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学敏。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昕，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奥妮，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里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洪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红，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靖钦，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里城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巧红，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靖钦，北京昆泰（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富铭杏博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正林。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海涛，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琳，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里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城投资公司)、保利里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厦门富铭杏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铭杏博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建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厦门富铭杏博置业有限公司向上诉人支付基本费用1225000元;2、改判被上诉人深圳市里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保利里城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厦门富铭杏博置业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方面出现严重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对上诉人明显不公，应予纠正。1、本案中，上诉人所开展的造价咨询工作，覆盖了案涉项目的诸多方面。除原审判决己经认定的销售区、展示厅及样板房外，还包括许厝地块的总包和其他分包工程，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项目登记表》、《评标项目表》以及多份《造价审核报告》等证据足以证明这一事实。在上诉人提供的双方来往邮件中，其中2014年5月4日被上诉人工程师汪某发给上诉人的邮件明确了该项目的建筑面积：地上按照563438m2,地下室按照125385m2；2014年6月27日16点12分被告工程师汪某发给原告的邮件也能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晋江许厝地块一期总包的评标工作，但原审判决却对上述证据及其内容“视而不见”，只确认原告对销售区和展示厅开展了造价咨询服务工作，明显错误。2、上诉人对案涉地块的造价咨询服务，自2014年2月开始至2014年12月结束，服务时间近一年。在此期间上诉人为案涉项目的总包及分包工程提供了大量的造价咨询服务，这些工作有的形成了书面报告交付于被上诉人，而更多的工作却并未体现在书面报告中，而是反映在上诉人在项目现场为被上诉人提供的大量计算、审查、汇总、核验等具体工作。试想，如果上诉人只完成合计仅4784m2的销售区和展示厅的服务工作，那么上诉人根本不需要在现场派驻工作人员近一年；并且上诉人与各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邮件也明显反映了上诉人进行销售区和展示厅之外其他范围服务的相关内容，因此原审判决的这一认定与客观事实相悖。3、根据房地产开发的一般经验，地产达到预售节点展示厅和销售区均属于开发中期临近项目销售时才需建设的范围，根据《厦门市商品房预售管理规定》第二章第4条约定满足预售条件必须满足“投入开发建设的资金已达到该项目工程建设总投资的25%以上。其中，申请预售商品房项目工程形象进度应达到的标准为:7层以下（含7层）的，己完成主体建筑封顶工程；8层以上（含8层）的，己完成主体结构工程的二分之一以上，且不得少于7层”，上诉人派驻工作人员长期驻场在案涉项目，不可能只服务展示厅和销售区而不参与其他同时进行的工程造价审核工作，原审判决的这一认定亦与常理相悖。综上几点，上诉人为案涉项目所提供的造价咨询服务涵盖了该项目的多个部分，且上诉人己经提交大量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的该项认定严重背离事实，直接导致被上诉人应付基础费用的计算面积以及最终的基础费用金额大大减少，上诉人在付出大量人力、精力并垫付相应成本完成造价咨询服务后却并未获得应有的报酬，这明显违背“等价有偿”的公平原则，恳请二审法院纠正这一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深圳市里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保利里城有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严重错误，具体理由如下：《合同法》第四百零九条明确规定：“两个以上的受托人共同处理委托事务的，对委托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时各被上诉人发表的意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厦门富铭杏博置业有限公司关于许厝地块所形成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明显是上诉人与里城公司、保利公司签订的《造价咨询集中采购合作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因此里城公司、保利公司与杏博公司同样都属于案涉造价咨询工作共同的委托方，根据上述《造价咨询集中采购合作协议》的约定，里城公司、保利公司亦应当依约向上诉人支付造价咨询费用。另一方面，里城公司、保利公司也是案涉项目实际的开发商以及杏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理应与杏博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原审判决认定里城公司及保利公司对杏博公司的付款义务不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三）整个项目的面积是有50万平方米，双方的邮件往来记录以及一审的庭审笔录，被上诉人均认可该事实，其次上诉人提供的服务范围不仅仅限于展示厅和样板房，是整个项目的50万平方米面积。邮件和签收记录登记表均可以确认。其次，一审不应该按照合同当中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比例30%，来确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服务费用比例，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服务费用比例应当根据上诉人实际提供的服务来确定。再次，上诉人提供的服务针对的是整个项目的50万平方米面积，在履行过程中是跟随着甲方的住宅开发顺序的流程在走，顺序有先后，但并不代表上诉人对整个项目中其他部分面积没有提供造价服务。第四，上诉人已经完成了样板房的造价咨询服务，整个项目是住宅项目，实际上样板房在乘以户型的数量就是整个项目所有室内的造价服务的算量和计价。第五，上诉人是正常履约，是甲方一直拒绝签署书面的合同以及单方解除合同，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行为也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综上，原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出现严重错误，并未查明上诉人对案涉项目开展工作的实际范围以及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各项具体工作；对于三被上诉人之间构成共同委托的事实也同样未能作出正确认定，导致判决结果对于付出辛勤劳动、作出大量工作的上诉人来说明显不公平。上诉人现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恳请二审查明相关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深圳里城投资公司和保利公司共同辩称，被上诉人深圳市里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保利里城有限公司并非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与本案所涉的造价咨询服务并无关联。富铭杏博公司辩称，（一）厦门富铭公司与中建达公司未就晋江中航城许厝项目（以下简称晋江许厝项目）的造价咨询服务签订委托合同，中建达公司在未正式签订合同的情形下不可能完成整个地块的造价咨询服务。一审中，中建达公司已确认未就晋江许厝项目与厦门富铭公司签订全过程造价咨询服务合同的事实。而晋江许厝项目的建筑面积达50万m2，中建达公司在未签订正式的全过程造价咨询服务合同的巨大风险下，不可能完成整个项目的造价咨询服务。且中建达公司提交的《关于里程厦门分公司暂停造价咨询服务函》中明确载明，中建达公司于2014年2月便因中航城·国际社区（A区）项目与厦门富铭公司产生咨询费纠纷。而厦门富铭公司委托中建达公司进场晋江许厝项目是在2014年4月，在与厦门富铭公司已存在咨询费纠纷的背景下，中建达公司更没有理由在未签订正式合同的情况下，完成晋江许厝项目整个地块的造价咨询服务。（二）中建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也显示，其在2014年12月擅自撤场前仅对销售区和展示厅项目的预算阶段提供了造价咨询服务。且晋江许厝项目当时仅就销售区和展示区进行开发，中建达公司也只能就该部分工程提供造价咨询服务。中建达公司提交的《项目登记表》及《评标项目表》中显示其在晋江许厝项目完成的绝大部分项目均为销售区、展示厅及样板房，其余项目从具体内容上看，实际也隶属于销售区或展示区或与销售区、展示区相关。且《项目登记表》及《评标向目标》中记载的服务内容均为项目预算阶段的工作。此外，若中建达公司对晋江许厝项目提供了全过程的造价咨询服务，应当存在相应的总包预算审核书、分包预算审核书等成果文件。而中建达公司仅提交了晋江许厝项目销售区和展示区的标底预算编制报告，并无其他成果文件证明其对晋江许厝项目的其他部分工程也提供了造价咨询服务。事实上，晋江中航城于2014年4月2日、2014年5月23日才拿下项目所在地的全部地块，而后才开始晋江许厝项目的开发。根据计划，晋江许厝项目也是率先进行销售区与展示区的规划设计、招投标等工作。因此，中建达公司在2014年4月至12月，实际也只能针对销售区和展示厅开展造价咨询服务工作。（三）参照厦门富铭公司与中建达公司就中航城·国际社区（A区）项目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相关补充合同，咨询费应按照服务对应的建筑面积*相应单价*服务阶段对应比例计算，而非中建达公司在起诉时主张的按其服务工期占整个工期的比例计算。《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4.3.1款约定：“基本费用=对应标段建筑面积*单价”。第4.3.1.1款约定：“当完成主体施工图预算时，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并经甲方审核通过，支付基本费用的30%；当各项分包工程招标完毕、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付至基本费用50%；当主体施工图结算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甲方审定合格后，应付至基本费用的70%；当分包结算（园建工程、铝合金工程、装饰工程等）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甲方审定合格后，应付至基本费用的90%”。参照上述约定，晋江许厝项目的咨询费也应当按照中建达公司实际提供服务的建筑面积*相应单价来计算。一审中已确定，销售区的建筑面积为3650㎡，展示区的建筑面积为1134㎡，单价为9.8元/㎡。故中建达公司在许厝地块实际提供的服务对应的费用应为（3650+1134）*9.8*30%=14065元。（四）中建达公司在2014年12月撤场发给厦门富铭公司的函件中提到许厝项目的人工成本为40万元，2015年第一次提交的起诉状中提到的人工成本为19.7万元，后又变更为122.5万元，中建达公司显然存在虚增人工成本（即咨询费）的事实。从中建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关于里程厦门分公司暂停造价咨询服务函》可知，中建达公司在2014年12月擅自撤场时，向厦门富铭公司主张晋江许厝项目的人工成本（咨询费）为40万元，而中建达公司第一次提交的起诉状中载明其垫付的人工成本（咨询费）为19.7万元，后又变更诉讼请求，将人工成本（咨询费）增至122.5万元。中建达公司在证据、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中载明的人工成本金额各不相同，且在没有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多次更改诉求的金额，且改动前后的金额相差甚远，中建达公司显然存在虚增诉讼金额的事实。中建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为完成委托事项而实际垫付的人工成本人民币1225000元，以及利息49031.9元（以前述人工成本金额为本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5年11月15日，直至三被告支付上述人工成本之日止）；2、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8日，原告与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共同签署《约谈记录》，内容载明了委托事项范围、工期、价格事项。2011年6月，原告与被告富铭杏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富铭杏博公司选定原告为其提供建设项目的工程造价咨询服务业务，项目为中航城国际社区A地块与住宅公园，工程总建筑面积约450000平方米；服务内容由被告富铭杏博公司自行所委托的咨询业务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成本指标测算、项目实务工程量清单编制、施工图/标底预算编制、审核施工图预算、竣工结算审核、变更及签证办理与季度结算编审；项目运行过程中有关造价相关的工作业务（如：反复进行方案比选测算、协助编制招标文件、协助索赔与反索赔等项目运行过程中有关造价相关的工作业务等，并与施工单位核对确认。咨询服务包括总包工程，和工程中的各类甲方分包工程（包括室外工程）、甲供材料工程等（参见合同附件二中的分包工程清单）其具体内容应按届时被告富铭杏博公司正式所填发的“业务委托单”（格式详见合同附件一）中所规定的内容及要求为准；在审核施工方所报送的预算造价书过程中，原告应对同一计算口径及范围下审核拟调增项之差异超过+3%(含本数）的子目作出客观、详实的分析与说明，并经由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审批后方可给予签认。原告按时提交的成果文件中，应包括预算书封面及编制说明、符合被告富铭杏博公司规定格式及要求的预算造价明晰表、工程量计算底稿（钢筋计算需提交钢筋简图及计算书）及汇总表、以及造价指标构成及分析表，经由编审双方共同确认的施工图预算审核（价)报告（含编制说明）、量/价差异项对比及调整计算稿，以及全套上述文件相应的电子版文件；原告领取结算资料和结算工程量复核报告后，在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委托书指定的时间内完成审价及核对，与施工单位共同签字确认后提交结算报告。原告需接受被告富铭杏博公司或指派的第三方进行造价审核，并负责与原施工方核对并修改成新的结算确认书。结算报告包括结算审价说明、结算审价对照表、调整计算稿、结算审价报告电子版一式两份；除另有规定外，咨询业务的完工交付时间自开工之日起算，总包工程为23日历天内，零星分包工程为2日历天内。施工图（费率)预算：编制为40日历天内，审核为50日历天内。竣工结算造价书：编制为30日历天内，审核为60日历天内。若届时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实际所填发的“业务委托单”对完工交付时间另有要求，以及对其他咨询业务作出具体规定的，则原告应从其规定；依据合同确定的完工交付时限若有拖延，且不可归责于被告富铭杏博公司的，原告应按“500元/天X延迟天数”的计算标准向被告富铭杏博公司支付延期违约金（最高限额应为合同酬金总额的10%)；合同签订生效后，若原告拒绝接受被告富铭杏博公司的委托指令，或未能按时、保质、保量完成所承担的咨询业务时，被告富铭杏博公司有权重新委托或划分未完部分给第三方承担，其费用在合同价款中自行抵付。同时，原告应承担的违约金为合同酬金总额25%的违约金，且并不免除原告在合同项下所负担的责任；为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原告必须就合同内项目派一名驻被告富铭杏博公司造价人员，专职协助被告富铭杏博公司成本人员处理设计变更估价、现场签证审核、实时成本测算与分析，以及其月度结算事宜；咨询费总额二建筑面积X6元/m2+核减额酬金。核减额酬金：原告应根据被告富铭杏博公司所提供的工程合同中的有关约定，基于原告与施工单位所编报的预结算造价书之计算范围和口径完全一致的前提下，负责将施工方超报而承担的违约金在相应合同项下其结算款中给予抵扣；抵扣工作完成后，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向原告支付核减额酬金。核减额酬金为上述计算范围和口径完全一致的前提下，报价超出原告审核额5%部分的5%计取；基本费用的支付：当完成主体施工图预算时、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并经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审核通过，支付基本费用的30%。当各项分包工程招标完毕、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付至基本费用50%。当主体施工图结算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审定合格后，应付至基本费用的70%;当分包结算（园建工程、铝合金工程、装饰工程等）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被告富铭博公司审定合格后，应付至基本费用的90%。其余款项待整个咨询工程结算完毕后付清；核减额酬金的支付：应按季度支付当期发生的80%(不足10000元者，则作结转累计直至足额后一并办理）。项目结算审核事宜完成且经被告富铭杏博公司确认后，应付至总咨询费用的90%,其余款项待项目办理完毕产权初始登记及竣工备案后付清。2012年1月3日，原告与被告富铭杏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补充合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合同针对A1A2、住宅公园驻场业务增加费进行补充约定，确认按建筑面积X2.8元/m2计收A1A2、住宅公园的造价咨询驻场业务增加费，暂定总价40万元。2013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富铭杏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补充合同（二）》（以下简称“补充合同（二）”）,约定根据战略协议，补充签署A3、B1地块驻场业务费，因A1A2原驻场合同单价仅约定驻场两年，现驻场时间延长至所有楼栋交付为止，重新调整A1A2的驻场单价。确认A3、B1地块造价咨询顾问驻场业务费：对应A3、B1地块建筑面积X3.8元/m2,暂定76万元，对应住宅公园+A1A2地块驻场人员单价由2.8元/m2调整至3.8元/m2(对应标段建筑面积），增加费用1元/平米，暂定增加14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为中航城国际社区A地块与住宅公园项目实际开展了造价咨询服务工作。2014年4月23日，原告与被告富铭杏博公司相关人员进行约谈，并签订了《约谈记录》，内容载明：从2014年1月1日起，原告驻场人员餐费由被告富铭杏博公司承担，承担额度为每月每人固定650元（含税价），以实际驻场人员为准，从进度款中集中支付。主场人员向所在公司报销餐费。2014年12月22日，原告向三被告发出了《关于里程厦门分公司暂停造价咨询服务函》，表示其已于2014年2月份完成的中航，国际社区（A区）Al、A2、A3、Bl、B2、B3地块的全过程咨询费用的产值应付款356万元，经原告催促，仅12月中旬支付了88万元。被告2014年4月委托的晋江中航城许厝地块的全过程咨询，至今未签合同。原告应被告要求于2014年4月起派驻2名咨询顾问驻场项目及后台各专业人员配合，服务至今，原告在此项目投入人工成本约40万元。原告自2014年12月23日全面暂停对被告项目的造价咨询服务。2014年12月29日，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向原告复函称，中航城国际社区C区G02、G03地块总承包工程战略协议明确“核减额的奖励性收费为在与预结算造价书计算范围和口径完全保持一致的前提下，按合同约定的费率方式计算奖励性收费”，而原告将口径不一致核减额也计入奖励性收费，金额明显高估；原告单方面中止合同，私下撤离工作人员、私自扣留结算资料、违背合同精神，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决定终止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其补充合同。关于晋江中航城许厝地块的咨询费用，原告虽然确认与被告富铭杏博公司未签订合同，但参照其与被告已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该地块工程项目建筑面积为50万平米，全工期的基本费用应为300万元（50万平米X6元/m2)，全工期的驻场费用应为190万元（50万元平米X3.8元/m2)。原告主张该项目约定的工期为36个月，其已完成的工期为9个月(2014年2月进驻，2014年12月解除），占约定工期的1/4，因此，被告应支付的费用为1225000元[(300万元+190万元）X1/4]。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对晋江中航城许厝地块项目，原告实际只做了销售区及展示厅两个项目，其中销售区的建筑面积为3650平米，展示厅的建筑面积为1134平米，两项建筑面积合计为4784平米，参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按9.8元/m2的标准计算，且根据《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关于基本费用按工程完成进度支付的约定，咨询服务基本费用只按30%计算，据此计得晋江中航城许厝地块的基本费用为14065元（4784平米X9.8元/m2X30%)。为了证明完成的工作情况，原告提交了《项目登记表》及《评标项目表》，两份表格为对相关项目预算报告的签收表。对两表格载明的工程项目哪些是除了销售区和展示厅项目以外的项目，原告主张其中没有注明销售区、展示厅及样板房的项目均为其他区域的项目。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对此不认可，表示即使没有注明销售区、展示厅及样板房也为销售区和展示厅的项目，如第9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委托合同关系。针对晋江中航城许厝地块的造价咨询服务，原告与被告富铭杏博公司虽未签署合同，但鉴于原告与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已针对另一项目签署了《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补充合同，并处于实际履行期间，且原告对晋江中航城许厝地块项目也实际开展了服务工作，因此，法院确定原告与被告富铭杏博公司针对晋江中航城许厝地块项目已形成了委托造价咨询服务关系。关于咨询费用的计算问题，虽然双方未签署合同，但双方对各自主张的一审庭审陈述，均表示是参照已签订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视为双方已同意参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相关规定对案涉项目进行审查和认定。关于计算的建筑面积，原告虽主张按整个地块的建筑面积进行计算，但原告实际提供的服务并未覆盖整个地块项目，其提交的《项目登记表》及《评标项目表》显示绝大部分项目名称明确载明为销售区、展示厅及样板房。原告虽主张没有写明为销售区或展示厅的项目即为其他项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进一步证明，且根据销售区、展示厅项目所占的比例及剩余其他项目载明的具体内容，可以确认其他项目实际上也隶属销售区和展示厅项目或与销售区和展示厅项目相关。因此，法院确认原告只针对销售区和展示厅开展了服务工作，基本费用应按该项目的建筑面积予以计算，即4784平米。关于计算标准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富铭杏博公司提交的计算说明和答辩意见，双方均是按9.8元/m2予以计算，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支付比例，《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4.3.1.1条的规定，基本费用的支付：当完成主体施工图预算时、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并经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审核通过，支付基本费用的30%。当各项分包工程招标完毕、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付至基本费用50%。当主体施工图结算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审定合格后，应付至基本费用的70%;当分包结算（园建工程、铝合金工程、装饰工程等）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甲方审定合格后，应付至基本费用的90%。其余款项待整个咨询工程结算完毕后付清。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项目登记表》及《评标项目表》载明提交的均为项目的预算报告，参照上述约定，基本费用只能按30%的比例支付。综上所述，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费用为14065元（4784平米X9.8元/m2X30%)。因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在双方解除委托之后支付上述费用，应承担逾期支付的利息，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里城公司、被告保利公司对被告富铭杏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厦门富铭杏博置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基本费用人民币14065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1406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月1日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266元，由被告厦门富铭杏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9元，由原告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087元，上述费用原告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付，被告厦门富铭杏博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同意如果上诉请求得到支持，其预交的相应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迳向上诉人返还。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主张的计算报酬的方式是否可以采信，里城投资公司和保利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但在一审时均表示参照《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及补充合同的约定，双方也确认咨询费的计费标准是面建筑面积乘以双方确认的单价。《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4.3.1.1条约定的基本费用支付方式：当完成主体施工图预算时、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并经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审核通过，支付基本费用的30%。当各项分包工程招标完毕、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付至基本费用50%。当主体施工图结算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审定合格后，应付至基本费用的70%;当分包结算（园建工程、铝合金工程、装饰工程等）完成，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经甲方审定合格后，应付至基本费用的90%。其余款项待整个咨询工程结算完毕后付清。该条所称的基本费用是指上述咨询费用的总额。故双方约定的计费方法和支付方式是针对涉案工程全部，而没有具体约定每一项咨询工作的费用。中建达公司主张该项目的工期为36个月，而中建达公司提供了9个月的服务，故应按总咨询费的25%计算相应的费用。但合同并没有约定按服务时间计算费用，中建达公司也不能证明服务的时间与工程量的关系，故其上述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建达公司未能完成所有的咨询工作，不符合双方参照的合同约定的计算费用条件。中建达公司也未能证明其完成的工作已符合《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第4.3.1.1条约定的“当完成主体施工图预算时、且同期各项咨询工作顺利进行，并经被告富铭杏博公司审核通过，支付基本费用的30%”的支付30%款项的条件。故其咨询费用应当按其所能证明的已完成的咨询工作量占全部的咨询工作量的比例进行计算。从中建达公司提交的《项目登记表》和《评标项目》上看，名称明确标有销售区、展示厅或者样板房内容的项目发生的时间自2014年5月至2014年10月。而被上诉人也确认上诉人做了销售区和展示区两个项目，故本院认定该两区的项目已经完成。富铭杏博公司应当按上述两项目的建筑面积全额支付费用，一审认定仅支付30%，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述《项目登记表》和《评标项目》虽然也记载了未包含销售区、展示厅或者样板房字样的项目，但中建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这些项目占全部的咨询工作量的比例，也未能证明其所对应的具体项目的建筑面积以及该项目是否已全部完成，故其主张超出销售区和展示区两个项目建筑面积的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项目委托方为富铭杏博公司，中建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里城投资公司和保利公司是本案项目的共同委托方，其主张该两司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部分上诉成立，本院支持其相应的请求，驳回其他请求。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致对合同的解释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3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5）深罗法民二初字第23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厦门富铭杏博置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46883.2元及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66元，由被上诉人厦门富铭杏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266元，上述费用上诉人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向一审法院预付，被上诉人厦门富铭杏博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1000元。二审审案件受理费16266元，由被上诉人厦门富铭杏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5266元。上述费用上诉人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付，被上诉人厦门富铭杏博置业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上诉人深圳市中建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