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3223号 原告：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东环大道353-3号。 法定代表人：罗方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毅、王越，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药药好（杭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二路400号2幢10层1011室、11层1111室。 法定代表人：王海平，董事长兼总经理、经理。 原告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药公司）为与被告药药好（杭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药药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毅、王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药药好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药药好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12月31日拖欠上药公司的货款117889370.62元；2、判令药药好公司支付2017年拖欠上药公司的货款21010182.85元；3、判令药药好公司向上药公司支付第1项诉讼请求项下欠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479392.38元（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4、判令药药好公司向上药公司支付第2项诉讼请求项下欠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927042.46元（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5、判令药药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上各项合计158305988.31元。 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期间，上药公司和药药好公司签订和履行了近千份《销售合同》，上药公司按照该等《销售合同》向药药好公司销售药品，上药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所有双方已签订的《销售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但药药好公司尚欠货款138899553.47元；其中，截至2016年12月31日，药药好公司累计欠付上药公司货款117889370.62元，2017年1月至7月，药药好公司又新增欠款21010182.85元。一、截至2016年12月31日，药药好公司欠付货款117889370.62元。2017年8月31日，药药好公司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药公司继续向药药好公司供应药品，案号为（2017）浙01民初981号。诉讼过程中，药药好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中汇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中汇会审〔2017〕3572号”《审计报告》，报告对药药好公司2016年的财务报表进行了审计，并记载截至2016年12月31日，药药好公司对上药公司的应付账款金额为116054781.41元。2、“上药公司运营资金占总运营资金的比例”统计表，再次确认根据“中汇会审〔2017〕3572号”审计报告，药药好公司对上药公司的应付账款金额为116054781.41元。3、证据目录：在“合同统计表及销售合同”一项中，药药好公司认可2017年前签订的《销售合同》均已履行完毕。上药公司在聘请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对2016年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时，向药药好公司发送了《企业询证函》，询问截止至2016年12月31日，药药好公司是否尚欠上药公司117889370.62元；药药好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上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欠款信息无误。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遂出具“普华永道中天审字〔2017〕第25014号”《审计报告》，报告记载上药公司对药药好公司的应收账款为117889370.62元。（2017）浙01民初98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上药公司向杭州中院提交了上述《企业询证函》以及上药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药药好公司在证据交换过程中对上药公司提交的该两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承认在2016年12月31日拖欠上药公司货款117889370.62元。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药药好公司多次确认以下两个事实：第一，上药公司已完全履行了双方已经签订的所有《销售合同》项下的发货义务；第二，截至2016年12月31日，药药好公司欠付上药公司货款1.17亿元。杭州中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7）浙01民初9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本院查明事实部分认定“从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双方签订近千份《销售合同》，上药公司均已按约定交货完毕，药药好公司尚欠货款1亿余元”。判决作出后，药药好公司提出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了上诉。浙江高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浙民终1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记载“经查，截止2016年12月31日，药药好公司拖欠上药公司货款1.17亿余元”。因此，截至2016年12月31日，药药好公司拖欠上药公司货款117889370.62元，该等欠款事实清晰，证据充分，并且经杭州中院和浙江高院生效判决确认，请求法院支持上药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二、2017年药药好公司拖欠上药公司的货款新增21010182.85元。2017年1月至7月，上药公司向药药好公司发货6000余万元，药药好公司仅支付了4000万元左右的货款，药药好公司拖欠上药公司的货款增加了21010182.85元。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为上药公司2017年财务报表出具的“普华永道中天审字（2018）第26625号”《审计报告》中记载，截至2017年12月31日，上药公司对药药好公司的应收账款为138899553.47元。在（2017）浙01民初981号和（2019）浙民终108号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药公司多次提到药药好公司拖欠货款1.38亿元，药药好公司均未予以否认。并且药药好公司认为上药公司统计的1.38亿元欠款是准确的，还承认2017年2月至6月期间，药药好公司对上药公司的欠款不降反升。综上，截止至2017年12月31日，药药好公司拖欠上药公司货款138899553.47元，相较于2016年12月31日，新增欠款21010182.85元，该等欠款事实已经由药药好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自认，请求法院支持上药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三、药药好公司应向上药公司支付117889370.62元欠款的逾期违约金17479392.38元，21010182.85元欠款的逾期违约金1927042.46元（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51号）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根据药药好公司2016年的审计报告、上药公司2016年的审计报告以及杭州中院、浙江高院的判决书，截至2016年12月31日，药药好公司对上药公司的应付账款为117889370.62元；根据上药公司2017年的审计报告，截至2017年12月31日，药药好公司欠付上药公司货款138899553.47元，相比2016年底新增21010182.85元。因此以2016年12月31日为起算日期，计算117889370.62元欠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17年12月31日为起算日期，计算21010182.85元欠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合计19406434.68元，要求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计算公式：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365*欠款金额*逾期天数。 欠款金额 起算日期 逾期天数 利率 逾期付款违约金 1 117889370.62 二〇一七年一月一日 957 5.655% 17479392.38 2 21010182.85 2018年1月1日 592 5.655% 1927042.46 合计 138899553.47 19406434.68 四、药药好公司已经停业，并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药药好公司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已经被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收回，无法继续经营药品销售业务，停业导致药药好公司陷入财务困境，目前药药好公司已民涉及几十起诉讼，并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这是药药好公司拖欠上药公司巨额货款无法偿还的原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规定，判令上药公司要求药药好公司支付截至2016年12月31日拖欠的货款117889370.62元和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17479392.38元，支付2017年拖欠的货款21010182.85元和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1927042.4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要求计算至欠款清偿之日），并要求药药好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上药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药药好公司未就上药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药公司提交的《企业询证函》、上药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2020）浙1002民初494号应诉通知书、王海平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天评咨报〔2019〕010号”《椒江区人民法院拟了解股权价值而涉及的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分析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卷作证。此外，上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药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2017）浙01民初981号案件证据交换笔录、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2019）浙民终108号案件庭审笔录、民事代理词、民事判决书，药药好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上药公司运营资金占总运营资金的比例、合同统计表及销售合同、药药好公司证据目录、上药公司2017年2月10日股东会决议、药药好公司提交的民事上诉状、药药好公司代理人于2019年4月18日提交的、浙江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告、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被执行人信息检索结果、（2020）浙1002民初493号应诉通知书、林弘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天评咨报〔2019〕010号”《椒江区人民法院拟了解股权价值而涉及的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分析报告》、（2020）浙1002民初495号应诉通知书、郑国定提交的证据目录、“中天评咨报〔2019〕010号”《椒江区人民法院拟了解股权价值而涉及的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分析报告》，以及药药好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药公司董事会第一届第六次暨第二届第一次会议纪要（2014年4月11日）、2014年4月16日上药控股副总经理唐鹏程在上药控股、上药公司工商合作战略峰会讲话文字稿（附视频光盘）、2014年5月20日上药控股总经理李永忠在北京药药好新闻发布会讲话文字稿（附视频光盘）；新京报、证券时报、经济日报、人民网、中国经济网等数十家媒体对“药药好”上线的报道、委派通知（自然人股东）、委派通知（33名核心管理层）、2015年1-3月、2016年10-12月、2017年10-12月、2018年4-6月工资明细、2015年1月11日方晓副总经理在2014年度公司年终总结大会讲话文字稿、《购销框架合同书》、中国银行台州分行销易达融资业务合同书及附件、被告董事长罗方民签署的委托书（即销易达融资委托书）、关于对缺勤员工的通知、《关于对缺勤员工的通知》情况说明汇总表、关于对《关于对缺勤员工的通知》的函复、通知函，《台州上药和药药好相关业务要求的会议纪要》及附件《承诺书》，均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庭后，上药公司申请本院向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调取《企业询证函》原件，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上药公司调取后，向本院提交经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加盖公章并载明“此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的《企业询证函》。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卷作证。另外，经向（2020）浙1002民初494号原告王海平诉被告上药控股有限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案承办法官了解，王海平在该案中将“中天评咨报〔2019〕010号”《椒江区人民法院拟了解股权价值而涉及的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分析报告》作为证据提交。 被告药药好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就上药公司诉讼主张及举证发表答辩意见、质证意见。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一）上药公司向药药好公司发送的《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6年12月31日，药药好公司尚欠上药公司117889370.62元，药药好公司在该函件落款处“信息证明无误”一栏加盖财务专用章并签字。（二）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上药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载明，截至2017年12月31日，药药好公司对上药公司的应付货款金额为138899553.47元。另查明，原告王海平与被告上药控股有限公司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中，王海平将“中天评咨报〔2019〕010号”《椒江区人民法院拟了解股权价值而涉及的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分析报告》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该报告系台州中天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椒江区人民法院委托而出具，其中载明截至该报告确定的资产估算基准日即2019年3月31日，上药公司对药药好公司应收款项金额为138388888.93元。 本院认为，上药公司与药药好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药药好公司尚欠上药公司款项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首先，关于上药公司对药药好公司的应收款项金额。“中天评咨报〔2019〕010号”《椒江区人民法院拟了解股权价值而涉及的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分析报告》显示，截至该报告确定的资产估算基准日即2019年3月31日，上药公司对药药好公司的应收款项金额为138388888.93元。该价值分析报告系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出具，且药药好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海平在另案中将此作为证据提交；同时，该报告所载药药好公司尚欠上药公司的货款金额，与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出具的上药公司2017年度审计报告中载明的药药好公司欠款金额相近，故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并认定截至2019年3月31日，药药好公司尚欠上药公司货款合计138388888.93元。其次，关于上药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药药好公司盖章确认的《企业询证函》，截至2016年12月31日，药药好公司尚欠上药公司117889370.62元，故上药公司主张该笔117889370.62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具有事实依据。至于剩余20499518.31元货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上药公司依据其公司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主张应自2018年1月1日起算，但该报告系上药公司单方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未经药药好公司认可，亦未提供原始债权凭证予以佐证，故据此确定违约金起算时间的依据不足。结合“中天评咨报〔2019〕010号”《椒江区人民法院拟了解股权价值而涉及的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股东全部权益价值分析报告》载明的欠款截止日期，本院确定剩余20499518.31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4月1日起算。鉴于本案双方未就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作出明确约定，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上药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19日之前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上浮30%计算，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药药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药药好（杭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8388888.93元，其中117889370.62元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7479392.38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2日，此后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继续计算）；剩余20499518.31货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95900元（暂计算至2019年9月2日，此后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继续计算）。 二、驳回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药药好（杭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33330元，由台州上药医药有限公司负担10222元，由药药好（杭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3108元。双方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王杨沁如 审判员张  蕊 人民陪审员毛  荐 二○二○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