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2民初1836号 原告：周昭华，男，194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振祥，福建秉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太平镇岳溪村。 诉讼代表人：郑其宝，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周昭华与被告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国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并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闽07民初9号民事裁定交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昭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振祥、被告长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何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昭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周昭华对长国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78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长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9年至2012年间，周昭华在长国公司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长国公司的经济状况一直不好，仅支付部分工资给周昭华，经结算尚拖欠周昭华工资78000元。为此，包括周昭华在内的众多职工多次向政府有关部门投诉、上访，后经政府有关部门协调，包括周昭华在内的众多职工与长国公司达成一致，待长国公司因合福铁路建设被征收矿山使用权获得的补偿款下拨后再偿还拖欠的大部分工资，待长国公司恢复生产经营并卖出产品后再付清余款。2013年，众多职工又向南平市延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在该局要求下，长国公司于2013年2月1日向该局报送了一份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长国公司与被拖欠工资的职工代表就还款事宜进行协商），并附长国公司出具的拖欠工资表。2013年2月4日，南平市延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长国公司发出一份《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明确指出长国公司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报酬的情况，违反了法律法规有关规定，责令长国公司限期改正等。2017年5月25日，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7破申1号民事裁定受理长国公司破产清算一案，而后指定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担任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2018年6月14日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19年4月10日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2019年11月8日，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包括周昭华在内的部分职工发出通知书，告知包括周昭华在内的部分职工债权的证据不足，无法予以确定公示。据此，周昭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长国公司辩称：1、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根据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7破1号决定书出任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调查发现，长国公司因公司性质（采矿型企业人员流动较大）及历史原因（长国公司停产多年、财会人员失联），没有职工名册和职工联系方式，长国公司除一名职工以外，其他人员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无职工医、社保缴纳及工资发放记录。2、管理人走访了南平市延平区京福高铁征地拆迁指挥部，指挥部向管理人提供了四份长国公司欠发工资明细表及一份看场工资表，管理人根据前述五份欠薪工资表将长国公司职工债权名单在债权人会议上予以公示时引起较大反响，多位债权人向管理人反映该名单所列职工债权不真实。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后，又有包括周昭华在内的多人陆续以长国公司职工的身份向管理人主动申报债权，而这部分人员所申报的债权未在前述指挥部提供给管理人的工资表中，周昭华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主张确认的职工债权缺乏充分、真实的证据支持。3、管理人认为周昭华等人主张的职工债权证据不足且存在重大矛盾和疑点，管理人无法直接予以认定。主要理由如下：一是周昭华等人向管理人主动申报职工债权的过程中，除其个人口述外，无法提供诸如劳动合同、工资单、医社保缴纳凭证等证据；二是周昭华等人在管理人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存在严重矛盾和疑点；三是长国公司的债权人李立孝在管理人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对周昭华等人的职工债权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四是管理人发现长国公司存在多份名单不一的欠薪工资表；五是南平市延平区京福高铁征地拆迁指挥部提供给管理人的几份欠薪工资表虽可作为证据使用，但取证来源存在瑕疵，对问题的证明力不足。于是管理人根据周昭华等人申报职工债权时留下的联系方式，将（2017）长国破管字第51号《通知书》发给周昭华等申报人，告知其职工债权证据不足，无法公示，并告知其可向法院提起相关民事诉讼。现管理人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经审理查明，长国公司于2004年12月16日在福建省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陈长清。周昭华曾经在长国公司工作过，工作期间未与长国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12月31日，长国公司出具一份《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农民工资表》确认拖欠周昭华等66人工资合计4975050元，其中欠周昭华工资数额为78000元。2013年2月4日，南平市延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长国公司发出一份（延）人社监令字（2013）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载明长国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报酬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指令长国公司限期支付劳动者报酬等。2017年5月25日，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尤泽海的申请，裁定受理长国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7年9月30日指定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为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11月8日，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周昭华出具（2017）长国破管字第51号《通知书》认为周昭华的职工债权证据不足，无法予以确定公示。周昭华遂提起本案之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周昭华提交的长国公司出具的《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农民工资表》（66人）、南平市延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延）人社监令字（2013）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指令书》、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2017）长国破管字第51号《通知书》、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7破1号决定书，长国公司提交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所谓职工破产债权，即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周昭华主张对长国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应当举证证明其系长国公司职工及其工资等被长国公司拖欠。对此，周昭华与长国公司虽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周昭华提交的由长国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出具的《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农民工资表》（66人）中载明长国公司欠周昭华工资78000元，周昭华已尽到合理的举证责任，在长国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工资表真实性的情况下，长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结合南平市延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曾于2013年2月4日责令长国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动者报酬的情况，本院认定周昭华与长国公司曾经存在劳动关系，周昭华曾系长国公司职工，及长国公司尚欠周昭华工资78000元。即便周昭华未提交明确证据证明其在长国公司的具体入职、离职时间，也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依据长国公司出具的相关欠薪工资表向长国公司主张职工破产债权。故对周昭华要求确认对长国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7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长国公司辩称周昭华等人在破产管理人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周昭华等人在笔录中主要陈述其在长国公司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情况及欠薪情况等）中的陈述存在严重矛盾和疑点，本院认为，周昭华在笔录中并未否认与长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笔录不能证明周昭华的职工债权虚假。且笔录内容仅系周昭华诉前个人陈述，即便与周昭华在本案中的相关陈述不完全一致，也不足以作为否定周昭华职工债权真实性的证据。 关于长国公司辩称长国公司的债权人李立孝在破产管理人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李立孝在笔录中主要陈述其在长国公司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情况及欠薪情况，及李立孝与长国公司另存在职工债权以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及李立孝个人认为有部分职工债权虚假等）中对周昭华等人的职工债权真实性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李立孝在笔录中并未陈述周昭华的职工债权虚假，即便李立孝明确陈述周昭华的职工债权虚假，也仅系李立孝的个人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周昭华的职工债权虚假。该笔录也不能证明周昭华的职工债权虚假。 关于长国公司辩称长国公司曾出具过多份名单不一的欠薪工资表的情况存在疑点，并提交了长国公司另有出具的数份欠薪工资表，本院认为，长国公司出具过多份人员名单不完全相同及部分人员名单重复的欠薪工资表的情况，仅表明长国公司对其在不同时期欠薪情况的确认及其在职工欠薪工资表的制作上不够规范，并不能证明长国公司出具的欠薪工资表均为虚假，不足以推翻长国公司于2012年12月31日出具的《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农民工资表》（66人）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周昭华的职工债权虚假。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周昭华对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78000元。 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计875元，由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森茂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魏 东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八条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