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2民终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通城县隽水镇湘汉路。主要负责人：江泽荣，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华，女，196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系王艳华的胞妹），女，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若枫，女，200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法定代理人：卢某（系黎若枫的母亲），女，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法定代理人：黎某（系黎若枫的父亲），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某，女，1976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某，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水海，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艳华、黎若枫、卢某、黎某、张水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黎若枫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普通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一审判决认定为非机动车错误。黎若枫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普通二轮摩托车以动力装置驱动属机动车范畴，驾驶摩托车需要具备相应车型的驾驶资格。黎若枫没有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该摩托车没有按规定登记车辆号牌，同时没有按照机动车交强险条例购买交强险，黎若枫驾驶该摩托车将王艳华撞到，依法应当先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二、事故责任不等于赔偿责任。本案中，黎若枫驾驶摩托车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佩戴安全头盔，应当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水海驾驶鄂Ｌ×××××号小车未按规定合理使用车辆灯光，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应负次要责任，且张水海因驾驶鄂Ｌ×××××号小车没有与王艳华直接接触，不是造成王艳华人身损害的直接侵权行为人，不应当对王艳华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无责任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王艳华辩称，其在本次事故中无责，在本次事故中遭受人身损害的损失应当获得赔偿，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系肇事机动车鄂Ｌ×××××号小车的保险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同一事故中，多机动车造成第三人损害的，第三人请求购买机动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予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黎若枫驾驶的摩托车属于机动车，但投保义务人或者使用管理人没有购买交强险的，承担赔偿责任的保险公司可以在承担赔偿责任限额内向投保义务人或者使用管理人追偿。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黎若枫、卢某、黎某、张水海均未陈述答辩意见。王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44377.0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王艳华系通城县隽水镇新塔社区6组村民，黎某、卢某系黎若枫父母。2019年1月18日20时47分许，黎若枫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隽水镇玉立大道由通城县往崇阳县方向，行驶至隽水镇玉立纱布厂门前路段时，张水海驾驶开着远光灯的鄂Ｌ×××××号小车对向驶来，黎若枫驾驶摩托车将在道路上行走的王艳华撞倒，致王艳华受伤。王艳华受伤后，在通城县医院、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治疗13天，医疗费11600.17元，其中王艳华支付2422.5元，卢某支付9177.67元及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019年1月25日，通城县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在事故中黎若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水海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艳华不负事故责任。2019年8月16日，通城阳光司法所对王艳华受到的交通事故伤害出具鉴定意见：伤后误工期27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后续医疗费1000元或以医院实际发生费用计算。张水海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C1，有效起始日期2013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29日。鄂Ｌ×××××号事故车辆检验合格。另外事故车辆鄂Ｌ×××××已经在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等，保险期间从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参照2019年度湖北省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王艳华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1600.17元;2.后续医疗费1000元；3.司法鉴定费1900元；4.护理费9591元（按照2019年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8897元/年÷365天×90天=9591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650元）；6.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1350元）；7.交通费2250元；8.误工费19159.23元（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204日，按照2019年农、林、牧、渔行业34280元/年÷365天×204天=19159.23元），合计47500.4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水海驾驶的事故车辆已经在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其中第三者商业险限额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在投保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赔偿，不足部分由黎若枫、张水海按各自责任分担，张水海承担的部分应由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50万元内承担。王艳华的各项损失47500.4元，依照中国保险协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应由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31000.23元（误工费19159.23元+护理费9591元+交通费2250元＝31000.23元，未超过110000元限额），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10000元(医疗费11600.17元＋后续医疗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1350元＝14600.17元，超过10000元限额)，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41000.23元，不足部分6500.17元，由张水海、黎若枫按责任划分承担，黎若枫承担主要责任，则其承担70%即4550.12元。张水海承担次要责任，则承担30%即1950.05元，因未超过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的赔偿限额，故应由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险承担，则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范围内共负担42950.28元，黎若枫负担4550.12元。黎若枫虽为交通事故责任人，但因其未成年，且无自己收入来源，其赔偿责任依法由其监护人即黎某、卢某承担。本案中，卢某已经垫付王艳华医疗费9177.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交通费450元，合计10277.67元，上述款项相抵后，由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一次性支付王艳华37222.73元，支付卢某5727.55元（10277.67元-4550.12元=5727.55元）。据此判决：一、王艳华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47500.4元，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负担42950.28元；卢某已经垫付王艳华10277.67元，其自己承担4550.12元，上述款项相抵后，由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一次性支付王艳华37222.73元，支付卢某5727.55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王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7.5元，减半收取493.75元，张水海负担240元，卢某负担253.7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黎若枫出生于2002年8月29日，2019年1月18日黎若枫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尚未年满18周岁。车辆情况为：黎若枫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无号牌，车架号尾数为：5022，未购置保险；张水海驾驶的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牌号为：鄂Ｌ×××××，已购置保险。黎若枫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属机动车，系其父母黎某、卢某购买所有。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黎若枫的父母黎某、卢某所购买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属机动车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设立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黎若枫的父母黎某、卢某是案涉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本次事故中，黎若枫驾驶无牌号且未购置交强险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和张水海驾驶的登记车牌号为鄂Ｌ×××××且已购买交强险的小型普通客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王艳华受伤致残的损害后果，属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的情形，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黎若枫驾驶无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虽未购置交强险，但受害人王艳华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相关损失，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故一审判决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在承保的鄂Ｌ×××××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予以赔偿并无不当，但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可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黎某、卢某或者侵权人黎若枫行使追偿权，一审判决对此未予释明属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可列入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的损失为41000.23元，应由张水海驾驶的机动车与黎若枫驾驶的摩托车平均分摊，各承担20500.12元，交强险41000.23元在本案中已由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先予以赔偿。卢某已垫付10277.67元，扣减黎若枫在交强险外承担的4550.12元后还剩余5727.55元，因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可向黎某、卢某或者黎若枫行使追偿权，故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无须向卢某返还5727.55元，其可追偿数额为14772.57元（20500.12元-5727.55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其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28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艳华的医疗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47500.4元，由人保财险通城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王艳华37222.73元；三、驳回王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确认负担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城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梦婷书记员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