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3民初2383号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武汉中央商务区泛海国际SOHO城第5幢13层1号。法定代表人：陈冠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武汉市亢龙太子酒轩有限责任公司花园酒店，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建设大道711号1-3层。负责人：宋红玉。被告：武汉市亢龙太子酒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蔡甸区蔡甸经济开发区文岭园区知音湖路1号。法定代表人：宋红玉。以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鸿翠，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谷盛世公司）与被告武汉市亢龙太子酒轩有限责任公司花园酒店（以下简称亢龙太子花园酒店）、武汉市亢龙太子酒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亢龙太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谷盛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到庭参加诉讼，亢龙太子花园酒店、亢龙太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鸿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谷盛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亢龙太子花园酒店向万谷盛世公司退还合同款797375元；2.判令亢龙太子花园酒店向万谷盛世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797375元为基数，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9月19日起计算到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亢龙太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受理费5997元、律师费22000元由亢龙太子花园酒店及亢龙太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9日，万谷盛世公司和亢龙太子花园酒店签订了编号为20180619-1的《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万谷盛世公司向亢龙太子花园酒店提供运营资金80万元用于购买亢龙太子花园酒店价值100万元商品和服务。2018年7月20日，万谷盛世公司向亢龙太子花园酒店指定的账户转账80万元。但截止起诉时，仍有797375元（996719.83×0.8）的商品和服务未销售。上述协议签订后，万谷盛世公司发现亢龙太子花园酒店经营状况恶化，拒绝配合甲方宣传推广、走单，甲方陷入重大经济纠纷、平台销售额停滞等情形。根据上述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1.拒绝配合甲方进行宣传推广…3.卷入重大经济纠纷…7.出现其他…”、第二款约定“乙方违约，甲方可要求乙方支付…担保费、律师费等”。亢龙太子花园酒店违反了上述协议约定，万谷盛世公司有权要求亢龙太子花园酒店退还合作协议款797375元（996719.83×0.8）、支付相应的律师费，亢龙太子公司作为母公司，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亢龙太子花园酒店、亢龙太子公司共同辩称：一、亢龙太子花园酒店确认尚欠万谷盛世公司合同款797375元。二、万谷盛世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律师费无事实、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终止协议》已明确“除退还运营资金外，甲乙双方没有尚未结清的款项”。该约定变更了原《合作协议》第六条的违约责任条款，确认协议双方之间仅存在待退还的运营资金，无其他待付款项。三、万谷盛世公司要求亢龙太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本案《合作协议》、《合作终止协议》系亢龙太子花园酒店和万谷盛世公司签订。合同签订后，协议实际由亢龙太子花园酒店对万谷盛世公司履行，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述协议只能约束合同双方。亢龙太子花园酒店和亢龙太子公司都是法人，都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彼此独立核算，不存在财产混同。万谷盛世公司要求亢龙太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万谷盛世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80万元的转账凭证、《合作终止协议》、民事裁定书、代理合同、发票、律师费转账凭证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14日，万谷盛世公司与亢龙太子花园酒店签订编号为20180619-1号《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其协议约定，甲方（万谷盛世公司）向乙方（亢龙太子花园酒店）提供合作资金80万元，用于购买乙方100万元商品或服务的代理销售额度；甲方作为乙方的代理销售商销售乙方的商品或服务，甲方获得的代理销售价是乙方所有合作第三方中最低的，即甲方以乙方店铺正常经营销售价格（正价）的全单80%的价格代理乙方的商品和服务；甲方有权自行决定其代理的乙方商品或服务在爱享到平台的销售价格，销售价款中超过甲方提供的合作资金的部分为甲方的代理服务费，归甲方所有；双方合作期限1年，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6月18日；……第六条违约责任，1.若乙方出现以下情形，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要求乙方支付相当于甲方提供的合作资金的30﹪的违约金……：（1）拒绝配合甲方进行宣传推广……；（3）乙方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刑事案件、经济纠纷或其他法律纠纷；……若乙方违约，甲方可要求乙方支付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等）；若乙方违反协议第七条，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的同时，有权要求乙方在本协议终止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甲方提供的合作资金（具体金额为尚未销售完的代理销售额度的80%），每迟延一日应支付该运营资金总额1%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万谷盛世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通过其账户向亢龙太子花园酒店指定账户打款80万元。2019年8月12日，万谷盛世公司（甲方）、亢龙太子花园酒店（乙方）双方签订《合作终止协议》约定：……二、乙方应向甲方退还运营资金人民币797375元……；三、……乙方应在2019年9月19日之前退回全部合作资金。甲方在收到所有退款后，合作协议编号：20180619-1解除合作，……；四、双方确认在乙方退还本协议第二条所述款项后，才可认定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无其他任何争议……。亢龙太子花园酒店签订《合作终止协议》至今未将797375元退给万谷盛世公司。另查明，万谷盛世公司为提起本案诉讼及其他案件，与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参加诉讼，其中约定本案律师费为22000元。合同签订后，万谷盛世公司已支付本案律师费22000元。本院认为，万谷盛世公司与亢龙太子花园酒店签订的《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有效，万谷盛世公司与亢龙太子花园酒店均应按合同约定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对于本案的焦点问题论述如下：1.关于退款。亢龙太子花园酒店对退还万谷盛世公司797375元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万谷盛世公司主张亢龙太子花园酒店退还合同款79737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合作终止协议》的理解。协议约定亢龙太子花园酒店应在2019年9月19日之前退回全部合作资金，亢龙太子花园酒店按照约定退还资金后，才可认定合作协议履行期间无其他任何争议。万谷盛世公司收到所有退款后，合作协议编号：20180619-1解除合作。可以看出终止协议为附条件才生效的，以亢龙太子花园酒店在2019年9月19日之前向万谷盛世公司退还合同款797375元，万谷盛世公司收到全部款项为条件。而截止万谷盛世公司起诉之日止，万谷盛世公司未收到花园公司任何退款，此《合作终止协议》未发生效力，因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仍可按照《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的约定。对亢龙太子花园酒店、亢龙太子公司共同辩称《合作终止协议》约定变更了原《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第六条的违约责任条款的观点不予支持。3.关于亢龙太子花园酒店的违约。涉案《万谷盛世消费平台合作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如下视为亢龙太子花园酒店违约：（1）拒绝配合甲方进行宣传推广；（2）乙方卷入或即将卷入重大刑事案件、经济纠纷或其他法律纠纷；（3）出现其他有可能导致本甲方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形。本案查明，万谷盛世公司向亢龙太子花园酒店提供运营资金80万元，截止起诉之日止，还剩余797375元运营资金，亢龙太子花园酒店实质上只销售了运营资金中的2625元部分，在长达一年的合作期限中，亢龙太子花园酒店作为一家知名餐饮酒店，若积极配合万谷盛世公司宣传推广，则只销售运营资金中的2625元部分是与常理不符的。万谷盛世公司称亢龙太子花园酒店拒绝配合积极宣传推广义务的事实成立。亢龙太子花园酒店构成合同违约。4.关于利息和律师费。涉案合作协议第七条约定，乙方迟延返还剩余合作资金的，每迟延一日应支付该资金总额1%的滞纳金。该违约金约定过高，庭审中，万谷盛世公司自行调减为按年利率6%计算，时间自《合作终止协议》约定的退款时间起算，符合法律及合同的规定，本院依法准许。合作协议约定，……若乙方违约，万谷盛世公司可要求乙方支付为维护自身权利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律师费、代理费、咨询服务费等），万谷盛世公司为委托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追索债务，已向该所支付律师费22000元。故对万谷盛世公司主张利息以7973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及主张支付22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亢龙太子公司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故万谷盛世公司要求亢龙太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亢龙太子酒轩有限责任公司花园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退还合同款797375元；二、被告武汉市亢龙太子酒轩有限责任公司花园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产生的利息（以7973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9月19日起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三、被告武汉市亢龙太子酒轩有限责任公司花园酒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支付律师费22000元；四、驳回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7元，由被告武汉市亢龙太子酒轩有限责任公司花园酒店、武汉市亢龙太子酒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此款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已预付本院，被告武汉市亢龙太子酒轩有限责任公司花园酒店、武汉市亢龙太子酒轩有限责任公司随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深圳万谷盛世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国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