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4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婷婷，女，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艳，广东广信君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卫，男，197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7517434382。法定代表人：张勇，董事长。上诉人李婷婷因与被上诉人李卫、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6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婷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合同法》并无规定出售方必须增加赔偿购买商品的价款的三倍的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原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上诉人赔偿货款三倍损失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二）上诉人销售涉案商品不存在欺诈行为，被上诉人原审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也就是原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判决无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1)关于尺寸问题。根据当时聊天记录显示，被上诉人是同意接受了XXL尺寸，而上诉人提供的XXL衣服的尺寸是符合标注，因此被上诉人接受的XXL衣服并不存在尺寸欺诈问题。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构成欺诈主要是指所售涉案商品尺寸不对，但据双方当时的淘宝聊天记录显示，当时上诉人第一次寄给被上诉人的衣服是XXL号，被上诉人测量的也是XXL号的尺寸，后来被上诉人提出要换货，将货物寄回，后来经过磋商，因被上诉人等不及XXXL号，同意接受XXL的，要求上诉人将原物寄回，并表示自己可以修改一下。根据当时的产品尺寸说明，XXL的胸围是100CM,并标注会有2-4CM的误差，因此，被上诉人接受的XXL衣服并不存在尺寸不对的情况。1.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淘宝聊天记录第”（15页、第17页）显示，被上诉人在2015年11月26日的14:20同意收回XXL尺寸衣服，自己修改，同时在2015年11月26日的14:32在上诉人表示暂无XXXL情况下，再次表示让上诉人将原物寄回，而不是要求退货，可见，被上诉人同意接受XXL的。上诉人证据第15页的聊天记录显示：锦瑟时光婚纱22(2015-11-2614:20:24):“还没呢，换什么尺码呢？现在所有尺码都要等几天呢？”wouwuuwou(2015-11-2614:20:41):“那要不你寄回来吧，我们凑合凑合改改。”上诉人证据第17页的聊天记录显示：wouwuuwou(2015-11-2614:32:04):01分的时候说测量了是最大的，15分说没找到。锦瑟时光婚纱22(2015-11-2614:32:07):“对的”。wouwuuwou(2015-11-2614:32:10):“那麻烦你寄回来。”2.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原告所购商品的‘交易快照’中龙凤褂尺码详情截图”显示，XXL衣服的胸围是100CM，同时有温馨提示，会有2-3CM误差，因此，即便是按照被上诉人测量的尺寸，也不违反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的尺寸标准。(2）关于产品标识问题。仅凭标识瑕疵不能证明涉案商品存在质量问题。即便涉案商品存在标识瑕疵，但并不影响涉案商品的安全性，被上诉人也不是受此误导而购买涉案商品，况且上诉人所售服装也不是假冒伪劣商品，因此，仅仅是吊牌标注瑕疵，并不构成欺诈，亦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失，故被上诉人提出要求上诉人赔偿货款三倍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关于对欺诈行为的认定问题。首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消费者权益纠纷案件的裁判指引（2014年修订)》第五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所称的欺诈，是指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作引人误解的宣传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消费者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人民法院认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是否构成欺诈行为，可以根据《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等有关规定的情形予以确定。《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办法》（2012年修订）第十三条界定了十三中欺诈行为，为(一)销售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以不合格商品冒充合格商品、短尺少秤、过期、失效、受污染的商品的；（二）以虚假的清仓价、甩卖价、优惠价、最低价等欺骗性价格销售商品的；（三）销售的商品达不到商品说明、实物样品所明示的性能、质量的；（四）销售国家明令淘汰的商品的；(五）作虚假的现场演示或者雇人进行欺骗性的销售诱导的；（六）销售标有虚假的产地、质量标志、生产许可证、进出口商品检验等标志的商品的；（七）销售假冒他人注册商标的商品的；（八）以虚假广告欺骗和误导消费者的（九）以虚假的名称和标记从事经营活动的；(十）以虚假的“有奖销售”、“还本销售”等方式销售商品的；（十一)骗取消费者预付款而不提供商品或服务的；（十二）销售应当检验、检疫而未检验、检疫，或者伪造商品检验、检疫结果的商品的；（十三）其他欺诈行为的。”上述法律规定中，当中并没有规定产品标识瑕疵属于欺诈行为。其次，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三无’产品定性处罚问题的答复》（工商消字〔2001〕第149号）当中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也可将“三无”产品，送法定产品质量检验机构对其产品的质量进行检验，如检验机构认定为不合格产品，应依据《产品质量法》的有关规定，进行处罚。”内容可见，依照国家工商局的认定：“三无”产品并非不合格产品，必须经质量检验，最终依照质量检验结果来认定产品质量问题。再者，根据以往的司法观点，未标注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厂址、执行标准等属于产品外包装的标签标识问题，并未对产品质量问题造成实质性影响，不构成欺诈。本案中，作为普通消费者在购买服装时，首先会考虑服装样式是否是自己喜欢、穿着是否合身，当然也会查看服装吊牌。被上诉人在网上购买涉案商品时已经详细浏览了网页中关于服装的介绍，同时在售后也多次与上诉人就涉案商品情况进行沟通，都无提及产品标识(如生产厂厂名、厂址、执行标准）问题，也未提及到产品质量不合格问题。在庭审时被上诉人确认是在其购买后才发现涉案商品标识不规范的问题，说明其购买涉案商品时并没有因为吊牌的标注而陷入错误认识，从而使其购买涉案商品，即上诉人并未以产品标识误导被上诉人在购买时即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购买涉案产品。被上诉人以涉案商品标识不规范，主张涉案商品质量不符合GB18401-2010国家标准，但其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申请法院对涉案商品进行鉴定，且在庭审时被上诉人也确认其并未使用涉案商品，未给其造成人身损害。故，即便上诉人出售的涉案服装吊牌没有标注GB18401-2010，但这种行为并不影响其所售服装的安全性，也不能因此而误导消费者，上诉人所售的服装也并不是假冒伪劣商品，因此，仅仅是吊牌标注瑕疵的这种行为，并不当然构成欺诈，亦未给被上诉人造成人身或财产损失。故被上诉人提出要求上诉人赔偿货款三倍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卫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李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婷婷、淘宝公司共同退还原告购买龙凤褂群的货款1508元，并依法三倍赔偿原告4524元，共计6032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公开道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原告通过会员名为“wouwuuwou”的账户向李婷婷开设的“锦瑟华妃”淘宝店铺（店铺掌柜ID：锦瑟时光婚纱22）购买了“2015新款秀禾服复古中式华服新娘结婚敬酒服旗袍唐装龙凤褂婚纱”一套，尺码为XXXL码，并于当日支付价款1508元，订单编号为1384680992697505。该订单“交易快照”显示卖家店铺承诺7天退换、如实描述，项下的宝贝详情内的尺码表还显示：XXL码胸围100，腰围88；XXXL码胸围104，腰围92；此数据在衣服平铺情况下测量，会有2-3CM误差；数据单位为CM。一审当庭查看原告提交的龙凤褂裙实物，该龙凤褂裙上衣有吊牌2张，其中一张吊牌背面显示：“品牌：锦瑟华妃；面料：高级锦缎；风格：时尚复古”；长裙腰围粘贴处下方缝有XXL标签；除此之外上衣及长裙并无任何标签、吊牌。李婷婷主张其不存在欺诈行为，原告接受了尺寸为XXL的产品，并要求其寄回，并接受了其支付的快递费14元；其产品检测结果为合格品，有合格证吊牌，为此提交了“wouwuuwou”与“锦瑟时光婚纱22”的淘宝聊天记录、转款记录、2018年4月27日检测报告和合格证照片（2019年）打印件。原告对淘宝聊天记录、转款记录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聊天记录可以证实李婷婷的欺诈行为。经查，该聊天记录为原告下单后自2015年11月17日至2016年1月4日与卖家协商发货、换货的相关记录，主要内容为：“订单号1384680992697505啥时候能发货？--这款付款后10天左右发出的亲。亲的身高体重胸围腰围都是呢？我帮你参考下尺码—我都拍了，尺码都确定了。能不能早点发货？--3XL要等等的，2XL这两天可以出—3xl具体哪天能发货？--21号左右哦—网站显示库存有将近200件，为什么不能这两天发货？--都是预定的亲。双十一淘宝都是25前发出的。21号前最快了……订单号1384680992697505你发来的衣服尺码不对！我买的尺寸是XXXL，但你发来的裙子上的尺码是XXL，衣服上没有尺码，而且用卷尺量这件衣服的胸围只有98cm，跟你网上XXXL码的标称尺寸差很多！--那亲寄回来我给您调换吧……只换上衣，可以吧？--要一套调换的呢，裙子合适上衣大了吗？--？？？--要整套一个尺码调换的……我们测量了下这个是最大的了—胸围98cm是最大的？--更大的尺码要预定的……那要不你寄回来吧，我们凑合凑合改改……那麻烦你寄回来……您不是说要自己修改么—我买的是XXXL啊，如果你尺码和你介绍里边说的一样的话，就应该能穿啊……你店里网页上标明的尺码和我实际收到的衣服尺寸是不一样的，这属于货不对板，你要承担责任的……”2015年12月4日，原告就龙凤褂裙的尺码问题向淘宝网投诉，客服答复淘宝公司无法强制卖家三倍赔偿，如需提供卖家注册信息，可以联系淘宝消费者热线0571-88158198。2017年4月29日，原告再次要求淘宝公司提供卖家营业执照。2017年5月2日，淘宝网短信回复原告无法披露营业执照，具体内容如下：“亲爱的会员您好，关于您进线咨询的订单问题，淘宝店铺无法纰漏（披露）营业执照，还请您保持手机畅通关注旺旺站内信手机短信消息回复。如果您还有其他疑问，欢迎您再次致电淘宝网，卖家客服热线为：0571-88157858，买家客服热线为：0571-88158198，感谢您对淘宝网的支持与配合，祝您淘宝愉快。”关于淘宝公司有无提供涉案店铺信息，原告分别以“提供商家的营业执照”、“提供店铺的注册信息”为关键词在淘宝网服务中心页面进行搜索，无相关内容显示；淘宝公司则以“申请披露卖家信息”为关键词进行搜索，显示在“购买指南”项下有《怎样披露卖家的信息？》一文，该文对信息披露原则、范围及申请披露流程均有相应规定。淘宝公司主张其仅为买卖双方提供第三方交易平台，并非买卖交易方，也已通过平台消费者服务中心和平台客服告诉了原告申请披露淘宝店铺卖家信息的途径和流程，即需要拨打淘宝热线（云客服无权查看个人信息）并按照相应流程提交申请，淘宝公司已履行了合理的告知义务，且其在接到原告的投诉后已及时对涉案龙凤褂裙商品页面进行检查并采取必要措施予以下架删除，为此提交了客服与原告的聊天截图、短信通知截图、下架截图，以及经（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号公证书公证的注册协议、淘宝平台服务协议、法律声明。原告认为该公证书是2017年制作，并非事件发生时的公证书；下架截图没有下架删除时间显示。另查，淘宝公司为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商，运营淘宝网，为网络商品交易提供第三方交易平台。在李婷婷入驻淘宝网交易平台时，淘宝公司审查了其主体资质，并留存了身份证复印件，诉讼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涉案卖家李婷婷的身份信息、会员信息材料。《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为《淘宝服务协议》修订版本，于2016年10月生效。任何人注册成为淘宝会员，均需同意淘宝公司制定的《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告于2015年11月11日通过淘宝网在李婷婷处购买涉案龙凤褂裙并支付相应价款，原告与李婷婷之间存在有效买卖合同关系。虽原告提交的龙凤褂裙实物未经公证，但结合原告与李婷婷的淘宝聊天记录以及订单信息和当庭查验内容，法院确认涉案龙凤褂裙实物为原告向李婷婷购买的龙凤褂裙商品。依据原告及李婷婷提交的淘宝沟通记录可知，双方曾就涉案龙凤褂裙的尺码问题进行沟通，李婷婷主张原告在后来的沟通中表示可以“凑合凑合改改”并要求其寄回涉案龙凤褂裙，表明原告已同意接受涉案龙凤褂裙不再要求调换，但原告在其后李婷婷表示可以补偿一点修改费时依旧陈述尺码数据问题、货不对板，故法院认为原告要求李婷婷寄回涉案龙凤褂裙后依旧陈述尺码问题的表示不足以构成其同意接受涉案龙凤褂裙的明确表示，法院对李婷婷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李婷婷对涉案龙凤褂裙的经销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如构成，淘宝公司是否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一、李婷婷的经销行为是否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做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本案中，原告通过网络交易从李婷婷经营的淘宝店铺购买商品，李婷婷有义务提供符合网络页面上登载的商品信息的产品。原告收到的涉案龙凤褂裙上衣没有标注尺码、其自行测量的胸围数据为98CM，且长裙尺码为XXL，而李婷婷在聊天中曾表示“要整套一个尺码调换”，后来表示邮寄给原告的已经是最大的了，更大的尺码需要预定，其在答辩中亦陈述寄给原告的是XXL码，但李婷婷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关材料证明XXL码为涉案龙凤褂裙的最大尺码、XXXL码需要预定，原告有理由相信XXXL码无需预定即可直接购买，故法院认定涉案龙凤褂裙的商品网页介绍内容与实际状况存在不一致。李婷婷辩称其龙凤褂裙商品的检测结果为合格品、有合格证，但其提交的检测报告、照片并非涉案龙凤褂裙的同批次产品数据，故法院对此不予考量。龙凤褂裙属于服装类别，其尺码数据决定穿着是否合身、得体。李婷婷在销售网页承诺“如实描述”，原告基于李婷婷在网络销售页面上标注的尺码数据购买了涉案龙凤褂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法院认定李婷婷就涉案龙凤褂裙的经销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李婷婷提供的商品有欺诈行为，原告有权要求李婷婷退还商品交易价款1508元和给付购买商品价款的三倍赔偿金额4524元（1508元×3），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应向李婷婷退还涉案龙凤褂裙，如不能退还则按商品价格折抵李婷婷应退还原告的购物款。二、淘宝公司是否承担损失赔偿责任。首先，淘宝公司经营的淘宝网为网络商品交易提供第三方交易平台，是提供网络交易平台服务的经营者，不参与淘宝网买家和卖家之间对交易对象和交易物品的选择和决定，与卖家之间不存在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的商业关系，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经营者的真实姓名、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的规定，淘宝公司负有保障网站消费者知情权的义务，但淘宝公司同时也负有保证网站经营者相关信息不被任意泄露的义务。而出于对注册用户隐私的保护，淘宝公司对于个人信息的披露设置了较为严格的申请程序，此举并无不妥，也实属必要，买家根据淘宝网提示的操作流程即可以获取卖家的信息。但原告于2015年12月4日向淘宝投诉并获知淘宝客服“如需提供卖家注册信息，可以联系淘宝消费者热线0571-88158198”的答复后，并未致电淘宝消费者热线；2017年4月29日再次投诉并获淘宝网短信告知“无法披露营业执照，如有其他疑问可致电买家客服热线”后，原告也未致电淘宝买家客服热线。原告自纠纷产生至今未按照淘宝客服的提示拨打热线电话，应视为其怠于行使通过拨打热线电话获取卖家信息的权利，其未能获得卖家信息是由于自身原因所致，并非淘宝公司不提供。且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已获取了卖家“锦瑟时光婚纱22”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并申请追加卖家李婷婷为被告，已向销售者主张权利，故法院对原告关于淘宝公司不予提供卖家信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再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只有在明知或应知销售者利用该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且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下才承担连带责任。淘宝公司已按照操作规程对经营者的有关信息给予了审查、对经营者提供的销售信息进行了技术性的数据处理，应视为其已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淘宝公司并未对本案原告向卖家购买的龙凤褂裙信息进行制作或给予推荐，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淘宝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明知或者应知涉案淘宝网卖家利用淘宝网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情形。故法院对原告关于淘宝公司在其网络平台上发布的商品信息未尽审查义务、其行为属明知或应知销售者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应负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对原告要求淘宝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原告所诉“赔礼道歉”的责任形式适用于对人格权及知识产权的侵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二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人格尊严、人身自由或个人信息，“赔礼道歉”不适用于本案，故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婷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李卫货款1508元，原告李卫应同时向被告李婷婷退还购买的“龙凤褂裙”一套；如原告李卫不能退还上述商品的，则按上述商品价格折抵被告李婷婷应退还原告李卫的购物款；二、被告李婷婷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卫4524元；三、驳回原告李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李婷婷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为婚纱买卖合同，交货的时间和衣服的大小尺码是合同的重要因素。上诉人在其网上店铺向被上诉人销售XXXL码婚纱，注明胸围104，腰围92。其网页上并未注明为订制，应当认定为现货销售。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寄给被上诉人的是XXL码婚纱。双方在淘宝网站上的沟通中，上诉人称XXXL码要订制。故可以认定上诉人明知无XXXL码婚纱现货，仍以现货进行销售，诱使被上诉人作出错误的购买表示，构成欺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买卖合同纠纷，在符合上述第二款规定时，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惩罚性赔偿，一审的处理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婷婷负担，上述款项已由上诉人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