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公司法人代表。在公司里我有招聘一个项目经理李某。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经友嘉公司一个业务员介绍应聘到友嘉公司担任项目经理，负责公司分配装饰业务，并对分配下去的装饰业务进行管理，当时与公司老板陈楠和杨浩协商，每月工资4000元，加上业务额提成0.4%，一直干到2019年4月15日，需要发3月份工资时发不出，我私下了解一下公司还拖欠很多材料商的货款，我多次向陈楠要工资，陈楠叫我放心工作，到了5月20日就联系不上了，我们联系公司法人代表杨浩和管理人刘烽，他们都说工程款被陈楠卷走跑路了，并说自己也是受害者，到5月24日我们工人就去劳动局投诉，当日劳动部门工作人员带我们到公司张贴举证通知书，5月27日劳动部门责令友嘉公司于5月29日前支付工人工资。友嘉公司从2018年以来股东由陈楠、杨浩、刘烽组成，2019年1月之前法人代表是刘烽，之后改为杨浩，我们在上班期间陈楠一直用刘烽的名字，而刘烽改为刘涛。陈楠和杨浩是全面负责公司业务，刘烽是负责财务， 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初的时候，杨浩通过微信叫我帮他做预算，我到他办公室里听到陈楠说把刘涛（刘烽）和杨浩的身份证复印一下去办理过户，看到他们在复印身份证，陈楠、刘烽、杨浩都在场，那时我猜到法人代表是转给杨浩了，同年2月份杨浩又找我，我知道他是法人代表，都叫他杨总，杨浩就要我去他公司做预算和工地，他知道我老婆系油漆工，也叫她一起来公司上班，这样我和老婆刘小娟于3月6日到公司上班，公司是陈楠和杨浩在实际管理，全面负责，他俩管理着设计师和公司员工，我们上班以后工地上遇到问题时都要向杨浩和陈楠汇报，报销时陈楠要我们把单填好，先由他签字证明，再让杨浩签字才行，在3月份我有7、8张报销单给陈楠签了放在财务办公室，因杨浩没有签字，钱都没有报过来。4月份以来我们一直向杨浩和陈楠要工资，他们一拖再拖，没有支付，到了5月下旬陈楠跑路了，杨浩说他也是受害者，钱被陈楠卷走了，于是我就去劳动部门投诉，欠我们六人的工资是2019年3月至5月共87850元。证实公司房屋是租赁的，办公设备寥寥无几，也不值钱。 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2月底通过朋友介绍担任友嘉公司业务员，负责拉装修客户，当时是跟老板杨浩谈的，每月工资是3450元，欠我工资一个半月，计5175元。5月中旬时陈楠就联系不上了，大家都说跑路了，有员工问法人代表杨浩，杨浩说自己在老家也是受害者，5月24日很多员工就到劳动部门投诉，劳动部门发责令书，限友嘉公司于5月29日前支付工人工资，到现在都没有解决，平时工资是财务杨某根据考勤算出来，主要拖欠工资时间是2019年3月至5月。 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通过朋友介绍担任友嘉公司会计，工资每月3500元，2019年2月开始提到4500元，主要负责员工工资核算，施工材料配单兼文员工作，2019年5月公司发不出工资，员工到劳动部门投诉，劳动部门限友嘉公司于5月29日前支付工人工资。友嘉公司原来在瑞安市××街道××幢××单元××，2018年8月左右，陈楠跟我们说公司要扩大经营，搬迁新址，在搬迁前的一天，陈楠在办公室里向我们介绍新合伙人，并将杨浩、刘烽介绍给我们员工，那时我们才知道公司股东为陈楠、杨浩、刘烽，公司负责财务是陈楠，收款银行卡是刘烽名下的浦发银行和农业银行卡，日常工程款都打到这两张卡上，工资及日常支出由我这边核算后由陈楠负责打款，杨浩、陈楠是友嘉公司主要负责人，在业务上一般由业务员处理，如果碰到价格、材料更换，就由陈楠和杨浩解决，工资发放是我结算做好报表后，发给杨浩和陈楠，让他们审核，如果有差错，他们会找我进行核对，公司员工管理主要是杨浩，陈楠不怎么管的，杨浩对员工的打卡、上班纪律抓得比较严格，平时开会也是由杨浩主持，杨浩在会上对我们作出要求，陈楠会对一些引起工地上的事情作出补充。 被害人陈某一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底通过应聘担任友嘉公司销售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员和销售，每月工资是5000元，加上销售额提成4%，2018年以来公司就有拖欠工人工资，2019年以来经常有业主反映工地没人施工，工期被一拖再拖，因为工期拖了，我们业务接单就不好继续，因此我在4月中旬提出离职，30日正式离开公司，期间公司欠我工资17700元，大概在5月15日我找陈楠结算工资，陈楠说公司宿小经营了，已经准备在搬东西，办公的电脑已被陈楠卖了，20日公司就锁门了，5月24日有员工去劳动部门反映投诉，劳动部门也责令公司限期支付工人工资。友嘉公司股东为陈楠、杨浩、刘烽，由于陈楠跑路后，我们联系杨浩，他说自己也是受害者，所以都没有解决。 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以来通过介绍到友嘉公司担任水电工，以前做了工资虽有拖欠，但还是发放的，2018年上半做了20来套水电，有20万元工资没有发放，经结算后陈楠说每月给我们发2万元，当时杨浩也在场，4月24日他们给我打了欠条，到了5月，杨浩、陈楠都跑路了，我们工人去劳动部门投诉，劳动部门发责令书限期他们支付工人工资，而杨浩、陈楠都没有出面解决。 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份的时候认识了陈楠，后被邀清到友嘉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业务接单及回复等工作，工资每月4000元，加业务提成3%，2019年3月开始发放前一个月工资时被拖欠了，工地也在拖工期，欠我工资是2019年2月7日到5月15日，计11350元。案发后知道法人代表是杨浩，股东有陈楠和杨浩我知道的，因为陈楠在上班时介绍过杨浩是杨总，说自己跟杨浩是合伙人，公司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公司大小事务都是他们两人说了算，员工入职基本上是杨浩对接，陈楠也有负责，公司的日常工作管理也是杨浩负责，上班纪律等，工资的发放是由会计杨某经过核算后发给杨浩、陈楠审核，审核后再由陈楠发放，2018年12月份左右，我向陈楠要一套装修提成款，陈楠说工程款还未打来，让我问一下杨浩，杨浩如果同意的话他就打给我，陈楠还说公司不是他一个人的，意思是说工资杨浩也有决定权，后来我找了杨浩，提成款后来打给我。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瑞安市好莱客家居用品经营部于2019年3月16日与友嘉公司签订一份整装合作协议，协议由友嘉公司在客户整装时指定由我方提供合作材料，合作时间为2019年3月16日至2020年3月16日，当时友嘉公司是杨浩跟我们经营部签订，开始我们是找刘烽谈的，后来刘烽叫我找负责材料的合伙人杨浩谈，我们在与杨浩谈的时候，杨浩称自己也是合伙人。到了5月份友嘉公司欠我们的材料款约55000元。 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底的时候与友嘉公司签订一份房屋装修合同，当时是同杨浩和陈楠谈的，他都说是公司老板，刚开业会优惠给我，是杨浩与我谈合同细节，最后我把定金2万元打到杨浩的支付宝上，合同规定是半包，每平方780元，同杨浩签订。 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将瑞祥首府11幢2单元904套房给友嘉公司装修，2018年12月20日签订合同，我们都是与杨浩和自称是刘烽的人谈的，他们说友嘉公司股东三个，分别是杨浩、刘烽、还有一个别人，到了2019年3月份，因装修进度很慢，我打电话联系刘烽，没有联系上，联系杨浩他说自己是负责公司内部的，工地是刘烽管的，他说会联系刘烽，到了5月底，其他装修的客户说友嘉公司的老板跑路了，案发后我才知道刘烽就是陈楠，据说还是逃犯。 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之前认识陈楠，后来成为朋友，2018年下半年，友嘉公司搬到虹桥北路重新开业，开业时我到公司见过陈楠和杨浩，陈楠说公司现在是他和杨浩两人负责，杨浩也是股东，负责公司管理，自己负责跑业务，并说以后公司会越来越好，我就知道公司是杨浩和陈楠一起做，平时跟杨浩交流不多，陈楠跑路后，杨浩跟我打电话或微信中讲到他自己还是法人代表，投资了三、四十万，说被陈楠害惨了，林某证实自己的微信昵称是简单。 证人陈某二的证言，证实自己所在的瑞安市玉海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企业代理中心之前代办过友嘉公司经营地址等变更手续，认识了法人代表刘烽，2019年1月份，友嘉公司法人代表刘烽联系我要代办公司法人、股权变更手续，根据当时办理要求，刘烽把变更前友嘉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公章、全体股东身份证复印件和股权受让人及新法人的身份复印件提供给我们，我公司根据变更手续填好相关申请书、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打印后，转交给刘烽，刘烽拿回公司给相关当事人签字后，我们再把所有材料整理好拿到瑞安市审批中心代理办理变更手续，新的营业执照是2019年1月9日办下来，法定代表人是杨浩。 4、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陈楠冒名刘烽的中国农业银行卡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9日的交易明细，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温州瑞安支行卡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22日的交易明细，均有大量资金交易。被告人杨浩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温州瑞安支行卡2018年6月以来交易明细，被告人杨浩的银行卡与陈楠的银行卡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其中2018年12月11日沈清有18万元转给被告人杨浩，被告人杨浩于当日分五次转给刘烽（实际为陈楠）共24.9万元，2019年4月20日，有客户魏远转3万元给被告人杨浩。 5、瑞安市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劳动保障监察举证通知书、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举证通知书、张贴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等36人因友嘉公司欠工人工资向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告知友嘉公司被害人李某等人投诉的已经受理，并责令友嘉公司限期改正指令书，即于2019年5月29日前改正完毕，支付给李某等人全部工资。 6、短信收发记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浩的苹果手机和三星手机中短信收发记录，其中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被告人杨浩于2019年5月27日收到。在被告人杨浩苹果手机里存放着变更后的友嘉公司营业执照照片，照片拍摄时间为2019年3月2日。 7、欠薪情况及工资统计表、被欠工资表、劳动保障局询问笔录，证实瑞安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工人的谈话笔录，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期间，友嘉公司共欠工人工资1077179元。 8、整装合作协议，证实好莱客定制家居瑞安商场与友嘉公司签订商场整装合作协议。 9、装修合同、转账凭证、收据、转账记录，证实证人金某与友嘉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以及预交定金20000元的转账记录。 10、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短信截图、视频、微信图片，证实证人金某与被告人杨浩签订房屋装修合同，并支付给被告人杨浩定金2万元，要求被告人杨浩退还定金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徐某指责被告人杨浩故意拖延装修时间、耽误了其报警时间，并说被告人杨浩是陈楠同谋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许某与被告人杨浩有关房屋装修情况的微信聊天内容、照片视频、聊天记录。被告人杨浩与简单的聊天记录中说到有投资18万元以及信用卡被他刷套了20万元。被告人杨浩与简子俊、邵春、沈清、陈进、爸爸等人微信聊天中讲到的投资情况。 11、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及注册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营业执照，证实浙江友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立登记为2016年3月7日，法定代表人刘烽（实际陈楠），注册资本5000万，原股东为刘烽4950万元，占99%，顾天池50万元，占1%。变更后法定代表人杨浩，注册资本5000万，原股东为刘烽4950万元股份转给杨浩，即杨浩占99%，顾天池50万元，占1%。 12、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证实扣押被告人杨浩的手机两部。 13、本院（2019）浙0381民初7009号、7126号、7176号、7646号、7985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刘明春、侯某、侯明锋、陈海东、何俊等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已经判决。 14、抓获经过、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浩的归案时间和身份。 上述被害人李某、许某、蔡某、杨某、陈某一、侯某、文某的陈述与证人吴某、金某、徐某、林某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杨浩供述到老乡陈进对他说陈楠在瑞安的友嘉公司想扩大，让他到陈楠的友嘉公司看看，是否可以投资，被告人杨浩同微信昵称简单（名字叫林某）、简子俊、邵春、陈进等人的聊天记录中均聊到其在友嘉公司的投资情况，其中同林某的聊天中说到投了18万元，网贷慢慢被套了20万元，同简子俊聊天共投了40万元，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骗40万元亦能相互印证。因此，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浩系友嘉公司的股东，负责管理公司事务、招聘员工，与客户商谈业务，签订合同等。被告人杨浩辩解自己不是股东的意见以及辩护人谢琰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被害人李某等工人向瑞安市人社局劳动监察保障大队投诉，经瑞安市人社局要求举证，于5月27日出具《限期改正指令书》，并将《限期改正指令书》及举证通知书张贴在友嘉公司门口，对张贴的内容进行拍照记录，于同日发信息给被告人杨浩，被告人杨浩供述有看到。对此，应当视为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而友嘉公司仍不支付。期间，被告人杨浩离开瑞安，经瑞安市人社局通知其到案协商解决劳资纠纷，其拒不出面并以自己也是受害人为由拒绝支付工人工资。因此，被告人杨浩辩解没有逃避的意见以及辩护人谢琰提出被告人杨浩不存在法律规定的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浙江友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杨浩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谢琰提出不能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被告人杨浩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为严明国法，惩罚犯罪，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浙江友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二、被告人杨浩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6月2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单位浙江友嘉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李某等职工工资计人民币1077179元。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邦建 人民 陪 审员 金云莲 人民 陪 审员 雷 蕾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代）书记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