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民终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节帝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三江城市花园C械三单元30楼02号房。法定代表人：任杭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涌，甘肃仁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甘肃仁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本星关区城东新区十六米大道。法定代表人：宋尚万，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该局法规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克勤，该局法律顾问室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毕节市鑫达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松山路三江花园C-3栋30-2。法定代表人：任杭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涌，甘肃仁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甘肃仁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市政府办公楼6楼（现办公地址毕节市七星关区工业大道塘坊家苑1单元3楼）。法定代表人：王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瑞崇，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毕节帝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毕节市七星关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七星关区自然资源局）及原审第三人毕节市鑫达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达公司）、毕节市碧海新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碧海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初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帝坤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初2号民事裁定书；二、指令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由上诉人帝坤公司与被上诉人七星关区自然资源局（原毕节市国土资源局七星关分局）签订，上诉人帝坤公司作为合同签约主体，因该合同履行违约而产生的合同纠纷，与上诉人帝坤公司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上诉人帝坤公司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一审法院以“帝坤公司已于2017年1月13日将七星关区××宗地全部转让与碧海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即已概括转移”、“该转移行为系七星关区自然资源局明示同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的认定错误。（三）一审裁定中亦存在诸多事实认定错误之处。一审裁定“关于土地已经交付的法律事实”认定违背事实，七星关区自然资源局已经认可土地未交付。“关于与碧海公司达成的转让协议，已依法行使了物权处分权”的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审理存在诸多难以认同之处。2019年1月7日受理案件，五个多月后送达起诉状及法律文书，开庭前进行了三次庭前会议，对案件进行了审理，但是最后驳回帝坤公司的起诉，造成当事人诉累。综上所述，上诉人帝坤公司作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对方，在合同违约而产生的纠纷中，作为利益受损方，案件的诉讼更具直接的利害关系，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而且，基于本案的特殊性，只有进入实体审理才能更好的查清案件的客观事实情况，对案件作出公正的处理。请求支持上诉人帝坤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七星关区自然资源局、原审第三人鑫达公司及碧海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帝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七星关区自然资源局向帝坤公司支付违约金60300000元；2.依法判令向帝坤公司赔偿因未能交付土地造成损失15979952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七星关区自然资源局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编号：522401-2014-ＣＲ-0005）签订之前虽然存在有关联关系的第三人签订《毕节市七星关区碧海新区四期开发建设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等先行为，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未排除不特定的第三方参与竞争，无证据实证七星关区××宗地出让挂牌过程违反法律规定，因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守、全面履行。本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约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全部或部分转让后，本合同和土地登记文件中载明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年限为本合同约定的使用年限减去已经使用年限为本合同约定的使用年限减去已经使用年限后的剩余年限。”本案帝坤公司2014年6月6日获得案涉宗地毕市七星国用（2014）第783号不动产权证书时起，即已在法律上获得案涉宗地的不动产权利，帝坤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可以行使在该宗地上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帝坤公司起诉主张违约金和损害赔偿请求权，是行使《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约定的本合同和土地登记文件中载明的权利的行为，帝坤公司主张七星关区自然资源局未实际交付的理由与其已经获得法律规定的物权的事实不符。帝坤公司与碧海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签订《七星关区2013-ＣＲ-96土地转让协议》，即是其依照法律规定行使不动产物权占有权、收益权、处分权的具体体现。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是内部行为，仅对其出资设立的国有公司碧海公司有行政管理上的约束力，该会议纪要并未处分帝坤公司的民事权利，该会议纪要并未妨碍帝坤公司行使合同签约权、不动产物权处分权，帝坤公司在充分考虑了涉案地块已交的出让金、税费、评估费等后与碧海公司达成的转让协议，其已依法行使了物权处分权。本案帝坤公司主张和七星关区自然资源局自认土地未交付，与一审法院查明已于2014年6月6日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的法律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帝坤公司对七星关区××宗地上有房屋未拆迁的权利瑕疵是明知的，第三人碧海公司对该宗地上有房屋未拆迁的权利瑕疵也是明知的，帝坤公司在明知涉案宗地存在权利瑕疵仍然签订出让合同并申请办理了不动产物权证书，碧海公司在明知涉案宗地上存在权利瑕疵仍全部受让帝坤公司转让该宗地块，并申请办理了不动产物权证书。帝坤公司2014年6月6日获得该宗地的不动产物权后，已于2017年1月13日将七星关区××宗地全部转让与碧海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即已概括转移与碧海公司，该转移行为系七星关自然资源局明示同意（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并另为碧海公司办理案涉宗地不动产权属证书）的转移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帝坤公司自2017年1月14日起不再享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约定的包括宗地权利瑕疵消除请求权、违约金请求权、损害赔偿请求权在内的相关权利义务，该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包括违约金请求权、损害赔偿请求权等权利义务和房屋未拆迁的瑕疵已皆由碧海公司概括承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因帝坤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已由七星关自然资源局和帝坤公司变更为七星关自然资源局和碧海公司。本案帝坤公司于2017年1月14日起不再对该宗地不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帝坤公司因宗地的全部转让行为已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的“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一审裁定：驳回毕节帝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首先，帝坤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有明确的被告及诉讼请求。根据帝坤公司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其主张与七星关区自然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帝坤公司以七星关区自然资源局违约诉请要求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帝坤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次，虽然2017年1月13日帝坤公司将通过《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的七星关区××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碧海公司，但该转让系帝坤公司将其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予以转让，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并不相同，一审法院将帝坤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碧海公司，等同于帝坤公司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的合同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由碧海公司概括承受不当，以此认定帝坤公司与本案不再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驳回帝坤公司的起诉错误。综上，帝坤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民初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玮审判员 贾鸿雁审判员 雷 苑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唐诗懿书记员王露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