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6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松哲，男，1945年7月17日出生，朝鲜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才，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美玉，女，1971年5月17日出生，朝鲜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才，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曾用名：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住山东省济南市钢城区钢都大街85号五楼。 负责人：邢振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德尧，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亓延玲，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松哲、安美玉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金聖诺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聖诺律所）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2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松哲、安美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未审查债权转让的真实性。1.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记载，鑫源公司莱芜市鑫源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向被上诉人转让债权系源于鑫源公司拖欠被上诉人律师费用。拖欠律师费用事实真伪的确认决定债权转让真实与否，一审法院未予审查。2.案涉债权转让协议于2015年1月12日签署，山东省菜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2执恢9号恢复执行通知书以及(2018)鲁12执恢9号之一恢复执行通知书于2018年12月11日出具且申请执行人为鑫源公司。从中可知，债权转让在先，申请恢复执行在后，申请执行人并非作为受让人的被上诉人，申请执行人与债权受让人不一，也可佐证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存疑，并且，被上诉人对此亦无法提供有效证据否认和做出合理解释。二、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不存在抽逃出资的法律事实。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青岛广联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联通公司）账户的资金来源及流向说明系间接证据、传来证据,无法直接证实抽逃出资的法律事实,还应提供注册资金的银行交易记录以及青岛鼎福食品有限公司的证明予以佐证,否则，无法形成证实抽逃出资的完整证据链,也就无法证实抽逃出资的法律事实。三、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债权转让通知登报公告的有效性确认无法律依据。1、上诉人在一审诉讼前从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就一审程序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加盖特快专递邮政日戳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复印件及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而言，该证据系间接证据、传来证据，既无法证实债权转让通知的合法性，也无法证实债权转让通知的有效性。2.经拨打1183对上述邮件的状态进行查询，无法查询上述邮件的签收状态或回执状态,这亦可证实鑫源公司或被上诉人均未通过特快专递向上诉人作债权转让的有效通知;并且,如已向上诉人通过特快专递作债权转让的有效通知，又何必在此之后于刊登有关债权转让通知的公告，这与常识不符。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债权转让的事实需通知债务人，即:鑫源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应使上诉人明确知晓。就本案而言，登报公告的通知方式无法使上诉人通过有效途径明确知晓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并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的规定，对普通债权的转让，不得适用公告通知。因此，即使案涉债权转让真实，鑫源公司或被上诉人也均未对上诉人作债权转让的有效通知。 金聖诺律所辩称，原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债权转让是真实、合法、有效的。被上诉人与原债权人鑫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债权是合法有效的债权，依法能够转让，双方之间关于债权转让的对价是双方当事人认可的合理对价，该转让对价不需要征得债务人的同意，也不影响债权转让的效力。根据该《债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取得了案涉债权的债权人地位，该转让行为并没有增加债务人广联通公司的负担，也没有损害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因此该《债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关于原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2执恢9号恢复执行通知书的真实情况是，上诉人安美玉收到原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送达的本案一审法律文书以后，其配偶金哲良通过钢城区人民法院办案法官联系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孙德尧，提出协商解决的意向，并要求被上诉人将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案件一并处理完毕，因被上诉人没有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不是莱芜中院执行案件的当事人，被上诉人与鑫源公司沟通后由鑫源公司申请恢复执行后再申请终结执行，以达到金哲良提出的执行案件结案的目的。因此才出现了鑫源公司先申请恢复执行，再申请终结执行的现象。2018年12月11日，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2执恢9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鑫源公司与被执行人广联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的执行。2018年12月13日，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2执恢9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8）鲁12执恢9号案件的执行。没有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金哲良和被上诉人协调、没有被上诉人和鑫源公司沟通，鑫源公司也不可能先申请执行再申请撤销执行，因此通过原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恢复执行再终结执行的过程也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是涉案债权的真正权利人。二、一审判决认定抽逃出资的事实清楚。公司成立以后，公司注册资本的使用由公司和公司股东控制，债务人公司与公司股东掌握着公司财产情况及财务凭证，公司债权人对于公司股东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证据并不掌握，因此公司债权人只要提供合理怀疑的证据能够初步证实公司股东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即可，公司股东主张不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应当提供公司注册资金用于公司正常经营的证据予以证实，否则公司股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一审提交广联通公司的验资报告和青岛农商银行东城支行的回函，能够证实广联通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的来源及去向，该注册资金由青岛鼎福食品有限公司转入并在广联通公司成立后三天内转回青岛鼎福食品有限公司，已经足以证实股东抽逃出资的事实，在上诉人不能提供该注册资金流转属于正常经营的证据，应当认定上诉人抽逃出资的事实。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是正确的。该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这是关于债权转让是否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的依据，但是对于是否通知债务人属于事实认定而非法律适用。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法履行了向债务人广联通公司的通知义务，一方面向广联通公司发送了特快专递邮件，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邮件的详情单和邮政快递人员对邮件内债权转让通知内容的证明，另外被上诉人提交了山东法制报中债权转让通知的公告，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而且参照被上诉人后来搜索发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在保证期间以特快专递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但缺乏保证人对邮件签收或拒收的证据能否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的请示的复函》（[2003]民二他字第6号）的意见：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因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向债务人广联通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虽然一审判决对该事实没有认定（对此虽然被上诉人没有提出上诉，但是被上诉人认可判决结果，并不意味着被上诉人对该事实的认可），但是一审判决基于报纸公告的事实认定债权转让的事实也是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只规定了“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但是并没有规定“通知”的方式，法律也没有报纸公告通知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报纸公告通知也是有效的通知方式。另外，被上诉人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上诉人安松哲至今仍然是债务人广联通公司的监事，属于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本案一审的诉讼文书已经通过送达程序向上诉人安松哲进行了送达，即使之前上诉人辩称广联通公司没有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那么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安松哲仍然是广联通的监事并收到了相关法律文书，也明确知道了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被上诉人通过提起诉讼的途径再一次向广联通公司进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依法转让给第三人，且书面认可第三人取得该债权，该第三人申请变更、追加其为申请执行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转让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只需要转让人的书面认可即可，也不需要通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人。因此上诉人关于该债权转让对上诉人不生效的主张是不成立的。 金聖诺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安松哲、安美玉在注册资本出资不实的500万元范围内向金聖诺律所连带清偿(2011)莱中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返还本金270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6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加倍的债务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安松哲、安美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2月26日作出（2011）莱中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广联通公司欠付鑫源公司本金35万元，应承担诉讼费1600元。后鑫源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3年9月20日，因被执行人广联通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莱中执自字第149号《执行裁定书》，中止案件执行。 2015年1月12日，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与鑫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转让人鑫源公司在广联通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本金27万元及利息,现转让人拟将该笔债权本息依法转让给受让人,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特订立如下条款,供双方共同遵守。一、转让资产情况:转让人鑫源公司与债务人广联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依法作出（2011）莱中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该案在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3）莱中执字第149号。截止2015年1月12日,该笔买卖合同纠纷形成的债权本金余额为:27万元。述债权本金及相应利息包括应当收回的诉讼费用即本协议转让的债权资产。二、转让人鑫源公司同意将上述债权资产依法转让给受让人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双方同意按照15万元的价格转让,转让人同意将该笔债权的转让价款折抵欠缴受让人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用。三、上述债权资产的转让基准日期为2015年1月12日。四、该笔债权转让给受让人后,受让人成为上述债权资产的合法所有人,转让人应当在十日内依法向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五、债权转让后,转让人不承担受让人因债权无法实现以及债权差异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六、本协议签订后,转让人应当当场将上述债权资产的有关材料及法律文书交付给受让人。七、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发生争议,转受让双方同意提交莱芜仲裁委员会裁决。八、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2015年1月12日，鑫源公司、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联合向债务人广联通公司发出《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内容：贵公司与鑫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经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1)莱中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现贵公司未能履行该民事调解书,鑫源公司已经向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莱中执字第149号。在该案执行过程中,鑫源公司依法将上述调解书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通知贵公司,请贵公司立即向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履行还款义务。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该邮件于2016年9月7日邮寄，邮局工作人员在复印件中盖章确认与邮件内的文件内容一致。金聖诺律所当庭不能提交该邮件的快递信息。 2018年4月9日，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和鑫源公司在山东法制报上刊登公告，内容：债务人广联通公司:你公司与鑫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经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1)莱中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因你公司未能履行该民事调解书,莱芜市鑫源板业有限公同已经向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3)莱中执字第149号、在本案执行过程中,鑫源公司依法将上述调解书项下的债权转让给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现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依法通知你公司。请你公司立即向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履行还款义务。 广联通公司于2006年8月4日成立，成立时股东为安美玉，出资400万元，持股比例80%，出资时间为2006年8月4日；股东安松哲，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20%，出资时间为2006年8月4日。2011年6月6日，安美玉将其持有的8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金福兰。 2019年1月11日，青岛农商银行东城支行回函山东省莱芜市钢城区人民法院，内容：经查传票,广联通公司(账号:00×××13),2006年8月4日存入的400万元和100万元由青岛鼎福食品有限公司(账号:90×××35)转入。2006年8月7日广联通公司(账号:90×××13)发生的500.03万元转账业务,转入了广联通公司(账号:90×××66),后于2006年8月7日由广联通公司(账号:90×××66)转入了青岛鼎福食品有限公司(账号:90×××35)。 2018年12月11日，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鑫源公司的申请，恢复对广联通公司案件的执行。2018年12月13日，依据鑫源公司的申请，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终结对广联通公司案件的执行。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转让是债权人通过协议将其债权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法律规定，结合有关合同有效条件及无效情形的规定，债权转让合同需要让与人拥有有效的债权，具有处分该债权的权限。本案中，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12月26日作出（2011）莱中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广联通公司欠付鑫源公司本金35万元，应承担诉讼费1600元。鑫源公司对广联通公司享有债权明确，且转让债权的行为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庭审中，金聖诺律所提交了2018年4月9日的公告，证明其与鑫源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因此，金聖诺律所与鑫源公司债权转让对广联通公司发生法律效力。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安美玉、安松哲在广联通公司设立时各自认缴出资400万元、100万元，该款项实际上是由案外人青岛鼎福食品有限公司于2006年8月4日汇入广联通公司。在验资后三日后即2006年8月7日由广联通公司将500万元转回了青岛鼎福食品有限公司。安松哲、安美玉未提供证据证明出资款转出的正当性及合理性，故认定安美玉、安松哲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因此，安美玉应在抽逃出资400万元范围内、安松哲在抽逃出资100万元范围内对广联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安美玉在抽逃出资400万元范围内对广联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安松哲在抽逃出资100万元范围内对广联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4元，保全费1520元，均由安美玉、安松哲负担。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金聖诺律所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鑫源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函一份。拟证明原债权人鑫源公司认可涉案债权已经转让给我方的事实。 证据二、债务人广联通公司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上诉人安松哲是该公司的监事，本案安松哲通过诉讼已经明确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实。 上诉人安松哲、安美玉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系书证，无法直接证明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并且证据本身存在瑕疵，即该证据除应有鑫源公司公章确认，还应有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该公司的业务经办人签字确认方可符合合法的证据形式，该证据加盖的公章存在重印情形，亦不符合要求。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仅该项证据无法证明债权转让的有效通知。 本院认证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鑫源公司说明就证据类型而言系证人证言，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邮寄回执、报纸公告等证据，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鑫源公司出具《债权转让确认函》，认可2015年1月12日与原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已将（2011）莱中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对广联通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原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现已变更名称为金聖诺律所，现确认（2011）莱中民四初字第1号民事调解书项下全部债权自2015年1月12日起由金聖诺律所享有及行使。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安松哲、安美玉称“当时钢城法院将执行的相关文书贴在安美玉家门上……安美玉与法院沟通，在沟通的过程中得知本案被上诉人主张了相关案款……”。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债权转让不真实且未通知债务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邮寄回执、报纸公告等证据，二审提交了债权转让确认函予以佐证，且上诉人在二审中亦陈述在与法院沟通时已知晓是由被上诉人主张案款。因此，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不存在抽逃资金事实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入股资金转出公司账户实际用于公司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安松哲、安美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74元，由上诉人安松哲、安美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晋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任臻 书记员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