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锦州市消防局，住所地锦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区15甲。法定代表人：庞艳海，该局政治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一通，辽宁木鱼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财，男，1960年10月2日出生，满族，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景宏，辽宁言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西街里1号。负责人：于波，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艳，辽宁博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巨，辽宁振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波，男，199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一通，辽宁木鱼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市府路62号。负责人：颜德志，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该中心工作人员。上诉人锦州市消防局与被上诉人张德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原审被告杨波、原审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市消防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被上诉人张德财有诸多不合理诉求得到法院支持，如牙齿修理费用等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并且张德财存在过度医疗、过度花费医疗费等现象，上述费用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求二审法院调整。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已经购买保险，法院应当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人作为特殊单位可以不购买交强险，此依据有相关法律法规支持。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德财辩称，上诉人对我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述称，请求在救助基金部分维持原判。杨波述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该案的全部赔偿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张德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39563.01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2日15时20分，被告杨波驾驶辽Ｘ×××××应急号轻型货车，沿大锦线行驶至大锦线85公里+300米时，驶入非机动车道，与骑新蕾电动车的原告张德财相撞，致张德财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凌海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波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德财无责任。原告张德财受伤后被送往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头部外伤，硬膜下积液，面部外伤，双膝关节外伤，11牙冠折，16、21、27、37牙体缺失，12、22、23、24、25、31、36、46、47牙外伤、松动，牙周病，上颌埋伏牙，牙周炎，结节性痒疹，右下肢外伤，周围神经损伤，右踝韧带损伤，右足异物”，住院治疗111天，二级护理111天，支付住院医疗费45595.21元。出院诊断书共七份，均载明“休息两周”。原告张德财住院期间由张德珍（非农业户口）护理。原告张德财在锦州北方液压元件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4885.33元。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原告张德财垫付医疗费4159.33元。被告锦州市消防局认可财产损失金额为2000元，原告张德财对此无异议。原告张德财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为115095.26元，其中医疗费56097.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50元（50元×111天）、护理费16028.40元（144.40元×111天）、误工费34034.47元[（4885.33元÷30天×（111天+14天×7）]、交通费1000元、复印费384.50元、财产损失2000元。辽Ｘ×××××应急号轻型货车系被告锦州市消防局所有。被告杨波系被告锦州市消防局的工作人员，其系从事职务行为。辽Ｘ×××××应急号轻型货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张德财因未得到赔偿，故提起诉讼，提出诉请如前。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根据道路条件和通行需要，道路划分为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非机动车、行人实行分道通行。没有划分机动车道、非机动车道和人行道的，机动车在道路中间通行，非机动车和行人在道路两侧通行”的规定，被告杨波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上述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关于医疗费，属于原告合理的、必要的支出，且其未有扩大损失，故保险公司应予以赔偿；关于营养费，在住院病志中未有“加强营养”或“流食”字样，故依法不予支持；综合考虑护理人张德珍的户籍及护理工作性质，护理费按照辽宁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为宜；原告张德财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收入减少，故误工费以实际收入减少金额计算为宜；关于交通费，综合本案中原告住院治疗、护理人交通费的实际情况，原告主张1000元较为合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复印费，系其实际支出，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财产损失，原告与被告锦州市消防局达成一致意见，依法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锦州市消防局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杨波不承担赔偿责任。辽Ｘ×××××应急号轻型货车未投保交强险，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锦州市消防局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张德财赔偿63447.37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万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复印费51447.37元+财产损失2000元）。超出部分，应由被告锦州市消防局按照事故责任（100%）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即51647.89元（115095.26元-63447.37元）。因被告锦州市消防局应承担的赔偿款项未超过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的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故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直接向原告张德财赔偿51647.89元。又因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为原告张德财垫付医疗费4159.33元，故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直接给付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4159.33元，赔偿原告张德财交通事故保险金47488.56元（51647.89元-4159.3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向原告张德财、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支付的保险金，抵顶被告锦州市消防局应向原告张德财赔偿款项中的相等数额，被告锦州市消防局无需另行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张德财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庭审后，原告张德财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相关器具费暂不主张，依法应予以准许，但应保留其再次告诉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锦州市消防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直接向原告张德财赔偿经济损失63447.3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张德财赔偿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47488.56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第三人锦州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垫付的医疗费4159.33元；四、驳回原告张德财要求被告杨波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张德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5.50元，由被告锦州市消防局承担1400元，原告张德财承担145.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锦州市消防局原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武装警察部队序列，2018年-2019年，改制为机关单位。案涉车辆于2018年10月15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投保商业险（不计免赔）100万元，2018年12月，经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辽宁省消防总队批准，案涉车辆转为锦州市消防救援支队应急消防救援车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于张德财的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张德财在一审中提交了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病历，能够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牙冠折、牙体缺失、牙外伤等外伤，因此，张德财因牙齿修理等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应当由赔偿责任人予以赔偿。上诉人主张张德才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度医疗行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该诉求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要求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主张，经查，本案所涉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为锦州市消防局应急消防救援车辆，该车在2018年10月参加保险时，系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在编机动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在编机动车参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办法，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另行规定。”据此规定，上诉人的车辆并不适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因相关部门对此也未作出另行规定，上诉人未投保交强险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规定的“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依据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按照上诉人投保商业保险的条款进行理赔。因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保险公司应当按保险合同约定对张德财在此次事故中造成的损失115095.26元，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变更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1民初28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张德财赔偿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110935.93元；”四、驳回锦州市消防局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5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负担1400元，被上诉人张德财承担1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6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锦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野审判员 韩晓武审判员 安剑凌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