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24刑初199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申雨见，男，1990年7月6日出生于成都市武侯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9年5月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陈晓艳，四川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费浩源，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于成都市温江区，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温江区。现住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9年5月9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光远，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冬，男，1992年12月21日出生于成都市郫都区，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郫都区。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9年6月12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曾维霞，四川永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俊铭，男，1997年2月27日出生于攀枝花市东区，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9年6月28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孔令涛，四川瀛领和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缪思奕，男，1987年3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2019年7月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冯骏驰，四川子归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以川成郫公诉刑诉（20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申雨见、费浩源、刘冬、黄俊铭、缪思奕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1日召开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申雨见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晓艳，被告人费浩源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光远，被告人刘冬及其指定辩护人曾维霞，被告人黄俊铭及其辩护人孔令涛，被告人缪思奕及其指定辩护人冯骏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9年3月，被告人申雨见从他人处收购两只平原巨蜥，并以人民币2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彪（另案处理），刘彪转售给何伟（另案处理）。民警从何伟处查获了上述平原巨蜥。经鉴定，上述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价值为每条人民币1500元。 2019年12月，被告人申雨见从他人处以人民币1900元收购一条泰加蜥蜴，并以人民币2320元出售给何伟。何伟再出售给丁宇，后该蜥蜴被依法扣押。经鉴定，上述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价值为每条人民币1500元。 2.2019年3月，被告人申雨见从徐浩洋（另案处理）处以人民币1500元收购球蟒一条，并以人民币2200元出售给被告人缪思奕。缪思奕将其寄养在申雨见家中，后被民警查获。经鉴定，上述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价值为每条人民币5000元。 3.2019年3月，被告人费浩源从他人处以人民币1400元购买球蟒一条，后民警在其家中查获上述球蟒。 2019年4月，被告人费浩源从刘彪处以人民币1700元购买球蟒一条，并寄养在申雨见家中，委托其代为销售，后被民警查获。 经鉴定，上述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价值为每条人民币5000元。 4.2019年4月，被告人费浩源从被告人刘冬处以人民币2500元收购球蟒一条，后被民警查获。经鉴定，上述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价值为每条人民币5000元。 5.2019年5月，被告人费浩源从被告人黄俊铭处以人民币2000元收购红尾蚺一条，后被民警查获。经鉴定，上述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价值为每条人民币5000元。 6.2018年1月，被告人黄俊铭从他人处购买一条网纹蟒。同年5月，黄俊铭将其以人民币3000元出售给赖光虎（另案处理），后被民警查获。经鉴定，上述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价值为每条人民币5000元。 7.2018年9月，被告人刘冬以人民币1000元向徐浩洋出售球蟒一条，后被民警查获。经鉴定，上述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价值为每条人民币5000元。 8.2019年4月，被告人缪思奕从他人处以人民币4700元购买球蟒两条，并将其中一条寄养在申雨见家中由其代为销售，后分别被民警查获。经鉴定，上述物种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价值为每条人民币5000元。 2019年5月7日，被告人申雨见在成都市锦江区家中被挡获；2019年5月9日，被告人费浩源经公安机关传唤前往成都市公安局森林警察支队配合调查；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刘冬在成都市郫都区龙桥鱼塘附近被挡获；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黄俊铭经公安机关传唤前往其工作的医院配合调查；2019年7月1日，被告人缪思奕经公安机关传唤前往成都市公安局森林警察支队配合调查。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申雨见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申雨见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费浩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费浩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冬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刘冬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黄俊铭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黄俊铭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缪思奕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缪思奕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申雨见、费浩源、刘冬、黄俊铭、缪思奕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申雨见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基本事实及指控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申雨见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申雨见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基本事实及指控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态度好，平时热爱小动物，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他犯罪线索。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费浩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基本事实及指控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费浩源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费浩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基本事实及指控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冬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基本事实及指控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刘冬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冬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基本事实及指控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认罪认罚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俊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基本事实及指控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黄俊铭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俊铭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基本事实及指控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认罪认罚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缪思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基本事实及指控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缪思奕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缪思奕犯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基本事实及指控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系初犯，认罪认罚态度好，具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另查明，上述查获的平原巨蜥、泰加蜥蜴、球蟒、红尾蚺、网纹蟒等经鉴定均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对应为国家二级保护动物。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鉴定意见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笔录、微信截图及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电子数据提取清单及照片、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申雨见、费浩源、刘冬、黄俊铭、缪思奕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并能相互印证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申雨见以营利为目的非法收购并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平原巨蜥两只、泰加蜥蜴一只、球蟒一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费浩源非法收购球蟒两条，红尾蚺一条，另非法收购并准备出售球蟒一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刘冬非法出售球蟒两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黄俊铭非法出售红尾蚺一条，非法收购并出售网纹蟒一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缪思奕非法收购球蟒三条，并准备出售其中一条球蟒，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 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申雨见、费浩源、刘冬、黄俊铭、缪思奕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就本案被告人所犯罪行是否属于情节严重问题，尽管公诉机关的指控和被告人的抗辩均未涉及，本院为厘清相关问题、回应社会关切，仍简略具文分析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情节严重’：（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标准的；（二）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不同种类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中两种以上分别达到附表所列‘情节严重’数量标准的一半以上的。”第十条规定：“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所列的非原产于我国的野生动物‘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参照本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以及附表所列与其同属的国家一级、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没有与其同属的国家一级、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参照与其同科的国家一级、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以本案被告人申雨见所涉平原巨蜥为例，该物种非原产于我国，经鉴定属于巨蜥科，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而上述解释附表巨蜥科、属物种仅载有巨蜥，系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其情节严重标准为数量两只。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平原巨蜥与巨蜥同科，似可以参照巨蜥情节严重的标准来同样适用非法收购、出售平原巨蜥情节严重与否的标准。但是，解释附表所列巨蜥属于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而平原巨蜥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Ⅱ，属于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二者保护级别不一致，平原巨蜥和巨蜥并不能严格对应。对被告人定罪及量刑应严格遵循罪行法定原则，如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上存有争议的，应严格遵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据此，本案所涉及平原巨蜥不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附表所列巨蜥来认定情节严重与否，本案案涉其它物种亦由此类推适用，故所有被告人所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均未构成情节严重。 被告人费浩源、黄俊铭、缪思奕在案发后经电话通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申雨见、刘冬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具有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申雨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提供其他犯罪线索、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及其辩护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申雨见、费浩源、刘冬、黄俊铭、缪思奕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其它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与审理查明一致，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申雨见、费浩源、刘冬、黄俊铭、缪思奕均有悔罪表现，结合其犯罪情节的恶劣程度，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本院决定对其适用缓刑。据此，为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不受侵害，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申雨见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费浩源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冬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缪思奕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黄俊铭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上述平原巨蜥、泰加蜥蜴、球蟒、红尾蚺、网纹蟒及球蟒蛋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谢 维 人民陪审员  王昌敏 人民陪审员  刘孝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