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4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肥西县丰乐镇新国羽绒厂，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丰乐镇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744854631Q。 执行事务合伙人：罗新国，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芳，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丹，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秋英，女，198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尚义，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卫海，男，198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尚义，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肥西县丰乐镇新国羽绒厂（以下简称新国羽绒厂）因与被上诉人钱秋英、原审第三人李卫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20）皖0123民初4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国羽绒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新国羽绒厂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钱秋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钱秋英和李卫海于2003年6月9日在平湖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平湖市欣兴服饰厂（以下简称欣兴服饰厂）是2013年7月18日成立的，（2018）皖012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欠款是2016年、2017年产生的，是在钱秋英和李卫海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欣兴服饰厂在李卫海与钱秋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的，应认定为以夫妻共同财产投资设立的，该企业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厂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收益用于家庭生活成员，其债务应属于共同债务。银行转账记录中可看出，李卫海向钱秋英多次转款记录可证实，李卫海将平湖市欣兴服饰厂的收益用于家庭生活。一审法院认定欣兴服饰厂是以李卫海个人财产投资设立的，完全不符合事实。二、一审法院仅凭钱秋英的社保记录来证实其未参与日常经营，对涉案债务不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完全违背事实，且不符合常理。欣兴服饰厂虽为个人独资企业，但该企业的收益是李卫海和钱秋英的主要经济收入来源，是双方共同经营，该企业所拖欠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钱秋英所提交的劳动合同并非劳动部门所制定的制式合同，并未提交提工资收入来证实其确定与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且其所提交的社保缴纳记录上缴费单位与劳动合同签订主体并不一致，明显是为了此次诉讼伪造。欣兴服饰厂是李卫海和钱秋英的经济收入来源，虽工商登记显示李卫海系投资人，但在中国，常为一方在外赚钱养家，一方在内操持家务，但一方在外所得收入是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也是形成家庭资产的主要资金。自古便有“男主外女主内”不同的分工不造成夫妻地位的差别，均系为共同的家庭而分工协作，目的是为了整个家庭更加幸福。故夫妻虽有分工，但该分工系共同意志所定，应理解为一方的经营系概括在夫妻共同意志内的。若认为夫或妻未直接参加共同的经营管理，便不构成共同经营，则是对现有的整个家庭财产制的推翻，也将对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极大的损害。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018）皖012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是在钱秋英和李卫海的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因欣兴服饰厂在外有债务，经常利用钱秋英账户来对外转款、收款，钱秋英账户经常有服饰厂的货款流入。该一系列证据可证实三者之间的账户是共同使用的，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90条的规定驳回原审诉请，属法律适用不当。 钱秋英二审辩称，一、欣兴服饰厂是李卫海以个人财产出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18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中，李卫海并没有以家庭财产作为欣兴服饰厂出资，是以个人财产投资，要求钱秋英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皖012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还款的主体为欣兴服饰厂，李卫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该案中欠款的主体为欣兴服饰厂，显然不符合以个人名义负债的条件，故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钱秋英一直有独立的经济来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自己的工作，有相关社保证明及劳动合同佐证，从未参与欣兴服饰厂的经营。本案涉及的债务在本案起诉前其尚不知晓，本案涉及的债务第一没有钱秋英的事后追认，第二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所负的债务，945000元的债务数额也显然超过了家庭日常所需，更没有钱秋英与李卫海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不符合婚姻法及司法解释认定的夫妻共同债务。 李卫海二审述称，同意钱秋英的答辩意见。欣兴服饰厂其个人独资企业，不涉及家庭财产，且长期亏损，没有收入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钱秋英一直有自己的工作，其对欣兴服饰厂的债务也不知情，一审裁判正确。 新国羽绒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肥西县人民法院（2018）皖012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中李卫海所欠新国羽绒厂债务属于李卫海、钱秋英的夫妻共同债务；2.判令钱秋英与李卫海共同对（2018）皖012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债务承担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钱秋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3日、2017年3月4日，新国羽绒厂与欣兴服饰厂签订《肥西县丰乐镇新国羽绒厂购销合同》三份，约定由新国羽绒厂向欣兴服饰厂供应白鸭绒。双方对产品的规格、数量、单价、结算方式等均作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第九条约定如需提供担保，另立合同担保书，作为本合同的附件，担保书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合同中双方法定代表人及签订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对本合同项下的所有款项及合同条款义务必须承担连带责任。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约定由甲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后，截至2017年3月12日，新国羽绒厂总计供货价值为1480000元。欣兴服饰厂陆续付款535000元，因拖欠945000元一直未付，新国羽绒厂诉至该院，该院于2018年3月26日出具（2018）皖012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欣兴服饰厂向新国羽绒厂支付货款94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判决李卫海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欠付货款欣兴服饰厂及李卫海至今未清偿，本案钱秋英与李卫海系夫妻关系，欣兴服饰厂系李卫海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 一审法院认为，欣兴服饰厂欠新国羽绒厂货款945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已由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该院对该债务的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有以下两个争议焦点：一、新国羽绒厂就案涉债务起诉欣兴服饰厂及李卫海取得胜诉判决后，再次起诉钱秋英是否因构成一事不再理而属于重复诉讼；二、（2018）皖012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945000元债务是否属于李卫海与钱秋英的夫妻共同债务，钱秋英应否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关于本案是否因构成一事不再理而属重复诉讼的问题。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的判断标准是同时满足三项要件，即前诉、后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相同。一方面，前诉的被告是欣兴服饰厂及李卫海，后诉的被告是钱秋英，两诉的被告并不相同，两诉的当事人发生了变动，不具有同一性。另一方面，新国羽绒厂与欣兴服饰厂及李卫海因买卖合同关系构成前后两诉共同的基础事实，前诉中新国羽绒厂据此事实向欣兴服饰厂提出了直接返还货款并要求李卫海承担连带责任的给付之诉，后诉中新国羽绒厂又据此事实向钱秋英提出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给付之诉，不管后诉如何裁决均不影响前诉中已生效裁判的既判力。虽然前后两诉基础事实相同，但前诉为纯粹的给付之诉，后诉的成立以案涉债务构成夫妻共同债务为前提。后诉中的诉讼请求包含了确认之诉的性质，后诉对前诉具有补充性质，两诉的诉讼请求内容和诉讼争点不具有同一性，不能彼此覆盖。第二，虽然新国羽绒厂在起诉欣兴服饰厂及李卫海时没有将钱秋英列为共同被告，但法院生效判决也没有确认欣兴服饰厂所欠货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对于该欠付货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抑或是个人债务，钱秋英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不能在执行程序中予以解决，须经过审判程序进行审理后才能确认，故另案起诉钱秋英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程序上不违反法律规定。第三，债权人在起诉时是否将债务人的配偶列为共同被告是其行使自身诉讼权利的体现，无论债权人作出何种选择均不违反法律规定。债权人将债务人配偶列为共同被告可以节约司法资源，减少诉讼参与人诉累，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但若债权人未将债务人的配偶列为共同被告，则只能视为其在该次诉讼中选择不向债务人配偶主张责任，而不能据此认定债权人放弃了嗣后另案起诉配偶对相关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程序性权利，更不能据此认定债权人已彻底丧失了要求债务人配偶承担责任的实体性权利。第四，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而要求配偶一方承担责任的民事案件中，债权人的主张能否得到法律上的支持，关键是看相关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与债权人是否选择一并起诉无关。从程序正义的角度看，就配偶的责任承担而言，如果仅因债权人是选择一并起诉还是选择另案起诉而导致诉权成立与否乃至实体结论有别的话，这并不具有合理性和正当性。从司法实践来看，债权人在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起诉债务人时未将债务人的配偶列为共同被告，而后又另案起诉债务人配偶承担责任的相关案例亦客观存在。综上，虽然前后两诉的基础事实相同，但两诉的当事人、诉讼请求内容、请求权基础、审理范围和争议焦点并不相同。前后两诉不能彼此替代或相互覆盖，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程序正义和实践做法，不违反民事诉讼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不能认定为重复诉讼。 二、关于（2018）皖012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以及钱秋英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其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的，应当依法以家庭共有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该条明确规定除非投资人在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否则应以个人财产对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生效的（2018）皖012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欣兴服饰厂是李卫海以个人财产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亦判决确认李卫海对欣兴服饰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新国羽绒厂要求李卫海配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据此，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而要求配偶一方共同偿还的，应按照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处理。本案中，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主体为欣兴服饰厂，欣兴服饰厂的企业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李卫海，李卫海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并不符合以李卫海个人名义对外举债。庭审中新国羽绒厂所举的证据即钱秋英的银行卡有向欣兴服饰厂转款及李卫海向钱秋英银行卡转款的凭证，该凭证仅证明钱秋英银行卡用于转账的媒介作用，至于款项的来源、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是否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均无法确认；庭审中钱秋英亦提供了《浙江省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证明其有相对稳定的职业及收入，不参与欣兴服饰厂的经营。综上对新国羽绒厂主张要求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该院判决：驳回新国羽绒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0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新国羽绒厂负担。 新国羽绒厂二审中提交一份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在婚姻存续期间，李卫海多次向钱秋英转账，李卫海作为欣兴服饰厂负责人，该厂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钱秋英应对李卫海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钱秋英、李卫海共同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一部分，且法庭给予了补充证据的时间，但新国羽绒厂在一审未提交，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经审查，新国羽绒厂二审提交的证据主要系银行流水，但夫妻二人之间有部分转账行为，并不足以认定夫妻一方所欠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证明目的难以成立，且系逾期提交的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2018）皖012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是否属于李卫海、钱秋英夫妻共同债务问题。 本案中（2018）皖0123民初55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系欣兴服饰厂因买卖合同纠纷所欠的企业债务，关于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八条明确规定除非投资人在设立登记时明确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否则应以个人财产对个人独资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前述生效判决已经查明欣兴服饰厂是李卫海以个人财产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并判决李卫海对欣兴服饰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法律对个人独资企业在经营活动中所欠的债务承担主体有明确的规定，作为与个人独资企业交易的相对人理应知晓法律的相关规定，在交易时查明交易对手的经济实力、责任财产范围，慎重选择交易对手，故新国羽绒厂要求钱秋英承担企业欠款责任缺乏商法上的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所涉债务系欣兴服饰厂的企业债务，生效判决李卫海对其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欣兴服饰厂的债务负无限责任，企业所欠债务应当首先以企业责任财产进行清偿，李卫海虽对企业无法清偿部分负有清偿责任，但严格说来，并非系李卫海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另，案涉债务高达近百万元，生效判决业已认定系企业经营债务，即便可以适用上述司法解释，新国羽绒厂亦负有证明新兴服饰厂系由李卫海、钱秋英共同生产经营的举证责任。但本案中，新国羽绒厂所举的银行流水等证据，仅能说明钱秋英账户与李卫海有转账发生，但现实中夫妻之间大多存在有相互转账的情形，这也是普通夫妻生活的常态，不能仅据此认定夫妻一方对另一方投资设立的企业进行了共同的生产经营管理，故应当由新国羽绒厂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新国羽绒厂要求钱秋英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亦缺乏民法上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新国羽绒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0元，由肥西县丰乐镇新国羽绒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镜 审判员 王养俊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晨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