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林英，女，苗族，1976年12月31日出生于云南省师宗县，文盲，户籍地师宗县。2010年3月10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11月2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旻，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衍屹，曾用名陶永发，男，苗族，1981年10月17日出生于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小学文化，户籍地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2018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章丽婷，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林英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衍屹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浙04刑初4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两被告人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被告人的上诉状，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王林英贩卖毒品、陈衍屹贩卖、运输毒品事实 2018年8月至案发，被告人陈衍屹先后数次从云南省将毒品运至浙江省嘉兴市交给被告人王林英。2018年11月26日，陈衍屹再次携带海洛因乘坐大巴从云南省砚山县出发。同月28日16时许，陈衍屹在途经浙江省杭州市下沙服务区下车等候换乘大巴时被抓获，随身携带的欲交给王林英的海洛因1751.9克被查获，同时从其身上扣押现金人民币965元及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同日16时30分许，公安人员在嘉兴市秀洲区山家埭14号-5租房内抓获王林英，当场查获并扣押现金人民币134305元及手机、电子秤、塑料封装袋等物品。同年12月21日，公安人员根据举报线索，从王林英位于嘉兴市秀洲区张家浜40号-101租房内查获并扣押甲基苯丙胺（冰毒）587克、现金人民币386900元。 二、王林英贩卖毒品事实 1.2018年11月8日下午，被告人王林英在嘉兴市秀洲区以2150元的价格向李某1贩卖海洛因4余克。 2.2018年11月20日下午，被告人王林英在上述地点以1100元的价格向李某1贩卖海洛因2余克。 3.2018年11月20日下午，被告人王林英在上述地点以2800元的价格向李某1贩卖海洛因5余克。 4.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王林英在嘉兴市秀洲区洋洋超市以3500元的价格向李某2贩卖海洛因5克。 5.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王林英在上述地点以500元的价格向李某2贩卖海洛因1克。 原审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林英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衍屹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扣押在案的违禁品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及作案工具手机、电子秤、塑料封装袋均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从被告人陈衍屹身上、被告人王林英两处租房扣押的现金合计52217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被告人王林英上诉提出，其因看中5000元工资而受陈衍屹雇佣，帮助送货给购买者，并无从中获利；本案几处出租房并非其本人所租，对原判认定的毒品克数有异议，原判量刑过重，希望重新审理、改判。王林英的辩护人提出，在王林英租房内查获的587克甲基苯丙胺无证据证明系王林英所有，即使是王林英所有，也未流入社会，属于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林英因贪图每月5000元报酬参与贩卖毒品，系从犯，初犯、偶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良好，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陈衍屹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衍屹受雇于熊某运输毒品，在案件中只是起到运输作用，应认定为运输毒品罪；熊某是本案的幕后老板，陈衍屹是熊某的马仔，应认定为从犯，1751.9克海洛因未流入社会，陈衍屹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林英贩卖毒品、被告人陈衍屹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有查获的手机、毒品、电子秤、塑料封装袋、现金等物证；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流水、存款凭条、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图、手机拨号记录照片、刑事判决书及户籍信息等书证；证人熊某、蔡某、叶某、方某、王某、章某、陈某、万某、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尿样现场检验报告、手机勘验检查记录及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林英、陈衍屹亦有供述在案，部分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 1．被告人王林英上诉称自己系受陈衍屹雇佣帮忙送货，没有从中获利，该辩解不仅与其之前的供述及陈衍屹的供述相矛盾，而且也与在案其他证据反映的情况不符。证人蔡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吸毒人员向王林英购买毒品时毒资直接支付给王林英，王林英虽曾支付给陈衍屹部分钱款，但公安人员在王林英两处租房内查获现金人民币共计52万余元，表明贩卖毒品所得款项大部分归属于王林英，其系独立的毒品贩卖者。故王林英上诉及其辩护人称王林英系受他人雇佣贩卖毒品，没有从中获利，系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证人王某获悉被告人王林英在另一处出租房内藏匿有毒品和现金，遂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民警从王林英的手机通话记录中找到了其另一处租房的房东陈某，确定了王林英另一处租房的位置即张家浜40号-101租房，在该租房内查获到甲基苯丙胺587克及现金人民币386900元，并在该租房内提取到王林英所留的ＤＮＡ。租房房东陈某也辨认出王林英即承租房屋的女子，并在其手机中找到王林英拨打过的电话号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该处出租房为王林英所承租，故王林英及其辩护人否认在该出租房内查获的毒品系王林英所有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贩卖毒品罪的既遂形态并不要求毒品已经贩卖给他人，只要为贩卖而购买到毒品即属于犯罪既遂，故王林英辩护人称王林英租房内查获的587克毒品系未遂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案发前，被告人陈衍屹曾多次将毒品从云南省运输至浙江省嘉兴市交给被告人王林英，此次被查获的1751.9克海洛因，陈衍屹明确供称系运输给王林英，且在该笔毒品运输过程中，王林英与陈衍屹频繁联系，询问陈衍屹所在位置，原判认定该笔海洛因的买家系王林英并无不当，王林英提出上述毒品与其无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4．被告人陈衍屹辩称其将毒品运输至浙江省嘉兴市交给王林英，系受熊某的指使，但王林英支付给陈衍屹大笔款项，陈衍屹除将少量款项交给熊某之外，其余款项均由陈衍屹在使用，而且熊某亦否认指使陈衍屹运输毒品，故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陈衍屹系受熊某雇佣运输毒品，陈衍屹及其辩护人称熊某系幕后老板，陈衍屹只是起到运输作用，系从犯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林英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海洛因、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陈衍屹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运输海洛因，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王林英贩卖毒品数量大，陈衍屹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均应依法惩处。原判考虑到本案被扣押毒品尚未流入社会，王林英部分犯罪系未遂，对两被告人均已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再予从轻改判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王林英、陈衍屹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延和 审判员  聂昭伟 审判员  丁建新 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柳迪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