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民终1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靳远均，男，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现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婷婷、邱铃铃，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包厚阳，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明，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伟，浙江宜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明，男，196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上诉人靳远均因与被上诉人包厚阳、王华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1民初4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靳远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王华明向包厚阳支付工程款25396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靳远均在本案中仅起到工程的中间介绍作用，并未实际参与工程，亦未向包厚阳支付与案涉工程有关款项。一审认定靳远均系案涉工程的分包人、转包人，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靳远均与王华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一、靳远均仅在字据上以“经手人”身份签字，并不能推定靳远均系案涉工程的分包人或转包人，王华明才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包厚阳提供的2014年11月3日的字据中，靳远均仅以“经手人”身份签字，包厚阳提供的其他证据中并无靳远均签字确认，上述证据形成的证据链无法证明靳远均系案涉工程的分包人或转包人。事实上，靳远均在王华明及包厚阳间仅起到项目介绍作用，因靳远均与包厚阳关系较好，故将包厚阳推荐给王华明，并非如包厚阳所述应靳远均之邀，为靳远均、王华明承包建设的公司工地填埋建筑垃圾。本案中，王华明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应向包厚阳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二、靳远均支付给包厚阳的工程款系支付同期发生的其他工程，与案涉工程无关，不能以靳远均支付工程款为由认定其系案涉工程的分包人或转包人。靳远均与包厚阳间存在其他工程上的合作，时间与案涉工程存在重合，靳远均分多次陆续向包厚阳支付工程款，但上述费用系支付其他工程，与案涉工程无关。包厚阳辩称，一、案涉“长盛工地”工程，王华明系该工程的实际总包人，靳远均从王华明处分包了工程中的土方开挖及垃圾填运工程，靳远均实际自己施工一部分，另一部分分包给包厚阳，由包厚阳进行土方开挖及垃圾填运施工。靳远均属于分包人，并非业务介绍人。二、2014年11月3日靳远均出具的结算单亦为对账单，明确载明包厚阳在长盛工地的具体土方开挖数量、单价，结算单上有靳远均作为分包人在经手人处签字，王华明作为总包人在证明人处签字。上述结算单足以证明三方之间均认可包厚阳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亦证明靳远均为分包人，为对账主体方之一，并非业务介绍人。三、包厚阳一审中认可结算单出具后，靳远均累计支付55000元，王华明累计支付40000元，并未损害靳远均与王华明的利益。在分包人靳远均未能及时支付款项的情况下，包厚阳向总包人王华明主张工程款，王华明支付40000元款项，不能免除靳远均的付款义务及否定靳远均与包厚阳的分包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华明辩称，其与包厚阳不认识，包厚阳做的工程与其无关。至于包厚阳与靳远均之间的关系，与王华明无关，包厚阳提供的证据其不予认可。包厚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靳远均、王华明支付包厚阳土方工程款25396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4年11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2013年8月，包厚阳应靳远均之邀，为由王华明、靳远均承包建设的位于嘉善开发区、鑫达路的浙江长盛滑动轴承股份有限公司工地填埋建筑垃圾；2014年11月3日，王华明、靳远均确认包厚阳填方量为8920立方米（每立方米38元），开挖土方量为2000立方米（每立方米5元），工程款总计348960元；2015年4月至2016年7月期间，靳远均共支付工程款55000元。之后，在包厚阳的多次催讨下，王华明在2017年底支付40000元，至今尚欠253960元未付。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包厚阳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可以要求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共同承担责任。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靳远均、王华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包厚阳工程款253960元；二、靳远均、王华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包厚阳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自2014年11月4日算至实际付清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9元，减半收取2555元，由靳远均、王华明负担。二审中，靳远均提交如下新的证据：证据一、靳远均与王华明的录音及文字记录一份，王华明、靳远均电话中提到关于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单，已经结算了一部分，单据在王华明手里；证据二、包厚阳与靳远均的录音及文字记录一份，录音中提到包厚阳在案涉工程施工期间收到王华明支付的案涉工程工程款；证据一、证据二共同证明案涉工程实际上系王华明分包给包厚阳，靳远均不参与其中。证据三、靳远均向包厚阳付款的付款凭证5份，第一份转账凭证为2015年5月15日支付5000元，第二份为2015年2月16日支付30000元，第三份是2015年7月10日通过借据形式支付包厚阳10000元，第四份是2015年11月19日通过领款单的形式支付包厚阳5000元，第五份是2016年1月11日通过领款单的形式支付包厚阳5000元，以上共支付55000元，后三份单据中的款项包括在包厚阳一审认可的55000元中，包厚阳自认其还收到35000元款项，与靳远均的付款凭证无法对应，并非靳远均支付包厚阳，证明靳远均与包厚阳存在其他款项往来，靳远均确实支付了工程款，但并非案涉工程的款项。包厚阳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录音内容仅能证明王华明与靳远均有工程合作关系，不能证明包厚阳与王华明之间的承包关系，工程结算单在王华明处，只能证明王华明与靳远均之间存在结算单，与本案靳远均与包厚阳的结算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王华明确实支付给包厚阳40000元，但系因包厚阳向靳远均主张工程款，靳远均未支付，故包厚阳向王华明主张款项，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华明与包厚阳之间存在承包关系，只能证明王华明、靳远均、包厚阳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另外，包厚阳系在2017年底而非施工期间收到王华明的款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中累计20000元的领款单与本案有关，该证据可以证明靳远均与包厚阳存在挖机分包关系或承揽关系，上述证据中的20000元款项与一审中包厚阳自认的55000元中的20000元款项相对应，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35000元系支付其他工程，与本案无关。王华明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与王华明无关，系靳远均与包厚阳之间的事情，故对靳远均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仅凭录音记录均无法证明案涉工程系王华明分包给包厚阳的事实，不予认定；证据三中2015年5月15日的转账凭证、2015年2月16日的转账凭证系支付案外款项，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三中2015年7月10日的借据、2015年11月19日的领款单、2016年1月11日的领款单，与一审中包厚阳自认收到55000元付款记录中的款项支付日期及款项支付金额相印证，可以证明靳远均于2015年7月10日支付包厚阳10000元，于2015年11月19日支付包厚阳5000元，于2016年1月11日支付包厚阳5000元，上述款项系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予以认定。二审中，包厚阳、王华明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认定，靳远均于2015年7月10日支付包厚阳10000元，于2015年11月19日支付包厚阳5000元，于2016年1月11日支付包厚阳5000元，上述款项系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关于靳远均与包厚阳是否存在合同关系，应否向包厚阳支付工程款。本案中，长盛工地结算单载明经手人为靳远均，证明人为王华明，故系靳远均、王华明二人与包厚阳进行了工程结算。靳远均一审中陈述：“因我与原告（包厚阳）比较熟，就叫原告一起去为王华明干活，先前原告的钱是我给的”“原则上来说，我找原告干活，我并没有赚钱，我接来是36元，但给了原告38元”，因此，包厚阳系应靳远均之邀至案涉工地填埋建筑垃圾，靳远均亦认可其向包厚阳支付过工程款，虽然靳远均二审庭审中又主张其支付的工程款系支付其他工程，但该陈述与其一审陈述及二审查明的事实矛盾，不予采信。综合结算单的出具情况、靳远均的庭审陈述及其付款情况，本案可以认定包厚阳系从靳远均处承接案涉工程，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在靳远均、王华明均在结算单上签名，并均向包厚阳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判令靳远均与王华明共同向包厚阳承担工程款及相应利息的支付责任正确。靳远均上诉主张其并非转包人或分包人，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靳远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09元，由上诉人靳远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 灿审 判 员  倪 勤审 判 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旖辰书 记 员  胡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