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58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海龙，男，1979年6月24日出生,云南省陇川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陇川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盈江县看守所。辩护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海龙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一九年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9）云31刑初26号刑事判决，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何海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5007.41克及扣押的手机一部、汽车一辆、人民币35594.5元依法予以没收。判决宣判后，何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七日作出（2019）云刑终499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经公开开庭审理，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作出（2019）云31刑初25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海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何海龙携带毒品驾驶云Ｎ×××××微型汽车从瑞丽畹町到盈江，途经陇川县高速公路收费站时被盈江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民警当场从被告人何海龙所驾车辆后排座的两只竹篮内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25007.41克。同时，查获何海龙的个人财产现金人民币594.5元。被告人何海龙被抓获后，表示愿意协助侦查机关抓获接货人，并先后给两名接货人拨打电话，分别将二人约到指定地点。当日21时40分，在盈江县姐目村委会姐目寨子养殖场基耕路边将驾驶电动车来接取毒品的第一名接货人罗福保抓获（后检察院以犯罪证据不足，对该人不予批准逮捕）。当日23时许，第二名接货人在面临抓捕时，丢弃车牌号为云Ｎ×××××摩托车逃脱。后侦查人员从该摩托车脚踏上的挂钩处查获第二名接货人丢弃现金人民币35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何海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5007.41克及扣押供犯罪使用的个人财物车牌号为云Ｎ×××××小型汽车1辆、手机1部及人民币35594.5元依法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何海龙上诉称,其是被林国相蒙蔽、欺骗、引诱、利用才触碰到毒品，其事前对毒品不知情，接到货才怀疑是毒品，还没有来得及检查即被公安抓获；侦查机关对抓获罗福保、未抓获第二个接货人的解释不合理，是想将全部罪责让其承担，对其不公平；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何海龙主观明知是毒品的程度较低，不排除何海龙是被林国相蒙蔽、利诱、利用的可能，亦不排除何海龙是受林国相雇佣、安排而运输毒品的可能；何海龙具有重大立功的意愿和行为，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本案在公安机关严密布控之下，何海龙的犯罪行为不可能得逞；何海龙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建议二审法院对何海龙量刑时充分考虑本案的客观事实和何海龙具有的情节，对何海龙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5日19时许，上诉人何海龙携带毒品驾驶云Ｎ×××××微型汽车从瑞丽畹町前往盈江，途经陇川县高速公路收费站时被抓获，民警当场从云Ｎ×××××汽车后排座的两只竹篮内缴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200袋，净重25007.41克，查获何海龙的个人财产现金人民币594.5元。上诉人何海龙被抓获后，协助公安机关打电话分别将两名接货人约到指定地点。当日21时40分，民警在盈江县姐目村委会姐目寨子养殖场基耕路边将驾驶电动车来接取毒品的第一名接货人罗福保抓获（检察机关认为犯罪证据不足，未批捕）。当日23时许，第二名接货人被抓捕时，丢弃车牌号为云Ｎ×××××摩托车逃脱，民警从该摩托车脚踏上的挂钩处查获现金人民币35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在原审庭审中当庭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化装侦查报告、视频资料、搜查笔录、物证照片、称量笔录、取样记录、毒品检验鉴定报告、现场检测报告及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电话通信勘查笔录、通话清单、扣押手续、机动车信息查询、辨认笔录及照片、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释放证明、户口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复函、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海龙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毒品仍进行运输，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何海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何海龙是被林国相蒙蔽、欺骗、引诱、利用才触碰到毒品，其事前对毒品不知情，接到货才怀疑是毒品，还没有来得及检查即被公安抓获，不应认定为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判断被告人对涉案毒品是否明知，不能仅凭被告人供述，而应当依据被告人实施毒品犯罪行为的过程、方式、毒品被查获时的情形等证据，结合被告人的年龄、阅历、智力等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判断；为获取不同寻常的高额、不等值报酬为他人携带、运输物品，从中查获毒品的，被告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可以认定其“明知”是毒品，但有证据证明确属被蒙骗的除外。上诉人何海龙为初中文化、成年人、智力正常，其所在的陇川县户撒乡系毒品高发地区，其也承认见过毒品，可推定其对毒品有一定的认知。根据在案证据，何海龙知道林国相第一天未送货系因何海龙停车的位置人多不敢来；林国相让其运输100多股货，而一般情况下熊掌不会以“股”作为计量单位；何海龙还供称，货物发出很刺鼻的味道，其怀疑过是毒品，但因林国相给的钱多，其就运了；特别是何海龙供述，林国相答应其将货物运到陇川户撒（约30公里）给2000元，运到盈江给38000元（因路过两个检查站），这与从第二个接货人丢弃的摩托车中查获的35000元（运费）基本对应；此外，从现场照片看，装毒品的篮子虽然直接放在车的第二排，但篮子用编织袋封上，具有一定的隐蔽性。综上，何海龙对其行为有违法性认识，怀疑过货物是毒品，但为获取不同寻常的高额、不等值报酬（38000元）为他人运输物品，从其车中查获了毒品，其运输熊掌的辩解不合常理，可推定何海龙对毒品明知。故本院对何海龙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海龙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排除何海龙是受林国相雇佣、安排而运输毒品的可能，应认定为何海龙为从犯；侦查机关对抓获罗福保、未抓获第二个接货人的解释不合理，是想将全部罪责让何海龙承担，对何海龙不公平，何海龙具有重大立功的意愿和行为，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本案在公安机关严密布控之下，何海龙的犯罪行为不可能得逞；何海龙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建议二审法院对何海龙量刑时充分考虑本案的客观事实和何海龙具有的情节，对何海龙从轻或减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查：在案证据不排除何海龙受人利诱、指使的可能，但何海龙为了获取不法利益，实施了共同接取、独立运输毒品的行为，并准备按要求交接毒品，其在运输毒品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检察机关未对罗福保提起公诉，对罗福保行为的认定为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公安机关因多种因素未能现场抓获第二接货人的解释合理，应予以采纳；原判虽未认定何海龙构成立功，但已考虑何海龙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其他同案犯罪嫌疑人的情节，予以从宽处罚。毒品犯罪一经实施，其社会危害性就已形成，不影响对犯罪行为的认定。何海龙运输的毒品达25公斤，数量特别巨大，依法应予严惩，原判已考虑本案不排除他人参与等情节，对何海龙从宽处罚。故本院对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何海龙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汤 宁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邹尔曼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法官助理李霞书记员马慕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