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0民终5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庆城县周祖生态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庆城县周祖陵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岳祥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甘肃龙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怀明，男，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鑫，甘肃周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庆城县周祖生态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祖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怀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庆城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1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祖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与被上诉人尚怀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鑫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祖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庆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1021民初259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其非法占有的庆房权证2004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原系上诉人登记股东。在上诉人公司正常经营期间，被上诉人在履行公司监事职权时，于2006年12月7日以为公司贷款为由将上诉人庆房权证2004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持有，但事后未申请办理到贷款。后因被上诉人在公司经营中滥用股东及监事权利，故意与股东（法定代表人岳祥宏）发生了严重的矛盾，造成公司经营混乱被迫停业。又因被上诉人的无理举报，致使上诉人公司不能进行正常的年检，最终导致被原庆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让上诉人公司暂时终止了营业资格。为解决发生的争议，被上诉人与股东张勇、岳祥宏三人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了《周祖生态旅游服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借故反悔，并以手中持有的上诉人《房屋所有权证》对股东岳祥宏进行要挟，另被上诉人在与股东岳祥宏发生矛盾后，曾以公司清算纠纷及岳祥宏涉嫌职务侵占罪分别向庆城县人民法院及庆城县公安局立案、报案。庆城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作出了（2012）庆民初字第37号裁定书，裁定驳回了被上诉人的申请。庆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作出庆检刑不诉字（2007）第12号不起诉决定书，认定岳祥宏不构成犯罪。基于上述事实，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存在以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生效是指合同对双方产生了法律约束力，即出让人有权转让股份，受让人有支付对价的义务，此时股权未转移，只有完成上述义务，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受让人才能真正有效的行使股权”是错误的将合同的成立、生效及合同的履行相互混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一般的合同在法律、行政法规未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合同应自签订成立之日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依据上述三条法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在股东之间可自由转让，办理工商登记，只是对抗第三人的形式要件而非生效要件，更非有效的行使股权的法定要件。本案中，股东岳祥宏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周祖生态旅游服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交易标的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由于公司法对于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转让并没有规定批准、登记为股权转让生效的要件。在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因客观原因应支付对价一方未能履行支付义务的行为虽构成违约，但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效力的当然丧失，更不能因为合同未履行而否定股权已被转移的法律事实。原审法院在认定案件事实中，错误的将合同的成立、生效与合同的履行混为一谈，将合同效力的丧失与违约责任不能进行区分，超出法律的规定做出了错误认定。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尚怀明与股东张勇、岳祥宏三人签订的《周祖生态旅游服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股东名册未变更，工商登记未变更，被告尚怀明的股东身份并未丧失”完全违背公司法的基本原理。如前所述，由于一审法院将合同的成立、生效与合同的履行混为一谈，将合同效力的丧失与违约责任不能进行区分，将股东名册变更与工商登记变更为股权转让的形式要件错误认定为股权转让的生效要件，从而形成了因股权转让合同支付对价一方未支付转让对价，就否定股权自合同签订之日立即生效并转移的客观事实，否定了股权转让的法律效力，仍赋予被上诉人股东身份，严重违背了公司法的基本法学原理。三、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二款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被告尚怀明作为原告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在原告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持有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并无不妥”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首先，被上诉人自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其已经丧失了股东的身份；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公司监事是公司中常设的监察机关的成员，又称“监察人”，负责监察公司的财务情况，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职务执行情况以及其他由公司章程规定的监察职责，无直接行使管理公司的法定职责；其三，上诉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并非因上诉人违法经营所造成，而是被上诉人在公司经营中滥用股东及监事权利，故意与股东（法定代表人岳祥宏）发生严重矛盾，造成公司经营混乱被迫停业，后因被上诉人的恶意举报致公司的账务、公章等被公安机关扣押，造成上诉人不能按期进行正常的年检，终被原庆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了“吊销公司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让上诉人公司暂时终止了营业资格。原审法院对于股东股权转让的成立、生效及公司监事职责的基本公司法概念和规定都未能进行完全理解和区分，在无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赋予了监事为公司管理人员的职责，让侵权行为堂而皇之的成为了合法的履职行为。四、一审法院认为“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原告主张被告尚怀明返还房屋所有权证，但未向法庭提交股东会要求被告尚怀明返还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完全超越了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中明确了规定了股东会的职权，该条规定中并没有将公司行使物权权利列为公司股东会的决议范围。但一审法院为偏袒被上诉人，肆意扩大了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法定范围，将上诉人要求非法持有公司资产权利证书的被上诉人返还被占有财产的行为，强行要求公司股东会进行决议实在荒唐。五、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二款、第三十六条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系适用的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二款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依据前述观点，基于被上诉人自与岳祥宏签订《周祖生态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其已不再具有股东资格，不再对公司资产享有相应的比例，同时也丧失了对公司资产的管理权利。故，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属于非法行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规定，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房屋所有权证。尚怀明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尚怀明仍为周祖旅游公司的合法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首先，包括尚怀明在内的三名股东曾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但该协议至今未实际履行，时过境迁，该协议目前已经失去履行的可能性。协议的部分内容，诸如公司债务承担及股权交易对价等均因客观情况发生变化而无法履行，办理在尚怀明名下而实际用于公司经营的250000元银行贷款，自股东矛盾发生后贷款本息分文未还，而公司的房产等固定资产由岳祥宏长期非法侵占。岳祥宏之所以以公司名义提起本次诉讼，是为了达到彻底侵吞公司资产的目的。其次，2006年4月20日，股东尚怀明、张勇在发现公司法定代表人岳祥宏将公司1050000元银行贷款未经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转入其个人名下，遂以岳祥宏涉嫌职务侵占罪向公安机关报案，该案虽历经周折被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维持了庆城县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但股东之间的严重经济矛盾至今未妥善解决，岳祥宏是否涉嫌其他犯罪行为至今亦仍无定论。现公司的资产及债务情况尚未清算，在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尚怀明作为公司的股东之一，完全有权利参与核算。最后，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尚怀明已丧失股东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身份的辩解理由显然不能成立。一审审理查明公司的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档案中，尚怀明至今仍为合法的股东。各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实际参与交易的股东仅三名，而当时公司实际股东为四名，分别为岳祥宏、尚怀明、张勇及左建堂，在未经股东会决议及被转让股份的股东全部参与的情况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成立及有效，只能打上一个问号。鉴于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尚怀明仍为周祖旅游公司的合法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二、尚怀明保管周祖旅游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的行为系合法行使股东及监事的权利的体现，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首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约定，支付股权转让费与交出房屋所有权证显然存在先后的履行顺序，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岳祥宏向尚怀明付清股权转让费后，尚怀明才交出公司相关条据及房屋所有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显然，上诉人要求返还房屋所有权证的请求不能成立。其次，既为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为公司股东的岳祥宏与其他股东之间就房屋所有权证保管的约定，效力完全及于公司，公司在法律上为拟制主体，其本身不具备保管财产的能力，公司利益只能在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范围内由股东或者高级管理人员行使。最后，尚怀明身为周祖公司的监事，依法行使监事权利是为了更好地保障公司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监事依法享有检查公司财务及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的行为进行监督等权利。本案发生有着明确的历史背景，岳祥宏作为周祖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因涉嫌职务侵占犯罪被公安机关侦查，该案虽历经数次移送、申诉复查，最终被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本案即便未涉及经济犯罪，但也可能存在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尚怀明保管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发生在公司财产被非法侵占，股东之间产生严重争议的情况之下，该行为实为公司监事依法保护公司合法利益的必要之举。再者，房屋所有权证仅仅是证明公司房屋权属的公示证件而已，尚怀明保管房屋所有权证并不构成对公司利益的侵害。房屋所有权证本身并不具有财产属性，仅为权利凭证，上诉人认为尚怀明侵害了公司物权的观点显然不能成立。三、岳祥宏以公司名义起诉主张返还房屋所有权证，并无现实的必要性。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房屋所有权证是否退还周祖旅游公司并非争议重点，各方焦点主要集中在公司财产及债务的清算方面，只要公司清算完成，房屋所有权证该由何人保管的问题便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岳祥宏之所以急迫主张返还房屋所有权证，完全是为了方便其非法侵占公司资产。而且，在岳祥宏涉嫌职务侵占案件的刑事侦查期间，公安机关曾明确要求，在纠纷未彻底解决之前，各方不得补办房屋所有权证件，该书面材料至今保存在刑事侦查案卷之中，这也正是岳祥宏至今未补办证件而向尚怀明主张返还的原因之一。周祖旅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尚怀明返还其非法占有的周祖旅游公司庆房权证2004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一本;2.本案诉讼费由尚怀明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祖旅游公司由股东岳祥宏、尚怀明、张勇、左建堂于2004年1月14日正式注册成立，岳祥宏任法定代表人，尚怀明任监事，张勇任出纳，左建堂任会计。2006年4月20日，尚怀明、张勇发现岳祥宏将公司1050000元转入其个人名下，以岳祥宏涉嫌职务侵占罪向公安机关报案。因股东之间发生严重矛盾，造成公司未正常年检，后因逾期拒不办理年检的违法行为，于2006年9月20日，被原庆城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庆城工商注册处字（2006）第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吊销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06年12月7日，因公司贷款所需，尚怀明从岳祥宏手中拿取了庆房权证2004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另查明，庆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3月20日作出对岳祥宏不起诉决定书，尚怀明不服，向庆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庆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证据不足为由，维持了庆城县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书。为解决争议，尚怀明与股东张勇、岳祥宏三人于2010年9月10日签订了《周祖生态旅游服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岳祥宏以236000元的价格收购尚怀明在公司的全部股权，以110000元的价格收购张勇的股权，股东左建堂的股东名义根据原股东决议撤销，股权由岳祥宏按公司债务自行处理，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岳祥宏付清尚怀明、张勇所有股权转让费，尚怀明交出公司相关条据及房产证，张勇交出公司所有相关条据、账务及公司公物，尚怀明名下为公司贷款250000元于两个月内双方到庆城县信用联社办理转贷手续。该协议并未被实际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股权转让合同生效是指合同对双方产生了法律约束力，即出让人有权转让股份，受让人有支付对价的义务，但是此时股权仍未转移，只有完成上述义务，办理工商登记手续，受让人才能真正有效的行使股权。本案中，尚怀明与股东张勇、岳祥宏三人签订的《周祖生态旅游服务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股东名册未变更，工商登记未变更，尚怀明的股东身份并未丧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二款规定，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尚怀明作为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在公司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持有公司房屋所有权证并无不妥。此外，股东会作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周祖旅游公司主张尚怀明返还房屋所有权证，但未向法庭提交股东会要求尚怀明返还房屋所有权证的决定。据上，对周祖旅游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二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庆城县周祖生态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庆城县周祖生态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周祖旅游公司要求尚怀明返还案涉房屋所有权证的请求能否成立。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是合同约定对转让人与受让人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的问题；而股权转让的生效则是股权权属在转让人与受让人之间转移的问题；可见，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不会自动发生股权转让，并不必然导致股权权属的实际转移，还需要经过股权转让合同的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并不等同于股权转让的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三十二条第二款：“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和第七十三条：“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以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8条：“当事人之间转让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受让人以其姓名或者名称已记载于股东名册为由主张其已经取得股权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手续生效的股权转让除外。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可知，股东名册记载在效力上属于设权登记，股东名册的变更系股权权属转移的标志，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并得以履行、公司依法变更股东名册后，股权转让方能生效。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合同当事人并未实际履行各自义务，周祖旅游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公司依法变更了股东名册，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公司股东实际发生了与变更股东名册具有同等效力的变化，故案涉股权转让并未生效，股权权属亦未实际发生转移。尚怀明作为周祖旅游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合法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后，在周祖旅游公司股东发生纠纷未能妥善解决以及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的情形下，继续持有并保管周祖旅游公司的房屋所有权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周祖旅游公司要求尚怀明返还房屋所有权证的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周祖旅游公司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后即发生股权转让的效力以及尚怀明已丧失股东身份的理由，系混淆了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与股权转让的生效，该上诉理由与前述法律及司法指导性文件中有关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生效要件的规定不符，显然不能成立。一审严格区分了股权转让合同的生效与股权转让的生效符合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的有关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周祖旅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欠准确，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庆城县周祖生态旅游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军审判员 杨立锋审判员 卢小栋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