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某,女，2000年2月25日出生，哈萨克族，户籍所在地新疆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 诉讼代理人廖述龙，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宇，男，1988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4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珣，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鎣浩，曾用名刘封，男，中共党员，1988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4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晋川，四川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辉，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荣昌区。2010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10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2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5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10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4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兰金华，四川法锐（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二部刑诉〔20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甘宇犯强奸罪、招摇撞骗罪，被告人汤鎣浩、雷辉犯招摇撞骗罪，于2020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1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廖述龙、被告人甘宇及其指定辩护人杨珣、被告人汤鎣浩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晋川、被告人雷辉及指定辩护人兰金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10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甘宇、汤鎣浩、雷辉等人经事先预谋，由雷辉假扮嫖客以嫖娼为借口，将被害人扎某骗至成都市成华区昭觉寺南路50号星耀天都广场“格林豪泰酒店”1102号开房，后甘宇身着协警制服冒充人民警察，汤鎣浩冒充便衣民警进入房间以被害人涉嫌卖淫为由欲进行处理，后以骗被害人花某处理的方式，骗取被害人1.7万元。同时查明，当日，被告人甘宇待汤鎣浩、雷辉二人离开房间后，胁迫受害人，对其实施强奸。被告人甘宇、汤鎣浩、雷辉分别分得赃款的10700元、5300元、1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甘宇、汤鎣浩、雷辉冒充人民警察骗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应当以招摇撞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甘宇以胁迫方式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甘宇犯数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甘宇、汤鎣浩在招摇撞骗的共同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雷辉在招摇撞骗的共同犯罪活动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汤鎣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汤鎣浩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幅度内予以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某诉称，被告人甘宇、汤鎣浩、雷辉的犯罪行为致其身心受到伤害、经济遭受损失，请求判令甘宇、汤鎣浩、雷辉赔偿其经济损失17000元及利息，并赔偿其医疗费2911元。 被告人甘宇对起诉指控的招摇撞骗罪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强奸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予认可，辩解称被害人系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表示愿意赔偿。 被告人甘宇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甘宇违背被害人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2.甘宇到案后如实供述招摇撞骗的犯罪事实，系坦白；3.甘宇无犯罪前科，系初犯。 被告人汤鎣浩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其提出愿意赔偿。 被告人汤鎣浩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汤鎣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2.汤鎣浩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3.汤鎣浩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依法对汤鎣浩从轻予以处罚。 被告人雷辉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其提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雷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雷辉在共同犯罪中主要系受汤鎣浩等人的安排，系从犯；2.雷辉当庭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雷辉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4日23时许，被告人甘宇、汤鎣浩、雷辉经事先共谋，由雷辉假扮嫖客以嫖娼为借口，将被害人扎某骗至成都市成华区昭觉寺南路50号星耀天都广场格林豪泰酒店1102号开房，甘宇身着协警制服冒充警察，汤鎣浩冒充便衣警察，二人进入该房间后以被害人卖淫为由欲对其行政处罚，后提出由被害人私下给钱解决以免予处罚，共计骗取被害人17000元，甘宇、汤鎣浩、雷辉分别分得赃款11500元、4500元、1000元。次日凌晨，甘宇待汤鎣浩、雷辉二人离开后，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10月28日将甘宇、汤鎣浩抓获归案，同年10月29日将雷辉抓获归案，从甘宇处查获手机一部、协警制服一套；从雷辉处查获手机一部，上述物品现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 还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扎某在成都锦欣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共计支付医疗费654.54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甘宇、汤鎣浩、雷辉的身份证明材料及雷辉的前科材料；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检测样本提取笔录、检测报告书；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监控视频；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公安机关情况说明；门诊病例、微信付款凭证、医疗费发票；证人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甘宇、汤鎣浩、雷辉的供述及辩解等。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甘宇、汤鎣浩、雷辉冒充人民警察招摇撞骗，其行为均已构成招摇撞骗罪，且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对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甘宇另构成强奸罪的指控，经查，第一，被告人甘宇、汤鎣浩的供述证明在作案过程中甘宇和汤鎣浩分工配合，甘宇“唱白脸哄”、汤鎣浩“唱黑脸吓”，即甘宇表面上系充当帮助被害人解决问题的角色；第二，被害人关于“我觉得穿警服的男子挺好的，就说加一下他的微信，然后有钱了以后还给他”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中甘宇表示“从昨天到现在对你是不是真心”、被害人表示“你帮我了，我不想害你”等内容反映出甘宇与被害人前期存在一定沟通，甚至骗取了被害人信任，且微信聊天记录中并没有涉及到二人发生性关系的内容；第三，证人赵某的证言系传来证据，证据来源系被害人本人，且二人关于甘宇对被害人实施胁迫的内容存在较大差异。综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尚不足以确认甘宇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系在被害人因受到胁迫而不敢反抗的状态之下，无法排除被害人因受骗而自愿发生性关系的合理怀疑。故对公诉机关该部分指控，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成立共同犯罪，被告人甘宇、汤鎣浩经过共谋，冒充警察，分工配合，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中甘宇最先提出犯意，联系他人介绍卖淫女，现场收取赃款，作用相对较大；被告人雷辉根据二人安排，充当嫖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应当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甘宇到案后如实供述招摇撞骗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汤鎣浩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辉当庭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悔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雷辉有犯罪前科，可以酌定从重处罚。 扣押在案的手机二部用于作案收款，协警制服一套用于冒充警察，均系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 对被告人汤鎣浩的辩护人所提汤鎣浩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汤鎣浩和甘宇先期共谋，在具体招摇撞骗过程中分工配合，作用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雷辉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雷辉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综合雷辉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宣告缓刑，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相应辩护人所提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甘宇、汤鎣浩、雷辉应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中医疗费654.54元已经实际发生，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17000元被骗款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该部分损失应当直接向被告人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其他医疗费用，因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人甘宇、汤鎣浩、雷辉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共计654.54元。 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国家机关的威信及正常活动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甘宇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10月28日止。） 二、被告人汤鎣浩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6月28日止。） 三、被告人雷辉犯招摇撞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警察制服、手机两部予以没收。 五、追缴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7000元退赔给被害人。 六、判令三被告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支付赔偿款人民币654.54元。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扎某所提医疗费中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吴琪玲 人民陪审员  陈远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