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民终16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山云金属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桥头街镇竹塘社居委竹塘村民组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634273746（1-1）。 法定代表人：马新权，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杰，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娟，上海建纬（合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开发区经一路黄庄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586147957F（1-1）。 法定代表人：王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少阳，安徽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春，男，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飞，安徽大森（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云峰，安徽大森（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山云金属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超越公司），原审被告周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7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超越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违规，未向山云公司送达本案的诉讼材料，剥夺了山云公司的一审诉讼权利；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山云公司和周春无需再向超越公司支付任何款项；请求对超越公司提供的补偿协议、决算明细、收款账户告知（确认）函中加盖的山云公司印章进行鉴定。 超越公司辩称，山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经一审法院两次审理并由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案件事实及争议焦点已经十分清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周春述称，承认山云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超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山云公司、周春支付门窗款2,700,000元及违约金1,684,642.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2日，超越公司（乙方，代表人朱学成）与山云公司（甲方，代表人周春）为利辛县职业教育园区断热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合作内容以甲方与北京城乡欣瑞建设有限公司订立的《施工协议书》为准，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对乙方具有同等合同效力。2．该协议项下的工作内容由乙方负责完成。4．工程款结算及领取由乙方根据甲方授权直接与发包方进行。6．利益分配：按工程款结算比例付款，乙方支付给甲方总工程款4.3%作为合作收益，甲方承担70000元的活动经费，乙方必须确保工程质量及生产施工安全，如因质量、安全原因发生事故，均由乙方负责。7．双方不得反悔、违约，否则承担全部合同价款的20%违约金。同年7月1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山云公司（甲方）提供的施工协议书是真实的，铝合金门窗单价465元／每平方结算，付款方式，以每栋楼框装完付30%，玻璃装完付70%，整体工程验收合格付总价款的95%，余款5%质保金两年内付完，合同暂定为800万元，最终以决算为准。甲方负责催要工程款，并按付款条件将工程款打入超越公司（乙方）指定并认可唯一账户，户名：超越公司，开户行建行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34×××49；如有违约，按合同总造价的20%支付违约金，如发生纠纷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向乙方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本协议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上述合同签订后，超越公司按照协议制作并安装门窗，该工程通过验收合格并已使用。2014年8月30日，经超越公司与山云公司双方决算，总量为18114.44平方，单价465元，总价款8423214.60元，山云公司应得总造价的4.3%，计362198元，另加70000元的活动经费，山云公司应付超越公司工程款7991016.60元。2015年2月28日，超越公司向山云公司出具《收款账户告知（确认）函》一份，内容为：山云公司，贵公司转分包给我公司利辛县职业教育园区断热铝合金门窗工程，鉴于我司虽已在双方所签订《补充协议》中注明我公司指定并认可账户，贵公司仍将工程款支付至该指定账户以外账户。因此，我公司现正式向贵公司郑重致函告知：将剩余应付工程款270万元支付至我司指定并认可唯一账户，即：超越公司，开户行：建行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34×××49。否则，我司将不予认可贵公司的付款行为，我公司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代收工程款。请贵公司知悉并确认”。山云公司在上述《收款账户告知函（确认）函》上盖章确认。周春在原审庭审时称，其与山云公司系挂靠关系，并提交《声明》一份，内容为“我阜阳市超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声明：本公司与合肥山云门窗厂合作的利辛职教园铝合金门窗工程款帐已全部结清，已与山云门窗厂无任何关系”，该声明加盖有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但未注明日期。原审中，超越公司申请对《声明》中的印章进行鉴定，经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结论：检材《声明》中需检的“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样本（《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决算单明细》、《收款账户告知函（确认）函》、调取的工商登记档案等）上的“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超越公司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8300元。后经审理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7）皖1202民初7238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周春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在该案二审期间，周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皖龙图司鉴［2018］文书鉴字第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超越公司具有不止一枚印章。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周春向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举证的《声明》及《中南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项目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声明》及《中南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项目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周春鉴定支付鉴定费25800元。周春另举证其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其向代表超越公司签订合同的朱学成等个人共计支付工程款7804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山云公司与超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超越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山云公司要求的门窗制作并安装完毕，且已经验收后交付使用，超越公司已完成了合同义务，山云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山云公司是否已全部支付工程款？本案中，合同双方系山云公司与超越公司，而非代表双方公司签订合同的周春及朱学成，山云公司与超越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山云公司应按付款条件将工程款打入超越公司（乙方）指定并认可唯一账户，户名：超越公司，开户行建行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34×××49”，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山云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将工程款支付至超越公司的银行账户。但挂靠山云公司的周春未按上述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而是将工程款支付给了代表超越公司签订合同的朱学成等个人。超越公司为避免风险，于2015年2月28日再次向山云公司出具《收款账户告知（确认）函》，该函明确要求山云公司将剩余应付工程款2700000元支付至超越公司的上述银行账户，山云公司在上述《收款账户告知（确认）函》盖章确认，故其理应按上述《收款账户告知（确认）函》要求将未付的工程款2700000元转入超越公司银行账户，唯有这样才是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庭审中，挂靠山云公司的周春虽举证《声明》以证明山云公司与超越公司工程款账目全部结清，《声明》中的公章印文与超越公司曾签订的《中南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项目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一致，但仅能证明超越公司曾使用过《声明》中的公章，除该份《声明》外无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山云公司在2015年2月28日后已按合同约定向超越公司付清剩余工程款270万元，反而是在2015年2月28日后，挂靠山云公司的周春仍然向朱学成个人支付工程款。另朱学成虽收到周春支付的工程款7804900元，但其仅能代表超越公司与山云公司签订合同，而双方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应支付至超越公司的银行账户，故其个人无权收取工程款，其收取工程款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综上，山云公司（周春）向朱学成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不能免除其向超越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山云公司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对超越公司要求山云公司支付欠付的工程款27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越公司主张的按合同总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1684642.92元，因双方对下欠工程款未明确约定具体的支付时间，对该损失应自其主张权利之日起参照同期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周春称其系挂靠山云公司，其因挂靠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被挂靠人即山云公司承担。因双方申请鉴定的鉴定意见与本案认定责任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各自申请鉴定的所产生费用由各自负担，即超越公司负担原审的鉴定费18300元，周春负担本次鉴定的费用25800元。山云公司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抗辩、质证权利的放弃。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合肥山云金属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欠款270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12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877元，由合肥山云金属门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877元，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山云公司二审期间申请对超越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决算明细、收款账户告知（确认）函中加盖的山云公司印章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山云公司一审期间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且在二审期间自认涉案《合作协议》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系其公司委托周春刻制，仅在该合作协议上加盖一次便销毁，说明山云公司的印章不具有唯一性，故山云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日，超越公司（乙方，代表人朱学成）与山云公司（甲方，代表人周春）为利辛县职业教育园区断热铝合金门窗制作与安装工程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合作内容以甲方与北京城乡欣瑞建设有限公司订立的《施工协议书》为准，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对乙方具有同等合同效力。2．该协议项下的工作内容由乙方负责完成。4．工程款结算及领取由乙方根据甲方授权直接与发包方进行。6．利益分配：按工程款结算比例付款，乙方支付给甲方总工程款4.3%作为合作收益，甲方承担70000元的活动经费，乙方必须确保工程质量及生产施工安全，如因质量、安全原因发生事故，均由乙方负责。7．双方不得反悔、违约，否则承担全部合同价款的20%违约金。超越公司提供的《补充协议》载明：山云公司（甲方）提供的施工协议书是真实的，铝合金门窗单价465元／每平方结算，付款方式，以每栋楼框装完付30%，玻璃装完付70%，整体工程验收合格付总价款的95%，余款5%质保金两年内付完，合同暂定为800万元，最终以决算为准。甲方负责催要工程款，并按付款条件将工程款打入超越公司（乙方）指定并认可唯一账户，户名：超越公司，开户行建行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34×××49；如有违约，按合同总造价的20%支付违约金，如发生纠纷双方友好协商，协商不成向乙方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本协议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超越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30日的《决算明细》载明，经超越公司与山云公司双方决算，总量为18114.44平方，单价465元，总价款8423214.60元，山云公司应得总造价的4.3%，计362198元，另加70000元的活动经费，山云公司应付超越公司工程款7991016.60元。超越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的《收款账户告知（确认）函》一份，内容为：山云公司，贵公司转分包给我公司利辛县职业教育园区断热铝合金门窗工程，鉴于我司虽已在双方所签订《补充协议》中注明我公司指定并认可账户，贵公司仍将工程款支付至该指定账户以外账户。因此，我公司现正式向贵公司郑重致函告知：将剩余应付工程款270万元支付至我司指定并认可唯一账户，即：超越公司，开户行：建行阜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账号：34×××49。否则，我司将不予认可贵公司的付款行为，我公司未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代收工程款。请贵公司知悉并确认”。山云公司对《补充协议》、《决算明细》、《收款账户告知（确认）函》均不予认可。 周春在庭审时称，其与山云公司系挂靠关系，并提交《声明》一份，内容为“我阜阳市超越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声明：本公司与合肥山云门窗厂合作的利辛职教园铝合金门窗工程款帐已全部结清，已与山云门窗厂无任何关系”，该声明加盖有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印章，但未注明日期。原审中，超越公司申请对《声明》中的印章进行鉴定，经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结论：检材《声明》中需检的“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与样本（《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决算单明细》、《收款账户告知函（确认）函》、调取的工商登记档案等）上的“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超越公司为鉴定支付鉴定费18,3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7）皖1202民初7238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周春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在该案二审期间，周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安徽龙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皖龙图司鉴［2018］文书鉴字第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超越公司具有不止一枚印章。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在重审期间，周春向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其举证的《声明》及《中南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项目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是否一致进行鉴定，经依法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鉴定，上述《声明》及《中南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项目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上“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周春为鉴定支付鉴定费25,800元。周春另举证其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其向代表超越公司签订合同的朱学成等个人共计支付工程款7,804,900元。涉案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 本院认为，山云公司与超越公司于2013年6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周春、朱学成分别代表山云公司、超越公司签字，该《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超越公司依据其提供的《决算明细》、《补充协议》、《收款账户告知函（确认）函》，主张山云公司、周春应支付门窗款2,700,000元，但周春提供的《声明》显示，超越公司与山云公司就涉案项目已经结清全部款项。超越公司虽对《声明》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该《声明》内容系朱学成书写，印章系由超越公司法人王亮的姐姐王伟伟在超越公司经营场所加盖，且该印章经鉴定，与超越公司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4日的《中南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项目塑钢门窗制作与安装合同》中加盖的超越公司印章为同一枚印章。故对该《声明》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因超越公司在《声明》中明确超越公司与山云公司就涉案项目已经结清全部款项，故超越公司关于山云公司、周春应支付其门窗款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撤销。 超越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山云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未向其公司送达诉讼材料，但一审法院按照其公司住所地地址送达诉讼材料且其公司法人马新权本人签收，一审法院送达程序合法，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751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1877元，由被上诉人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费用由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300元，周春负担2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877元，由被上诉人阜阳市超越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马 林 审判员  刘 媛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于飞虎 书记员吴荣昊 附：（2020）皖12民终1661号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