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黔行赔终1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元盛，男，布依族。委托代理人周涛，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晨，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甸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罗甸县龙坪镇和平路9号。法定代表人朱泉，县长。委托代理人罗德顺。委托代理人韩雪，上海市协力（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元盛因与上诉人罗甸县人民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于2018年5月29日向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黔27行赔初53号行政赔偿判决，黄元盛和罗甸县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黔行赔终50号行政赔偿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重新审理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黔27行赔初258号行政赔偿判决，黄元盛与罗甸县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经二审庭询，上诉人黄元盛、上诉人罗甸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宋勇亮作为行政机关负责人、委托代理人罗德顺、韩雪到庭参加庭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元盛原系罗甸县董当乡高峰村三组村民。2007年6月8日，黄元盛与王良文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转让取得位于罗甸县幅（地名“鲁友”）。黄元盛在该土地上修建房屋一幢，未办理用地手续和相关建房审批手续。2015年12月14日，罗甸县城市管理局作出罗城管告字（2015）第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和罗城管听告字（2015）第1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认定黄元盛上述房屋属违法建筑拟给予黄元盛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黄元盛享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并将两份《告知书》进行了公示。同年12月17日，该局作出罗城管罚决字（2015）第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进行公示，决定给予黄元盛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期限至2015年12月23日前，如不服本决定，可向罗甸县人民政府或黔南州城市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或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12月23日，该局作出罗城管规催字（2015）第1号《拆除违法建设催告书》并进行公示，限黄元盛在收到本催告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逾期将依法强制执行。罗甸县人民政府因实施城镇建设相关项目，需对黄元盛的涉案房屋进行征收。黄元盛认为《征收安置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标准不合理，经多次协商，黄元盛与罗甸县人民政府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2016年1月13日，罗甸县人民政府委托罗甸县创新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对黄元盛涉案房屋进行了测绘，载明房屋建筑总面积549.45㎡（其中：混合结构住房396.75㎡，钢架棚152.70㎡），土地面积171.00㎡（其中：建筑占地119.43㎡〈住房占地119.43㎡〉，空地51.57㎡）。同日，罗甸县人民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将黄元盛的上述房屋强制拆除。黄元盛于2016年1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确认违法之诉，一审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黔27行初17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罗甸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13日对黄元盛涉案房屋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罗甸县人民政府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黔行终942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元盛遂于2018年3月向罗甸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赔偿，罗甸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3日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罗府赔字〔2018〕7号，以下简称〔2018〕7号赔偿决定），决定：参照《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城镇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补充规定的通知》（罗府办法〔2014〕18号，以下简称〔2014〕18号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相关规定，按无产权房屋进行测算，赔偿黄元盛人民币436345.50元。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中的附件《赔偿物品清单（黄元盛）》载明：房屋268050元（砖混结构，面积396.75㎡，100㎡×800元/㎡+100㎡×700元/㎡+196.75㎡×600元/㎡）。装修装饰：1.卷帘门14.15㎡，150元/㎡，2123.1元；2.卷帘门17.23㎡，150元/㎡，2584.89元；3.窗帘4道，80元/道，320元；4.套装门5道，500元/道，2500元；5.塑钢门4道，300元/道，1200元；6.包门3道，600元/道，1800元；7.简易木门2道，300元/道，600元；8.石膏线（小于29cm）30.50米，12元/米，366元；9.石膏转角5个，50元/个，250元；10.墙纸457.26㎡，30元/㎡，13717.848元；11.复合板墙裙154.10㎡，70元/㎡，10786.944元；12.桑拿板68.54㎡，25元/㎡，1713.4375元；13.桑拿板135.39㎡，25元/㎡，3384.6975元；14.桑拿板3.89㎡，25元/㎡，97.35元；15.桑拿板2.05㎡，25元/㎡，51.25元；16.桑拿板189.15㎡，25元/㎡，4728.8元；17.桑拿板128.60㎡，25元/㎡，3215元；18.复合地板147.99㎡，70元/㎡，10359.3元；19.（60×60）地板砖18.1248㎡，75元/㎡，1359.36元；20.（60×60）地板砖9.0948㎡，75元/㎡，682.11元；21.（80×80）地板砖114.382㎡，95元/㎡，10866.29元；22.地脚线78.55米，15元/米，1178.25元；23.楼梯踏步62步，60/步，3720元；24.塑料扣板吊顶122.296㎡，100元/㎡，12229.6元；25.塑料扣板吊顶3.5371㎡，100元/㎡，353.71元；26.水电（明线）396.75㎡，20元/㎡，7935元；27.（30×50）厨房瓷砖15.34㎡，70元/㎡，1073.52元；28.灶台4.4㎡，480元/㎡，2112元；29.热水器1台，150元/台，150元；30.菜盆1个，300元/个，300元；31.（30×30）厕所地砖3.54㎡，50元/㎡，176.86元；32.（30×30）厕所地砖3.77㎡，50元/㎡，188.50元；33.（50×30）厕所墙砖19.44㎡，70元/㎡，1360.8元；34.（50×30）厕所墙砖15.8356㎡，70元/㎡，11108.492元；35.玻璃脸盆2个，250元/个，500元；36.便盆5个，80元/个，400元。装饰装修共计105493.1元。附属设施：钢架棚152.7㎡，120元/㎡，18324元；以上三项共计391867.1元。黄元盛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一、撤销〔2018〕7号赔偿决定；二、判令罗甸县人民政府依法赔偿黄元盛因违法强制拆除其房屋导致的经济损失共计1913496元；三、对〔2014〕18号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另查明，2014年2月17日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2014〕18号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适用范围：罗甸县城规划区，东至林霞，南至里勒，西至翁西坡，北至王乃山。第七条：“无建房手续房是指没有用地、建房手续的违法建设房屋”；第十二条：“无建房手续房，在规定签约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给予一定的货币补助，并允许按建安成本价购买一定面积的商品房”；第二十条：“无建房手续补助安置：无建房手续房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征收补助安置协议的，100㎡（含100㎡）以内的部分，按不超过800元/㎡的标准进行货币补助；100㎡至200㎡（含200㎡）以内的部分，按不超过700元/㎡的标准进行补助；200㎡以上的部分，按不超过600元/㎡的标准进行补助。货币补助后，允许被征收户在户口簿登记人数人均40㎡（每户最高不超过240㎡）内，按建安成本价（1500—2000元/㎡）购买商品房……”第二十二条：“临时安置过渡：……被征收房屋是无建房手续房的，按被征收房屋面积计算三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偿费。”附件《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标准附表》中载明：住宅房屋搬迁补偿费：最高补偿标准10元/㎡/次，最低补偿标准6元/㎡/次，并注明临时简易房、杂房、钢架棚、户外厕所及圈舍面积不计入搬迁费的计算面积。临时安置补偿费货币补偿：住宅房屋6元/㎡/月，按3个月一次性支付。并载明装饰装修具体项目补偿费的最高补偿标准和最低补偿标准。其中地板砖规格分为30、50、60、80、100五种规格；墙面按照补偿标准从低到高分别为内墙涂料、瓷粉、乳胶漆、瓷粉印花、墙纸。2015年9月1日《罗甸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甸县重点项目房屋征收限时奖励办法（暂行）的通知》（罗府办发〔2015〕139号，以下简称〔2015〕139号奖励办法）明确适用于自〔2014〕18号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实施以来的县城规划区范围内的有部分建房手续房和无建房手续房的房屋被征收户。第七条无建房手续房奖励方式：按原房屋实际测绘面积1350元/㎡的标准进行结算。同时，被征收户仍可按照〔2014〕18号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按建安成本价购买商品房或按保障性住房政策购买保障性住房。2017年10月，黄元盛户自行入住罗甸县人民政府修建的位于城北保障性用房两套居住至今。房屋拆除前，罗甸县人民政府并未对黄元盛涉案房屋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即搬离至罗甸县四小安置房内集中堆放管理。2018年12月12日，一审法院组织黄元盛、罗甸县人民政府双方到罗甸县龙坪镇对罗甸县人民政府存放保管的黄元盛屋内物品进行了现场清点，并制作了《财物清单》，经清点与黄元盛提供的《家产遗失清单》中所列物品相符的有：1.木沙发1套；2.小圆桌1张；3.电磁炉1台；4.电风扇（站式）1台；5.床3张；6.洗衣机1台；7.液化气1罐；8.燃气灶1套；9.凳子8张；10.电脑1台；11.儿童脚踏三轮车1辆；12.儿童单车1辆；13.冰箱1台等。不能完全吻合的有：1.小凳子8张，黄元盛主张12张；2.衣服鞋子数量不符等。清点未发现的有：1.祖传手镯1对；2.黄金手链1对；3.铂金钻戒1对；4.项链1条；5.小椅子1张；6.鞋架1张；7.钢筋500公斤；8.十字绣3幅；9.螺纹钢20根；10.手推车1辆；11.热水器1台。清点物品超出清单范围的有：1.塑胶桶（大）1只；2.塑胶桶（小）2只；3.电视柜1张；4.茶几1张；5.保温瓶1个；6.炊具若干；7.坐垫1套；8.床上用品若干等。黄元盛及罗甸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财物清单上签字确认。庭审中，黄元盛认可前述清点登记的物品系其屋内物品，但认为该安置房中存放的物品只是其被拆房屋屋内物品的一部分，而不是其全部的屋内物品。罗甸县人民政府称搬离黄元盛屋内物品时有同步视频资料以及曾通知黄元盛领取上述物品，但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及第七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当事人有权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并且由侵犯当事人财产权的行政机关作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罗甸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黄元盛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黄元盛有权就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获得行政赔偿，罗甸县人民政府对黄元盛的直接损失应当承担赔偿义务。并根据该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赔偿请求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黄元盛在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赔偿决定后，对其赔偿项目及数额等有异议，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元盛因罗甸县人民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房屋所致各项直接损失的赔偿范围、计算依据、赔偿标准以及具体赔偿金额的确定。一、关于赔偿范围的确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赔偿范围应为黄元盛因罗甸县人民政府的违法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而受到的直接财产权益损失。本案系罗甸县人民政府因推进有关项目建设在房屋征收过程中违法强拆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根据因违法强制拆除后被征收人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因合法征收可以获得的补偿的基本原则，对黄元盛的直接财产损失范围应根据黄元盛涉案房屋及其他相关财产损失的客观情况以及充分考虑黄元盛作为被征收人可能享有的全部征收安置补偿权益予以确定。参照《罗甸县城镇化建设工作手册》关于补偿安置的规定，本案赔偿范围应当包括房屋部分、附属设施部分、装饰装修部分、屋内物品、用具损失部分、过渡费、搬迁费等。二、关于各项损失的计算依据如何确定问题。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黄元盛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存在及损失范围仍应承担初步的举证责任，即对于其涉案房屋的主体面积、装饰装修和附属设施等基本情况以及其主张赔偿的各项物品损失金额的计算和来源依据，应提供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黄元盛对其主张的各项损失仅提交其单方制作的《家产遗失清单》，并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对于房屋部分，黄元盛主张其房屋主体面积为414.24㎡，并提供《赔偿物品清单》予以证实，但黄元盛提供的该清单系其单方自行制作，亦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而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中认定的房屋混合结构住房面积396.75㎡，系委托有资质的测绘公司进行测绘得出的测绘结果，客观真实，符合规定，应予以确认。（二）对于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部分，黄元盛主张的房屋装饰装修损失项目为其提交的《赔偿物品清单（黄元盛）》中所标注的第115项一层装修78600元；第116项二层装修88000元；第117项三层装修88000元；第118楼顶帽3500元；第119项钢架棚150㎡；第120项空地55㎡，第121项楼梯装修15600元。由于黄元盛对其主张的装饰装修损失未列明具体的项目；而罗甸县人民政府制作《赔偿物品清单》登记确定的项目、面积、数量系经过测绘得出的测绘结果，符合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对装饰装修部分确认如下：1.卷帘门14.15㎡；2.卷帘门17.23㎡；3.窗帘4道；4.套装门5道；5.塑钢门4道；6.包门3道；7.简易木门2道；8.石膏线（小于29cm）30.50m；9.石膏转角5个；10.墙纸457.26㎡；11.复合板墙裙154.10㎡；12.桑拿板68.54㎡；13.桑拿板135.39㎡；14.桑拿板3.89㎡；15.桑拿板2.05㎡；16.桑拿板189.15㎡；17.桑拿板128.60㎡；18.复合地板147.99㎡；19.（60×60）地板砖18.1248㎡；20.（60×60）地板砖9.0948㎡；21.（80×80）地板砖114.382㎡；22.脚线78.55m；23.楼梯踏步62步；24.塑料扣板吊顶122.296㎡；25.塑料扣板吊顶3.5371㎡；26.水电（明线）396.75㎡；27.（30×50）厨房瓷砖15.34㎡；28.灶台4.4㎡；29.热水器1台；30.菜盆1个；31.（30×30）厕所地砖3.54㎡；32.（30×30）厕所地砖3.77㎡；33.（50×30）厕所墙砖19.44㎡；34.（50×30）厕所墙砖15.8356㎡；35.玻璃脸盆2个；36.便盆5个；37.钢架棚152.70㎡；38.空地51.57㎡。（三）屋内物品及用具部分。黄元盛提供《家产遗失清单》主张其物品共计29项，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黄元盛物资存放点（四小安置点3单元3201号房屋）进行现场勘验、清点，经清点与黄元盛提供的《家产遗失清单》中所列物品相符的有：木沙发1套、小圆桌1张、电磁炉1台、电风扇（站式）1台、床3张、洗衣机1台、液化气1罐、燃气灶1套、凳子8张、电脑1台、儿童脚踏三轮车1辆、儿童单车1辆、冰箱1台。不能完全吻合的有：小凳子8张，黄元盛主张12张；衣服鞋子数量不服。清点未发现的有：祖传手镯1对、黄金手链1对、铂金钻戒1对、项链1条、小椅子1张、鞋架1张、钢筋500公斤、十字绣3幅、螺纹钢20根、手推车1辆、热水器1台。清点物品超出清单范围的有：塑胶桶（大）1只、塑胶桶（小）2只、电视柜1张、茶几1张、保温瓶1个、炊具若干、坐垫1套、床上用品若干。对于上述清点物资因罗甸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1月13日强制拆除黄元盛房屋，搬离物品至今将近3年，其中除部分木质家具可由罗甸县人民政府返还黄元盛继续使用外，其他物品大部分已损坏、变质等原因影响使用，或已不能使用，酌情应由罗甸县人民政府予以赔偿。另对于黄元盛主张的，清点中未发现而属于其日常生产、生活需要的物品小椅子1张、鞋架1张、手推车1辆、热水器1台、小凳子3张、衣服，因系罗甸县人民政府违法行为造成黄元盛不能举证，在罗甸县人民政府未举证证明该物资不存在的情况下，由罗甸县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清单中未发现的祖传手镯1对、黄金手链1对、铂金钻戒1对、项链1条、钢筋500公斤、十字绣3幅、螺纹钢20根，因该项不属于日常生活用品，黄元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物品存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对于黄元盛《赔偿物品清单》中标注的第122项土地面积120.64㎡。〔2014〕18号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第十二条和第二十八条、〔2015〕139号奖励办法第七条规定对无建房手续房屋给予一定货币补助和可以在一定条件下享受优惠购房政策，均未规定对无合法用地手续的房屋给予宅基地补助。而本案黄元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房屋宅基地的合法权利，故对黄元盛该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搬迁补偿费及临时安置补偿费，因该两项损失系黄元盛基于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权益，且在房屋被拆除之后，黄元盛确因过渡所需必然产生的直接损失。因此，对于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损失的确定应以黄元盛涉案房屋的面积396.75㎡及罗甸县人民政府基于涉案项目补偿方案〔2014〕18号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附表《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标准附表》作为计算依据。三、关于各项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国家赔偿法》并未规定统一的赔偿标准，因行政行为违法所致的损失赔偿，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据此，对黄元盛涉案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赔偿标准，应当根据其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客观情况予以确定。（一）对于房屋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本案中黄元盛陈述涉案房屋的修建时间为2007年，所占用的土地系村集体土地。而村集体土地具有特殊性，并非一般商品市场流通物，其价值不能以所谓“市场价格”衡量。本案系因房屋征收引发且黄元盛的房屋位于罗甸县人民政府2015年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罗甸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1日制定的〔2015〕139号奖励办法第七条规定对无建房手续房的被征收户按实际测绘面积1350元/㎡标准予以结算，但基于该方案制定的时间是2015年，而黄元盛房屋拆除的时间是2016年12月，且房屋拆除至今已近三年及罗甸县人民政府一直未对黄元盛予以任何赔偿，如仍按照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前述通知中确定的1350元/㎡的标准对黄元盛房屋的损失进行赔偿，将无法弥补黄元盛基于涉案房屋被拆除产生的直接财产损失，无法保障其作为被征收人享有的基本居住利益。故，综合黄元盛房屋的修建地点、占用土地性质、修建成本、物价上涨以及罗甸县人民政府行政行为的违法性等因素，对于黄元盛房屋损失的赔偿标准应在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前述通知确定的1350元/㎡基础上上浮35%予以确定。（二）对于装饰装修、附属设施、过渡费及搬迁费的赔偿标准的确定。〔2014〕18号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附件《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标准附表》和2014年6月12日罗城建领议〔2014〕8号《罗甸县城镇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14〕8号会议纪要）附件《罗甸县房屋征收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等新增指标补偿表》中对前述补偿项目均确定了最高补偿标准和最低补偿标准，且适用最高或最低补偿标准系根据被征收人是否签订补偿协议而选择适用，虽黄元盛未与罗甸县人民政府签订补偿协议，但是基于赔偿不低于征收补偿的原则，行政赔偿应当包含被征收人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在合法征收中可获得的优惠，加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等材料成本的物价上涨因素，对黄元盛装饰装修、附属设施和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赔偿标准应按照罗甸县人民政府在征收补偿方案中确定的最高补偿标准计赔。（三）对于屋内物品损失赔偿标准的确定。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之规定，1.一审法院对由罗甸县人民政府搬离并保管的黄元盛物品进行清点，从清点情况来看，由于物品欠妥善保管且堆放时间较长，虽然物品原则上可以返还给黄元盛，但部分物品已损坏或其使用价值受到较大影响。因此，对于罗甸县人民政府保管并经现场清点登记的黄元盛物品，罗甸县人民政府应在向黄元盛返还的同时，另行给予黄元盛一定的赔偿；2.对于黄元盛在《家产遗失清单》中主张的超出现场清点物品范围的物品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正如前述，鉴于罗甸县人民政府在违法强制拆除房屋过程中，未对黄元盛屋内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无法证明损失的具体情况，加之黄元盛主张的前述物品均系家用生活必需品，符合其家庭实际需要。故对该部分物品的赔偿标准应结合黄元盛主张的物品价值的合理性，并考虑物品的折旧情况，以及黄元盛、罗甸县人民政府双方在对该部分损失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根据公平、合理原则予以确定。四、关于各项损失赔偿数额的具体确定。按照前述确定的黄元盛各项直接损失的赔偿依据、赔偿标准，对黄元盛各项损失赔偿数额具体确定如下：（一）对于房屋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黄元盛的房屋面积为396.75㎡，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在罗甸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无建房手续房1350元/㎡基础上酌情上浮35%予以计赔，故黄元盛的房屋损失赔偿数额应为：396.75㎡×1350元/㎡×（1+35%）=723076.88元。（二）房屋装饰装修、附属设施损失赔偿数额的确定。如前所述，对《赔偿物品清单（黄元盛）》登记的项目、数量，按照罗甸县人民政府确定的最高补偿标准计算。即：1.卷帘门14.15㎡，180元/㎡，2547元；2.卷帘门17.23㎡，180元/㎡，3101.4元；3.窗帘4道，120元/道，480元；4.套装门5道，600元/道，3000元；5.塑钢门4道，300元/道，1200元；6.包门3道，700元/道，2100元；7.简易木门2道，350元/道，700元；8.石膏线（小于29cm）30.50m，20元/m，610元；9.石膏转角5个，70元/个，350元；10.墙纸457.26㎡，40元/㎡，18290.4元；11.复合板墙裙154.10㎡，80元/㎡，12328元；12.桑拿板68.54㎡，40元/㎡，2741.6元；13.桑拿板135.39㎡，40元/㎡，5415.6元；14.桑拿板3.89㎡，40元/㎡，155.6元；15.桑拿板2.05㎡，40元/㎡，82元；16.桑拿板189.15㎡，40元/㎡，7566元；17.桑拿板128.60㎡，40元/㎡，5144元；18.复合地板147.99㎡，80元/㎡，11839.2元；19.（60×60）地板砖18.1248㎡，95元/㎡，1721.86元；20.（60×60）地板砖9.0948㎡，95元/㎡，864元；21.（80×80）地板砖114.382㎡，135元/㎡，15441.57元；22.地脚线78.55米，20元/米，1571元；23.楼梯踏步62步，100/步，6200元；24.塑料扣板吊顶122.296㎡，150元/㎡，18344.4元；25.塑料扣板吊顶3.5371㎡，150元/㎡，530.57元；26.水电（明线）396.75㎡，15元/㎡，5951.25元；27.（30×50）厨房瓷砖15.34㎡，95元/㎡，1457.3元；28.灶台4.4㎡，500元/㎡，2200元；29.热水器1台，200元/台，200元；30.菜盆1个，400元/个，400元；31.（30×30）厕所地砖3.54㎡，65元/㎡，230.1元；32.（30×30）厕所地砖3.77㎡，65元/㎡，245.05元；33.（50×30）厕所墙砖19.44㎡，95元/㎡，1846.8元；34.（50×30）厕所墙砖15.8356㎡，95元/㎡，1504.38元；35.玻璃脸盆2个，300元/个，600元；36.便盆5个，100元/个，500元；37.钢架棚152.70㎡×150元/㎡=22905元；38.空地51.57×65.7元/㎡=3388.15元。以上1—38项合计为163752.23元。（三）对于屋内物品损失的确定。本案中，罗甸县人民政府在对涉案房屋进行强拆的当天，对黄元盛屋内移动物品搬离并转移至罗甸县四小安置房保管，经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存放点进行现场查勘、清点，大部分物品、用具与黄元盛提交的《家产遗失清单》中主张的物资种类、数量基本相符，对此罗甸县人民政府应当向黄元盛返还。但鉴于上述物品、用具大部分系家庭日常生产、生活用品，由于从罗甸县人民政府搬离至今近3年，部分物品影响使用或无法使用，因此，罗甸县人民政府在返还的同时应给予黄元盛适当的赔偿。同时，扣除黄元盛提交的《家产遗失清单》中不予支持部分，对存放物品数量少于黄元盛的主张部分也应予以赔偿。因黄元盛主张的房内物品损失清单系其单方制作不具有合法性，故，一审法院结合现场查勘、清点情况及黄元盛日常生产、生活需要的事实酌情支持黄元盛的物品、用具损失为20000元。（四）关于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赔偿数额的确定。对于搬迁补偿费，按照罗甸县人民政府确定的住宅房屋搬迁补偿费最高补偿标准10元／㎡／次，计1次；黄元盛应获得的房屋搬迁补偿费为396.75㎡×10元/㎡/次×1次=3967.50元。对于临时安置补助费，黄元盛房屋于2016年1月13日被拆除直至2017年10月才入住城北保障性用房，罗甸县人民政府应赔偿黄元盛该期间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按照罗甸县人民政府确定的住宅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货币补偿标准6元／㎡／月。黄元盛应获得的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为396.75㎡×6元／㎡／月×21个月=46588.50元；共计50556.00元。关于黄元盛诉请撤销涉案赔偿决定的诉讼请求。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黄元盛、罗甸县人民政府双方就赔偿方式、项目、数额的争议，已经提起本案诉讼，本判决已就争议内容作出裁判，则涉案赔偿决定不发生法律效力。关于黄元盛要求对〔2014〕18号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行为所依据的国务院部门和地方人民政府及其部门制定的规范性文件不合法，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时，可以一并请求对该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据此，人民法院对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的前提是当事人在对行政行为提起诉讼时一并请求，本案系当事人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不符合附带审查规范性文件的要求。为此，一审法院对黄元盛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黄元盛因罗甸县人民政府对其涉案房屋进行违法强制拆除所致的各项损失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1.房屋损失723076.88元；2.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损失163752.23元；3.屋内物品损失20000元；4.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50556.00元；共计957385.11元。黄元盛的赔偿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罗甸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黄元盛赔偿金957385.11元；二、罗甸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存放在罗甸县龙坪镇四小安置房屋内的黄元盛屋内物品返还给黄元盛（详见一审法院制作的《财物清单》）；三、驳回黄元盛的其他赔偿请求。一审宣判后，黄元盛和罗甸县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黄元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罗甸县人民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1913496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混淆了行政赔偿和行政补偿的概念和标准，判令罗甸县人民政府以违法的补偿标准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对涉案房屋、空地面积及赔偿标准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应当支持黄元盛关于宅基地的赔偿请求；4.一审判决对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的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认定错误；5.一审判决对屋内物品损失赔偿和赔偿标准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应当适用《国家赔偿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赔偿标准和数额；2.〔2014〕18号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等文件本身不具有合法性，且制定时间过长，无法反映如今物价水平，不应当作为确定赔偿标准数额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应当组织对黄元盛的房屋等财产损失进行评估鉴定，否则由罗甸县人民政府承担不利后果。四、一审判决与最高人民法院典型案例确立的全面赔偿原则及精神不符。上诉人罗甸县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房屋计赔标准问题，一审判决以1350元/㎡为基数上浮35%计赔，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1.案涉房屋是违法建筑，不具备合法权益性质；2.一审法院在以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所确定基础上上浮计赔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上浮幅度35%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二、关于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的赔偿认定问题，在案涉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均系陈旧物品的情况下，且相关补偿方案已明确仅在签约拆迁下方适用最高补偿标准的情形下，一审法院仍以补偿标准幅度内最高梯度标准予以确定，于法无据，亦与客观实际不符，有失偏颇。三、一审判决就屋内物品损失及花草树木均按最高标准予以计赔，及就屋内物品酌情确定标准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关于酌情确定的标准金额过高，与客观实际不符。四、关于赔偿黄元盛拆迁补偿费及临时安置补偿费的问题，黄元盛在起诉中并没有主张该部分的损失，而一审却判决罗甸县人民政府支付该笔费用，超出了黄元盛的诉讼请求，作出的判决程序违法。五、一审判决机械适用法律，未充分考虑政治效果、社会效果和法律效果统一的要求，可能引发新的社会矛盾。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认定的“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中的附件《赔偿物品清单（黄元盛）》载明：34.（50×30）厕所墙砖15.8356㎡，70元/㎡，11108.492元”事实错误，应为“罗甸县人民政府作出的赔偿决定中的附件《赔偿物品清单（黄元盛）》载明：34.（50×30）厕所墙砖15.8356㎡，70元/㎡，1108.492元”；一审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黄元盛房屋拆除的时间是2016年12月”事实错误，应为“黄元盛房屋拆除的时间是2016年1月13日”。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罗甸县人民政府强制拆除黄元盛案涉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故黄元盛有权向罗甸县人民政府主张因其违法强拆行为所导致的财产权益的直接损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应当如何确定；二、具体的赔偿数额应当如何确定。一、本案具体损失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对于赔偿项目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项目为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屋内物品、搬迁补偿费、临时安置补助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黄元盛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的计算标准应如何确定的问题。《国家赔偿法》并未规定统一的赔偿标准，对行政行为违法的赔偿，以赔偿直接损失为原则，据此，对黄元盛涉案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计算标准，应当根据其房屋及相关财产权益损失的客观情况予以确定。1.本案案涉房屋的修建时间为2007年，所占用的土地系村集体土地。而村集体土地具有特殊性，并非一般商品市场流通物，其价值不能以所谓“市场价格”衡量；2.本案中，〔2014〕18号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及其补偿标准附表、〔2015〕139号奖励办法中确定的无证房屋标准是罗甸县人民政府为实施该项目确定的补偿标准，该项目涉及的其他被征收人亦按该方案进行的补偿，按照前述标准对黄元盛房屋主体、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等相关损失进行赔偿，足以弥补黄元盛基于案涉房屋本身产生的相关直接财产损失。3.对于罗甸县人民政府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在前述标准的基础上上浮35%计赔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依据前述〔2014〕18号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和〔2015〕139号奖励办法的相关规定，对于没有用地、建房手续的该项目涉及的其他房屋，该府也是以此标准进行补偿，基于赔偿不低于补偿原则，一审法院考虑房价上涨、房屋拆除后政府一直未对当事人进行补偿等因素，以1350元/㎡为基础上浮35%所确定的赔偿标准，较之办有完整手续的房屋赔偿标准，已经体现了差异和对未办理规划手续等审批手续的惩罚性，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此项认定并无不当。对于黄元盛要求按照市场价格进行赔付的主张，因其房屋所占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不能进入市场流通的特殊性，且该房屋未办理相关规划手续黄元盛存在过错，对其主张同样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房屋的赔偿数额。黄元盛主张其房屋面积为414.24㎡，但是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根据罗甸县人民政府提交的房屋测绘表记载，房屋面积为396.75㎡，虽然没有黄元盛的签字确认，在制作程序和形式上存在瑕疵，但综合考虑地方具体情况，案涉房屋所在片区的房屋测绘调查系统一进行，由房地产测绘公司依照相应操作规程和测量规范进行测绘得出的结果，可以明确罗甸县人民政府所提交的不动产测绘报告系对黄元盛案涉房屋进行了实地勘测后制作而成，所记载的内容可以反映案涉房屋的客观状况。因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案涉房屋主体损失以不动产测绘报告所反映的客观情况为依据，并根据〔2015〕139号奖励办法的相关标准予以计算并无不当。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认定房屋主体损失723076.88元正确，依法予以确认。2.对于房屋装饰装修及附属设施部分，根据〔2014〕18号房屋征收补偿补充规定附件《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标准附表》和〔2014〕8号会议纪要附件《罗甸县房屋征收装饰装修、附属设施等新增指标补偿表》中，对于罗甸县人民政府制作的《赔偿物品清单（黄元盛）》中登记的项目，均确定了最高补偿标准和最低补偿标准。一审法院基于优势证据原则和赔偿不低于征收补偿的原则，根据《赔偿物品清单（黄元盛）》所列项目，参照征收补偿方案当中确定的最高补偿标准计赔，认定该部分损失为163752.23元并无不当。3.对于屋内物品的赔偿数额确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黄元盛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罗甸县人民政府的原因导致黄元盛无法举证的，由罗甸县人民政府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罗甸县人民政府组织拆除黄元盛房屋时，已经将屋内部分物品进行妥善保管，并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登记，黄元盛已进行签字，因此，对于一审法院制作的黄元盛已签字确认的物品清单中的物品，罗甸县人民政府应当予以返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但是，考虑返还的物品中也存在不能使用或已折旧等情况，因黄元盛在政府对该部分物品进行清点登记后未尽到相应的配合保管义务，对这些物品的状态完全放任不管，故该部分物品的损坏或折旧黄元盛也存在一定过错；对于黄元盛主张超过清点登记范围的物品损失，部分符合其家庭实际需要。对此，一审法院结合现场清点及日常生活需要等基础事实，参考类似物品市场价值并考虑折旧情况综合酌定屋内物品的赔偿数额为2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4.对于临时安置补助费，因黄元盛于2017年10月入住城北保障性住房，一审法院参照《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标准附表》中确定的6元/㎡/月的补偿标准，认定黄元盛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并无不当。但经本院核算，一审法院计算黄元盛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为46588.5元错误，应为：396.75㎡×6元/㎡/月×21月=49990.5元。对于搬迁补助费，一审法院参照《罗甸县城规划区房屋征收搬迁费、安置费、装修费等补偿标准附表》，计最高补偿标准，住宅为10元/㎡/次，具体为：396.75㎡×10=396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黄元盛应获得各项赔偿金额共计960787.11元。另外，对于黄元盛要求撤销涉案〔2018〕7号赔偿决定的请求，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明显不当，本院在此予以指正。该赔偿决定所确定的赔偿金额不足以弥补当事人的直接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之规定，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黄元盛和罗甸县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对临时安置费的计算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行赔初25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二项；二、撤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行赔初258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第一项、第三项；三、罗甸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黄元盛赔偿金960787.11元；四、撤销罗甸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3日作出的罗府赔字〔2018〕7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五、驳回黄元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柏龙金审判员  孟 婷审判员  陈显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利利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