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7行终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人民政府。地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法定代表人董亚楠，镇长。委托代理人付豪，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周晓华，河南周晓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民健养殖场。经营场所：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田庄村王化寺。经营者胡清民，男，汉族，1962年7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人民政府因行政强制一案，不服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行初15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水屯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付豪、周晓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民健养殖场（以下简称民建养殖场）的经营者胡清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0年11月，胡清民取得汝南县水屯镇土地管理所《城镇建筑许可证》，批准建设项目养猪，批准用地35米×55米，东至路、南至大棚、西至地、北至路，在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田庄村王化寺村民组建设养殖场，2013年12月办理的有营业执照，名称为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民健养殖场，经营者胡清民。2017年4月19日，驿城区环境保护局就驿城区水屯镇民健养殖场未取得环评手续擅自建设的行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停止违法行为，罚款人民币8000元。2017年5月13日，被告水屯镇政府向原告民健养殖场发出《养殖场限期整改通知》，因环保问题要求其对养殖场进行整改。2018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又发出《养殖场限期关停通知》，因原告养殖场未按环保和畜牧部门要求对养殖场内粪便及污水进行妥善处理，对周围环境造成了严重污染，要求在6月3日前将圈舍内所养畜禽全部清理完毕并拆除圈舍内各种附属物，2018年5月30日，原告已将养殖场关停；同日，被告还向原告发出《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并限原告在七日内自行拆除擅自在王化寺组违法违章构建的附属物、建筑物。但原告至2019年5月16日并未将涉案建筑物拆除。2019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再次发出《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单》，称其在未取得规划和土地合法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田庄村王化寺构建附属物、建筑物，属违法建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要求其即日内自行拆除；限期内没有自行拆除的，被告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依法予以强制拆除。当天，被告水屯镇政府组织人员对原告健民养殖场内圈进行了强制拆除，在拆除过程中，进行了拍照，没有对拆除的房屋进行价值评估。原告认为被告的该拆除行为违法，给自己造成财产损失，为此，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依法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1月13日，《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驿城区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划分实施方案的通知》驿政办[2016]116号文件，划定了本区内的禁养范围，即：1、东至京港澳高速、南至靖宇大道、西至规划中的平山大道、北至经济开发区边界；……；4、练江河、开源河、六支渠、黄西河、汝河及主要支流两侧各外延500米区域内。2017年11月3日，《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驿城区畜禽养殖场户关闭搬迁奖补实施方案的通知》驿政办[2017]97号文件的规定，对于符合奖补条件的养殖场户按圈舍面积予以奖补。被告认为原告的养殖场属于禁养区，由于在2018年关闭后没有再次进行养殖，符合退养拆除奖补条件。为此，被告认为原告应当按照上述文件精神申请领取奖补款项，不应当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的规定，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人民政府对本辖区非法建筑物进行管理并作出拆除决定的职权。但是，原告在2000年11月取得有当时的土地管理部门颁发的《城镇建筑许可证》，建设了该养殖场，办理有营业执照，被告认定为非法建筑物并予以强制拆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在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书面催告当事人，包括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陈述权和申辩权；对违法建筑物等需要强制拆除的，还应当予以公告，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履行的，行政机关才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被告强制拆除涉诉的建筑物、构筑物前，未告知原告享有的听证、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也未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诉讼的权利和期限，且强行拆除前未予以公告。被告的执法程序违法，其强制拆除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应当确认为违法。被告提出按照《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驿城区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划分实施方案的通知》驿政办[2016]116号文件，原告所建养殖场距离练江河水源地不足500米，属于新划定的禁养区域，原告可以申请奖补，该主张属于环境保护方面的管辖职权范围，与被告作出的《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及其强制拆除行为并非同一执法主体或同一法律关系，其主张不能成立,被告提出拆除行为是双方协商配合进行的，被告没有提供协商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被告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人民政府对原告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民健养殖场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上诉人水屯镇政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上诉人的拆除行为是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不是依据行政强制力的拆除，因此该拆除行为并不是行政强制行为。被上诉人的养殖场位于驿城区水屯镇田庄村王化寺，依据《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驿城区畜禽养殖禁养区限养区划分实施方案的通知》、《驿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驿城区畜禽养殖厂户关闭搬迁实施方案的通知》的规定，被上诉人的养殖场位于禁养区内，应当予以关停。因被上诉人未取得合法的规划等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在田庄村王化寺建养殖场，该养殖场属于违法建筑，应对其进行拆除。虽然上诉人依职权并按程序于2017年5月13日对其下达《养殖场限期整改通知》，于2018年5月31日下达《养殖场限期关停通知》，于2018年5月30日、2019年5月16日下达《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但以上通知行为均不是行政强制行为。2019年5月16日，上诉人将被上诉人养殖场的部分违法建筑（养殖场的内圈）予以拆除，但该行为并非是强制实施的，而是双方协商一致后对违法建筑进行了拆除，并且在拆除过程中所需要的电力也由被上诉人所提供，因该拆除行为并没有依据行政强制力进行，所以不是行政强制行为，因此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民健养殖场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养殖场在调查表的非禁养区的名录内，被上诉人养殖场是一个各种手续齐全的合法、合规养殖场。二、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的养殖场未取得合法的规划手续，应当予以关停和拆除不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畜牧法》明确规定：养殖场用地属于设施农业用地，按农用地进行管理，被上诉人养殖场在2000年开始建设，当时已取得了汝南县水屯镇土管所颁发的《城镇建筑许可证》，是响应上级号召，由水屯镇政府派水屯镇土地管理所、水屯镇房屋管理所的工作人员到被上诉人养殖场建设工地进行定点和放线工作，之后被上诉人取得了相关手续及环保备案手续，并多次受到上级政府的鼓励和奖励，而《城乡规划法》是2008年1月1日实施，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被上诉人养殖场是在政府的指导和监督下建设的合法合规的养殖场，水屯镇政府2018年强行对被上诉人养殖场进行关停，给被上诉人带来极大的经济损失。三、上诉人在强制拆除养殖场之前没有同我方协商。上诉人在没有下拆除通知前就由镇长董亚楠亲自带领几十号人用机械进行强拆，强拆通知书是当晚八点前后下发的，目的是应付第二天的环保检查，将整个养殖场夷为平地，并要求当天深夜破坏性拆除到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水屯镇政府于2019年5月16日向被上诉人民健养殖场的经营者胡清民下发了《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单》，该强制执行决定书并未载明救济途径，即未告知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且上诉人水屯镇政府于下发通知当天就对被上诉人部分养殖设施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剥夺了被上诉人的陈述权、申辩权。上诉人水屯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水屯镇政府上诉称是与被上诉人双方协商一致进行的拆除，并没有实施行政强制行为，其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驻马店市驿城区水屯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龙审判员  于发安审判员  李力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婵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