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11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布吉街道东益花园10栋1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L415976004。经营者：阳时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琳，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宝龙街道同德社区吓坑一路144-6号1楼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31019091。法定代表人：刘烙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光，男，汉族，1964年12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烙波，男，汉族，1986年12月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刘红光、被上诉人刘烙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7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的上诉请求：1.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一应于本判决生效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2月30日共计54038.8.元（39570+14468.80)；2.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上诉人律师费3万元、担保费70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合理维权费用均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详见上诉状）被上诉人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刘红光、刘烙波答辩称：被上诉人资金比较紧张，在2020年春节前支付了上诉人5万元，准备春节后再付清剩余款项，但因为疫情的原因，我公司很多款项都没有到账，支付比较困难，请求延期支付剩余款项。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的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刘红光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90430元及违约金39570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刘红光立即向原告支付2019年3月30日至结清本案所有欠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6月3日为人民币17633.85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刘红光向原告支付原告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刘红光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担保费用、公告费等合理费用。5.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刘烙波对被告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刘红光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当庭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案件受理费是3852.67元，保全费是1408.16元，担保费是700元，共计5960.83元。一审判决结果：一、被告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刘红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货款90430元；二、被告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违约金18086元；三、被告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律师费12000元、担保费700元；四、被告刘烙波对被告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52.67元，保全费1408.16元，由原告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负担1670.88元，被告被告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刘红光、刘烙波负担3589.9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广东司法厅文件（粤司办[2015]255号。2.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粤发改价格[2015]436号）。3.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发改价格[2014]2755号）。证据1-3拟共同证明：广东省司法厅、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早已发文通知除了4类特定案件外，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本案不属于列明的4类案件，不适用政府指导价。4.《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证据4拟证明，即便按照2006年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计算，本案一审、二审、执行三个程序收取律师费人民币3万元也是合情合理的。一审法院显著调低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亦不符合情理。被上诉人对此发表意见称：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借贷关系。被上诉人不应承担利息。关于律师费，按照市场的收费标准不会超过2万元，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准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刘红光陈述其在2020年春节前向上诉人支付了5万元，上诉人确认收到，并同意在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烟酒等货物，双方成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权利义务受法律调整。关于未付货款本金，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的90430元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向上诉人支付了5万元，上诉人确认收到并同意在本金中扣除，故本院认定剩余未付货款为40430元。被上诉人应予支付。关于违约金，上诉人主张双方在2019年3月29日签订的《欠条》中约定的暂计至2019年3月29日的违约金39570元是按月息2%计算，且被上诉人拖欠货款时间长达近5年，一审判决将违约金调整至18086元过低。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拖欠货款不付，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主要是货款的利息损失。上诉人主张按月息2%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明显高于被上诉人逾期付款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在被上诉人不认可违约金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对违约金进行调整。根据被上诉人拖欠货款的数额、时间，参照银行罚息利率标准，本院认为违约金以90430元的30%即27129元较为合理。关于律师费，上诉人主张双方已经约定欠款人承担律师费，且上诉人已实际支出30000元律师费，一审法院以律师费收费超出收费标准为由调整为12000元不合理，请求改判。本院认为，双方在《欠条》上约定上诉人因追讨涉案货款产生的律师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长期拖欠货款不付，上诉人起诉本案追讨货款及利息，因此实际支出了律师费30000元。根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政府文件，本案律师服务收费实行市场调节价，律师费30000元并无不当，故被上诉人应当依约承担向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0000元的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且本案在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71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7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刘红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货款人民币40430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7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7129元；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137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律师费人民币30000元、担保费人民币700元；五、被上诉人刘烙波对被上诉人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852.67元和保全费1408.1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负担1051.83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刘红光、刘烙波连带负担4209元。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预交的5260.83元，由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退回4209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刘红光、刘烙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缴纳4209元，拒不缴纳的，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8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负担229.7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刘红光、刘烙波连带负担919.12元。上诉人深圳市龙岗区布吉湘信商行已预交的1148.82元，由本院退回919.12元，被上诉人深圳市红光威力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刘红光、刘烙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919.12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溯审判员 邓 婧审判员 孔卫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楚芹书记员 谭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