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菲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天生丽街9栋2-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MA5U76XJ39。法定代表人：黄钰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峰，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华，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辉，男，199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德彦，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菲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菲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0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菲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峰、邓晓华，被上诉人卢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唐德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菲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卢辉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卢辉承担。事实与理由：1．菲悦公司与卢辉2019年1月31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实际为场地转租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卢辉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即便法院认定2019年1月31日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为有效合同，场地所有人重庆力华亘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华亘金公司）正式发函及口头通知收回场地，菲悦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该合作协议已自然解除，对于菲悦公司未使用的2020年期间的租金（或转让费），卢辉无权要求支付。一审应当追加力华亘金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卢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菲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菲悦公司立即向卢辉支付合作经营费用125000元的本金及利息，利息以125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918年11月16日，力华亘金公司（甲方）与卢辉（乙方）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由乙方承租位于重庆市北碚区地块的部分场地，面积约3500平方米的场地。并约定除有甲方书面授权，乙方不允许将租赁场地私自转租第三方。2019年1月31日，卢辉（甲方）与菲悦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方双方共同使用位于重庆市北碚区地块的部分场地，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一次性合作费，期限从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一次性合作经营费用25万元，首期费用125000元于本合同签订后立即支付，第二次费用125000元于2019年4月30日由乙方支付。该费用包含甲方已经支付给场地出租方的场地租金、保证金等及对租用场地进行平整和设施建设的投入费用。甲方负责在合作期内协调场地出租方的关系，配合乙方向出租方依约缴纳2019年7月1日起的租金及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相关事务等。乙方承担协议期限内该场地所产生的水电等费用。在合作期限内，乙方自行处理市政、交通、安全等经营事务。一审法院认为，卢辉与菲悦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双方约定由菲悦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卢辉合作经营125000元，现到期未付，故一审法院认定由菲悦公司支付卢辉125000元，并从2019年5月1日起，以12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就低计算利息。就菲悦公司辩称，因场地业主通知要求收回场地做自建使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协议应法定解除，因菲悦公司现正在使用场地，也无证据证明场地业主要求收回场地，更无证据证明双方合同已解除，故一审法院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菲悦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辉12.5万元并从2019年5月1日起，以1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就低计算利息，利随本清；二、驳回卢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1400元，保全费1170元均由菲悦公司负担。二审中，菲悦公司以新证据为由申请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力华亘金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向菲悦公司发出的关于提前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函；2.力华亘金公司于2020年3月25日向菲悦公司发出的关于尽快清空场地并完成交接的通知函；3.案涉场地门口被关闭的图片；前述证据材料证明案涉场地土地使用权所有人力华亘金公司多次发函要求解除与卢辉的场地租赁合同并要求清场退还。即使案涉合作经营协议有效，也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解除。4.力华亘金公司与菲悦公司签订的撤场退费协议书；以此证明菲悦公司已于2020年4月份清场退还涉案场地。卢辉质证认为，对前述证据材料１、２、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不能达到菲悦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材料４能证明力华亘金公司作为场地土地使用权所有人事实上认可了卢辉与菲悦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并已将保证金和菲悦公司未使用场地时段的租金予以了退还。对证据材料３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菲悦公司举示的证据材料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证据材料１、２、４真实、合法并与本案相关联，本院采纳作为二审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9年12月26日，力华亘金公司将向卢辉发出的《关于提前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函》一并发送于菲悦公司，称案涉场地被卢辉租赁作为驾校训练场地使用，原租赁期到2020年12月31日止，双方曾约定如由于该公司工程建设需要，在租赁期满一年即2019年12月1日后可以随时解除该租赁合同，现因场地在建工程经政府部门要求必须尽快复工，故书面通知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尽快搬离场地。2020年3月25日，力华亘金公司再次函告卢辉尽快搬离场地，并将有关通知函一并发送给菲悦公司。菲悦公司与力华亘金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签订撤场退费协议书，约定力华亘金公司在菲悦公司撤场后5个工作日内退还菲悦公司保证金２万元和预交的2020年3月１日至6月30日的租金28333元。卢辉、菲悦公司二审中均确认，菲悦公司按照合作经营协议向卢辉支付的第一期费用125000元中即包含了应付与力华亘金公司的2019年上半年场地租金，后菲悦公司直接向力华亘金公司支付了2019年下半年场地租金4万元和2020年上半年场地租金42500元，共计82500元。二审另查明，卢辉与菲悦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在协议合作期内，除非按现有租赁合同被依约提前终止或者解除外，由于出租方或者卢辉原因造成租赁合同被终止或者解除，使菲悦公司不能正常使用上述场地进行培训经营的，视为卢辉根本性违约，卢辉除退还未使用期间费用外，还需赔偿菲悦公司违约金5万元，如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菲悦公司损失的，则其有权向卢辉进一步追偿。二审再查明，卢辉与力华亘金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第六条“解除本合同的条件”第4款载明为“由于力华亘金公司工程需要，需继续使用该场地或修建该在建工程项目时（需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卢辉，并退还未产生的租金等费用）”。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案涉合作经营协议系卢辉与菲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根据卢辉与力华亘金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力华亘金公司因工程需要而需修建案涉场地在建工程项目时可以解除双方之间关于案涉场地的租赁合同。而根据前述合作经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按现有租赁合同被依约提前终止或者解除”这一情形发生时，不应视为卢辉根本性违约，从而应免于承担该条约定的违约责任。现案涉场地因力华亘金公司因案涉场地相关工程需要复工修建而提前通知卢辉及菲悦公司搬离场地，菲悦公司虽未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期间充分使用案涉场地，但根据协议约定，菲悦公司应向卢辉支付的一次性合作经营费用包含卢辉已支付给力华亘金公司的场地租金、保证金和对租用场地进行平整、设施建设的投入费用，并非单纯的场地租赁费用，菲悦公司不能仅以其未能按照约定期间充分使用案涉场地为由而拒绝支付有关费用。且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内容足以证明菲悦公司在签订协议时已经预见到存在租赁合同“被依约提前终止或解除”的商业风险，其在预见到相应风险的情形下仍然签订了该协议，亦应按约承担有关风险发生时的实际后果。故卢辉要求菲悦公司支付剩余费用的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案涉争议对力华亘金公司并不形成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通知该公司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菲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0元，由上诉人重庆菲悦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毅审判员 余彦龙审判员 彭海波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冉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