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4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翔宇路8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750087889J。法定代表人：王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创宇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高峰村1-2社内白沙大桥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09345268W。法定代表人：聂坤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霞，重庆贝泽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小松，重庆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创宇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5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被上诉人创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霞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恒通公司支付创宇公司货款本金2274589.4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恒通公司不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和律师代理费；3.本案诉讼费由创宇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后，恒通公司和创宇公司对诉争货款再次进行对账，发现截止2020年3月2日，恒通公司尚欠创宇公司的货款为2274589.49元，一审判决认定的欠付货款金额有误。2.创宇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创宇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律师费并没有实际产生，其律师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创宇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恒通公司在一审判决后所支付的款项，应当在双方执行过程中予以处理，不能因此认定一审判决错误。创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通公司支付货款2344589.49元；2．判令恒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从起诉之日2019年6月11日起，以所欠货款2344589.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欠款付清为止）；3．判令恒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通公司作为甲方（购货方），创宇公司作为乙方（供货方），双方签订了有效期为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的《汽车配件采购合同》，在第六条结算方式及期限条款中，双方约定：1．供货方（乙方）提供的货物到达购货方指定地点，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技术协议、品质协议要求验收合格后开具增值税发票，购货方（甲方）收到发票后挂账。不办理银行托收承付，可以用承兑汇票。2．付款方式：电汇、支票及承兑汇票付款。第十条纠纷产生费用的负担条款载明：本合同及技术协议、质量协议双方都必须共同遵守，若有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终止给另一方所造成的损失，同时承担对方主张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因恒通公司未支付合同期间的货款，创宇公司与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6月3日签订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委托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并指派成小松律师为其代理人参与纠纷解决，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为20000元。2019年6月10日，创宇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同日，重庆宇广律师事务所向创宇公司开具了律师服务费发票。2019年6月11日，成小松律师作为创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恒通公司认可创宇公司主张的2344589.49元货款，故该院对创宇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是创宇公司向恒通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以及律师费问题。通过审理，一审法院查明创宇公司主张的货款为2344589.49元，按照合同约定，双方未明确具体的付款期限，视为约定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根据前述法条规定，恒通公司应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货款，现创宇公司主张从向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11日起，按所欠货款2344589.49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到欠款付清为止，符合法律规定，亦是创宇公司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从2019年8月20日起，因国家公布的利率标准发生了变化，一审法院亦从该日起对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作相应调整。对于创宇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因双方约定违约方要承担该费用，而创宇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已经实际产生了该费用，故创宇公司有权基于约定要求恒通公司承担。恒通公司辩称不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和律师费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创宇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2344589.49元；二、被告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创宇汽车配件有限公司逾期支付货款资金占用损失，标准为从2019年6月11日起，以2344589.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到欠款付清为止，以2344589.4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三、被告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重庆市创宇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5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2778.50元，由被告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恒通公司举示了《确认函》，拟证明恒通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向创宇公司支付了70000元货款。从2019年8月25日起恒通公司实际欠创宇公司的货款为2274589.49元。创宇公司对该《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70000元的支付时间在一审庭审之前，一审庭审中，恒通公司未举示该证据，其应承担逾期举证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确认函》的形成时间为2020年3月2日，系一审判决之后，属于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且创宇公司对该《确认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根据前述证据查明：恒通公司于2019年8月25日支付创宇公司70000元货款，恒通公司于2020年3月2日向创宇公司发出《确认函》，要求创宇公司确认恒通公司欠付货款金额为2274589.49元，创宇公司在该《确认函》上加盖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并手书“情况属实2020.3.5”。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后，创宇公司与恒通公司对欠付货款进行核对，双方确认恒通公司现欠付创宇公司货款2274589.49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恒通公司是否应支付欠付货款的资金占用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恒通公司与创宇公司在《汽车配件采购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恒通公司逾期支付货款，创宇公司请求恒通公司从一审起诉之日起至付清货款之日止，以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符合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本院对创宇公司的相关请求进行调整。关于恒通公司是否应支付创宇公司律师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汽车配件采购合同》约定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对方因主张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而创宇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产生了该费用，故创宇公司有权基于合同约定要求恒通公司承担律师费。综上所述，恒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二审出现了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58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58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四、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重庆市创宇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2274589.49元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以2344589.49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344589.4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24日止；以2274589.49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驳回重庆市创宇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557元，减半收取12778.50元，由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重庆恒通客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阎海峰书 记 员 刘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