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198号附2号附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903795924K。负责人：许大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前进，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宇，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福，女，192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芳，重庆简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国英，女，1952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芳，重庆简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静波，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芳，重庆简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菲菲，女，198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芳，重庆简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朝阳，男，199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被告：重庆福源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八塘镇三元村4组1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093133135G。法定代表人：景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奎，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云福、谢国英、刘静波、刘菲菲、原审被告王朝阳、重庆福源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宇，被上诉人杨云福、谢国英、刘静波、刘菲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芳，原审被告王朝阳，原审被告重庆福源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奎到庭参加二审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日作出的（2020）渝0112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重新核定各项损失后改判。2.判决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谢国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应当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谢国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抚慰金不当，应当依法改判驳回精神抚慰金；3.一审法院判决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明显不当，应当依法改判。杨云福、谢国英、刘静波、刘菲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不因年龄而减轻或不需要尽义务，且与子女的赡养义务不冲突；2.王朝阳与重庆福源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的20万元系因被上诉人出具谅解书给予的补偿，且双方约定该款项与保险公司赔付的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赔偿不予抵扣，另外王朝阳在刑事部分并未得到处罚；3.一审判决认定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等费用符合现阶段的消费水平。重庆福源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积极处理该事宜，在9月23日与死者亲属达成协议，补偿20万并取得谅解，余款在事故认定书出具后已支付完毕。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三者险是100万元，能够赔偿。王朝阳辩称，同意重庆福源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意见。杨云福、谢国英、刘静波、刘菲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4552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6052.5元、丧葬费4088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20000元，合计622204.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8日04时35分许，被告王朝阳驾驶牌号为渝Ｄ×××××轻型封闭货车，由双凤桥往浅水湾方向行驶，当行驶到渝北区部石油空港加油站路段时，与前方同方向行驶的刘洪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刘洪印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的交通事故。交通事故发生后，经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认定，由被告王朝阳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洪印不承担责任。同日，经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死者刘洪印进行了尸表检验并分析死亡原因，并于2019年9月19日得出以下的鉴定意见：刘洪印系因交通事故钝性机械性暴力造成颅脑损伤死亡。刘洪印生于1951年4月7日，户籍登记为重庆市渝北区系城镇居民。原告谢国英系死者刘洪印妻子，生于1952年8月23日，每年领取养老金17520元（1460元／月）。原告刘静波、刘菲菲系死者刘洪印的儿子和女儿，分别生于1977年10月1日和1986年11月4日。原告杨云福系死者刘洪印的母亲，生于1927年8月10日，每年领取养老金1500元（125元／月）。渝Ｄ×××××轻型封闭货车系被告重庆福源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有效期限之内。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重庆市2019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939元/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5785元/年。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重庆市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重庆市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176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二）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无过错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百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渝Ｄ×××××轻型封闭货车已经依法投保了12.2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交强险，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交强险的有效期限之内，所以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刘洪印的户籍登记为城镇居民，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根据刘洪印的年龄，其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12年，金额为455268元（37939元/年×12年）。交通事故发生时，刘洪印的母亲即原告杨云福92周岁，又因杨云福一生养育了6个子女，刘洪印的妻子即原告谢国英67周岁，杨云福每年领取养老金1500元，谢国英每年领取养老金17520元，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3297.5元【（25785元/年－1500元/年）×5年÷6】﹢【（25785元/年－17520元/年）×12年÷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包含在死亡赔偿金这一大项之内，统称为死亡赔偿金，因此，刘洪印的死亡赔偿金应当由455268元变更为508565.5元（455268元﹢53297.5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根据重庆市2018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1764元/年计算，死者刘洪印的丧葬费应为40882元（81764元/年÷12×6）。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40000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合计20000元，但原告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因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需支出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原告主张的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合计酌情支持4000元。综上所述，本案因刘洪印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有：死亡赔偿金508565.5元、丧葬费408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4000元，合计593447.5元。在原告的上述损失款593447.5元中，应当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内直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合计110000元，其余的483447.5元应当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重庆福源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系渝Ｄ×××××轻型封闭货车的所有人，该车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重庆福源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且被告重庆福源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不举证、质证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杨云福、谢国英、刘静波、刘菲菲的各种损失合计11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杨云福、谢国英、刘静波、刘菲菲的各种损失合计483447.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杨云福、谢国英、刘静波、刘菲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10元，减半收取计1755元，由被告重庆福源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刘洪印妻子谢国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3.一审法院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是否合理。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刘洪印妻子谢国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夫妻之间具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本案中死者刘洪印具有扶养谢国英的义务，不能因为受害人刘洪印已年满68周岁而免除。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死者刘洪印妻子谢国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法院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恰当的问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刘洪印死亡，给其家属造成精神上的损害，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虽然重庆福源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死者家属支付了20万元补偿款，但该补偿款系重庆福源行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死者家属另行达成的交通事故补偿协议，该20万元补偿款与交通事故赔偿无关。且目前王朝阳尚未受到刑事处罚，王朝阳也不是本案民事赔偿主体。因此保险公司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责任不能免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是否合理的问题。死者家属在办理丧葬事宜过程中确需产生交通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根据死者家属的出行需要、工作性质等情况酌情主张4000元的交通费、误工费等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1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川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