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26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柯玲玲，女，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喜华，福建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子涛，男，199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上诉人柯玲玲因与被上诉人胡子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3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柯玲玲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17781.41元及利息（以17781.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的标准，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罚息（以17781.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的标准，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原债权人通过邮政ＥＭＳ向一审送达的《确认函》足以证明本案讼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原债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1、上诉人提交的第8组证据《债权转让协议书》系上诉人与原债权人**卿等五人以及居间方翼融投资管理（厦门）有限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上诉人与原债权人韦浩端等六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在庭审结束后，原债权人韦浩端等六人分别通过邮政ＥＭＳ实名向一审法院邮寄了《确认函》，确认：编号为ＹＲＺＲ15228378781177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均系本人亲笔签名，并代表本人真实意思。但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因ＥＭＳ未要求寄件人必须实名，故本院无法确认寄件人身份”，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邮件快件实名收寄管理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令2018年第24号）第三条规定：邮政企业、快递企业、经营邮政通信业务的企业（以下统称寄递企业）应当执行实名收寄，在收寄邮件、快件时，要求寄件人出示有效身份证件，对寄件人身份进行查验，并登记身份信息。（《邮件快件实名收寄管理办法》已于2018年10月8日经第16次部务会议通过，现予公布，自公布之日起施行。2018年10月22日）因此在我国早已经实行实名收寄规定，特别是作为政府部门、司法部门专营快递收寄单位的邮政ＥＭＳ更是严格执行实名邮寄规定。故一审判决认为“根据生活经验法则、因ＥＭＳ未要求寄件人必须实名，故本院无法确认寄件人身份”显然是错误。3、《确认函》系原债权人韦浩端等六人实名通过邮政ＥＭＳ分别向一审法院邮寄的，确认函中的内容和签字均是韦浩端等六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人民法院向当事人送达诉讼文书同样也有采取通过邮政ＥＭＳ邮寄送达的方式进行送达，当事人本人在邮寄面单中签上本人名字时就认定系当事人本人签字。然而当原债权人韦浩端等六人同样通过ＥＭＳ进行邮寄送达时，一审判决却对此予以否认，这显然是极为矛盾的。5、一审法院要求提供原债权人韦浩端等六人经公证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或由原债权人韦浩端等六人到庭确认。但是由于本案讼争借贷为Ｐ2Ｐ平台上形成的借贷关系，各个出借人分散在不同省份，若要对《债权转让协议书》进行公证，那么上诉人需要分别到原债权人韦浩端等六人所在地公证处公证或者由原债权人韦浩端等六人到上诉人处所在地公证处进行公证，或者让原债权人韦浩端等六人分别来到厦门出庭确认，这两种方案对于实际处理来讲显然难以实现，也违反生活经验法则。6、本案《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由居间方作为其中一方签署，从而进一步保障债权转让方、债权受让方的权利，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二、本案讼争的债权转让已经合法通知被上诉人，债权转让已经对被上诉人发生效力。1、《借款及担保协议》第九条第2项约定“债权转让：2借款人在此委托居间方，《债权转让协议》一经签订，即由居间方通过其网络管理系统向借款人、担保人注册账号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消息（站内短信）或委托居间方向借款人、担保人按本协议上所确定的住址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第十条第3项约定“3、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乙方或甲方有义务在下列信息变更三日内提供更新后的信息给丙方：本人、本人的家庭联系人及紧急联系人、工作单位、居住地址、住所电话、手机号码、电子邮箱、ＱＱ、微信、银行账户的变更。否则，甲方、乙方或丙方按照本协议中或者网站上登记的联系方式进行通知送达，即视为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若因任何一方不及时提供上述变更信息而带来的损失或额外费用应由该方承担。”在借款人一栏，被上诉人提供的地址为：灌口镇××航天路××号。2、居间方翼融投资管理（厦门）有限公司根据约定，按照被上诉人在《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约定的送达地址和其本人户籍地址将本案讼争《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ＥＭＳ邮寄送达，因此不论被上诉人是否签收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诉人作为债权受让方、原债权人作为债权出让方均已经履行了通知义务，债权转让已经通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发生法律效力。3、一审判决简单的以ＥＭＳ邮寄单备注为“他人收”、“退回”就否认债权转让的效力显然是错误的。三、原债权人韦浩端等六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但是被上诉人只归还五期借款本息，尚余借款本金17781.41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未归还，因此在债权转让后，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7781.41元、约定利息并承担罚息。四、经居间方翼融投资管理（厦门）有限公司居间介绍的与本案相同的案件，历年来都是由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审理部门涉及民一庭、民二庭以及派出法庭，判决结果都是支持债权受让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审理时，上诉人同样向一审法官讲明了历年来系列案件在湖里区人民法院的审理情况并提供相关判决书，但是一审判决仍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显然与之前湖里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相同案件不同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胡子涛未作答辩。 柯玲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胡子涛向柯玲玲支付借款本金17781.41元及利息(以17781.4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的标准，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罚息(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019.2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的标准，自2018年9月9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柯玲玲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借款及担保协议》，载明:胡子涛通过翼融投资管理(厦门)有限公司居间介绍向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借款23800元。2.《授权委托书》(借款人)，载明:胡子涛委托翼融投资管理(厦门)有限公司向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代为还款等有关事宜。3.《授权委托书》(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载明: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委托卢松生代理签署《借款及担保协议》及其他相关文件。4.交通银行转账回单，体现:翼融投资管理(厦门)有限公司向胡子涛支付23800元。5.《说明》，载明:翼融投资管理(厦门)有限公司说明其向胡子涛支付的上述23800元系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出借给胡子涛的款项。6.《收条》，载明:胡子涛收到23800元借款。7.《往来款项明细表》，体现:胡子涛于2018年6月21日还款1507.25元、于2018年7月18日还款1569.27元、于2018年8月16日还款1507.25元、于2018年10月31日还款1507.27元。8.《债权转让协议书》(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载明: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将自己对胡子涛的债权转让给柯玲玲。9.《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邮寄单，体现:王婷向胡子涛邮寄两份备注为“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债权转让通知书O;的邮件，尾号为03931的邮件由“他人收”，尾号为04231的邮件“退回”。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要求柯玲玲提供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或通知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到庭确认债权转让行为的真实性。但柯玲玲并未提供经公证的《债权转让协议书》，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亦未到庭确认。柯玲玲要求对案外人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进行视频认证，因目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过程中没有关于通过网络验证、核实当事人身份的操作规范，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庭审终结后，一审法院分别收到以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名义寄出的邮件，邮件内容为《确认函》，载明:本人与翼融投资管理(厦门)有限公司签署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编号:YRZR15228378781177)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均系本人亲笔签名，并代表本人真实意思，本人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因EMS未要求寄件人必须实名，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寄件人的身份。且邮件中的内容及签名亦无法确认系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本人作出，一审法院难以认定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因柯玲玲提交的证据涉及案外人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的问题，现有证据均未经公证且无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用琼到庭确认，一审法院对涉及案外人意思表示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难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柯玲玲基于其系案外人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的债权受让人而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应由柯玲玲举证。债权转让作为民事法律行为，在行为人意思表示真实的情况下方为有效。本案有关债权转让的证据均未经公证或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到庭确认，故难以确认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作为债权转让行为人意思表示的真实性。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即使将债权转让给柯玲玲系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真实的意思表示，也因柯玲玲提供《债权转让通知书》及EMS邮寄单备注为“他人收”、“退回”而不对胡子涛发生效力。综上，因可玲玲提交的证据不充分，难以证实柯玲玲主张的韦浩端、张楚丽、黄娇媚、杨妙旋、苏楚河、冯用琼对其的债权转让成立且对胡子涛发生效力，故柯玲玲要求胡子涛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因依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柯玲玲可在证据充分后另案提起诉讼。胡子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柯玲玲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前述上诉意见中提出的异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当事人未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关于讼争债权转让成立的主张证据不足的认定是否正确。具体分析如下：柯玲玲主张其债权系案外人韦浩端、张楚丽等多个案外人转让而来，因涉及案外人利益，故为慎重起见，一审法院要求柯玲玲提供本案有关债权转让协议的公证文书或由韦浩端、张楚丽等案外人到庭确认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需特别指出的是，因柯玲玲提供的《债权转让通知书》EMS寄单备注为“他人收”、“退回”，难以认定债权转让已经切实通知到了债务人。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讼争债权转让成立的证据不足并无不当。且一审法院已经明确柯玲玲可在证据充分后另案起诉讼，已经充分保障其相关权益。 综上所述，柯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8元，由柯玲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巧铭 审 判 员 周宗良 审 判 员 许 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代书记员 林 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