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单显喨，男，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正春，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荃，云南泰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如传，男，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芬（杨如传之妻），女，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单显喨因与被上诉人杨如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单显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正春，被上诉人杨如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显喨上诉请求：一、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77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四项；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对三台挖掘机的归属认定错误。虽然双方在结算时对挖掘机分配有过合意，但均是基于被上诉人瞒报收入记录的虚假账目进行沟通，该约定因此无效，应对挖掘机重新进行分配。（2）双方合伙期间共有中铁三局第五公司支付的挖掘机租赁费160,000元，而非被上诉人所称45,000元，中铁三局第五公司向双方租赁两台挖掘机，第一台进场时间为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6月11日，第二台进场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3月18日。在此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就挖掘机进行分配或折抵。中铁三局先后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45,000元，同年12月3日支付50,000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65,000元，而被上诉人仅在2018年2月8日记入收入22,500元。不论是金额还是付款时间，被上诉人的记录都不真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与中铁三局的合作中，合伙经营的挖掘机租赁费仅有45,000元没有依据。（3）被上诉人未如实记录段应锡支付的挖掘机租赁费113,356元，也未将该款纳入结算。从与段应锡的合作情况看，段应锡于2016年12月21日支付两笔款项，分别为23,900元、29,456元，还有一笔60,000元未写明具体时间。但被上诉人仅在2017年1月26日记入收入20,000元，该记录同样不真实。被上诉人称在账本中以其他名称记载该笔款项不真实，上诉人也从未认可。一审判决在未经双方确认，也无证据证实的情况下，认定该笔款项已结算，属错误认定。（4）被上诉人并未如实记录芒市高速公路收费站和芒市服务区两个项目支付的挖掘机租赁费403,168.80元，也未将该款纳入结算。被上诉人在账本中仅就该项目记入收入合计90,500元，但从项目公司出具的收据、转账凭证及情况说明来看，该项目实际收入为403,168.80元。因被上诉人未如实记录，其在与上诉人结算时并未将该笔款项纳入结算。一审认定双方已进行结算，与现有证据相冲突，且无任何依据。2.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事实。（1）遗漏认定被上诉人瞒报收入，以欺诈手段使上诉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署结算单和欠条的事实。2018年5月9日、12月19日，双方两次在杨某的组织下，根据被上诉人历年来手工记录的账目进行对账结算。上诉人出于信任，在第二次结算时就根据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账目和计算口径，在《合伙结算单》（含欠条）上签字。两次对账时，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单据拍照留存。结算之后，经工程发包方提醒，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记账目进行核实，并联系相关客户、雇佣的工作人员后发现，被上诉人存在瞒报收入、虚报支出以及重复计入支出等情况。一审时上诉人已提供直接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瞒报、少计上述项目的租赁费，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签署的合伙结算单和欠条均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结果不生效。上诉人请求一审法院撤销结算单和欠条，但一审遗漏认定上述事实。（2）一审遗漏认定合伙期间仍有1,063,575.93元的利润供分配的事实，该款项均由被上诉人保管，应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531,787.97元。上诉人提供的账目照片完整、真实，系本案确定利润分配的依据。在双方结算无效的情况下，应以该份账目照片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在结算时提供的单据，委托会计进行计算，并联系工程发包方后发现：根据被上诉人记载的金额，仅剔除明显重复计算的单据，两人在合伙期间仍有520,051.13元的盈利；被上诉人瞒报段应锡支付的费用93,356元、中铁三局第五公司支付的137,500元及高速公路和收费站项目收入312,668.80元，不考虑多项支出不合理的情形，双方仍有1,063,575.93元的利润由被上诉人保管。根据利润平分的约定，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合伙期间利润531,787.97元。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未查明结算单及欠条存在可撤销的情形，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要求上诉人支付款项，属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已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账目与实际收款情况不符，系虚假账目，被上诉人存在隐瞒、欺诈的情况，但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尽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依法撤销结算单及欠条，并根据现有证据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利润进行分配。被上诉人杨如传答辩称，1.一审判决对三台挖掘机的归属认定正确，双方均认可合伙财产即三台挖掘机已经在两次结算过程中进行了处理，并且已经将双方各自应付挖掘机转让款在结算时进行了冲抵，结算单及欠条所列金额已包含处理挖掘机的款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瞒报收入，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上诉人单显喨没有按照结算单及欠条约定的时间支付被上诉人合伙收益款276,416元，已经构成违约。3.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对合伙账目进行结算，上诉人自愿向被上诉人出具结算单及欠条，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没有任何胁迫、欺诈的情况，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涉及段应锡、中铁三局第五公司、芒市高速公路收费站及芒市服务区工程项目的挖掘机租赁费已经作出合理解释，并且双方都认可被上诉人经手没有收回的债权为435,695元，上诉人称双方尚有合伙利润1,063,575.93元可分配的主张严重错误。4.一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各自未收回的债权金额，也同意收回后各自享有。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如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单显喨偿还其合伙结算款276,416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单显喨承担。单显喨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二、撤销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伙结算单》（含欠条）；三、判令对双方合伙期间的收益、债权及资产进行结算及分割，具体如下：1.判令杨如传向其支付合伙期间的利润463,775.57元；2.确认双方以合伙收益购买的位于芒市面积约19.80亩的山林（价值约50,000元）、位于芒市面积约20余亩的山林（价值约150,000元）由杨如传享有，由杨如传补偿其100,000元；3.确认型号为斗山220-5的挖掘机（价值80,000元）归其所有，型号为斗山220-7的挖掘机二台（价值420,000元）归杨如传所有，由杨如传补偿其170,000元；4.判令合伙经营期间因合伙收益产生的对外债权520,000元由其享有，其余对外债权435,695元由杨如传享有；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如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杨如传与单显喨经协商一致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挖掘机，合伙经营挖掘机租赁业务，盈亏平均分配。协议达成后，双方按约定共同出资购买了一台挖掘机，开始合伙经营挖掘机租赁业务。在经营过程中，双方以合伙收益先后购买了三台挖掘机。2015年4月，双方将2010年购买的第一台挖掘机变卖。2018年3月3日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将共同购买的一台挖掘机（型号为斗山220-7）以2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如传个人所有，杨如传以其在合伙经营期间垫付的费用冲抵应付挖掘机转让款220,000元。因双方就合伙事宜发生分歧，2018年5月9日双方在证人杨某的参与、见证下进行第一次结算，经双方协商一致，将共同购买的一台挖掘机（型号为斗山220-5）以8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单显喨个人所有，单显喨以其在合伙经营期间垫付的费用冲抵应付挖掘机转让款80,000元。2018年12月19日，双方在证人杨某的参与、见证下进行第二次结算，经结算确认：1.将共同购买的一台挖掘机（型号为斗山220-7）以19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杨如传个人所有；2.冲抵杨如传应付挖掘机转让款195,000元后，单显喨还应支付杨如传合伙期间所得收益款276,416元；3.杨如传经手的未收回债权为435,695元，单显喨经手的未收回债权为520,000元，双方同意收回债权后平均分配；4.合伙期间，双方以合伙收益购买的位于芒市面积约为19.80亩的山林、位于芒市面积约为20余亩的山林，待处理后由双方平均分配。当日，单显喨向杨如传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其欠杨如传276,416元，并约定于2018年12月30日还款。诉讼过程中，双方认可：自2018年12月19日起停止合伙经营活动；结算单中载明的双方各自经手未收回债权金额；认可合伙财产即三台挖掘机已在两次结算过程中进行了处理，并已将各自应付挖掘机转让款在结算时进行了冲抵。庭审中，双方同意解除合伙关系，同意杨如传经手未收回债权435,695元归杨如传享有，单显喨经手未收回债权520,000元归单显喨享有，同意合伙期间以合伙收益购买的上述二片山林待处理后由双方平均分配。另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案外人段应锡向杨如传、单显喨租赁一台挖掘机，段应锡已付清挖掘机租赁费113,356元，该款双方已进行结算。案外人中铁三局第五公司向杨如传、单显喨租赁二台挖掘机，第一台挖掘机租赁时间为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6月11日，第二台挖掘机租赁时间为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3月18日，截至2018年12月19日第二次结算时，案外人中铁三局第五公司已支付杨如传挖掘机租赁费160,000元，其中，双方合伙经营的挖掘机租赁费为45,000元，杨如传个人所有的挖掘机（即2018年3月3日杨如传以220,000元受让的一台型号为斗山220-7的挖掘机）租赁费为115,000元；双方已对该笔合伙收益45,000元进行结算，剩余租赁费158,670元已结算计入杨如传经手未收回的债权中。双方在合伙期间向芒市高速公路收费站及芒市服务区两项工程项目处提供挖掘机租赁服务，上述两项工程项目处的挖掘机承租人已支付部分挖掘机租赁费，该款双方已进行结算，剩余租赁费35,640元已结算计入杨如传经手未收回的债权中。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单显喨未按结算单及欠条约定向杨如传支付合伙期间所得收益款276,41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一、关于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所作结算是否真实合法有效的问题。杨如传与单显喨经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购买挖掘机，合伙经营挖掘机租赁业务，盈亏平均分配，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伙关系。因双方就合伙事宜发生分歧，先后于2018年5月9日、同年12月19日在证人杨某的参与、见证下进行了两次结算，经两次结算，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共同签订结算单，对合伙收益及合伙财产的分配进行了确认。同日，单显喨向杨如传出具欠条一份，确认其欠杨如传276,416元，并约定于2018年12月30日还款。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结算单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结算单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庭审中，双方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伙关系，予以准许，故对单显喨主张解除双方合伙关系的诉请予以支持。二、关于单显喨应否支付杨如传合伙结算款276,416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议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单显喨未按结算单及欠条约定向杨如传支付合伙期间所得收益款276,416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单显喨应当按结算单及欠条约定支付杨如传合伙收益款276,416元，故对杨如传要求单显喨偿还其合伙结算款276,416元的诉求予以支持。三、关于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结算单（含欠条）应否予以撤销，杨如传应否支付单显喨合伙期间的利润531,787.97元的问题。结合证人杨某所作证言、杨如传所作陈述说明及其提交的结算单、欠条，单显喨提交的两次对账结算的单据不完整，故一审法院对单显喨根据部分单据单方制作的《杨如传、单显喨第一次、第二次结算财务收支情况汇总表》不予采信，另，杨如传已对合伙期间涉及段应锡、中铁三局第五公司、芒市高速公路收费站及芒市服务区工程项目处的挖掘机租赁费收付情况作出合理解释，且双方认可杨如传经手未收回债权为435,695元，其中，无段应锡尚欠租赁费的记录，有中铁三局第五公司、芒市高速公路收费站及芒市服务区工程项目处尚欠租赁费的记录，且二案外人尚欠租赁费金额与杨如传所作说明基本一致，故对单显喨称杨如传重复计算、瞒报收入，双方尚有合伙利润1,063,575.93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单显喨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杨如传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单显喨因该欺诈行为陷于错误认知，并基于错误认知而签名确认结算单及欠款单，故对单显喨要求撤销双方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结算单（含欠条）、由杨如传支付其合伙利润531,787.97元的诉求均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双方认可结算单中载明的各自经手未收回债权金额，并同意杨如传经手未收回债权435,695元归杨如传享有、单显喨经手未收回债权520,000元归单显喨享有。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就合伙期间的债权达成新的处理协议，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予以准许，故对单显喨要求合伙经营期间其因合伙收益产生的对外债权520,000元由单显喨享有，杨如传对外债权435,695元由杨如传享有的诉求予以支持。庭审中，双方认可合伙财产即三台挖掘机已在两次结算过程中进行了处理，并已将各自应付挖掘机转让款在结算时进行了冲抵，故对单显喨要求确认型号为斗山220-5的挖掘机（价值80,000元）归其所有，型号为斗山220-7的挖掘机2台（价值420,000元）归杨如传所有，由杨如传补偿其170,0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单显喨要求确认双方以合伙收益购买的位于芒市面积约19.80亩的山林（价值约50,000元）、位于芒市面积约20余亩的山林（价值约150,000元），二片山林由杨如传享有，由杨如传补偿其100,000元的诉求。庭审中，双方同意合伙期间以合伙收益购买的上述二片山林待处理后由双方平均分配，故本院对单显喨的该项诉求在本案中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单显喨与杨如传的合伙关系；二、由单显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杨如传合伙期间所得收益款276,416元；三、由单显喨享有合伙期间其个人经手未收回债权520,000元，由杨如传享有合伙期间其个人经手未收回债权435,695元（具体债权明细以双方结算时确认的列表为准）；四、驳回单显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单显喨对一审认定2018年3月3日双方经协商将共同购买的一台挖掘机折价转让给杨如传、双方两次结算的事实以及承租人段应锡、中铁三局第五公司、芒市高速公路收费站及服务区等应付租赁费等事实有异议，并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其上诉主张的相关事实，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杨如传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所作结算及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是否真实合法有效，应付予以撤销；二、双方合伙是否尚有未分配的利润，应如何分配，上诉人单显喨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杨如传合伙收益款276,416元，合伙财产三台挖掘机应否重新分割。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2018年5月9日、同年12月19日双方当事人两次在证人杨某的参与、见证下对合伙账务进行了结算，一审时证人杨某当庭作证的证言亦证实了上述事实。上诉人单显喨认为被上诉人瞒报收入、制作虚假账目，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据此主张撤销结算单及欠条，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签字的结算单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单显喨应当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杨如传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综上所述，单显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88元，由上诉人单显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梁其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