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木头人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香山南路东侧。法定代表人：陈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伟，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敏，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万谷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镇香山南路11号创东方木业城6号库-10。法定代表人：赵志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谋，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波，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家港市升源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长安南路200号（大城广场）B幢B1018。法定代表人：尹开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尹开均，男，1983年9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开州区，现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张家港木头人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头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万谷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谷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家港市升源宏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源宏公司）、尹开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950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木头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由万谷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严重违法，影响案件的公正审判。一审法院认定凌庆华系一个从事多年油漆工作的油漆工，在油漆作业过程中未能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疏忽大意而跌落死亡，自身存在过错，直接判决凌庆华承担30%的责任。一审中上诉人未将凌庆华的近亲属列为被告或第三人，但是一审法院认为凌庆华存在过错，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理应主动追加凌庆华的近亲属为被告或第三人，让其参与庭审，就案件争议的问题和适用的法律提出自己的主张和证据，进行辩驳和论证，才能更好的查清案件事实。相反一审法院在未通知凌庆华近亲属的情况下，直接判决认定凌庆华承担本次事故30%的责任，直接剥夺了凌庆华的抗辩权。而且在一审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也未对凌庆华当时摔倒的过程、原因做实质审查，直接认定凌庆华存在过失、需要承担责任，明显过于草率。二、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尹开均与万谷公司应对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凌庆华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对凌庆华与尹开均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已经予以确认，凌庆华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尹开均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尹开均在施工过程中未提供安全防护用品或采取任何安全防护措施，造成凌庆华在粉刷过程中摔落坠亡，其存在非法用工的重大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万谷公司在未审查尹开均有无建设工程、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后、是否取得建筑施工特种作业操作资格证或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直接将工程发包给尹开均，明显存在重大过失，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尹开均与万谷公司应对本次事故全部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而凌庆华无明显的过错或过失，在本次事故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三、新的人损标准发生了变更，请求二审对具体的金额重新予以计算和调整。万谷公司辩称，一、本案案由为追偿权纠纷，与万谷公司、尹开均是否对凌庆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关系。二、新人损标准变更之事是在本案事由发生之后，所以本案不适用新人损的标准。三、凌庆华本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审第三人升源宏公司和尹开均表示没有意见。木头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万谷公司支付木头人公司垫付的赔偿款630900元及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万谷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0日，甲方木头人公司与乙方万谷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华签订《租赁合同书》一份，约定木头人公司将张家港市木头人木材市场C区01、02、03号商铺出租给乙方，用途为木材交易与仓储。考虑到办公需要，万谷公司准备在上述租用的仓库西南角建造一个二层的办公室（面积约90平方米左右）。万谷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华遂找到其相邻商铺的何玉坤，让何玉坤介绍建办公室的人。何玉坤遂介绍尹开均为万谷公司建造二层办公室。尹开均遂联系土建、木工、油漆工、安装门窗工等建造上述办公室。其中油漆工尹开均联系的是李志龙，李志龙又叫了其岳父凌庆华（男，1954年12月11日生，户籍地为安徽省安庆市潜山县）来施工。2019年6月16日14时许，凌庆华在二楼施工时不慎意外摔落，被立即送至南沙香山医院抢救，后转至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16日18时许死亡。2019年6月21日，金港镇南沙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经调解委员会调解，凌庆华家属同意，一次性支付给凌庆华家属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医疗费用、交通伙食住宿费等一切费用合计942200元（其中木头人公司代付630900元，升源宏公司代付311300元），该款项先由木头人公司、升源宏公司垫付，垫付后向万谷公司追偿。当日木头人公司将630900元支付给了金港镇南沙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凌庆华家属收到上述赔偿款后，与木头人公司、万谷公司、升源宏公司及相关责任单位再无其他任何纠葛。一审另查明，在张家港市应急管理局对万谷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华的调查笔录中，赵志华陈述：“我是将办公室建造工程发包给尹开均个人的，尹开均是个人，他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也没有相应的资质，因为有几个木头人木材市场里面的办公室都是请尹开均来建的，所以我以为发包给他是没什么问题的。我和尹开均讲好的，都是由我直接和他结算，根据工程进度先预付一部分，等工程结束后在统一付款。我公司没有和尹开均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没有对承包人尹开均的安全生产进行统一协调、管理，没有对建造办公室的作业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我公司没有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和规章制度，没有制定安全操作规程，口头讲过安全教育，没有相关记录，没有开展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工作。”在张家港市应急管理局对尹开均的调查笔录中，尹开均陈述：“我在现场跟油漆工们讲过，要他们佩戴安全帽，他们都不愿意戴。别的安全防护用品，就没有了。”在张家港市应急管理局对潘国忠的调查笔录中，潘国忠陈述：“2019年6月16日下午，我正在木头人木材市场大门北面第一家商铺里干木工活，在13点左右，那个干油漆的老头子（凌庆华）拎了一桶批膏准备到二楼的脚手架上去干活，他一个人拎不上去，就叫我帮他拎上去，我就帮他拎上去了。过了十几分钟，就听见‘嘭’的一声，就看到这个老头子从上面摔到我身旁。他从二楼脚手架摔在一楼的地面高度在4米5左右。他干活的时候没有什么防护措施，没有戴安全帽，也没有安全绳，干活的地方也没有设置安全防护装置（防护栏或防护网）”一审法院认为：尹开均联系李志龙、凌庆华进行油漆施工，其与李志龙、凌庆华构成雇佣关系；尹开均作为凌庆华的雇主，未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对凌庆华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万谷公司在本用作仓库的租赁建筑物内建造二层办公室，属于对建筑的改扩建工程，按照规定需要到相关部门办理相关的改扩建手续及安全设施三同时手续等，而万谷公司未办理任何手续即将建造二层办公室的工程发包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也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尹开均个人，存在过错，应对凌庆华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凌庆华作为一个从事多年油漆工作的油漆工，在油漆作业过程中未能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疏忽大意而跌落死亡，自身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尹开均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万谷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凌庆华自行承担30%的责任。木头人公司主张凌庆华的各项损失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6393.43元，提供的依据为张家港市香山医院出具的发票5张。万谷公司及第三人对此均无异议。经一审法院核实，木头人公司提交的医药费发票金额合计为6393.43元，对该项金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708000元，按照苏州市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乘以15年计算，提供金港镇滩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凌庆华（身份证号码：）从2016年3月份至2019年6月，居住在女儿凌来枝处，居住地址是张家港市金港镇黄寺浦路南侧B幢401室。从事油漆工工作。”万谷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20845元/年乘以15年。第三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死亡赔偿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张家港市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认定死亡赔偿金为7080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万谷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凌庆华自身存在一定过错。第三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凌庆华因事故死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4、丧葬费39870.50元。万谷公司认为应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057元/月乘以6为36342元计算。第三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按六个月计算，认定丧葬费为39870.50元。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9587元。万谷公司不予认可，理由是为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凌庆华户籍地为安徽省，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确实存在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等，虽未提供相应依据，但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项费用共计为60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196413元，按照29462元乘以20除以3计算，理由是凌庆华与配偶汪子云共有两个子女，因夫妻之间存在抚养关系，且汪子云已过60周岁，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万谷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567乘以20除以3计算。另外汪子云在凌庆华死亡时尚不满60周岁，未达到法律规定的应当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一审法院认为，汪子云未提供无经济来源的依据，故对于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以上合计810263.93元。万谷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324105.57元；尹开均承担30%的赔偿责任，凌庆华自行承担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本案中，木头人公司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但基于本起事故的特殊性，为了及时处理该起安全事故，维护社会稳定和保护死者家属的合法权益，木头人公司与死者家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垫付了相应的赔偿费用，木头人公司的行为是为公共利益主动管理他人事务的行为，属于受法律保护的行为，木头人公司与法定赔偿义务人之一的万谷公司之间已形成无因管理之债。万谷公司应将其应当赔偿的部分即324105.57元返还给木头人公司，至于木头人公司与死者家属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多支出的部分，因超出无因管理限度，对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木头人公司主张的利息，应自木头人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法定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万谷公司支付木头人公司赔偿款324105.57元及逾期利息（以为基数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以年利率6%为限），限于一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木头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1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4130元，由木头人公司负担6872元，由万谷公司负担725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2019年6月17日张家港市应急管理局向万谷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华进行调查，赵志华称，其于2019年4月20日与木头人公司签订租房协议，准备在仓库西南角建一个二层的办公室，让邻居何玉坤帮忙介绍建办公室的人，何玉坤就介绍了尹开均。尹开均看了施工现场，与赵志华商定价格在8-10万之间，没有签订承包合同。工程款项直接结算，根据工程进度先预付一部分，等工程结束后再统一付款。4月29日左右开工，5月11日尹开均说已经盖完一层了，让赵志华先打2-3万元，赵志华就在5月13日打了3万元给尹开均。尹开均手下干活的人都是尹开均叫过来的，赵志华不清楚。尹开均是个人，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也没有相应的资质，但赵志华当时不清楚，因为市场里面几个办公室都是请尹开均来建的，以为没什么问题。万谷公司没有与尹开均签订专门的安全生产管理协议，没有对尹开均的安全生产进行统一协调、管理，没有对建造办公室的人员进行安全技术交底，没有建立安全生产责任制和规章制度，没有制定安全操作规程，对员工开展过口头的安全生产培训和教育，没有开展事故隐患排查治理工作。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案涉事故中各方责任比例为多少；二、本案中凌庆华死亡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为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万谷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志华在张家港市应急管理局所作调查笔录中的内容，万谷公司在仓库中建造二层90平方的办公室，赵志华与尹开均约定建造价格在8-10万元之间，故该建造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所规范的建筑活动，但仍需要向相关部门办理改扩建手续，而万谷公司未进行办理即发包给尹开均进行建造，存在过错，一审认定万谷公司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尹开均作为雇主，没有为雇员凌庆华提供安全绳等安全保护措施，对凌庆华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凌庆华作为从事多年油漆工作的工人，在作业过程中未能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疏忽大意导致跌落，亦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减轻雇主的责任，但一审认定尹开均承担30%责任、凌庆华承担30%责任有所不当。本院调整为尹开均承担40%责任、凌庆华承担20%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木头人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应适用新的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损失金额，根据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江苏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中工资性收入与经营净收入之和乘以全省平均负担系数的标准计算二十年，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本案中死亡赔偿金应为（21948+5386）*1.78*15年=729817.8元，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死亡赔偿金依法进行调整。木头人公司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凌庆华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832081.73元，万谷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即332832.69元。木头人公司在没有法定或者约定义务的情况下，为避免凌庆华家属利益受损失而向凌庆华家属代付了赔偿款，有权请求受益人万谷公司偿还由此支出的必要费用，故其向万谷公司追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万谷公司应向木头人公司支付332832.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9500号民事判决；二、张家港万谷木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家港木头人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332832.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10元、财产保全费4020元，合计14130元，由张家港木头人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6676元，张家港万谷木业有限公司负担74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7元，由张家港木头人供应链有限公司负担2594元，张家港万谷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3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