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9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山北，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职工，住山东省高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忠良，高唐福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南怀江，高唐福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本福，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军，女，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与于本福系夫妻关系。 上诉人林山北因与上诉人于本福、陈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山北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于本福、陈立军除一审法院判决的给付林山北33万元本金及利息外，另行给付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的借款16万元及利息，并由于本福、陈立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山北一审时起诉的借款16万元及利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012年2月14日，于本福、陈立军因经营高唐县天福养殖专业合作社资金紧张，向林山北借款15万元，约定利息2分。于本福当场向林山北出具了借据。借款后，于本福曾于2012年3月14日、4月14日、5月14日、6月14日分别偿还林山北利息3000元，合计12000元，证明于本福向林山北借款15万元确实存在。此后，于本福以没钱为由推脱，拒不还款，为此林山北曾委托南怀江于2012年12月20日制作起诉状准备向高唐县人民法院起诉。后来在于本福的一再要求下没有起诉。林山北后又陆续借给于本福1万元，这也符合交易习惯。因此，于本福向林山北借款16万元是真实的。一审法院已查明，60万元借款是15万元及利息、25万元及利息、8万元三项相加为602700元、林山北放弃2700元形成的。一审法院又以林山北前后陈述不一、未能支持16万元借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支持林山北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于本福、陈立军答辩称，对于该1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于本福、陈立军与林山北之间不存在16万元的借据。林山北一审中所提交的两份诉状及法庭陈述前后不一，原诉状中称分四次向于本福出借20万元，后又更改为分四次出借16万元，庭审中又称2012年2月14日向于本福出借15万元现金、后又累计出借1万元现金。15万元以现金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显然该16万元借款系捏造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林山北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于本福、陈立军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于本福、陈立军偿还借款57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并由林山北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无充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于本福、陈立军与杨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进而认定林山北因债权转让而获得该项债权，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林山北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并提供汇款凭证，拟证明杨某与于本福、陈立军之间民间借贷的事实。但除了汇款凭证能够证明杨某支付款项外，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25万元汇款是基于二人之间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根据民事诉讼法中，间接证据“孤证不能定案”的原则，仅凭转账凭证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假使于本福、陈立军与杨某之间确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杨某除提供汇款凭证外，还应当提供证明双方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否则不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二、一审法院在无充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于本福、陈立军与张来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进而认定林山北因债权转让而获得该项债权，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审中，林山北申请张来军出庭作证陈述了其与于本福、陈立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借贷关系的合意及出借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张来军既未提供借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8万元己交付的情况下，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误。三、林山北的偿还行为不应当认定为债权转让，一审法院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债权转让作为一种民事行为，必须符合我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即具有双方的意思表示，且意思表示真实。假使林山北所述属实，那么由于林山北与杨某、张来军之间就债权转让缺少合意，林山北偿还的行为也仅能认定为无因管理。一审认定杨某、张来军向于本福、陈立军催要借款无果，林山北将上述款项陆续偿还杨某、张来军。由此可见，林山北与杨某、张来军之间并没有债权转让合意，林山北代于本福、陈立军偿还的行为是一种无因管理，而不应当认定为债权转让。四、假使上述借款存在债权转让，该债权转让也不对于本福、陈立军产生效力。根据合同法第80条第1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杨某、张来军或是林山北从未向于本福告知过债权转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于本福、陈立军出具借据、承诺书，就可以认定原债权人或受让人已经完成了通知的义务，该事实认定严重错误。借据、承诺书与债权转让没有任何关系，林山北虽然提交了上诉人于本福、陈立军签名的借据、承诺书，但该借据、承诺书中所载明的事实及数额明显与杨某的25万元借款陈述、张来军8万元借款陈述不一致，二者明显不是同一法律事实，所以借据、承诺书不能作为上述债权转让己完成通知义务的证据。五、一审法院判令于本福、陈立军承担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假使林山北一审中陈述属实，林山北与于本福、陈立军之间形成欠款关系，那么双方之间也不存在利息偿还问题。(1)一审法院认定杨某、张来军与于本福、陈立军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并未就利息问题有任何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于本福、陈立军与杨某、张来军之间的借款为无息借款，那么林山北通过债权转让所获得的债权也应当为无息，一审法院判令于本福、陈立军支付利息于法无据。(2)如果林山北所提供的借据、承诺书作为双方结算证明被认定为定案依据，也没有双方就利息达成了合意。2.如上所述，假设林山北陈述属实，其偿还行为因缺少债权转让的合意，应当被认定为无因管理，那么于本福、陈立军与林山北之间自林山北偿还之日起形成无因管理之债。而无因管理之债的利息，针对的是无因管理人支出费用所产生的利益，一审法院判令于本福、陈立军承担利息的起止时间错误，应当从林山北代为偿还借款之日起算。六、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未过诉讼时效错误。一审法院以林山北所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7日的“今票谎书”中“我承诺在2016年12月份还款贰拾万元，剩余款在2017年的12月份前还清”认定林山北的诉讼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事实严重错误。1.“今票谎书”中，林山北在落款处签有“证明人，林山北”字样，说明于本福、陈立军并非是向林山北作出的承诺，该承诺与林山北无关，故无法以此判断林山北的诉求未过诉讼时效。2.一审法院认为，林山北提交的借据（落款时间2013年3月16日）、承诺书（落款时间2014年9月14日）均有林山北签字认可，符合杨某债权转让的特征，那么可以看出债权转让发生于2013年、2014年期间，因此“今票谎书”并非是向杨某出具。因为杨某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即使债权转让行为属实，林山北获得的该债权也自然已过诉讼时效。3.“今票谎书”中承诺的还款金额大于20万元，说明于本福、陈立军肯定不是向张来军出具，而张来军陈述其向于本福、陈立军出借时间为2013年3月16日，也己过诉讼时效，林山北获得的该债权也自然已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于本福、陈立军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林山北答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于本福、陈立军的上诉请求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林山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借款偿清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林山北与被告于本福通过朋友介绍相识。于本福于2011年12月23日注册成立高唐县天福养殖农业合作社。2012年4月12日林山北的同事杨某通过林山北介绍借给于本福25万元，因向于本福催要借款未果，2016年10月25日前林山北将25万元陆续偿还杨某。2013年3月16日林山北的同事张来军通过林山北介绍借给于本福8万元，也因向于本福催要借款未果，2018年5月1日前由林山北将8万元陆续偿还张来军。 还查明，2013年3月16日被告于本福与陈立军向原告出具“今借到现金伍拾伍万元正，用于养殖，借六个月，保证归还本金。现将怡园小区住房两套用于底压……”的借据一张，同日于本福向原告出具“今借到现金伍万元正”的借据一张，2014年9月14日于本福、陈立军向原告出具“我承诺在2015年元月份在树苗卖出后还款二十万元剩于在3月份前全部结清”的承诺书，2016年3月17日于本福出具“我承诺在2016年12月份还款贰拾万元剩余款在2017年12月份前还清”的承诺书。庭审中，于本福称其出具的系“今票谎书”，内容中的“承诺”系“家若”二字，并称在“今票谎书”上原告以证明人身份签字。 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杨某、张来军的借款均由林山北介绍借给于本福使用，因于本福未依约还款，杨某、张来军均向林山北催要借款，作为同事亦作为借款介绍人的林山北将借款偿还。原告提交的借据、承诺书被告均签字认可，符合债权转让的特征，原告因债权转让获得诉权，其诉讼主体适格。被告关于借据未写明出借人、无法证明原告系适格当事人的意见，未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于本福2016年3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中“余款在2017年的12月份前还清”的记载内容，本案未超诉讼时效,虽于本福称该承诺书系“今票谎书”，内容中的“承诺”系“家若”二字，结合该承诺书的内容以及对词句的通常理解，其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个人出借于本福本金的问题。原告提交的第一份诉状中称分四次借给被告现金20万元，后诉状又更改为分四次借给被告现金16万元，又称2012年2月14日向于本福出借15万元，后又累计出借1万元。而其陈述60万元两张借据的形成过程时又称，55万元的借据是16万、25万、8万三笔款项相加按2分利息计算所得，5万元借据的款项系原告个人的钱，未计付利息。经向原告进一步调查，60万元是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2013年3月16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4月12日起至2013年3月16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8万元三项相加为602700元，原告放弃2700元，60万元由被告分别出具55万元和5万元的借据两张，可见5万元的借据也计付了利息。鉴于原告前后陈述不一，其主张的本人借款本金16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关于于本福2014年9月14日出具的承诺书系受原告殴打逼迫所写，以及已偿还杨某借款和利息的意见，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 原告提交的证人刘某与于本福的通话记录，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证人康某的证言，原告主张其系国家工作人员，且与原告和被告于本福系朋友关系，不便出庭作证，经向康某调查核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确认张来军向被告于本福出借资金的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于本福应向原告林山北偿还25万元、8万元，共计33万元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利息，林山北、杨某、张来军称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分，于本福称偿还杨某借款时系按月利率1分或1分2，亦或1分5偿还的利息。因双方陈述不一，2019年8月20日前的借款利息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被告陈立军与于本福系夫妻关系，且陈立军在借据、承诺书上均有签名，故陈立军与于本福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即被告于本福与陈立军共同偿还原告林山北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2日起、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于本福、陈立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林山北借款本金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4月12日起、以8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3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林山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原告林山北负担2205元，被告于本福、陈立军共同负担269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林山北提交2012年12月20日林山北曾委托南怀江向于本福追要1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证据，包括诉状、于本福给林山北出具的15万元借条及代理手续，证明于本福欠林山北15万元的确存在，在借条的背面，于本福有累积还款4个月利息的备注凭证（该借条在于本福给林山北出具60万元借条后由于本福抽回）。上诉人于本福、陈立军质证认为：林山北出具的证据是林山北和南怀江伪造的，也没有借条原件，完全歪曲事实，不能证明于本福欠林山北钱。 二审查明，2012年2月14日，于本福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现金壹拾伍万元正￥150000元用于养殖经营月息2分于本福2012年2月14日。”借条背面注明：3.14付息3000元4.14付息3000元5.14付息3000元6.14付息3000元。2012年12月20日，林山北曾打算委托高唐福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南怀江向高唐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于本福偿还借款15万元及利息，后与于本福和好，并未提起诉讼。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山北与于本福、陈立军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如存在，借款金额为多少；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一，2012年4月12日、2013年3月16日，林山北的同事杨某、张来军通过林山北介绍，分别借给于本福25万元、8万元。后林山北将两笔借款陆续还给杨某、张来军，林山北依法获得了杨某、张来军对于本福的债权。于本福、陈立军上诉称杨某出借的25万元已于2012年8月通过卖牛的方式现金偿还，张来军出借的8万元已经偿还了230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于本福、陈立军的该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于本福、陈立军偿还该两笔借款及从借款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林山北上诉称，于本福于2012年2月14日向其借款15万元，后又借款1万元，共计借款16万元，加上杨某的25万元和张来军的8万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形成60万元的两张借据。为支持其主张，林山北二审中又提交了于本福2012年2月14日出具的15万元借据复印件和其拟向高唐县人民法院起诉于本福要求偿还该1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民事起诉状、委托代理手续。本院认为，于本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从林山北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虽然15万元借条系复印件，但鉴于2013年3月16日双方经结算由于本福又重新出具了两张借条，故于本福将15万元借条原件收回，仅由林山北持有借条复印件，亦符合日常生活习惯。于本福称并未向林山北借款15万元，借条是在受林山北的逼迫下所出具的，但未能对其出具两张借条的行为作出合理解释，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受胁迫所为，其在二审中抗辩称在仅向张来军借款8万元的情况下出具60万元的两张借条，亦与常理不符，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林山北上诉要求于本福、陈立军偿还15万元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林山北另称在15万元借款发生后，其又向于本福出借1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本院仅支持林山北要求于本福、陈立军偿还15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上诉主张，对于另外1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林山北在一审中提交了于本福于2016年3月17日出具的“今票谎书”，明确载明“在2016年12月份还款贰拾万元，剩余款在2017年12月份前还清”，于本福认可系其本人书写。本院认为，虽名为“今票谎书”，但从涂改的字迹及内容来看，具备还款的意思表示，应当视为于本福对所欠林山北款项如何偿还的承诺。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林山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于本福、陈立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6民初32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于本福、陈立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林山北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四、驳回林山北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于本福、陈立军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林山北负担980元，由于本福、陈立军负担39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50元，由林山北负担220元，由于本福、陈立军负担95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曙昉 审判员  刘晓光 审判员  徐红杰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杜娟 书记员刘心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