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来鹤商城吉盛楼三层东数第三户。法定代表人：倪卫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春雷，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环城北路9号。负责人：赵玉斌，司令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山东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厥焱，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莹，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点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以下简称济宁军分区）因与被上诉人张厥焱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23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232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诉讼费用由张厥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判决金点公司承担返还责任错误，金点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返还责任。本案所涉房屋的受益者为济宁军分区，所有责任应由济宁军分区承担。2008年6月30日金点公司与济宁军分区签订《济宁军分区与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合作建设征兵接待站协议书》，约定济宁军分区提供建设用地，金点公司负责投资，合作期限为30年，自2008年6月30日至2038年6月30日止，合作期间金点公司享有使用权，在征得济宁军分区的同意后，可以针对部分房产使用权进行转租。《济宁军分区与济宁金点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合作建设征兵接待站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提供的建设资金必须确保工程建设，做到专款专用，双方共同监管账户，建设资金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签字后方可支出，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擅自挪用或转走资金。济宁军分区成立了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并向济宁银行洸河支行出具了“成立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及设立银行临时专用账户的证明”。而本案所涉款项均用于了济宁军分区的建设，责任应由济宁军分区承担。金点公司及倪卫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责任应由济宁军分区承担。金点公司与张厥焱签订《使用权转让协议》是征得了济宁军分区的同意。通过张厥焱一审诉状中的陈述也可以清晰的看出，本案所涉及的56万元分别于2009年11月23日，转入金点公司账户10万元、转入济宁军分区后勤部20万元、济宁军分区接待站营建办公室26万元，上述款项均用于了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的建设，且根据金点公司与济宁军分区签订的协议也可以看出，上述款项的支出均需要济宁军分区与金点公司的共同同意才可以支出用于建设，所以金点公司与张厥焱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协议济宁军分区是同意的，并且收取的共使用权转让费用于工程建设(本项目自开始建设金点公司共计投资700余万元，包括前期的房屋预售款)，且上述款项全部用于济宁军分区的工程建设，所有建设的楼房及其他相关设施的权益受益者为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及倪卫文的行为应由济宁军分区负责。且导致本案金点公司与张厥焱之间签订的使用权转让合同不能履行是因为济宁军分区原因造成的，并不是金点公司的原因。如果不是济宁军分区的原因，金点公司与张厥焱签订的合同即使无法实现，合同解除之后，按照金点公司与济宁军分区的合同约定，本案所涉房屋30年的使用权也应归金点公司享有，而本案因为济宁军分区的原因导致金点公司与张厥焱签订的合同无法实现，同时金点公司在该项目上所有权益也无法实现，且现在本案所涉房屋的权属属于济宁军分区，所以本案所涉款项的返还责任应由济宁军分区全部承担。二、一审法院判决金点公司承担张厥焱花费的律师费错误。根据金点公司与张厥焱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并没有关于承担张厥焱律师费的约定，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由金点公司承担张厥焱得到律师费证据不足。济宁军分区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232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厥焱对济宁军分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张厥焱与金点公司之间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对济宁军分区不具备任何效力。2009年11月23日，张厥焱与金点公司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该合同既没有济宁军分区的印章，也没有济宁军分区授权人员的签字，事后也从未得到济宁军分区的追认。济宁军分区对于该合同的签订自始至终毫不知情，更未参与该合同的履行。众所周知，合同具有相对性，济宁军分区不是合同的签订主体，既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负有合同义务，因此涉案《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对济宁军分区而言，不具备任何法律约束力。同时，从张厥焱举证的收据来看，也能印证济宁军分区与张厥焱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汇入济宁军分区处的两笔款项共计46万元，济宁军分区从未向张厥焱出具过任何收款凭证。事实上，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济宁军分区与金点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另一个是张厥焱与金点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一审判决将其混为一谈，违背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二、一审判决推定济宁军分区“知晓认可”金点公司对张厥焱转让房屋使用权，将转入济宁军分区处的46万元款项性质认定为租赁款，纯属主观臆断。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将租赁款中的46万元转入济宁军分区相关账户，济宁军分区一直未对原告直接的转账行为提出异议，应视为知晓认可金点公司对原告转让房屋使用权的行为”，该认定缺乏证据支撑。一审已经查明，济宁军分区与金点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签订《合作建设征兵接待站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第五款约定了金点公司负有向济宁军分区缴纳合作分成的义务，因此，转入济宁军分区后勤部账户的20万元及转入营建办公室账户的26万元，系金点公司支付给济宁军分区的合作分成，虽然该款项是通过案外人“张修海”的账户转入，但是款项的来源并不能改变款项的性质，济宁军分区没有义务对上述转账行为提出异议。事实上，张厥焱对于金点公司无权转租是明知的，张厥焱庭审中自认在与金点公司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时，便已经拿到了一份济宁军分区与金点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建设征兵接待站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第三条第六款明确载明“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注册、办理营业执照，不得整体转租甲方房产设施，如确需部分转租是，需经甲方同意”，既然张厥焱持有该协议书的复印件，岂能对上述明文约定视而不见?既然张厥焱明知承租需要经过济宁军分区的同意，为何没有向济宁军分区征求过是否同意的意见?张厥焱明知没有济宁军分区的同意，却依然选择与金点公司签订合同，由此过错导致的法律后果只能由其自负，诉求济宁军分区承担责任无非是想转嫁其过错责任和后果。民事诉讼的证据原则为“谁主张谁举证”，一审判决混淆了举证逻辑，置被上诉的上述过错于不顾，采用“反向推论”的方式，得出济宁军分区“知晓认可”房屋使用权转让的错误结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判令济宁军分区在46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连带责任只有在当事人明确约定或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形下才可以适用。就本案而言，济宁军分区与张厥焱、金点公司之间显然没有此种约定；同时，一审判决以济宁军分区“将账户借于金点公司，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为由判令济宁军分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审认定济宁军分区将银行账户出借给金点公司是根本不存在的，张厥焱与金点公司也从未提出存在出借账户的情形，涉案济宁军分区的账户有两个，其中后勤部的账户与涉案工程建设毫无牵涉，作为军事专用账户，更不可能出借给金点公司；营建办公室账户也只是约定了济宁军分区与金点公司“共同监管”，而从未出借给金点公司使用，共同监管并不等同于出借账户，现有在案证据没有任何一份能够证明存在出借账户的行为，一审判决认为“济宁军分区在该借用账户行为中又当然的获得了利益，更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这种认定更为荒谬，如前所述，进入济宁军分区账户的46万元款项是济宁军分区应得的合作分成，而不是通过出借账户额而获得的利益。四、一审判决济宁军分区承担张厥焱的利息损失和律师费，违背了本案的事实来龙去脉、未准确界定过错及责任。截至本案诉讼发生前，济宁军分区对于张厥焱与金点公司之间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事并不知情，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济宁军分区对于46万元款项尚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利息又何从谈起?一审判决认为“两被告占用原告资金近十年之久，且在已知房屋不能交付原告使用的情形下，两被告迟迟没有积极返还原告房屋租赁款”，上述认定无疑是给济宁军分区强加了莫须有的责任和义务，济宁军分区与张厥焱素不相识，收取的46万元款项是金点公司应付的合作分成，张厥焱也在此漫长的时间段内，也未曾要求济宁军分区对其进行返还，一审判决无权为济宁军分区强加应当“积极返还”的责任和义务。根据司法实践，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或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律师费才判令对方负担，一审判决在缺少上述依据的情况下，判令支付律师费，随意运用自由裁量权不当。张厥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晰，济宁军分区与金点公司均对事实予以认可，济宁军分区仅是对案件事实下法律关系的推定和认定有不同意见。张厥焱是基于同一案件事实受到损失，从事件开始到事件结束，无论是案件事实和法律事实，都不好割裂。无论是基于维护当事人正当诉讼权益或者节约诉讼资源的角度，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同时，济宁军分区在上诉状中提到张厥焱未得到济宁军分区的同意便将46万元打入其账户。一审中，张厥焱提交的证据三和张厥焱申请法院调取的《成立济宁军分区征兵借贷营建办公室及设立临时账户的证明》，可以证明济宁军分区副参谋长夏杰亲笔书写济宁军分区银行账户的详细情况交由张厥焱让其将款项打入济宁军分区账户，结合案件事实说明济宁军分区系认可《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的。济宁军分区始终适用标准不同。针对张厥焱将46万存入济宁军分区相应账户的解释，济宁军分区始终说该款是合作分成，虽然款项是由案外人“张修海”账户转入，但款项性质不能改变，意思是济宁军分区拿钱有理。济宁军分区在得利的时候从来不考虑点对点，不考虑相对性，只要是进入济宁军分区账户的钱无论谁打入的，都是合理的。相反，在应承担义务需要返还该46万元时，济宁军分区则只谈相对性，只谈点对点。只要是没有和济宁军分区有直接协议的钱都不返还，意思是不返还有理。二、原审判决是基于已经查清的案件事实，运用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推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裁判得当。济宁军分区及金点公司则完全站在自己利益的顶点去认定自己想认定的事实，推导出自己想推导出的意见，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都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责任。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之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本案中约定房屋交付使用的日期为2010年12月31日，张厥焱在长达10年的时间里通过私力救济不能的情形下，通过诉讼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其在自身法律知识欠缺的情况下委托律师代为诉讼，均是一个正常人正当的行为，同时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也委托了律师进行诉讼。在此正当行为下产生的正当诉讼费、律师费，理应由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承担。这样，方能鼓励当事人运用合法途径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同时，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在这10年中，即不积极退还当事人租赁费也不承担交付房屋的义务，明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还消极应对，存在明显过错，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点公司辩称：一、金点公司与张厥焱签订的租赁协议是经过济宁军分区同意的。二、本案涉及的租赁费其中有46万元打入济宁军分区提供的账户，其中包括一个共管账户，而且其与的10万元与该46万元均用于了本案所涉及房屋工程的建设。三、本案所涉房屋所涉及的权利人是济宁军分区，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也应当归责于济宁军分区，因为该房产属于军产。2011年3月16日金点公司与圣鲁公司项目经理签订项目转让协议书，将该项目转让给圣鲁公司和胡宗磊，并且也将金点公司一并转让给胡宗磊。所以在2011年之后金点公司在该工程不再享有任何权益，而且在转让给胡宗磊之后，济宁军分区将该工程重新与圣鲁公司签订协议，所以金点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张厥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厥焱与金点公司于2009年11月23日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2.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返还张厥焱56万元购房款及占用资金期间的损失（以5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0年1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房款之日止）和违约金（以56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息，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款之日止）；3.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30日，就合作建设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济宁军分区与金点公司签订了合作建设征兵接待站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济宁军分区）提供建设用地，乙方（金点公司）负责投资。合作期限为30年（自2008年6月30日起至2038年6月30日止）。在合作期间内金点公司具有使用权。协议第一条第六项约定，乙方提供的建设资金必须确保工程建设，做到专款专用，双方共同监管账户，建设资金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签字后方可支出。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擅自挪用或转走资金。协议第一条第七项约定，为加强对工程建设项目的领导与管理，甲乙双方共同组建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负责工程建设和各种配套手续的报批，做好建设和监理招投标的各项工作，参与工程建设与管理，监督工程建设质量，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协议第二条第六项约定，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注册、办理营业执照，不得整体转租甲方房产设施，如确需部分转租时，需经甲方同意。2009年12月16日，济宁军分区为设立了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向济宁银行洸河支行出具了成立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及设立银行临时专用账户的证明，为圆满完成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房建设任务，经济宁军分区研究决定，济宁军分区成立了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具体负责征兵接待站营建工作，负责人为济宁军分区副参谋长夏杰同志。并刻制了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和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财务专用章两枚，并设立了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银行临时专用账户，授权谢艳波办理银行账户业务。济宁银行洸河支行办理了相关账户开户等业务。2009年11月23日，金点公司与张厥焱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金点公司将坐落于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位于第一层，A1号，建筑面积87.67平方米房屋使用权转让与张厥焱，转让使用权期限自2010年12月31日至2038年6月30日止，转让价款为560230元。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金点公司若在规定的时间内未交付房屋，每超出一天按照总转让房款的万分之五计提违约金给张厥焱，超过三个月未交付使用的，张厥焱有权要求金点公司退还房款，并支付总房款的5%作为违约金。2009年11月23日，张修海（张厥焱之父）向金点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向济宁军分区后勤部（工行济宁市任城区支行）转账20万元，同日，金点公司向张厥焱出具30万元收据。2010年1月4日，张修海向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济宁商业银行洸河支行）转账26万元，次日，金点公司向张厥焱出具26万元的收据。2010年，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被济宁军分区撤销，但相关债权债务未作处理。同年11月23日，因“项目完成，停止使用”，济宁军分区向济宁银行申请撤销了上述临时账户。张厥焱在支付该款后，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至今未交房。张厥焱因诉讼支出律师费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张厥焱、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主要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张厥焱与金点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效力的问题。张厥焱、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对于案件基本经过及支付款项金额及支付对象不存在争议。根据济宁军分区和金点公司之间的约定，金点公司享有涉案房屋使用权，且经济宁军分区同意，可以部分转租，故金点公司的转租行为是可以合法有效的，不符合行为人(金点公司)使用济宁军分区名义而事实上无代理权的表见代理行为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张厥焱与金点公司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租赁合同后，张厥焱将租赁款中的46万元转入济宁军分区相关账户，济宁军分区一直未对张厥焱直接的转账行为提出异议，应视为知晓认可金点公司对张厥焱转让房屋使用权的行为。故张厥焱与金点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现济宁军分区在收到张厥焱与金点公司合同约定的大部分租赁转让款后又以张厥焱与金点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为由进行抗辩，两边取利而不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认可。二、张厥焱与金点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应否解除及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张厥焱与金点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转让使用权期限自2010年12月31日至2038年6月30日止，合同签订后，金点公司至起诉之日止仍未能交付房屋，导致张厥焱不能实现其租赁权以之盈利后取得相应的收益，张厥焱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金点公司根本性违约，张厥焱要求解除张厥焱与金点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准许。张厥焱与金点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后，金点公司所收租赁款应予以返还。据查，2009年11月23日张厥焱向金点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分区后勤部转账20万元，金点公司当日向张厥焱出具30万元收据。2010年1月4日，张厥焱向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转账26万元，金点公司于次日向张厥焱出具26万元的收据。据此可知金点公司对于张厥焱向济宁军分区相关账户的转款是在履行合同约定的租赁款的支付行为。张厥焱实际履行了支付56万元租金的合同义务，相应的，金点公司应返还张厥焱租金56万元。同时，金点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张厥焱所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根据张厥焱与金点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超过三个月未交付使用的，张厥焱有权要求金点公司支付总房款的5%作为违约金，违约金计28000元(56万元×5%)。对张厥焱要求金点公司以56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自2011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房款之日止计算违约金，不予采信。关于济宁军分区的返还责任问题。银行账户是单位对外活动的重要凭证，存款人的银行账户只能办理存款人自己的业务往来，不允许出租、借用、转让。出借单位应当对上述凭证的使用所进行的民事活动承担责任。张厥焱与济宁军分区之间没有合同业务关系，济宁军分区当然没有合法依据取得该46万元，其将账户借于金点公司，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另本案账户出借人(济宁军分区)与借用人(金点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济宁军分区在该借用账户行为中又当然的获得了利益，更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应确定由济宁军分区在46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张厥焱要求的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的诉请，不予采纳。但考虑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占用张厥焱资金近十年之久，且在已知房屋不能交付张厥焱使用的情形下，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仍迟迟没有积极返还张厥焱房屋租赁款。现张厥焱要求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自2010年1月5日起至实际返还房屋租赁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予以支持。另外，张厥焱在通过私力救济不能的情形下通过公力救济的方式起诉，委托律师并支付律师费用2.5万元，系因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严重消极不作为所引起的，张厥焱正当维护自己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理应得到支持，故律师费确定由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共同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济宁市金点房产销售策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厥焱56万元及利息(以56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在46万元范围内对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厥焱46万元及利息(以46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济宁市金点房产销售策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厥焱违约金28000元；四、济宁市金点房产销售策划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厥焱律师费2.5万元；五、驳回张厥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济宁市金点房产销售策划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0元，由济宁市金点房产销售策划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金点公司与张厥焱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且张厥焱缴纳的三笔款项共计56万元均是由金点公司开具收据，故无论是从书面合同的签订还是从实际履行来看，张厥焱的合同相对方均为金点公司。双方合同解除后，金点公司应负有向张厥焱返还房屋使用权转让款的义务，金点公司二审提交与圣鲁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签订的项目转让协议书辩称签订协议后房屋使用权转让款的返还及张厥焱主张的损失等均应由圣鲁公司及其项目经理胡宗磊承担，金点公司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相对关系，在双方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判决由金点公司向张厥焱返还房屋使用权转让款、支付利息、违约金，并无不当。双方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中并无关于若金点公司违约而在张厥焱解除合同时金点公司需赔偿张厥焱支付的律师费的相关约定，一审法院判决金点公司向张厥焱支付2.5万元律师费，缺乏当事人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判决存在不当，上诉人金点公司关于不应判决由其承担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济宁军分区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张厥焱缴纳的20万元、26万元实际分别转入济宁军分区后勤部及济宁军分区征兵接待站营建办公室账户，张厥焱一审中亦述称当时是与济宁军分区副参谋长夏杰商谈并按照由夏杰提供的账户将款项汇给了济宁军分区，但济宁军分区并未向张厥焱出具收据，张厥焱持有的收据系由金点公司向其出具。济宁军分区称其于2008年6月30日与金点公司签订了合作建设征兵接待站协议书，其中第一条第五款约定了金点公司负有向济宁军分区缴纳合作分成的义务，并认为20万元、26万元该两笔款项为金点公司向济宁军分区缴纳的合作分成。对此，本院对济宁军分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金点公司于2008年6月30日签订的合作建设征兵接待站协议书进行了审查。该协议书第一部分合作意向中（五）合作分成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第一年至第二年每年获得合作分成20万元（贰拾万元）；甲方第三年获得合作分成80万元（捌拾万元）；从第四年开始，甲方每年获得合作分成在上一年合作分成基础上每年递增2%。”济宁军分区于2020年6月12日提交的加盖有中国人民解放军山东省济宁军分区印章的情况说明显示“关于20万元及26万元款项的去向，经核实，转入原后勤部账户的20万元按照中央军委规定，上交中央军委账户；转入营建办公室账户的26万元，其中5万元转入济宁军分区后勤部，15万元由金点公司以现金支票的形式取走，5万元支付给济宁东方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虽然金点公司称“济宁军分区没有将46万元转给金点公司，46万元打入军分区后，由军分区进行的支出，金点公司并不知道具体支出明细。”但金点公司一方面为张厥焱出具收据，一方面在合作建设征兵接待站协议书中与济宁军分区有合作分成的明确约定，且从时间上来看，张厥焱转账46万元的时间亦是在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签订协议书的前两年内，故对于济宁军分区收到的46万元应当依据济宁军分区、金点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解决处理。如上所述，张厥焱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基础是其与金点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济宁军分区并未向张厥焱出具任何收据，张厥焱持有的收据系由金点公司向其出具，这说明无论从签订的书面合同，还是从实际履行方面来看，应当认定金点公司系张厥焱的合同相对方。济宁军分区不负有向张厥焱返还款项、承担利息损失及律师费的法律义务。一审法院基于出借账户即判决由济宁军分区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连带责任的承担须有当事人约定或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济宁军分区在46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亦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金点公司作为张厥焱的合同相对方，其主张不承担返还房屋使用权转让款及不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济宁军分区非案涉房屋使用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亦未为张厥焱出具收据，济宁军分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232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1民初12321号民事判决第二、四、五项；三、驳回张厥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0元，均由济宁市金点房产销售策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先东审判员  张 杰审判员  马 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亓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