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东方嘉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保税区市花路10号东方嘉盛大厦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9872524X。法定代表人：孙卫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丹，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佑丹，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黔南州康城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都匀市灵智广场A区四层A2-4033至40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0131434659X7。法定代表人：彭传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兴，广东商达（福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霞，女，汉族，1989年2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重庆弘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源，重庆弘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东方嘉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黔南州康城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城公司）、刘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嘉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康城公司一次性向嘉盛公司支付货款本金882000元；3、判令康城公司一次性向嘉盛公司支付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货款利息185180元（已扣减康城公司已支付的61780元）;4、判令康城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5880元/月的标准向嘉盛公司支付货款利息，直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5、判令康城公司以88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6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嘉盛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直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404838元）；6、判令康城公司向嘉盛公司支付其支出的律师费74000元；上述第2、3、5、6项合计1546018元。7、判令刘霞对康城公司上述第2、3、4、5、6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所有诉讼费用由康城公司、刘霞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七日到货期系嘉盛公司送货至康城公司处的期限属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该期限系嘉盛公司的备货期。(一）合同明确约定了康城公司付款是在嘉盛公司送货之前。《合同》第二条第1项明确约定：“剩余货款882，000.00元。甲方（康城公司）应在乙方（嘉盛公司）发货前付清……”，该条款即明确约定了康城公司必须先行付清剩余基础货款88.2万元，嘉盛公司方进行发货，这也符合保证交易安全的一般常理。而该条款后续约定的“最迟应在2016年7月25日前付清”，是给康城公司的付款宽限期，并不改变先付款后发货的顺序约定。(二）双方未按常理约定双方之间的交货期限，而约定备货期限,是双方的交易模式及交易链导致，具有其合理性，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亦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嘉盛公司的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的交易模式为，康城公司确定需要的货物具体型号，然后与嘉盛公司磋商购货，达成一致意见后签约，嘉盛公司按合同要求备货，使货物在指定期限内到达嘉盛公司可随时调配的地点。在与嘉盛公司签约后，被嘉盛公司即开始寻找下家买家，找到后与下家签约，下家依约付款后，康城公司将下家地址发送给嘉盛公司作为合同所述的“指定地点”，嘉盛公司依此指示运输交货。因为康城公司的下家，一般即为实际使用设备的医疗机构，医疗机构一般均能马上支付全款且需在短时间内取得货物，康城公司取得全款后，将余款补足给嘉盛公司，嘉盛公司即可立即发货，完成整个交易链。（康城公司方在一审开庭中对该等交易模式有提及，可查阅开庭笔录）。前述交易链中至关重要的环节，即是有一方来取得设备的随时调配权。而对于该等高值设备，一般卖方均要求付全款后方交货，否则先交货未付款就必将面临货款两失的重大风险。康城公司面临的困境是，其没有能力付全款，甚至没有能力支付一半的款项，那么其就必须找到一方即可取得货物随时调配权保证其完成交易链，也愿意给予其找到下家买家及付款宽限期的卖家，而嘉盛公司在本案中即充当了该等角色。故基于双方的交易模式，如嘉盛公司的货物未到其可随时调配的地点，那么造成交易链断裂发生违约事件的几率就极高，康城公司面临的风险也较高，设置备货期限是双方的实际需求，具有其合理性，也是必然结果，其与一般约定的交货期不同。而双方未在合同内约定双方之间的交货期，是基于康城公司找到下家买家时间的不确定性，约定7天内交货给康城公司或其指定地点也不符合交易逻辑及现实情况。(三）对“到货”的理解，应考虑本案交易在签约当时影响交易及交易链的重点，据此可以确定其应为“货物到达嘉盛公司处”。如前所述，交易链中至关重要的环节是相关方取得货物的随时调配权，本案中取得该调配权的无疑是嘉盛公司。而因为康城公司需要找到下家买家后方能指定地点，且须先付款后嘉盛公司方能发货，故嘉盛公司送货至康城公司指定地点的时间及具体地址均尚属不确定信息，根本就尚未进入签约时双方的关注范围，或者说并不是签约时的重点。而签约时实际上最重要也更受到双方重视的，是货物进入交易链的时间，即是货物到达嘉盛公司处，嘉盛公司取得“随时调配权”的时间。故合同第三条中“到货”，其所指是货物相对于交易链的到位时间，即到迖嘉盛公司处的时间。(四）一审法院对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的合并解释错误，该两个条款互相独立，反而印证七天到货期是指嘉盛公司备货期的事实。《合同》第三条约定“到货期限：合同签订后七天内”，《合同》第四条：“乙方负责安排运输交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在双方对此解释有极大争议时，人民法院直接将之合并解释并不妥当。而从形式及内容上看，《合同》将到货期限、交货到指定地点分两大条款各自约定，而未直接阐述为乙方负责安排在七天内运输交货到甲方指定地点，或将之在一个大条款内分小项约定，已经反映出两个条款是约定不同交易环节的事实。后者明显是双方之间的运输交货问题，故前者必然是交货的前置环节。结合本案的交易模式，足已证明《合同》第三条约定的七天之期，是使设备到达可随时调配的地点的期限，而非到达康城公司指定地点的期限。(五）结合交易过程中双方的客观行为，亦可印证七天到货期并非嘉盛公司交货给康城公司的事实。本案双方的交易，仅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梳理双方自2015年6月25日签约至嘉盛公司起诉期间的客观行为如下：            时间              嘉盛公司行为              康城公司、刘霞行为              备注                  2015/6/25              付款向上家购货              /              见二审证据                  2015/6/26              签约              签约、签署担保函                                2015/6/26              收款              付首期款9.8万                                2015/7/1              收到上家货物              /              见二审证据                  2015/7/3(7天之期届满）              无              无                                2016/7/25(最后付款期）              无              无                                2017/1/22              /              付款11780元                                2017/2/16              发《律师函》              无              通知：1、付款2、指示收货                  2017/10/30              /              付款5万元                                2018/7/2              发《催款函》              无              康城公司确认收到                  2019/1/3              起诉              无                                2019/1-6月              无              刘霞提出管辖异议并上诉              康城公司一直未反诉或另行起诉                  2019/6/14              无              罗海龙联系嘉盛公司谈判              其关系，后文论述                  2019/8/5              开庭              开庭                    从双方客观行为看，交易过程中，只有嘉盛公司催告康城公司方，并无康城公司对嘉盛公司进行任何催告，或对嘉盛公司催告进行的任何反驳。并且在七天之期届满后的时间，以及在嘉盛公司催告前后，康城公司进行了两次付款。双方客观行为差异如此清晰及巨大，足以印证嘉盛公司并非违约方，康城公司才是违约方的事实。(六）嘉盛公司已在约定期限内备齐货物，已完成备货义务。并且货物存放于物流公司，利于随时发货，有证明了嘉盛公司随时发货的积极态度。根据前期与康城公司的磋商，嘉盛公司为准备签约、履约，于2015年6月15日就与上家卖方“锐珂亚太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下称“锐珂公司”）签署《销售及许可协议》，约定嘉盛公司以90万元购买“北斗星（SZ2)高端彩色超声诊断系统”一套，嘉盛公司付全款后锐珂公司发货。嘉盛公司在与康城公司签约（2015年6月26日）的前一天，即2015年6月25日，根据与康城公司的洽谈结果，向锐珂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90万元，锐珂公司据此于2015年6月30日向嘉盛公司指定的地点发货，货物于2015年7月1日到达嘉盛公司指定的“上海华圣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处并存放至今。嘉盛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7天备货义务。并且，嘉盛公司将货物存放于物流公司，亦是随时准备发货，利于双方的交易，这也体现了嘉盛公司履约的积极态度，嘉盛公司不存在违约的理由及可能性。综合以上，《合同》第三条的“到货期限”，虽条款内容不尽明确，但根据各方信息足以证明其指向的是嘉盛公司的备货期，并非嘉盛公司向康城公司交货的期限。退一步讲，在除条款本身内容之外，其他事实情况均有相反指向，那么该条款即属于“约定不明确”之情形，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应当结合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即有先付款后发货的合同条款，也有交易中多项客观行为所体现的事实，也有相同交易习惯的支持（见二审证据），已足以确定七天到货期为嘉盛公司的备货期。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据此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等之规定适用“先履行抗辩权”等规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发货的前提条件除“付款”外，还有已“指定地点”，并且“指定地点”并非康城公司注册地址或合同章地址，一审法院对此认定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亦属错误。《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负责安排运输交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并未采用“交货到甲方”或“交货到甲方住所”等阐述，而是明确提出了“指定地点”的概念及事实。而双方又并未进一步约定指定地点为何地，结合双方的交易模式，可以互相印证，确定指定地点在签约时尚属不确定地点，并非甲方住所地，亦非康城公司主张的合同章地址。反而，康城公司主张指定地点是合同章地址，首先即自行排除了住所地，再者合同章地址仅是一个宽泛范围，并非具体的地点，也证明了该主张的虚假性。一审法院对“指定地点”采信康城公司方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三、罗海龙与康城公司形成代理关系，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康城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罗海龙与康城公司属代理关系。本案中，嘉盛公司、康城公司双方《合同》是在罗海龙与嘉盛公司对接谈判的基础上及之后方进行签署，康城公司对《合同》真实性、交易事实等均予以认可，但否认与罗海龙的关系。对于双方关于罗海龙的争议，嘉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自2017年2月16日发出的《律师函》中即有对罗海龙的体现，罗海龙是收件联系人之一。在本案起诉后开庭不久前的谈判中，亦提交了与罗海龙的聊天记录佐证，罗海龙于其中对本案交易细节的陈述与合同完全一致。而康城公司虽主张是刘霞与嘉盛公司对接，但一则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二则刘霞否认与嘉盛公司接触过（见其管辖异议上诉状及刘霞的当庭陈述），康城公司的陈述明显违背事实。嘉盛公司、康城公司的举证、主张事实的一致性及稳定性相比较，嘉盛公司的主张具有更高的盖然性及合理性。同时，康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传军承认与罗海龙是朋友关系，那么双方也确实存在代理的可能性及合理性。故综合各方情况，嘉盛公司对罗海龙系康城公司的代理人的主张，应当得到采信。康城公司根据罗海龙的行为签署《合同》、支付货款，是对罗海龙代理行为的认可，亦足以证明双方属代理关系的事实。而罗海龙是否是康城公司的员工，或有无书面的委托材料，均对其代理事实无直接否定影响，客观事实已足以证实其代理关系。并且，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康城公司在互相谈话时，边签署庭审笔录，边用方言说道“和解说给一百多万都不干”（其在单方指责嘉盛公司太贪心），该行为也证实了其确实委托了人员与嘉盛公司谈判，其数额亦与嘉盛公司提交的罗海龙聊天记录内容一致。(二）康城公司应承担罗海龙行为的后果，罗海龙对货物滞留原因及欠付货款的认可应认定为康城公司的自认。如前所述，罗海龙是康城公司的代理人。而自签约至嘉盛公司起诉，康城公司未向嘉盛公司作出过任何更换代理人或终止罗海龙代理权的意思表示，也未指派过第二个人代表其进行任何对接，嘉盛公司有理由相信罗海龙对康城公司的代理权仍持续有效，且覆盖与交易相关的全部事项。参考《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等之规定，罗海龙的全部相关行为具有代理效力，应当由康城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及后果。罗海龙在本案开庭前向嘉盛公司工作人员陈述的货物滞留原因为“一直未找到意向购买客户”，欠付的款项亦认可为88.2万基础货款以及4年货款利息，与嘉盛公司主张的事实相一致，应当视为康城公司的自认，应由康城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及责任。同时，罗海龙也提到了担保书是由康城公司提供，未提到任何嘉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内容，也证实了嘉盛公司相关主张的真实性，及被嘉盛公司方相关主张的虚假性。一审法院对罗海龙代理关系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四、康城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包括继续支付基本货款、货款利息、赔偿迟延付款违约金、嘉盛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等。康城公司违约，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等之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而根据《合同》第二条第1项之约定，继续履行包括支付剩余基础货款88.2万元及自2015年7月25日起每月5880元的货款利息；根据《合同》第七条第2项、第3项之约定，赔偿损失包括了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迟延付款的违约金，以及赔偿嘉盛公司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等。(一）继续履行义务，除支付88.2万元基础货款外，还包括支付每月5880元的货款利息，货款利息是货款的一部分。本案中，《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被告一支付10%首付款9.8万元后，自2015年7月25日期每月应付5880元货款利息，直至付清剩余90%货款为止。嘉盛公司、康城公司约定了较为特殊的货款金额及支付方式，即货款由基础货款98万元及货款利息每月5880元两部分构成，总货款的高低是根据康城公司付清基础货款的时间而定。对每月5880元货款利息是“货款”，康城公司在庭审中予以了承认，而以该等方式约定货款也具有其合理性。从《合同》及康城公司已付货款情况可看出，康城公司在签约时无法一次性支付全部货款，或一般货物买卖交易一样先行支付一半以上的货款，而是仅能先行支付10%货款，剩余款项支付时间存在不确定性，具体一般是根据康城公司找到下家买家的时间而定。康城公司的款项无法立即到位，但嘉盛公司在签约后7日内即已使货物到位供嘉盛公司一随时提货使用，即将康城公司找到买家的时间成本转嫁给了嘉盛公司。基于该等情况，货款随时间的推移而增加，康城公司为延迟的时间支付相应增加的货款，符合双方交易特征，具有其合理性。而该等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为法律禁止，合法有效。故每月5880元的货款利息属于货款的一部分，属于康城公司应承担的继续履行合同的责任之一。(二）嘉盛公司的损失包括合同约定的迟延付款利息及已支出的律师费，律师费金额符合收费标准。《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如康城公司未按时付款，则应支付嘉盛公司延迟付款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同时，《合同》该条第3项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发生纠纷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故延迟违约金、嘉盛公司支出律师费均在康城公司签约时能够预见到的可能赔偿的范围内，依法应予承担。而嘉盛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有法律服务合同、付款银行流水、律师费发票为证，法律服务合同明确显示了纠纷名称，其金额亦与银行流失、发票金额相印证，足以证明实际支出了7.4万元律师费。而该金额，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等规定的标准，合法合理。五、刘霞作出的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对康城公司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现有证据及庭审情况，可以证明刘霞作出担保的真实性。1.刘霞的客观行为反映出其作出担保行为的真实性。本案中，判断刘霞是否签署《个人担保承诺函》，刘霞对嘉盛公司对其起诉的第一反应及态度至关重要。现有客观情况为，刘霞在收到应诉通知后，其第一反应是提出管辖异议，并非鉴定申请。而如果其真的未作出担保，那么其作为被冒名且存在即将承担大额债务的风险的一方，其第一反应必然是对担保函的真实性提出强烈抗辩，甚至向公安机关寻求帮助，最少也应当立即向人民法院提出并未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但根据嘉盛公司了解的情况，被嘉盛公司而在接到通知后，并未第一时间哪怕口头向法院提出签名不真实、未提供担保的意见，而是在管辖异议、上诉、康城公司向嘉盛公司和解谈判失败一系列行为之后，方才提出鉴定申请。其提出鉴定的时间及其他客观行为，即表明了其作出担保的真实性，申请鉴定仅是其逃避责任的策略之一。2.刘霞为康城公司提供担保具有可能性及合理性。康城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刘霞是其员工，之后刘霞又陈述其是康城公司法定代表人彭传军的朋友，康城公司、刘霞在双方关系上存在意见分歧，该情况一则证明康城公司、刘霞对刘霞担保问题进行虚假陈述的极大可能性，二则证明刘霞确与康城公司存在利益关系，那么刘霞为康城公司作出担保即有其可能性及合理性。(二）在刘霞保证期间届满前，嘉盛公司已提出担责要求，刘霞不具有保证期间届满的抗辩权。1.康城公司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期应为2017年10月31日。本案中，《合同》一直处在履行的过程中，康城公司最后一次付款的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此后再未付款，那么主债务履行期限应自第二日起届满，即2017年10月31日。根据该时间计算，嘉盛公司于2019年1月起诉，在刘霞担保期间内。2.即使根据康城公司方主张的主债务履行期限于2016年7月25日届满，嘉盛公司亦已在保证期间内作出要求刘霞担责的行为，刘霞仍不具有保证期间届满的抗辩权。即使（仅为假设）根据康城公司方的主张，主债务履行期限于2016年7月25日届满，那么嘉盛公司也委托律师在2017年2月16日向刘霞发出了要求担责的《律师函》，发函时间并未超出2年担保期间的期限。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等之规定，嘉盛公司已作出要求担责的行为，刘霞不符合免责条件。而关于刘霞是否收到《律师函》，一则并非认定嘉盛公司是否作出担责要求的必要因素；二则《律师函》投递记录显示，该函件已于2017年2月18日妥投，虽刘霞主张未收到，但按照常理如并非其联系地址物管方不可能代收，代收错误的也必然会退回；三则康城公司方未向嘉盛公司提供刘霞其他收件地址，嘉盛公司向其他地址投递《律师函》具有不可期待性，投递结果显示得到了签收，亦证明向该地址投递的合理性。故即使（仅为假设）刘霞未收到《律师函》，其过错也不在嘉盛公司，而在于康城公司方，相应不利后果也应由康城公司方承担。(三）刘霞应对康城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个人担保承诺函》约定的担保方式及范围，刘霞应对康城公司负有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包括货款（包含基础货款及货款利息）、违约金、律师费等。综上所述，七日到货期系指嘉盛公司备货期限，并非嘉盛公司交货给被上诉一的期限。嘉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康城公司不具有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康城公司依法依约应承担支付货款、赔偿利息及律师费等责任，刘霞应对康城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盛公司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支持嘉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康城公司答辩意见：一、嘉盛公司现在提供的证据不是新证据，其与本案的基础事实无关，不应当认定为本案的证据。二、我方认为嘉盛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理由如下是按照嘉盛公司所述，嘉盛公司先和康城公司签订了购买合约后，再根据合约的约定去向第三方购买设备，但是嘉盛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向第三方购买的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而本案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6月26日，所以我方认为现在的设备不是本案合同所约定的购买设备。另外，嘉盛公司所提供的向锐珂亚太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购买的设备与本案购买的设备是不同的，1、是多普勒超声。2、是没有多普勒这几个字。而且数量也是不一样的。本案是一个设备，嘉盛公司购买的是4个设备，运送的又是2个设备。三、我方认为本案约定了7天的交货时间，在7天之内嘉盛公司未交付货物，所以我方有先履行抗辩权。嘉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康城公司一次性向嘉盛公司支付货款本金882000元；2、康城公司一次性向嘉盛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12月31日的货款利息185180元（已扣减康城公司支付的61780元）；3、康城公司自2019年1月1日起按照5880元/月的标准向嘉盛公司支付货款利息，直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4、康城公司以88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6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嘉盛公司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直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为404838元）；5、康城公司向嘉盛公司支付其支出的律师费74000元；6、刘霞对康城公司上述第1-5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26日，嘉盛公司（乙方）和康城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ET-SZ01509的《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向乙方采购，且乙方同意向甲方销售高档彩色多普勒超声诊断系统，金额98万元。在本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甲方预付乙方10%货款作为首付款，首付款金额为98000元，剩余货款882000元。甲方应在乙方发货前付清，最迟应在2016年7月25日付清。甲方应自2015年7月25日起，每月支付剩余90%货款利息5880元，直到甲方付清本合同剩余90%的货款。到货期限：合同签订后七天内。运输和保险：乙方负责安排运输交货到甲方指定地点，乙方承担货物运输所发生之费用和运输保险费用。双方或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即属违约行为，在甲方付清100%货款之日起，货物所有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在未付清货款之前，设备的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关于延迟付款，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款，甲方应支付乙方延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日计算，为延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如甲方未能在一年支付剩余本金，乙方采取下列措施：1、双方协商延迟本合同有效期，要求甲方继续支付每月利息；2、如甲方无法继续支付利息，乙方有权没收甲方首付款，将设备转售给其他客户。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发生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相应费用。嘉盛公司提交的《个人担保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刘霞自愿对康城公司的合同义务提供保证担保，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承诺人处加盖康城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刘霞”字样签名。2017年2月16日，嘉盛公司委托律师通过EMS邮政专递向二被告发送《律师函》，其中一封收件人为康城公司，彭传军139××××3993，罗海龙139××××9090，收件地址“贵州黔南州人民医院贵州省都匀市文峰路9号”，签收人：他人收、现代城物管；另一封收件人为刘霞，手机号码、收件地址和签收状况均同上文，二被告均当庭表示未收悉。2018年7月2日，嘉盛公司向康城公司发出《催款函》，收件人：彭传军136××××9929，地址为康城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康城公司当庭确认收悉该函。康城公司向嘉盛公司付款情况为（日期、金额）：2015年6月26日、98000元；2017年1月22日、11780元；2017年10月30日、5万元。嘉盛公司另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主张对话双方为嘉盛公司工作人员和罗海龙（对应账号zuihoudeyelang000217），对话时间为2019年6月。另查，嘉盛公司就本案与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并支出律师费7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在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应按期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数量和质量的标的物，买受人应依约支付货款。嘉盛公司以康城公司违约为由，主张康城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合同约定，到货期限为合同签订后七天内，嘉盛公司负责安排运输交货到康城公司指定地点并承担运输费用和保险费用，康城公司应在嘉盛公司发货前付清剩余货款，最迟应在2016年7月25日前付清，自2015年7月25日起，每月支付剩余90%货款利息5880元，直至付清剩余货款。如康城公司未能在一年支付剩余本金，双方可协商由康城公司继续支付利息，或在康城公司无法继续支付利息的情况下，嘉盛公司有权没收首付款并转售设备。付款期限与交货期限是两个概念，嘉盛公司就剩余货款的支付给予康城公司一年的宽限期，宽限期内康城公司每月支付固定利息并应在2016年7月25日前付清剩余货款，此约定并不影响嘉盛公司按期履行自身送货义务，即嘉盛公司送货与康城公司付款的合同义务具有先后履行顺序。嘉盛公司称康城公司至今未指定送货地点，故确未发货，而康城公司认为嘉盛公司应向其合同章所载地址发货。本院认为，嘉盛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已向第三方进行采购标的物或反映标的物现状的证据，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合同约定到货期限内曾要求康城公司明确收货地点，为送货进行了准备工作。嘉盛公司主张“到货期限”指货到其仓库的期限，无其他证据佐证，亦与常理不符。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一条和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即便嘉盛公司已备货而康城公司未明确收货地点或拒绝受领，嘉盛公司既可依法将货物交付给第一承运人以运交康城公司，也可将标的物提存后及时通知康城公司。嘉盛公司至今未发货，康城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货款的支付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二被告的相关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其次，嘉盛公司委托律师向二被告邮寄《律师函》，收件地址非康城公司住所地、刘霞户籍地或二被告提供、确认的地址，亦与康城公司当庭确认收悉的《催款函》所涉收件地址不一致，同时，在投递结果显示非本人签收的情况下，亦未见嘉盛公司通过任何方式核实二被告是否实际收悉，故无法认定嘉盛公司的相关意思表示已到达被告，亦无法据此判断被告进行了默示认可。再次，嘉盛公司主张微信账号“zuihoudeyelang000217”使用人为罗海龙，该主张无证据支持；退一步讲，该账号归属于罗海龙，在康城公司否认其与罗海龙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委托关系的情况下，嘉盛公司举证尚不足以认定罗海龙与康城公司之间的关系，即便该部分证据属于嘉盛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嘉盛公司也未申请本院调查收集，应承担不利后果。嘉盛公司关于康城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律师费和关于刘霞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刘霞关于笔迹鉴定的申请，在本案中没有进行的必要，本院不予准许。判决：驳回嘉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嘉盛公司预交案件受理费18714元和保全费5000元，合计23714元，由嘉盛公司负担。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嘉盛公司与康城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依约全面履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嘉盛公司主张康城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以及刘霞保证责任的认定。关于嘉盛公司主张康城公司支付货款、利息和违约金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康城公司主张合同约定的到货期限为合同签订后七天内，嘉盛公司未如期发货；而嘉盛公司则主张合同约定的到货期限为货物到达嘉盛公司仓库以备康城公司指示发货。嘉盛公司主张因康城公司一直未指定发货地点，导致其无法发货；康城公司则主张发货地点即为涉案《合同》中盖章的地址。首先，涉案《合同》约定到货期限为合同签订后七天内，付款方式条款中约定“甲方应在乙方发货前付清”，运输和保险条款中约定“乙方负责安排运输交货到甲方指定地点”以及违约条款中约定“如甲方无法继续支付利息，乙方有权没收甲方首付款，将设备转售给其他客户”，双方对到货期限的理解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中，虽然合同约定到货期限为合同签订后七天内，但结合合同的其他条款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目的以及货物价款较高等因素，嘉盛公司主张的合同签订后七天内为备货期，发货期限应解释为先付款后发货，更符合合同约定所表达的真实意思，亦较符合常情常理。其次，嘉盛公司二审提交了《销售及许可协议》、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及货款发票、锐珂公司发货的物流单及《锐珂亚太仓库发货的》、视频光盘、电子证据固化报告及罗海龙与嘉盛公司工作人员短信、微信记录，以证明嘉盛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签订后七天内备好了货物，康城公司未向嘉盛公司指定发货地址并请求宽限付款期限等。康城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康城公司认为嘉盛公司应向其合同章所载地址发货，而合同章所载地址并无具体的门牌地址，亦与合同中由康城公司指定地点的约定不符，且康城公司在其认为嘉盛公司违约后，仍在2017年1月22日向嘉盛公司付款11780元、在嘉盛公司发出《律师函》后的2017年10月30日再次付款5万元，该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康城公司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加之康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罗海龙与康城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朋友关系，康城公司亦未能就罗海龙与嘉盛公司工作人员之间涉及本案交易事宜的沟通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有证据显示在嘉盛公司于2018年7月2日发出《催款函》后，康城公司有向嘉盛公司提出异议或要求解除合同，有悖常理。综上，本院根据双方的举证及陈述，结合本案案情认为，嘉盛公司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嘉盛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康城公司主张嘉盛公司未依约发货构成违约不予采纳。再次，根据涉案《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甲方（康城公司）应在乙方（嘉盛公司）发货前付清，最迟应在2016年7月25日付清。甲方应自2015年7月25日起，每月支付剩余90%货款利息5880元，直到甲方付清本合同剩余90%的货款。第七条约定，关于延迟付款，如甲方未能按时付款，甲方应支付乙方延迟付款产生的违约金，违约金按日计算，为延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如甲方未能在一年支付剩余本金，乙方采取下列措施：1、双方协商延迟本合同有效期，要求甲方继续支付每月利息；2、如甲方无法继续支付利息，乙方有权没收甲方首付款，将设备转售给其他客户。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因发生纠纷产生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相应费用。康城公司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付清货款，亦未表示解除合同，嘉盛公司在本案诉请康城公司支付货款及货款利息，并表示涉案货物尚在仓库存放，故本院认定双方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康城公司应向嘉盛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82000元，嘉盛公司应在康城公司付清货款后向康城公司交付涉案货物。关于货款利息及违约金，因未有证据显示嘉盛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至2017年2月16日向康城公司发出《律师函》期间，曾向康盛公司催告付款或要求对方继续支付货款利息，故本院对上述期间的货款利息不予支持，康城公司应向嘉盛公司支付2015年7月25日至2016年7月25日期间的货款利息8780元（5880元×12个月-11780元-50000元）。康城公司于2017年2月18日收到嘉盛公司发出的《律师函》后，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嘉盛公司亦未及时履行催告义务或采取相应的止损措施，存在一定的过错，故本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对嘉盛公司主张同时期的货款利息不予支持。本院酌定康城公司应以88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向嘉盛公司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关于刘霞保证责任的认定。首先，嘉盛公司委托律师向刘霞邮寄《律师函》的收件地址并非康城公司住所地、刘霞户籍地或经双方确认的地址，投递结果亦显示非本人签收，故不足以证明嘉盛公司曾要求刘霞承担保证责任。其次，涉案《合同》约定最迟付款日期为2016年7月25日，刘霞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即保证期间应为2016年7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嘉盛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对其提起诉讼，已超过了保证期间，嘉盛公司要求刘霞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认定。嘉盛公司已提交了《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付款回单等证明其为本案支付了律师费74000元，本院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结合本案案情，酌情认定康盛公司应承担律师费50000元。综上，上诉人嘉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946号民事判决；二、黔南州康城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东方嘉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剩余货款882000元，深圳市东方嘉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应在黔南州康城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付清上述货款后向其交付涉案货物；三、黔南州康城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东方嘉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利息8780元；四、黔南州康城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东方嘉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88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19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五、黔南州康城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东方嘉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0元；六、驳回深圳市东方嘉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714元，由黔南州康城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700元，深圳市东方嘉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14元。深圳市东方嘉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一审受理费147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黔南州康城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拒不缴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保全费5000元，由黔南州康城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14元，由黔南州康城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700元，深圳市东方嘉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14元。深圳市东方嘉盛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的一审受理费1470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黔南州康城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冼  朝  暾审判员 张  永  彬审判员 徐  玉  婵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刘修俊（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