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1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龙兴嘉园29号楼11号、12号。负责人:张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石磊，男，1989年5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影，女，1976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敬林，男，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忠玲，女，198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导购员，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影、张敬林、张忠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人民法院（2020）黑0206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财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石磊、被上诉人陈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敬林、张忠玲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财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黑0206民初4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1、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存在异议的数额为停运损失5，911.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陈影的停运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参照《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及其他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从客观角度说该起事故是因张敬林驾驶的车辆违反交通法规造成的事故，该起事故并非保险公司直接造成的，此项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陈影答辩称，保险事情不懂，车被撞，造成21天不能工作，坚持索赔，要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张敬林、张忠玲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答辩。陈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张敬林赔偿其承包黑Ｂ×××××号出租车停运定额（租金）21天的损失计2，982.00元；判令张敬林赔偿其误工费21天，每天150.00元，共计3，1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张敬林在一审期间申请追中华财险公司为被告，并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9日，原告陈影与捷诚公司签订《出租汽车代理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捷诚公司向陈影提供牌照号为黑Ｂ×××××的运营车辆，代理期限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2年2月20日止，陈影向捷诚公司交纳运营定额为每日142.00元，因肇事而影响车辆运营期应交纳的定额由陈影承担。之后，陈影将黑Ｂ×××××号小型客车的白班运营承包给第三人张忠玲，承包费用为每日50.00元；该车辆夜班由陈影本人驾驶运营。该车辆维修期间，张忠玲未向陈影交纳承包费用。2019年6月30日6时40分，被告张敬林驾驶车牌号为黑Ｂ×××××的小型客车，沿齐齐哈尔市富拉尔基区花园街由南向北行驶至富江路路口时，与由第三人张忠玲驾驶沿富江路由东向西行驶的车牌号为黑Ｂ×××××的小型客车相刮撞，相撞后黑Ｂ×××××号小型客车再次与该路口北侧的园林树木围墙相撞，造成张忠玲受伤、围墙损坏及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30日，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富拉尔基大队作出第2302064201900005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张敬林负全部责任，张忠玲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忠玲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黑Ｂ×××××号小型客车送至“华龙汽配”店维修。张敬林驾驶的黑Ｂ×××××的小型客车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019年7月19日，被告张敬林向“华龙汽配”店支付了黑Ｂ×××××号小型客车的维修费用13，167.00元；之后，原告陈影将该车辆取回。2019年7月23日，中华保险公司将黑Ｂ×××××号小型客车维修款支付至张敬林指定的账户，其中交强险范围赔偿2，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赔偿12，367.00元。2019年9月12日，第三人张忠玲与被告张敬林签订《协议书》，主要载明事项为：“将医药费由保险公司赔偿给伤者张忠玲，此事了结，伤者收到赔偿款不再追究张敬林和保险公司责任。”2019年10月份左右，中华保险公司将张忠玲的赔偿款支付至其指定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下列两点：（一）夜班司机（原告陈影）的误工费是否属于合理的停运损失？（二）定额（租金）是否已经包含在出租车司机误工费中？关于夜班司机（原告陈影）的误工费是否属于合理的停运损失的问题。涉案车辆黑Ｂ×××××号小型客车其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即出租车。出租车行业属于特许运营，出租车受损后，司机赖以谋生的生产工具不能使用，当然会对司机的经济收入产生影响。根据出租车行业全天运营的特点，分为黑、白两班。而出租车停运期间，同样减少了夜班司机的经济收入。所以，夜班司机（陈影）主张的误工费属于合理的停运损失。陈影表示其误工期间每日收入为150.00元，亦未超过2018年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定额（租金）是否已经包含在出租车司机误工费中的问题。出租车行业受季节、油（气）价格和地方经济等因素的影响，出租车司机经济收入存在个体差异。但是从该行业整体情况来看，收入比较稳定。本案中，夜班出租车司机主张其平均每自然日收入为150.00元左右，如果包含了每日的定额（租金）142.00元的一半左右；那么，夜班出租车司机可用于支出生活的每日经济收入仅为70.00元至80.00元之间，如此低的收入与出租车行业的从业人员众多、市场活跃等情形不相匹配，显然不符合实际情况。所以，定额（租金）不包含在出租车司机的误工费中。而定额（租金）为承包人（原告陈影）每月实际向捷诚公司支付的费用，不会因为车辆受损停运而减免，确系涉案交通事故给陈影造成的实际损失，属于合理的停运损失。综上所述，交警部门认定本案交通事故中，被告张敬林负全部责任，第三人张忠玲不负责任，双方对该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因肇事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此中华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由张敬林承担100%的责任。张敬林驾驶的车辆在中华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张敬林应负担部分，应由中华保险公司依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负担。关于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抗辩称原告陈影主张的误工费及租金属于间接损失，不予赔偿的意见。其依据为《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该条款所表述的内容，属于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张敬林向中华保险公司为其车辆购买保险，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是中华保险公司的法定义务。然而，中华保险公司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被告张敬林）完成了上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对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停运时间的问题。被告中华保险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原告陈影及张敬林存在主观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进而延长了维修时间或者扩大了停运损失的情形。故对涉案交通事故造成黑Ｂ×××××号小型客车停运时间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白天止，本院予以确认。因陈影系夜班司机，取车当天即2019年7月19日夜班应正常运营。故停运损失的夜班误工时间应为20日，定额（租金）损失时间应为20.5日。本案中，因交强险范围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00元，已由被告中华保险公司赔偿完毕。所以，原告陈影诉请的定额（租金）及夜班司机误工费，应由中华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其金额为：定额（租金）142.00元/日×20.5日=2911.00元、夜班司机误工费150.00元/日×20日=3，000.00元，上述两项合计金额为5，911.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影各项财产损失合计5，911.00元；二、驳回原告陈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敬林驾驶的车牌号为黑Ｂ×××××号小型客车与被上诉人张忠玲驾驶的黑Ｂ×××××号小型客车相撞，经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富拉尔基大队作出第2302064201900005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敬林负全部责任，张忠玲无责任。张忠玲驾驶的黑Ｂ×××××号小型客车系被上诉人陈影承租于齐齐哈尔捷诚出租公司，每日租金142.00元。张忠玲承包陈影的出租车白班运营，陈影夜班运营。被上诉张敬林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上诉人主张参照《机动车商业保险行业基本条款》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等造成的损失及其他间接损失属于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主张已向被上诉人张敬林予以说明，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张敬林不产生效力。因被上诉人张敬林在交通事故中负全责，上诉人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交强险赔偿后不足部分，应由上诉人依据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依据被上诉人陈影提供的齐齐哈尔捷诚出租公司出具证明黑Ｂ×××××号每日租金142.00元，支持被上诉人定额（租金）损失2，911.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为74，935.00元÷365天=205.30元，被上诉人主张每日夜班误工费150.00元，原审判决支持误工费3，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支持。综上，中华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艳华审判员  李广平审判员  张国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闫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