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8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路凯，男，197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法定代理人：郭现青（系上诉人之妻），女，197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翰（系上诉人之子），男，1999年11月1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之子，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大庆，山东卫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陈玉国，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所地济宁市。法定代表人：甘立军，院长。委托诉讼代理：李继斌，男，该医院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胜，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路凯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9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凯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将一审判决书中的判决：第三项：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赔偿护理费57280元改判为89153元；第四项：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残疾赔偿金119288.16元改判为151525.56元；第十三项：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赔偿护理费115920元改判为220882.5元；第十四项：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赔偿残疾赔偿金298220.40元改判为378813.9元；以上共增加赔偿数额为249666.4元。其他判决项目予以认可，不上诉；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后续护理费期限暂时支持2年期限不符合法律规范和事实情况，给路凯增加了诉累，请求二审法院提高到5年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路凯目前的身体状况以及年龄来看，虽然存在一定的残疾，但是对其存活的年限并不存在实质的影响；路凯正值壮年，身体内脏没有任何问题，生存空间大，判决2年期限只是给路凯增加诉累，没有从最大限度维护受害者利益角度考虑，并且根据该法院以往的判决和二审法院的司法实践，最少支持5年的后续护理费已经成为惯例，同时也减少了当事人的诉累，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后续护理的期限计算至2021年12月31日明显过少，请求二审法院判决5年的后续护理费，其他护理费待5年后另行主张。二、一审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鉴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残疾赔偿金，因此，判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赔偿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存在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路凯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80%存在明显错误，其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再按照80%予以减少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以及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来看，路凯左上、下肢及精神方面存在严重的残疾，并且存在护理依赖程度，根本无法正常生活，自理都是问题，更别说是工作了，就是这样一个完全需要护理的人怎么可能还存在20%的劳动能力呢？一审法院认定路凯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80%路凯完全不能够理解，路凯目前的状态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劳动能力，其劳动能力已经达到完全丧失的程度，因此，按照80%比例减少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未支持路凯父亲路笃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路凯定残时其父亲路笃和已经67周岁，完全达到了法定的退休年龄，路笃和没有任何的收入，只能是依靠孩子来赡养，同时路笃和常年患有疾病，生活起居需要家人照顾，虽然其之前担任过村长职务，但是那是数十年前的事情了，到退休年龄后没有任何待遇，因此，路凯父亲路笃和完全具有被扶养人的身份资格，为此我方在一审中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判决该费用，明显违背法律和事实。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判决部分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但由于涉及的数额并不大，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没有上诉，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作出如下答辩：1.关于护理费一审判决年限的问题，一审判决书已经写得非常清楚了，而且判决内容也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没有侵犯路凯后续主张护理费的权利，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部分认定错误，一审按照80%的劳动能力进行判决的确错误，劳动能力的丧失确实需要司法鉴定程序予以确认，但本案中路凯的伤残等级是确定的，伤残赔偿系数一审法院认定的是66%，因此一审应当按照66%确定对被扶养人的赔偿比例，一审实际按照80%是错误的，是作了对路凯有利的判决，路凯竟然还就此上诉实在是没有道理，尽管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没有上诉，但既然提起了二审程序，请二审法院考虑依法纠正一审的该项判决错误。另外，关于路凯父亲的被扶养费，一审适用的证据规则以及认定的事实都是正确的，判决并无错误，该主张不能支持。另外，一审判决对护理费的认定和判决部分有误，一审根据司法鉴定认定护理期间为653天，并清楚的列明了起止期限为2017年8月8日起至定残之日2019年5月23日共653天，该认定对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但对齐鲁医院的认定就是错误的，因为从2017年8月8日起8天时间是患方在上一家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住院时间，在该8天之后，患者才初次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双方建立诊疗服务关系，该8天的误工期很显然与齐鲁医院无关，一审认定属于疏忽错误，对此请二审法院考虑依职权予以纠正。一审护理费没有考虑司法鉴定所认为的大部分护理依赖（应当按照60%或80%的比例判决），这个观点我们在一审庭审调查和辩论阶段已经作出了陈述，并不是现在才提出的，部分护理依赖和完全护理依赖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判决比例也不同，尽管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没有上诉，但请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在一审、二审中的该观点。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辩称，同意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答辩意见。路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赔偿残疾赔偿金16373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0674元、医疗费43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90元、误工费43611元、定残前护理费43392元、定残后10年护理费175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240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1128元、鉴定费用106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604733元(以上均按照30%赔偿比例计算)；2.判令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赔偿残疾赔偿金2728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7790元、医疗费689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50元、误工费70972元、定残前护理费70320元、定残后10年护理费292000元、残疾辅助器具20666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1880元、鉴定费用176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共计1000931元(以上按照50%赔偿比例计算)。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共同赔偿1605664元；3.诉讼及相关费用由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8日，路凯因“头晕2天，发现可疑颅内动脉瘤1天”到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颅内动脉瘤可能、双侧颈动脉粥样硬化并斑块形成、高血压、糖尿病、支气管哮喘。路凯于当日办理了入院手续，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完善相关检查后，于2017年8月10日在局部浸润麻醉下为路凯行股动脉穿刺主动脉弓、全脑血管造影术，术中显示右侧颈动脉后交通段动脉瘤，双侧颈动脉斑块形成，右侧后交通动脉瘤诊断明确，有手术指征，拟行动脉瘤栓塞术。后因路凯出现咳嗽、咳痰等感冒症状，家属要求回家休养，路凯于2017年8月16日办理了出院手续。路凯本次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8天，花费医疗费10454.81元，其中路凯个人支付5693.17元。2017年8月25日，为求进一步诊治，路凯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右侧后交通动脉瘤、2型糖尿病、原发性高血压。2017年8月29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在全麻下为路凯行右侧大脑中动脉/大脑前动脉机械取栓再通术，手术记录记载：“病人麻醉清醒后，查体见神志清，言语不清，左侧肢体活动障碍......考虑右侧大脑中动脉痉挛严重，或是血栓形成…遂与家属沟通后，拟行脑血管造影并大脑中动脉解痉术或是取栓术......再次全麻后......左股动脉穿刺置6F动脉鞘......大脑中动脉MA1段及大脑前动脉A1段均不显影，考虑血栓形成”。路凯于2017年9月15日办理了出院手续，此次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21天，花费医疗费99431.57元，其中路凯个人支付63129.84元。2017年9月15日，路凯入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2型糖尿病。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给予阿司匹林抗血小板聚集，阿托伐他汀钙片调脂稳定斑块，给予血塞通改善循环等治疗，并给予偏瘫侧肢体功能康复锻炼。路凯于2017年10月11日办理出院手续。本次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36521.47元，其中路凯个人支付22961.22元。路凯于2017年10月11日继续入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治疗。入院中医诊断：中风病(痰瘀滞络证)；西医诊断：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2型糖尿病、抑郁状态。山东省千佛山医院给予路凯抗血小板、降脂稳定斑块、降压、降糖等治疗，路凯于2017年11月10日出院，此次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35800.10元，路凯个人支付21208.52元。2017年11月15日，路凯因左侧肢体活动不灵2月入汶上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脑梗死、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汶上县人民医院完善相关检查后给予营养细胞用乙酰谷酰胺氯化钠，改善脑供血用血栓通。补充电解质，防止血小板聚集用肠溶阿司匹林，控血压、控血糖等治疗，并给予康复锻炼。路凯于2018年2月7日出院，此次在汶上县人民医院住院84天，花费医疗费20536.42元，其中个人支付6279.72元。2018年8月8日，路凯左侧肢体活动不灵1年入汶上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多发性脑梗死、高血压病3级，2型糖尿病，脑梗死后遗症。汶上县人民医院给予神经内科护理常规，监测血压、活血化瘀，改善脑循环、脑代谢，促进脑功能恢复，抗血小板聚集，调血脂、稳定斑块，控制血糖等治疗。路凯于2018年8月22日出院，此次在汶上县人民医院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8389.03元，其中路凯个人支付3855.55元。路凯因脑梗死需长期服药，在汶上县人民医院门诊购买脑梗死用药花费医疗费共计30534.45元，其中路凯个人支付16900.08元。另，2017年9月15日，路凯到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就诊，花费医疗费130元。2019年5月10日，路凯到济南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就诊，花费医疗费27元。2018年5月9日，根据路凯的申请和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事项为：“1、对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对路凯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医方过错与路凯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或责任程度是多少”。2018年9月27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京)法源司鉴[2018]医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路凯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路凯损害结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评价建议为轻微-次要因果关系程度范围。2、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在对被鉴定人路凯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被鉴定人路凯损害结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评价建议为同等因果关系程度范围。双方均未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路凯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4000元。2019年4月30日，根据路凯的申请和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对路凯的伤残等级(不包括精神方面)、误工期限、定残前护理期限及人数、护理依赖程度及定残后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5月23日，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济三和司鉴[2019]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路凯左上肢肌力下降构成五级伤残；左下肢肌力下降构成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路凯伤后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截止至定残前一日；3、被鉴定人路凯伤后护理时间自受伤之日起截止至定残前一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今后需部分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路凯伤后营养时间为360天。双方均未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路凯为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900元。2019年4月25日，根据路凯的申请和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对路凯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7月30日，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作出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498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诊断：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他精神障碍，被鉴定人目前状态构成五级伤残。双方均未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路凯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3390元。2019年4月25日，根据路凯的申请和双方选定的鉴定机构，一审法院技术室委托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对路凯的康复辅助器具配置费用、更换周期、更换次数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5月27日，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作出鲁正鉴字[2019]011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需配置“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肩肘腕手矫形支具)，轮椅。1、(1)肩肘腕手矫形支具配置代码010630，配置价格：2800元。(2)肩肘腕手矫形支具更换周期为每三年更换一次，无维修费。2、(1)轮椅配置代码022203，配置价格：1200元。(2)轮椅更换周期为每三年更换一次。3、残疾辅助器具为不可分割性产品，不满一次按照一次计算。4、肩肘腕手矫形支具、轮椅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自定残之日起算)。各方均未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路凯为此次鉴定支出鉴定费5000元。另查明，路凯妻子为郭现青，两人育有两子，分别为路翰(1999年11月1日出生)、路腾达(2007年6月11日出生)。2019年11月12日，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路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我社区居民路笃和与陈续菊为夫妻，陈续菊已于2017年8月15日去世，夫妻二人共育有二子，分别为长子路凯，次子路珂，再无其他子女。路笃和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不是退休职工，没有退休工资，常年患病，无劳动能力，需要子女赡养。”经一审法院与当地派出所电话核实，路凯、路笃和均属于城镇户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应当得到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京)法源司鉴[2018]医鉴字第3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给出的鉴定意见，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和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对路凯的诊疗行为均存在过错，与路凯的损害后果之间均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建议为轻微-次要因果关系范围，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建议为同等因果关系范围。各方均未对该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以及各方意见，在综合考虑路凯的基础疾病、医疗风险、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医疗水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医疗水平、过错行为等因素的基础上，一审法院酌定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对路凯的损害后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对路凯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据此，对路凯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和标准，结合济三和司鉴[2019]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498号司法鉴定书、鲁正鉴字[2019]0117号辅助器具费用赔偿鉴定书，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路凯提交的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济宁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山东省城镇居民基本养老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济宁市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明细单可以证实，路凯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就诊期间花费门诊医疗费1167.75元，花费住院医疗费9287.06元，共计10454.81元，其中路凯个人共支付5693.17元。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99431.57元，其中路凯个人支出63129.84元。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两次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72321.57元，其中路凯个人支付44169.74元。在汶上县人民医院就诊期间，花费住院医疗费共计28925.45元，其中路凯个人支付10135.27元；花费门诊医疗费共计30534.45元，其中路凯个人支付16900.08元。在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花费医疗费130元，在济南市中心医院神经外科就诊花费医疗费27元。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应对上述路凯个人负担的全部医疗费按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为(5693.17元+63129.84元+44169.74元+10135.27元+16900.08元+130元+27元)x20%=28037.02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当对路凯自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就诊后的医疗费中路凯个人负担的部分按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为(63129.84元+44169.74元+10135.27元+16900.08元+130元+27元)x50%=67245.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100元。路凯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8天，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21天，在山东省千佛山医院住院56天，在汶上县人民医院住院98天。故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应按责任比例赔偿路凯住院伙食补助费(8天+21天+56天+98天)x100元/天x20%=3660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按责任比例赔偿路凯住院伙食补助费(21天+56天+98天)x100元/天×50%=8750元。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根据济三和司鉴[2019]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路凯护理时间自受伤之日起截止至定残前一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今后需部分护理依赖。根据该意见，路凯后期仍然需要部分护理依赖，但考虑到今后路凯身体状况变化及经济发展等因素，路凯的护理情况及护理费用也会随之产生变化。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本案中路凯护理费暂计至2021年12月31日止。其主张护理费按照160元/天计算，未超出法律规定。结合赔偿责任比例，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应向路凯赔偿护理费(160元/天/人×183天×2人+160元/天/人x1424天x1人)x20%=57280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向路凯赔偿护理费(160元/天/人×175天×2人+160元/天/人×1414天x1人)x50%=115920元。对于自2022年1月1日起之后的护理费，路凯可在相关费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权利。4、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路凯系城镇户口，其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济三和司鉴[2019]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路凯左上肢肌力下降构成五级伤残；左下肢肌力下降构成八级伤残。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498号司法鉴定书，路凯精神伤残五级。故济宁医学院应按20%的比例赔偿路凯残疾赔偿金为39549元/年×20年x(60%+4%+2%)×20%=104409.36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按50%的比例赔偿路凯残疾赔偿金39549元/年x20年x(60%+4%+2%)x50%=261023.40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路凯身体构成一处五级伤残、一处八级伤残，精神构成五级伤残，一审法院酌定路凯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80%。路凯与郭现青的二儿子路腾达出生于2007年6月11日，路凯定残之日即2019年5月23日，路腾达年满11周岁，路凯主张抚养年限按6年计算，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4798元。因此，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应按比例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元x6年一2x20%×80%=11903.04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按比例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24798元x6年=2x50%x80%=29757.60元。路凯定残时其父亲路笃和67周岁，汶上县中都街道办事处路街社区居委会并非鉴定机构，不具有认定公民是否具有劳动能力的资格，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路笃和无劳动能力的情况下，对路凯主张的路笃和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在计算时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故一审法院认定济南医学院附属医院应赔偿路凯残疾赔偿金104409.36元+14878.80元=119288.16元；济南医学院附属医院应赔偿路凯残疾赔偿金261023.40元+37197元=298220.4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对路凯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路凯身体一处八级伤残、一处五级伤残、精神五级伤残的损害后果，故一审法院酌定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赔偿路凯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赔偿路凯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6、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路凯主张其支出交通费1128元，并提交了加油费、高速公路通行费、山东省汽车客运发票、出租车发票等票据一宗，但上述票据中仅有部分票据与其就医时间、地点相符。考虑到路凯往返就医必然支出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其就医地点及次数，结合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与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承担比例，一审法院酌定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300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赔偿路凯交通费750元。7、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按照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路凯未举证证明自己的收入状况。其主张误工费按照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酌定误工费参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标准计算。根据济三和司鉴[2019]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路凯伤后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截止至定残前一日。路凯到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就医时间为2017年8月8日，定残之日为2019年5月23日。因此，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应按比例赔偿误工费39549元：365天x653天x20%=14150.96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按比例赔偿误工费39549元一365天x653天x50%=35377.39元。8、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济三和司鉴[2019]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路凯营养期限为360日。路凯要求按照50元/天的标准主张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应按比例赔偿路凯营养费360天x50元/天x20%=3600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按比例赔偿路凯营养费360天x50元/天x50%=9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鲁正鉴字[2019]0117号辅助器具费用赔偿鉴定书，被鉴定人路凯被鉴定人需配置“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肩肘腕手矫形支具)，轮椅。其中，肩肘腕手矫形支具配置价格2800元，每三年更换一次；轮椅配置价格1200元，每三年更换一次。考虑到今后路凯身体状况变化及经济发展等因素，路凯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也会随之产生变化。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一审法院于本案中仅对路凯定残之日起第一个三年周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予以支持。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应按比例赔偿路凯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1200元)x20%=800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按比例赔偿路凯残疾辅助器具费(2800元+1200元)x50%=2000元。自2022年5月23日之后的残疾辅助器具费，路凯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10、鉴定费：路凯向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预交鉴定费24000元，向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预交鉴定费2900元，向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预交鉴定费5000元，向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预交鉴定费3390元。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应按比例赔偿路凯鉴定费(24000元+2900元+5000元+3390元)×20％=7058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应当按照50％的比例赔偿路凯鉴定费(24000元+2900元+5000元+3390元)×50％=17645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医疗费28037.02元；二、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住院伙食补助费3660元；三、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护理费57280元(截至2021年12月31日)；四、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残疾赔偿金119288．16元；五、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六、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交通费300元；七、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误工费14150.96元；八、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营养费3600元；九、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残疾辅助器具费800元(截至2022年5月22日)；十、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鉴定费7058元；十一、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医疗费67245.96元；十二、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住院伙食补助费8750元；十三、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护理费115920元(截至2021年12月31日)；十四、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残疾赔偿金298220.40元；十五、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十六、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交通费750元；十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误工费35377.39元；十八、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营养费9000元；十九、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截至2022年5月22日)；二十、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路凯鉴定费17645元；二十一、驳回路凯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0元，减半收取9625元，由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负担2750元，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负担6875元。本院二审期间，路凯提交了被扶养人路笃和在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4份、汶上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份、残疾人证1份，共同证明被扶养人路笃和患有严重的疾病，每天都需要服用药物，生活无法自理，并且肢体存在严重的残疾，完全没有任何劳动能力。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残疾证和病历并不能证实路笃和没有劳动能力，没有劳动能力应当由法定部门进行鉴定取得，另外，残疾证的取得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质证称，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法律规定，路笃和无生活来源，丧失了劳动能力，相关的证据均应由有资质的鉴定机关给予鉴定意见。而路凯所出示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丧失了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经审查，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路凯主张后续护理的期限计算至2021年12月31日明显过少，请求支持5年的后续护理费。对此本院认为，随着现代社会经济发展速度不断提高，路凯的护理情况及护理费用也会随之产生变化，一审综合考虑路凯身体状况变化及经济发展等因素，酌定路凯护理费暂计至2021年12月31日并无不当。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路凯主张一审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存在错误。根据济南三和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济三和司鉴[2019]临鉴字第271号司法鉴定意见载明，路凯今后只是需部分护理依赖，并未认定路凯已经达到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路笃和原系当地村干部，现住房为村内征收土地后的回迁房，结合路笃和残疾证的办理时间及路凯的伤残情况，路凯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路笃和符合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被扶养人的条件，因此，一审法院酌定路凯丧失劳动能力程度为80%，未认定路笃和部分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路凯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45元，由路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刘继英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李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