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刑初32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郑水英，女，1963年3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余艳婷，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郑丽松，男，1961年8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系郑水英的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告人郑樟妹，女，1950年1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衢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衢州市衢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郑伟辉，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9〕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水英、郑樟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3月11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4月10日建议恢复审理，同日，本院恢复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水英和郑樟妹均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水英向本院申请并经本院准许对被告人郑樟妹用药的合理性和关联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水英、诉讼代理人郑丽松及辩护人余艳婷，被告人郑樟妹及辩护人郑伟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1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郑樟妹与被告人郑水英因琐事在郑樟妹家门口××路上发生争吵，郑樟妹不慎滑倒在地。郑水英报警，民警到现场作了调处。 当日下午4时50分许，郑樟妹与郑水英又发生争吵，郑樟妹走到郑水英家门口，上前抓住郑水英头发，郑水英也抓住郑樟妹头发，双方相互拉扯，郑水英仰天倒地，郑樟妹也倒下压坐在郑水英身上，双方继续扯打。村民徐某1等人见状上前劝架。郑水英女儿郑某4（另案处理）在家中听到争吵声即出来，见母亲郑水英被郑樟妹压在地上，即持扫把朝郑樟妹挥打了一下，随后扔掉扫把，扑上前用拳头朝郑樟妹头面部击打。之后郑某4停手站在边上，郑樟妹与郑水英继续在地上扯打。在扯打过程中，郑樟妹用脚蹬到郑水英胸腹部，郑水英咬了郑樟妹左脚踝，用脚踹郑樟妹胸腹位置致郑樟妹仰天倒地，后被人劝阻。经法医鉴定，郑樟妹左侧7、8、9前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郑水英右侧第5、6、7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另查明，郑樟妹右侧颞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构成轻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水英和被告人郑樟妹因琐事发生打架，相互造成对方轻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分别追究各自刑事责任。郑水英、郑樟妹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建议判处二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以下，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水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时诉称，2018年11月21日下午2时许，被告人郑樟妹与郑水英因琐事在郑樟妹家门口××路上发生争吵，郑樟妹不慎滑倒在地。郑水英报警后，民警到现场作了调处。当日下午4时50分许，郑樟妹与郑水英又发生争吵，郑樟妹走到郑水英家门口，上前抓住郑水英头发，郑水英也抓住郑樟妹头发，双方相互拉扯，郑水英仰天倒地，郑樟妹倒下压住郑水英。在扯打过程中，郑樟妹用脚蹬到郑水英胸腹部，郑樟妹也咬了郑水英左脚踝，用脚踹郑樟妹胸腹位置致郑樟妹仰天倒地，郑水英受伤后被送往柯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郑水英当庭要求郑樟妹赔偿医疗费12720.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误工费18564元，护理费1560元，交通费120元及鉴定费700元，合计34024.33元。根据其诉讼请求，提交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证明、鉴定费发票等证据。 被告人郑樟妹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时诉称，2018年11月21日下午2时许，郑樟妹与被告人郑水英因琐事在其家门口的路上发生争吵，郑水英报警，民警到现场作了调处。当日下午4时50分许，郑樟妹与郑水英又发生争吵，双方相互拉扯殴打，郑水英女儿郑某4见状，即持扫把朝郑樟妹挥打，随后扔掉扫把，扑上前用拳头朝郑樟妹头面部击打，郑某4停手后，郑樟妹与郑水英继续相互殴打，后被人劝阻。郑樟妹前往衢州市人民医院医治，住院9天，花去医疗费16595.62元。经法医鉴定，郑樟妹左侧7、8、9前肋骨骨折，右侧颞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均构成轻伤二级。现要求郑水英赔偿医疗费16595.62元，护理费117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误工费7098元，合计25633.62元。根据其诉讼请求，提交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诊断报告、证明书、费用清单等证据。 被告人郑水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被告人郑樟妹的合理经济损失愿意赔偿，费用直接从郑樟妹赔偿其的费用中扣除。 被告人郑樟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被告人郑水英合理经济损失愿意赔偿，并已预交赔偿款33000元。 被告人郑水英的辩护人对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认为郑水英有从轻、减轻量刑的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庭前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案件起因上是郑樟妹冲到郑水英家中并对其进行辱骂，郑樟妹存在较大过错；偶犯、初犯；愿意赔偿郑樟妹的损失。综上，恳请法庭判处郑水英缓刑。 被告人郑樟妹的辩护人对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认为郑樟妹有从轻、减轻量刑的情节：郑樟妹因琐事与郑水英发生打架，系遇事处理不当，社会危害性不大；郑水英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郑樟妹主观恶性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郑樟妹一贯表现良好、初犯、偶犯，认罪认罚。综上，希望法庭对郑樟妹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水英与郑樟妹同为衢州市衢江区后溪镇后溪村下叶自然村村民。2018年11月18日下午4时45分许，郑水英发现在本村村民家的围墙上写有辱骂其丈夫的字即报警，民警至现场进行了勘查，郑水英怀疑系同村的郑樟妹家所为。同年11月21日下午2时许，郑水英在郑樟妹家门口××路上骂人，并与郑樟妹发生争吵对骂，郑樟妹不慎滑倒在地，郑水英报警，民警到现场作了调处。当日下午4时50分许，郑樟妹与郑水英又争吵对骂，后郑樟妹走到郑水英家门口，上前抓住郑水英头发，郑水英也抓住郑樟妹头发，双方相互拉扯，郑水英仰天倒地，郑樟妹也倒下并压坐在郑水英身上，双方继续扯打。村民徐某1等人见状上前劝架。郑水英女儿郑某4在家中听到争吵声即持扫把出来，见郑水英被郑樟妹压在地上，即用扫把朝郑樟妹挥打了一下，随后扔掉扫把，扑上前用拳头朝郑樟妹头面部击打。之后郑某4停手站在边上，郑樟妹与郑水英继续在地上扯打。在扯打过程中，郑樟妹用脚蹬到郑水英胸腹部，郑水英咬了郑樟妹左脚踝，并用脚踹郑樟妹胸腹位置致郑樟妹仰天倒地，后被人劝阻后息掉。经衢州市衢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樟妹左侧第7-9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郑水英右侧第5、6、7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后郑水英方和郑樟妹方均对对方的伤情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衢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郑樟妹伤后左侧7、8、9前肋骨折已构成轻伤二级，郑水英右侧第5、6、7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另外在本次打架过程中，郑樟妹伤后右侧颞枕部蛛网膜下腔出血，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右眼下睑裂伤，构成轻微伤程度。 2019年9月26日，公诉机关向被告人郑水英、郑樟妹告知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及法律后果，郑水英、郑樟妹在值班律师在场的情况下，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被告人郑水英出生于1963年3月13日，受伤时已年满55周岁，伤后从2018年11月21日至同年12月4日住院，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出院后建休三个月。 被告人郑水英合理的费用：医疗费12720.33元、护理费1560元（12天×130元/天）、误工费18564元（102天×182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2天×30元/天）、交通费12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34024.33元。郑水英应赔偿给郑樟妹的费用，直接从郑樟妹的赔偿款中扣除，作为其应赔偿给郑樟妹的费用。 被告人郑樟妹出生于1950年12月17日，受伤时已年满67周岁，伤后从2018年11月21日至同年11月30日住院9天，住院期间需一人陪护。 被告人郑樟妹合理的费用：医疗费14233.82元、护理费1170元（9天×13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70元（9天×30元/天）、交通费90元，合计15763.82元。郑樟妹开庭前已全额预交赔偿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水英、郑樟妹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书证受案登记表、归案经过、原始伤情记录表、行政案件复印材料、情况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户籍证明、病历、医疗费发票、证明、出院记录、费用汇总清单、调解款票据、鉴定费发票等，证人徐某1、郑某1、王某、徐某2、徐某3、郑某2、洪某、郑某3、童某、陆某、郑某4的证言，被告人郑水英、郑樟妹的供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和现场监控视频（附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水英、郑樟妹因琐事发生打架，互致对方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郑水英、郑樟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水英、郑樟妹无犯罪前科，认罪认罚，当庭认罪，预交赔偿款，可以酌情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郑水英、郑樟妹的犯罪行为造成对方的经济损失，各方请求赔偿于法有据，但具体赔偿项目与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予以确定。本案的发生被告人郑水英、郑樟妹都有一定的过错，故被告人郑水英、郑樟妹对其各自的合理损失应自行承担20%，对对方的合理损失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即被告人郑樟妹应赔偿被告人郑水英合理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27219.46元，被告人郑水英应赔偿被告人郑樟妹合理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12611.06元。关于被告人郑樟妹请求的医疗费用合理性的问题，经审理认为，郑樟妹请求赔偿的医疗费16595.62元（含挂号费），该费用中包含①住院期间代收的伙食费58元，因郑樟妹已单例诉请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故58元伙食费应从医疗费中扣除；②郑樟妹治疗高血压、糖尿病花去的医疗费1125.9元及2019年12月24日的门诊治疗费878元，合计2003.9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应予剔除；③郑樟妹诉请的费用中还包含有2019年12月31日的门诊治疗费299.9元，该费用无证据证明与治疗本次纠纷的外伤有关，故也应从郑樟妹诉请的医疗费中扣除，综上，应予认定的郑樟妹合理医疗费用为14233.82元。被告人郑樟妹要求赔偿其误工费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合本案的起因，被告人郑水英、郑樟妹的犯罪情节、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均可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与本院认定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水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郑樟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由被告人郑樟妹赔偿被告人郑水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27219.46元，从预交款中赔付。 四、由被告人郑水英赔偿被告人郑樟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合计12611.06元，从被告人郑水英获得的赔偿款中赔付。 五、驳回被告人郑樟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华 人民陪审员  楼晓虹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卓异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