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弟，男，汉族，1981年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增共，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砚都蓝亭102卡首层及二层。主要负责人：唐予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来妹，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灿，广东山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甲铈，男，汉族，1988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黄志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肇庆公司）、范甲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第一项为：限人寿财险肇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黄志弟损失433,023.08元（不服金额：180,125.88元）；3、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和范甲铈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黄志弟的误工损失日为120日不合理，与本案事实不符。黄志弟因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于2019年3月28日做了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于2019年9月18日对其伤残程度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10月10日，黄志弟到怀集县洽水镇卫生院检查时发现手术部位有骨折现象，于2019年10月12日再次到怀集县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住院11天，医生建议出院后休息一个月。由于第一次手术不成功，需要进行第二次手术，两次手术期间根本不可能工作，足可以证明黄志弟持续误工至定残前一天为186天，以及第二次住院11天及出院后休息一个月，合共227天。黄志弟的误工费为36,231.69元（58,258.00元/年÷365天×227天）。二、一审法院认为黄志弟的妻子谢水燕（28岁）虽然持有残疾人证，但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未经有关职能部门鉴定，故不支持谢水燕属被扶养人范围欠妥。首先，根据黄志弟在一审时提交的谢水燕《残疾人证》显示，谢水燕的监护人为黄志弟。既然谢水燕需要黄志弟来监护，那么谢水燕就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足可以推定其没有劳动能力。其实，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和范甲铈在一审时对谢水燕没有劳动能力的事实不持任何异议。其次，若一审法院认为黄志弟主张谢水燕属于被扶养人的证据不足，依法应当询问黄志弟是否需要鉴定，以进一步释明不申请鉴定的法律后果，但一审法院没有做到这一点，故一审法院在没有询问和没有释明的情况下，直接认定黄志弟的证据不足欠妥。一审法院没有将谢水燕列入被扶养人范围有误，应将谢水燕列入被扶养人的范围。同时，一审法院对其他被扶养人的计算时间有误，应当是从发生交通事故之日起计算。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19,450.01元。三、一审法院不支持黄志弟的后续治疗费不合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根据鉴定结论或者医疗证明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用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黄志弟的后续治疗费有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故依法应当得到法院支持。四、一审法院对黄志弟主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被损坏的摩托车及手机的损失不予支持欠妥。对于黄志弟的财产损失，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和范甲铈在庭上是没有异议的，只是认为需要鉴定。为了防止诉累，黄志弟请求法院依法酌情认定损失，但一审法院既不酌情认定又不向黄志弟释明需要鉴定，其做法同样欠妥。黄志弟认为，摩托车和手机已经全损，损失为6,560.00元。人寿财险肇庆公司辩称，关于误工天数，仅认可黄志弟两次住院25天+11天+医嘱休息30天，合计66天。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判。后续治疗费，黄志弟在定残后有第二次住院，且已实际产生后续治疗费，该实际产生的后续治疗费用已经在一审判决中得到支持，且一审判决也有说明，如果黄志弟另行再有产生的费用，可以另行主张。一审根据该处理判决正确。关于补充的财产损失，该项诉讼请求黄志弟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针对手机损失及评估费用，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显示有手机损失，不予确认。范甲铈没有参加二审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黄志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肇庆公司、范甲铈连带向黄志弟支付交通事故损失共计400,292.16元；2、诉讼费由人寿财险肇庆公司、范甲铈承担。一审诉讼中，黄志弟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人寿财险肇庆公司、范甲铈连带向黄志弟支付交通事故损失共计437,793.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6日，范甲铈驾驶其所有的粤H*****号小型轿车沿349省道由西（怀集县怀城镇）往东（怀集县甘洒镇）方向行驶，14时15分许行驶至349省道33公里+700米处（怀集县******急转弯）路段时，车辆越过道路中心单黄实线与对向由黄志弟驾驶的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尾载：卢金兰）发生碰撞，造成黄志弟和卢金兰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对该起事故，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1***********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甲铈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志弟及卢金兰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黄志弟被送往怀集县*****卫生院救治，医疗费用为180.69元，由于伤势过重，于当晚被送往怀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脑震荡。2019年4月10日，黄志弟好转出院，住院共25天，期间陪护人两人，医疗费用共计32,084.52元，其中，范甲铈支付4,419.50元，人寿财险肇庆公司支付5,000.00元。医生建议黄志弟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饮食，逐渐加强患肢功能锻炼，避免过早负重行走及暴力锻炼，每月复诊，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9年5月9日、7月11日、9月11日，黄志弟在怀集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药费139.60元、129.60元、129.60元。2019年9月18日，黄志弟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和后期医疗费进行评定。2019年9月19日，广东明镜司法鉴定所作出粤明镜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黄志弟的损伤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15,000.00元。黄志弟为此支付鉴定费2,690.00元。2019年10月10日，黄志弟到怀集县洽水镇卫生院检查时，发现手术部位有骨折现象，黄志弟支付医疗费103.90元。2019年10月12日，黄志弟再次到怀集县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经诊断为左股骨骨折术再折伴内固定断裂。2019年10月23日，黄志弟好转出院，住院11天，期间陪护人两人，医疗费用共计21,276.37元。医生建议黄志弟出院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休息1个月，避免左下肢过早负重，在医师指导下加强左下肢功能锻炼，骨折愈合前每个月复查X线片。2019年11月25日，黄志弟在怀集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医疗费146.60元。当日，黄志弟购买拐杖一双，花费188.00元。另查明，范甲铈所有的粤H*****号小型轿车在人寿财险肇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的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又查明，黄志弟是怀集县************民，属农业户口，其自2017年2月起一直在怀集县********住并从事废品收购。黄志弟与谢水燕（1991年7月8日出生，残疾等级为二级的精神残疾人，残疾人证号为441************22162）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有四个子女，长女黄秋怡于2011年10月3日出生，长子黄慧健于2014年1月2日出生，次女黄妙雪于2016年6月16日出生，次子黄惠河于2018年7月25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对黄志弟损失的项目和数额问题，黄志弟于事发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故其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结合黄志弟的诉讼请求和本案的相关证据，根据《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作如下核算和认定：1、医疗费为54,190.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0元（100.00元/天×36天）；3、误工费19,153.32元[黄志弟为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中“10.2.14股骨干骨折120日”规定，一审法院确认黄志弟误工损失日为120日。黄志弟属无固定收入人员，应当以2018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00元/年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58,258.00元/年÷365天×120天]；4、护理费10,800.00元（150.00元/天×36天×2人）；5、营养费根据黄志弟伤残程度酌定500.00元；6、残疾赔偿金162,094.50元：①黄志弟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00元/年，结合其伤残等级十级计算20年为84,132.00元；②被扶养人的生活费。长女黄秋怡至十八周岁需扶养121个月，生活费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00元/年÷12个月×121个月×10%÷2=14,557.81元；长子黄慧健需扶养148个月，生活费为28,875.00元/年÷12个月×148个月×10%÷2=17,806.25元；次女黄妙雪需扶养177个月，生活费为28,875.00元/年÷12个月×177个月×10%÷2=21,295.31元；次子黄惠河需扶养202个月，生活费为28,875.00元/年÷12个月×202个月×10%÷2=24,303.13元。黄志弟的妻子谢水燕虽持有残疾人证，但其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未经有关职能部门鉴定，故黄志弟主张谢水燕属被扶养人范围，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2,690.00元；8、交通费根据黄志弟就医情况，一审法院酌定1,10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黄志弟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定8,000.00元；10、拐杖费用188.00元。以上黄志弟的损失共计262,316.70元。黄志弟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虽有鉴定部门的鉴定，但在鉴定部门作出后续治疗费鉴定后，黄志弟因左股骨骨折术再折伴内固定断裂再次作治疗，并发生了治疗费，该治疗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黄志弟的后续治疗费不宜按鉴定部门的鉴定结论予以确认。黄志弟可待之后实际发生的治疗费，另行主张权利。黄志弟主张的摩托车及手机损失，未经有关职能部门确定，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责任承担问题。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范甲铈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志弟不负此事故的责任，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黄志弟本次事故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故应当由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黄志弟损失262,316.70元。扣除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00元，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尚应赔付黄志弟损失257,316.70元。至于范甲铈已经向黄志弟支付的4,419.50元，故该4,419.50元可视为范甲铈代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垫付给黄志弟。因此，应于人寿财险肇庆公司赔付黄志弟的款项中扣除，而该笔款项，范甲铈可另行向人寿财险肇庆公司主张理赔。综上，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应当赔付黄志弟的损失共计252,897.20元。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限人寿财险肇庆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黄志弟损失252,897.20元；二、驳回黄志弟超出上述范围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7,304.00元，减半收取3,652.00元，由黄志弟负担1,999.00元，人寿财险肇庆公司负担1,250.00元，范甲铈负担403.00元。本院二审期间，黄志弟提交如下证据：1、《评估报告》，拟证实黄志弟的摩托车损失3,367.00元和手机损失为966.00元；2、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实对摩托车和手机的评估费为50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寿财险肇庆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两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针对手机损失及评估费用，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显示有手机损失，所以对手机损失不予确认，且该项诉讼请求黄志弟在一审中已经提出，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在二审中提交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根据举证和质证意见，本院认为，由于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黄志弟有关摩托车的损失予以采信，但对黄志弟的手机损失不予确认，原因在于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于财产损坏只认定“两车损坏”而没有认定黄志弟存在手机损坏。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经过”栏中记载“2019年03月16日，范甲铈驾驶粤H*****号小开轿车沿349省道由西（怀集县怀城镇）往东（怀集县甘洒镇）方向行驶，14时15分许行驶至349省道33公里+700米（怀集甘洒镇龙头村急转）路段时，车辆超过中心单黄实线与对向由黄志弟驾驶的的粤H*****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尾载：卢金兰）发生碰撞，造成黄志弟和卢金额兰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谢水燕持有的《残疾人证》主要记载内容如下：谢水燕为精神病残疾人，残疾人证号为441************22162，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等级为贰级，监护人为黄志弟等。根据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编号为粤明镜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五、分析说明……2、关于后续治疗费用评定被鉴定人黄志弟已行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需择期手术取出内固定，根据《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粤鉴协[2018]31号）之规定，其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15000元。”和“六、鉴定意见……2、被鉴定人黄志弟的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1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予以维持。根据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焦点：一是误工时间如何确定，二是应否计算谢水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三是后续治疗费应否支持，四是财产损失应否支持。关于误工时间如何确定的问题。在本案中，首先，虽然黄志弟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但黄志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第一次住院治疗出院后存在持续误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黄志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上诉主张持续误工时间为227天，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黄志弟受伤情况，参考《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相应规定，确认黄志弟的误工损失日为120日，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予以维持。关于应否计算谢水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在本案中，黄志弟提供了谢水燕的《残疾人证》，且该《残疾人证》记载监护人为黄志弟。这表明，谢水燕应当没有劳动能力。因此，谢水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赔付。根据黄志弟鉴定的伤残情况，谢水燕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时间为二十年，按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即28,875.00元/年×20年×10%=57,750.00元。由于谢水燕应列入被扶养人范围，故黄志弟和谢水燕所生育的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相应调整，即：长女黄秋怡至十八周岁需扶养121个月，生活费为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00元/年÷12个月×121个月×10%=29,115.62元；长子黄慧健需扶养148个月，生活费为28,875.00元/年÷12个月×148个月×10%=35,612.50元；次女黄妙雪需扶养177个月，生活费为28,875.00元/年÷12个月×177个月×10%=42,590.62元；次子黄惠河需扶养202个月，生活费为28,875.00元/年÷12个月×202个月×10%=48,606.25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213,674.99元。另外，黄志弟上诉主张其他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时间有误，经审查，一审判决计算正确，原因在于一审判决计算黄志弟误工费是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应当计算之日止，已经按规定计赔了黄志弟的误工损失，弥补了黄志弟需负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用，故黄志弟主张认为一审判决计算其他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时间有误，是黄志弟理解错误所致。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否支持的问题。在本案中，根据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编号为粤明镜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五、分析说明……2、关于后续治疗费用评定被鉴定人黄志弟已行左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需择期手术取出内固定，根据《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粤鉴协[2018]31号）之规定，其后续治疗费用需人民币15000元。”和“六、鉴定意见……2、被鉴定人黄志弟的后续治疗费需人民币15000元。”该鉴定意见表明，黄志弟的后续治疗费是取出内固定手术的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黄志弟上诉主张赔偿后续治疗费用15,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有利于减少诉累，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欠妥，予以纠正。关于财产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在本案中，黄志弟经委托鉴定机构评估本案交通事故中摩托车损失为3,367.00元，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有鉴定资格，鉴定人员有鉴定资质，鉴定结论有依据，且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本案交通事故确实有摩托车损坏。因此，予以采信，确定黄志弟的摩托车损失为3,367.00元。至于手机损失，虽然鉴定机构对手机的损失进行了鉴定，但由于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没有认定本案交通事故存在有手机损坏，故对手机的损失不予确认。根据一审判决核定非争议的赔偿项目及数额，以及上述核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黄志弟本案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为54,190.8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0元；3、误工费19,153.32元；4、护理费10,800.00元；5、营养费500.00元；6、残疾赔偿金297,806.99元（其中：黄志弟残疾赔偿金84,132.00元，被扶养人的生活费213,674.99元）；7、鉴定费2,690.00元；8、交通费1,10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0元；10、拐杖费用188.00元；11、后续治疗费15,000.00元；12、摩托车损失3,367.00元；13、评估费500.00元。黄志弟以上损失共计416,896.19元。扣除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已经支付的5,000.00元，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尚应赔付黄志弟损失411,896.19元。至于范甲铈已经向黄志弟支付的4,419.50元，故该4,419.50元可视为范甲铈代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垫付给黄志弟。因此，应在人寿财险肇庆公司赔付黄志弟的款项中扣除，而该笔款项，范甲铈可另行向人寿财险肇庆公司主张理赔。综上，人寿财险肇庆公司应当赔付黄志弟的损失共计407,476.69元。综上所述，黄志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怀集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4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赔偿范围内赔付黄志弟407,476.69元；三、驳回黄志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4.00元减半收取为3,652.00元，由黄志弟负担247.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3,40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2.00元，由负担黄志弟265.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3,637.00元。上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在履行给付义务时一并迳付给黄志弟，法院不作收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 赟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