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4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敬安，男，1978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罗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达州江湾城分公司，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负责人：周震宇，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罗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法定代表人：徐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敬安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罗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达州江湾城分公司（以下简称罗浮物业公司江湾城分公司）、成都罗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浮物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敬安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唐敬安月基本工资为1380元的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按照1380元标准认定唐敬安的月基本工资，并认定除1380元之外的其他已领取款项属加班工资，缺乏根据；3、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未与唐敬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33000元，应予支持；4、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未与唐敬安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6689元，应予支持；5、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被上诉人提交了所有员工工资表和唐敬安的个人工资表证明唐敬安的基本工资为1380元；3、关于上诉人提到的违反了最低工资标准的问题，我方认为唐敬安低于最低工资并不会导致劳动合同相应条款无效；4、上诉人提到我方提供的2018年唐敬安签署的劳动合同是2015年的改造合同，我方认为实际上上诉人提供的2015年劳动合同是2018年的合同改造而来的，由此推论上诉人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罗浮物业公司答辩称：1、分公司与总公司的关系，分公司是合法的分支机构，分公司可以与劳动者独立签订劳动合同，可以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责任不当；2、上诉人的请求和理由不成立，关于有无劳动合同的问题，根据现有证据来看，2018年签订的劳动合同，上诉人虽然质疑，但是没有证据推翻双方有书面的劳动合同，故上诉请求不成立；3、关于延长工作时间报酬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长达几年没有提出相关主张要求，说明已经清偿和支付；4、关于双倍工资的问题，2018年签字订的合同，至今未届满，所有不存在支付双倍工资的问题。唐敬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唐敬安于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建立的事实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6月5日终止；2.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罗浮物业公司支付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未与唐敬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33000元（11个月×3000元）；3.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罗浮物业公司支付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不与唐敬安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6689元（2月×3000元÷21.75×5天）；4.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罗浮物业公司支付2015年3月18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的延长工作时间工资151843元；5.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罗浮物业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5个月×3000元）；6.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罗浮物业公司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068元（3000÷21.75×5天×300%）；7.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罗浮物业公司支付未及时足额支付的2019年6月工资68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30日，唐敬安（合同乙方）与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劳动合同期限从2015年3月18日起到2018年３月17日止；试用期从2015年3月18日起到2015年6月17日止，因工作表现突出，可申请提前转正。第二条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一）甲方根据工作安排对员工工作内容进行如下分类：A、常规物业服务从业人员；B、按工作业绩试行提成的人员；C、其他员工。（二）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资需要，担任协管员岗位工作，属类职员，其主要职责见其“职位说明书”。…（五）乙方同意在甲方安排的主要工作地区达州从事工作。第三条工作时间、劳动报酬及休息休假(一)甲方对员工工作时间做如下规定：１、对A类员工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其加班包含在按月所领取加班补助及加班补贴之中；２、对B类员工试行不定时工作制；3、对C类员工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其加班包含在按月所领取加班补助及加班补贴之中；（二）乙方的薪酬由基本（固定）工资、加班补助、考评工资、加班补贴等组成。（1）甲方每月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薪酬。2、A、C类员工，乙方基本（固定）工资标准为元／月……第六条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一）乙方应自觉遵守国家政策、法律、法规以及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规定（详见公司相关规则制度），不得擅离职守。严格遵守安全操作规程，服从管理，按时完成工作任务。……2018年5月30日，唐敬安与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的用工期限为2018年5月30日至2021年5月30日止，并明确了唐敬安担任物业管理类岗位，基本（固定）工资为1380元，其余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唐敬安称该份合同系签订的空白合同，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以2015年的合同涂改而来，并申请对签名的形成时间鉴定，但唐敬安于2019年12月18日明确不申请鉴定。按照合同约定，唐敬安到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从事协管员工作，其每天工作12个小时，每工作4天休息1天。工作至2019年6月6日，之后再未到岗工作。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按约定足额支付了自用工之日起直至2019年5月的工资，并为唐敬安缴纳了2016年3月至2019年5月的社会保险费。2019年6月10日，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作出《关于对公区协警唐敬安旷工的解聘通知》，通知载明“唐敬安于2019年6月7日起连续3天未请假无故不上班，根据公司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二项第三条（无故不上班未经请假或未准予请假而缺勤者，按旷工处理）的规定，对唐敬安旷工处理。2019年6月10日对唐敬安予以解聘并解除劳动关系。”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将通知在公司物业张贴栏进行张贴公示，唐敬安所在部门的负责人领取了该通知。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提交了工资表，唐敬安的工资由基本工资、加班（值班）补助、全勤奖、安全奖、值班补贴等构成，唐敬安2015年至2019年的出勤天数及领取加班补助的情况如下：2015年5至7月月出勤天数依次为25天、24天、25天、8月至12月均出勤26天，2015年5月至12月实发加班补助共计8480元，值班补贴510元；2016年1月至12月的出勤天数依次为26天、21天、25天、26天、26天、24天、25天、25天、24天、25天、24天、24天，实发加班补助16140元、值班补贴680元；2017年1月至12月的出勤天数依次为25天、22天、25天、24天、24天、25天、24天、25天、24天、25天、24天、24天，实发加班补助17640元、值班补贴722.5元；2018年1月至12月的出勤天数依次为25天、21天、24天、24天、24天、24天、24天、25天、24天、24天、24天、24天，实发加班补助17640元、值班补贴807.5元。2019年1月到6月出勤天数依次为25天、24天、25天、26天、27天、6天，实发加班补助7350元，值班补贴170元；唐敬安共领取加班补贴、值班补贴70140元。唐敬安2018年6月至2019年5月实发工资分别为：2841.64元、2874.51元、2754.51元、3059.51元、2844.51元、2674.51元、2674.51元、3074.51元、2759.51元、2694.51元、2779.51元、2763.44元，平均工资为2816.27元。同时查明，2019年9月30日，唐敬安向达州市通川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并2019年10月8日作出达市劳人（2019）44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唐敬安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人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简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四条“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设立的分支机构，依法领取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可以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订立合同；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或者登记证书的，受用人单位委托可以与劳动者订立劳动合同”的规定，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作为罗浮物业公司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具备用工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未依法未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因唐敬安入职后，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未为唐敬安缴纳2015年3月至2016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存在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形，唐敬安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并不受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的限制。虽然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提交了唐敬安签名的《新员工岗前培训清单》复印件以证明唐敬安应当遵守公司劳动规章制度并按员工手册履行离职手续等，但该证据系复印件，唐敬安并不认可在清单中签名及进行了入职培训，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对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的这一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唐敬安于2019年6月7日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对于唐敬安与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争议的唐敬安的工资标准，唐敬安主张基本工资为3000元，而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辩称唐敬安基本工资为1380元。双方在2015年签订劳动合同时，合同中已经明确劳动者的薪酬由基本（固定）工资、加班补助、考评工资、加班补贴等组成，A类、C类员工的加班包含在按月所领加班工资及加班补贴之中。唐敬安所从事的岗位为协管员，按照双方订立的劳动合同对员工的分类，唐敬安从事的协管员岗位应当属于A类或者C类员工，因此可以认定唐敬安每月所领工资包含了基本工资、加班补助、考评工资、加班补贴等，唐敬安称基本工资为3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提交的工资表，虽系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单方制作，但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同时还补充提供了公司所有员工的不同时段的工资表，其补充提交的工资表唐敬安的工资明细与庭审中提交的唐敬安个人的工资表的工资明细一致，且庭审中提交的唐敬安个人工资表中代扣社保的金额与唐敬安提交的社会保险管理部门记载的个人缴存金额一致，因此对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唐敬安主张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罗浮物业公司支付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330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视为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的当日已经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应当立即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之规定，用工之日为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之日，唐敬安、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于用工之日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满后继续用工且仍按原劳动合同执行，因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未终止，不能视为2018年3月18日为唐敬安的用工之日。双方又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了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30至2020年5月30日的劳动合同，唐敬安虽称该份合同系空白合同，由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改造而来，但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唐敬安的意见不予采信。因此唐敬安主张支付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未与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唐敬安主张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罗浮物业公司支付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不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6689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日，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二）用人单位初次实行劳动合同制度或者国有企业改制重新订立劳动合同时，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且距退休年龄不足十年的；（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之规定，唐敬安不符合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未违反法律规定不与唐敬安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此唐敬安该项诉讼主张于法无据。唐敬安主张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罗浮物业公司支付2015年3月18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的延长工资时间工资151843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国家实行劳动者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八小时、平均每周不超过四十四小时的工时制度。”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之规定，唐敬安自用工之日起，每天工作12个小时，每工作4天休息1天，因此其主张延长工作时间工资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唐敬安每月所领工资已包含基本工资、加班补助、考评工资、加班补贴等，因此唐敬安已经领取的加班补助、加班补贴等应当予以扣除。唐敬安、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一致认可2015至2019年5月的延长工作时长为5954.64小时，按照唐敬安基本工资1380元的标准计算，延长工作时长工资为70839.68元（1380元÷21.75天÷8小时×150%×5954.64小时），唐敬安已经实际领取加班补贴及值班补助共计70140元，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实际还应向唐敬安支付延长工作时长工资699.68元（70839.68元-70140元）。唐敬安主张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罗浮物业公司支付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第三款“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唐敬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行使的解除权，被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唐敬安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816.27元，唐敬安工作期限为2015年3月17日至2019年6月6日，实际年限为4年2个月20天，因此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应当向唐敬安支付经济补偿金11265.08元（2816.27元×4月）。唐敬安主张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罗浮物业公司支付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2068元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一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之规定，唐敬安主张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唐敬安的工作年限，其应当享受5天的带薪年休假，唐敬安的基本日工资为63.45元（1380元÷21.75天），因此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应当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为951.72元（63.45元×300%×5天）。唐敬安主张的2019年6月工资，唐敬安每工作4天休息1天的工作时间安排，唐敬安工作至6月6日，那么唐敬安至少休息一天，因此唐敬安6月的工作时长为5天，其6月的工资由基本工资与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构成，6月工资为555.17元（1380元÷21.75天×5天+20小时×1380元÷21.75天÷8小时×150%）。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因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系罗浮物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因此应由罗浮物业公司承担向唐敬安支付上述所列款项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为了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唐敬安与成都罗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达州江湾城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7日解除；二、成都罗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唐敬安支付经济补偿金11265.08元、延长工作时间工资699.68元、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951.72元、2019年6月工资555.17元；三、驳回唐敬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成都罗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唐敬安的求职审批表、招聘评职表、转正申请书，拟证明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不存在拖欠加班报酬的情况；2、冉毅、何明锋的劳动合同，合同基本工资显示是1380元。拟证明唐敬安两位工友的基本工资是1380元。唐敬安质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我方核实是否是案外人亲笔签名，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罗浮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唐敬安月基本工资数额的认定；二、唐敬安领取的报酬中是否含有加班工资；三、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未与唐敬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四、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罗浮物业公司的支付责任问题。焦点一，唐敬安主张其月基本工资标准应为3000元，根据双方2015年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唐敬安的工作岗位为协管员，按照其岗位分类，唐敬安的薪酬由基本工资、加班补助、考评工资、加班补贴等组成，罗浮物业江湾城公司在诉讼中提交唐敬安工资明细载明包含月基本工资1380元，且其提交的工资表中代扣社保金额与唐敬安提交的社会保险管理部门记载的个人缴存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工资表认定唐敬安的月工资为1380元并无不当，唐敬安主张其月工资为3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焦点二，唐敬安主张一审认定除1380元外其他已领取款项属加班工资缺乏根据。本院认为，双方2015年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唐敬安薪酬由基本工资、加班补助、考评工资、加班补贴等组成，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记载有加班补助、值班补贴等，虽然唐敬安对该工资表不认可，但对工资表中实际领取工资数额并无异议，工资表存在向唐敬安发放加班工资的记载，唐敬安实际领取工资数额明显超出其基本工资1380元，唐敬安也未对超出数额部分作出合理解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在工资总额中已向唐敬安发放加班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认可的延长工作时间，结合唐敬安实际领取的加班补贴和值班补助，计算唐敬安应领取的延长工作时长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焦点三，唐敬安主张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罗浮物业公司应支付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未与唐敬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33000元，以及唐敬安主张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罗浮物业公司应支付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未与唐敬安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6689元。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二倍工资，是基于用人单位没有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与唐敬安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虽于2018年3月17日期满，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继续用工，唐敬安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双方劳动关系并未终止。之后，双方又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5月30日至2020年5月30日，唐敬安虽对该劳动合同不认可，认为该合同系2015年的签订劳动合同改造而来，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唐敬安一直在履行劳动合同，且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其上诉主张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罗浮物业公司支付2018年4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以及主张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罗浮物业公司支付2019年3月18日至2019年6月5日期间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焦点四，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系罗浮物业公司设立的分公司，其不具有法人资格，一审判决罗浮物业公司向唐敬安应获得的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唐敬安主张罗浮物业江湾城分公司和罗浮物业公司共同承担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处理的其他事项、标准和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敬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敬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钟 伟审判员  古 霞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冯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