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旗河沟红黄路1号1幢兴业大厦（4至9层、16、17和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09386748F。负责人：才智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希，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玉佳，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鑫盈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1号23-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316381484。法定代表人：洪永福，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欣嘉晟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168号1101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7980932841。法定代表人：洪永福，职务不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煌，男，汉族，1966年10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永福，男，汉族，1987年4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西园王厝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羲，男，汉族，1973年1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鑫盈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盈满公司）、厦门市欣嘉晟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嘉晟公司）、李永煌、洪永福、黄荣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民初1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银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鑫盈满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尚欠的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所有应付未付利息、罚息、复利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525%计算，按季结息，利随本清），欣嘉晟公司、李永煌、洪永福、黄荣羲对鑫盈满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鑫盈满公司、欣嘉晟公司、李永煌、洪永福、黄荣羲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五条第二项第（六）款及第二十三条第六项第（五）款的约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是未按时支付的全部利息、罚息及复利。同时，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各保证人应对鑫盈满公司在《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为兴业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鑫盈满公司、欣嘉晟公司、李永煌、洪永福、黄荣羲未作答辩。兴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鑫盈满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80万元及截至2019年4月16日的利息97487.40元、罚息1030225元、复利57898.72元；2.判令鑫盈满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复利以所有应付未付利息（含罚息、复利）为计算，均按年利率6.525%计算，按季结息，利随本清］；3.判令鑫盈满公司支付律师费8万元；4.判令欣嘉晟公司、李永煌、洪永福、黄荣羲对鑫盈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鑫盈满公司（借款人）与兴业银行（贷款人）签订编号为16敞0798贷0251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同意给予借款人980万元借款，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9月13日止，一次性放款的，放款日以借款借据中记载的实际发放日为准；本借款用于归还欣嘉晟公司在贷款人处因贷款人保函垫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根据实际发放日定价基准利率和定价公式确定借款利率，借款期间利率不变，借款利率为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限档次乘以1；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即构成借款逾期，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和复利的计收方式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息偿还方式执行，借款利率采用固定利率的，则罚息利率也为固定利率；借款约定每季末月的21日为结息日，借款人应在结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剩余本息；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全部偿还借款本金；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在借款人发生未履行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情形时，无须经过司法程序可直接从借款人开立在贷款人处和兴业银行所有分支机构及子公司的任何账户中扣收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息（含罚息、复利）、本合同项下的相关费用等，借款人同意贷款人有权决定具体扣收顺序；贷款人因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而与借款人或与借款人有关的任何第三方当事人之间发生诉讼或仲裁或其他纠纷，贷款人因此支付的诉讼或仲裁费用、律师费等其他费用，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人同意并确认合同上载明的借款人单位地址为合同项下贷款人通知事项以及所涉债务的催收／担保义务和诉讼（仲裁）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裁定书、判决书等诉讼或仲裁审理以及执行阶段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如送达地址有变更，借款人应当及时以书面方式通知贷款人并重新确认送达地址，如未及时通知的，视为未变更，相关责任由借款人自行承担。借款人确认并同意贷款人有权单方面调减或取消本合同的借款金额，无需另行征得借款人同意，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金额最终以借款借据、借款凭证所记载的为准。同日，兴业银行（债权人）分别与欣嘉晟公司、李永煌、黄荣羲、洪永福（以上均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16敞0798贷0251号A142、A143、A144、A147号的《保证合同》，四份合同均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编号16敞0798贷025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融资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债务人未依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或保证人未履行本合同项下的约定时，保证人授权债权人无须经过诉讼等法律程序，有权直接扣划保证人任何账户中的款项偿还担保范围内的债务；债务人未依约履行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债权人有权先要求保证人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保证责任，而无须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保证人同意并确认合同上载明的地址为合同项下债权人通知事项以及所涉债务／担保义务的催收和诉讼（仲裁）法律文书（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传票、裁定书、判决书等诉讼或仲裁审理以及执行阶段法律文书）送达地址，如送达地址有变更，保证人应当及时以书面方式通知债权人并重新确认送达地址，如未及时通知的，视为未变更，相关责任由保证人自行承担。保证人知悉并确认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项下融资仅用于归还欣嘉晟公司在债权人处因债权人保函垫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2016年9月14日，兴业银行依约将980万元借款发放至鑫盈满公司指定的账户，借款借据载明利率为4.35%，期限为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9月13日。合同履行过程中，鑫盈满公司结清了截至2017年6月21日的利息，后于借款到期日2017年9月13日支付利息1982.60元，之后未再还款，兴业银行于2017年9月21日自鑫盈满公司账户上扣划1.39元用于抵扣复利。兴业银行向鑫盈满公司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受理后，按照合同中约定的送达地址向鑫盈满公司、欣嘉晟公司、李永煌、洪永福、黄荣羲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一审法院另查明，兴业银行因本案诉讼支付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兴业银行与鑫盈满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欣嘉晟公司、李永煌、洪永福、黄荣羲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兴业银行向鑫盈满公司发放借款后，鑫盈满公司未按时足额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应返还全部借款本金980万元、支付利息97487.40元及相应的复利（已支付的复利1.39元应予抵扣）及罚息。至于复利的计算基数，兴业银行与鑫盈满公司已明确约定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及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故对兴业银行要求鑫盈满公司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罚息计收复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兴业银行要求鑫盈满公司对未按时支付的复利再次计收复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兴业银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支付律师费8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应由鑫盈满公司承担，予以确认。欣嘉晟公司、李永煌、洪永福、黄荣羲自愿为鑫盈满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且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兴业银行要求欣嘉晟公司、李永煌、洪永福、黄荣羲对鑫盈满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鑫盈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兴业银行借款本金980万元，支付借款期间利息97487.40元；二、鑫盈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银行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罚息、复利（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98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上浮50%计算，利随本清；复利以未付利息97487.40元及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上浮50%计收，按季计收，已支付的复利1.39元予以抵扣），其中，截至2019年4月16日的罚息以不超过1030225元为限，复利以不超过57898.72元为限；三、鑫盈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业银行律师费8万元；四、欣嘉晟公司、李永煌、洪永福、黄荣羲对鑫盈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兴业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96.83元，由鑫盈满公司、欣嘉晟公司、李永煌、洪永福、黄荣羲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及逾期罚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据此，双方并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将未按时支付的复利作为复利的计算基数，兴业银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29元，由上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