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11民终129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刚，男，196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起并，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穴市弘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穴市东菜园18、19号。法定代表人：卢毛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进军，男,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有如，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上诉人**刚因与被上诉人武穴市弘林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林公司）、吴有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民初3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刚对弘林公司的购车款不承担偿还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合同具有相对性，**刚不是购车合同的当事人，对合同之债不应承担责任。从购车合同来看，是吴有如以其个人名义向弘林公司购买车辆，而非以其与**刚合伙名义从事民事活动，而且弘林公司前法人代表卢进军在多次庭审中陈述其根本不认识**刚，其主观意愿系与吴有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意思自治原则，该车辆购销合同只能在弘林公司与吴有如之间成立，其法律后果由弘林公司与吴有如各自承受，而与**刚无关。一审判决**刚对该购车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既无事实基础，又无法律依据。二、**刚与吴有如合伙成立于2015年5月1日，而非2015年3月。《民法通则》规定，合伙应当签订书面协议。因此合伙关系的成立也应当以合伙协议载明的时间为准。虽然(2017)鄂1182民初2586民事判决书及(2018)11鄂民终2432民事裁定书记载的事实是**刚与吴有如自2015年3月开始合伙，但在本案庭审中，吴有如把仅有的一份合伙协议作为证据提交法庭，足见该合伙确切成立日期为2015年5月1日。**刚在前述判决中陈述2015年3月其与吴有如合伙，系其对法律关系成立时间的错误自认(因此无法详细到具体日期)，且该陈述已被本案证据材料推翻。此外，前述生效判决书调查事实的重点不在于合伙成立的时间，故未要求当事人提供合伙成立的证据。本案一审判决忽视本案客观证据，径自以前述判决认定的偏差事实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当予以纠正。三、吴有如在合伙成立前以个人名义购买车辆所产生的债务属于其个人债务，**刚不应承担责任。如前所述，吴有如以个人名义于2015年3月6日向弘林公司购车，后吴有如与**刚于当年5月1日成立合伙，**刚亦未对吴有如前述购车行为予以追认。因此**刚依法对该笔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刚请求。弘林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吴有如签订购车合同，吴有如与**刚之间的合伙与我公司无关，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吴有如辩称，购车款是**刚打给弘林公司的，车辆属于**刚购买的，两辆车也是由**刚开走了，所以3万元购车款应由**刚负担，我不应承担责任。弘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吴有如偿还下欠购车款3万元并支付利息。后变更为要求吴有如、**刚偿还购车款3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5年6月13日起，按月利率2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有如与**刚于2015年3月在武穴市××镇合伙投资建立一驾驶员培训点。因培训业务需要，吴有如、**刚准备向弘林公司购买两辆汽车用于教学，吴有如于2015年3月6日向弘林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五个月内还清购车款。当月17日，**刚向弘林公司支付17万元用于购买两辆教学车辆（车牌号分别为鄂J5173学、鄂J5105学）。因该两辆教学车的总价款为20万元，扣减**刚已付的17万元后，吴有如、**刚未支付余下3万元购车款。吴有如与**刚于2015年5月1日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确认双方合伙投资经营武穴市弘林驾校梅川培训点。因弘林公司向吴有如催讨余下购车款，吴有如于2015年6月13日向弘林公司出具一张3万元欠条，并在欠条中注明“一个月内付清，否则车抵押，按月出利息”。2015年8月14日，吴有如与**刚签订一份书面《特此声明》，约定武穴市弘林驾校梅川培训点管理不善，**刚退出合伙；武穴市弘林驾校梅川培训点添置的车牌号鄂J5173学、鄂J5105学两台车辆作价20万元交由**刚，作为**刚的退伙资金；有关鄂J5173学、鄂J5105学两台车辆的欠款，**刚不负责。之后，吴有如、**刚未支付余下3万元购车款，弘林公司向吴有如催讨未果，诉至法院，要求吴有如偿还下欠购车款3万元并支付利息。案件审理期间，吴有如以“涉案的汽车是为了开办驾校，而驾校是吴有如、**刚共同开办，吴有如与**刚有合伙协议，而且涉案的汽车在散伙后由**刚开走”为由，申请追加**刚为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法院依法通知**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查明:**刚曾于2017年10月25日以吴有如为被告向武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于2015年8月14日签订一份《特此声明》有效、确认**刚自2015年8月14日起对鄂J5173学、鄂J5105学两辆小车享有所有权。法院受理此案后，依法通知武穴市弘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鄂1182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刚的上述诉讼请求。吴有如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后吴有如于2018年11月29日向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上诉，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鄂11民终243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吴有如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一、吴有如下欠弘林公司处购车款3万元未付，有弘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吴有如的当庭陈述为证，应予认定；弘林公司要求吴有如支付该3万元购车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吴有如辩称“车子由**刚开走…，下欠3万元购车款应该由**刚偿还给弘林汽贸公司，与吴有如无关，吴有如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二、**刚虽然没有在吴有如出具给弘林公司出具的债权凭证上签名，但**刚经手向弘林公司支付17万元购车款，未付的3万元购车款应当是吴有如与**刚在合伙投资经营驾驶员培训点期间所负的债务，购买的车牌号鄂J5173学、鄂J5105学的两辆教学车用于该驾驶员培训点，且该两辆教学车在双方散伙后归**刚所有，因此，弘林公司要求**刚对上述购车款3万元的合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刚述称“购车合同不是**刚签订的，**刚不清楚，3万元购车款欠条**刚也不清楚，所以这个债务与**刚无关”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三、合伙期间，吴有如于2015年6月13日在其向弘林公司出具的3万元欠条中注明“一个月内付清，否则车抵押，按月出利息”，没有注明“两分每月”字样（弘林公司提交的3万元欠条中“两分每月”字样，系吴有如与**刚散伙后由吴有如自行添加），足见吴有如与弘林公司约定还款期限一个月，但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标准，因此，对余下购车款3万元吴有如、**刚应当自2015年7月14日（逾期之日）起承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对弘林公司有关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吴有如应当支付弘林公司购车款3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弘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限吴有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弘林公司购车款3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刚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弘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吴有如、**刚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刚主张其与吴有如的合伙成立于2015年5月1日，而非2015年3月。对此，本院认为，在武穴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2民初2586号案件中，**刚自述与吴有如于2015年3月合伙，共同购买涉案2台汽车。吴有如在该案答辩中，亦未否认上述事实。尽管本案双方合伙协议于2015年5月1日签订，但不能排除双方在签订合伙协议前已经有口头合伙约定。**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刚主张吴有如在合伙成立以前以个人名义购买车辆所产生的债务属于个人债务。本院认为，本案债务为**刚与吴有如合伙债务，理由如下：1、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武穴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2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车辆系**刚与吴有如为合伙共同购买，且**刚在该案中亦认可其与吴有如为合伙投资共同购买涉案车辆；2、在武穴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2民初2586号案件中，**刚主张其向弘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卢进军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涉案车辆的购车款17万元，该案件的第三人武穴市弘林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与弘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卢进军）对此予以认可，吴有如在本案中亦认可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进一步说明涉案车辆系**刚与吴有如为合伙共同购买。**刚主张合同具有相对性，其不是购车合同当事人，对合同之债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本案债务为**刚与吴有如的合伙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伙人应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判决**刚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