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民终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胜，男，196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左雪连，女，196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金昌，广西尊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敬安，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辉，广西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泽祥，男，197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上诉人吴春胜、左雪莲因与被上诉人莫敬安、原审第三人吴泽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2020）桂112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春胜、左雪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本案民事法律关系是合伙纠纷，上诉人吴春胜、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吴泽祥于2018年12月16日签订《三人合伙经营木材结算情况》，该证据证明三方的出资数额、占股比例等情况。而上诉人吴春胜提交的《江口伐区木材经营结算》证明上诉人吴春胜、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吴泽祥共同经营九龙伐区的采伐木材指标款85600.7元系由上诉人吴春胜代垫，应在本案中予以分摊。(二）原审法院错误认定2018年12月16日《莫敬安支吴春胜款项明细》中2014年8月18日支付给吴春胜300000元中计算的100000元利息没有予以扣减错误。1、上诉人吴春胜与被上诉人在2014年及2017年期间并没有约定有利息，是在2018年12月16日上诉人吴春胜、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吴泽祥结算时被逼着多计算100000元利息作为被上诉人的投资款。2、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代理律师述称以该投资款3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如果按照3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算4年的利息也超出了法律的规定。3、上诉人吴春胜在与被上诉人和第三人吴泽祥合伙经营期间也出资了三百多万并未计算利息，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是违背公平原则的。(三)上诉人吴春胜于2014年5月5日和2014年6月30日退给被上诉人莫敬安共计24000元是退还其投资款，并不是支付利息。原审法院认定为利息错误。二、原审法院没有审查本案的提起是否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愿，程序违法。(一）本案一审起诉时被上诉人在监狱服刑，且被上诉人原审代理律师是否取得其真实授权存疑。(二）因上诉人吴春胜与被上诉人尚有二人合伙经营的走马庙村林地获得补偿款75万元，该款尚在被上诉人手中，该款未结算给上诉人吴春胜，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基于此原因不会对上诉人提起诉讼。三、原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16日起付至清偿款项之日止”，利息不符合《还款协议书》约定，且存在利息重复计算的违法判决。(一)2018年12月16日的《还款计划书》上诉人吴春胜是被被上诉人莫敬安胁迫所签，不是上诉人真是意思。(二）即使《还款协议书》有效，该还款协议记载3%利息应该是年利率3%。(三）上诉人自《还款协议书》被迫签订后到被上诉人提起诉讼，上诉人都不同意按年利率3%计息，更别说按照月息3%计息。(四）原审法院重复计算了124000元的利息违背了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莫敬安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就合伙经营江口、九龙、木格高见伐区的木材已经进行了结算。上诉人、被上诉人、第三人分别就这三个伐区的收入、支出进行了核定，对合伙期间的三个伐区的利润分配也做了确认。最终达成了上诉人吴春胜应当退还给被上诉人、第三人的相关款项。三方所签订的合伙经营木材结算情况，是三年投资期间对合伙财产以及各个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做的约定。二、2019年的4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达成的还款协议书进一步确认了三人合伙进行木材结算情况。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付款责任，而且在这份协议书里面明确了上诉人逾期付款所应当承担的责任。三、关于上诉人所提到本案的程序违法的问题。在一审过程中莫敬安对相应的委托行为是出具了委托手续的，本案的一审诉讼提起是莫敬安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四、我们认为按年利率24%计算是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的。1、在一审里面，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过与上诉人之间就合伙进行三个伐区的投资款进行过短信沟通，在短信里面，被上诉人的配偶向上诉人提出月息3分利息不算多，上诉人也没有对此予以否认。2、上诉人在一审的答辩里面只认为是约定的3%的利息过高也没有说明这是年息或者是月息。3、上诉人在一审诉讼里面对年息24%作出了自认。上诉人只是认为过高，应该予以扣减。一审判决年利率24%是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的。4、从双方所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上去看，对上诉人逾期还款所做出的资金占用费我们认为并不应当等同于利息的确认。应当认定为双方对逾期付款的一种违约责任的约定。综上，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适用的法律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吴泽祥答辩称，结算和还款协议都是真实的，从2014年三方合伙，上诉人一直拖延结算时间，拖到2019年才进行结算，结算金额的统计员是上诉人吴春胜的女儿，结算出来的事实和还款协议都是真实意思表示。 莫敬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春胜、左雪连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777980元；2.判令被告从2018年12月16日起，按照月息3%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利息为280072.8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起诉所需委托律师服务费38619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被告吴春胜与被告左雪连为夫妻关系。2014年开始，原告与被告吴春胜、吴泽祥即合伙经营江口、九龙、高见、古麦、古岛等多个林区，主要经营林木砍伐销售。2018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吴泽祥、第三人吴春胜对江口、九龙、高见三个伐区的经营情况进行结算。经三方结算，结果为：1、江口、九龙伐区总收入15219067元，总支出14614623元，高见伐区总支出185020元，三个伐区经营利润为419424元。按三方的投资比例，吴春胜占股份41.67%，分得利润174774元；吴泽祥占股份41.67%，分得利润174774元；莫敬安占股份16.66%，分得利润69874元。由于平时经营收入大都由吴春胜管理，经此次结算，吴春胜应退出由其管理的款项1684167元，其中要退给吴泽祥906185元，退给莫敬安777980元。三方为此出具《三人合伙经营木材结算情况》并在该结算情况上签名确认，统计员吴某亦有签名。该结算情况并有标注：“指标2252方费用未记，相关借款利息未计入”。三方签订该结算情况后，为明确还款时间，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吴春胜作为乙方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记载“乙方承诺从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所欠甲方投资款777980元。如乙方在2019年4月30日前未能足额给付甲方投资款项的，乙方愿意从2018年12月16日起计付3%利息作为占用甲方资金的补偿，直至乙方清偿为止。如乙方未能按期还款，甲方起诉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查封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还款期限到后，被告吴春胜没有按协议向原告支付款项。2019年7月30日，吴耀东的银行账户向莫敬安银行账户汇入20000元，该款标注为吴春胜还款。 该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被告签订的《三人合伙经营木材结算情况》和《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2.如结算情况和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债务是被告吴春胜个人债务还是与左雪连的共同债务？3、原告的诉请求是否有理？关于《三人合伙经营木材结算情况》和《还款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如前所述，结算情况是原告与被告吴春胜、第三人吴泽祥经清算江口、九龙、高见三个伐区的收入、支出后所得出的结果，该结果经三方签字认可、并经统计员签字确认。基于结算情况，被告吴春胜应向原告给付投资款和利润合计777980元，为明确付款时间和付款义务，原告与被告吴春胜签订还款协议书。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吴春胜应知晓上述文件一经签署即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法律后果，即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在签署上述文书一年多时间后被告吴春胜才主张结算情况和还款协议书是受到胁迫所签订，为无效协议，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结算行为无效，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结算时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基于上述事实，本案不存在民事行为无效或者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故该院确认结算情况和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债务是被告吴春胜个人债务还是与左雪连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吴春胜、左雪连对证人吴某（两人的女儿）陈述两被告除做林业生意外，并不从事其他工作，无其他经济来源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由此可推断两被告的生活来源和生活支出均从经营林业生意而来，而涉案款项亦是吴春胜与原告等人经营木材生意时所产生，属吴春胜的经营活动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务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的欠款发生在吴春胜与左雪连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吴春胜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原则上应由吴春胜与左雪连共同承担。本案中，左雪连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吴春胜明确约定涉案欠款为吴春胜个人债务的证据，也无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且原告与被告吴春胜长期合作经营林木生意，被告左雪连应已知晓，被告吴春胜因从事个体经营所获得的收益用于家庭生产生活，作为夫妻共同收益，其因此所负的债务亦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吴春胜与左雪连的夫妻共同债务，对左雪连辩驳该债务与其无关的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要求被告吴春胜、左雪连共同承担归还欠款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请求是否有理的问题。原告、被告吴春胜与第三人存在个人合伙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之规定，本案案涉款项就是在结束片区林地经营时经合伙人结算后得出结果。被告吴春胜称法院应先对原、被告的合伙关系之间的收支先进行结算，再确定被告对原告是否负有债务。该院认为，本案的诉讼标的涉及的是江口、九龙、高见三个伐区的结算款，三个伐区的账目已经原、被告、第三人结算后签字确认，三方的权利义务已经明确，吴春胜提出对原、被告合伙期间的收支进行清算，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对吴春胜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原、被告签订的结算情况是三方经清算后得出的结果，是合法有效的，由此可确定被告吴春胜应向原告给付包括投资款和利润777980元的事实，基于该事实，被告吴春胜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书，进一步确认了欠款的事实。还款协议约定了给付款项时间，该行为是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应诚信履行。但付款时间逾期后，被告并未如约付款，被告吴春胜的行为已是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吴春胜、左雪连付款的请求，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吴春胜辩称2252方指标款应扣减的问题，如前所述，该款项未经三方结算，性质不明确，本案不宜处理，对吴春胜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吴春胜辩称其于2019年7月30日已给付20000元，应予扣减的问题，原告称是被告给付的其他款项的利息，该院认为，在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吴春胜尚对原告负有其他债务的情况下，可认定该笔还款是归还本案涉案款项，故吴春胜提出扣减的主张应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3%给付逾期利息，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过高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款项实则为原告的投资款和所得利润，因在合伙期间被告吴春胜掌控款项，经结算得出被告吴春胜应向原告、第三人给付投资款和所得利润的结果，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有向原告按约定支付款项的义务。被告出具的《还款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如乙方在2019年4月30日前未能足额给付所欠甲方投资款项的，乙方愿意从2018年12月16日起计付3%利息作为占用甲方资金的补偿，直至乙方偿清为止。”该条款中约定的资金补偿费实则为利息赔偿性质。既是利息性质的资金占用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之规定，而原、被告约定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明显过高，故该院依法予以调整，从2018年12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欠款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是否合理、被告应否承担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吴春胜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如吴春胜未能按期还款，原告起诉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查封费等费用均由吴春胜承担。该约定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当事人应诚信履行。本案在审理阶段，原告因正在服刑而无法正常参加诉讼，故而委托律师代理，原告与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服务费为38619元，委托合同为诺成性合同，双方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且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代理职责，原告亦应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且原告亦提供了票据予以证明其支付了款项，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8619元律师费合法，应予支持。被告辩称该费用过高，但增值税发票是由国家的税务部门出具的凭证，原告与律师事务所根据诉讼标的和广西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确定服务费用，被告并无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的虚假性，故对被告该主张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保全申请费的问题，原告为保护其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该院经审理认为原告的申请符合法律依法作出裁定，并按法律规定收取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之规定，本案系因被告吴春胜未能按约定付款、存在违约行为引发的纠纷，按《还款协议书》第三条，被告吴春胜应对此承担支付诉讼费、诉讼保全申请费的后果。故原告该项请求有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于2019年7月30日支付的20000元应作为归还的本金还是作为应支付的利息予以扣减的问题。如前所述，被告对逾期不能付款承诺给付利息，因被告逾期付款而应付的利息以本金777980元、年利率24%计算，在被告已付款项未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之规定，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应作为利息先予扣减。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春胜、左雪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莫敬安给付款项77798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12月16日起付至清偿款项之日止，应付利息应先扣减被告已支付的20000元）；二、被告吴春胜、左雪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莫敬安给付律师服务费38619元。 各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上诉人吴春胜、左雪连认为遗漏查明吴春胜支付了85600.7元指标费以及有10万元是利息计入问题。本院认为，三方达成的《三人合伙经营木材结算情况》是三方对于合伙经营江口、九龙、高见三个伐区的结算盈亏情况结算，上诉人主张还有85600.7元指标费未计入，但并未提供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亦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春胜与被上诉人莫敬安、第三人吴泽祥于2018年12月16日达成的《三人合伙经营木材结算情况》，是三方对于合伙经营江口、九龙、高见三个伐区经清算收入、支出后而得出的结算情况。该结算合法有效，各方应当根据结算的结果享受相应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责任。上诉人吴春胜、左雪连认为不能根据该结算履行义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三方达成结算以后，上诉人吴春胜与被上诉人莫敬安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还清所欠投资款777980元。如未还清，愿意从2018年12月16日起计付3%利息。以及莫敬安起诉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执行费、查封费等费用均由其承担。吴春胜主张还款协议是被胁迫签订，但是未充分的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签订以后长时间未到公安机关报案，也未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在莫敬安妻子发给其的短信中，对于要求按照月息3%支付利息的主张亦未予以否认。故对其主张协议是被迫签订，以及约定是按年息3%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上诉人提出的一审程序违法问题，经查，一审莫敬安起诉时，委托律师代为出庭，并提交了相应的授权委托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无证据证实该起诉并非莫敬安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吴春胜、左雪连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70元（上诉人吴春胜、左雪连已预交38619元，多缴部分予以退回），由上诉人吴春胜、左雪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献年 审 判 员 周成才 审 判 员 张依传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蒙晓华 书 记 员 李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