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众全农机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兰馨大道2号重庆国际五金机电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78480092X。法定代表人：何昌城，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男，198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上诉人重庆众全农机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全公司）与上诉人杨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上诉人众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昌城，上诉人杨永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杨永承担，杨永向众全公司支付三星笔记本赔偿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杨永工作时间段有误。根据微信聊天记录，杨永在2017年10月25日已不在众全公司，其于2017年10月21日在家书写了工作交接文档用微信发给众全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未再出现。2.众全公司已支付杨永全部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事实。根据工资条，杨永2017年8月入职，当月工资为2373元，已全额领取，9月工资4474元，实际领取4000元，财务清查其个人有借款6000元，因此冲抵差额，10月杨永离职，工资2452元，借款继续冲抵，杨永还欠众全公司3074元。3.不存在发放加班费问题。4.杨永因向供应商索要回扣被揭穿后突然离职，其借用的三星笔记本电脑至今未还。杨永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支持杨永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双方针对对方的上诉辩称，对方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以自己的上诉意见为准。杨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众全公司向杨永支付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1月24日的拖欠的工资14200元（6000元/月×3个月＋6000元/月÷30天×11天—6000元）；2.判决众全公司支付加油垫付款9000元；3.判决众全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4779.76元＝6000元/月÷20.83天÷8小时×1.5倍×（6小时＋55天×1.5小时）、休息日加班工资15050.41元＝6000元/月÷20.83天÷8小时×9.5小时×22天×2倍、节假日加班工资2052.33元＝6000元/月÷20.83天÷8小时×9.5小时×2天×3倍；4.判决众全公司支付汽车私车公用租赁分摊费1200元；5.诉讼费用由众全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8月16日，杨永（乙方、劳动者）、众全公司（甲方、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8月16日至2022年8月15日，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为试用期，乙方应在2017年8月16日到岗；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乙方同意从事报建工作，乙方同意甲方根据工作的需要，变更工作岗位；乙方试用期的工资标准为入职时核定的月薪资总额的80%，试用期满后薪资待遇按第5.2条执行；乙方的薪酬由基本（固定）工资+绩效奖+项目奖+年终奖构成。具体工资由双方根据工作性质约定，其中基本工资参照重庆市最低保障工资执行，绩效奖、项目奖、年终奖均根据乙方的业绩考核情况核定。另查明：2018年10月11日，杨永以重庆摩西机器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西公司）为被申请人、众全公司为第三人，向重庆市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摩西公司支付：1.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24日拖欠的工资14800元；2.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0734.83元；3．垫付款9000元；4．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6000元；5．未休年休假工资2052.33元；6．延时加班工资4779.76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5050.41元、节日加班工资2052.33元；7．汽车租赁费1200元。仲裁庭审时众全公司陈述：杨永在2017年8月16日与众全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工资由众全公司现金发放。2018年11月28日，该委做出渝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2605号裁决书，驳回杨永的全部仲裁请求。杨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法院。2019年4月11日，一审法院做出（2019）渝011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该案查明：2014年6月9日，摩西公司形成股东决定一份，聘请何昌城为公司经理。核准日期为2017年11月17日的《出资者（股东）情况》载明何昌城、夏渝系摩西公司股东。何昌城另系众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16日，杨永填写众全公司《员工入职登记表》一份，并在“本人未与其他公司有劳动合同关系”处打“√”。当日，杨永与众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专项技术培训协议书》《保密及创新协议》，并向众全公司出具《入职承诺书》。2017年8月18日，摩西公司向重庆市渝北区公安局消防局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其“全职员工杨永”办理“重庆摩西工业智能机器人产业化项目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手续。摩西公司另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申报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申报表》《重庆市建设项目环评类别咨询表》《空港工业园区企业申请公租房审批表》，均载明公司的联系人为杨永……庭审中，摩西公司举示工资条及众全公司记账凭证，拟证明杨永工资由众全公司发放。每月工资条均有两行，第一行为“姓名”、“基本工资”、“领款人签名”等项目名称，第二行为具体的姓名、金额及签字等，两行系粘贴而成，杨永在工资条第二行上签名并注明“余额打卡上”、“以后打卡上”等字样。杨永称其在工资条上的签名是真实。法院认为：杨永入职时填写了众全公司的《员工入职登记表》，与众全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专项技术培训协议书》《保密及创新协议》，并向众全公司出具《入职承诺书》，杨永与众全公司达成了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等真实有效。其次，摩西公司举示的工资条虽然上下两行有剪切粘贴痕迹，但内容连贯完整，结合摩西公司举示的众全公司的财务凭证，该院采信杨永的工资系众全公司发放。因众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昌城系摩西公司的股东，摩西公司关于杨永系由众全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帮摩西公司处理事务的陈述具有合理性，该事实众全公司仲裁时也已经确认，故该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杨永与摩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综上，杨永关于与摩西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基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后杨永不服上诉，2019年7月30日，本院做出（2019）渝01民终41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14日，杨永遂以众全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众全公司支付1.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24日的拖欠的工资14800元；2.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23日垫付款9000元；3.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052.33元；4.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23日延时加班工资4779.26元、休息日加班工资15050.41元、节日加班工资2052.33元；5.判2017年8月11日至2017年11月23日汽车私车公用补贴费1200元。2019年12月4日渝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超时未审结案件证明，杨永遂提起本案诉讼。为证明加班情况，杨永举示了情况说明，系杨永于2017年8月26日出具，称8月26日按时上班，上班时忘记打考勤卡，请确认。夏渝签署“属实，2017年8月26日”。审理中，杨永陈述因2017年8月26日系周六，故可以证明其存在加班情况，工作期间其加班情况具体为：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1月24日期间每天都延时加班1个小时，每周六都上班9个小时，有6个周日加班9个小时，10月3日以及中秋节均分别加班9个小时。众全公司陈述夏渝系摩西公司副总，因摩西公司与众全公司存在供销关系，有时众全公司会派杨永到摩西公司帮忙，但杨永是报建员，与政府相关部门打交道，不存在延时加班、休息日及节假日加班情形，也找不到其考勤记录。审理中，杨永称，1.此前其并不知道用人单位为摩西公司还是众全公司，故之前仅向摩西公司主张相关权利，待终审判决后才得知用人单位为众全公司，故向众全公司主张权利；2.（2019）渝0112民初2532号案中摩西公司举示了工资条，现记不清楚内容，且该案中杨永并未认可该证据，因为存在裁剪痕迹，杨永的工资为6000元/月，诉请期间众全公司只支付了6000元，工资均以现金形式发放；3.2017年8月16日入职，2017年11月24日解除了劳动关系。众全公司陈述，1.由于时间久远，档案遗失，不清楚杨永的工资标准，据人事回忆每月大约是2000元-3000元，认可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2.杨永在2017年10月19日或10月25日就离开了公司。还查明：为证明加油垫付款及租赁费，杨永举示了《非营业性车辆租赁协议》、中国石油卡充值凭证、信用卡账单、委托书证据材料，其中1.《非营业性车辆租赁协议》为2017年8月17日杨永与摩西公司签订，内容为摩西公司因工作需要，租赁杨永车辆一辆作为外出办事的交通车，因租用所产生的车辆的路、桥通行费、停车费、车辆的燃油费、保养费由摩西公司承担，包括分摊租赁期间的路桥年费、租赁车辆的保险费；2.中国石油卡充值凭证、信用卡账单显示，2017年8月24日，杨永向摩西公司的石油加油卡中充值9000元；3.委托书为摩西公司于2017年10月8日向中国石油重庆销售江北分公司陡溪加油站出具，内容为：我司委托杨永到贵站办理加油卡副卡解锁手续。众全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持有异议，表示协议签订主体、加油卡所有人均非众全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众全公司与杨永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杨永到岗时间为2017年8月16日。该院依法认定自2017年8月16日起双方建立劳动关系。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众全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该院依法采纳杨永的陈述，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对于工资标准，众全公司应举证证明杨永的工资标准，现其未举示证据，该院采纳杨永陈述的工资标准，为6000元/月。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1月24日工资为6000元/月×3个月＋6000元/月×7天÷21.75天=19931元，杨永认可收到了6000元，扣除后尚欠13931元，对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加班工资，杨永举示的情况说明足以认定2017年8月26日即周六存在加班情况，众全公司应当支付当日的加班工资6000元/月×2倍÷21.75天=552元。杨永称其存在延时加班、节假日加班及其他休息日加班情形，但未举示证据，不予采纳。杨永另要求众全公司支付加油垫付款、租赁分摊费。因加油垫付款系其为摩西公司垫付，租赁分摊费也系依据其与摩西公司的租赁协议，并非众全公司，其无权要求众全公司支付，且杨永也未举示证据证明租赁分摊费的实际金额。对该项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众全公司称本案已过时效。该院认为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解除劳动关系，杨永本应于一年之内向众全公司提起仲裁，然2018年10月11日杨永以摩西公司为被申请人提起了仲裁，审理中，待终审判决之后才知晓用人单位为众全公司。结合众全公司陈述会派杨永前往摩西公司工作，以及摩西公司与众全公司高层管理人员存在一定联系、摩西公司也曾出具委托书等载明杨永系其员工等因素，杨永向摩西公司提起仲裁构成仲裁时效的中断，在终审判决确定后仲裁时效重新计算，即2019年7月30日仲裁时效重新计算。现本案并未超过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一、众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杨永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1月24日拖欠工资13931元；二、众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杨永2017年8月26日加班工资552元；三、驳回杨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计收5元，由众全公司负担。二审中众全公司举示如下证据：1.渝北法院（2020）渝011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2.本院（2020）渝01民终4147号民事判决书；3.渝北法院（2020）渝0112民初2532号民事判决；4.工资条复印件；5.2017年10月微信记录；6.记账凭证、摩西公司说明及杨永签名的收据及2017年9月微信记录；7.杨永诉摩西公司一案的裁决书和部分庭审笔录；证据1、2、5拟证明杨永的工作时间起点2017年8月16日、止点2017年10月20日，证据3、4、6拟证明杨永的工资已领取完毕，证据7拟证明杨永承认已领取工资，其离职原因是收受回扣，二审才举示前述证据的原因是证据被摩西公司借走，管理失误没有及时要回。杨永质证意见：所有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判决书真实性认可，其他所有证据都不是在档案室复印的，达不到对方的证明目的，微信记录不真实，收据真实性认可，注明发票冲账不归还，杨永已经还了6000元的发票，一张4000收据和一张2000收据，现在只找到4000元的收据。杨永举示了一份4000元的收据，众全公司质证不认可，认为收据时间和借款收据时间不一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当事人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对当事人予以训诫……”众全公司无正当理由在二审中才举示前述证据构成逾期举证，但其举示的部分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相关，应当采纳，本院对其逾期举证行为予以训诫。众全公司举示的证据中，裁判文书系公示文书，庭审记录双方均参加，杨永未举示相反证据，有关工作交接的微信记录虽然杨永不认可真实性，但未当庭核对或举示相反证据，收据有原件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工资条系复印件，根据前案质证意见及生效文书认定所涉事实即可，摩西公司出具的说明，根据生效判决及工商登记公示资料，何昌城系摩西公司与众全公司的大股东，两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该说明不能推翻基础证据，杨永2017年9月28日微信记录仅提到借款流程，不能反映众全公司所称几个公司内部借款关系，前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杨永举示的反驳证据收条，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二审举示的证据，本院查明：众全公司举示的何昌城与杨永微信记录显示，2017年10月20日，杨永微信告知何昌城相关工作事宜，何昌城回复“我明天回来看看吧，你记得明天给我把报建的事讲清楚思路和问题及解决办法”；次日，杨永发送“报建工作交接”；2017年10月25日杨永“何总，我有几个报账的单子在您那”，何昌城“你人我都没看到，你哪天回来把工作交接了。也来找我”，杨永“好，新的接手的人来了我就过去”。2017年11月22日，杨永与何昌城分别作为移交人与监交人在《报建资料移交清单》上签字。另查明，杨永诉摩西公司、众全公司劳动争议案件中，摩西公司举示了工资条，杨永质证称，对工资表上的签名无异议，但科目下面的内容系经剪裁后粘贴，该案判决认定上下两行有剪切粘贴痕迹。该工资条复印件显示，2017年8月工资实发2373元，有杨永签字，9月工资实发4474元，杨永签署“实领4000元，余款打卡上”，10月工资实发2452元，杨永签署“以后打卡上，2017.12.23”。2017年9月29日收据有杨永出具，载明“兹收到摩西公司办理方案审查费，（发票冲账），不归还，6000元”。2017年12月23日，摩西公司加盖公章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杨永还款4000元”。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众全公司是否欠付杨永工资；二、杨永主张的各项加班工资及加油垫款、租赁分摊费是否应由众全公司支付。一、关于众全公司是否欠付杨永工资关于杨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工作时间。用人单位应当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承担举证责任，双方均未举示劳动关系解除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采信杨永的主张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11月解除，符合举证规则。但是，根据众全公司二审举示的微信记录，至2017年10月25日杨永并未在众全公司上班，杨永未证明此后至2017年11月还在继续提供劳动，众全公司主张其工资应计算至2017年10月的理由成立。关于杨永的工资支付。众全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就工资支付承担举证责任。众全公司举示的工资条复印件存在瑕疵，根据生效案件的质证意见及判决事实，该工资条存在上下两行剪切粘贴，上面一行没有杨永签字，真实性不能确认，但下面一行有杨永签字，能够认定2017年8-10月期间的工资及发放情况。在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该工资系众全公司发放的前提下，杨永的工资应为，2017年8-10月分别为2373元、4474元、2452元，其中杨永已领取2373元+4000元。众全公司还应支付杨永工资2526元。关于众全公司上诉提出的借款6000元。根据双方举示的收条，该借款或还款事宜是杨永与摩西公司之间的关系。众全公司称该款系其以摩西公司名义出借给杨永，与收条载明的借款主体及“冲账不归还”明显不符。此外，众全公司与摩西公司系关联公司，众全公司主张以摩西公司名义出借给杨永的款项系代表众全公司，但又认为以摩西公司名义与杨永所签车辆租赁协议及以摩西公司名义杨永支出的加油款，与其无关，众全公司的选择性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要求在欠付杨永的工资中抵扣借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众全公司要求赔偿笔记本电脑款项。本案系杨永启动主张相关待遇，众全公司的该请求超出一审杨永的诉请范围，非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二、关于杨永主张的加班工资、加油垫款、租赁分摊费一审法院根据杨永举示的2017年8月26日情况说明认定该日存在加班事实应当支付该日加班工资，有事实依据，众全公司认为不应支付加班工资的意见，不能成立。杨永认为还存在其他加班事实，但未举示相应依据，其关于还应支付其他各项加班工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杨永主张加油垫款、车辆租赁分摊费，但其为此举示的基础证据反映其与摩西公司之间的关系，其主张所发生的款项系受众全公司指派，但未举示指派或委托证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众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杨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根据二审新证据，本院予以相应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3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重庆众全农机连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杨永工资2526元；四、驳回杨永的其他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重庆众全农机连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众全农机连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秦金星书 记 员  李白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