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民终1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芹，女，197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强，山东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顺河街4号。负责人：顾恩谭，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辉，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丽芹，女，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原审被告：初明强，男，196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荣成市。上诉人刘海芹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及原审被告王丽芹、初明强保证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海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鉴定费4210元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正。一、本案系基于保险法律关系的保证保险责任纠纷，并非基于担保法律关系的保证责任纠纷。一审法院依据担保法规定的保证人追偿权判决本案，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与王丽芹之间签订的是保险合同，而非基于借款合同产生的担保合同。涉案保证保险保险单可证实被上诉人与王丽芹签订的是“保优贷”保险合同，王丽芹系投保人，被上诉人系保险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威海分行）系被保险人，从该保单的形式及内容看，完全符合保险合同的特征。2.涉案保险单的性质不符合担保法规定的一般保证和连带保证特征。依据担保法相关规定，借款合同系主合同，担保合同系从合同，从合同不能脱离主合同而单独存在。但该保险单签订时，贷款主合同尚未成立，故该保险单不符合担保法规定的保证合同特征，不能视为是对贷款合同的保证。3.上诉人签署的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承诺书（以下简称承诺书）无效，不能视为对贷款合同的保证。因上诉人签署承诺书的时间早于贷款合同签订日期，不符合担保的特征，故该承诺书无效。且涉案个人贷款合同是人保个人小额信用贷款，系基于贷款人向光大银行出具保证合同为前提的无担保条款的贷款合同，合同内容也明确约定了该贷款系个人信用贷款，合同下无担保。结合上述两点可断定上诉人签署的承诺书不是对贷款合同的保证。二、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与第三项相矛盾，系人为变更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一、二项系适用保险法律关系要求投保人承担保险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而判决第三项系适用担保法律关系在共同保证一方承担了保证责任后向另一方行使的追偿权。一审判决明显在本案中适用了两种法律关系，该判决显失公正。三、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追偿。即使涉案保险单的性质为保证，也属于投保人王丽芹的个人信用保证，保证人是投保人王丽芹，而本案贷款人也是王丽芹，事实上形成贷款人与保证人相同的情形。被上诉人依保险合同偿还了银行贷款的行为即投保人王丽芹以贷款人的身份偿还了贷款的行为。目前担保法及相关法律没有任何条款规定在贷款人偿还了借款本金后有权向保证人追偿。故本案即使认定上诉人的承诺有效，保险合同系保证合同，均为对借款合同的保证，但在贷款人王丽芹偿还了贷款本金后，也无权向上诉人追偿。四、被上诉人在一审诉求中同时主张保险合同投保人的违约责任、及保险代位求偿权，有违法律规定。根据涉案理赔确认书及保险单可看出，被上诉人向光大银行威海分行支付248377.45元的行为是支付的保险赔偿金。结合本案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第一项是向王丽芹、初明强主张代偿款、保险费、违约金，可看出被上诉人是依据保险法向王丽芹主张违约责任，而并非依据担保法向王丽芹主张担保保证责任。而被上诉人又基于保险代位求偿权向上诉人主张连带赔偿责任，显然系两种法律关混用，并导致上诉人对承诺书申请鉴定，产生鉴定费用。因该承诺书与保险合同不具有关联性，且系被上诉人混用法律关系所致，故不论鉴定结果如何，该鉴定费用也不应由上诉人负担。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正。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辩称，上诉人在投保人王丽芹投保时，向光大银行威海分行出具了承诺书，后期因为投保人未履行还款义务，且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也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导致保险事故发生。被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向被保险人进行了理赔，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保险人依法取得法定的代位求偿权，上诉人应依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基于以上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但仅判决其对于王丽芹未能清偿部分承担1/2的清偿责任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丽芹、初明强共同向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支付代偿借款248377.45元、保险费135193.5元及违约金（以383570.95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10月1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判令刘海芹对上述代偿借款248377.4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王丽芹、初明强、刘海芹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丽芹与初明强系夫妻关系，二人经营石岛明强水产公司。2017年11月14日，王丽芹以光大银行威海分行为被保险人向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投保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保险合同约定，王丽芹向光大银行威海分行贷款300000元，保险金额为331747.09元，保险费共计162232.20元，每月交保险费4506.45元；在保险期间内，当超过贷款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日或被保险人宣布的贷款提前到期日，投保人仍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在规定期间内的还款（或付息）义务，且超过保险单载明的期限（以下简称“赔款等待期”）的，视为保险事故发生，保险人对保险事故发生时投保人在所投保的贷款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全部贷款本金和相应的利息（含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罚息、复利）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期间自个人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发放之日起至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之日止，赔款等待期80天；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和未付保险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仍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计算，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交纳违约金；保险人基于投保人违约而理赔后，保险人有权追回赔偿款项、违约金、理赔及催收产生的其他费用。同年11月21日，王丽芹与光大银行威海分行签订个人贷款合同一份，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300000元，期限为36个月（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1日），年利率为6.65%，借款人选择等额还本付息还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本合同项下贷款本息按月共分36期对日偿还，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宣布所有已贷出的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已贷出贷款本金、利息和其它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律师费等）。此后，署名“刘海芹”向光大银行威海分行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本笔贷款本息全部清偿日止，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贷款合同签订当日，光大银行威海分行向王丽芹发放贷款300000元，但自2018年7月21日起，王丽芹未再偿还任何借款本息，也未交纳任何保险费。光大银行威海分行向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提出索赔申请，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光大银行威海分行理赔248377.45元，如约承担了保险责任。光大银行威海分行与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签订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光大银行威海分行同意将其对借款人（投保人）追偿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另查明，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与山东威海卫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威海卫律师所）诉前就本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代理费为28000元。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为保障债权实现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为保全产生担保费500元。再查明，王丽芹与初明强系夫妻关系，案涉债务产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诉讼中，刘海芹否认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提交的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承诺书上签字捺印为其本人所签，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申请对该承诺书上的捺印是否为其所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该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承诺书落款保证人签字处指印是刘海芹本人右手食指所留。质证后，双方对该鉴定意见真实性均无异议。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支出鉴定费4210元。刘海芹认为，该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承诺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要求刘海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理由为：1、刘海芹从未向任何人出具过连带担保的承诺书，更没向光大银行承诺过为王丽芹30万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承诺书并非全部打印，亦非全部手写，刘海芹仅在两处自己姓名上按了手印，并没有在最为关键的两处贷款数额上按手印，不能确定系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该连带担保承诺书存在伪造的可能性；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显然从合同不能脱离主合同而单独存在，需依附于主合同，本案承诺书签订日期是2017年11月14日，王丽芹与光大银行威海分行贷款合同是2017年11月21日签订，也即刘海芹签署承诺书之时，贷款主合同尚未成立，该连带担保承诺书作为从合同自然是无效的；3、根据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提供的合同编号为38171716001382的个人贷款内容看，该贷款合同是人保个人小额信用贷款，是基于贷款人向光大银行出具保证合同为前提的、无担保条款的贷款合同，合同内容也约定了贷款系信用贷款，合同下无担保，这与本案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提供的签署刘海芹姓名的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承诺书矛盾的。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认为，通过鉴定，已经确定该承诺书的真实性，而刘海芹作为成年人，完全有能力可以理解承诺书的所有内容，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承诺书时间早于贷款合同时间的问题，虽然签订承诺书时主贷款合同尚未签订，但当时保证也未生效，随着主贷款合同的签订并发放贷款，保证责任才产生法律效力，这种时间上的错位，不影响保证的效力；关于光大银行的格式贷款合同，所谓无担保条款指的是该份格式合同的情况下无第三方提供的担保条款，但并不排除此外担保人另行提供担保责任，而且这种担保责任显然也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经审核证据认为，刘海芹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签署法律文件时自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即使法律文件空白，其署名行为代表认可其他人在空白的法律文件上添加内容，并予以追认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况且此种情况仅是刘海芹代理人的假设，故其该条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刘海芹的第二条抗辩理由。担保合同为主合同的从合同。刘海芹签署连带还款责任保证书为其真实的意思表示，合同成立，但彼时主合同未签订，故其未生效。主借款合同生效之后从合同才发生效力。本案涉案借款合同条款书写“无担保条款”，光大银行为寻求债权的安全，取得刘海芹的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承诺，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刘海芹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刘海芹再主张，本案系保险保证合同纠纷，而非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不能基于双重法律关系向我方主张连带偿还王丽芹的贷款。本案王丽芹与人保财险之间签订的是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该保险单上明确做出了特别约定，保险人赔偿后，投保人需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和未付保费，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超过30天，投保人尚未向保险人归还全部赔偿款项则视为投保人违约，投保人需以尚欠全部款项为基数从保险人赔偿当日开始按每日千分之一向保险人缴纳违约金，故本案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只能依据保险保证合同下的约定向投保人即王丽芹主张保险保证合同下的违约责任，而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既向投保人主张违约责任，又依据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向我方主张连带赔偿责任。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的代位求偿权是基于财产保险合同之下的保险法条款，但本案人保财险与王丽芹之间成立的并非财产保险合同，而是个人信用保证保险，刘海芹非该信用保证保险的当事人，又非第三人，即使本案将债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与保险保证合同纠纷法律关系混用，即使将个人信用保证保险理解为财产保险，即使刘海芹出具的承诺书是有效的，但刘海芹仍非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事故的第三人。贷款人违约是贷款无法偿还的主要原因，担保人只承担担保责任，贷款人绝不能向担保人追偿。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认为，刘海芹混淆了保险合同和普通债权的法律关系，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提起诉讼是基于保险法的法律规定，是法定的追偿权。其二，刘海芹认可在财产保险合同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具有追偿权，但是混淆了保险合同的分类，保险法只有人身合同和财产合同的分类，而本案的信用保证保险属于财产保险合同的范畴。一审法院经审核证据后认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相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保险。本案信用保险显然更符合财产险的外观特征，属于财产保险。保险法代位求偿权之设定，不属于本案的法律适用范畴，如本案适用代位求偿权，则推导出如下结论：刘海芹作为保证人，有义务向光大银行偿还借款本息，王丽芹夫妇不偿还，刘海芹的拒还行为即构成对保险标的的损害，作为保证保险合同之外的第三者，造成了保险事故，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有权仅向刘海芹代位求偿，该种假设推导的结论造成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无法向王丽芹夫妇主张权利，与保证保险合同的约定不符。本案并非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合同法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不能转让的除外；同时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因债务的履行而终止。人保财险于2018年10月10日代偿了王丽芹夫妇的欠款，光大银行债权因履行而灭失，已无权利向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转让。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自然不能以已经终止的债权向王丽芹夫妇、刘海芹主张权利。王丽芹投保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既是保险，也是保证。根据担保法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通读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保险条款，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故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刘海芹与光大银行同样签订“连带还款责任保证承诺书”，故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与刘海芹对王丽芹夫妇对光大银行的债务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者构成连带共同保证法律关系。至于数个保证人是与债权人共同订立保证合同还是分别订立保证合同，各保证人之间有无共同提供保证的意思联系，甚至是否知晓另有其他保证人，均不影响共同保证的成立。综上，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在本案中行使的应当是担保法中规定的保证人的追偿权。担保法及其解释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因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与刘海芹之间并未约定分担比例，故刘海芹应对王丽芹夫妇不能履行部分的50%向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为王丽芹夫妇代偿贷款数额为248377.45元，人保财险产生的保险费135193.5元、担保费500元、律师费28000元、违约金损失并不在刘海芹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之内。关于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向王丽芹、初明强主张以欠款总数为基数，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付违约金的问题。该合同约定的数额虽然明显过高，但王丽芹、初明强未到庭请求予以降低，合同法及司法解释未授权法院积极干预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对人保财险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予以照准。综上，初明强系王丽芹之配偶，案涉债务发生于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应为二人夫妻共同债务，当由二人共同偿还，二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丽芹、初明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支付代偿借款248377.45元、保险费135193.5元及违约金（以383570.95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千分之一自2018年10月1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王丽芹、初明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支付律师费28000元、担保费500元；三、刘海芹对王丽芹、初明强应当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清偿的248377.45元代偿款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1/2的清偿责任；四、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7元、保全费520元，由王丽芹、初明强连带负担；诉讼中鉴定费4210元，由刘海芹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基于保险代位求偿权是否有权要求王丽芹的保证人承担责任，即保险人是否有权对被保险人的担保人主张权利。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是保险人依照法律规定所享有的，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保险事故负有赔偿责任的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规定“保险人依照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因第三者侵权或者违约等享有的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八条规定“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为不同主体，因投保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依法主张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投保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因王丽芹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保险事故发生，依据上述规定，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后，依法受让了光大银行威海分行对王丽芹享有的债权，有权代位行使光大银行威海分行对王丽芹请求赔偿的权利。但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既未与王丽芹的保证人刘海芹就担保事项进行约定，光大银行威海分行与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签订的代偿债务与权益转让确认书也不足以证实光大银行威海分行将担保权利转让给了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要求王丽芹的保证人刘海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涉案保证保险合同中，保险人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没有作出任何担保承诺的意思表示，其性质应属于保险合同，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向光大银行威海分行支付代偿款系保险理赔，而非担保人代偿，一审法院认为王丽芹投保的个人信用贷款保证保险，既是保险，也是保证，在保险条款没有约定保证方式的情况下，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承担的是连带责任保证，与刘海芹构成连带共同保证法律关系，进而判决保证人刘海芹对王丽芹的债务向人民财险威海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刘海芹不应就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相关鉴定费亦不应由其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海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9)鲁1002民初4857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对刘海芹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27元、保全费520元，由王丽芹、初明强负担；鉴定费4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6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威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丽杰审判员  马树芳审判员  于 晶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李斐书记员刘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