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民终1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达炎，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宜勇，男，1960年4月8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宜寿，汉寿县奋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绿农壹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永丰社区香缇湾花园1栋香缇湾花园金海路25-15。法定代表人：贺敬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山海潮，广东广和（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达炎、袁宜勇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绿农壹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绿农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达炎、袁宜勇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深圳绿农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深圳绿农公司与周寿恒、袁定波之间有股东协议，还有汉寿绿农公司的公司章程，均能证实深圳绿农公司的股东身份。深圳绿农公司参与了汉寿绿农公司的经营管理，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703行初41号行政判决罗列的证据均能证明以上事实。陈达炎、袁宜勇于2019年2月23日申请追加被执行人，深圳绿农公司于2019年3月4日才将法定代表人李宇变更为贺敬锋。深圳绿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宇从2017年12月起便以汉寿绿农公司的股东和投资人名义在汉寿、澧县从事经营活动，一审判决认定李宇不是深圳绿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错误。行政判决书仅撤销登记行为，并未判决深圳绿农公司不是汉寿绿农公司的股东。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行政判决书撤销登记行为的法律后果，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仅为未登记股东不得对抗第三人，现深圳绿农公司未与他人发生股东身份纠纷，深圳绿农公司的股东身份无争议。深圳绿农公司辩称，1、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被追加的当事人必须具有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的股东身份，而股东身份的确认，应以工商登记为标准。本案中，生效文书已撤销将深圳绿农公司登记为汉寿绿农公司股东的登记行为，事实上深圳绿农公司也未与汉寿绿农公司的股东周寿恒、袁定波签订过股东协议，因此深圳绿农公司不具有被执行人汉寿绿农公司的股东身份。2、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703行初41号行政判决属于生效的法律文书，只能引用，而不能否定该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深圳绿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深圳绿农公司无需成为陈达炎、袁宜勇与汉寿绿农公司合同仲裁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达炎、袁宜勇因与汉寿绿农公司合同仲裁纠纷执行一案，于2019年5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追加深圳绿农公司、周寿恒、袁定波、李宇为被执行人。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湘0722执异14号执行裁定，裁定追加深圳绿农公司、周寿恒、袁定波为陈达炎、袁宜勇与汉寿绿农公司合同仲裁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深圳绿农公司对该裁定不服，于2019年6月12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经审理查明，汉寿绿农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8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深圳绿农公司、周寿恒、袁定波，《公司章程》约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深圳绿农公司认缴400万元、周寿恒认缴410万元、袁定波认缴190万元。2019年7月1日，深圳绿农公司不服汉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9月28日为汉寿绿农公司设立登记，将深圳绿农公司登记为汉寿绿农公司股东的行为，向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12月23日，该院作出（2019）湘0703行初4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汉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9月28日将深圳绿农公司登记为汉寿绿农公司股东的登记行为。该行政判决书于2020年1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将深圳绿农公司作为陈达炎、袁宜勇与汉寿绿农公司合同仲裁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的前提，是深圳绿农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汉寿绿农公司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根据（2019）湘0703行初41号行政判决查明的事实可知，汉寿绿农公司在申请设立登记时，向汉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的《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深圳绿农公司营业执照》、《股东会决议》、《承诺书》等资料中所加盖的深圳绿农公司印章，系汉寿绿农公司财务负责人叶婷私自雕刻的印章，并非深圳绿农公司的公章，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因此判决撤销汉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9月28日将深圳绿农公司登记为汉寿绿农公司股东的登记行为。关于陈达炎、袁宜勇辩称未登记的股东只是不能对抗第三人，即使撤销了深圳绿农公司登记的股东，其公司实际上仍然是汉寿绿农公司股东的意见，因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深圳绿农公司与周寿恒、袁定波就成立汉寿绿农公司签订过股东协议，或者深圳绿农公司参与了汉寿绿农公司的经营管理，行使了股东权利，故深圳绿农公司并不符合作为汉寿绿农公司股东的实质要件，对陈达炎、袁宜勇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因深圳绿农公司并非汉寿绿农公司的股东，其公司不应当被追加为陈达炎、袁宜勇与汉寿绿农公司合同仲裁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故对深圳绿农公司要求确认其公司无需成为陈达炎、袁宜勇与汉寿绿农公司合同仲裁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庭审释明，深圳绿农公司撤回了撤销深圳绿农公司为陈达炎、袁宜勇与汉寿绿农公司合同仲裁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的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不得追加深圳市绿农壹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为陈达炎、袁宜勇与汉寿县绿农壹号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仲裁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达炎、袁宜勇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3行初41号行政判决认为，虽在案证据能证明深圳绿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宇参与了汉寿绿农公司的经营管理，但不能证明李宇是代表深圳绿农公司，以深圳绿农公司的名义参与汉寿绿农公司的投资与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追加深圳绿农公司为陈达炎、袁宜勇与汉寿绿农公司合同仲裁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本案中，追加深圳绿农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是深圳绿农公司系被执行人汉寿绿农公司的股东，而对于股东身份的认定应通过出资证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或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等确定。因汉寿绿农公司向登记机关提交的《汉寿绿农公司章程》、《汉寿绿农公司股东会决议》等申请公司登记材料上深圳绿农公司的印章为汉寿绿农公司财务负责人叶婷私刻印章后加盖，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的（2019）湘0703行初41号行政判决，撤销汉寿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9月28日将深圳绿农公司登记为汉寿绿农公司股东的登记行为，并且陈达炎、袁宜勇现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深圳绿农公司对汉寿绿农公司有实际出资，或实际参与汉寿绿农公司的经营管理，故不能认定深圳绿农公司系汉寿绿农公司的股东。一审判决不得追加深圳绿农公司为陈达炎、袁宜勇与汉寿绿农公司合同仲裁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陈达炎、袁宜勇上诉认为深圳绿农公司与周寿恒、袁定波之间有股东协议，还有汉寿绿农公司的公司章程，均能证实深圳绿农公司的股东身份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019）湘0703行初41号行政判决还认定，虽深圳绿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宇参与了汉寿绿农公司的经营管理，但不能证明李宇是代表深圳绿农公司，以深圳绿农公司的名义参与汉寿绿农公司的投资与管理。陈达炎、袁宜勇上诉认为深圳绿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宇从2017年12月起便以汉寿绿农公司的股东和投资人名义在汉寿、澧县从事经营活动，深圳绿农公司实际参与了汉寿绿农公司的经营管理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陈达炎、袁宜勇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深圳绿农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达炎、袁宜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达炎、袁宜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前   军审判员 蒋晓玲审判员涂江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杨炎书记员陈琳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