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2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工建路6号。负责人：张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黑龙江卜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莉，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女，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景明，男，1982年2月6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裕县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原富裕县禹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富裕镇二街酱菜厂南。法定代表人：王保财，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强波，黑龙江任强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坤，男，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红、赵景明、富裕县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王保坤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齐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富裕县人民法院（2019）黑0227民初1660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王保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保险理赔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案由确定错误。原审法院将该案件案由认定为保险合同纠纷，但是事实上原审主要针对的是2017年8月10日发生交通肇事后，肇事司机、车辆挂靠单位以及保险公司等各赔偿主体对伤者王保坤如何进行赔偿，以及对王保坤具体赔偿数额认定的问题。原审审理的并不是伤者或者投保人直接针对保险公司提出的保险理赔纠纷，也就是说原审法院审理的内容均是围绕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如何分担进行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赵景明、李红辩称，李红和赵景明是夫妻关系。保险公司没有将免责条款及特别约定对李红和赵景明进行提示，签订保险合同时李红和赵景明均不在场，保险合同是禹华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签订。一审时保险公司陈述前后矛盾且特别约定条款笔迹不同，章盖在空白处，经办人不符。要求保险公司进行赔偿，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富裕县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辩称，原富裕县禹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所经营的客车营运业务，因富裕县进行客车公交化改造，政府成立公交公司，客车营运业务由政府公交公司进行经营，禹华客运公司仅剩出租车线路出租业务。2016年12月成立了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将出租车业务于2017年初全部由出租车公司接管。2020年3月9日，禹华客运公司在富裕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销，现在所有的出租车业务均由富裕县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全部接收和管理。因此本案原审被告富裕县禹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应变更为富裕县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一是肇事车辆的所有权和经营权证件均登记为赵景明，其在经营过程中并非以禹华公司名义经营，与禹华公司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二是保险公司在收取保费、签订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没有尽到提示和特别告知义务，免责条款无效，应当承担责任。三是禹华公司和赵景明之间所收取的管理费是出租车线路使用费用，从未收取过挂靠费，因此禹华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王保坤辩称，要求按照原审判决执行。王保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2,077.20元、误工费变更为12,450元（83元×150天）、护理费4980元（83元×60天）、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32天）、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伤残赔偿金50,660元（12,665元×20年×2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220元、就医交通费96元（3元×32天），合计为95,683.2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0日9时许，李红驾驶黑Ｂ×××××号小型轿车，沿G111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行驶至G111国道富裕县小榆树车站北侧500米时，由于操作不当，车辆驶入行驶方向右侧沟内，造成李红及车内乘员王保坤、洪线昌、何远波、王鑫、王海洋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富裕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红驾驶机动车载人不得超过核定人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确保行车安全，李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保坤、洪线昌、何远波、王鑫、王海洋无事故责任。2017年11月15日，原告向富裕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申请对伤残程度、治疗时限、误工时限、护理时限、营养时限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11月15日，富裕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富医[2017]法临司鉴字第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鉴定标准，被鉴定人的伤情符合九级伤残。二、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GA/T1088-2013鉴定标准，被鉴定人的治疗终结时间为伤后三个月。三、依据《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鉴定标准，被鉴定人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增加营养期为60日。四、依据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行业标准）规定，被鉴定人脊柱骨折畸形愈合造成腰部活动度丧失25%以上的伤情，符合九级伤残。”诉讼中，李红向本院申请要求对王保坤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重新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6月4日，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齐和平医院[2018]市临司鉴字2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被鉴定人王保坤评定为九级伤残；（二）、被鉴定人王保坤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150日；伤后60日内需护理；伤后60日内需增补营养。”原告伤后，在富裕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颈6、7左侧椎弓骨折，胸11、12椎体骨折，双侧肺气肿”，住院32天，好转出院。原告产生医疗费12,077.20元，误工费12,450元（83元×150天），护理费4980元（83元×60天），伤残赔偿金50,660.00元（12,665.00元×20年×20％），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100元×32天），营养费3000元（50元×6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4220元，合计95,587.20元。被告李红驾驶的黑Ｂ×××××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赵景明名下，李红与赵景明为夫妻，该车辆挂靠在富裕县禹华客运有限公司，并由富裕县禹华客运有限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中及特别约定清单中特别约定，超载导致事故的发生，保险人不承担保险责任；非超载导致事故的发生，但存在超载情形，按核定人数与实际人数的比例赔付，不足额部分由承运人承担。投保人富裕县禹华客运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处盖章。保险期限为2017年3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23日止。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富裕县禹华客运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为赵景明所有的出租车投保大地财产保险公司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在订立合同时，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及特别提示未进行充分提示义务，手写部分系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自己书写，不能证明对投保人进行特别提示，不能免除赔偿义务。其次，富裕县公安交警大队对事故责任的分析认定前后矛盾，认定超员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原因不当，先说事故是由于操作不当驶入沟内，后又说超员是事故的主要原因，通过交警部门现场图片及对当时的司机李红及乘员的调查询问，均证实为当天下雨，路面湿滑，李红操作不当，车辆侧翻沟内，应认定操作不当才是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就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按照保险合同事故责任限额为主险限额为1,200,000元，附加险限额为300,000元，共计1,500,000元，按照超载1人六分之五计算责任险限额应减少250,000元，为1,250,000元。本次事故中，诉讼并要求赔偿的加上本案原告共有三人，其中原告王宝坤伤后合理损失为95,587.20元，因其损失在每座30万保额之内，故应全部赔偿，但原告王宝坤伤后不合理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王保坤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95,587.20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二、被告李红、赵景明和富裕县禹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王保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19元，其中减少请求部分27元退回原告，余款2192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另查明，2020年3月9日，富裕县禹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已注销，现所有的出租车业务均由富裕县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接收和管理。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重述。本院认为，因富裕县禹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已注销，现出租车业务均由富裕县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接收和管理，故二审应列富裕县禹华出租车有限公司为本案被上诉人。本案中李红驾驶黑Ｂ×××××号小型轿车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入行驶方向右侧沟内，造成包括车内乘员王保坤在内的多人受伤的事实清楚。经交警部门认定，李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保坤等车内乘员不负事故责任。因李红驾驶的车辆由富裕县禹华客运有限责任公司在大地财险齐支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因此大地财险齐支公司应当向王保坤履行赔偿责任。虽然大地财险齐支公司以李红驾驶的车辆超载造成事故为由拒绝理赔，但免责条款及特别提示手写部分系大地财产齐公司工作人员自己书写，并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大地财险齐支公司拒绝理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2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春雷审判员  刘 岩审判员  张慧森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