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知民终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臣工医用空气净化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东信大道66号六号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周若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高高，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鸿鹄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祥符镇祥园路39号5号楼（拱墅区科技经济园内）。 法定代表人：叶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洲，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子奕，男，199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星，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戴军，男，1994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星，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臣工医用空气净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臣工公司）因与上诉人杭州鸿鹄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鹄公司）、原审第三人吴子奕、戴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的（2019）浙01民初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臣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臣工公司所有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鸿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鸿鹄公司是当地颇具规模的科技型企业，完全有能力将智能设备进行重新配网接入新风系统平台，原审法院仅凭吴子弈在微信聊天中的推卸责任的说法就免除了鸿鹄公司恢复原状的法律责任，对臣工公司显失公平；2.杭州臣工云起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认可臣工公司是相关酒店空气净化设备合同的真正权利义务承受人，原审法院简单认定臣工公司不是相关酒店空气净化设备合同的履行人与事实不符；3.鸿鹄公司作为专业的软件开发公司，在侵权行为发生前在臣工公司服务器上开发系统长达半年之久，也非第一次格式化扫码系统服务器，在上述情况下鸿鹄公司还能错误的格式化服务器是常人所预料不到的，原审法院对臣工公司设置了过高的谨慎注意义务，鸿鹄公司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4.“新风系统”是臣工公司与全国各地方酒店均认可的结算空气净化费用的结算依据，鸿鹄公司错误的格式化服务器导致“新风系统”中原先存在的结算数据从技术上无法恢复，直接导致2018年4月-10月的绝大多数空气净化费用至今无法结算；臣工公司免费固定安装于各酒店的空气净化设备无法开启，导致臣工公司大量违约及客户纠纷，客户承诺的保底消费失效，经营损失殆尽。上述空气净化设备不断折旧贬值，对臣工公司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损失，原审判赔过低，无法弥补鸿鹄公司对臣工公司造成的损害。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鸿鹄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臣工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格式化阿里云服务器的行为是原审第三人吴子奕、戴军所为，鸿鹄公司与原审第三人无任何雇佣关系，不应承担侵权损害责任；2.虽然空气净化器扫码系统的开发合同是由鸿鹄公司与臣工公司签订，但在履行过程中，臣工公司明知原审第三人非上诉人员工的情况下，沟通系统开发及维护的所有事宜，一直未提出异议，默示同意了由原审第三人实际履行上述合同；3.鸿鹄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故无需赔偿，且臣工公司提交的相关经济损失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直接损失。故一审判决4万元经济赔偿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原审第三人吴子奕、戴军未作陈述。 臣工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8年2月27日立案受理，臣工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鸿鹄公司恢复原状，即恢复“酒店新风业务系统”（以下简称新风系统）软件程序与数据库资料，并将侵权行为发生时臣工公司已接入新风系统的525台智能设备重新接入“新风系统”平台;2.判令鸿鹄公司赔偿因侵权行为给臣工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失3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鸿鹄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7年6月29日，臣工公司与案外人广州机智云物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智云公司）签订《机智云业务开发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机智云公司为臣工公司提供定制软件系统服务臣工新风系统、微信客户端、ＡＰＰ开发及机智云服务等；机智云公司为臣工公司提供包括机智云公有云方式接入服务、机智云相关开发工具、相应的技术支持和服务等；自项目验收之日起第一年，机智云公司为臣工公司提供免费维护服务，第二年起以收费方式继续提供维护服务。第七条约定，本项目完成后，机智云公司向臣工公司提交全部手机客户端ＡＰＰ及微信客户端的软件程序、源代码（机智云Ｉ×××××源码除外）等相关资料，臣工公司拥有本协议所设计软件的所有权、著作权。同日，臣工公司与机智云公司签订《机智云智能设备接入平台服务协议》，约定机智云公司为臣工公司提供机智云智能设备接入平台的智能设备接入、管理、数据存储与展示服务，包括但不限于系统服务、维护服务、产品云端更新服务、产品云端维护服务等，合同金额（服务费用）为5000元共计1个服务包。上述协议签订后，臣工公司先后向机智云公司支付技术服务及软件开发费用69000元、51200元、6400元。 2018年4月12日，臣工公司与鸿鹄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书》一份，约定臣工公司委托鸿鹄公司研究开发空气净化器扫码支付系统项目。内容包括UI设计、手机网页端、微信端、PC端后台。合同总价款为40700元。合同签署后及履行当中，臣工公司先后向鸿鹄公司支付合同款项12210元、8140元、12210元，鸿鹄公司向臣工公司开具了金额325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戴军（微信名“duke”）与臣工公司员工张杰（微信名“桀”）关于格式化案涉新风系统服务器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8日戴军微信张杰：“木马找不到，我们给你格式化一下验证码给一下”；张杰：“666683”；戴军：“你们另外一台服务器内有什么东西吗”；张杰：“有另外一台，部署其他系统弄不好？”；戴军：“你另外一个系统还有什么可以弥补吗”；张杰：“如果你把系统还原，明天看能不能找回数据。主要是数据库，其他都是小事”。2018年10月9日，戴军：“系统初始化之后需要重新修改密码”；张杰：“昨天你把服务器格式化了，现在软件公司需要找数据，重新部署，登陆不进去”；戴军：“这个你要重新修改密码，现用阿里云的远程去激活系统，才能连结进去现在系统还处于未激活的状态下”；张杰：“怎么激活”；戴军：“进阿里云后台进行远程连结”。 臣工公司员工与吴子弈、戴军就新风系统服务器被错误格式化事宜进行交涉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10月8日刘波（系臣工公司高管）微信吴子弈：“明天先恢复中央系统的数据，15号要结算”；吴子弈：“中央系统的数据没有屏幕快照恢复不了的，这个我问了好多人了”。2018年10月9日张杰在微信群里@戴军：“昨天格式化系统，数据库没有备份吗？”戴军：“没有”；吴子弈：“这个我们看一下技术上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昨天和刘总沟通过了，解决不了我们采取其他方式”；张杰：“刚才我和阿里云确认过，数据释放没办法找回”；吴子弈：“关于这点非常不好意思，涉及的人工费用，我司愿意承担理应赔偿部分”；张杰@吴子弈：“数据丢失主要损失：1、9月10月使用记录，预计两个月费用没办法收回。2、所有酒店、设备信息重新录入。3、数百台设备需要重新人工异地配网”；吴子弈：“关于第一点，我觉得可以人工审核记录一遍，应该不会最终出现全部无法收回的情况；2、3的我可以接受。我们先恢复吧！”刘波@吴子弈：“双方计算依据都是系统记录，目前只能让酒店自行报使用记录，能收回来多少都是不可控制的”。2018年10月16日刘波微信吴子弈：“系统恢复需要大量人力，你们协助设备可以尽快上线，减少损失”；吴子弈：“但是不知道现在您指的协助设备尽快上线我们现在可以起到的帮助是？”刘波：“需要录入设备好几座城市，你们负责两座城市的设备配网我们人手忙不过来今天系统部属完毕了，可以开始录入设备”；吴子弈：“可是我们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啊，我们公司已经确认安排律师界定了，希望您们工作可以进行得顺利”。2018年10月22日张杰微信吴子弈：“我们与酒店的合作方式是，设备每使用一次，收取一次的费用。服务器格式化后数据没有了，只能按照历史收费纪录评估。还有酒店报的数据。” 2019年2月15日，阿里云管理控制台工程师60447号的回复显示：目前从后台日志可以看到36.24.149.181在2018.10.0821：01有过重置磁盘的操作。 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部署涉案新风系统的阿里云服务器于2018年10月8日被格式化均无异议。经当庭登陆查看，臣工公司对涉案新风系统页面已恢复不持异议，但认为系统的实质功能、作用均未恢复。臣工公司认可涉案新风系统的源代码及安装软件的安装包源代码，开发方机智云公司均交付给了臣工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 鸿鹄公司与臣工公司签订并部分履行了涉案《机智云业务开发协议》，形成合同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鸿鹄公司误将臣工公司部署新风系统的阿里云服务器格式化，从而给臣工公司造成损害，臣工公司有权要求鸿鹄公司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鸿鹄公司系本案适格被告。鸿鹄公司辩称案涉致害行为实际系本案第三人吴子弈、戴军所为，该主张与案涉致害行为系发生在鸿鹄公司履行与臣工公司签订的扫码系统开发合同过程中的事实不符，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鸿鹄公司作为专业的软件开发公司，在履行涉案扫码系统技术开发合同过程中，对扫码系统所在服务器与部署新风系统的服务器未加谨慎识别，误将部署新风系统的服务器格式化，从而给臣工公司造成损害，对此，鸿鹄公司存在明显主观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而臣工公司对于格式化服务器这种会产生严重后果的操作疏于确认，直接将格式化服务器的验证码提供给对方，导致部署新风系统的服务器被错误格式化，对此，臣工公司也具有相应过错。涉案新风系统被错误格式化后，臣工公司及时采取了恢复措施，避免了损失的不当扩大。经当庭登陆查看，显示新风系统界面业已恢复。鉴于此，原审法院对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相应侵权责任转化为损害赔偿处理。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诉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造成的后果以及双方当事人对损害的发生所具有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鸿鹄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 原审法院判决：一、鸿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臣工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二、驳回臣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合计7820元，由臣工公司负担3389元，由鸿鹄公司负担4431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杭州臣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名称变更为杭州臣工医用空气净化技术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本案被毁损的电子数据客体是否属于我国侵权法保护对象？二、鸿鹄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三、本案侵权人是否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侵权责任？四、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 一、本案被毁损的电子数据客体是否属于我国侵权法保护对象 电子数据即电子形式的数据信息，具体是指基于计算机应用、通信和现代化管理技术等电子技术手段形成包括文字、图形符号、数字、字母等的客观资料。对电子数据完整性的侵害，主要表现为数据全部或部分的丢失、被删改或以其他方式被破坏，致其无法再被完整地读取使用。在发生存储数据丢失或删改情况下，数据的财产价值会遭到一定程度的毁损。正是基于对信息互联网时代数据价值重要性的认识，我国现行法律体系尤其是在侵权法领域，对侵害电子数据所导致的财产利益损失的救济作出了一些规定。比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这些法律规定是开放性和原则性的规定，根据这些法律法规的指引，司法实践中也多将数据丢失、受损等认定为权利人的一项财产性损害予以保护。纵观本案事实，涉案新风系统被错误格式化，该侵权行为导致系统受损的同时也致其存储的数据丢失，会对臣工公司利用系统平台开展相关业务经营造成一定影响，损害其因电子数据可能获得的财产利益。因此，本案被毁损的电子数据客体依法属于我国侵权法保护对象，原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对本案侵害电子数据所导致的财产利益损失进行救济，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对本案侵权行为的定性准确。 二、鸿鹄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 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中对于部署涉案新风系统的阿里云服务器于2018年10月8日被格式化均无异议。鸿鹄公司上诉提出，该侵权行为系由原审第三人吴子奕、戴军实施，鸿鹄公司与上述二人没有雇佣关系，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经审查，臣工公司与鸿鹄公司签订了涉案《技术开发合同书》，约定臣工公司委托鸿鹄公司研究开发空气净化器扫码支付系统项目，并先后向鸿鹄公司支付合同款项共计32560元。本案侵权事实的发生正是基于该合同的履行，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鸿鹄公司应当承担该侵权行为所致民事责任。吴子奕、戴军虽然是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者，但从本案查明事实及常理上分析，二人的涉案行为系履行职务；在双方针对如何解决涉案纠纷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吴子奕亦有过“公司安排律师”介入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发生于纠纷解决的第一时间，证明力较强，是对其履行职务行为的进一步印证。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由此可见，从侵权民事法律关系的角度分析，鸿鹄公司也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因此，鸿鹄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理由既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也与常理相悖，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其为本案适格被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三、本案侵权人是否应当承担恢复原状的侵权责任 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恢复原状作为侵权责任承担方式，其价值取向在于保障权益的完整价值，从广义上讲是指恢复到如果没有发生损害赔偿义务事件时原本应有的状态。本案中，臣工公司上诉提出鸿鹄公司应承担恢复原状的侵权责任，在涉案新风系统界面业已恢复的情形之下，臣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还需要继续恢复原状的具体内容，也就是说恢复原状的诉求并非明确具体，尤其考虑互联网行业持续快速发展的特点，在毁损的电子数据客观上亦无法恢复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该侵权责任转化为损害赔偿处理并无不妥，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四、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 臣工公司上诉提出，判赔过低，无法弥补鸿鹄公司对其造成的损害；鸿鹄公司上诉提出，臣工公司提交的相关经济损失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直接损失，原审法院判赔没有依据。本院认为：1.涉案新风系统格式化导致相关数据资料灭失，已对系统平台业务经营造成一定的影响；2.相关智能设备重新配网接入新风系统平台需花费一定的人力物力财力；3.设备重新配网期间，安装于各酒店的空气净化设备无法开启，也将给臣工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臣工公司因被诉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是现实存在的，鸿鹄公司上诉认为判赔没有依据，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侵权责任法赔偿损失侵权责任以填补损失为原则，臣工公司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的具体损失，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基本案情酌定本案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具体而言：1.鸿鹄公司在履行涉案扫码系统技术开发合同过程中，对扫码系统所在服务器与部署新风系统的服务器未加谨慎识别，误将部署新风系统的服务器格式化，从而给臣工公司造成损害，其主观过错状态为过失；2.臣工公司对于格式化服务器这种会产生严重后果的操作疏于确认，直接将格式化服务器的验证码提供给对方，导致部署新风系统的服务器被错误格式化，对此，臣工公司也具有相应过错，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3.被损害标的物的价值以及臣工公司因被诉侵权行为可能造成的直接损失；4.鸿鹄公司因履行涉案合同可能获得的预期收益以及实际获得的收益；5.恢复原状侵权责任转化的赔偿经济损失处理。因此，臣工公司上诉提出判赔过低，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臣工公司、鸿鹄公司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00元，由杭州臣工医用空气净化技术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由杭州鸿鹄电子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晓军 审判员  唐小妹 审判员  凌宗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郑文思 书记员薛伟聪 裁判要点                            案  号                       （2020）最高法知民终683号                               案  由                       侵权责任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刘晓军             审判员：唐小妹、凌宗亮                                                     法官助理：郑文思                       书记员：薛伟聪                               裁判日期                       2020年7月21日                               关键词                       电子数据；侵权责任；恢复原状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臣工医用空气净化技术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鸿鹄电子有限公司；             原审第三人：吴子奕；             原审第三人：戴军。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主文：             一、杭州鸿鹄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臣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             二、驳回杭州臣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                               法律问题                       1.电子数据属于我国侵权法保护对象             2.承担恢复原状侵权责任的适用条件                               裁判观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法律对数据、网络虚拟财产的保护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这些法律对电子数据保护的规定是开放性和原则性的，根据这些法律法规的指引，司法实践中也多将数据丢失、受损等认定为权利人的一项财产性损害予以保护。             恢复原状作为侵权责任承担方式，其价值取向在于保障权益的完整价值，从广义上讲是指恢复到如果没有发生损害赔偿义务事件时原本应有的状态。本案中，臣工公司上诉提出鸿鹄公司应承担恢复原状的侵权责任，在涉案新风系统界面业已恢复的情形之下，臣工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还需要继续恢复原状的具体内容，也就是说恢复原状的诉求并非明确具体，尤其考虑互联网行业持续快速发展的特点，原审法院将该侵权责任转化为损害赔偿处理并无不妥，该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注：本摘要并非裁判文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