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9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兴县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海兴县中心街北端西侧（福阳小区东侧）。 法定代表人：赵砚祥，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勇，河北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思聪，河北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艳海，男，197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生，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苓，女，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生，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兴县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汽车公司）、赵艳海、马晓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4民初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方汽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增加判令被上诉人支付罚息,以479039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668%为标准计算自应当给付之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暂计约20万元，最终以执行完毕之日为准）２、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漏判了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罚息部分。根据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可以认定如下事实。被上诉人于2014年9月份以分期付款购车方式在上诉人处购买了共计17辆运输天然气半挂槽车，后被上诉人未能按照约定全部偿还购车款，上诉人代为偿还共计4790393.7元，年利率10.332%。又根据被上诉人与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消费贷款借款合同，如乙方不能如约支付款项，则按照年利率14.6%计算罚息。如果上诉人未代被上诉人偿还以上所欠购车款，按照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应当自逾期之日应当对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年利率14.6%计算的逾期罚息。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承担了可得利益部分的损失，因此该部分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法院明显漏判了罚息部分，又因法律规定,范围内的年利率为24%,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罚息部分的年利率标准为13.668%，故上诉人的诉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479039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322%为标准计算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并判令被上诉人自2016年10月1日起以4790393.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668%为标准计算罚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 赵艳海、马晓苓答辩称：赵艳海、马晓苓一方认为对方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艳海、马晓苓没有拖欠对方的购车款。 赵艳海、马晓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依法改判、撤销、变更、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关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书，只是通过分析，认定上诉人“欠款数额”，没有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案件事实进行认定，没有将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法认定，造成案件事实没有查清，是属于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关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主张欠款，具有举证责任。而一审民事判决书却以“被告不能举证证明为购车款”，而根据原告的陈述，认定被告付款数额。是将原告的举证责任推给了被告，是不顾证据和事实的，是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一审法院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标的金额达数百万元，且法律关系复杂，涉及当事人及案外人众多，不应当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综上所述，一审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请贵院准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北方汽车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在一审的开庭过程中，审判长对双方举证责任做了明确说明，而且双方对归纳的焦点以及举证责任的承担没有任何异议，见一审卷第一次开庭的第七页和第八页。赵艳海、马晓苓一方对本案中的争议焦点抗辩理由有提供举证责任和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对赵艳海、马晓苓一方不能提供证据甚至回避歪曲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至于是否使用简易程序或者普通程序，我们认为不应再本案中进行审理，因为一审开过三次庭，经过三到五次对账，赵艳海、马晓苓一方从来没有对庭审适用程序提出异议。也没有任何形式向法官释明本案应当用什么样的程序进行审理，而且长达两年多开庭时间，因此，对赵艳海、马晓苓一方的上诉事实部分不应再本庭中审理。 北方汽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购车借款本息合计4337570.79元（经双方对账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480万元）及滞纳金或罚息；2、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由二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为从事货运经营，于2014年9月份以分期付款购车方式在原告处购买了冀Ｊ×××××／冀Ｊ×××××牌号、冀Ｊ×××××／冀Ｊ×××××牌号等共计17辆运输天然气半挂槽车。根据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协议》约定，被告所购买车辆全部挂靠在海兴县明星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被告使用该公司的资质进行业务运营。由被告按照《借款还款表》向原告履行偿还购车款义务。《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主要内容：甲方：海兴县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乙方：赵艳海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约定乙方在甲方用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一批运输液化天然气半挂槽车。特签订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执行：乙方自甲方处用分期付款方式购置运输液化天然气半挂车一台（车头冀ＪＸＸＸ:挂车冀ＪＸＸ挂）,车头价格：每合ＸＸ万元，挂车价格：每台ＸＸ万元。首付款明细见附表合同。还款明细见附表。二、乙方所购车辆全部挂靠在海兴县明星运输公司名下，乙方使用海兴县明星运输公司的资质进行运营，公司按其实际运输业务量为其开具运输发票。三、由于乙方户口所在地是天津市。故不能在甲方住所地签约银行作跨区域汽车消费贷款业务。因此。甲方为乙方用治州籍户口自然人顶名做汽车贷款业务。车辆所有权归属乙方。由乙方负责按期向甲方支付购车分期款项、顶名贷款人不负有付款义务，如甲乙之间出现纠纷争议，顶名贷款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四、特别约定甲方指定购车首付款专用账户，户名：赵秀珍；开户行：农业银行海兴支行；账号：95×××12.乙方须将购车首付款直接汇入甲方上述账户。本协议一式两份，由甲乙双方分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正式生效，2014年9月30日。赵艳海当日出具《证明》写明所购车辆的车牌号、大架号，首付款每车60000元，借款数额、还款期限。并声明由沧州籍人员顶名贷款，贷款由自已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以该方式购车17辆，分别订立了《分期付款购车协议》并分别与海兴县明星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车辆挂靠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车辆。原告于2014年10月、11月找了沧州籍赵鹏等9人顶名在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桥西支行办理了汽车消费贷款450万元。贷款月利率为8.61%.至2016年9月21日，原告已偿还借款。本息合计4836686.03元。被告在原告处所购17辆车。其中10辆车每辆车车头价格为32.42万元。挂车价格为5.4万元；6辆车每辆车车头价格为32.42万元，挂车价格为5.3万元；1辆车（冀Ｊ×××××）车头价格为32.42万元。无挂车，合计车款为636.94万元。16辆车购车附加税每辆32238元。印花税300元；冀Ｊ×××××号车附加税27709元。印花税300元，税款合计548617元。另还有其他费用。其中挂车为5.4万元的10辆车。被告赵艳海出具证明每辆车交首付6万元。其余借款415007元，分24个月还款。每月应还款19115元；挂车为5.3万元的6辆车被告赵艳海出具证明每辆车首付6万元。其余借款413885元，分24个月还款，实际每月应还款19063元；冀Ｊ×××××号车出具证明，交首付款6万元，其余借款350913元，分24个月还款。实际每月应还款16162.46元，还款日期为2014年11月6日至2016年10月6日。被告所购17辆车首付款为102万元，原告承认2014年9月6日打款400000元为15部车定金。另由赵艳海直接向厂家打款50000元定金已冲抵首付款，2014年9月24日打首付款350000元，《被告汇款汇总明细》第143（序号）打款260000元。其中220000元为首付款，借款为6984293元。原被告对偿还购车款数额争议较大，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依被告提供的《被告汇款汇总明细》为基础，进行了多次对账。经双方对账、开庭质证、被告主张向原告打款14047238元、其中属购汽款440280元，保险、验车款136615.77元。车款9508343.2元。原告承认被告打款14090068元。其中：购汽款9641113元。保险、二保、验车548779.26元。车款3900177.3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分期付款购车协议》《证明》，《车辆挂靠协议》《沧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汽车消费贷款借款合同》偿还贷款本息证明等证据所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以分期付款形式向原告购买冀Ｊ×××××／冀Ｊ×××××牌号、冀Ｊ×××××／冀Ｊ×××××牌号等共计17辆运输天然气半挂槽车，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协议》，协议系双方自愿订立，合法有效，双方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依约向被告交付了协议订购的17辆车，被告理应按合同约定按期交付购车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交付购车款应向赵秀珍尾号为“712”的账户打款，但在履行过程中被告有些购车款打到赵砚祥尾号为“777”的账户上。赵砚祥是海兴县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海兴县兴联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及海兴县明星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造成购车款、购汽款、保险费、验车费、二保费均有打到“777”账户的情况，根据原告的账目记载，原告承认收到购车款3900177.3元，其他为汽款、保险、二保、验车等费用。被告主张向原告打购车款9508343.2元，对于原告不认可的“购车款”，被告不能举证证明为购车款，因此应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购车款3900177.3元。经对账，对于打款总额差别不大，原告承认的打款总额比被告主张的还多42830元，海兴县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海兴县兴联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海兴县明星运输有限公司虽法定代表人为一人，但三个公司均为独立的公司，单独核算。关于购汽款是向海兴县兴联化工贸易有限公司购汽所产生的费用，应向该公司进行结算；本案涉及的保险费、二保费等系由其挂靠的海兴县明星运输有限公司产生的费用，不是购买车辆产生的费用，应向其挂靠的公司进行核对结算，因此对双方争议的汽款、保险费、二保费及车辆事故赔偿费等与车辆买卖无关的费用应另案处理，本案不涉。 根据购车合同、被告赵艳海出具的证明，所购17辆车被告应付车辆首付款1020000元，应付分期付款24×19115×10+24×19063×6+24×16162.46计7720571元，共计应付车款8740571元。根据原、被告对账的《被告汇款汇总明细》，原告承认被告已付车款3900177.3元，另赵艳海直接向厂家打款50000元定金已冲抵首付款，共计已付车款3950177.3元，尚欠购车款8740571-3950177.3计4790393.7元。根据被告赵艳海的声明，其同意由海兴籍人员顶名贷款，责任由其承担，在其未及时还款的情况下，原告偿还了该借款，月利率为8.61%，即年利率10.332%，现被告欠原告购车款，欠款利率应参照该利率计算。 被告赵艳海与被告马晓苓系夫妻关系，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赵艳海、马晓苓共同偿还原告海兴县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4790393.7元，并承担自2016年10月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息10.33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偿还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汇至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海兴支行；户名：海兴县人民法院；账号：13×××44。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600元、保全费5000元、管辖异议费80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期间，北方汽车公司提交1、2015年5月18日赵艳海向海兴县兴联化工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欠1625500元的欠款条一份。显示备注一栏中，赵艳海每月还款贰拾万元。还款的汇款账户是62×××77赵研祥的账户，结合一审中赵艳海提供的兴联化工送气清单三页明细。该明细是赵艳海单方统计。他的第129项截止日期是2015年4月30日。该日期要早于赵艳海于2015年5月18日向兴联化工出具的收据。在这个日期后双方均认可存在40万元的气款交易往来。所以说在2015年5月18号以后没有进行过大额的天然气的买卖关系，不存在多付兴联化工大额的天然气的货款的客观事实。而且该欠款已经在海兴县人民法院通过诉讼已经解决完毕。2、海兴县兴联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记账单。形成时间是2014年至2016年，该记账单能完全反映赵艳海一方给付气款以及在2015年5月18号欠付气款的基本事实。该欠条和记账单能相互印证，如果赵艳海一方认为多支付了气款，或者说多支付了车款，应当提起反诉或另案处理本案不应当涉及。赵艳海、马晓苓经质证认为这两份证据在一审中都涉及到了。关于欠条，这是双方经过对账赵艳海截止到5月18号欠对方的1625500元，后来经过诉讼已经解决了，我们认为欠条跟本案没有实质关系。关于对方提供的账目，在一审中代理人复印了对方的账目，回去后赵艳海经过审核不认可，主要不认可的内容就是前面送气的次数总数不认可。 赵艳海、马晓苓方提供：1、单方制作的对方给赵艳海送气的清单及过泵单，送气一共129次，总额13383030.92元。2、对一审被告汇款汇总明细的增项，总额6088459元。这个钱是在一审时我们陈述给对方打款1400余万元的补充。3、是被告汇款汇总明细减项，数额994800元。这个钱是我们一审提供的汇款总额对方没有收到，经过核实是我们汇给其他客户的款项。应当在我们在一审提供的双方签字的汇款总额上扣除的。4、我方制作的双方往来汇总，欲证实仅欠北方汽车公司车款1511534.92元。5、车辆价值评估报告，欲证实北方汽车公司扣押车辆价值。北方汽车公司经质证认为，1、对三页送气表综合意见为首先这三页送气表以及汇款明细不是证据，这是个人统计的数额，不是反映客观事实的真实载体。在汇款送气清单及增项明细表中的时间是所谓的2000多万的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5月18号之前，也就是说在赵艳海向北方汽车出具欠条的那一个时间所有的款项往来的数额已经确定。不论是给付多少钱仍欠北方汽车162万余元，该时间点是明确的也是固定的。进一步证实赵艳海一方将所欠北方汽车的气款混入了赵艳海所欠的汽车贷款的数额中，该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当分别计算不应当在本案进行审理。所谓的过泵单，发生在2015年5月18号之前。也是对赵艳海在2015年5月18号出具欠条前双方形成买卖关系行为的确认。因为在2015年5月18号之后双方没有大量的货物往来的事实和证据。因此该凭证只能证实本案不存在货款的其他争议。特别在赵艳海代理人一方陈述中也自认气款已经在诉讼中解决。既然气款已经解决不应当拿气款再来冲抵混淆汽车贷款的数额。2、天津武清区法院委托的资产评估报告，对评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评估的关联性我们有异议。该评估报告是针对海兴法院查封的汽车现有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汽车目前还属于赵艳海所有，只是存在债务纠纷，被法院采取了强制措施，但案件解决完毕，是双方的债务行为结果对涉案的车辆进行处分，这是债务承担的执行问题，不应在本案予以扣减。赵艳海一方今天所提供的证据与一审中所自认的证据明显出入，掩盖了其一些真实的货款，与贷款的数额相混淆，不应当将也不应该将当庭提交的增减明细作为抵顶所欠贷款车辆的数额中。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北方汽车公司与赵艳海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协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北方汽车公司已按约定向赵艳海交付所购车辆，赵艳海亦应按约定交付购车款。根据双方协议，购车款应汇入户名为赵秀珍的尾号为1712的农业银行账户中，还款明细见附表。北方汽车公司一审中提交了还款明细附表，赵艳海所购车辆共分24期还款，每期还款有固定数额。赵艳海与北方汽车公司之间存在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与海兴县兴联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购气合同，北方汽车公司及海兴县兴联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赵砚祥。赵艳海在偿还车款及支付气款的过程中均存在向赵砚祥账户汇款的情况，导致双方对汇款系气款还是车款产生争议。经审核赵艳海一审中提交的汇款汇总明细，1-5页中还款数额、时间与分期购车合同还款明细附表中约定的数额基本一致，但6-8页款项中未标明汇入账户的信息，且还款时间、数额与还款明细附表中的数额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赵艳海一方未举证证明偿还款项系购车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赵艳海一方二审中主张除去一审中提交的汇款数额外，其另外还有6088459元的汇款在一审对账过程中未予核对，经审核赵艳海二审中提交的汇款数额，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1月11日之前，也即一审诉讼之前，其在一审法院组织的多次对账过程中均未提交上述款项，因赵艳海与海兴县兴联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购气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赵艳海一方提交的送气清单、过泵单及北方汽车公司提交的赵艳海汽款记账簿等有关气款的证据均不予采纳，双方之间对气款总数的争议可另行解决。一审法院认定赵艳海与海兴县兴联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气款纠纷及与海兴县明星运输有限公司之间的保险费、二保费、车辆事故赔偿费应另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上诉人赵艳海、马晓苓主张的车款已偿还完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北方汽车公司主张未偿还款项应按年利率13.668%的标准计算罚息，因双方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北方汽车公司偿还银行贷款的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北方汽车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海兴县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赵艳海、马晓苓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423元，由上诉人海兴县北方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由上诉人赵艳海、马晓苓负担451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程晓明 审判员  高玲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