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木生，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沪闵路6388号。法定代表人冯啸，局长。委托代理人杭燕婷，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沈炯，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张木生因要求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行初1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闵行市监局）于2019年8月19日收到张木生的申请书，要求闵行市监局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广告法和电子商务法等相关规定，履行法定职责，对XX网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网）以及唐某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并依法处理。闵行市监局于同年8月27日经审批决定对XX网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以下简称：《广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以下简称：《电子商务法》）及唐某涉嫌发布虚假宣传、侵害消费者权益等违法行为进行立案调查。同年8月28日作出《举报处理情况告知书》并向张木生寄送，告知其立案情况。2019年8月28日，闵行市监局执法人员向张木生询问相关情况，张木生陈述事情的经过，其反映（结合申请书）唐某在XX网上有多个账号（1590218XXXX、17317XXXX、1478256XXXX、1590071XXXX、17898XXXX、1521686XXXX、17811XXXX等），虚构了多个不同的名字（如唐某2、陈某、董某等）及单位名称［如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XX科技、XX医院和XX科技等］，为其提供维修服务的XX公司并不真实存在。张木生向XX网反映情况，但是得到暂不处理的结果。闵行市监局执法人员对此开展调查，发现张木生所称的电脑主板“已生锈，上面的日期‘190213’无法确认为是否为保修期”。同时，闵行市监局执法人员通过XX网搜索并未发现举报人所反映的1590071XXXX、17898XXXX、1521686XXXX、17811XXXX账号的情况。闵行市监局执法人员也并未在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系统中查询到XX公司的市场主体信息。2019年9月3日，闵行市监局执法人员向XX网进行调查，XX网委托代理人陆某陈述了唐某的真实身份及住址，并称通过XX网后台搜到唐某以个人名义分别用手机1590218XXXX、17317XXXX、1478256XXXX注册的三个不同的账号，经核实XX公司确实不存在，上述问题由一位李姓的先生（李先生的手机号码与张木生申请书上留存的一致）于2019年6月14日来反映过，因其没有提供实质性证据，XX网需要时间核实，故回复其暂不处理；XX网核实后已于2019年6月20日将上述账号及内容冻结下线，删除上述页面。同时，陆某还承认XX网确实存在没有查验、登记过用户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要求用户公司亮照经营的情况。闵行市监局遂于2019年9月30日向XX网作出沪市监闵吴责改［2019］20190930001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因XX网未核验及登记XX网平台内用户的行政许可等真实信息的行为，违反了《电子商务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电子商务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XX网在2019年10月29日前对进入平台销售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经营者提交其身份、地址、联系方式、行政许可等真实信息，进行核验、登记，建立登记档案，并定期核验更新进行改正。同日，闵行市监局向XX网作出沪市监闵吴责改［2019］20190930002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因XX网对其平台内未在首页显著位置公示营业执照等信息的用户未采取必要措施的行为，违反了《电子商务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据《电子商务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XX网在2019年10月29日前对XX网平台内未在首页显著位置公示营业执照等信息的用户采取必要措施进行整改。闵行市监局将上述两份《责令改正通知书》送达XX网。2019年11月8日，闵行市监局就上述改正内容向XX网询问整改的情况，XX网委托代理人陆某称自收到《责令改正通知书》后，公司高度重视，已组织团队针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目前仍在整改中，预计将于12月初完成整改。2019年11月22日，闵行市监局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三十天。2019年8月26日，闵行市监局执法人员根据张木生提供的7个手机号码一一联系唐某，其中三个号码（1590218XXXX、17317XXXX、1478256XXXX）为唐某接听，在执法人员表明身份和目的之后被挂断，另外四个号码（1590071XXXX、17898XXXX、1521686XXXX、17811XXXX）均称不是唐某。2019年9月3日、9月29日，闵行市监局分别向唐某作出询问通知书，邮寄送达其户籍所在地，但因唐某不在上述地址、家中无人，均被退回。2019年9月4日，因唐某虚假宣传一案调查存在困难，闵行市监局向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希望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能够提供唐某在沪居住证地址或者常住地址。截至同年10月15日，闵行市监局通过电话、寄信、协助调查等方式均无法联系到当事人唐某，闵行市监局遂于2019年10月16日根据《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以下简称：《暂行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因当事人下落不明致使案件暂时无法调查的，经该部门负责人批准，中止案件调查。2019年11月14日，张木生以闵行市监局没有处理结果，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法定职责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责令闵行市监局履行法定办案职责，对涉嫌违法的XX网和唐某及时作出调查结论，并书面通知张木生。原审另查明，闵行市监局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沪市监闵不罚［2019］12201900849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对XX网不予行政处罚，后于2020年1月3日向张木生作出闵市监吴告字［2020］第2020010301号《行政处理告知书》，告知其处理结果。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三十二条、《广告法》第六条、《电子商务法》第六条的规定，闵行市监局具有办理张木生举报事项的法定职权。本案中，闵行市监局收到张木生的履职申请之后，根据张木生提供的线索及材料进行核查，初步发现XX网涉嫌存在违反电子商务法、被举报人唐某涉嫌存在发布虚假宣传侵害消费者权益等的违法行为，故在规定的期限内予以立案并告知张木生。闵行市监局随即展开调查，通过向XX网询问，获知了被举报人唐某的身份信息及户籍地址、联系方式，核实了XX网确实未对平台内经营者唐某查验登记其发布的XX公司的营业执照，唐某也未在网页显著位置公示过营业执照信息这一事实。根据《电子商务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电子商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一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其中的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依照本法第八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一）未在首页显著位置公示营业执照信息、行政许可信息、属于不需要办理市场主体登记情形等信息，或者上述信息的链接标识的……该条第二款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对违反前款规定的平台内经营者未采取必要措施的，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第八十条规定，电子商务平台经营者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有关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处二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责令停业整顿，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一）不履行本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核验、登记义务的……闵行市监局依据上述规定对XX网作出两份《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XX网在指定的期限内予以整改。闵行市监局因无法联系到唐某，根据《暂行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经审批中止了对唐某案件的调查。综上，闵行市监局在履职过程中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凿，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执法程序合法，闵行市监局已经依法履行其法定职责。且审理过程中，闵行市监局仍在就本案进行办理，其结合XX网整改情况等各项综合因素，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及时告知张木生。另，张木生提出闵行市监局不应中止对唐某的调查，唐某不属于下落不明的情形，闵行市监局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调查。但从本案案情来看，闵行市监局根据张木生提供的联系方式分别电联唐某，确定只有三个手机号码为唐某本人接听，在闵行市监局执法人员表明身份并要求其配合调查时，唐某以声称不在上海、挂机的方式消极拒绝；后闵行市监局先后两次通过从XX网处得到的唐某身份材料上的户籍地址邮寄调查函，亦被退回；在此情况下，闵行市监局向公安部门发出协助调查函，希望通过公安部门找到唐某在上海的居住地址或联系方式，但均无果。对此，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为了查明事实，闵行市监局已经采取合理方式寻找被举报人唐某，在多种方式仍未找到其本人的情况下，闵行市监局采取中止方式处理案件确实更为适宜。中止案件并不意味着结束调查唐某的违法行为，在找到有效的线索之后，闵行市监局仍可以恢复调查、处理案件，闵行市监局中止案件调查本质上并未侵犯张木生的合法权益，闵行市监局中止案件调查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故，对张木生的上述观点，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木生的诉讼请求。张木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木生上诉称：闵行市监局对XX网的处罚已超过两个月办案时限，故应确认违法。唐某的情况并不属于下落不明，联系不上的应通过公告等形式进行，而不应该直接认定下落不明予以中止调查。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闵行市监局辩称：其在法定期限内，对上诉人的举报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闵行市监局依法具有对上诉人张木生举报事项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中，上诉人张木生举报其于XX网上找到XX公司提供电脑维修服务，上门维修人员唐某提供旧主板冒充合格产品，XX公司未经工商登记，属于虚构企业等。被上诉人闵行市监局受理后，对投诉举报中反映的上述问题进行了立案调查，对上诉人及被举报人XX网进行了调查及询问，对XX网存在的未对平台内经营者唐某查验登记其发布的XX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情况，作出两份《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XX网在指定的期限内整改。同时，被上诉人多次以邮寄、电话、协助调查等方式联系唐某接受调查。在此情况下，可以认定闵行市监局尽到了必要的调查履职义务。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收到其举报后作出上述立案调查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闵行市监局对XX网的处罚已超过两个月办案时限，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的申请书后，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同年11月22日，经审批延长办案期限三十天，同年12月23日对XX网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符合《暂行规定》第五十七第一款的规定，故上诉人的此项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上诉人主张唐某不属于下落不明的情形，被上诉人不应直接认定下落不明予以中止调查。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采取多种方式均无法联系到唐某的情况下，结合本案实际中止案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暂行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张木生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