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4刑终10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贤，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大学本科文化，2008年3月至2013年4月曾任大新县桃城镇党委统战委员、副镇长、大新县住建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期间，于2010年至2013年4月历任大新县县城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办公室成员、第二征地组组员、副组长），2013年4月至2019年4月任大新县全茗镇党委副书记、镇长，户籍所在地大新县，住大新县桃城镇德天大道77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同年10月8日由大新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罪，于当日被大新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新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万芬，广西冠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大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贤犯贪污罪、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5月13日作出（2020）桂1424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家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贤及其辩护人韦万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贪污事实 2010年10月，时任大新县桃城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的被告人赵贤被抽调参加大新县城征地拆迁工作期间，伙同赵某2、冯某2、黄某2、冯某3、黄某6宁（五人均另案处理）商量决定，通过抢先向群众购买大新县政府预征桃城镇新振社区内屯一组的土地，待政府完成征收后获得安置地，从中牟利。随后分工合作，由赵某2和赵贤处理征地获得征地补偿款和获得城东片区安置地的事宜，由冯某2、黄某2、冯某3、黄德宁出面与桃城镇新振社区内屯一组群众购买位于大新县人社局北面与现大新县公安局办公楼之间夹角12.72亩土地。后赵某2、赵贤各出资5万元作为购地款，其余同伙也出了相应的购地款向内屯群众购地。2011年3月，大新县国土局征收上述地块共12.27亩，赵贤伙同黄某2、冯某3分别冒充新振社区内一组组长及群众代表签订征地协议。随后赵某2指使下属制作虚假申报材料违规安置上述地块。2014年和2016年，大新县国土局将上述12.72亩土地与其他土地一起向大新县人民政府申请划拨安置地，赵贤等人获得8块安置地，共592平方米。经商量，赵某2和赵贤各分得1块80平方米的安置地，剩余的6块安置地由冯某2等四人处理。后赵某2让赵贤帮忙处理分得的地块，赵贤以39万元买下该地块。过后赵贤将从赵某2买来的地块以57万元卖给了凌丽珍。冯某2、黄某2、冯某3、黄某6宁将六块地分别转让给了甘某2块、刘某11块、唐某1块、黄某6日1块，共得款217.8万元。经广西开元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评估，上述592平方米安置宅基地价值共计人民币5370216元。案发后，赵贤退出赃款11万元，黄某6宁退出赃款45万元、冯某2退出赃款45万元、冯某3退出赃款35万元、黄某2退出赃款10万元，5人共退出赃款人民币146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 2017年10月份，易某（另案处理）在“维加斯网游在线”投资平台注册账号后，组建“易道团队”。2018年初，易某携妻子何某1（另案处理）来到广西大新县找到之前也在“维加斯网游在线”投资平台注册账号投资的被告人赵贤并吸收赵贤为其平台发展下线，随后赵贤吸收农林（另案处理）为下线，至此初步形成以易某、何某1、赵贤、农林为首的传销组织犯罪团伙，团伙中以易某为“易道团队”主要负责人，主要负责培训宣传“维加斯网游在线”投资平台的相关信息，何某1协助在平台上注册会员操作和接收、上交会员注册费用及收售会员平台积分，赵贤、农林协助易某、何某1的工作及发展下线会员。2018年以来，该团伙多次在新大新酒店、皇府餐馆以及赵贤开设位于大新县城德天大道自家一楼的“维加斯大新服务中心”等地组织开展投资经验分享交流会进行宣传发展会员，以及在微信群内大肆宣传、鼓吹，投入一定资金注册“维加斯网游在线”成为会员后3个月可以回本，6个月至8个月可翻数倍利润的高额回报骗取会员信任，在大新县及周边地区大量发展下线会员，发展下线会员层级超过了三级。 经上海市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易某在“维加斯网游在线”平台以易某信息注册了23个账号，在平台下线会员481人，涉及账号1924个。经核算，易某本人和下线发展的会员投入的资金总额为11080300元人民币。赵贤在“维加斯网游在线”平台以赵贤信息注册了60个账号，平台下线会员253人，涉及账号1312个。赵贤本人及下线会员账号按照在“维加斯网游在线”平台注册账号对应的费用，注册账号共（含复投账号）1312个，对应账号涉案金额总计8351700元人民币。农林在“维加斯网游在线”平台以农林信息注册了34个账号，在平台下线会员104人，涉及账号317个。经核算，农林本人及下线发展的会员投入的资金总额为2006200元人民币。 2019年4月1日，大新县公安局民警接到群众报警后前往“维加斯大新服务中心”进行查处，当场将易某、何某1、农林等人抓获归案，赵贤于同年4月1日到大新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伙同易某、何某1。农林等人参与组织传销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赵贤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通过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达537.021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赵贤伙同他人以网络投资可获得高额收益为名，诱使参加者缴纳费用注册成为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发展的会员人数达253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赵贤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赵贤积极参与谋划、做出分工并负责分赃，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赵贤积极参与传销活动，并组织会员进行经验交流分享、协助开展宣传、协调和积极发展下线会员，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赵贤因贪污犯罪在被调查机关调查谈话中，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是坦白，并退出部分赃款，对所犯贪污罪可以从轻处罚。赵贤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并自愿认罪认罚，对该起犯罪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该犯罪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被告人赵贤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贤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六万元；二、被告人赵贤退出的赃款人民币11万元，同案人黄某6宁退出赃款45万元、冯某2退出赃款45万元、冯某3退出赃款35万元、黄某2退出赃款10万元，共计146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赵贤、共同贪污人赵某2、冯某2、黄某2、冯某3、黄某6宁贪污大新县桃城镇新振社区内屯安置地违法所得391.0216万元。 上诉人赵贤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一致：1.赵贤与黄某6宁等人商议购买的12.72亩土地时属集体用地，而非国有资产；在涉案土地征收与安排7块安置地的过程中，赵贤没有参与，一审认定赵贤构成贪污罪有误；2.若认定赵贤构成贪污罪，因司法机关未认定其他同案人构成贪污罪，故不应当将他人的涉案金额计入其贪污数额；3.赵贤的作用远小于赵某2，起次要作用，应认定是从犯；4.赵贤因传销犯罪后投案自首，在公安机关未掌握易某、何某1活动线索时，将二人通知到其家中，使公安机关能抓获该二人，属立功。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意见：1.赵贤作为征地组成某，知道征地相关信息，且其获得涉案安置地不符合相关政策，赵贤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便利获得安置地，赵贤的行为构成贪污罪；2.在共同犯罪中，赵贤提出犯意且积极参与、与他人分工协作并获得分赃，起主要作用，一审判决客观公正；3.赵贤庭上供认不知自己和易某的行为构成犯罪，且从其叫易某到大新县的主观目的看，不是为了抓捕犯罪嫌疑人易某，不符合立功的法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赵贤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新证据向二审法庭提交。 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提交大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大新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日对赵贤、易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同年3月31日晚，涉案嫌疑人易某、何某1、农林、赵贤等人在大新县城赵贤家聚集，因赵贤获悉受害人报案，故召集大家来商量如何应对公安机关的侦查，意图以受害人的身份对“维加斯”公司提出控告，以混淆公安机关侦查方向，逃避打击。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2010年10月至2013年4月，时任大新县桃城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的上诉人赵贤利用其被抽调参加大新县城征地拆迁的工作便利，获悉大新县政府要征收大新县桃城镇新振社区内屯一组的土地后，伙同赵某2、冯某2、黄某2、冯某3、黄某6宁（五人均另案处理）共谋在政府征地前抢先向该屯群众“购买”土地，待政府完成征收后获得安置地，从中牟利。并决定由赵某2和赵贤处理征地事宜，以获取征地补偿款和获得城东片区安置地，由冯某2、黄某2、冯某3、黄德宁出面与桃城镇新振社区内屯一组群众非法购买位于大新县人社局北面与现大新县公安局办公楼之间夹角12.72亩土地。后赵某2、赵贤各出资5万元作为购地款，其余同伙也出了相应的购地款向内屯一组群众购地。2011年3月，大新县国土局征收上述地块，黄某2、冯某3等人分别冒充新振社区内屯一组组长及群众代表签订征地协议，随后赵某2指使下属违规办理安置审批手续。2014年，大新县国土局将上述12.72亩土地与其他土地一起向大新县人民政府申请划拨安置地，赵贤等人获得8块安置地，共592平方米。赵某2和赵贤各分得1块80平方米，剩余的6块由冯某2等四人处理。后赵某2让赵贤帮忙处理分得的地块，赵贤以39万元买下该地块，后将属于其和赵某2地块中的各8平方米分别卖给了许某1和刘某1，将剩余的原赵某2的72平方米地块以57万元卖给了凌丽珍。冯某2、黄某2、冯某3、黄某6宁将6块地分别转让给了甘某2块、刘某11块、唐某1块、黄某6日1块、黄某41块，共得款217.8万元。经评估，上述576平方米安置地价值共计人民币523.3392万元，赵贤处理的16平方米土地，按照相邻地块的地价计算，共计13.6824万元（其中原赵某2的8平方米的单价为每平方米0.853万元，共6.824万元，原赵贤的8平方米的单价为每平方米0.8573万元，共6.8584万元）。上述赵贤等人贪污的土地共592平方米价值共计537.0216万元。案发后，赵贤、黄某6宁、冯某2、冯某3、黄某2分别退出赃款11万元、45万元、45万元、35万元、10万元，共计人民币14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9年4月19日赵贤因监管扶贫失职及非法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涉嫌犯罪问题被大新县监察委员会立案侦查。 2.赵贤任免职材料证实：赵贤2008年3月至2013年4月先后担任大新县桃镇党委统战委员、副镇长、大新县住建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期间，于2010年至2013年4月参加大新县城东区征地拆迁工作，历任大新县县城征地拆迁安置工作指挥部办公室成某、第二征地组组员、副组长；2013年4月至2019年4月任大新县全茗镇党委副书记、镇长；于2019年4月29日被免去大新县全茗镇党委副书记、镇长职务。 3.赵某2任免职材料证实：赵某2于2006年至2017年3月历任大新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局长。 4.大新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实：大新县国土资源局为大新县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属于行政机关单位，职能主要是落实土地管理制度，保护与合理利用土地资源、矿产资源等资源的职责等。 5.大新县自然资源局证明证实：原大新县国土资源局于2019年3月15日变更为大新县自然资源局。 6.大新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大新县城区土地征收工作实施方案的批复，证实大新县人民政府于2009年11月19日同意大新县国土局拟制的《关于要求审批大新县城区土地征收工作实施方案的请示》。 7.征地协议书，证实2011年大新县国土局与新振社区内屯一组签订了征地协议，征收内屯12.72亩土地。 8.新振社区内屯一组征地补偿费明细表，证实2011年3月新振社区的12.72亩土地已经获得征地补偿款。 9.大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划拨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给桃城镇新振社区外屯居民小组作为被征用农户安置点建设工程用地的请示》，证实大新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6月向大新县人民政府申请安置包括新振社区内屯在内的农户安置地。 10.大新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划拨给桃城镇新振社区外屯居民小组被征用安置点建设工程用地的批复》，证实大新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6月11日同意大新县国土资源局安置新振社区内屯在内的被征地农户。 11.大新县国有建设用地划拨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18日，经大新县人民政府批准，将2088平方米土地划拨给被征用土地的大新县桃城镇新振社区外屯、内屯等5个居民小组安置用地。 12.《大新县桃城镇新振社区内屯等居民小组被征地集体及农户安置用地明细表》、《大新县城东区征地安置居民小组集体及农户三产用地安置布局图》，证实桃城镇新振社区内屯等相关居民及集体获得了安置地。 13.大新县城东开发区第二期被征地农户安置面积表，证实新振社区内屯大新县人社局旁被征用土地面积12.72亩，得到安置地面积593.6平方米。 14.黄某2、冯某2、冯某3、黄某6宁的存款凭证，证实黄某2、冯某2、冯某3、黄某6宁有转账给黄某2账户，作为购地款。 15.赵贤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实赵贤在案发期间的银行流水情况。 16.大新县国土资源局请示、大新县人民政府批复、被征地集体及农户安置地明细表，证实经大新县国土资源局请示，大新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安置土地给内屯12.72亩被征收土地的集体及个人。 17.甘某、冯格尔、唐某、刘某1、黄某4、胡某、凌丽珍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及收据等相关材料，证实上述人员与黄某2、冯某2、冯某3、黄某6宁等购买了新振社区内屯的安置地。 18.暂时扣留（冻结）财务专用收据，证实案发后赵贤已退出11万元、黄某6宁经退出违法所得45万元、冯某2退出45万元、冯某3退出35万、黄某2退出10万元，以上共计146万元，其中90万元暂扣于凭祥监察委员会、56万元暂扣于大新县监察委员会。 19.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担任原大新县国土资源局副局长期间分管过国土局负责的全县征地工作，担任局长期间负责全面工作。 20.证人冯某2、黄某1、冯某3、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的一天，桃城镇副镇长赵贤问冯某2大新县人社局北面是否有一块插花地，冯某2回答有。过后不久的一天，冯某3找到冯某2说，赵贤说内屯的这块插花地如果政府征收应该可以在东区安置，建议其几个人一起低价购进那块地，得到安置地后再高价卖出赚钱来分。过了几天，冯某2见到赵贤，再次问他那块地是否会得到安置，赵贤给出肯定的回答。冯某2还和赵贤拿了时任国土局副局长赵某2的电话号码并联系，赵某2说那块地可以操作在东区获得安置地，冯某2就决定和他们一起合伙买下那块地。后冯某2又和黄某6宁、冯某3、黄某2商量买地的事实。不久的一天，赵贤约冯某2到古某庄谈合作买地的事情，冯某2又联系了冯某3、黄某6宁、黄某2一起。在商量过程中，赵贤一再强调那块地他和赵某2可以操作获得征地补偿款和在东区落实安置地。大家见到赵贤这样说就都一致同意购买那块地，并决定由赵贤和赵某2落实征地补偿和安置地事宜，由冯某2、黄某6宁、黄某2、冯某3负责做群众思想工作购买那块地，后群众同意卖地。冯某2联系赵贤让他联系政府尽快来征收那块地。一个月后，政府派人来丈量那块地。2011年春节后，政府的补偿款拨下来但不够支付购地款。最后冯某2出了4万、冯某311万、黄某2和黄某6宁各出7万元，赵贤和赵某2各出5万，总共39万元作为购地款。是赵贤开着凯美瑞轿车到约定的地点，拿一个黑色塑料袋将赵某2和他的10万元放到冯某2副驾驶上，冯某2又拿钱给了黄某2。过后的一天，冯某2和赵贤、冯某3、黄某2、黄某6宁在古某庄讨论分安置地的问题，最后决定赵贤和赵某2各得一块80平方米的地，其余6块72平方米的地由冯某2、黄某2、冯某3、黄某6宁处理。后其四人将6块地都转让给了甘某2块、刘某11块、唐某1块、黄某6日1块、黄某41块。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初左右，其任大新县国土局规划利用股的股长，副股长是张朝敢。一天张朝敢收到了城东区征地办交来的城东区征地材料，让规划股来拟制安置材料给县政府审批。安置材料是关于新振社区外屯和内屯的征地安置材料，但是缺的材料比较多，于是其就让征地组核实清楚再拟制安置划拨请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张朝敢和其说征地材料被土地整理中心的主任冯天甫拿走了，赵某2局长让他负责。后来县政府也批复下来，其不明白为什么材料不齐全也批复下来了。2014年的某一天，赵某2拿了一份文件给其签字，但是其看了以后说其没有得审核这些材料所以不签，赵某2就拿走了。 2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和刘某1是朋友关系。2011年其参与新振社区的征地动员工作。其曾经帮刘某1、甘某、唐某介绍购买了赵贤、冯某2、黄某6宁等人新振社区内屯的安置地。 2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其通过朋友黄某3介绍购买了新振社区的2块安置地，和冯某2购买80平方米价格是50万元，和黄某6宁购买的64平方米价格是35万元。后其将地块登记于其儿子黄某8名下。 2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叫黄某6日。2011年左右，其知道新振社区内、外屯有安置地流转出让。于是其通过黄某6宁购买了一块72平方米的地，总价32.4万元。 25.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其经过冯某2介绍，以36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72平方米新振社区的安置地。 26.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其和新振社区外屯的冯某2、黄某6宁以7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2块安置地。 27.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其和新振社区的冯某2和黄某6宁以32.4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块72平方米的安置地。 28.证人赵某3、赵某4、黄某5的证言，证实其三人均是新振社区内屯的村民，政府征收内屯12.72亩土地，其三人均没有得在征地协议上签字，也没有见安置地公示过。 29.广西开元行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开元行2019（估）10832号土地评估报告，证实唐某、新振社区外屯居民小组名下的地块（结合赵贤的供述，此地块当时分给赵贤）均为72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8573元，共计123.4512万元，新振社区外屯居民小组（结合赵贤的供述，此地块当时分给赵某2）、黄某6日、黄某4、黄某8（刘某1之子）名下的4宗地均为72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8530元，共245.664万元；甘某名下的地块为144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10710元，共154.224万元。以上576平方米地块总计523.3392万元。 30.上诉人赵贤的供述和辩解：2010年底的一天傍晚，冯某2电话和其说，屯内一组在大新县人社局北面一块十多亩的土地如果被征收，可以先合伙买下来，到时就能够获得安置地。不久其就到大新县城的王某制衣店与冯某2、黄某6宁喝茶面聊，冯某2说国土局副局长赵某2也曾经说过这件事，其就打电话跟赵某2确认，赵某2说准备征收了，可在城东区进行安置补偿。最后决定由冯某2、黄某6宁、冯某3、黄某2去跟群众沟通买地，安置补偿和东区落实安置地的事由其和赵某2按照程序来操作。支付购地款时其和赵某2各出5万元，其他的由冯某2、黄某6宁、冯某3、黄某2负责筹集。其、冯某2、黄某6宁、冯某3、黄某2到古某庄商议安置地分配的问题，决定安置地分8间，其和赵某2各得一间80平方米，其余6间72平方米由冯某2、黄某6宁、冯某3、黄某2处置。对于安置地登记在谁的名下的问题，除了1间登记在黄某6日名下外，其余7间其和赵某2商量。因为新振社区外屯的队长和其二人的关系好，容易拿公章处理，所以最后决定登记在新振社区外屯的名下。因赵某2急着用钱，让其帮他处理他那块80平方米的地，其将39万元拿到县征地办门口给了赵某2。冯某2他们将6块地分别卖给黄某6日1块、甘某2块、唐某1块、刘某11块、黄某41块。另外，其将原分给赵某2那块地中的8平方米卖给了刘某1，后其将赵某2剩余的72平方米的地块以57万元卖给了凌丽珍。将原分给其的那块地中的8平方米卖给了许某1。所以最后登记的8间安置地面积均是72平方米。 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事实 2017年10月，易某（另案处理）在“维加斯网游在线”投资平台注册账号后，组建“易道团队”。2018年初，易某携妻子何某1（另案处理）来到广西大新县找到之前也在“维加斯网游在线”投资平台注册账号投资的上诉人赵贤并吸收赵贤为其平台发展下线，随后赵贤吸收农林（另案处理）为下线，至此初步形成以易某、何某1、赵贤、农林为首的传销组织犯罪团伙，团伙中以易某为“易道团队”主要负责人，主要负责培训宣传“维加斯网游在线”投资平台的相关信息，何某1协助在平台上注册会员操作和接收、上交会员注册费用及收售会员平台积分，赵贤、农林协助易某、何某1的工作及发展下线会员。2018年以来，该团伙多次在新大新酒店、皇府餐馆以及赵贤开设位于大新县城德天大道自家一楼的“维加斯大新服务中心”等地组织开展投资经验分享交流会进行宣传发展会员，以及在微信群内大肆宣传、鼓吹，投入一定资金注册“维加斯网游在线”成为会员后3个月可以回本，6个月至8个月可翻数倍利润的高额回报骗取会员信任，在大新县及周边地区大量发展下线会员，发展下线会员层级超过了三级。经鉴定，易某在“维加斯网游在线”平台以易某信息注册了23个账号，在平台下线会员481人，涉及账号1924个。经核算，易某本人和下线发展的会员投入的资金总额为人民币1108.03万元。赵贤在“维加斯网游在线”平台以赵贤信息注册了60个账号，平台下线会员253人，涉及账号1312个。赵贤本人及下线会员账号按照在“维加斯网游在线”平台注册账号对应的费用，注册账号共（含复投账号）1312个，对应账号涉案金额总计835.17万元。农林在“维加斯网游在线”平台以农林信息注册了34个账号，在平台下线会员104人，涉及账号317个。经核算，农林本人及下线发展的会员投入的资金总额为200.62万元。 2019年4月1日，大新县公安局民警接到群众报警后前往“维加斯大新服务中心”进行查处，当场将易某、何某1、农林等人抓获归案，同日赵贤到大新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伙同易某、何某1。农林等人参与组织传销的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说明、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等，赵贤等人传销网络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报案材料及手机微信转帐单截图，证实被害人罗某、赵某1、冯某1、周某1分别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了相关维加斯项目宣传资料、维加斯大新服务中心照片、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转帐单截图等，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招行南宁分行营业部关于何小群帐户2017年1月至2019年6月银行交易明细表、建设银行大新支行关于农汉彪、何小群、易梦海、刘春生交易明细表、大新长江村镇银行关于易梦海银行交易明细表、大新农村商业银行关于赵贤银行交易明细表、兴业银行关于何某2保银行交易明细表、工商银行关于易某、何某1银行交易明细表、许某1、李某2、许某2、李某3、何某3、周某2等人银行交易明细表等，参与传销人员何某3、黄某9、赵某6、李某2、赵某1、罗某、许某2、农某1、农某2、何白露、赵某7、黄某10、董某、冯某4冰、黄某11、蒙某、赵某8、韦某1、韦某2、农某3、何某4、覃梅珍、叶某、赵某9、陆某、李某3、周某1、零凤某、冯某1、黄金莲、张某、汤某、苏某等人的陈述，证人许某1、赵某5、周某2的证言，同案人易某何某1、农林的供述，上诉人赵贤的供述和辩解，司法鉴定委托确认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上海市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数鉴字第476、557、553、558、554、5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公安机关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相关物证、被害人提供的易某、赵贤等人分享会视频等证据，上述证据及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大新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过一、二审庭审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崇左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赵贤是否构成贪污罪的问题。经查：（1）赵贤在涉案土地征收期间任大新县桃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大新县住建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和参加大新县城东区征地拆迁工作，其获知相关征地信息；（2）无论是冯某2、黄某6宁等人还是赵贤、赵某2，均不属于被征收地的村民，不应当获得安置地；（3）为获得安置地，赵贤与赵某2、冯某2、黄某2、冯某3、黄某6宁商量决定，由冯某2、黄某2、冯某3、黄某6宁出面与桃城镇新振社区内屯一组群众非法购地，由赵某2和赵贤处理征地事宜，以获取征地补偿款和获得城东片区安置地的问题；（4）在办理虚假的征地材料过程中，黄某2、冯某3等人冒充新振社区内屯一组组长及群众代表签订征地协议。在未经征地公示及缺少其他征地、安置审批材料的情况下，赵某2指使下属违规办理相关审批手续，最终骗取了安置地并由赵贤、赵某2等人私分和处理。赵贤与赵某2等人私自购买集体土地并通过违规运作，骗取了592平方米的安置地，属共同贪污行为。赵贤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崇左市人民检察院的该项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2.关于赵贤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中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涉案嫌疑人易某、何某1、农林等人于2019年3月31日在大新县城赵贤家聚集，根据赵贤的供述及侦查机关的侦查，赵贤将易某、何某1等人约至其家中并非为了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且在易某、何某1等人到其家中后也没有通知公安机关，赵贤的行为不符合“协助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及其他有关立功的法律规定，不属于立功。赵贤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崇左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赵贤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赵贤伙同他人以网络投资可获得高额收益为名，诱使参加者缴纳费用注册成为下线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定性准确。赵贤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赵贤与他人分工合作，积极参与谋划并参与分赃，行为积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作为主犯，赵贤应对全部犯罪结果负责；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赵贤积极参与发展下线会员等传销活动，起主要作用，亦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综合赵贤的各项量刑情节所作出的量刑适当。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秋艳 审判员  方春宁 审判员  韦连任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谢依洁 附刑事裁定书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