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6刑初151号公诉机关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谭某1，男，1999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娄底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南省娄底市新化县。曾因介绍卖淫，于2016年12月7日被行政拘留2日（未执行）。2019年12月31日因本案被抓获，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被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现羁押于武汉市黄陂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盼晴，湖北人从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以陂检二部刑诉[2020]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某1分别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光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谭某1及其辩护人李盼晴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王某2（已判刑）及王某6交（另案处理）在武汉市江岸区三眼桥北路一带，先后开设三家足浴店，招揽妇女从事卖淫活动进行聚敛钱财，并招募亲戚王某1、刘某2（均已判刑）参与经营。为垄断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区、黄陂区的妇女卖淫市场，牟取非法利益，王某2及王某6交又先后纠集、网罗被告人谭某1和周某2、王某3、谭某2、王某4、曾某、王某5、刘某3、谭某4、颜某、贺某、陈某2、刘某4、谢某、彭某（均已判刑）及陈某、潘某（均另案处理）参与违法犯罪活动。2013年至2018年3月期间，该犯罪组织在发展过程中逐步形成以王某2及王某6交为首，周某2、王某3、谭某2、王某4、彭某、王某1、王某5、陈某、潘某为骨干成员，被告人谭某1及曾某、刘某2、谭某4、刘某3、颜某、贺某、刘某4、陈某2、谢某等为成员的黑社会性质犯罪组织。该组织通过组织妇女卖淫方法聚敛钱财，强行在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区、黄陂区的部分酒店、宾馆发放招嫖小卡片，以暴力或威胁手段有组织的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犯罪活动，形成对上述区域卖淫市场的非法控制，严重破坏了当地社会治安及生活秩序，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2013年以来，王某2及王某6交在武汉市江岸区三眼桥北路一带，先后开设“桃花源”足浴店、“清水芙蓉”足浴馆以及一家无名足浴店，以经营足浴、按摩为幌子，招揽卖淫妇女，采取集中管理的方式，以组织妇女卖淫提成的手段聚敛钱财。同时招募被告人谭某1和谭某2、王某4、周某2、曾某、彭某、王某5、刘某3、颜某、贺某、陈某2、刘某4、谢某等人在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区及本区部分酒店发放招嫖小卡片，先后组织多名妇女到嫖客所在酒店进行卖淫。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向本院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据材料加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谭某1的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谭某1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其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谭某1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谭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同时，其辩称其不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其辩护人支持被告人的辩护意见，同时认为，被告人具有坦白和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的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谭某1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011年以来，王某2及王某6交在武汉市江岸区三眼桥北路一带，分别开设“桃花源”足浴店、“清水芙蓉”足浴馆从事足浴服务。2013年，王某2及王某6交为谋取更大利益，开始以经营足浴、按摩为幌子，招揽妇女，采取集中管理的方式，以组织妇女卖淫提成的手段聚敛钱财。于2014年3月将“清水芙蓉”足浴馆更名为“玉玫瑰”足浴馆交由王某1经营管理。王某2及王某6交为扩大其在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区及本区的妇女卖淫市场，又纠集、网罗同乡人员王某5、刘某3、谭某4、颜某、贺某、陈某2、刘某4、谢某等人，并为其配备专用手机及号码联系卖淫业务，上述人员在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区及本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汉口北等地的部分酒店、宾馆内发放附有联系电话的招嫖小卡片，在接到嫖客打来的招嫖电话后，将卖淫女送至嫖客所在的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形成了以王某2及王某6交为首的卖淫团伙。2015年底，王某2及王某6交又在武汉市江岸区三眼桥北路开设一家无名足浴店，进行上述卖淫活动。2016年以来，为牟取非法利益，王某2及王某6交先后组织周某2、王某3、谭某2、王某4、曾某、彭某、王某5、潭某、刘某3等人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威胁、打砸、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打击该地下产业竞争对手，企图达到非法控制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区及本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汉口北等地的部分妇女卖淫市场。该犯罪组织的上述犯罪行为，严重破坏当地社会生活秩序，对社会风气造成极其恶劣影响。该犯罪组织在发展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王某2及王某6交为首，周某2、王某3、谭某2、王某1、王某5、彭某及陈某、潘某（均另案处理）为骨干成员，被告人谭某1和王某4、曾某和刘某3、颜某、贺某、刘某4、陈某2、谢某、刘某2、谭某4等人参加的有组织的犯罪集团。王某2及王某6交为首，是组织成员公认的“老大”，对该组织成员进行领导和统一管理。该组织对成员有较为明确的分工，由王某5带领发放招嫖小卡片的“发片”小组；被告人王某3等人负责暴力打击市场竞争对手的“打手”小组；王某1等人负责经营卖淫场所及对卖淫女进行管理的“经营”小组。被告人谭某3和周某2、王某3、谭某2、王某4、曾某、王某1、王某5、刘某2、谭某4、刘某3、颜某、贺某、刘某4、陈某2、谢某、陈某、潘某人接受该犯罪组织的领导和统一管理，参与违法犯罪活动。为加强对该犯罪组织的管理和控制，王某2及王某6交对组织成员制定了较为严格的纪律要求，同时制定了相应的奖惩措施。要求组织成员服从命令，发招嫖小卡片成员每天须按时发200张小卡片，如虚报发卡片数量，一经监督人员查实后每次扣人民币100元；明确规定组织成员不得吸食毒品、不得与自己控制的“小姐”发生性关系等。为笼络组织成员，在过年、过节时组织成员聚餐，过生日发红包。组织成员因发放招嫖小卡片被行政处罚的，不仅按时发放工资，而且每天还多发人民币100元至300元以示奖励。为了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还统一购置了摩托车、砍刀、头盔、防刺服等工具，对参与殴打、驱逐竞争对手的组织成员，每人每次发人民币200元奖励，对自带车辆的组织成员，报销油费等。该犯罪组织以组织妇女卖淫提成的方法聚敛钱财，并以暴力或威胁手段打击其他竞争对手，从而达到企图控制上述区域妇女卖淫市场的目的。该犯罪组织从设立的三个足浴馆中的“玉玫瑰”足浴馆组织卖淫活动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00余万元，用于犯罪组织成员的工资发放、日常开销及实施其他违法犯罪活动。通过上述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具备了一定经济实力。2013年至2018年3月期间，该犯罪组织及其成员组织、实施了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其中，该犯罪组织成员因多次实施卖淫嫖娼、介绍卖淫、妨碍社会管理等违法行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50余起；还通过有组织地实施故意伤害、寻衅滋事、聚众斗殴等犯罪活动，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多辆汽车财物被损毁的后果。其间，该犯罪组织成员还多次对竞争对手、上述地区酒店客服及管理人员进行威胁、恐吓、利诱，以达到对上述地区发放招嫖小卡片、组织妇女卖淫非法控制的目的，从而形成对该区域内妇女卖淫市场的部分控制和重大影响，给当地社会治安秩序造成了严重危害，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被告人谭某1的到案经过。2、身份信息材料，证实：被告人谭某1身份的基本情况。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涉案组织成员自2013年开始组织、实施卖淫违法活动，受到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达50余次。4、组织层级图，证实：涉案犯罪组织成员的结构及层级。5、被害人崔某、李某1、江某、田某、祁某的陈述及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该犯罪组织为牟取经济利益，以暴力手段多次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故意伤害及聚众斗殴犯罪活动。6、证人周某1（聚众斗殴案目击证人）证言，证实：该犯罪组织的十来人身穿防刺服、头戴头盔，手拿钢管、砍刀等凶器在本区盘龙城城市便捷酒店门口追砸他人车辆。7、法医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人员的伤情及车辆损失，同时证实该犯罪组织实施了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聚众斗殴等犯罪行为。8、物证：长刀、钢管，证实：涉案犯罪组织暴力作案所用作案工具。9、现场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涉案犯罪组织聚众斗殴和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10、同案人王某1、王某5、刘某2、刘某3等人的供述，证实：该犯罪组织在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区及本区组织卖淫活动获取非法利益，发放工资豢养组织成员并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11、被告人谭某1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其到武汉发放招嫖卡片，同时证实，其和其他组织成员一同集中住宿和被管理。（二）协助组织卖淫罪2013年以来，王某2及王某6交在武汉市江岸区三眼桥北路一带，先后分别开设“桃花源”足浴店、“清水芙蓉”足浴馆（后于2014年3月份更名为“玉玫瑰”足浴馆）及一家无名足浴店。王某2及王某6交在上述三处场所，以经营足浴、按摩为幌子组织妇女卖淫。王某2及王某6交组织妇女卖淫时采取集中管理与卖淫女提成的方法聚敛钱财。为获取更大非法利益，王某2及王某6交以亲戚、同乡、邻居各种关系招募被告人谭某1和周某2、王某3、谭某2、王某4、曾某、彭某、王某5、谭某4、颜某、贺某、陈某2、刘某3、刘某4、谢某等人在武汉市江岸区、江汉区及本区盘龙城经济开发区、汉口北等地向酒店、宾馆内发放带有联系电话的招嫖小卡片。上述人员工资收入每天人民币100元，按月结算。当收到嫖客电话后，再安排人员将卖淫妇女送至嫖客所在酒店、宾馆，以人民币500元至1,500元不等价格进行卖淫活动。该犯罪组织成员每次从中提取人民币20元至50元不等路费，其余赃款由卖淫女与该犯罪组织按一定比例分成王某2新等人以每天人民币100元的标准向被告谭某1程发放工资，其从中获利1000余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招嫖卡片，证实：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的本案被告人为组织卖淫而发放的招嫖小卡片。2、“玉玫瑰”足浴馆工商登记信息、租金收条，证实：“玉玫瑰”足浴馆于2014年3月21日登记，登记经营者王某6赐交，该足浴馆经营场所系租用。3、微信聊天转账记录，系在“玉玫瑰”足浴馆内部分卖淫女手机上查获，证实：“玉玫瑰”足浴馆内卖淫女从事卖淫非法活动的事实。4、证刘某1某李某3甲、杨某、许某曹某某、汪某邓某某严某某李某4乙、张某（均系“玉玫瑰”足浴馆内卖淫女）证言，证实：自2014年至2018年3月在“玉玫瑰”足浴馆从事卖淫的事实，同时证实了该足浴馆王某1梅刘某2畅夫妇经营管理以及店内管理、提成规则。5、证人杨某姚某某陈某1某占某某程某某陈某1某（均系嫖客）证言，证实：自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在“玉玫瑰”足浴馆嫖娼的事实。6、辨认笔录，证实：通过“玉玫瑰”足浴馆内卖淫刘某1某李某3甲、杨某曹某某、汪某邓某某辨认，该足浴店的负责人王某1梅刘某2畅。7、扣押清单及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查王某2新刘某2畅刘某3声王某5光作案所用的车辆4台并依法扣押；从查获王某5光的车辆上搜出招嫖小卡片7箱，并依法扣押。8、同案王某1梅王某5光刘某2畅刘某3声谭某4辉、颜某、陈某、刘某、谢某周某2章王某3波谭某2华王某4仁等人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以来王某2新王某6赐交在江岸区三眼桥一带开设“桃花源足浴店”、“清水芙蓉足浴馆”及一无名足浴店，招揽妇女卖淫，以组织妇女提成方式方法敛财，并招募被告周某2章王某3波谭某2华王某4仁曾某俊彭某芳王某5光刘某3声、颜某陈某2建刘某4武、谢某等人发放招嫖小卡片。9、行政处罚决定、讯问笔录等，证实：被告谭某1程陈某2建因发放招嫖小卡被公安机关查获并处罚的事实。10、被告谭某1程供述，证实：其是2016年刘某3声介绍来武汉市参与发放招嫖小卡片并从中获利，一同发招嫖卡片知道的谭某4辉谭某2华等人。本院认为，被告谭某1程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对被告谭某1程应予刑事处罚。被告谭某1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谭某1程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谭某1程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关于其不知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谭某1程刘某3声介绍到该犯罪组织中参与违法犯罪活动，其知道该犯罪组织集中食宿和管理，其知道该犯罪组织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行为，并参与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应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参加者。被告谭某1程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谭某1程的辩护人关于其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且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已予确认并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谭某1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8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谭某1程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时惕人民陪审员  黄翠华人民陪审员  袁红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肖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