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15行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千城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阿县商业街中段路北（翰林苑小区临街门市东数第二间）。 法定代表人：李兴建，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勇，男，汉族，1986年6月16日出生，公司主管，住东阿县。 委托代理人：杨坡，男，汉族，1986年6月6日出生，公司主管，住东阿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东阿县曙光街119号。 法定代表人：刘明瑞，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士超，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高伟晓，山东慎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东阿县文化街116号。 法定代表人：孙奇宏，县长。 委托代理人：殷征，东阿县司法局副局长。 上诉人聊城市千城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城房产）因诉被上诉人东阿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东阿县执法局）、被上诉人东阿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阿县政府）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东阿县人民法院（2020）鲁1524行初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9月3日被告东阿县执法局执法人员在日常巡查时发现原告千城房产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未由从事该业务的一名房地产经纪人或者两名房地产经纪人协理签名的违法行为。同日便进行了立案、现场勘验，并于2019年9月17日对原告进行了调查询问。经调查原告确实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未由从事该业务的一名房地产经纪人或者两名房地产经纪人协理签名的违法行为。2019年9月19日被告东阿县执法局对原告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告知了原告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了其依法享有的权利，原告在规定时间内未提出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2019年9月26日被告东阿县执法局作出东综执行罚字【2019】第9-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向原告进行了留置送达。原告不服该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10月21日向东阿县政府申请复议，东阿县政府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将受理通知书分别送达千城房产和东阿县执法局。2019年11月1日东阿县政府收到东阿县执法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后进行书面审查。因案件情况复杂，东阿县政府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东政复延通字第43号行政复议案件延期通知书，决定于2020年1月18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2020年1月8日东阿县政府作出(2019)东政复决字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东阿县执法局作出的东综执行罚字【2019】第9-55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被告东阿县执法局退还于2018年8月20日对千城房产不正当罚没收入15000元及产生的利息1%；撤销东阿县政府作出的（2019）东政复决字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 审理中，经法院释明，原告千城房产撤回责令被告东阿县执法局退还于2018年8月20日对千城房产不正当罚没收入15000元及产生的利息1%的诉求，并保留对该诉求另行起诉的权利。 经向立案庭查询，原告于2020年1月21日向立案庭提交书面起诉状，以（2020）诉前调281号进入诉前调解程序，后调解未果，2月25日以（2020）鲁1524行初11号立案，本案进入行政诉讼程序。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原告于2020年1月17日收到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1月21日向我院提交书面行政起诉状，诉状中虽未将复议机关东阿县政府列为共同被告，但在法院向其电话释明复议维持案件，应以复议机关和原行为机关为共同被告后，原告即提交了追加东阿县政府为共同被告的申请书，故应认定原告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 关于被告东阿县执法局是否有权向原告千城房产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的问题。根据《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中共东阿县委办公室东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东阿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东办发〔2019〕36号）文件的规定，东阿县执法局加挂县城市管理局牌子，作为东阿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实施部门，作出东综执行罚字【2019】第9-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体适格。 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项，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应由从事该业务的一名房地产经纪人或者两名房地产经纪人协理签名。本案中，被告东阿县执法局在日常巡查时发现原告千城房产作为中介方和买卖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上有该公司的印章，但未由该公司从事该业务的一名房地产经纪人或者两名房地产经纪人协理签名，原告千城房产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据此，东阿县执法局于2019年9月19日对原告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告知了原告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了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未违反行政处罚的程序性规定。因原告在规定时间内未提出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被告于2019年9月26日对原告下达了东综执行罚字【2019】第9-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原告称2018年8月20日东阿县执法局对其罚款15000元，2019年9月26日再次作出罚款30000元的行政处罚系重复、不严谨的处罚行为。本院认为，东阿县执法局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2019年9月26日对千城房产的违法行为作出15000元和30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虽属针对千城房产同一性质的违法事由，但系对两次违法行为分别作出的行政处罚，不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东阿县执法局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行政处罚和2018年8月20日作出的行政处罚不属于重复处罚。 关于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程序是否合法、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的问题。被告东阿县政府于2019年10月21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将受理通知书分别送达千城房产和东阿县执法局。2019年11月1日东阿县政府收到东阿县执法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后进行书面审查。因案件情况复杂，东阿县政府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东政复延通字第43号行政复议案件延期通知书并依法送达。东阿县政府对千城房产和东阿县执法局的双方陈述及证据材料进行书面审查后，于2020年1月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9)东政复决字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聊城市千城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聊城市千城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千城房产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没有任何的通知和整改的通知，直接罚款，违背2019年9月5日聊城市召开“谁执法谁普法”工作推进会暨示范点创建会议的宗旨，未普法直接罚款。二、《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合同未有一名经纪人或两名协理签名罚款应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主管部门来实施，东阿县执法局不具备罚款权限，且该条款是否可以作为执法罚金的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执法过程随意性太大。被上诉人给中介公司下达的处罚单一样，中介公司所复议的是同一件事情，执行的结果却存在重大异议。四、2018年8月20日直接通知我公司，交费15000元就可以继续经营，不交费用，就直接强行搬走公司物品，天天催着让关门，停止营业，不符合执法流程。且，当时有的中介进行了处罚，有的中介借关系更改门头名字、营业执照名字，就未进行处罚，如华睿房产改为华居房产，亿家房产改为亿顺房产，鑫居房产，存在执法严重不公平的现象。2018年罚款，东阿县执法局未告知上诉人行政复议期限，且不让转账只收现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作出罚款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与收缴罚款机构分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东阿县执法局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是被上诉人东阿县执法局对上诉人的处罚系依法作出，处罚金额适当，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是上诉人提出“去年罚款、今年再罚”，其本次受到处罚说明其未吸取上次的教训，对其再次处罚于法有据。三是上诉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东阿县人民政府辩称：被上诉人东阿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10月21日，答辩人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将受理通知书分别送达千城房产和东阿县执法局。2019年11月1日，收到东阿县执法局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材料进行书面审查。因案件情况复杂，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东政复延通字第43号《行政复议案件延期通知书》，决定于2020年1月18日前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20年1月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19)东政复决字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双方当事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认为： 《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价格主管部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主管部门应当按照职责分工，分别负责房地产经纪活动的监督和管理。第三十三条规定，违反本办法，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建设（房地产）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记入信用档案；对房地产经纪人员处以1万元罚款；对房地产经纪机构处以1万元以上3万元以下罚款：……。2019年3月30日中共东阿县委办公室、东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东办发〔2019〕36号《东阿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规定，东阿县执法局加挂县城市管理局牌子，行使住房和城乡建设领域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全部行政处罚权及有关行政强制权。本案中，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东阿县执法局具有行使《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行政处罚的职权。 被上诉人东阿县执法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9月17日《调查询问笔录》及2019年9月3日《房产中介现场检查登记表》，能够认定2019年9月3日上诉人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未由从事该业务的一名房地产经纪人或者两名房地产经纪人协理签名的行为，被上诉人认定该行为违反《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并依据第三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对上诉人进行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东阿县执法局于2019年9月19日对上诉人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会告知书，告知了上诉人拟作出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告知了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上诉人在规定时间内未提出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2019年对其进行处罚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一事不再罚”原则是指对违法行为人的同一个违法行为，不得以同一事实和同一依据，给予两次或两次以上的罚款。“一事不再罚”中的“一事”应当理解为“一个违法行为、一个违法构成”。上诉人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和2019年9月26日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未由从事该业务的一名房地产经纪人或者两名房地产经纪人协理签名的违法行为，系独立的违法行为，而非同一个违法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情形不符合“一事不再罚”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 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未提前告知其整改内容，未普法直接罚款，属违法行为，该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诉行政处罚是否过重的问题。2018年8月20日上诉人因在经营过程中存在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未由从事该业务的一名房地产经纪人或者两名房地产经纪人协理签名的违法行为受到过一次行政处罚，但上诉人并未依法予以改正，再次违法，被上诉人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给予上诉人罚款3万元，并不存在明显过重的问题。上诉人关于2018年8月20日行政处罚决定的诉求和上诉理由，并非本案审查范围，上诉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被上诉人东阿县政府于2019年10月21日收到千城房产的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10月23日依法立案后向双方送达立案通知书，因案件情况复杂，依法延期并向双方送达延期通知书。根据双方陈述、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进行书面审查。2020年1月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被上诉人东阿县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聊城市千城房产中介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金昌 审判员  李 扬 审判员  孟庆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高明明 书记员任义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