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393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盛美塑胶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超强，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波开元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法定代表人：张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恒鸿，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青岛佰通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法定代表人：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恒鸿，广东君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盛美塑胶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开元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青岛佰通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对盛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开元公司、佰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盛美公司迟延交付长达两年之久导致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合同目的落空，缺乏事实依据。（一）《三方协议》是在原交货期已过将近半年之久的情况下签订，且变更买方主体，应当以《三方协议》签订后的行为及佰通公司合同目的来判断案涉合同买方的合同目的是否落空。既然签订《三方协议》，表明各方在签订该协议时合同目的没有落空，亦接受迟延交付的结果。且该协议还约定佰通公司需要支付20万元预付款及盛美公司需要开具剩余发票给佰通公司，也体现各方需要继续履行合同。（二）《三方协议》签订后各方积极履行，签订后至盛美公司完成机器制造并多次函告提机过程中，开元公司及佰通公司均未提出解除合同。首先，佰通公司依据《三方协议》支付了20万元预付款，盛美公司也开具剩余发票，并进行抵税。盛美公司继续对已经完成的机器进行调试及CSA认证，开元公司及佰通公司代表张勋勇并于2018年1月30日前来盛美公司进行机器初步验收，并对验收效果满意向现场工作人员发放2000元红包。在完成调试及CSA认证后，盛美公司并于2018年3月12日通知验收和提机。其次，从双方往来邮件及短信来看，双方在2018年3月12日前积极沟通机器调试事宜，在2018年3月12日通知验收及提机至2018年10月25日，盛美公司多次书面通知开元公司及佰通公司提供准确的出机时间，双方也在协商合同继续履行事宜，开元公司、佰通公司从未提出解除合同，而是直到2019年4月18日盛美公司已经两次向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发出要求支付剩余货款及提机的情况下，开元公司、佰通公司才书面通知解除合同。（三）一审法院认定盛美公司迟延交付两年之久缺乏事实依据。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及短信，开元公司、佰通公司的代表张勋勇在2018年1月30日到盛美公司初步验收，盛美公司完成全部调试及CSA认证后，已于2018年3月12日通知验收及提机，并多次书面通知其提供准确的出机时间。根据《合同书》第三条第2小点的约定，若甲方在收到乙方试车验收通知后延迟三天不进行试车验收，或者试车验收后故意对试车验收结果不予确认，且没有书面给予乙方说明迟延试车验收的原因，即视为试车验收完成，交期于甲方收到试车验收通知之日即止。可见，盛美公司至少在2018年3月12日具备交付条件，应视为交期于2018年3月12日即止。此后，是基于开元公司、佰通公司不提机和未按约付款才导致机器未实际交付，并非盛美公司的原因所致。实际上，开元公司、佰通公司是由于中美贸易摩擦进入白热化，中方企业国际贸易活动受到波及才恶意解除合同。二、一审法院判令返还定金12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案涉合同标的为200万元，定金应为40万元，但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却约定定金为60万元，明显超出法定范围，超出部分20万元应作为预付款，即便双倍返还定金也应认定为80万元，而非120万元。其次，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属于损失，既然一审法院已经支持定金罚则，则不应再支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三、设备在2018年3月已调试完毕，不存在开元公司、佰通公司主张的存在溢料等问题及至今仍未制作完成的事实。2018年3月10日的微信对话内容明确是张勋勇要求盛美公司员工将机器调试完毕后试机的各种效果（包括产品打掉溢料、连续打、吹冷气的三分钟效果）视频发送给张勋勇看，并非指出是存在溢料的质量问题，此后双方在沟通过程中也没有就质量问题提出任何异议。案涉机器设备在2018年3月30日已完成CSA认证，符合产品标准与当地安装规范。由于案涉机器设备属于定制的非标设备，进行CSA认证的方式为现场评估认证，根据CSA官网介绍，现场评估标签并非是开元公司、佰通公司主张的认证证书，取得现场评估标签则表明电气产品已通过测试，符合产品标准与当地安装规范，并满足美国消防协会的相关要求。根据盛美公司一审提供的认证报告及设备图片可知，案涉设备已经打上现场评估标签，为合格产品。从微信对话中，虽然张勋勇曾对CSA认证有异议，在盛美公司向其发送电子版的CSA现场验证报告后，其只提出需要向国外确认，之后也再没有主张过CSA认证不合格。双方还于2018年6月4日就合同履行事宜进行见面协商，对采取承兑付款及融资租赁付款等方式进行协商。足以印证案涉机器及CSA认证不存在开元公司、佰通公司主张的问题。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权。开元公司、佰通公司没有根据《三方协议》在2018年3月底发货前支付120万元，已构成违约，其不具有解除权。开元公司，佰通公司答辩称：一、盛美公司违反双方签署合同的约定，严重逾期交货，依约要承担违约责任。第一，根据双方签署合同书的约定，机器设备的交货期限为盛美公司收到定金后的136天交付。开元公司交付60万元定金是在2017年1月24日，因此盛美公司应当在2017年6月9日前交货。开元公司、佰通公司于2017年8月向盛美公司发送《律师函》告知其已经违约，同时要求其应在2017年8月31日前交付货物且保留解除合同及要求盛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但盛美公司在2017年8月31日前仍未交付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开元公司、佰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盛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8年6月25日，盛美公司仍未能交付货物，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在邮件中再次要求解除合同及要求盛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9年4月22日，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委托律所向盛美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签署的合同书及要求盛美公司双倍返还定金、退还货款及利息损失。可见，盛美公司逾期交货差不多超过两年，明显远超出合理期限，且没有正当理由，导致开元公司、佰通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盛美公司逾期交付属于严重违约行为，故开元公司、佰通公司有权拒收。三、2017年12月22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目的是开具发票，且《三方协议》明确原合同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故原合同书的交货期限和定金条款并未变更。退一步讲，即使开元公司、佰通公司接收了盛美公司逾期交付的货物，也不影响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向盛美公司主张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三方协议》不代表开元公司、佰通公司放弃追究盛美公司的违约责任，且盛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开元公司、佰通公司明示放弃权利。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开元公司、佰通公司有权请求超过定金部分的损失，且盛美公司一审时并未就违约责任金额过高进行抗辩，应视为其认可开元公司、佰通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解除2017年1月17日签署的《合同书》（合同编号：KL201701117）及2017年12月22日签署的《三方协议》；2.盛美公司向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200000元；3.盛美公司向开元公司、佰通公司返还货款共计200000元;4.盛美公司向开元公司、佰通公司支付货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2月22日起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至付清为止，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为12772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开元公司、佰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开元公司、佰通公司与盛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月17日，开元公司与盛美公司签订《合同书》（合同编号：KL20170117）一份，《合同书》约定开元公司以人民币200万元整的价格向盛美公司采购“中空成型机”机器设备一台及配件、模具。设备定金在签订合同3天内由开元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60万元，预付款顺延则交期顺延。第二期款为合同总额的70%即140万元。机器设备的交货期限为盛美公司收到定金后的136天交付。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24日，开元公司向盛美公司转账支付486000元、114000元。2017年8月12日，开元公司向盛美公司发出《律师函》，称开元公司支付了定金60万元后，盛美公司一直无法交付货物，并要求盛美公司于8月13日前交付货物，如不能交付，开元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书》。2017年12月22日，开元公司、佰通公司与盛美公司签订《三方协议》，购买主体变更为佰通公司，并由佰通公司支付发货前的货款140万元，佰通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1日支付部分货款20万元，发货前佰通公司再支付120万元后再发货。原合同剩余的部分继续有效。2019年4月22日，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委托律师向盛美公司发出《律师函》，称盛美公司一直未能按照约定向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发货，故开元公司、佰通公司通知盛美公司解除2017年1月17日的《合同书》及2017年12月22日的《三方协议》，并要求盛美公司向两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20万元，及货款20万元。开元公司、佰通公司主张截至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盛美公司仍未向其交付机器。盛美公司则称双方并未约定违约责任。以上事实，有《合同书》（编号KL20170117）、《合同书》（编号KL20161226）、《转账记录》、《律师函》、《EMS快递单》、《聊天记录》、《三方协议》、《广东增值税发票》、《君熙律师函》、《EMS单》、《物流信息》及一审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向盛美公司支付了定金60万元及货款20万元，但盛美公司不能按照《合同书》及《三方协议》的约定按时向开元公司、佰通公司交付机器。且距今已超过两年，明显远远超过了合理的交货时间，并导致开元公司、佰通公司的目的不能实现，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具有法定的解除权。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已向盛美公司发出《律师函》通知其解除《合同书》及《三方协议》，现开元公司、佰通公司要求一审法院确认解除《合同书》及《三方协议》，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我国《担保法》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故前述合同解除后，盛美公司应当向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双倍返还收取的定金，并返还收取的货款。此外，开元公司、佰通公司要求盛美公司自2017年12月2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20万元的利息，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开元公司与盛美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签署的《合同书》（合同编号：KL20170117）及2017年12月22日签署的《三方协议》已解除；二、盛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200000元；三、盛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开元公司、佰通公司返还货款2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盛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盛美公司于法庭调查时向本院提交《北美标志及标签》及《报告书》。其中，《北美标志及标签》为网页打印件，用以证实案涉机器设备在2018年3月30日已经完成CSA认证，取得该标签表明“电气产品已通过测试，符合产品标准与当地安装规范，并满足美国消防协会的相关要求”。《报告书》则用以证实案涉机器设备截至上诉日的价值为228万元，未贬值反而升值，故开元公司、佰通公司的合同目的并未落空。此外，盛美公司于法庭调查后向本院补充提交《现场评估报告》和《美国现场评估标签》的中文翻译件。对此，开元公司、佰通公司认为，《现场评估报告》的标题显示是“现场评估报告”，第一页尾文显示的是“此评估并不等同于产品认证”，《美国现场评估标签》显示的亦是“不构成产品认证”，故不符合双方签订合同书中达到CSA认证的要求。开元公司、佰通公司认为，盛美公司应提交CSA官网中记载的“Certificationmark（认证标识）”和“Fieldcertificationlabel（现场认证标识）”的CSA认证，而并非“Fieldevaluationlabel（现场评估标签）”。另查明，开元公司与盛美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签署的《合同书》第一条“合同标的”约定设备认证需要通过CSA认证。双方对该CSA认证的具体标准产生争议，盛美公司认为“Fieldevaluationlabel现场评估标签”等同于CSA认证证书；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则认为，“Certificationmark（认证标识）”和“Fieldcertificationlabel（现场认证标识）”才符合合同约定的CSA认证要求。盛美公司一审提交的《现场评估报告》仅为网页打印件，且没有中文翻译件，盛美公司主张来源于CSA广州分公司，但没有该公司的印章确认。盛美公司二审补充提交的《现场评估报告》中文翻译件载明“本评估不等同于产品认证”、《美国现场评估标签》中文翻译件载明“本评估仅限于产品及当地主管部门（AHJ）的场地要求，不构成产品认证”。再查明，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在2018年3月至5月期间曾就案涉机器设备验收及认证事宜进行沟通，开元公司向盛美公司询问认证是否做好，做好认证再安排验货。针对盛美公司发送的认证材料，开元公司称并非证书，也不是认证，不具有法律效力，故不同意验货。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盛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分析如下：虽然开元公司与盛美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机器设备的交货期限为盛美公司收到定金后的136天。结合盛美公司于2017年1月24日收齐定金60万元，盛美公司本应在2017年6月9日前交付案涉机器设备。但是，从盛美公司与开元公司、佰通公司于2017年12月22日签订《三方协议》来看，该协议变更买方主体为佰通公司，且由佰通公司依据《三方协议》再行向盛美公司支付了货款20万元。此后三方至2018年5月前仍就案涉机器设备的调试、验收及认证事宜进行沟通协商，故可以认定三方以实际行动的方式变更了原《合同书》关于交货期限的约定。至于未进行验收及交机的原因，根据开元公司与盛美公司的聊天记录可知，双方就案涉机器是否符合CSA认证存在争议。《合同书》第一条“合同标的”约定，设备认证需要通过CSA认证。故盛美公司作为交付义务方，应当就案涉机器设备是否符合CSA认证进行举证。盛美公司提交的《现场评估报告》、《美国现场评估标签》均明确载明，该评估不等同于（不构成）产品认证，在开元公司、佰通公司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机器设备已通过合同约定的CSA认证。盛美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制作的机器设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开元公司、佰通公司据此解除合同并要求盛美公司双倍返还定金、预付款及预付款产生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的定金数额超过主合同标的额20%的，超过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标的为200万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的定金应为40万元，故双方约定定金60万元的超出部分应当认定为预付款，不能适用定金罚则。盛美公司应当向开元公司、佰通公司双倍返还定金80万元和货款40万元。该预付款40万元被盛美公司占用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应当认定为开元公司、佰通公司的损失，故盛美公司亦应当予以支付。由于开元公司、佰通公司一审只诉请其中20万元货款的利息损失，对盛美公司有利，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盛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对其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使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1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1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东莞盛美塑胶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宁波开元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青岛佰通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800000元；三、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11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东莞盛美塑胶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宁波开元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青岛佰通工具制造有限公司返还货款400000元及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宁波开元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青岛佰通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东莞盛美塑胶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宁波开元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青岛佰通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已预缴），由东莞盛美塑胶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东莞盛美塑胶机械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宁波开元世纪贸易有限公司、青岛佰通工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由东莞盛美塑胶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3100元。由于同意由败诉方直接支付诉讼费给胜诉方，故本院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赵志鹏附录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