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49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念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祝桥镇振兴街4号1幢-6。法定代表人：樊培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君，山东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一平，山东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众业通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青村镇上塑路1818号。法定代表人：朱清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伟，男，上海众业通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青岛中路85号。法定代表人：丛树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红利，山东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关建国，男，1987年7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上诉人上海念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念润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众业通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业通电缆公司）、原审被告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长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峰房地产公司）及原审被告关建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3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念润投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仅欠付货款金额为47,434.57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供货金额有误，按照被上诉人出具的发票金额来认定实际供货金额缺乏依据，应按照被上诉人实际供货数量认定供货金额。2、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高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应予以调低。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与原审被告长峰房地产公司的合作协议复印件，并已说明如有需要可提供原件，但一审并未要求提供原件就直接否认该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有失偏颇。众业通电缆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念润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在2018年9月4日发货两种电缆，在2018年12月23日发货四种电缆，供货金额是依据合同、托运单及增值税发票计算的。被上诉人按照上述发货情况开具增值税发票，截至目前，长峰房地产公司尚欠货款533,783.53元，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樊培力也承认欠付货款53万余元。对于利息损失，一审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长峰房地产公司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长峰房地产公司无关，根据《销售合同》约定，长峰房地产公司不承担货款支付的义务。原审被告关建国述称，同意被上诉人的意见。众业通电缆公司于2019年11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长峰房地产公司、念润投资公司支付所欠货款本金533,783.53元、利息66,094.56元；2.关建国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7日,众业通电缆公司（乙方、供方）与长峰房地产公司（甲方、需方）、念润投资公司（甲方、投资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质量要求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产品自货到之日起质保期为一年；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15天到货，乙方（供方）代办运输；结算方式：预付30%货款，货到需方指定地点7天内付至总合同金额的97%，剩余3%货款发货之日算起6个月内付清。货款必须汇入乙方（供方）指定账户。若需方逾期，逾期付款在30日（不含30日）内的以应付款金额为基数每天按照0.026%向供方支付滞纳金（即月息8厘），逾期付款超过30日（含30日）但不足60日（不含60日）内的以应付款金额为基数每天按照0.033%向供方支付滞纳金（即月息1分），逾期付款超过30天（含60日）则应以应付款金额为基数每天按照0.05%向供方支付滞纳金（即月息1分5），供方有权要求需方立即偿还全部应付款项。货到甲方（需方）指定地点一星期内验收完毕或提出异议，否则视为供货合格。特别约定：甲方（需方）只负责出具本项目相关的备案手续及合同，不作为产品购销的结算依据。甲方（投资方）念润投资公司对本项目总负责，本项目产品购销的结算、支付及所有本项目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投资方）承担，乙方（供方）对本项目的结算直接与投资方结算清付，甲方（需方）不负有清付乙方产品购销的义务，乙方（供方）应持有相应数额的税务发票，按本合同约定期限向甲方（投资方）申请支付，否则不予支付相应的款费。其他约定：此合同在铜价49,000元/吨的基础上进行报价（详见清单）。合同所附清单中显示规格型号为WDZ-YJE-3X35+2X16的电缆单价为86.05元，规格型号为WDZ-YJE-3X25+2X16的电缆单价为69.54元。2018年9月4日，众业通电缆公司向长峰房地产公司送货：规格型号为WDZ-YJE-3X35+2X16的电缆50米、WDZ-YJE-3X25+2X16的电缆1000米。2018年10月9日，众业通电缆公司向长峰房地产公司开具了价税总额为73,842.5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018年11月17日，众业通电缆公司与念润投资公司签订《电缆价格调价确认单》，确认根据大合同第十一项第4条约定，单价需上涨1.5%，现铜价为50,700元/吨。调整价格如下：型号WDZ-YJ(F)E-4X95+1X50，数量2,793米，单价284.33元，金额794,133.69元；型号WDZ-YJ(F)E-4X25+1X16，数量228米，单价78.62元，金额17,925.36元；型号WDZ-YJ(F)E-3X25+2X16，数量2694米，单价72.75元，金额195,988.50元；型号WDZ-YJ(F)E-3X95+2X50，数量182米，单价243.01元，金额44,227.82元；总价1,052,275.37元。2018年12月23日，众业通电缆公司向长峰房地产公司发货，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收货，具体送货金额如下：型号为WDZ-YJ(F)E-4X95+1X50的电缆1,392米；型号为WDZ-YJ(F)E-4X95+1X50的电缆1,401米，型号为WDZ-YJ(F)E-4X25+1X16的电缆228米；型号为WDZ-YJ(F)E-3X25+2X16的电缆1,397米；型号为WDZ-YJ(F)E-3X25+2X16的电缆1,297米；型号为WDZ-YJ(F)E-3X95+2X50的电缆182米。众业通电缆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11日、2019年1月3日，向长峰房地产公司开具了价税总额为310,204.03元及742,071.34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念润投资公司指定长峰房地产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8日向众业通电缆公司付款71,627.23元、310,000元、210,707.11元，合计付款592,334.34元。2019年6月4日，关建国向众业通电缆公司出具《履行合同担保函》，写明因众业通电缆公司（供方）与长峰房地产公司（需方）签订《合同》，截至2019年5月30日需方尚欠供方货款533,783.53元。为保证需方能够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关建国自愿以个人全部资产为抵押担保，对需方因不履行、不完全履行、无法履行合同义务，导致供方对需方产生债权，承担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本合同全部履行完毕为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2.众业通电缆公司实际供货的金额。第一，承担付款责任主体的问题。众业通电缆公司与长峰房地产公司、念润投资公司三方签订的《销售合同》第十条有特别约定，写明该合同中长峰房地产公司只负责出具相关的备案手续及合同，不作为购销合同的结算依据，该合同的结算及所有债权债务均由念润投资公司承担。该约定意思表示明确，不存在歧义，按照特别约定优于一般约定的原则，本案众业通电缆公司主张货款的承担主体应为念润投资公司。第二，关于众业通电缆公司供货金额的问题。众业通电缆公司提供了合同、物资托运单、增值税普通发票，以证明其实际供货金额，首先，双方合同并未指定货物签收人，其次，增值税普通发票上列明了货物的具体型号、数量，与托运单一一对应。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链。在此情况下，如念润投资公司认为部分货物未收到，应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现念润投资公司主张发票金额高于实际收货金额，但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对此提出异议，亦未提交其他反驳证据，故对该项辩称不予采纳。综合本案证据，认定众业通电缆公司共计向念润投资公司供货1,126,117.87元。综上，众业通电缆公司与念润投资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众业通电缆公司按约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念润投资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货款，现其未按时付款，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众业通电缆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关建国在担保函中承诺愿意为念润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现念润投资公司未按约履行债务，关建国应对念润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现关建国对众业通电缆公司诉请要求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无异议，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念润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众业通电缆公司货款533,783.53元；二、念润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众业通电缆公司以517,770.02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利率0.05%计算的利息损失；三、关建国对念润投资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建国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念润投资公司追偿；四、驳回众业通电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8元，减半收取计4,899元，财产保全费3,620元，均由念润投资公司、关建国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上诉人称一审中提交了自己与原审被告长峰房地产公司的合作协议复印件，因未提供原件而被否认真实性，二审中，上诉人自认该合作协议对本案并无影响，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涉案供货金额及违约金金额的认定。首先，关于涉案供货金额的认定。被上诉人为证明涉案供货金额向一审提供了《销售合同》、物资托运单、增值税发票、明细分类账、会计凭证、履行合同担保函及录音光盘资料等一系列证据，而增值税发票所记载的货物型号、长度及金额与托运单一一对应。上诉人虽不认可物资托运单中签收人余某的签字，但双方在《销售合同》并未指定过货物签收人，上诉人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否认物资托运单的真实性或能够直接证明上诉人实际收获数量和金额与增值税发票的记载不一致，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货总金额为1,126,117.87元，并无不当。经一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指定原审被告长峰房地产公司向被上诉人累计付款592,334.34元，且一审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樊培力在录音中的谈话内容和原审被告关建国的履行合同担保函，均可印证欠付的货款金额，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付货款金额为533,783.53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违约金金额的认定。上诉人未按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双方《销售合同》的约定，违约金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上诉人称该计算标准明显高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念润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95元，由上诉人上海念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