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7刑终182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臣，男，1976年8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捕前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2019年因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现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省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光，吉林大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于2020年5月30日作出（2019）吉0721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臣，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份，被告人王臣在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占用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前郭县）长山镇繁荣村耕地，用于建设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线，经松原市土壤肥料工作站专家组鉴定，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建设占用耕地8127.79平方米，此地块因建设房屋及硬化地面致使被占用耕地失去原有种植条件，被占用耕地现已无法耕种。2019年10月12日王臣被前郭县公安局抓获。 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审法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逮捕必要性说明证实：被告人王臣有社会危害性，有逃跑和继续作案的可能，符合逮捕条件，呈请逮捕。 2.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702刑初216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3.情况说明证实：前郭县看守所证实在押人员王臣因妨害公务罪刑满释放，后因王臣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于释放当天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无释放证明书，王臣现仍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4.前郭县公安局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王臣因妨害公务罪被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2019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我局民警于2019年10月12日将刑满释放的被告人王臣在前郭县看守所抓获。 5.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证实：被告人王臣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大洼派出所出具的前科证明证实：王臣于2019年4月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北松原市齐纳过线刑警大队立案处理，另王臣因犯妨害公务罪，被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7.关于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长山镇总体规划（2014-****）的批复、关于《长山镇总体规划2014-****》报批的请示、关于对《前郭县长山镇总体规划（2014-****）》修改的请示、前郭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涉嫌自然资源犯罪案件移送书相关文件。 8.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破坏前郭县长山镇繁荣村耕地情况鉴定报告一份。 9.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征繁荣村集体土地补偿协议书一份。 10.情况说明证实：前郭县国土资源监察大队证实未接到过信访部门反映在长山镇繁荣村王臣、熊某检测线坐落位置有任何取土情况。 11.前郭县自然资源局关于规划设计条件2019***号地块的用地情况说明证实：截至目前未办理征地手续。 12.前郭县规划局情况说明证实：目前未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13.长山镇规划办情况说明证实：灌区管理局拟建的水泥制品厂，属于意向性项目，并未建设。 14.长山镇规划办情况说明证实：新庙众通检测线只在我镇规划办办理村镇建设项目规划申请手续，因不符合《长山镇总体规划（2014-****）》，并未同意建设。新庙众通检测线建设属个人行为。 15.长山镇国土资源所情况说明证实：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线国土部门没有出具任何审批手续。 16.长山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没有关于招商引资方面的相关文件。 17.前郭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已被前郭县自然资源局查封，无法调取检测车辆记录和数量。 18.关于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相关文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蒙某证言证实：我认识王臣和熊某，检测线的法人是王臣，检测线的位置在查干湖高速口的东侧，我是去年3、4月份的时候到检测线的，我去的时候检测线已经开始修建了，那时候地坪已经打完了。现在院子的面积是8000平。行政处罚告知书的送达回证复印件是我签的字，因为当时王臣和熊某不在家，我们经理许某1让我签的。熊某建厂的时候去过检测线，他不在那工作。 2.证人许某1证言证实：王臣是我丈夫，前郭县长山镇繁荣村的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是我家经营的，法人是王臣，王臣平时不在检测中心，都是我在那，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是2018年10月份左右开始落成使用的。 3.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是前郭县长山镇国土资源所副所长，我从2013年开始上班就在那，2016年担任的副所长职务，我知道长山镇有一个汽车检测线，叫松原市众通检测有限公司，在长山镇繁荣村境内，查干湖高速口203国道右侧，2018年开春的时候修建的，修建的时候是违建的，现在也没办完手续，依旧是违建，我们单位还给他下过处罚手续，是我们单位给他们工地下达的停工通知，下完停工通知后，我们就上报到县局的执法大队了，因为我们没有处罚权。2018年6月份的时候去下达的通知，我单位有回执，回执上有日期，我和王某1两个人去下的通知，当时是他们正在做硬化地面的时候，还没有建设厂房，我们去检查过两次，第一次去的时候给下达的停工通知，第二次去的时候是口头警告的。第二次也是我和王某1去的，我们去下达停工通知的时候，没有人阻碍过我们，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修建之前的原貌是个小山包，然后修长白铁路的时候改的取土场，取土场平整之后变为了土地，后期在那建的这个检测线。众通检测线没有在那取土外卖，因为他们在那的时候，那就已经是平地了。我们单位在长山镇镇政府的主管领导是副镇长李某1，关于这个检测线的修建，李某1没有和我单位打招呼。 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长山镇就有一个检测线，众通机动车检测线，位置在长山镇繁荣村境内，203国道东侧，法人是王臣，松原市众通检测线在建设途中，我去检查过，下责令停工通知的时候我没有去，是我单位同事张某1、王占武去的。2018年6月14日给检测线下达的责令停工通知，内容是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使用繁荣村集体土地建设检测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施工。责令通知单给他们了，存根也没有，我们给众通检测线下达责令停工通知的时候，当时没有告诉他们所占土地的地类为耕地，就是告诉他们停工了，让他们停工办手续，然后再建设。他们施工的时候没有用地审批手续，我们当时不知道土地类别，得回局里查二调才能知道地类，所以就直接让他们先停止施工了。 5.证人代金证言证实：我是前郭县长山镇国土资源所所长，长山镇有一个众通检测线，众通检测线的位置在原长白路上葡萄采摘园对面，属于长山镇繁荣村境内，是2018年6月份修建的，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中心修建是违规的，没有土地审批手续，我单位给其下过停工通知单，松原市众通检测线在建设途中，我去检查过，但是下责令停工通知的时候我没有去，是我单位同事张某1、王占武去的，2018年6月14日下达责令停工通知，责令通知单当时没有存根，当时应该是初建正在立彩钢的时候，我们不能采取强制措施将其拆除，只能下通知单，及时上报县局。修建之前不是小山，中铁十局临时取土之前是小山，取土之后，变为平地了，在这基础上建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中心，中铁十局临时取土有四至，前郭县国土资源局有存档，应该表土剥离和复垦方案有四至，我们镇政府的主管领导是副镇长李某1。 6.证人夏长明证言证实：我是前郭县长山镇党委书记，我认识李某1，他是我们镇的副镇长，2017年9月份向前郭县政府申请过变更，是因为分管规划的副镇长李某1跟我提出来要修改的，正常的流程是企业向规划提出，然后规划向主管副镇长汇报，最后主管副镇长再来向我汇报，修改规划是在长山镇的规定范围内允许的。长山镇政府对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建设和招商条件以及对其非法占用农用地行为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检测有限公司的建设及招商是由主管土地部门的李某1副镇长全权负责。对于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建设中的规划、用地审批、选址我不参与，我和政府的各个镇长分工不同，主管的业务也不相同。针对于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项目，长山镇政府是否和检测公司有相关协议我不清楚。针对此项目长山镇政府没开会研究过，没有会议纪要。这项招商引资项目是在2016年8月份以前的事。我上任之后，没有人再提及此项目。据我从工作中了解，灌区水泥制品厂没有兴建，这个项目不存在。建设机动车检测线，长山镇国土部门和规划部门必须许可，要不然检测公司也建设不成。2017年8月8日长山镇政府召开的党委会议纪要，参会人员有我。党委会议记录中“李某1：繁荣村对面有个屠宰场，招商引资建立检测线服务中心，占地面积约1-2万平，正在协商”此发言内容，当时长山镇繁荣村刚有这么一个项目，李某1副镇长就是在会议上提一下，让参会人员知道这事。在场的参会人员没有人提任何意见，李某1在会议上也就这么告知一下。即使是招商引资项目，也不允许先建设后办理相关手续。李某1副镇长在会议上提了一嘴。具体落实的也是李某1。之前我说“长山镇国土部门和规划部门必须许可，要不然检测公司也建不成”这句话意思是检测公司要是建设的话必须要国土部门和规划部门审批和许可，要是没有国土部门和规划部门的审批，检测线也建设不成，我们国土部门在巡查中发现众通检测线存在非法占地的情况，已将此情况上报给了国土监察。众通检测线的建设不属于政府行为。众通检测线的建设属于检测线法人的个人行为。 7.证人宋某证言证实：我是长山镇规划办主任，众通汽车检测中心在长山镇繁荣村境内的原长白路上葡萄采摘园对面。松原市众通检测中心在我们规划办上报申请乡村建设规划申请表是在2017年9月份，申报表只有厂子的名。众通检测中心占用的土地是繁荣村的地，乡村建设规划申请表的办理流程是经过村里审批，之后是到规划办，在经过镇政府规划办主管领导审批后报到县规划局审批。松原市众通汽车检测中心的乡村建设规划申请表是由李某1、我、刘某1签字。审批表报到县规划局后，县规划局是否审批通过我不知道，众通机动车检测中心修建之前原貌是中铁十局的临时取土场，修建之前不是小山，中铁十局取土之后，变为平地了。我们单位主管领导是李某1，李某1没有和我们单位打招呼说过让我们办理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中心的乡村建设规划申请表，申请表都在县规划局，我们这没有存根和记录。在办理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中心的乡村建设规划申请表时更改过长山镇的总体规划，当时中铁十局的临时取土场，取土后变为平地了，后来长山镇招商引资，招来两家企业，一家是前郭县灌区管理局水泥制品项目，另一家就是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中心，经县政府同意之后修改的总规，我记得是2018年6、7月份具体时间得到县政府查档。更改总规是在办理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中心的村建设申请之后改的，李某1当时没有让我们规划办办理更改总规。 8.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是长山镇繁荣村副书记，松原市众通检测线有限公司是在我们村行政区域，检测线老板是王臣，检测线经营场所所占土地是我们村的土地，土地的性质就是老百姓的耕地，检测线经营场所占地不是一万平就是八千平，占地时村委会开会了，王臣当时没有和我谈征地事宜，我告诉王臣了，这是老百姓的耕地，王臣也是按照耕地标准赔偿的，是25倍，村上10倍，老百姓15倍，我没有和王臣说这块地是建设预留地或者建设用地，我也没有答应王臣地征完以后就可以建设使用了。王臣征地前地貌是铁路征完地还没恢复地力，就是破烂山包。 9.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我是繁荣村一社社主任，众通检测机动车有限公司位置在302国道东侧，在我们繁荣村境内，关于占用我们社员土地建设机动车检测线的事，是怎么决定的我不知道，被占地的社员家是我挨家挨户去通知的，占地的时候，我就是看到了一个众通检测线提供的一个与老百姓占地协议，其他的手续我没有看到。这个地在他们占之前是平地，最原始的时候是个山包，然后被中铁十局取土变成了平地，他们这个是永久性占地，按照国家的补偿标准，每平方米补偿31.5元，这个钱给老百姓都发下去了。中铁十局取土时给老百姓补偿了，他们是临时占地，按照国家标准，占两年给补偿五年的钱，每年2块2毛2分，五年也就是11块1毛钱，全部下发给老百姓。这个补偿钱是补偿地的产值钱，不是卖土的钱，这个山包的土是无偿征用的，没有被卖过。 10.证人程某证言证实：众通检测有限公司位置在302国道东侧，我们村境内，该公司是占用我家土地修建检测线了，征用面积是2亩左右。检测线征用地给我补偿按照31.5一平方米给的钱，我得到了6万元左右，这个钱是通过银行打到了我邮政的直补折里了，这块地是村上分包给我的口粮田，这块地被征用前，地上种植庄稼了，这块地以前被征用过，是中铁十局修铁路的时候用土被征用的，修铁路征用地给我们补偿了，应该是2万元左右。村上给我钱的时候说过是占地钱，不是土钱，我一共就得到过两次钱，一次是修铁路取土临时占地的钱，另一次是检测线占地的钱。被征地之前是平地，最原始的时候是山包，然后被中铁十局征用临时取土，后来平整了，就变成平地了。这个山包我不知道卖没卖过，我也没得到过卖土的钱。众通检测线征用我的地，钱是通过邮局打到我直补折里面去的，至于谁给的我不知道。征地这个事情是村上开会研究的，我们队长刘辉到我家里问我们是否同意，然后就跟我们签合同了。众通检车线是2018年秋天的时候开始施工修建的，检测线的法人是谁我不知道。 11.证人姜某证言证实：众通检测有限公司位置在203国道右侧，我们村境内，该公司征用我家土地修建检测线了，2018年2月份被征用的，征用面积310平方米左右，检测线征用给我的补偿是9800元左右，这个钱是通过银行打到我的邮政直补折里了，这块地是村上分包给我的口粮田，我分了两口人的，是三等地，从分包给我的时候我就没种过这个地，地的面积太少了，我就没有种，这块地以前被中铁十局修铁路的时候征用过，给我们的补偿应该是13000元钱左右，村上给我钱的时候我就收着了，我也没问是临时占地还是卖土的钱。这块地被征地之前是平地，最原始的时候是山包，然后被中铁十局征用临时取土，后来平整了，就变成平地了。征地的事情是村上开会研究的，我们的队长刘辉到我家，直接拿合同让我们签的字。 12.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我现任前郭县国土监察大队科员，前郭县长山镇繁荣村的松原市众通检测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是我和前郭县国土监察大队工作人员胡某一同处理的案件，案件来源是前郭县长山镇土地所在巡查中发现后，上报到我们监察大队的，基本农田变为建设用地必须得国土部门审批变更土地性质，否则变更不了地类。我监察大队是在2018年8月份受理此案并于当日立案调查的，没有调阅前郭县长山镇总体规划。但是我和胡某到前郭县国土资源局耕保科调取了《土地地类是否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认定书》认定书，认定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建设机动车检测线占用的土地，依据长山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件，耕保科认定该宗地符合长山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虽然检测线符合总体规划，但是此地块地类还是耕地，没有变更成建设用地。我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检测公司法人王臣和熊某进行了处罚。没收在非法占用旱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王臣、熊某分别处罚人民币32000元。王臣自行缴纳的罚款，一共缴纳了64000元人民币。王臣缴纳完罚款之后，我和他一起去国土资源局9楼开具的罚没款票据。缴纳的时间应该是2018年11月份左右。我们财务科有存根。当时是王臣提供给我们监察大队一份合伙协议书。是王臣和熊某一起来配合调查，取询问笔录的时候王臣提供给我们的。调查处理经过是通知他们二人来到监察大队之后，我和同事胡某采取一问一答的方式分别对二人进行询问，询问完毕后，询问笔录经二人确认后签字并按捺手印。我们监察大队是依据合伙协议书认定熊某为检测线合伙人的，认定熊某出资也是根据合伙协议书上的内容认定的。前郭县自然资源局前自然资函【2019】**号关于涉嫌自然资源犯罪案件移送书，此案案件移送书时间是2019年5月28日。是我们单位出具的。王臣、熊某是否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我认定不了。我们认为王臣和熊某是检测线合伙人，而且王臣只愿意自己承担自己的那一部分。熊某也只愿意承担自己那部分。王臣和熊某合伙经营的是一个检测线。检测线就是一个主体，非法占地也是因为这一个检测线。但是他们二人只愿意承担自行建设的那部分。熊某说自己也参与检测线建设了。我一直是此案的办案人。2019年5月份，关于涉嫌自然资源犯罪案件移送书就是我制作的，行政处罚是对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违法建设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的处罚、没收，并不仅是对行为人进行处罚。对王臣、熊某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前郭县国土资源局决定的。此案件最终审批权是由前郭县自然资源局苏林涛局长审批。 13.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现任前郭县国土监察大队副队长。前郭县长山镇繁荣村的松原市众通检测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是我和前郭县国土监察大队工作人员刘某3一同处理的。此案件来源是前郭县长山镇土地所在巡查中发现后，上报到我们监察大队的。基本农田变为建设用地这是耕保科管理的范围，我不是太清楚，业务不一样。我监察大队是2018年8月23日受理此案并于当日立案调查的。调查初期，我和刘某3没有调阅前郭县长山镇总体规划。但是我们到前郭县国土资源局耕保科调取了《土地地类是否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认定书》认定书，认定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建设机动车检测线占用的土地，依据长山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件，耕保科认定该宗地符合长山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虽然检测线符合总体规划，但是此地块地类还是耕地，不是建设用地。我们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对检测公司法人王臣和合伙人熊某进行了处罚，处罚内容为没收在非法占用旱田上新建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对王臣、熊某分别处罚人民币3200元。是检测线公司提供给我们监察大队一份合伙协议书。这份协议书是王臣和熊某一起来配合调查，取询问笔录的时候提供给我们的。监察大队就是依据合伙协议书和对二人的询问笔录还有就是处罚前郭县自然资源局督查专员苏林涛及相关审核人员审理后出具的《违法案件审理记录》。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依据。认定熊某出资也是根据合伙协议书上的内容认定的。询问过程没有影像资料。前郭县自然资源局-前自然资函【2019】**号关于涉嫌自然资源犯罪案件移送书，是我们单位出具的。作为办案人，我当时认为检测线分别作出两个行政处罚的处理决定也有疑义。但是请示时任监察大队大队长张某2，张某2认为此检测线属于两人合伙，并提供出合伙协议书，处罚主体应该是两个，所以应该分别作出行政处罚的决定。2019年3月份前后，我就不分管长山镇区域土地案件查办，刘某3一直负责办理此案件。此行政处罚都是对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违法建设的建筑物及附属设施进行的处罚、没收。并不仅仅是对行为人进行处罚。对王臣、熊某作出的行政处罚是前郭县国土资源局决定的。此案件最终审批权是由前郭县自然资源局苏林涛局长审批。虽然长山镇政府作为一级政府，但是不管长山镇政府是否将此宗地规划为建设用地，在松原众通检测线使用地块没有经国土部门审核变更为建设用地之前，都是属于非法占地。即使松原市众通检测线占地符合总体规划，但是此地块在没有国土部门审批为建设性用地之前，都不能施工建设。不存在国土部门允许对外招商引资项目先建设后办手续情况，建设之前必须经过国土部门审批，不存在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情况。国家法律规定，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性用地，必须由县级以上国土部门进行审批办理农用地转用手续，变更土地性质必须要由国土部门进行审批。 14.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现任前郭县自然资源局党组成员、工会主席。我知道长山镇繁荣村众通机动车检测线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当时处理此案件的时候我是国土监察大队大队长。即使众通检测线符合总体规划，也必须履行农转用审批后才可以进行建设，否则，都属于违法，不存在先建设后办手续的情况，建设之前必须经过国土部门审批，不存在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情况。办理案件过程中，都是具体的办案人拿处理意见，处理意见和调查材料上报给我，我再将此案件上报会审小组进行研究，最后，经集体会审后作出决定给王臣和熊某分别作出行政处罚。整地的程序是用地单位或个人向国土部门提出申请，国土部门根据其提供的资料及相关材料上报到吉林省国土资源厅，众通检测线建设之前必须经省国土资源厅审批，市县一级人民政府没有农业用地转建设用地的审批权。前郭县国土部门对王臣二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属于国土局依照相关法律法规作出的处罚决定，不是个人作出的。 15.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是前郭县长山镇招商引资的项目之一。当时我任前郭县长山镇副镇长兼繁荣村支部书记。主要负责长山镇文教、环保、安检、执法。我不负责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项目，当时负责此项目的是长山镇主管土地的副书记冯福文。我是2016年8月19日任长山镇副镇长，当时分管卫生、教育、环保、安监，2018年，因镇干部冯福文生病了，我分管的土地，这些具体内容到长山镇找党委会的会议记录。2016年前后，前郭县政府给各乡镇政府开会，主要内容是每个乡镇要有招商引资项目，会后过了很长时间，有一个自称叫王臣的男子和另外一名不知道姓名的男子一起来到长山镇政府我的办公室，王臣和我说：“采摘园对面有个空地，我们俩合伙整检车线”。我说：“你们合不合伙与我没有关系。我们这还有招商引资的任务，你要有意向经营检车线，就征地，这片地是老百姓的口粮田，给老百姓征地补偿款，和老百姓签合同。补偿款要打到乡经营管理站。我们还要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按照程序规定进行。”王臣说：“我回去商量商量再说。”之后王臣又找过我好几次问我村民代表会开没开，我说：“我抓紧。”过了没多长时间我就在村里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经会议通过，检测线建设预留地老百姓同意对外发包，同期我也请示了前郭县国土局和长山镇的土地所工作人员，当时得到的答复都是：此地块（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为前郭县土地局和长山镇规划建设预留地，可以对外发包、建设。开完村民代表会之后，王臣又来找我，我和王臣说村民代表会已经同意，你要向经营管理站交纳征地补偿款，你联系我们繁荣村郭会计交钱，和老百姓签合同。之后王臣就走了。等被征地老百姓拿到补偿款后，与王臣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书，我代表繁荣村民委员会签字。征地补偿程序此时就已经完成了。过后不知道王臣找的长山镇土地所哪个工作人员去量的面积及四至，我委派繁荣村委会会计郭跃东、副书记王忠武去测量现场指认地界。在王臣来长山镇找我之前，长山镇总体规划内没有建设机动车检测线的项目。对于招商引资建设检测线项目一事，长山镇政府、繁荣村委会只负责众通检测线项目的征地协调工作，至于办理规划手续、土地审批、环保手续都是由王臣自行办理。长山镇政府、繁荣村委会均不负责。在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建设初期，规划、土地审批手续是否办理完毕不在我们监管范围之内，我们也没问。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的规划、土地审批手续不是由长山镇政府负责。我不知道长山镇政府是否给前郭县技术监督管理局开具情况说明和协助王臣办理检测公司的资质证书，在与王臣签订协议的时候，当时就是和王臣说：“这是老百姓的口粮田，你给征地款之后就自己办理审批手续，我们不管。”至于什么时候可以施工我们也没问过。 16.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我现在共青团前郭县委工作。2016年8月份-2019年12月份，任前郭县长山镇镇长。关于长山镇繁荣村区域内的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线建设问题，在我印象中长山镇政府没有召开党委会议专门研究这事。2017年8月8日长山镇政府召开的党委会议，参会人员有我。党委会议记录中“李某1：繁荣村对面有个屠宰场，招商引资建立检测线服务中心，占地面积约1-2万平，正在协商”此发言内容我记不住了。李某1提出关于检测线的发言后，我没提意见。会议记录中检测线属于招商引资项目，即使是招商引资项目，也不允许先建设后办理相关手续。 17.证人熊某证言证实：我没有对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投资。我没有参与建设和经营检测线。我看了这份合伙协议，这份协议书是王臣和我说需要合伙人，去办手续，让我帮忙顶个名，王臣带我去国土局就是签字。国土工作人员不是以一问一答的形式询问我，直接到那就签字。我不知道国土局对我和王臣每人罚款32000元人民币，我没有交过32000元的罚款，对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非法占地的行为我一开始真不知情，直到本案案发我才知道。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臣供述和辩解证实：松原市众通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法人是我，我2018年4、5月份注册的公司。众通检测线的位置在长山镇繁荣村203国道白城方向的右侧，检测线是2018年8、9月份左右使用的。我和熊某共同出资，每人出了一百五十万左右。当时我想自己干，但是由于我的资金不足，后来我找熊某，我们两个共同征地建厂，然后我们两个签的合作协议。众通检测线的占地面积是8000平方米。征地是和繁荣村王书记谈的。我征地的时候是小土包，就是凹凸不平地，村上和我说是建设预留地，我征来的时候自己找铲车弄平的，征地的时候上面没有种植农作物，土包上面的土没有人出售。那个位置当时有洼地，有山包，最后我平整完就变成了我现在检测线的地那么高。我修建检测线的时候，没有规划许可。当时是繁荣村的王书记跟我说这块地是建设预留地，这个地有总规，可以现征地。我征地的时候我知道土地是建设预留用地，当时是在长山镇规划办姓宋的一个人处查的土地性质，他告诉我是建设预留性用地。修建的时候没有取得土地许可证，土地部门好像是给我下过停止施工通知，我记不清了，土地局在2018年9月份给我下过行政处罚通知，但是那时候我都施工完事了。长山镇土地所给我停工通知书的时候，我没停工。因为当时建设的都已经差不多了，我以为规划快下来了，我就继续建设了。我不知道在土地上建厂，是需要得到土地部门的许可才能建设，当时我以为规划完事了我再到土地去办理相关手续。征地费用是我往长山镇农经站存的钱，当时存了54万元，是在泥窑大市场附近的农村信用社，用现金存的，这个钱是我拿了27万元，熊某给我出了27万元。修建检测线征地的时候是我和繁荣村谈的征地事宜，熊某没有和我去。当时征地的时候我就想建设检测线，我当时有一百多万，我以为钱够了，后期钱不够，我就找熊某合作了。征地是以我自己的名义征地的，但是国土部门写的我俩人征用4000平，因为我们两个共同出资建厂一人一半的，共同征地也是一人一半了。我俩征地、建厂、买设备的时候熊某陆续的拿出了50万元，我建这个检车线一共投资大约三百万元，熊某说剩下的一百万说他把他的平房卖了之后给我。我俩之间没有账目，也没有分红过。当时我俩谈分红就是我们俩各自出资一半，然后分红也是各自一半，他只负责出资，不负责管理。我征地补偿是给村上和老百姓一共是每平50多元，这个钱是繁荣村王书记帮我问的农经站，得知的这个补偿标准。征地补偿是我跟村上对话了，也没有找过老百姓，他们村上的人找老百姓谈的补偿，具体怎么谈的我也不知道。当时我去规划问了，他们说马上就能下规划，我觉得规划给我下手续了，我就能去土地办手续了，所以我就没停建。8-9月份建成的检测线，处罚的时候地面硬化完成了，处罚之后建的板房，在我施工建设的时候，蒙某帮我跑腿了，蒙某在我公司没有股份，他现在在检测线，负责外检工作。检测线从开始注册到征地和施工的过程中，我和熊某什么事都是协商解决，没有谁说了算的事情。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臣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臣对占用土地这一事实无异议，虽辩解其是经过镇政府同意之后才占用的，但这一辩解不影响如实供述的成立。关于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臣在开始修建机动车检测线之时，其用地审批手续并未办理，对于在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即开始占用土地修建机动车检测线这一事实是明知的，故对于辩护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王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程度以及认罪态度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臣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400元。 上诉人王臣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王臣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事实与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存在违法性错误，阻却责任。上诉人王臣在征地前咨询了长山镇人民政府的有关领导、规划部门的人员，以及繁荣村书记兼副镇长李某1的答复，均称涉案土地属于建设预留地，可以建设检测线；上诉人在办理公司成立手续时，繁荣村村委会和长山镇政府相关领导，在审批表上签字并加盖公章；长山镇农业经济管理站接受王臣交纳的土地补偿款，开具了票据，补偿款已经补偿给村委会和被占地老百姓，因此，上诉人王臣有理由相信其占地修建检测线的行为是合法的。其次，本案刑法所保护的法益已不存在或已不值得刑法保护，阻却违法。涉案土地已由耕地转为建设用地，符合长山镇总体规划；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国家实行占用耕地补偿制度，非农业建设经批准占用耕地的，按照“占多少，恳多少”的原则进行补充，保证耕地总量不变。长山镇政府已将涉案耕地转为建设用地，就意味着已由其他土地代替被占土地成为耕地，因此涉案土地的法益已不存在。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臣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性准确。关于上诉人王臣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众通检测线的相关工作虽然是长山镇副镇长李某1负责，但根据长山镇人民政府、长山镇规划办、长山镇国土资源所出具的说明可证实，长山镇政府并没有关于招商引资方面的文件，众通检测线建设项目没得到规划部门的审批通过，建设检测线所占用的土地也并未经国土部门对土地性质的变更作出审批，该块土地的性质依然为耕地，李某1的行为并未得到政府部门的授权或认可，不能认定为政府行为，上诉人作为众通检测有限公司法人，对其并未收到政府相关部门的审批文件同意建设检测线一事应是明知。另外，根据前郭县自然资源局关于规划设计条件2019***号地块的用地情况说明证实，案涉地块并未办理征地手续，即使上诉人与被占地农民签定了征地补偿协议也不能认定占地行为合法。同时，前郭县国土监察大队在众通检测线建设过程中，已因该项目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使用繁荣村集体土地建设检测线，对上诉人公司做出了责令停止施工及罚款的行政处罚，上诉人应知道其建设检测线的行为违法，但其并未停止施工建设，因此上诉人王臣并不存在违法性认识错误，不能阻却其行为的违法性；其次，即使众通检测有限公司建设机动车检测线占用的土地符合前郭县长山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但是在没有完成政府部门的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此地块地类依然是耕地，并不允许进行非农业建设性开发。国家实行占用耕地补偿制度适用的前提应是耕地被合法的占用，本案上诉人占用耕地建设的行为并未得到批准，政府并未将案涉耕地的土地性质转变为建设用地，辩护人主张该块土地已被其他土地替代为耕地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因此案涉土地作为耕地被保护的必要性仍然存在。综上，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主张上诉人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王成伟 审判员  迟鹏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郑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