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7010号原告：上海国泰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庆镇前哨路55号202室A座。法定代表人:包建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佩芳，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上海市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关宝，男，195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第三人：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路6号。法定代表人：唐皓。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冬梅，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无锡市鹅湖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荡口）鹅湖路。法定代表人：华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冬梅，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国泰创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公司）与被告谢关宝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2020年1月3日，本案经批准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审理中，原告国泰公司申请追加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无锡市鹅湖园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发公司）为第三人，本院依法通知镇政府、开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莹，第三人镇政府、开发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冬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谢关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因公告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谢关宝立即赔偿其因工程质量问题被镇政府扣除的工程维修金445740元及利息损失（以44574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审理中，国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谢关宝立即赔偿其因工程质量问题被镇政府扣除的工程款（质保金）445740元及利息损失（以44574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其系无锡鹅湖安置房甘露地块一期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其与谢关宝于2007年5月签订了《项目承包施工协议书》（以下简称承包协议），由谢关宝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承包协议约定由谢关宝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保修期内产生的质量问题，谢关宝应无条件维修，所发生的费用由谢关宝承担，其按照工程实际完成进度，按业主工程款到位后扣除管理费及代扣代缴费用后支付；2009年6月，案涉工程的安置房交付后，业主方镇政府发现室内墙面出现大范围裂缝，部分梁体、外墙窗角有斜裂缝，10号房沉降不均出现裂缝等问题，并多次发函给其，其也因此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对房屋进行修复，并经济补偿动迁居民；2014年1月，谢关宝与其结算协议书中，余留427500元工程保修金后，谢关宝就向法院起诉其，要求其支付工程款427500元，其于当时在法庭上提过剩余的工程款应由谢关宝在善后安置房全部质量问题并收足业主方工程款后，再行支付给谢关宝，但法院未采纳该意见，判决其履行付款义务，故其只能在规定时间内支付谢关宝427500元，后业主处余留的保修金由其收取；2015年2月15日，其向业主方催讨余留保修金时，由于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被扣取了维修金445740元，其认为根据承包协议，其已依约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现因谢关宝承包的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其被业主方扣取了维修金445740元，该款项应由谢关宝承担。被告谢关宝未答辩，未出庭，亦未提供证据。第三人镇政府和开发公司共同述称：首先，国泰公司和谢关宝之间的纠纷与其无关；其次，关于案涉工程，甘露地块安置房由镇政府开发建设，开发公司进行代建，其中一期工程于2012年12月31日完成审计，审计价格为22762068元，二期工程于2011年3月15日完成审计，审计价格为31590115元，在房屋交付业主后，因涉案工程香花苑存在室内墙面大范围裂痕等质量问题，2010年1月第三人与国泰公司协商沟通后国泰公司针对一期工程的124套房屋的安置户进行补偿，补偿金额为1047018.4元，2014年针对香花苑剩余的56套房屋的安置户进行补偿，补偿金额为445740元，上述补偿款由第三人在质保金中予以扣除，扣除后由镇政府直接转给下属社区和村委进行分配，对国泰公司诉请的445740元也由镇政府直接转给甘露社区居委会，并由社区对补偿款分配到位；最后，案涉房屋质量问题属一期工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5月，国泰公司（甲方）与谢关宝（乙方）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双方就甲方承接的《无锡鹅湖安置房甘露地块一期工程》项目承包施工事项订立协议，工程名称为鹅湖安置房甘露地块一期工程，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承包范围为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全部内容，工程要求质量的恒基为一次性验收合格率100%，工程质量应达到协议书约定的质量标准，因乙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承担违约责任，质保金为结算总价的5%，双方约定此款项从工程款中扣除，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5天内返还乙方。保修期内产生的质量问题，乙方应负责无条件维修，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按工程最终审计造价收取乙方2.5%管理费（不含税）。乙方接受甲方与总包方签订合同时的所有承诺，按质、按量、按工期要求组织施工，全面履行甲方与总包方签订合同全部内容。乙方接受业主、甲方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的检查和监督，遇到问题及时整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承包协议落款处，甲方加盖国泰公司合同专用章（1），乙方由谢关宝、蔡伟峰签字。2007年6月8日，开发公司（发包人）与国泰公司签订《鹅湖安置房甘露地块一期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鹅湖安置房甘露地块一期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价的40%；竣工验收通过后的第十二个月内付审计价的30%，竣工验收通过后的第二十四个月付审计价的25%，剩余5%待保修期满后，无质量后遗症，一次性付清等。2015年2月15日，无锡市锡山区鹅湖镇甘露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甘露居委）开具《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载明收到香花苑墙面裂缝补偿款445740元。同日，由甘露居委盖章的《鹅湖镇村级支付申请书》载明“支付摘要”为“甘香花苑各户墙面裂缝补偿”429716.8元。打印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的，由甘露居委盖章的《无锡市同城交换提入补充凭证（贷方）》载明甘露居委收到“鹅湖镇人民政府预算外资金”445740元，“事由/用途”为“上海国泰赔偿款”。另由甘露居委盖章的《香花苑安置房墙面裂缝补偿明细》（香花苑一期还存56家）载明“补偿单价”为“80元/㎡”，合计面积为5571.75㎡，合计金额为429716.8元。相关人员在“领款人”处签字。镇政府和开发公司陈述关于补偿款，因当时有两套房屋尚未安置，但因房屋的质量问题是存在的，故有16023.2元留作后续户主的补偿金。2017年6月14日，国泰公司向谢关宝出具《公司函》，载明案涉工程在保修工程中，由于谢关宝施工的工程质量（内外墙粉刷层裂缝、房屋漏水等质量问题）存在问题，且经镇政府催告后谢关宝仍不积极履行维修义务，导致工程保修金被镇政府从工程结算款中直接扣除116.844972万元，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由谢关宝承担。国泰公司要求谢关宝在收到函件后三日内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国泰公司。国泰公司提供了“国内挂号信函收据”，称于2017年6月17日向谢关宝寄送了函件，谢关宝于大约一周后至国泰公司表示已经看到函件，但是没钱，此后就失去联系。2015年6月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就谢关宝诉国泰公司、上海国泰汇商绿色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030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国泰公司、汇商公司共同辩称被告与原告于2007年5月就案涉工程签订承包协议，2009年6月镇政府发现室内墙面出现大范围裂缝，部分梁体、外墙窗角有斜裂缝，10号房沉降不均出现裂缝等问题，多次发函给被告，被告也因此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对房屋进行修复，并经济补偿动迁居民。被告因质量问题尚未完全收到业主方全部工程款。因该原因及其他原因，剩余工程款327500元理应由被告在善后安置房全部质量问题并收足业主方工程款后再行支付给原告。浦东法院经审理查明，国泰公司、汇商公司（甲方）与谢关宝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结算协议书》。浦东法院认为，原被告在工程停工后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签署了《结算协议书》，原告据此要求两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遂判决国泰公司、汇商公司限期内支付谢关宝工程款。2015年7月2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因国泰公司、汇商公司上诉作出（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919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经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国泰公司于2015年8月16日前支付谢关宝工程款31万元等。审理中，国泰公司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0年2月10日，由锡山区鹅湖镇安居房物业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物业办）出具的《关于甘露香花苑墙面裂缝补偿说明》复印件，载明经镇政府领导与国泰公司代表协商决定2010年1月27日对甘露香花苑100户安置户，共124套进行经济补偿，标准为80元/㎡，共计补偿面积为13087.73㎡，计1047018.4元；另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9日的《无锡鹅湖安置房甘露地块二期工程结算》复印件（国泰公司陈述该结算内容针对的是无锡鹅湖安置房甘露地块一期工程，结算单的抬头系笔误），其中第四项“应扣款项”第2款载明：“1066818.4元（房屋施工质量补偿款，现金支付19800元+镇内扣1047018.4元）”，该结算书下方空白处有“谢关宝”的签名；再提供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7日的《谢关宝内部承包结算（无锡、捷得、江镇合并）》复印件，其中无锡部分载明“其他扣款”为“174.47”，该结算表“内部承包人（签字）”处有“谢关宝”的签名。国泰公司拟以上述证据证明：1.其与谢关宝就2010年100户甘露香花苑安置户的补偿问题已达成一致，该房屋质量补偿款的承担方为谢关宝，故双方在2014年结算工程时将该100户质量补偿款1047018.4元从工程款予以扣除，即第三人陈述的第一次对安置户补偿的情况；2.因其与谢关宝于2013年底、2014年初进行初步结算，而第二次安置户补偿是发生在2015年，故双方在该结算中是没有将2015年的补偿予以扣除，故在谢关宝向浦东法院就该结算金额起诉时，其曾主张因安置房质量问题并未全部妥善解决，其并未收足业主方工程款（质保金），所以要求待质量问题补偿全部解决后，双方再进行另外结算，然浦东法院未采纳其意见，仍按照2014年的结算金额予以支持，故其现主张谢关宝赔偿第二次安置户补偿的经济补偿金额是合理合法，且双方对甘露香花苑安置户质量补偿款的承担方式，双方是达成一致的。镇政府和开发公司提供了镇政府于2015年2月15日出具收据复印件，载明收到工程款445740元，国泰公司在收据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另提供了物业办于2014年11月出具的《关于甘露香花苑墙面裂缝补偿说明》复印件，载明经镇政府领导与国泰公司代表协商决定2014年11月对甘露香花苑还剩55户安置户56套房屋进行经济补偿，标准为80元/㎡，共计补偿面积为5571.75㎡，计445740元。镇政府和开发公司拟以上述证据证明关于扣除国泰公司工程款445740元，是按80元一平米乘以5571.75平方米计算的，其于2015年2月15日进行扣除并制作了相应收据，收据交给了国泰公司。国泰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陈述从未收到该笔445740元的转账，且其财务处无该收据和说明，对收据上其财务章无法确认，但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1919号民事调解书后，其于2016年中旬联系了镇政府和开发公司才知道因案涉工程质量问题导致案涉补偿款445740元被镇政府从其质保金中扣除，故其对扣除上述金额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承包协议、施工合同、江苏省农村合作经济组织内部结算凭证、鹅湖镇村级支付申请书、无锡市同城交换提入补充凭证（贷方）、香花苑安置房墙面裂缝补偿明细、公司函、国内挂号信函收据、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关于甘露香花苑墙面裂缝补偿说明复印件、无锡鹅湖安置房甘露地块二期工程结算复印件、谢关宝内部承包结算（无锡、捷得、江镇合并）复印件、收据复印件、关于甘露香花苑墙面裂缝补偿说明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国泰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转包给谢关宝进行施工，违法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国泰公司与谢关宝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国泰公司与谢关宝签订的承包协议无效，但双方就谢关宝在施工过程中应达到的质量标准及无法达到质量标准后应承担的维修责任和赔偿责任等做出了约定，双方应参照相关约定履行义务。国泰公司举证证明了案涉工程存在室内墙面出现大范围裂缝，部分梁体、外墙窗角有斜裂缝，10号房沉降不均出现裂缝等问题，并因此造成了镇政府扣除国泰公司相应的质保金的损失，谢关宝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国泰公司依据承包协议的约定要求谢关宝承担该部分损失44574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国泰公司主张的利息，国泰公司提供了《公司函》，陈述其于2017年6月17日向谢关宝寄送《公司函》，主张因工程质量问题被镇政府扣除相应款项，《公司函》明确要求谢关宝于收函后三日内向其支付相关款项。根据《公司函》的内容，国泰公司要求谢关宝于收函后三日内支付相关款项，但国泰公司未能证明谢关宝于何时收到函件，仅陈述谢关宝于其寄送《公司函》后约一周（2017年6月24日）至国泰公司表示已经看到函件。故，本院依据国泰公司的上述陈述确认谢关宝应承担以44574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及以4457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谢关宝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规标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谢关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上海国泰创业(集团)有限公司445740元及利息（按44574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按4457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上海国泰创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72元，公告费600元，合计9772元，由谢关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家强人民陪审员  邱新华人民陪审员  过建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