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2民初555号 原告：唐国华，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邦皞，四川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显东，男，199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刚，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银天大厦202-26室。 法定代表人：江寅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鸣，公司法务。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 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书进，江苏路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干静薇，四川润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国华诉被告杨显东、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邦皞，被告杨显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刚，被告裕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鸣，被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干静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杨显东、裕米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44455.54元；二、被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1日晚，唐国华驾驶自行车行驶至天府新区左转时与相对方向直行由杨显东驾驶的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豪天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唐国华受伤。现双方就赔偿数额未能协商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望能判如所请。 杨显东辩称，第一，对本次交通事故无异议；第二，杨显东是裕米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正在送外卖，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相应责任，且裕米公司为杨显东投保，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第三，杨显东在事故发生后垫付了18856.8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第四，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标准在质证时一并发表意见。 裕米公司辩称，第一，裕米公司作为美团外卖服务商，日常裕米公司对杨显东不作任何管理，杨显东虽在裕米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但其仅在配送外卖时与裕米公司存在劳务关系，杨显东所使用的APP由其自行独立操作，何时配送外卖是否驾驶车辆，由其自己决定，裕米公司不对其进行管理。本案发生后，经调查杨显东在事发时并未履行职务，因此裕米公司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第二，杨显东在发生事故时驾驶的未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同时因裕米公司在事发当天已为其投保了商业意外险，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杨显东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裕米公司的诉讼请求。 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辩称，第一，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请求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原告与杨显东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原、被告各负同等责任，原告的损失应当向杨显东主张赔偿。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与裕米公司签订的协议，建立的是人身、财产混合保险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履行保险合同义务的相对人是被保险人杨显东，原告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告基于财产保险合同关系诉请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向其承担因交通事故所致损害的经济损失，有违法律规定。案涉“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之保险合同，虽然有“个人综合责任保险”之保障项目，但其不是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不构成必要共同诉讼条件；第二，被告裕米公司为美团骑手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个人综合责任保险、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之组合，个人综合责任保险金额250000元，适用《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该条款第五条第（八）项约定，被保险人因拥有或使用各种机动车导致的损失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故原告受伤所引起的赔偿责任，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不负责保险赔偿；第三，案涉保险单是在网络投保，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条款均设置在投保页面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可以认定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已就案涉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案涉《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八）项依法生效；第四，杨显东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依法应先行替代承担交强险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针对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1日晚，唐国华驾驶自行车行驶至天府新区左转时与相对方向直行由杨显东驾驶的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豪天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两车受损，唐国华受伤。经调查，杨显东在机动车被依法扣留期间驾驶未悬挂机动车号牌的机动车上路行驶且未确保安全，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唐国华在路口驾驶非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优先通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 事故发生后，唐国华即被送往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住院治疗18天至2019年5月10日出院，该院出院证明书载明：加强营养，建议休息3月，1年后骨折愈合情况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二期复查及手术费用约捌千元人民币左右。2020年4月19日，原告到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取出内固定手术，于2020年4月27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8天。原告两次住院治疗共计产生了医疗费用36833.16元，其中杨显东垫付了18856.8元。2019年8月15日，原告的伤情被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1200元。 2019年9月19日，唐国华通过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购买的意外保险理赔赔付了伤残赔偿金25000元、住院津贴1200元、医疗费5004.54元。 另查明，唐国华为城镇户籍，其参保成都市城镇职工已达一年以上。唐国华事发前12个月的工资分别为：4442.25元、3829.68元、5114.19元、4306.92元、4505.77元、5564.42元、4281.88元、4948.88元、8673.27元、3846.01元、4161.01元、5526.30元，总计59200.58元，平均工资为4933.38元/月。2019年5月、6月休息期间的收入均是固定工资3186.01元。唐国华与杨方蓉结婚后，于2014年10月20日生育一女唐瑜茂，于2018年5月29日生育一子唐尉译。 杨显东驾驶的川Ｚ×××××号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杨昌全，杨显东购买该车后未办理过户登记，该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未购买交强险。2018年9月16日，杨显东与裕米公司签订《劳务协议》，内容包括：杨显东与裕米公司建立劳务关系，适用《合同法》、《民法总则》和其他民事法律法规，不适用《劳动合同法》。杨显东同意与裕米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按照美团众包平台展示的劳务需求信息内容、要求、标准，自主选择接受服务事项，并在接单后及时完成劳务服务并收取裕米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或平台奖励（如有）。裕米公司为杨显东投保意外险，杨显东同意，如杨显东在以一个自然日期间，如约承接了一单以上的订单，每日需支付3.0元的保险费，该费用将从杨显东的劳务费用中予以扣除。杨显东保证能按时并且安全的完成劳务需求相关的配送事宜，因杨显东的原因导致的任何第三方的损失，杨显东应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赔偿的责任。杨显东应该确保提供配送服务环节中行车的安全，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益。如自驾机动车辆，应保证证件齐全。在接受、完成任务事项过程中应遵守法律法规，服务态度要友善，避免与他人发生争执，注意人身安全，若因杨显东个人故意行为（肇事逃逸、打架斗殴、酗酒闹事、酒后驾驶、吸毒等）导致杨显东自身及第三人受伤或损失的，一切后果由杨显东个人承担，与众包平台及裕米公司无关。 另外，庭审中裕米公司提供后台数据显示杨显东2019年4月21日的配送数据为0，主张杨显东事发时未在履行前述《劳务协议》。因杨显东手机APP已不能打印事发当时的配送数据，庭审后，本院向美团骑手汪华志询问事发时情况，其向本院陈述当时和另外一名美团骑手肖志刚离事发地只有几百米，看见发生事故后，便上前了解情况，因发现当时杨显东车上还有一单外卖未配送完成，便委托肖志刚代为将杨显东未完成的订单进行配送，配送完成后还返回事故现场陪同杨显东到交警部门和医院处理事故。 再查明，2019年，裕米公司为其旗下骑手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单》（电子保单），该保单载明2019年4月21日，裕米公司已为杨显东投保了该组合产品保险。其中保障项目包括：意外事故、残疾给付保险金额为600000元；个人综合责任保险金额为250000元；意外医疗费用补偿保险50000元。内容包括“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21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22日二时止。本保单的实际保险期间，为被保险人当日接受“美团”、“美团外卖”配送第一单时开始，至当日接受最后一单后2小时（最晚不超过次日01：30）。特别约定：二、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港、澳、台地区除外）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约定负责赔偿”（1）第三者死亡赔偿金：按不高于每人20万元计算死亡赔偿金。（2）第三者医疗及其他费用：第三者在指定医院（二级以上公立医院）就医发生的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合理且必要的医疗费用，保险人按100%比例赔付。其他费用指第三者误工费和护理费，其中误工费按第三者实际工资（需提供出险前12个月工资流水，如无则按当地最低工资标准）/365×实际暂时丧失工作能力天数执行。（单次申请最长不超过90天，累计最长赔付天数不超过180天）。护理费按事故当地医院护工的收费标准进行赔偿（必须提供由医院开具包含护工费明细的发票），三者在评定伤残等级后，误工费和护理费赔偿责任终止。第三者误工费和护理费赔偿天数、不超过公安部2014年公布的《人身损害误工费、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所评定的标准。（3）前述（1）-（2）项，第三方人身损害赔偿限额以20万元为限。（4）前述（1）-（3）项列明的“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用”以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如下：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整容费、美容费、修复手术费、牙齿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交通费、食宿费、丧葬费、抚养费、抚养费、精神损害赔偿、赡养费等。”庭审中，杨显东陈述要有跑单才有保单产生的情况，裕米公司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两个，现分别评下如下： 一、杨显东、裕米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未有证据证明杨显东驾驶车辆的登记车主杨昌全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本院不予追加其作为被告参与诉讼，由杨显东承担未购买交强险导致的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赔付的义务。公安交警部门已作出由杨显东承担同等责任的认定，该认定书对事实叙述清楚，责任划分客观明确，本院予以采信，该认定书应当作为确定本案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依据，即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损失，由杨显东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另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的规定，根据已经查明事实，杨显东事发时确系正在从事外卖送餐服务，作为雇主的裕米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杨显东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该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关于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其对于原告的受伤存在重大过失，应当与裕米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判决仅由裕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因“用人单位”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规定的与劳动者存在劳务关系的单位一方，“用人单位”不应包括劳务关系中的雇主，而本案中杨显东与裕米公司之间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故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仅由裕米公司承担侵权责任。 二、关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应否免除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杨显东与裕米公司签订了《劳务协议》，裕米公司为杨显东购买了《个人综合责任保险》，第三方人身伤害保险限额200000元，第三方财产损失保险限额50000元。其中保险条款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事故发生后引起的各种间接损失或责任。上述险种并非保险合同相关法所规定的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或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据此主张其并非适格被告应当免赔，对此，本院认为，裕米公司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所签订的《个人综合责任保险》约定了被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事故发生后引起的各种间接损失或责任，双方之间属于合同关系，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机动车交强险或者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先行赔付的情形，不属于应当纳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当处理的保险范围，杨显东在承担了相应的责任后，可以向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申请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偿。故本案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本案的赔付义务。 关于唐国华通过意外健康险已经核报的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侵权损害赔偿是指行为人因侵权而造成的他人财产、人身和精神的损害，依法应承担的以给付金钱或实物为内容的民事责任方式。意外伤害险是指人的身体和生命受到外来和不可抗拒因素的意外伤害后，根据投保对双方合同的约定和投保额，从保险公司获取相应的赔偿，二者并不相同，不能因伤者获得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赔偿而减轻侵权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唐国华投保的意外健康险在性质上属于人身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关于“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收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规定，意外健康险已经赔付部分并不能免除侵权人的侵权责任。唐国华在获得人身意外伤害赔偿金后，仍可就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故本案中，唐国华已核报的医疗费及残疾赔偿金不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对唐国华的各项损失作如下认定，具体赔偿如下： 1、原告的医疗费总金额为36833.16元，其中有945元为购药支出，被告虽不予认可，但原告支出上述费用确因治疗所需，本院予以确认。因各方当事人均同意自费药由法院进行酌定，本院予以确认，酌定按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5524.97元，剩余医疗费31308.19元进入保险赔偿范围； 2、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3、营养费540元，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4、残疾赔偿金：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唐国华与杨方蓉结婚后，于2014年10月20日生育一女唐瑜茂，于2018年5月29日生育一子唐尉译，唐国华于2019年8月15日被评定为十级伤残时，女儿唐瑜茂已满4周岁、儿子唐尉译已年满1周岁，故其女儿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4年，但因原告在诉状中仅主张13年，视为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其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264.6元（23484元/年×13年×10%÷2），其儿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9961.4元（23484元/年×17年×10%÷2）因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以上共计101658元； 5、护理费：住院期间为3120元（120元/天×26天），出院后的护理费，因无医嘱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6、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元，被告均为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7、误工费：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确因交通事故导致其收入减少，本院根据其事发前收入水平、事发后实际获得的基本工资情况及医嘱确定的休息时间，结合原告两次住院的医嘱，计算误工费为6755.84元[（4933.38元-3186.01元）÷30天×116天）]； 8、交通费酌定为300元； 9、鉴定费：1200元，由杨显东和裕米公司承担720元（1200元×60%）。自费药5524.97元，由杨显东和裕米公司承担3314.98元（5524.97元×60%）。 原告的医疗费（扣除自费药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32658.19元，由杨显东和裕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22658.19元，由杨显东和裕米公司承担60%的赔付责任，计13594.91元（22658.19元×60%）； 原告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合计114833.84元（101658元+6755.84元+3120元+3000元+300元），由杨显东和裕米公司在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4833.84元，由杨显东和裕米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2900.30元（4833.84元×60%）。 综上，扣除杨显东事发后垫付的18865.8元后，杨显东、裕米公司应赔偿唐国华的金额共计121664.39元（10000元+13594.91元+110000元+2900.30元+720元+3314.98元-18865.8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显东、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唐国华支付赔偿金121664.39元； 二、驳回原告唐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95元，由原告唐国华负担638元，被告杨显东、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5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书剑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文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