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宁夏银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 原审第三人：黄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原审第三人：郭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汪某，北京市德鸿（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1、上诉人黄某1因与原审被告张某2以及原审第三人黄某2、郭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宁0121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和证据进行了审核，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宁0121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黄某1向上诉人张某1支付砖款409262元,并赔偿损失30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黄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2013年5月至8月期间,张某1向黄某1所承揽的××县旧温棚改造工程一标段(92栋大棚)施工现场供多孔砖，由黄某1所雇佣的收料员张某2接收,2013年6月30日、8月5日张某2分别出具收据各一份,记载收到多孔砖998200块,单价每块0.41元,总价款409262元,该事实经一审法院查明清楚。张某1向黄某1供砖由收料员张某2接收,2015年6月30日及8月5日,经张某1与张某2核对后,由张某2出具了收据两份,因当年张某1砖款由黄某2、郭某代付,代付完成后张某1将收据原件退还给黄某1,同时给黄某2、郭某出具收到砖款的收条,该事实黄某2、郭某庭审中予以确认,故张某1庭审中只有张某2所出具收据的复印件。对该两张收据复印件，一审法院找到张某2核实情况时,张某2明确该两份收据的记载情况属实,是张某1与张某2核对后,张某2给出具的,张某2是受黄某1雇佣,只给黄某1收砖,张某2的该陈述事实客观真实,该两份收据结合张某2的陈述应作为证据予以认定张某1所供多孔砖的数量是998200块。庭审中,黄某2、郭某对于张某1所供多孔砖的数量是认可的,对于张某2所出具收据也是无异议,二人也根据该数量履行了代付义务,张某1也出具了收条,如果张某1没有供998200块多孔砖,那张某2也不可能出具相应数量的收据,黄某2、郭某也不可能按此数量予以代付。故一审法院不依据多方当事人确认的事实和张某1提交的证据确认事实,仅依据黄某1在贵院审理黄某1诉黄某2、郭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中所出示的93份送砖发票确认供砖数量,黄某1该陈述是为了推卸责任所做的虚假陈述。在该案件庭审中黄某1还称其已付清22万元砖款,但黄某1在本案审理中明确其没有付过砖款,可以说明黄某1在贵院审理黄某1诉黄某2、郭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庭审中已付清砖款的陈述是虚假的,黄某1所述付款实际上是黄某2、郭某所支付的。黄某2、郭某在贵院审理黄某1诉黄某2、郭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庭审中所出示199张料单是张某1的存根联,肯定不会出现张某2的签字,该199张料单所记载多孔砖的数量是998200块,与张某2所出具收据数量相吻合,能够确定张某1所供多孔砖的数量是998200块。二、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违反了法律规定。张某1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证明所供多孔砖数量是998200块的证据是张某2所出具的收据两份,该证据虽是复印件,但该证据所记载的事实及证据本身经张某2确认,且贵院审理黄某1诉黄某2、郭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庭审中黄某2、郭某所出示的199张料单所记载的多孔砖数量也是998200块,那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该组证据是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张某1所供多孔砖数量的证据是贵院审理黄某1诉黄某2、郭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庭审中黄某1与黄某2、郭某所出示的证据,该证据在该案中未予认定,在本案庭审中该证据也未予当庭质证,且张某1所出示证据结合之前案件证据是能够推翻黄某1证据的,该证据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法院已认定张某2系黄某1所雇佣收料员,是给黄某1收料的,再没有给其他人收料,那张某1当庭提交张某2所出具收据两份已证实收到多孔砖数量是998200块,张某2所收到的多孔砖数量与199份料单所记载的数量相吻合,能够证实黄某1自张某1处购买使用的多孔砖数量是998200块,不存在张某1再行举证的义务,根据整个案件证据综合本案黄某2、郭某及张某2的陈述能够证实张某1的主张,张某1的诉请应获得支持。三、关于张某1的损失。张某1于2015年8月5日已完成供砖，截至现在已长达四年多,黄某1没有支付一分钱砖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张某1以应付砖款409262元适度请求赔偿损失3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获得支持。综上所述,请求支持其上诉请求。庭审中，张某1补充事实如下：黄某2介绍其向黄某1供砖，供砖的发票总共三联，一份由张某1做账，两份由司机随车带到工地，由收货人签字后带回一份；另一份交由对方保存。结算时张某1将所有收货人签字的发票底联交还收货人，收货人给张某1出具收据，所以张某1手里只有存根联。 黄某1辩称，一审判决对于张某1供砖数量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证据证明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采信未违反法律规定，其认可一审判决基本事实，但一审判决对黄某1支付张某1砖款事实未予认定，存在事实遗漏。 黄某2、郭某述称，其提交了一份永宁县人民法院2016宁0121民初2434号调解书，说明两案具有一定关联性。郭某替本案黄某1代付的40万元砖款的事实，应在本案中予以认定。且一审判决对由郭某支付砖款给张某1父亲张学军6万元没有认定。 黄某1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驳回被上诉人张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张某1主体资格明显有误，本案原告应该是个体工商户瞿靖砖厂而非张某1个人。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证据,涉案买卖合同中张某1是以瞿靖砖厂的名义进行销售的,张某1给相关当事人出具的票据落款也是瞿靖砖厂,砖的卖方是瞿靖砖厂,瞿靖砖厂是经工商行政机关依法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其负责人是张学军。根据民诉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应该以其字号为当事人且列明负责人。故本案适格的原告是瞿靖砖厂而非张某1个人。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是由张某1根据张惠琴和张学军提供的证据材料,两位证据提供人未到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询问,一审法院认定证据存在瑕疵。一审中,张某1提供的证据三银行个人账户信息银行客户交易明细一份和证据四个人存款交易明细和进账单份。张某1意图证明没有收到黄某1的一笔80000和一笔60000元转款。因该两笔证据的提供人是和张某1存在亲属关系的且两位提供证据的人也没有到庭接受黄某1和法庭的询问,而且60000元的付款在贵院宁01民终1161号判决书中已经做了确认。一审法院直接依据这两份证据作出判决黄某1没有支付,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张某2接收的价值为409262元数量为998200块砖,仅用于黄某1承包的92栋大棚使用的事实认定明显错误,实际情况是上述砖由黄某1承包的92栋大棚和黄某2承包的69栋大棚使用。贵院(2016)宁01民终1161号第11页确认:“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转都由案外人张某1供应张某1直接向各实际施工人分别供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之规定,能够证明上述价值为409262元数量为998200块砖全部用于161栋大棚。黄某1和黄某2、郭某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贵院(2016)宁01民终1161号判决书第11页倒数第6段:“黄某2、郭某将该161栋大棚的工程转包给黄某192栋,其余转包给他人施工。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砖都由案外人张某1供应,张某1直接向各实际施工人分别供砖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属于证据。可以证明张某1所供应的砖并非只给黄某1使用,也供应给黄某2在内的其他实际施工人使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2日给张某2所做的调查笔录中,张某2明确表示:“收来的砖黄某1和黄某2他俩都用了,不是谁一个用的,具体谁用了多少不清楚”,也可以证明张某1主张的砖供黄某1和黄某2两个人使用。一审法院判决张某1所供应砖的费用全部由黄某1承担,存在明显的错误。黄某1承包92栋大棚共用砖款22万元左右,黄某1已经全部还清,这在贵院(2016)宁01民终字1161号判决书中已做了确认,并有黄某1原来所雇用的收砖人张某2给张某1的收条为证,试想,如果黄某1未有付清砖款,张某1怎能把收砖的原件给黄某1,故不存在欠付和未付砖款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诉讼主体明显有误,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支持黄某1的上诉请求。 张某1辩称，实际上所有付款都不是黄某1支付，均是由黄某2、郭某支付，且付款收条中三方均在场，支付方式为转账，先打收条再去银行转账。若未供砖，黄某2、郭某不可能给张某1付款。黄某1没有全部提交其留存的供货发票，黄某2、郭某提交的199份供货发票是张某1的存根，不可能由黄某1的签字。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且出具了收条，且已履行。 黄某2、郭某述称，不同意黄某1的上诉意见。其陈述22万元砖款并且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在建设工程纠纷一案中，黄某1认为黄某2、郭某无权代为付款，且法院认定上述事实，进而引起黄某2、郭某向永宁县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且该法院已经调解由张某1返还给郭某、黄某240万元，故黄某1欠付的砖款应为40万元。 张某2未在本院指定时间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某1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黄某1、张某2给付原告张某1砖款409262元；2.判令被告黄某1、张某2赔付原告损失3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黄某1与黄某2、郭某签订了一份《工程转包协议》,协议约定:黄某2、郭某将永宁县望洪镇农丰村旧温棚改造工程一标段的部分工程转包给黄某1施工,每栋棚1.7万元或每个延长米200元带侧墙另算价钱不超过1.9万元,在工程中按进度给付一半工程款，剩余部分等农牧局给付第一笔工程款后一次性付清,协议还对现场施工管理、事故责任处理等事项作了约定。黄某2与青铜峡瞿靖机砖厂经营者张学军协商了购买工程用砖事宜，达成了每块砖0.41元。后该砖由张某1负责供应和结算,黄某1实际施工了92栋大棚，由黄某1雇佣的人员张某2负责在工地上收砖，张某2在青铜峡瞿靖机砖厂送给黄某1的送砖发票上签字确认收到的砖块数量。2013年6月30日张某2给张某1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农丰温棚今收到瞿靖机砖厂5月份-6月底共拉捌拾柒万肆仟块（874000）块×0.41=358340元，叁拾伍万捌仟叁佰肆拾元。收料人：张某22013.6月30日”；2013年8月5日张某2给张某1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瞿靖机砖厂多孔砖124200块×0.41=50922元，拾贰万肆仟贰佰块，共计50922元（伍万零玖佰贰拾贰元）。收料人：张某2，2013年8月5日”;以上共计载明收瞿靖机砖厂多孔砖998200块，总价款409262元，张某2给张某1出具的上述两份收据原件张某1未能向法庭提交，两份收据复印件上也没有黄某1的签字。2016年1月21日，张某1给黄某2、郭某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农丰温棚一标段黄某2砖款400000元（大写：肆拾万元整），2013.5至2016.1.21分期付清，期间任何收条、银行票据均无效，与张某1无任何关系，互不相欠，此条为总收条，其它收条、银行票据均作废。瞿靖砖厂收款人张某1，2016.1.21”。黄某1在其诉黄某2、郭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期间，出具了93份青铜峡瞿靖砖厂的送砖发票，该组发票中有张某2签字的91份、有黄某1签字的一份、有李伟签字的一份，计砖456800块；张某1在该案出具了199份青铜峡瞿靖机砖厂的送砖发票，该组发票中均无张某2的签字。上述两组发票经核对，黄某1提供的发票中有85份送砖发票与张某1提交的发票能够对应上，其他发票不能核对上。故该（2016）宁01民终116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某2、郭某应向黄某1支付下欠工程款407900元，未对黄某1购买张某1的砖款予以处理和扣减。 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审理，能够确认黄某1在承包望洪镇农丰温棚一标段改造施工期间购买和使用了张某1供应的砖块。张某2系黄某1的雇员，受黄某1的委托收取张某1供应的砖块，张某2也未在望洪镇农丰温棚一标段改造工程中承包施工涉案工程，因此张某2签字收取张某1砖块价款的给付义务应当由其雇主黄某1承担，张某2对从张某1处给黄某1收取的砖块的价款不承担给付义务。因黄某1无证据证明向张某1和青铜峡瞿靖机砖厂支付过砖款，黄某1应当向张某1继续支付砖款187288元（456800块×0.41元）。瞿靖机砖厂系张某1家庭所经营，张某1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黄某1对该项的辩论理由不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某1提交的张某2给其出具的两份收据，因系复印件且无黄某1的签字确认，事后黄某1也未追认，因此张某1应当对自己提交的199份票据中除与黄某1出具票据外的砖块系黄某1购买使用负有举证责任，张某1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张某1请求黄某1赔付其损失30000元，因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某1砖款187288元；二、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88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3944元，由被告黄某1负担3944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张某1的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张某1向黄某1供砖数量及黄某1欠付张某1砖款的金额。 关于主体资格问题。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但本案中，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虽然发料单上有青铜峡市瞿靖砖厂名称，但并未加盖印章，且供货、结算均系张某1个人与张某2进行，故张某1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体适格，黄某1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供砖数量及欠付砖款数额问题。因黄某1在一审期间自认张某2系其雇佣的收料员，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向张某2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张某2也认可该事实，张某2在该笔录中还自述其未给其他人收过砖。另外，本院所作（2016）宁01民终1161号民事判决也查明黄某2、郭某承包涉案工程后，将其中的92栋大棚分包给黄某1施工，其他69栋大棚分包给其他人施工，黄某2、郭某并未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故黄某1关于张某2同时还是黄某2、郭某的收料员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张某2所收涉案砖块均系代黄某1收取，相应砖款也应由黄某1支付。张某1提交的张某2于2013年8月5日出具的收据虽系复印件，但经一审法院向张某2核实，该收据确系张某2出具，故该收据能够证实张某1向涉案工地的供货情况。同时考虑到张某1向黄某2、郭某出具40万元收条以及另案确认因黄某2未取得黄某1授权向张某1付款行为未被确认，且黄某2、郭某代黄某1付款40万元未在另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处理的事实，张某1关于有张某2签字的供砖发票原件在张某2出具两张收据时收回，两张收据原件在黄某2、郭某代付40万元砖款其出具收条后被收回的抗辩意见具有合理性，黄某1未提交证据推翻张某1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张某1向黄某1供应的砖块数量应确认为998200块，砖款金额应为409262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黄某1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向其所作询问笔录中，自认未向张某1支付过砖款，故欠付砖款应为409262元，应予支付。虽然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黄某1欠付张某1砖款，未能及时支付确实给张某1造成了利息损失，依据上述规定，仅2016年12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就为68061元（987天÷365天×409262×6.15%），现张某1主张30000元损失并未超出上述数额，应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张某1的上诉主张能够成立，应予支持。黄某1的上诉主张与本案已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6)宁0121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黄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张某1支付砖款409262元、利息30000元，合计439262元； 三、驳回上诉人张某1的其他一审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888元，上诉人张某1、黄某1分别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888元，合计23664元，均由上诉人黄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欣 审判员 程改焕 审判员 何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田 娜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