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民终2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西路2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2795086775L。法定代表人：尚丙启，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子宽，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京九办西湖大道东路29号天一大厦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675894030T。法定代表人：孙晓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礼，安徽淮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运公司)与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州区人民法院（2020）皖1202民初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客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阳光财险增加赔付客运公司保险理赔款484700元；2.上诉费由阳光财险负担。阳光财险答辩意见为：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集团）与本案的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即客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该两家公司事实上为同一主体。汽运集团与阳关财险签订的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作协议书中后所附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2版）是一个整体，在该责任条款的第二十九条明确约定保险人就每一位旅客财产损失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的5%。原审法院按照每座财产损失4万元赔偿限额计算，符合协议内容和条款的约定。阳光财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不服金额247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客运公司答辩意见：客运公司主张的损失有事故认定书和认定清单和顾客的损失统计单等证据，能够证明客运公司的损失数额。按照《保险法》以及本案承运人和保险人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承运人的保险责任，一审判决已经支持的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正确，保险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客运公司向原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法院判决阳光财险赔偿客运公司承运人责任保险85149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阳光财险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阜阳客运公司将皖Ｋ×××××大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险阜阳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号为1335219032019000。该保险单约定：保险期限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24时止；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座赔偿限额80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960万元；争议解决方式，向阳光财险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等等。2019年7月24日6时10分许，驾驶员范茂兴驾驶皖Ｋ×××××大型普通客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乐广高速公路20KM+500M处时，车辆起火燃烧的事故。该事故发生后，广东省东韶山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高速三大队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2019年7月24日6时10分许，驾驶员范茂兴驾驶皖Ｋ×××××大型普通客车由北往南行驶至乐广高速公路20KM+500M处时，车辆起火燃烧（据驾驶人陈述行使途中发现皖Ｋ×××××大型普通客车尾部左侧冒烟，在车辆停靠应急车道后起火燃烧），造成皖Ｋ×××××大型普通客车、车上乘客行李物品燃烧和道路设施损坏”。涉案车辆因烧毁于2019年12月11日登记注销。审理中，阜阳客运公司提供赔偿乘客的损失货物清单及收据欲证明其已赔偿乘客货物损失713000元（其中韩清泉货物损失95000元、孙帅磊货物损失104400元、赵守波货物损失75000元、柏辉杰货物损失7000元、张子强货物损失42300元、谷勋亮货物损失98000元、张继清货物损失310000元）的事实。另查明，阜阳客运公司系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支公司。2019年2月14日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阳光财险阜阳公司（乙方）签订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尚丙启。乙方：阳光财险阜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晓峰。甲乙双方协商，就甲方向乙方投保承运人责任险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向乙方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乙方按本协议及《阳光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2版）》约定，进行投保及理赔等。一、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在乘坐、驾驶交通工具的途中遭受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乙方也应按本合同约定进行赔偿，驾驶员依据附加驾驶员扩展条款执行。《阳光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2版）》与本合同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三、……以上各类班线保额为约定最高限额，理赔时需以每车实际承保保单约定的限额为赔偿最高上限。七、本协议期限为1年，从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各车辆的保险期间均以各车辆保险单载明的期间为准。……。九、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盖章后生效。甲方：尚丙启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乙方：孙晓峰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该合作协议书后附《阳光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2版）》，该保险条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就每一旅客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保险人就每一旅客财产损失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的5%。原审法院认为，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阳光财险签订的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客运公司（系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下属支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为皖Ｋ×××××大型普通客车在阳光财险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当客运公司所投保险车辆出现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时，阳光财险应依合同在该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因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合作协议书中的保险条款约定“每一位旅客财产损失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80万元的5%即4万元”；基于涉案车辆已损毁，无法查明每位旅客的物品损失，只能结合客运公司所赔偿的7名旅客的货物损失数额进行计算247000元（其中六位乘客每位最高只能赔偿货物损失4万元、另一位乘客货物损失为7000元）由阳光财险进行赔偿；对于客运公司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阳光财险抗辩驳回客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五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247000元；二、驳回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15元，减半收取6157.5元，由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557.5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600元。二审庭审期间，客运公司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皖Ｋ×××××车辆2018年投保保险单，证明2018年承运人责任险80万元有分项特别约定。证据二：皖Ｋ×××××车辆2019年7月1日至发生事故前随车清单表7页，证明向法庭提交的2019年7月23日随车清单表符合记录习惯，进一步说明7月23日随车清单表中记载的人员、货物内容客观真实。阳光财险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的2018年保险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但是2018年的保险金额与2019年的保险金额同是21420元，充分说明2018年和2019年保险的内容是相同的，阳光财险在保险金额相同的情况下，2019年相比较2018年对客运公司的保险范围有所优惠，因为2018年的分项中明确约定每位顾客的财产损失不超过0.3万元，而2019年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的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的5%。从保险限额上看，2019年较2018年在乘客的货物赔偿限额上有所提高。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达不到客运公司的证明目的，客运公司提供事发当日的清单表，阳光财险已经在原审发表了质证意见。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证据一达不到客运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货物内容的客观真实，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阳光财险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一份，证明投保人为团体客户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团体客户安徽省阜阳市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该保险单能够证明该车的投保人为客运公司。客运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投保单加盖公章的并非阳光财险所称的阜汽运输公司；该投保单所显示的内容以及特别约定的内容均没有载明保险公司所称的2012条款版本，更没有载明每座的承运人责任险80万元中的财产损失险是5%的限额，达不到保险公司所举证的证明目的，即便该投保单是客观真实的，最终应当以保险公司出具的保险单及相关条款内容来界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保险公司所举证的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财产损失为责任险80万元5%限额。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能够达到阳光财险的证明目的，具有证明效力。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其他新证据。经法庭调查，并综合一、二两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客运公司涉案保险理赔是否适用阜汽集团与阳光财险签订的《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合作协议书》及阳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2版）中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保险人就每一旅客财产损失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的5%。”2.客运公司货物损失是否客观真实，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本院认为：客运公司在阳光财险处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2019年7月24日6时10分左右，客运公司的投保车辆皖Ｋ×××××在道路运输中出现车损，双方当事人对保险合同的成立和车损的事实并无争议。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客运公司涉案保险理赔是否适用阜汽集团与阳光财险签订的《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合作协议书》及阳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2版）中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保险人就每一旅客财产损失的赔偿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的5%。”因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中明确约定投保人为团体客户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被保险人为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保险的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1日0时起至2020年3月31日24时止，该保险期间与客运公司涉案车辆保单时间相吻合。根据《保险法》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因此汽运公司与阳光财险签订的《道路运输承运人责任险保险合作协议书》的效力应当适用于客运公司，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2版）系附在合作协议书后，系汽运集团与阳光财险签订协议的一部分，因此，客运公司在2019年的车辆损害赔偿，应当适用于保险人就每一位旅客财产损失金额不超过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每人责任限额的5%的约定。原审法院对货物损失的赔偿数额认定，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即客运公司货物损失是否客观真实，客运公司提供了向乘客赔偿清单、货运单、随车清单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客运公司的货物损失。故阳光财险上诉称客运公司的货物损失无依据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安徽省阜阳市汽车运输集团阜阳客运有限公司负担8570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0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颖审判员 叶志强审判员 张 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杜思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