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天圆地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徐文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新杰，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月萍，山东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商河建宇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法定代表人：张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进贞，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福勇，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天圆地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圆地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商河建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宇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法官一人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圆地方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20)鲁0126民初530号民事判决，改判为驳回建宇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建宇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玉皇庙镇商业综合体项目合同书》中约定甲方（即建宇公司）提供土地及所有建筑用工手续(包括图纸)，完善建筑中及建成后的所有手续，均有甲方负责办理。乙方负责施工，材料及人员安排，保质保工期完成此工程。由此可见，图纸设计由被上诉人负责，因此产生的债务应该由建宇公司承担。2.根据手写内容“所有债务有乙方负责”书写在“乙方负责施工…”之后以及建宇公司向天圆地方公司出具的欠条中载明“今欠宋光俊建宇工人工资款伍十万元整”，可知天圆地方公司负责施工，材料及人员安排，欠条书写的也是工人工资款，说明“所有债务”是指建筑施工劳务、材料方面的费用由天圆地方公司负责而不包括除此之外的其他债务。3.玉皇庙镇商业综合体项目的开发单位是建宇公司，建宇公司是该项目的立项、备案单位，该项目的所有权归建宇公司。因此，该项目的所有债务由天圆地方公司承担与该项目的所有权归建宇公司明显不对等，由此也不能推定出天圆地方公司承担该项目的所有债务。另外，天圆地方公司向建宇公司列明了天圆地方公司因该项目的对外债务明细清单，建宇公司没有向天圆地方公司列明其因该项目的对外债务明细清单，天圆地方公司不可能承担该项目的所有债务。由此可见，天圆地方公司承担的债务是指由建筑施工产生的人工、材料欠款。4.双方打包的债务明细表中包含“图纸设计费、图纸审查费”是建宇公司决定不适用方圆经纬公司的设计图之后，天圆地方公司垫付了委托山东京联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出具设计图的“图纸设计费、图纸审查费”并且该“图纸设计费、图纸审查费”也列入了建宇公司偿还给了天圆地方公司的债务范围内。由此，也推定不出天圆地方公司承担方圆经纬公司的“图纸设计费、图纸审查费”这一事实。二、商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方圆经纬公司起诉天圆地方公司、建宇公司支付设计费的案件【(2018)鲁0126民初1316号】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判决时，天圆地方公司与建宇公司未解除合同关系，也没有进行结算。双方于2019年1月25日解除合同、相互结算时，并没有将本案的债务归由天圆地方公司承担。如果本案判决确定的债务应由天圆地方公司承担，则建宇公司应该与天圆地方公司结算时从支付给天圆地方公司的费用中予以扣除。由此推定，一审法院认定“所有债务”应包括涉及合同项目的全部费用是错误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请求依法支持天圆地方公司的上诉请求。建宇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天圆地方公司支付建宇公司垫付款165342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天圆地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0日，建宇公司与天园地方公司签订《玉皇庙镇商业综合体项目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开发此项目，甲方提供土地及所有建筑用工手续（包括图纸），完善建筑中及建成后的所有手续，均有甲方负责办理。乙方负责施工，材料及人员安排，保质保工期完成此工程。甲乙双方商定此工程完工后，抛去甲方的购地款（有发票作证）和乙方的建筑成本，净利润甲方占45%，乙方占55%。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分别在合同书上签名并加盖公司公章。2018年4月25日，方圆经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天圆地方公司、建宇公司支付设计费，2018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26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圆地方公司支付方圆经纬公司设计款13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3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建宇公司对上述设计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9年1月25日，经建宇公司与天圆地方公司协商，玉皇庙镇商业综合体项目合同书作废。在合同书上方有手写内容“因我方不能履行本合同，此合同作废，与本合同所产生的任何复印件同时作废，宋光俊，2019年元月25日”。在合同书“乙方负责施工、材料及人员安排，保质保工期完成此工程”后方，有手写内容“甲方考虑乙方的损失，垫付乙方柒拾万元，所有债务有乙方负责”。建宇公司支付天圆地方公司20万元，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宋光俊建宇工人工资款伍拾万元整。”2019年3月5日，方圆经纬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2018）鲁0126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2018年4月至5月，建宇公司支付设计款、违约金等共计16534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合同书中手写内容“所有债务有乙方负责”该如何理解。建宇公司主张双方协议后结算，建宇公司支付天圆地方公司70万元，该项目所有债务均打包给天圆地方公司，天圆地方公司主张该债务仅包括建筑施工劳务方面的费用，理由包括：1.合同约定建宇公司负责图纸；2.建宇公司决定不使用方圆经纬公司的图纸；3.手写内容添加于（2018）鲁0126民初1316号判决作出后，并添加于“乙方负责施工、材料及人员安排，保质保工期完成此工程”后；4.建宇公司的欠条写明工人工资款。一审法院认为该手写内容明确写明的是“所有债务有乙方负责”，含义清楚明白，应理解为涉及本项目的所有债务。书写位置需考虑合同书纸面上留白位置，而不能因其书写于“乙方负责施工……”后而对其做限缩解释。双方打包的债务明细表中包含“图纸设计费、图纸审查费”等多项与施工等无关的费用，故天圆地方公司的其他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有债务”应包括涉及合同项目的全部债务，本案争议债务亦应包含在内，故该债务应由天圆地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对建宇公司要求天圆地方公司支付被执行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建宇公司主张天圆地方公司按照年利率6%支付垫付款项的利息，因双方并未对此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建宇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天圆地方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商河建宇置业有限公司垫付款165342元；二、驳回商河建宇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7元，减半收取1803.50元，由济南天圆地方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天圆地方公司、建宇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建宇公司要求天圆地方公司向其支付165342元垫付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虽然天圆地方公司与建宇公司在2017年7月10日所签订的《玉皇庙镇商业综合体项目合同书》中对双方分工作出约定，即天圆地方公司负责施工、材料及人员安排，建宇公司负责提供土地及包括图纸在内的所有手续。但是，经双方协商一致，玉皇庙镇商业综合体项目合同书已于2019年1月25日作废，且双方对合作期间相关债务承担问题作出新的约定，即“建宇公司垫付天圆地方公司70万元，所有债务由天圆地方公司负责”，该约定明确具体，没有歧义，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建宇公司之后向案外人支付了案涉合作项目所涉设计款等费用，故其有权向天圆地方公司进行追偿。天圆地方公司主张其仅应承担案涉项目施工、材料及人员相关的费用，与双方就债务承担达成的新约定相违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圆地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7元，由上诉人济南天圆地方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耀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