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6646号上诉人：刘某，女，1982年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虹，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彤，北京隆安(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成某，女，1980年10月4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北京锟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与被上诉人成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85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对方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外人陈某支付的898692元购房首付款中，80万元并非夫妻共同财产，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且成某在与陈某的离婚协议中已经明确放弃除离婚协议中列举的财产之外的债权，成某不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在刘某与陈某共同生活的10余年间，刘某都是以妻子名义共同参加双方父母、亲友家庭活动，成某对陈某与刘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是明知的。二、陈某对非婚生女儿陈某某支付的抚养费并未侵犯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权，应认定为有效行为。对于陈某支付的女儿抚养费，刘某有合法依据占有、使用，不应返还。三、刘某与陈某共同开办、经营公司，陈某支付给刘某的618720元款项中，包含双方公司业务的提成款122120元，上述款项并非陈某的赠与，刘某有合法理由占有，不应返还。成某向本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刘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认为关于抚养费问题，应该由刘某另行起诉解决，不应该在本案中解决；关于122120元提成款，属于双方公司财务管理问题，应该由公司进行支付，不应该陈某个人账户汇入上诉人账户。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刘某返还2034825.19元并支付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9年9月5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成某与陈某2005年6月22日登记结婚。2019年5月7日登记离婚。刘某称与陈某于2010年8月8日登记结婚，并生育一女，当时结婚登记时。陈某称有熟识的人，因此就没有让其本人前去结婚登记。就此，刘某提交结婚证予以佐证，并称不清楚结婚证的真伪。成某称刘某的结婚证为假，是陈某办理的假证。2017年1月，刘某签订合同购买燕郊高新区房屋，陈某支付了该房屋的首付款898692元。刘某称系陈某对女儿的赠与，只是暂登记在其名下，房屋已在2019年6月出售。就此，刘某提交陈某的声明。成某不认可证明目的。成某主张陈某于2018年10月出资517413.19元购买×××号车辆。刘某主张也出资16万余元，且车辆登记在北京中亚世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名下，并非其个人财产。另，成某主张陈某自2014年7月至2018年9月共计向刘某转账618720元。刘某认可该数额，但主张为陈某支付的其提成款、公司经营成本和女儿的抚养费，提交了电子转账回单、微信记录、民事判决书、陈某银行账户明细、陈某情况说明予以佐证。成某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刘某主张成某在与陈某离婚时已协议约定列举了已有全部共同财产范围，不存在遗漏，案涉房屋、车辆和款项不是共同所有的财产，同时也明确约定之后发现债权、债务，也归陈某一人，成某放弃之后可能存在的债权债务，无权向其起诉。就此，刘某提交了离婚协议书。成某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本案中，成某与陈某2005年6月22日结婚、2019年5月7日离婚，期间双方所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在与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某为刘某购买房屋出资898692元，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擅自处分，应属无效的行为，刘某应当予以返还。刘某主张系陈某赠与其女儿的，但该意见不能对抗陈某擅自处分行为的无效及夫妻另一方的追回权。关于成某主张的陈某购车出资款517413.19元，因该车辆系登记在案外公司名下，成某主张刘某返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成某主张的陈某2014年7月至2018年9月向刘某转账共计的618720元。刘某主张部分为陈某支付的女儿抚养费，该理由不能对抗陈某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刘某应当返还该部分款项。刘某关于抚养费的主张，可另行解决。刘某主张部分为其提成和公司运营成本，但提交的证据不能与款项的支付相对应，一审法院无法采纳。刘某的该部分主张，也可与陈某另行解决。故，刘某也应当返还618720元。关于刘某主张的成某在与陈某的离婚协议中的约定，该约定系成某与陈某间的约定，不影响成某作为夫妻一方对外主张权利。故，对于刘某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刘某应当返还成某1517412元。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刘某应当返还前述款项所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自2019年9月5日起算。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刘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成某一百五十一万七千四百一十二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自2019年9月5日起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二、驳回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刘某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网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月5日12:44:30陈某1通过工商银行向陈某转账借款80万元；2、银行流水、网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月5日13:30:15陈某用同一张银行卡支付了购房首付款，首付款包含了上述80万元借款；3、2016年第7期公报案例，证明父母对未成年子女有法定抚养义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虽然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但夫或妻也有合理处分个人收入的权利，不能因未与配偶达成一致意见即认定支付抚养费属于侵犯夫妻共同财产权，除非一方支付的抚养费明显超过其负担能力后者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成某对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账户的流水和明细只能是转账，不能证明是借款还是什么，对于双方有无经济往来不清楚，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成某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案例与本案案情不一样，有明显区别，不应当适用本案，刘某与陈某产生婚外情违背了公序良俗，如果说抚养费还是需要成某负担的话，显失公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擅自处理共同财产应属无效民事行为。陈某在与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其银行卡支付898692元为刘某购房，向刘某转账618720元，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擅自处分，应属无效的民事行为，刘某应当返还上述财产。对于刘某提出“购房款中的80万元系陈某的妹妹转账给陈某的，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之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某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陈某的妹妹向其转账的事实，并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性质，若该款项涉及其他法律关系亦应由陈某和其妹另行解决，故本院对刘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刘某提出“成某在与陈某的离婚协议中，已经明确放弃除离婚协议中列举的财产之外的债权，成某不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之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离婚协议系成某与陈某对解除婚姻关系、子女抚养、财产分配等做出的约定，该协议中并未对本案涉及的财产做出约定，成某在发现陈某擅自处分夫妻财产后有权主张处分行为无效并要求返还财产。对于刘某提出“陈某支付给其的618720中有497500元属于陈某对非婚生女儿陈某某支付的抚养费”之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五条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刘某在上诉状中自称与陈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10余年，陈某某出生于2014年，可见陈某某出生以来，刘某与陈某一直共同生活一起抚养孩子，陈某不属于“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且刘某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款项属于抚养费，故本院对刘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刘某提出“陈某支付给其的618720中有122120元属于业务提成款”之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按照商业惯例，业务提成款应当由公司支付，从公司账户中支出，刘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款项属于业务提成款，故本院对刘某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57元，由刘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锦莲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博文书 记 员 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