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大埔县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高陂镇陂寨金岸1号地块观景楼A栋。法定代表人：吴锦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俊龙，系福建尚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梁绍章，男，194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志军，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小璇，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大埔县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梁绍章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粤14民终55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民申77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天成公司的代理人江俊龙、胡东光，与被申请人梁绍章的代理人黎志军、陆小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成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涉案土地来源并非出让或划拨，而是依据大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埔府办[2001]5号》文件，以新老堤置换方式取得。新堤未通过验收，置换土地手续并未完成，就是历史遗留问题。（二）二审以“天成公司已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的方式认可金岸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清楚”，混淆了支付100万元保证金保证公司移交与《转让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第4条及《告示》《承诺函》对历史遗留问题处理约定。（三）梁绍章本人在一、二审中均未否认《告示》是由其本人作出，而二审却认定《告示》不是梁绍章本人刊登，缺乏证据证明。（四）若该河堤加固费不是历史遗留问题，但该地块共有五块土地，其中两块不是天成公司购买的土地范围，该两块占整个升高加固河堤长度的2/5，这部分地块加固费用应由梁绍章自行承担。（五）有新证据证明新堤未经过验收。2013年10月5日大埔县高陂镇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记载，县住建局、县国土资源局等部门要按相关程序暂停审批原陂寨堤（堤面量出20米）手续，待新老堤验收合格，审批置换后方可进行20米的规划审批手续；……。原审被告在二审提交了《单位工程完工验收证明书》，该证据“建设（行政主管）单位意见”栏未盖印确认，证明新堤坝工程未通过综合验收。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裁定再审。梁绍章答辩称：第一，涉案土地是2008年金岸公司通过合法拍卖的方式取得的，并非是以新堤置换的方式取得，堤岸的建设问题与涉案土地无关。第二，金岸公司按现状移交堤围、土地和股权，涉案堤围的加固费用不属于转让土地使用合同补充协议中所称的历史遗留问题，也不属于金岸公司土地或股权转让前的债务，该费用与金岸公司无关，也与被申请人无关。第三，2012年5月30日，《梅州日报》中以金岸公司名义刊登的告示，并不是被申请人梁绍章的真实意思表示。被申请人对告示的内容并不知情。第四，被申请人梁绍章不是本案的适格的被告。一审大埔县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3月13日大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埔府办[2001]15号》文件载明“高陂沿江金岸开发可参照梅城沿江开发经验，以地换堤……”，同时大埔县水利局《埔水利字[2002]24号》、大埔县水利局《埔水利字[2002]40号》、大埔县高陂镇人民政府《陂府[2002]29号》、梅州市水利局《梅市水管[2002]10号》、梅州市发展计划局文件《梅市计农[2002]39号》等五份政府文件，均要求高陂陂寨段堤围需按20年一遇洪水标准设计和建设施工（即防洪堤堤顶高程为39米，防浪墙高程为39.51米）。尔后原大埔县高陂金岸经济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绍章，下称“金岸公司”）便通过新砌堤围（石堤）置换陂寨段堤围（土堤）的方式从大埔县高陂镇人民政府取得高陂陂寨堤内宗地1-5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其中5号地块已由金案公司先行开发）。此后，原告大埔县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24日和2010年12月26日与金岸公司签订了两份《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取得金岸公司所有的1-4号宗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原金岸公司法人（即被告梁绍章）与其委托人梁绍举均在两份协议中签名确认。此后，原告与金岸公司委托代理人梁绍举又在2011年6月24日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并约定：“如果甲方公司（金岸公司）余留有历史问题全部须由甲方负责处理，由此造成乙方的损失也应由甲方负责赔偿”。其后，被告梁绍章以公司的名义在2012年5月30日《梅州日报》上刊登《告示》，该《告示》记载：“大埔县高陂镇金岸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已对外转让……原涉及我司对外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等事宜，均与转让后的新股东无关，由我司法定代表人梁绍章承担……”。原被告双方对上述三份协议和《告示》当庭予以共认，对涉案地块2和4通过直接转让土地使用权的方式，1和3号地块通过转让公司股权的方式完成土地转让和土地转让价款均无异议，随后双方亦已履行完毕合同土地和价款的交付。2013年12月3日，大埔县人民政府召开了高陂镇沿江金岸新砌堤围（石堤）与陂寨段堤围（土堤）置换有关问题的工作会议，形成《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50）。该纪要载明：“2001年12月5日高陂镇经济联合总社与金岸公司签订了《关于开发高陂镇陂寨‘沿江金岸’合同书》……新砌堤围于2001年年底开工，2007年年底完工，各分部工程于2008年1月22日验收签证，但未按独立的单位工程来验收”、“新堤存在主要问题：新砌堤围工程按防洪标准20年一遇设计，洪水位38.51米，堤顶39米，防浪墙顶39.51米，但目前实测已砌好的堤顶为38米，比20年一遇洪水位低0.51米，比设计堤顶低1米，不能满足20年一遇防洪要求……”“新老围堤要进行置换的前提是新堤必须通过验收”，大埔县人民政府暂停了因砌新堤才置换取得的地块的规划报建审批等手续，需待新堤围验收合格后才予以办理。为解决新堤出现的问题，2014年9月18日1-4号地块受让人大埔县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即原告）与大埔县高陂镇人民政府协商达成协议，依据大埔县*********制出的河堤加固费用财审总价，向大埔县高陂镇人民政府缴纳合计522万元的河堤加固费用，用于新堤的增高加固和完善。尔后，由原告实际控股的金岸公司及原告分别于2013年12月28日和2014年4月18日，原告与广东省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由该研究院对河堤堤防进行安全复核和对河堤加固增高进行设计，原告为此支出堤防安全复核费16.8万元及堤防加固设计费15万元。原告还提出2015年4月1日，原告支付收款人为熊祥明，收款项目为高陂镇陂寨堤堤防工程附加补充协议项目工程款15万元，称该笔款项是施工方在结算时漏算工程款。2016年1月21日，大埔县高陂镇财政所对河堤加固工程费用进行结算后，原告补交25万元的河堤加固费用，上述五项费用合计593.8万元。新堤建设完成后，原告称多次与被告方委托人就河堤加固费用进行协商，被告予以否认。一审大埔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涉案河堤加固费用是否属于《转让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中所称的“历史余留问题”，是否属于原金岸公司的历史余留问题，以及该费用应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大埔县水利局《埔水利字[2002]24号》、《埔水利字[2002]40号》、大埔县高陂镇人民政府文件《陂府[2002]29号》、梅州市水利局文件《梅市水管[2002]10号》、梅州市发展计划及文件《梅市计农[2002]39号》可知，原金岸公司在通过以堤换地的方式从大埔县高陂镇人民政府取得高陂陂寨金岸宗地地块使用权时，其新砌的堤围就应该根据政府部门的要求，按照20年一遇防洪标准建设，但原金岸公司并未按照该要求建设,虽然分部已验收，但未经过河堤的整体验收，从而导致原告在受让1-4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后，需向大埔县高陂镇人民政府缴纳河堤的加固完善费用，故该河堤加固费用应属历史遗留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约定，应由原金岸公司的法人（即被告梁绍章）承担该费用。现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河堤加固费，证据充足，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双方当时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按现状转让”，双方协议中所称的“历史余留问题”是指原金岸公司的债权债务问题，该河堤加固费用是不可抗力因素造成，该费用支出是原告自行承担的法律风险，理由不充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告称在2015年4月支付给收款人熊祥明的15万元施工方的漏算工程款，并非政府财政部门的结算发票，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定涉案的河堤加固费用为578.8万元。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来转让土地使用权，目的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减少缴交税费，降低交易成本，双方对造成河堤加固费用的承担问题这一后果的发生，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谨慎义务，对造成的河堤加固费用应承担部分责任，本院酌定原告承担30%的责任，被告承担70%的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判决如下：被告梁绍章应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给原告大埔县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其缴付的河堤加固费4051600元。宣判后，天成公司提起上诉称，1、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天成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被上诉人梁绍章承担上诉人缴纳的和低价股费593.8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认为“该河堤加固费用应属原金岸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应由原金岸公司的法人（即被告梁绍章）承担该费用”无异议，但对判决认为“2015年4月1日支付给收款人熊祥明的15万元施工方的漏算工程款，并非政府财政部门的结算发票，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定涉案的河堤加固费用为578.8万元。双方当事人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来转让土地使用权，目的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减少缴交税费，降低交易成本，双方对造成河堤加固费用的承担问题这一后果的发生，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且原告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到谨慎义务，对造成的河堤加固费用应承担部分责任，本院酌定原告承担30%的责任，被告承担70%的责任”有异议。一、支付给熊祥明的15万元应计入上诉人天成公司的损失。虽然该15万元不是政府财政部门的结算发票，但熊祥明是河堤加固的施工人，且付款时间2015年4月1日是在河堤加固施工期间，该款在河堤加固结算中也已计入加固费用。二、全部加固费用按三、七开分担错误。本案涉纠纷土地是以新堤换土地取得来的，河堤加固费的性质其实就是土地款。该地块有1#、2#、3#、4#、5#总计五块土地，总计87998㎡；上诉人购买时，梁绍章1#地块沿江已建设，5#地块梁绍章也出卖他人建设，交易前梁绍章的公司已实际使用18646㎡。上诉人购买的是2#、3#、4#及1#地块靠里面的一小部分总计69352㎡。因此，1#、5#不是上诉人购买的土地范围，该两块地块沿江河堤占整个升高加固河堤长度的2/5，这部分地块占地18646㎡，加固费用被上诉人理应自身承担；2#、3#、4#及1#部分地块69352㎡，因堤坝未验收合格，土地置换未完成，属于历史遗留问题。再怎么说，交易前被上诉人梁绍章公司以实际使用18646㎡这一部分土地加固分摊费用被上诉人自己也应该负责完善的义务。三、一审认为上诉人违反审慎义务错误。1、被上诉人梁绍章在订立合同时恶意不告知堤坝未综合验收的事实，造成建设中途被政府叫停而导致重大损失，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总则规定，民事活动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避开合同的约定，全部损失也应由其承担。更何况补充合同及声明已明确历史遗留问题应由其承担。2、被上诉人口口声声称其已交付了土地证（现状交付），交易已完成，其不承担此后责任。却忘了该土地使用权取得是堤坝换土地，堤坝建设不合格，土地证取得就是有瑕疵。这瑕疵就是历史遗留问题。或者说堤坝未经综合验收，被上诉人就对换地合同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其取得土地证涉嫌通过不正当手段。综上，上诉人完全不可能做到交易时知晓情况，再怎么慎重也无从获得这些信息。上诉人未违反审慎义务，不应承担30%的责任。梁绍章亦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一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天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天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河堤加固费属于《转让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中的“历史遗留问题”，上诉人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广东省大埔县高陂金岸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岸公司）与被上诉人天成公司于2010年11月24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中约定：“四、其他约定（五）土地转让乙方之前的一切债务属于甲方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土地转让给乙方后的债权归乙方所有，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六）由于甲方的债权、债务纠纷或者甲方的其他原因造成乙方误工等损失时，该部分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在2010年12月26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中亦由上述的相同条款。而在2011年6月24日签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中并无上述条款，而约定：“4.如果金岸公司余留有历史问题全部须由甲方负责处理，由此造成乙方损失的也应由甲方负责赔偿；7.甲方将自己公司的历史余留问题处理清楚后，乙方将甲方余留的壹佰万（100万元）保证金全部支付给甲方。”这是对前两份协议的关于债权债务处理方式及责任主体的再一次强调。在2012年5月30日的《告示》中，亦是再次强调债权债务的问题。综上，根据上述签订合同的内容，结合签订过程中的逻辑脉络，补充协议中的“历史余留问题”是对双方债权债务问题的再一次强调，并不包括工程项目等问题。2012年的《告示》亦佐证补充协议中的“历史余留问题”是债权债务问题。况且天成公司亦在交易完成后将保证金壹佰万元支付给了上诉人方。因此本案中不宜将补充协议中的“历史余留问题”进行扩大解释到工程项目中。二、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按现状转让，上诉人不存在承担后续工程责任的事实基础。在2010年11月24日和2010年12月26日签订的两份《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中约定转让的是金岸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该《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第四条第（三）款中明确约定：“土地按照现状移交”，也即是说在2010年11月24日和2010年12月26日签订两份《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时，天成公司是清楚其受让土地使用权的现状的，其也是同意按土地现状受让。涉案两份《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也早已在天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前全面履行完毕，土地使用权早已按协议的约定进行了交付使用，且土地使用权早已按约定过户登记至天成公司指定的人员名下。天成公司已经足额付清土地使用权受让款。《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已由金岸公司和天成公司全面履行完毕。三、一审法院认为“未经整体验收”即属历史余留问题，是脱离合同约定而袒护被上诉人的错误解读。一审法院认为“其新砌的堤围就应该根据政府部门的要求……，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河堤加固费用应属原金岸公司的历史遗留问题”，这种解读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就事实而言，根据前述：一、合同约定：“历史遗留问题”，是指债权债务问题；二、被上诉人将100万元保证金已经退回给上诉人，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认可历史遗留问题已经处理清楚，也即没有历史遗留问题了；三、河堤经过分部验收合格，这在法律上也是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就可以出让。何况上诉人出让包括的河堤就是现状。现状就是河堤高38米，38米就是合格（已分部验收合格）。上诉人出让的河堤不是高39米。如果上诉人出让的河堤是高39米，则上诉人出让价格就不会这样的便宜。就法律而言，一审法院这样解读却未说明有任何法律根据！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为什么违背合同、违背事实而错误解读合同，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袒护被上诉人。四、河堤加固费用578.8万元，没有证据证实。本案一审原告所诉的578.8万元是河堤加固费，属于工程开支。该费用的支出是否属于工程款，应有工程验收、结算或国家性质的工程审核、工程财审结果来证实。如果没有，至少应有相应鉴定结论来证实。然而本案中却无任何相关的证据材料。五、主体问题。上诉人不是合格的诉讼主体，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是涉案股权的股东或唯一股东。上诉人一审不提这个问题，只是因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审诉讼实体方面无理。六、天成公司要求上诉人承担河堤加固费578.8万元，无法律依据。天成公司在开发涉案1—4号四块土地过程中被政府部门要求缴纳河堤加固费，这属于天成公司受让土地使用后所产生的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是无法预料的事项，且属于天成公司受让土地后所应承担的法律风险，天成公司不可能在成功受让土地使用权后只享受权利而不承担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天成公司被政府要求缴纳河堤加固费不属于“历史余留问题”，属于政府行为这种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天成公司受让土地后应支付的费用，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该费用应由天成公司自行承担，受让土地后开发过程中所产生的义务应由受让方天成公司承担，而不能再转嫁回给出让方来承担。因此，天成公司要求上诉人河堤加固费578.8万元，无法律依据。另在二审庭审中补充如下意见：一、关于验收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梁绍章的出让权河堤没有经过验收，该说法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明确标明经过了分部的验收，从法律上讲，分部验收也是验收。进一步表述，整体验收我们也于庭前提交新证据证明在2008年2月3日由大埔县高陂镇政府、梅州市水利水电安全质量监测站等六个单位出具验收证明书，是对河堤整体工程的验收。二、1、一审法院认为河堤没有按照二十年一遇的洪水标准设计，我方认为这个首先二十年一遇的标准不是对梁绍章的要求、也不是金岸公司的要求，是对方提交的补充证据二、三、四、五提到了二十年一遇的标准问题，对梅州水利局、大埔水利局、发展计划局的要求。2、这些要求好比做产品，验收合格是产品合格可以销售，至于工程的问题不影响验收问题，所以该标准不影响梁绍章股权的出让。三、关于告示问题，对方提供的证据四，“大埔县金岸公司全部股权已经对外进行转让，就转让过程中……均与新股东没有关系”，讲的是对外对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因此也不是历史遗留问题，最主要的是，假如河堤加固被认为是债权债务，那么告示也只是说对外涉及第三人的债务才由梁绍章承担，所以对外的是对梁绍章没有效力。本案涉案土地并不是通过建设新堤来换取的，在庭前提交的一、二组证据反映出我方是通过协议出让以及拍卖取得本案的涉案土地；我方提交的证据三、四显示，政府文件规定自2008年1月8日开始不允许再以堤换地的方式出让土地，必须经过拍卖方式，所以，从2008年1月起金岸公司是经过正规的拍卖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天成公司主要受到政府处罚原因是天成公司在开发土地时侵占了旧堤造成居民上访才被政府勒令停止建设、补缴河堤加固费用，从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2013年会议纪要第四页也说明了天成公司在旧堤的堤面量出20米，政府暂停他的审批。本案的涉案土地，金岸公司是通过转让股权的方式与天成公司进行交易的，所以土地使用证仍是金岸公司的，因此本案天成公司没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受到处罚与金岸公司无关，更与梁绍章无关。本案梁绍章并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即使法院认定本案的天成公司的处罚属于历史问题也应由金岸公司承担，因为在补充协议第四点明确约定历史遗留问题由甲方（即金岸公司）承担。我方提交的证据股份转让合同、股东协议、工商变更登记显示2012年8月12日起梁绍章转让股权给胡震，双方约定，梁绍章享有的权利义务随股权转让一并转由胡震承担，所以从2012年8月12日梁绍章已经不是金岸公司的股东，金岸公司的债权债务与梁绍章无关。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天成公司2014年9月22日向大埔公司补交堤岸建设费，但是2018年4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两年诉讼时效。综上，请法院驳回天成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述2010年11月24日的《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约定：土地按照现状移交。上述2011年6月24日的《转让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余留壹佰万元（￥100万元）人民币作为解决原甲方公司留余的历史问题保证金；如果甲方公司余留有历史问题全部须由甲方负责处理，由此造成乙方的损失也应由甲方负责赔偿；二审庭审中，双方对于上述协议约定的在2012年6月30日前乙方已经将甲方余留的壹佰万元（￥100万元）保证金全部支付给甲方的事实均无异议。2012年5月30日，大埔县高陂金岸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在梅州日报刊登告示，内容为：“大埔县高陂金岸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我司”）全部股权已对外进行转让了。就转让过程中，原涉及我司对外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等事宜，均与转让后的新股东（股权人）无关，由我司法定代表人梁绍章承担。届时，我司此前与原来各位债权债务人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务必于2012年7月30日前前来我司处理清楚，逾期视为弃权处理，造成的一切损失，后果自负。特此告示，大埔县高陂金岸经济开发有限公司。”本院二审认为：一、本案上诉人天成公司与金岸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土地按现状移交，虽协议约定金岸公司遗留的历史问题由该公司负责处理，由此造成天成公司的损失应由金岸公司赔偿，但上诉人天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河堤加固费是上述协议约定的历史遗留问题，且协议约定金岸公司余留100万元作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的保证金，在2012年6月30日前金岸公司将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清楚后，天成公司将10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金岸公司。之后天成公司已于2012年6月30日前将该100万元保证金支付给了金岸公司，据此应认定天成公司已以支付100万元保证金的方式认可金岸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历史遗留问题处理清楚。二、上诉人天成公司要求本案河堤加固费应由上诉人梁绍章承担所依据的证据是2012年5月30日金岸公司在报纸上登载的《告示》，但该《告示》不是由上诉人梁绍章本人作出，且上诉人天成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河堤加固费属于《告示》中载明由金岸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绍章承担的债权债务。综上，上诉人天成公司认为本案其主张的河堤加固费593.8万元是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历史遗留问题，应由上诉人梁绍章承担的上诉请求缺乏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条第（二）项，判决:一、撤销大埔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2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大埔县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6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66元，合计80049元，由上诉人大埔县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梁绍章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3366元，由本院退回。本院再审查明，2001年3月13日大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埔府办[2001]15号》文件载明“高陂沿江金岸开发可参照梅城沿江开发经验，以地换堤……”，同时大埔县水利局《埔水利字[2002]24号》、大埔县水利局《埔水利字[2002]40号》、大埔县高陂镇人民政府《陂府[2002]29号》、梅州市发展计划局文件《梅市计农[2002]39号》等政府文件，均要求高陂陂寨段堤围需按20年一遇洪水标准设计和建设施工，梅州市水利局《梅市水管[2002]10号》文还具体要求，防洪堤堤顶高程为39米，防浪墙高程为39.51米。2001年9月12日，大埔县国土局（甲方）与大埔县高陂金岸经济开发有限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李锦恩，以下简称金岸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大埔县高陂陂寨大堤，面积42400平方米，出让地块按照批准的总体规划是建设防洪大堤改造及开发项目，土地出让金每平方米10元。之后，金岸公司便开始建筑出让地块外的防堤，2007年工程完工。2008年11月14日，大埔县人民政府将涉案河堤堤围内的总面积87998平方米土地，分成五宗地块，以埔府国用（2008）第35672-35668号土地证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金岸公司名下（宗地一至五的面积分别为21988㎡、20412㎡、15197㎡、15129㎡、15272㎡）。2010年11月24日，金岸公司（甲方）与天成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约定金岸公司将宗地一（扣除陈振友建设的5000平方米）、宗地二、宗地三，合计面积52597平方米土地转让给天成公司，转让价格2160万元，并约定了土地及资金的交付方式。2010年12月26日，双方又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约定金岸公司将宗地四，面积16129平方米土地转让给天成公司，转让价格618万元。双方在上述两份协议中约定：“土地按照现状移交，…土地转让给乙方前的一切债权属甲方所有，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土地转让给乙方后的债权归乙方所有，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由于甲方的债权、债务纠纷或者甲方的其他原因造成乙方误工等损失时，该部分损失全部由甲方承担”。金岸公司法定代表人梁绍章与其委托人梁绍举均在两份协议中签名确认。2011年6月24日，双方又签订《转让土地使用权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对上述签订的两份合同,宗地二的土地使用权，已经过户到乙方指定的胡某等三人名下，甲方同意宗地四的使用权转入乙方指定的沈某等4人名下。该补充协议约定：“3、余下1号跟3号地块土地证乙方同意甲方不需要过户到乙方名下，只采取无差价转让股权的办法将以上两块土地使用权股份100%转让到乙方名下，金岸公司100%股权也转让到乙方名下，且甲方将金岸公司的法人代表转移到乙方指定的人员进行担任。…甲方余留壹佰万元（￥100万元）人民币作为解决原甲方公司余留的历史遗留问题的保证金。同时甲方同意乙方支付土地款总款中再减少叁拾捌万元（￥38万元），作为乙方的劳务费。…4、如果甲方公司遗留有历史问题全部须由甲方负责处理，由此造成乙方的损失也应由甲方负责赔偿…7、在2012年6月30日之前甲方将自己公司的历史余留问题处理清楚后，乙方将甲方余留的壹佰万元（￥100万元）保证金全部支付给甲方。至此土地转让手续全部完成…10、本协议跟原转让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如果本合同与原转让合同有冲突的地方以原合同为准”。2012年4月16日，金岸公司向天成公司出具《承诺函》表示：“…我公司在此作出郑重承诺：…2、甲方就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在梅州日报上、大埔电视台播报及高陂黄金海岸张贴启示声明与乙方无关，一切责任由原甲方承担。…8、在大埔县高陂金岸经济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及法人未转让给乙方之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全部由甲方原法人代表梁绍章个人承担，与其他股东无关…。”2012年8月12日，金岸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将梁绍章的股权转让给胡震，梁绍章的股东资格相应取消，解聘梁绍章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2012年8月14日，大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金岸公司股东由“梁绍章、沈庆成、胡震”，变更登记为“沈庆成、胡震”。2013年12月3日，大埔县人民政府召开了高陂镇沿江金岸新砌堤围（石堤）与陂寨段堤围（土堤）置换有关问题的工作会议，形成《县政府工作会议纪要》（50）。该纪要载明：“2001年12月5日高陂镇经济联合总社与金岸公司签订了《关于开发高陂镇陂寨‘沿江金岸’合同书》…新砌堤围于2001年年底开工，2007年年底完工，各分部工程于2008年1月22日验收签证，但未按独立的单位工程来验收。新堤存在主要问题：新砌堤围工程按防洪标准20年一遇设计，洪水位38.51米，堤顶39米，防浪墙顶39.51米，但是目前实测已砌好的堤顶为38米，比20年一遇洪水位低0.51米，比设计堤顶低1米，不能满足20年一遇防洪要求。…新老围堤要进行置换的前提是新堤必须通过验收…工程完工后，…由市水务局组织竣工验收，…暂停陂寨堤（土堤）堤面量出20米的规划报建审批手续，待新堤围验收合格，…方可办理规划报建审批手续”。2014年1月，涉案堤防经广东省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安全复核，认定涉案堤防堤顶高程为37.2米左右，防浪墙高度为1米，高程为38.2米左右。复核结论为：“（1）堤顶路面高程低于20年一遇洪水位，防浪墙顶高层不满足设计堤顶高程要求，…（2）浆砌石墙砌筑不够密实，…，水泥含量不足；在浆砌石体内存在空洞。（3）…浆砌石墙抗滑稳定安全不满足规范要求…，（4）各工况下，堤身渗流稳定满足要求”。广东省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对该堤防编制了《大埔县高陂镇陂寨堤堤防加固设计报告》。天成公司向该院支付了安全复核费168000元、加固设计费150000元。2014年7月30日，梅州市水务局批复：“…，广东省水利电力勘测设计研究院对堤防编制了《大埔县高陂镇陂寨堤堤防加固设计报告》等有关资料收悉。我局对该工程设计报告组织了专家评审，…经研究，批复如下：…，三、同意本工程防洪标准为20年一遇设计，…四、经核定工程预算总投资为582.1万元…，”2014年9月18日，天成公司与大埔县高陂镇人民政府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1、工程直接费用部分：双方同意依据大埔县*********，就堤防加固工程财审总价5528231.76元，减去其中的独立费用955266.27元，为上述工程的招标造价4572965.49元，此部分按工程验收结算后多还少补。2、工程间接费部分，按财审项目扣除（勘测、设计、管理、预备费）合计60万元，余款35万元。3、会议纪要项目费用部分30万元。4、以上三项费用合计522万元，打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2014年9月22日，天成公司向大埔县高陂镇财政所缴纳了522万元。2016年1月21日，天成公司再向大埔县***********缴纳了25万元。两次交款往来结算票据均记载，收款项目为“高陂镇陂寨堤堤防加固工程”。2016年8月23日，大埔县人民政府工作会议决定，同意启用新堤，同意国土、住建、房管等部门按照相关规定，为开发商办理规划报建审批等相关手续。2018年8月8日，天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并提出其于2015年4月1日支付给熊某明15万元，称该款是施工方在结算时漏算的工程款。本案二审期间，梁绍章提供如下证据用以证实涉案土地是金岸公司2008年参与竞拍取得的土地使用权。1、2008年金岸公司与大埔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大埔县土地交易所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资料目录》。3、金岸公司参与竞买土地的申请书、付款合同、成交确认书及大埔县土地交易所发布的土地挂牌出让公告等资料【面积45598平方米，交易底价为598万元（竞得人在土地成交后是另行支付防洪堤建设费用1808.64万元）】。4、2008年1月8日大埔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1）及大埔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高陂沿江金岸开发有关问题的通知》（埔府办【2008】4号），该两份文件记载：“…，高陂沿江金岸开发小区土地建设用地45598平方米，要按照法律程序进行招投标，进入土地交易市场进行公开出让；高陂沿江金岸开发有限公司只能通过参加公开竞拍，方可取得该土地使用权。…，沿江金岸开发小区土地出让金要按政策规定收取，收取土地出让金后，对沿江金岸前期开发费用进行补偿”。天成公司认为，涉案土地拍卖并未真正进行公开拍卖，只是走形式。二审期间梁绍章还提供了大埔县高陂镇陂寨堤石坝工程《单位工程完工验收证明书》，用于证明金岸公司原建筑的堤防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该证明显示验收单位有7个审核栏，6个单位已盖章，而最后一栏“建设（行政主管）单位意见栏一没有盖章。天成公司认为,证明书有7个审核栏，需七个单位盖章审核，但该证明书第七个单位没有审核，不能认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二审庭审中，双方对于天成公司已经将余留的壹佰万元保证金已经支付给梁绍章的事实均无异议。梁绍章在再审庭审中书面申请法院调取堤围加固工程费用的结算报告和费用造价构成。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因双方转让土地及股权产生的追索权纠纷，实质是涉案土地的防堤加固的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一、对河堤加固费用负担，是否属双方协议约定的“土地转让前的债权债务或余留历史问题”的问题。本案涉案河堤由原金岸公司承建。河堤加固费用是2013年12月大埔县人民政府以地换堤问题专项工作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之后经省水利电力勘测设计院对防堤进行加固设计，梅州市水利局批复同意核定的工程费用。转让人金岸公司与受让人天成公司之间产生的转让土地协议、转让股权协议及《承诺函》，约定土地“按现状转让”，转让前的“债权债务”、“余留历史问题”由金岸公司或法定代表人梁绍章承担。虽然双方上述约定中没有明确约定“河堤加固费用”属于金岸公司转让的债权债务或余留历史问题，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政府相关文件可以证实涉案诉争费用是为完善原金案公司施工的河堤至合格而实际产生的支出，是属于原金岸公司的债务，或属于双方约定“余留历史问题”。二、受让方将作为解决历史余留问题的保证金全部支付给转让方，是否就可认为历史余留问题已处理清楚的问题。保证金全部支付标志着双方对合同的权利义务履行没有异议，合同履行完毕。但合同履行完毕，只是影响到合同的撤销，变更，而不影响对合同内容中蕴藏瑕疵的追索权的行使。除非转让方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已对商品瑕疵作出明示，才能免除其责任或义务。所以不能根据已退还保证金，就认为双方对历史遗留问题已处理清楚。况且涉案诉争的费用是在双方约定的100万元保证金付清之后产生的费用，是原金岸公司建设的防堤不符合要求，为完善而发生的实际支出。三、原金岸公司建设的防堤是否经过验收合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根据大埔县人民政府上述查明文件，本案涉案土地应认定是通过新砌堤围置换的方式取得，金岸公司负有保证新堤通过验收合格的义务，否则不得进行土地置换。梁绍章认为无人告知其建设河堤的高度及其他标准，不符合常理。作为较为大型的水利工程建设，肯定有建设的规范要求，当地政府部门亦多次在文件中提出按照20年一遇洪水进行建设，建设者不可能在没有要求的情况下施工。梁绍章提供的《单位工程完工验收证明书》认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但该证明最后一栏行政主管单位没有出具意见，故不能认定工程已作竣工验收。大埔县人民政府后来亦认定该工程未按独立的单位工程验收，而且广东省水利电力勘查设计院复核报告认为堤防存在不达标及质量问题，所以梁绍章称其建设的河堤验收合格的抗辩依据不足。梁绍章认为河堤加高加固属不可抗力因素，但根据广东省水利电力勘查设计院的安全复核报告，河堤加固加高，是因原来工程未达到高度要求且存在其他质量问题，故不属不可抗力因素，该抗辩与事实及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故不予采纳。梁绍章认为天成公司私自与政府签订协议，缴纳河堤加固费，是其自己自愿的行为，与其无关。但天成公司缴纳河堤加固费用，是因政府部门限制了其土地开发，其出于对土地开发的紧迫性而预缴纳费用，有其合理性，故不能据此认定是其自愿承担河堤加固费用。即使是他人为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进行无因管理，也可以就河堤加固费用向原建设单位或其股东梁绍章等行使追索权。因梁绍章任金岸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由其签署了向天成公司的承诺，表示转让前金岸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其个人承担，与其他股东关，所以由原金岸公司承担的河堤加工费用应由梁绍章承担。四、至于河堤加高加固费用的结算及造价问题。本案的河堤加固是经过广东省水利电力勘查设计院设计，梅州市水务局批准的一项工程，预算总投资为582.1万元。天成公司先后两次缴纳了522万元、25万元，合计547万元，比预算少30多万元。且天成公司是将款项交政府部门，由政府部门组织监督施工单位建设，所以可以认定天成公司缴纳的547万元属河堤加高加固合理费用。此外，对河堤安全复核及加固设计费用16.8万元、15万元应列作为加固河堤合理费用。以上费用合计578.8万元。梁绍章在再审庭审中书面申请法院调取堤围加固工程费用的结算报告和费用造价构成，其在一审、二审阶段未提出该申请，上述证据可以证明547万元属河堤加高加固合理费用，且该申请不符合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的情形，故对该申请不再予以支持。天成公司称支付给熊某明15万元属漏算工程款，没有提供充分证据，难以认定，不予采纳。五、梁绍章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诉讼时效应从河堤加固工程全部完成开始起算，即2016年8月23日政府宣告新堤可以使用之后开始起算诉讼时效。而原告在2018年8月8日提起诉讼，并没有超过民法通则两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更没有超过当时可以适用的、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民法总则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梁绍章应对河堤加固费用承担责任。鉴于天成公司在签订协议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且天成公司获得土地能产生较大收益，结合双方履行合同产生的责、权、利，根据公平原则，可由天成公司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判决确认的具体责任分担恰当，对河堤加固费用的认定亦合理，故一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粤14民终5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8）粤1422民初753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266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366元，合计80049元，由梁绍章负担56000元，其余24049元由大埔县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诉讼费分担由双方直接交付清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梢欢审 判 员 李美香审 判 员 钟杏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廖广京书 记 员 林佳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