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民终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晋江市百路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陈埭镇洋埭村永成路。 法定代表人：王顺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海鹏，福建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伟，福建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徐苗，男，198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河北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阿凤，河北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晋江市百路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路驰公司）因与上诉人徐苗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百路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徐苗向百路驰公司支付货款539509.3元，或者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徐苗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百路驰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徐苗存在尚欠百路驰公司货款”这一事实认定错误。（一）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能确定双方以“徐苗不在对账单上签名”的方式进行默认对账，且与双方签订的《AISHARKSI品牌特许加盟合同书》（以下简称《特许合同书》）的约定相符。1.百路驰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至12月的托运单、销售清单、对账单显示，自8月份开始，徐苗便不再在百路驰公司发送的对账单上以“签名”的方式确认，但双方的交易仍然持续了5个月的时间，加上4月份未签名的对账单，2016年度共有六个月没有“签名”对账，足以认定8月份开始的“不签名”对账是双方的主要交易方式。2.不签名对账的方式也是符合双方在《特许合同书》中的约定。根据合同书“账单具体对账方式”约定,“甲方（百路驰公司）每天传真前一天的发货账单及相应结欠金额供乙方（徐苗）核对。．．…如乙方在对账单传真7日内如没有提出书面形式的异议又不回传给甲方，则视为乙方确认对账单的内容及结欠金额”。由于双方多达半年之久的未签名对账交易，应认定双方之间的该种方式是符合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二）百路驰公司提供的销售清单与托运单的货品数量能一一对应，且与百路驰公司制作的对账单数量、金额能相互吻合，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理念，在徐苗无法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应当综合认定徐苗尚欠百路驰公司货款539509.3元的事实。1.托运单上写明收货人为“徐某”，虽然百路驰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未能提供物流公司返还的具有收货人签收的回单，但根据双方签订的《特许合同书》2.12条约定“乙方指定晋江市范围内的货运站作为承运人，指定徐某为货物收货人。乙方指定货运站或指定货物接收人接收货物视为乙方收到货物”。因此，百路驰公司在托运单上签写的“收货人徐某”，应当视为徐苗收到货物，况且徐苗在庭审中并未否认收到百路驰公司托运单上列明的货物，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托运单上所载明的货物是否经徐苗所收取，明显证据力不足”是错误的。2.百路驰公司提供的1月至12月数十份销售清单，均能清楚显示货品名称、数量、配码金额、上期余额、尚欠金额等双方交易详情，且与徐苗己签名和未签名的对账单上所体现的货款金额能相互印证，完全符合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要求，足以认定徐苗尚欠百路驰公司货款的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2016年8月起按“甲方实行款到发货的货款制度”是错误的。从双方1月至7月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虽然合同书约定“甲方实行款到发货的货款制度”，但实际上大部分都是百路驰公司将货发给徐苗，经结算后徐苗将销售款返回给百路驰公司，所以徐苗辩称8月份以后是“款到发货”完全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 徐苗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百路驰公司的上诉请求。2.徐苗不存在欠付百路驰公司货款的客观事实，双方依照一审中百路驰公司诉状中的先付款后发货的交易形式进行付款发货。3.百路驰公司的对账单和销售清单是单方制作，徐苗没有确认和追认正是基于欠付货款的不认可，因此徐苗对2016年8月以后形成欠付的对账单未签字。4.托运单上没有签收人签字确认，无法证实百路驰公司向徐苗发货的客观事实。 徐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百路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百路驰公司应当赔偿徐苗损失1549623.84元。在徐苗经营期间，由于百路驰公司授权徐苗经销的AISHARKSI品牌产品涉嫌侵权，以至于商场将徐苗及商户所售产品强制撤架、被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处罚、装修完毕后的店面无法营业，导致无法正常开展经营。徐苗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客观、真实地反映百路驰公司的侵权行为给徐苗造成的经济损失。另外，按照合同约定，百路驰公司应当向徐苗支付销售返点31600元，但至今未支付。由于百路驰供公司违约行为给徐苗造成损失高达1549623.84元。（一）2017年11月30日，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110民初1862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6年时百路驰公司使用的商标侵犯第三人注册商标专用权，而百路驰公司与徐苗合作的时间也是2016年，能够证明百路驰公司存在违约的客观事实。（二）关于陈志虎、余超、陶野由于销售百路驰公司的产品造成提前撤柜、库存积压等损失。2016年中期，在多地已经出现其他经销商由于销售百路驰公司生产的产品遭到相关处罚的情况，陈志虎、余超、陶野提前撤柜，否则会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而徐苗的自营店也因相同情况导致支付装修费用和租金后无法开展经营活动。（三）关于徐某的相关证据，不仅能够证明徐苗授权徐某开展经营特许业务，而且对徐某的薪资待遇进行了约定。而尚存在仓库中的货品也是客观存在的，虽然徐苗与案外人签订了相关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完全履行。 百路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徐苗提出的相关主张及事实、证据都进行了充分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徐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 百路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苗支付百路驰公司货物欠款539509.3元；2.判令徐苗从2017年1月1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相应违约金至百路驰公司还清本息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为187929.07元）；3.判令徐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费。 徐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百路驰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549623.84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等所有费用均由百路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百路驰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27日，营业期限自2005年5月27日起至2035年5月26日止，经营范围：销售：运动器材（含球、球拍等）、服装、手套、箱包开发及销售；运动鞋制造。2015年7月28日，百路驰公司与徐苗签订《特许合同书》约定：1.1甲方（百路驰公司）授权乙方（徐苗）在河北省，按照双方的开发计划开办自营专营店（柜）和授权第三人开办加盟专卖店（柜）的形式，合同期内代理经销甲方持有的“AISHARKSI”品牌产品的经营权，乙方不得擅自转让代理权。乙方不得在授权区域外的任何地点开设或授权开设“AISHARKSI”加盟专卖店（柜）、批发摊位等经营机构。1.5甲方授权给乙方的有效期限自2015年7月26日开始至2016年7月25日止，有效期满，乙方通过甲方的综合管理考核以及双方如无其它异议，双方可提前两个月提出续签合同事宜。2.2甲方实行款到发货的货款制度。2.3乙方在合同期内全部完成进货和回款指标，甲方将给予乙方汇款金额的1%作为销售奖金。2.5乙方承诺本合同签约后2015年度年销售回款指标为300万元结算时间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9月19日止。2.12货物运输费、保险费：乙方所订购产品的运输费用和保险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指定晋江市范围内的货运站作为承运单位，指定徐某为货物收货人。每月3号前，甲方将完成上个月的发货、调货明细及货款结欠月结单由前述地址邮寄给乙方。乙方在月结对账单送达3日内如无异议应立即由乙方指定法定负责人徐苗签字盖章并由前述地址回寄甲方营销中心。9.3甲、乙双方不论因任何原因需解除合同，如乙方尚欠甲方货款或其他款项都必须在10天内如数还清给甲方，否则承担未付款日千分之一的逾期违约金。本合同发生纠纷，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任何一方如有违约必须承担对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协商不能解决的，在甲方所在地的有关部门仲裁或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徐苗是否存在尚欠百路驰公司的货款及具体数额？2.徐苗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一、关于徐苗是否存在尚欠百路驰公司货款及具体数额的问题。 百路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及徐苗提供的汇款明细，在时间及数额上相一致，故可确认截止2016年12月1日徐苗共向百路驰公司支付3168651.3元的货款，徐苗对徐某有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均予以认可，这些对账单体现截止2016年7月份徐苗已向百路驰公司汇款1751055.2元，余60544元，故截止当日百路驰公司与徐苗就之前交易行为所产生的货款已结清。2016年8月份起，百路驰公司陈述其有持续与徐苗进行对账，但徐苗并未给予确认，根据百路驰公司提供的订货单、托运单及截止2016年12月1日徐苗又支付1417596.1元的事实，故对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继续进行业务往来的事实予以确定。根据双方签订的《特许合同书》约定，“甲方实行款到发货的货款制度。”且百路驰公司提供的订货单无法体现自2016年8月份起至2016年12月份止徐苗的订货情况，虽托运单上有载明收货人为徐某，但并无相关人员的签收情况，故托运单上所载明的货物是否经徐苗所收取，明显证明力不足。另，从百路驰公司提供的2016年8月9日的销售清单上载明应收余额为160723.6元，而2016年8月15日的销售清单上载明的上期余额却为106872.4元，中间的数据没有连续，百路驰公司也未对此进行说明。因此，百路驰公司单方制作的销售清单并不能从本期金额、上期余额、应收余额等数据的一一对应上证明其待证目的，故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徐苗存在尚欠百路驰公司货款的情况，故对百路驰公司主张徐苗尚欠其539509.3元的诉求，不予支持。 二、徐苗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 徐苗所提供的《特许合同书》尾部空白部分载明“该商标图案如有问题甲方负一切责任”，并由百路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顺林签字、加盖手印确认，百路驰公司对此也无异议，但徐苗提供的据以证明百路驰公司违反该约定的证据并不具有证明力，具体如下：1.虽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6）浙0110民初18620号民事裁判文书，判决百路驰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株式会社爱世克私第5875800号、第5875798号、第5875807号、第5875799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及停止在微信公众号“AISHARKSI”的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但双方约定的授权有效期限截止2016年7月25日，且2017年3月19日徐苗与案外人赵永状签订“爱斯克斯领路者河北省交接协议书”约定，将徐苗的经营资源包括产品转让给赵永状，故即使百路驰公司存在该违约行为，徐苗就该判决书，也无法证明其具体的损失情况。2.徐苗对许立军的授权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已经超过了百路驰公司截止2016年7月25日的授权有效期限，鉴于百路驰公司否认该授权行为，故该超期授权部分为无效行为。而许立军被沧州市运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对涉案商品的物品进行扣押，并作出共计65000元处罚决定书是发生于2018年1月19日，此时，徐苗的经营权已经转给赵永状，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陈志虎与徐苗签订的欠款协议，该证据并无提供商场强制撤架的相关证据，且签订日期2017年3月2日已超过有效授权期，故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4.余超出具给徐苗的欠条。虽该欠条下方空白部分手写载明“因爱私克斯商标原因，造成店铺撤店，所欠货款做为店铺投资补偿，如无法继续，所欠货款概不归还”，但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因商标问题而造成余超店铺撤店，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真实性亦无法确认。5.陶野出具给徐苗的欠款声明，理由如陈志虎的证据。6.涉及徐某的其他证据，仅能证明徐苗为了经营特许授权所开展的业务行为，是否这些均为百路驰公司商标问题所造成的损失无法确认，不予认可。7.徐苗处尚存百路驰公司品牌产品清单，因由徐苗单方制作，且于2017年3月19日徐苗与赵永状签订的“爱斯克斯领跑者河北省交接协议书”约定，甲方收购乙方货品，所有货品按照吊牌价二折后再打九折，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徐苗反诉请求百路驰公司赔偿1549623.84元的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晋江市百路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徐苗的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1074元，由晋江市百路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9373元，由徐苗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百路驰公司和徐苗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特许合同书》，在徐苗提交的合同书第7页双方签名下方空白部分附加手写内容“该商标图案如有问题，甲方（百路驰公司）负一切责任”，百路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顺林对该内容签字并按手印确认。 2017年3月19日，百路驰公司指定接收的合作方赵永状（甲方）与徐苗（乙方）签订《爱斯克斯领跑者河北省交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内容包括：一、货物交接。甲方收购乙方货品，所有货品按照吊牌价二折后再打九折，经双方协商，甲方共计付给乙方69万元。二、直营店铺补贴。乙方把所有5家直营店铺转让给甲方，经双方协商，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5万元作为直营店铺补贴款。三、直营店交接。甲方从4月1日开始接管乙方5家直营店铺，甲方接管后，所产生的运营费用与乙方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徐苗是否尚欠百路驰公司货款539509.3元；2.徐苗一审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之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1月至7月期间，百路驰公司和徐苗每月进行对账，徐苗指定收货人徐某在对账单上签名，同时签署一份欠款单，对双方交易过程中的货款结余或结欠进行确认。但百路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2016年8月至12月的对账单和欠款单均无徐苗或徐某签名或盖章，销售清单系百路驰公司单方制作，托运单上仅载明收货人为“徐某”，但没有相关人员的签收证明，在徐苗对该期间的发货情况和货款结算有异议且百路驰公司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前述销售清单、托运单、对账单、欠款单不足以证明徐苗尚欠百路驰公司货款539509.3元。本院对百路驰公司有关徐苗尚欠其货款539509.3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之二。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6）浙0110民初18620号民事判决证明百路驰公司在其产品上使用的相关标识侵犯了案外人株式会社爱世克私的商标权，虽然百路驰公司在徐苗持有的《特许合同书》中称愿对使用商标出现的问题承担责任，但徐苗仍应对其存在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徐苗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数额为1549623.84元，主要体现在：第一，2017年3月19日，徐苗与百路驰公司指定接收的合作方赵永状签订《爱斯克斯领跑者河北省交接协议书》，将其经营的5家直营店和存货等均进行了交接，现徐苗称百路驰公司还应向其支付销售返点以及其具有存货损失、装修损失等，事实依据不足。第二，徐苗向案外人许立军出具的授权书时间超出了百路驰公司对徐苗授权的时间范围，且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系对许立军2017年8月开始的销售行为进行处罚，此时，百路驰公司与徐苗之间的特许经营关系已经终止。第三，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案外人徐志虎与徐苗签订的欠款协议以及案外人余超、陶野出具的欠条中涉及的欠款产生原因无法确定与百路驰公司存在关联性。所以，徐苗有关要求百路驰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百路驰公司和徐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47元，由晋江市百路驰体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11074元，徐苗负担93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 伟 代理审判员  马玉荣 代理审判员  张丹萍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欧群山 书 记 员  江 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