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月珠，女，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海，上海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丹丹，女，1989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仇璐璐，江苏圣典（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月珠因与被上诉人应丹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3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月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实为案外人任某与陈月珠之间的委托理财关系，一审法院判令陈月珠还款，缺乏依据。应丹丹辩称:双方签有《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且且陈月珠也按约定履行过《还款协议》，一审法院法院认定事实及处理无误，应予维持。应丹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月珠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和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起诉前一日（2019年9月21日网上申请立案）的借款利息8万元（2019年7月、8月利息各3万，9月利息计20天2万元）；2.判令陈月珠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3.判令陈月珠承担本案的律师费6.8万元；4.判令陈月珠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应丹丹、陈月珠系朋友关系。2017年10月19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出借人）：应丹丹；乙方（借款人）：陈月珠。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希望甲方能帮助提供借款，现经双方遵循自愿、平等、公平和诚实守信的原则上，友好协商一致，就借款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借款总金额为200万元。二、借款期限：两年，即从甲方实际向乙方提供借款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三、借款方式：银行转账，分两次转账，每次100万元，第二次转账在第一次转账后7天内到账。四、甲乙双方约定：按年30%利率计算利息，利息应于乙方在该借款到期还款之日连同本金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如果乙方未按合同规定按时还款，甲方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乙方应继续履行支付本息义务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查询费、拍卖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如果乙方未按时还款，则利息算至清算日止。五、乙方承诺如果甲方认为此借款存在一定风险，甲方可单方提前终止本合同，但需提前告知乙方。乙方在收到告知书30天内必须归还所有借款和利息……七、通知条款：所有的通知事项应寄往本合同首页所列的联系地址。自通知以上述方式发出的3日后，视为对方已收悉……”双方均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按手印，并由陈月珠填写了钱款汇入账号。2017年10月23日、10月27日应丹丹分两笔，各1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转至陈月珠填写的银行账号内。2018年9月20日应丹丹认为此借款存在一定风险，故向陈月珠发出了提前归还借款及相应利息的《告知函》。因陈月珠未归还，2019年2月25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一、乙方2017年10月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应于2018年10月25日之前偿还本息，乙方未能履约偿还。二、乙方承诺于2019年12月30日前还清欠款，本金和利息汇入甲方的账户。三、甲方同意乙方分6次偿还，先还利息后还本金，不得逾期：3.1第一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3月3日前，偿还金额为：50万元；3.2第二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4月30日前，偿还金额为：50万元；3.3第三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5月31日前，偿还金额为：50万元；3.4第四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6月30日前，偿还金额为：50万元；3.5第五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前，偿还金额为：50万元；3.6第六次还款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前，偿还金额为：30万元。四、甲乙双方约定：如果乙方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余款部分一并收取。自乙方逾期之日起至乙方实际偿还所有借款之日，乙方应按年30%利率支付未归还的所有款项利息。甲方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除乙方应履行支付本息义务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查询费、拍卖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2019年3月3日陈月珠通过银行分三笔转账给应丹丹50万元，摘要注明“付利息”，2019年5月21日通过银行分三笔转账给应丹丹50万元，2019年6月15日通过银行分两笔转账给应丹丹30万元。后陈月珠未再还款，故应丹丹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中，应丹丹于2019年12月2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以查封、扣押、冻结或法律规定的其他方式保全陈月珠所有的价值164.8万元的财产，并以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幢房屋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民事裁定：一、查封、扣押、冻结陈月珠名下价值164.8万元的财产；二、查封上海A有限公司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幢房产。2020年1月2日，一审法院委托上海市浦东新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协助查封被告陈月珠及案外人楼某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1-3层的房产及担保人上海A有限公司名下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幢房产，查封期限自2020年1月2日至2023年1月1日；另，冻结陈月珠持有的上海B有限公司额度为0.5的股权，冻结期限自2019年12月30日至2022年12月29日。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间属于借贷关系还是投资理财指导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应丹丹提供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期和利息，符合法律对于借款合同的定义，之后双方达成一致，又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了还款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陈月珠也按约偿还了部分款项，其中2019年3月3日陈月珠转账给应丹丹的50万元，摘要中更是注明“付利息”，进一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陈月珠若只对应丹丹投资理财进行指导，双方不应有钱款往来。退一步讲，即便双方曾经存在委托投资关系或代持等关系，陈月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向应丹丹出具《借款合同》及《还款协议》时，也已认可将该款项转化为与应丹丹之间的借款，陈月珠称受到胁迫，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难以采信。且陈月珠系帮助案外人任某在“MFC”平台开设账户，陈月珠的代持关系或投资理财关系均与任某发生，陈月珠与任某之间的纠纷，可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不属本案的处理范畴。故确认双方之间为借贷关系。公民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月珠理应按约返还借款。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为30%，《还款协议》又对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双方合意陈月珠于2019年12月30日前分6次还清欠款，先还利息后还本金，共需归还本金及利息280万。被告于2019年3月3日转账给应丹丹的50万元，因摘要注明“付利息”，且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该笔50万元，可认定全部偿还的利息。至于陈月珠2019年5月21日转账给应丹丹50万元，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先还利息后还本金，且已实际履行，故认可应丹丹主张的30万元系归还的利息，20万元归还的本金。2019年6月15日被告又归还本金30万元，至此陈月珠尚欠应丹丹借款150万元。诉讼过程中，应丹丹自愿将双方之间的借款利率由年利率30%调整为年利率24%，系其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并无不当。因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应丹丹主张2019年7月、8月及9月（计算20天）的借款利息8万元可予支持。另，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应丹丹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并自其提起诉讼之日2019年9月21日起算，亦系其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于法无悖，予以支持。关于应丹丹主张的律师费，双方虽在借款合同和还款协议中确认律师费、诉讼费、交通费、查询费、拍卖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由借款人负责，但其主张的逾期利息已达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对于应丹丹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陈月珠归还应丹丹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2019年7月、8月、9月（计算20天）的利息8万元；陈月珠向应丹丹支付以人民币15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驳回应丹丹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32元，减半收取计9,8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816元，由陈月珠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中的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证明双方就借款关系已达成合意及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出借款的事实。本案中，应丹丹与陈月珠之间已存在借贷关系；对此事实，已有相关《借款合同》、《还款协议》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为证，故应予认定。陈月珠在向应丹丹借款后仅归还过部分钱款，而迟迟未还清其余借款，已构成违约，具有明显的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应丹丹要求陈月珠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陈月珠称“其与应丹丹之间无借款关系”，与事实不符，不能采信。至于陈月珠主张其与案外人任某之间的理财关系一节，与本案系争法律关系的认定及处理并无必然的联系，不能因此否认其与应丹丹之间已实际发生的借贷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陈月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32元，由上诉人陈月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