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淮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311民初2691号 原告：贾凤祥，男196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启飞，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为民，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凌伟，男，198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启飞，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为民，安徽乐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司岐峰，男，196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被告：何自军，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光，北京市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占华，男，195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原告贾凤祥、凌伟与被告司岐峰、何自军、王占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凤祥以及贾凤祥、凌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启飞、徐为民、被告司岐峰、王占华、被告何自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华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凤祥、凌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5572946.28元及利息368477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2020年5月20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8081593.56元及损失611439.91元（以4806917.52元为基数，年息6%，自2018年3月18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21日，从2020年5月22日起按照8081593.56元为基数，按照年息6%计算实际损失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共计8693033.47元。事实与理由：三被告系原蚌埠市鹏飞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飞公司）股东，占公司100%股份。2015年11月三被告拟将鹏飞公司以股权转让形式出让给原告，转让完成后原告占有公司100%股份。为此三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转让条件包括:支付现金210万元，乙方承担甲方经营期间鹏飞公司所欠应付账款600万元、民间借贷82万元、税务罚款等150万元、工人工资15万元、融资租赁中联重科设备款490万元。并约定，应付款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鹏飞公司此次转让前的应收账款归甲方所有，转让后乙方控制的鹏飞公司应为甲方追收前述应收款提供便利。 2015年11月16日，原告向被告付款110万元，被告协助原告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至此原告占鹏飞公司100%股份。2015年12月29日，由原告全资控股的鹏飞公司变更为蚌埠市茂弘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弘公司），茂弘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依据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对被告经营期间所欠外债进行清理偿还，由于被告未如实列明其经营期间鹏飞公司的负债情况，茂弘公司为此多支付材料款2963480.76元；欠款超付1856390元；民间借贷超付19000元，其中王小丹6000元、谷文叶6000元、李少坤7000元；工人工资多付20339元；何自军起诉法院执行2734239.30元；律师费167500元、诉讼费127669.50元、执行费4379元，合计2968882.50元。以上总计8081593.56元。 司岐峰、王占华对股权转让的事实予以认可，对原告方多支出款项的事实也予以认可，但认为材料款和欠款中的代秀龙380元、李少坤27万元、周化学8万元款项是司岐峰给付的，对北京市法院处理的原告方支付的何自军债权执行款2734239.30元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应找何自军追偿。 何自军辩称:一、贾凤祥、凌伟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1、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四条的约定，两原告是以承债方式受让三被告股权的，股权转让的价款为现金210万元加上替甲方偿还所欠债务847万元。因此，只有两原告支付了股权受让款的全部对价且超出协议约定额度时，三被告才负有承担超出协议约定款额的义务。而原告法庭举证情况表明，无论是协议约定内价款还是超出协议约定的价款，其支付主体均为公司而不是两原告，也就是说两原告并没有依据协议约定支付受让股权的对价（包括现金和承担的债务），因此，两原告无权作为原告向三被告主张任何权利。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两原告亦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是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公司财产是法人财产，公司的权利并不等同于股东的权利。原告举证的证据显示，是公司偿还了对外债务，超付出部分也是公司所为，债权人也应该是公司而非公司的股东。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的主体也只能是公司。如果以公司的财产替被告偿还债务后的追偿权归属于股东，显然与公司法的有关规定相悖，若支持其主张，则等于帮助两原告（现股东）非法抽逃了注册资本。二、何自军不是本案被告的适格主体。本案是一起因股权转让引发的股权转让纠纷，其基础性的法律文件是《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原告也是依据前述协议的约定要求何自军履行协议约定义务。但庭审调查证明：1、《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不是何自军本人签署；《补充协议》没有何自军的签名。2、何自军事前没有授权司岐峰代为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只是授权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事宜，这是两个明显不同的内容，不能混同。事后何自军没有对司岐峰的代签(名)行为予以追认，而且时至今日一直未予认可。3、何自军没有实施任何足以说明其对司岐峰代签(名)行为的行为。虽然本案另两位被告陈述何自军是授权的，但两被告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公允性值得怀疑，请法庭明察。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何自军不是合同的相对人，所以《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对何自军不产生约束力，故何自军不是被告的适格主体。三、何自军无权处分本案所涉的31%的股权，基于该31%股权所产生的所有权责依法应由北京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和承担。在庭审过程中，代理人向法庭提供了由鹏飞公司出具的“股权证明”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申4447号《民事裁定书》及何自军与原鹏飞公司的汤进龙、王占华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这些证据无一例外的均证明了何自军只是北京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鹏飞公司的股权代为持有人，真正的股东是北京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此，由该31%股权产生的所有责任也只应由实际股东承担。四、两原告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部分主张的超付款数额与实际情况不符。一是计算上的错误；二是土地租金应由原告承担，两原告没有理由向股权人主张。综上，两原告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何自军亦不符合被告的主体资格。据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 贾凤祥、凌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1、原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2、《股权转让协议》（五方协议2015年11月16日签订），证明2015年11月16日，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约定三被告将持有的鹏飞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二原告，二原告以现金210万元及两原告替三被告偿还所欠的债务847万元收购三被告所持鹏飞公司100%的股权。第四条第一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鹏飞公司应付账款600万元、外欠款82万元、税务局罚款150万元，人员工资15万元等所有债务由二原告依法履行偿还义务。如应付账款大于600万元时出现漏项，供应商凭据三被告对账单为准，三被告认可由三被告承担多余债务，相反少于600万元应付款，二原告补回给三被告差额款。第五条第一项约定三被告对本次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一切债务及可能给原告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等，在签署本协议前予以书面说明的方式向二原告告知，二原告对告知无异议在书面说明上签字表示知情认可，作为本协议的附件；3、《补充协议》（2015年11月30日签订），证明2015年11月30日贾凤祥与司岐峰就股权转让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了鹏飞公司的债务表（与五方协议一致），第六条约定甲方保证除已列举的债务外，无任何其他负债且因涉及股权交割日前的原因而产生的诉讼或仲裁由甲方承担。第七条约定乙方先行支付甲方定金100万元且对甲方所提供的债务和债权人进行确认，确认无误后支付余款110万元。该协议附件有鹏飞公司材料应付款附件1、应付民间借贷表附件2、应付工资表附件3等；4、应付账款附件(1)、应付民间借贷附件(2)、应付工资表附件(3),证明经贾凤祥和司岐峰核对，应付账款约600万元、民间借贷825266元、应付工人工资222201元（原告只负责15万元）；5、鹏飞公司股权转让中债务问题补充协议，证明2015年12月21日，贾凤祥与司岐峰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原告）只承担股权转让五方协议约定的债务847万元，不承担关联债务、任何违约、利息等其他费用，如有超出部分全部及其他费用均由甲方（被告）承担（经原告核实，截至2015年12月17日，债务已经超出原先约定的280余万元）。第一条约定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超出部分债务及还未披露债务由此产生的一切债务和费用由甲方（被告）承担，被告以享有公司债权权益作为担保。第二条约定被告处理完超出债务问题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原告承诺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购买鹏飞公司股权余款110万元于协议中指定账户。第四条约定双方于2015年12月21日正式交接，被告承诺在此之前所引起的任何经济问题、法律问题由被告承担并司岐峰个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交接日以后所发生的问题由乙方负担；6、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6589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民终608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股权转让纠纷，何自军将贾凤祥起诉至北京法院。北京法院均对2015年11月16日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五方协议）效力予以确认，原被告均应受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约束，均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特别是第四条第一项约定的义务。此外，法院也查明2015年11月30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说明》，约定的内容与股权转让五方协议基本一致；7、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9554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193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借款纠纷何自军将茂弘公司起诉至北京法院，两级法院均判决茂弘公司偿还何自军借款本金1316000元及利息。该笔借款也是由于茂弘公司前身鹏飞公司所欠，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该笔借款也理应由三被告负责偿还。第二组，600万元应付材料款超付部分，合计2963480.76元，其中孙华兰89749.24元、孙保龙256135.01元、王乃国1228.80元、陈卫华185000元、杨伟1289016.60元、王从均63026.97元、赵广红648515元、代秀龙380元、王正柳292305.58元、荣守亮49212.55元、李少坤23465.01元、吴雪65446元。第三组，工人工资应付150000元，实付170339元，多付20339元。第四组，82万元民间借贷款项超付19000元，其中王小丹多付6000元、谷文叶多付6000元、李少坤多付7000元。第五组，原鹏飞欠款超付部分，合计超付1856390元，其中包括土地租金1224193元、曹成278772元、周化学80000元、段玉林120000元、周群1625元、王东升1800元、李亚150000元、税务罚款多付191262元。第六组，因何自军起诉超付部分计2734239.30元。第七组，律师费167500元、诉讼费125003.50元、执行费4379元，合计296882.50元。 司岐峰、王占华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代秀龙、李少坤的款项是司岐峰给付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金额计算有误；第四组中的田晨启7000元是原告支付的，但王小丹、谷文叶、李少坤款项是司岐峰给付的；第五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周化学80000元是司岐峰给付的；对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 何自军质证认为：对第一组1、身份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单凭身份证不能证明被告是适格主体；2、对《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关联性无异议，对其客观性、合法性有异议。协议上的签名不是何自军本人签署，协议签署前何自军对司岐峰的授权范围并不包括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事后何自军亦未对司岐峰代为签名的行为予以追认。何自军自始至终只认可其与贾凤祥签署的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原告举证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6589号民事判决书已证明这一点。何自军仅系北京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鹏飞公司享有的31%股权的代持人。何自军既不是该31%股权权益的所有者，也不是责任的承担者，其作为代持人未经实际股东的授权是无权处分该股权的。原告提供对外付款均为茂弘公司，茂弘公司是债权人，贾凤祥、凌伟不是债权人，贾凤祥、凌伟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3、对应付账款表附件、债务表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相关约定对何自军不具有约束力。4、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6589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1民终6089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19554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193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何自军对该笔债务无偿还责任。第二组中的欠代秀龙和李少坤款均为司岐峰偿还，不存在原告多付问题，其余无异议。第三组原告统计金额有误，茂弘公司实际支付9万余元，没有超出协议约定的欠付工资15万元的数额，不存在多付20339元的情况，其余司岐峰支付员工工资62799元，应从茂弘公司多付款额中扣除。第四组中司岐峰支付部分应从原告多付款项中扣除。第五组中周化学8万元是司岐峰支付，其他真实性无异议，其中土地租金事实无异议，但在转让股权时的补充协议中明确告知原告关于土地的现状，且自2015年11月16日起，涉案土地是茂弘公司在使用，另外涉案土地有一半转租给其他公司使用，故茂弘公司只应承担一半的土地租金，如果前股东需要承担土地租金的话，也只应承担48.5个月一半的租金，计401171.388元。第六组无异议。第七组无异议。 司岐峰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5年11月16日鹏飞公司现有情况说明，证明已向对方告知土地未交租金；2、2016年5月19日周化学最终结算，证明司岐峰给付周化学80000元；3、代秀龙结算单及2015年12月1日委托付款说明及交通银行回执，证明代秀龙款项38000元是司岐峰支付；4、李少坤结算单，证明李少坤款项270000元系司岐峰支付。 原告对司岐峰所举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对土地租赁情况予以告知，但说明中没有约定土地租金应由原告承担，结合五方协议，协议中没有约定由原告承担的，应该全部由三被告承担；对证据2-4表示其不知情。 何自军、王占华对司岐峰所举证据无异议。 何自军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汤进龙承诺、北京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王占华、汤进龙的协议，股权证明，2、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京民申444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何自军所持有的鹏飞公司31%的股权，其为名义股东，该310万元股权实际持有人为北京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何自军是否挂名股东，在股权转让时并不知情，司岐峰、王占华对原告方也未披露这一事实，何自军虽称挂名股东，实际上行使实际出资人的权利，不仅向北京法院起诉贾凤祥支付股权转让款，还向鹏飞出资1316000元，并就该款项向北京法院起诉茂弘公司偿还，相关事实有北京法院判决书予以证明，在诉讼期间，何自军从未披露自己是挂名股东的事实，故其即使是挂名股东，也不影响其承担法律责任。 司岐峰质证认为，自己只知道何自军一直是鹏飞公司股东，对何自军代理人所称何自军是挂名股东一事从不知情，今天开庭刚知道。 王占华质证认为，股东应以工商登记为准。股权就是何自军的，不知道何自军是挂名股东。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证如下： 1、关于原告所举第一组证据中的多付材料款问题？ （1）李少坤23465.01元的问题？ 经查，鹏飞公司欠李少坤材料款266601.99元，后原告方支付216600元，司岐峰支付50000元，未出现多付。 （2）杨伟1289016.60元的问题？ 经查，原告在提交的证据目录中明确载明，根据（2017）皖03民终1278号民事判决书计算本息合计1540955.599元，实际支付1323615.90元（执行和解），协议附件一中应付251939元，多付1071676.90元,故其诉请1289016.60元有误，应为1071676.90元，差217339.70元。 （3）关于其中多付代秀龙380元的问题？ 经查，代秀龙38000元款项为司岐峰所支付，故原告诉请其多付无事实依据。 （4）多付孙保龙256135.01元问题？ 经查，实际支付孙保龙511583元，其中包括材料款427696元、民间借贷94500元，合计522196元，协议附件应付248440.03元+7007.96元=255447.99元，多付256135.01元。故原告所举第一组证据中多付总额中应扣除以上23465.01元、217339.70元、380元、94500元，实际多付金额为2627796.05元。 2、关于司岐峰代为支付款项问题。何自军虽辩称司岐峰支付员工工资62799元应予扣除，但未举证予以证明，经核查司岐峰所举证据及原告所举证据，现查明：2015年12月1日，鹏飞公司贾凤祥与司岐峰签订《委托付款说明》委托司岐峰支付鹏飞公司债务，协议承担债务564153元,其中包括王小丹121000元、谷文叶101000元、李少坤276533元、北京建渤基业建材有限公司20000元、代秀龙柴油尾款37620元、涂会计工资8000元。之后司岐峰按约定支付北京建渤基业20000元、王小丹127000元、谷文叶107000元、李少坤借款300000元、代秀龙38000元、涂永兵8000元，合计600000元。以上有双方举证的转款凭证和2015年12月1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委托付款说明》在卷佐证。 3、关于周化学80000元支付问题？ 经查原告所举证据中的2016年3月13日周化学出具欠条说明同意原承建钢构工程款80000元由茂弘公司给混凝土抵账，司岐峰在欠条上签署“司岐峰同意抵账2016.3.13”欠条下方周化学在“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所有欠款已冲抵完毕”下方签字“同意周化学2017年2月7日”。司岐峰所举“最终结算”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在股权转让之后，但该最终结算上无茂弘公司方人员签字，故该最终结算本院不予确认。 4、关于工资款问题？ 司岐峰与贾凤祥于2015年11月30日签署的对账工人工资作为补充协议附件3使用，原告诉称其已支付170339元，根据其所举证据计算出已付155339元，补充协议附件3约定应付150000元，多付5339元。另该附件3中涂永兵8000元为司岐峰支付。 5、关于民间借贷问题？ 原告诉请的民间借贷多付19000元，其中王小丹多付6000元、谷文叶多付6000元、李少坤多付7000元，经查其中王小丹、谷文叶、李少坤款项均为司岐峰支付。并经核查原告所举证据中原告支付其中郭兆永110000元、孙保龙94500元、王久贵30×××××元、新皮卡车72233元、田晨启7000元，合计313733元，未超出原补充协议附件2约定的32万元，故其诉请民间借贷多付金额无事实依据。 6、关于税务罚款问题？ 经查原告提交的鹏飞公司完税证明8张，金额合计1690262元，其中2017年11月21日缴纳的61178.74元的税款所属时期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该时间段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故该笔支出应予扣除。鹏飞公司代为支付的金额为1629083元，扣除协议应支付1500000元，多支付129083元。 7、关于土地租金应由谁承担问题？ 2015年11月16日鹏飞公司的司岐峰向贾凤祥出具鹏飞公司现有整体情况说明，其中法律纠纷说明第四项“公司往来关系说明”载明“铁路用地至今也没有交过钱，我们有购买村民土地的手续，青苗费的赔偿”。2015年11月16日五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对该款项没有明确约定。涉铁路用地经诉讼，最终由茂弘公司向安徽省国土资源厅蚌埠铁路土地管理分局支付2011年1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土地租金1224193元。期间为74个月，平均算至每月计16543元。 何自军虽辩称涉案土地有一半租给其他公司使用，但未举证证明，故其此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双方股权转让发生于2015年11月16日，故对2011年11月1日至2015年11月15日期间48.5个月的土地使用费（16543元/月×48.5月）802335.50元应由三被告承担。 通过对证据的确认，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5年11月16日，二原告（协议中乙方）与三被告（协议中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鹏飞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协议载明甲方合法拥有鹏飞公司100%的股权，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司岐峰持有公司67%的股权、何自军持有公司31%的股权，王占华持有公司2%的股权。乙方以现金210万元及替甲方偿还所欠的债务847万元收购甲方所持鹏飞公司100%的股权。第四条第一项约定本协议生效后，鹏飞公司应付账款600万元、外欠款82万元、税务局罚款150万元，人员工资15万元等所有债务由乙方依法履行偿还义务。如应付账款大于600万元时出现漏项，供应商凭据甲方对账单为准，甲方认可由甲方承担多余债务，相反少于600万元应付款，乙方补回给甲方差额款。第五条第一项约定甲方对本次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一切债务及可能给乙方造成不利影响的事件等，在签署本协议前予以书面说明的方式向乙方告知，乙方对告知无异议在书面说明上签字表示知情认可，作为本协议的附件。签署本协议当日，甲乙双方一同到淮上区工商局营业大厅办理股份变更手续，柜台接受同意办理当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全额支付转让款210万元，甲方收到转让款后，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交付给乙方，本协议生效。落款处有司岐峰、何自军、王占华、贾凤祥、凌伟签名字样，其中，何自军签名由司岐峰代签，其余签名均为本人作出。 2015年11月30日司岐峰代表鹏飞公司与贾凤祥、凌伟签订《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了鹏飞公司的债务表（与五方协议一致），第二条第5款约定甲方保证除已列举的债务外，无任何其他负债且因涉及股权交割日前的原因而产生的诉讼或仲裁由甲方承担。第6款约定乙方先行支付甲方定金100万元且对甲方所提供的债务和债权人进行确认，确认无误后支付余款110万元。该协议附件有鹏飞公司材料应付款附件1、应付民间借贷表附件2、应付工资表附件3等。 2015年12月1日贾凤祥代表鹏飞公司与司岐峰签订《委托付款说明》载明司岐峰在2015年12月份支付完毕北京建渤基业20000元、王小丹127000元、谷文叶107000元、李少坤借款300000元、代秀龙38000元、涂永兵8000元，合计600000元。此外，司岐峰于2016年2月1日向李少坤支付50000元。 2015年12月12日，司岐峰（甲方）与贾凤祥（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订金及公章移交，约定：甲乙双方根据2015年11月30日签署的补充协议说明：第八条：第8款的约定（乙方先行支付甲方购买股份定金100万元；支付民间借款50万元；人工工资15万元；共计165万元。乙方将165万元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内，甲方收到款后给乙方出具收款手续。甲方将3枚章、营业执照、混凝土资质正、副本移交给乙方。剩余购买股份的110万元及民间贷款32万元，合计142万元；如没有出现其他纠纷，在2016年6月底前乙方支付给甲方剩余的142万元） 2015年12月21日，司岐峰（甲方）与贾凤祥（乙方）签订鹏飞公司股权转让中债务问题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只承担股权转让五方协议约定的债务847万元，不承担关联债务、任何违约、利息等其他费用，如有超出部分全部及其他费用均由甲方承担。经乙方核实，截至2015年12月17日，债务已经超出原先约定的280余万元，综合其他因素。特此甲乙双方约定如下：1、按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超出部分债务及还未披露债务由此产生的一切债务和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以享有公司债权权益作为担保。2、甲方处理完超出债务问题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乙方承诺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购买鹏飞公司股权余款110万元于协议中指定账户。……4、约定双方于2015年12月21日正式交接，甲方承诺在此之前所引起的任何经济问题、法律问题等由甲方承担并司岐峰个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交接日以后所发生的问题由乙方负担。 2015年12月29日，鹏飞公司名称变更为茂弘公司。 上述协议签署后，贾凤祥向司岐峰支付150万元，明确其中100万元为购买股权的订金，50万元为替甲方还借款。 2016年5月12日，何自军以其与贾凤祥股权转让纠纷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贾凤祥支付股权转让金310万元及利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08民初16589号民事判决，驳回何自军的全部诉讼请求。2017年何自军再次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茂弘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16000元及逾期利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19554号民事判决，判决茂弘公司向何自军偿还借款1316000元及利息。茂弘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193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判决生效后，进行执行程序，茂弘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支付执行款项合计2734237.30元。 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应体现股东对转让其股权事宜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司岐峰作为鹏飞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持股比例最高的股东，除将自己股权进行转让以外，其还获得鹏飞公司另一股东王占华的授权，司岐峰的行为具备表面授权的客观要件，贾凤祥有理由相信司岐峰有代理权，构成表见代理。据此，无论工商部门备案的授权委托书是否系何自军签名，五方股权转让协议均对何自军构成约束力。故何自军辩称其本人未在五方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名，该协议对何自军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何自军辩称贾凤祥、凌伟不具备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案由是股权转让纠纷，且鹏飞公司股权转让发生在贾凤祥、凌伟和司岐峰、何自军、王占华之间。股权转让之后贾凤祥、凌伟依约定成为鹏飞公司的股东，占有100%的股权。鹏飞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更名为茂弘公司，凌伟与贾凤祥儿子贾朝汉均在该公司负责财务，从公司往来账目中可见财务往来有通过凌伟、贾朝汉私人账户转出，存在公司、个人账务混同现象。茂弘公司对外承担债务后，贾凤祥、凌伟作为占茂弘公司100%股权的股权人因其与司岐峰、何自军、王占华之间的股权转让产生纠纷，其作为原告不违背法律规定，故其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何自军还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院认为五方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以及该协议对何自军构成约束力已经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6589号民事判决确认。该五方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载明三被告合法拥有鹏飞公司100%的股权，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司岐峰持有公司67%的股权、何自军持有公司31%的股权，王占华持有公司2%的股权。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也能够证明无论是转让时还是转让后，对于何自军是代持公司31%的股权问题没有任何人向原告披露。2016年5月12日何自军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贾凤祥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何自军还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茂弘公司返还出资借款本金1316000元，在上述案件诉讼期间，何自军也从未披露自己是挂名股东的事实，故何自军此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五方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相应的义务。上述协议约定贾凤祥、凌伟以现金210万元及两原告替三被告偿还所欠的债务847万元收购三被告所持鹏飞公司100%的股权。鹏飞公司应付账款600万元、外欠款82万元、税务局罚款150万元，人员工资15万元等所有债务由二原告依法履行偿还义务。如应付账款大于600万元时出现漏项，供应商凭据三被告对账单为准，三被告认可由三被告承担多余债务，相反少于600万元应付款，二原告补回给三被告差额款。 原告诉请的已替鹏飞公司偿还应付材料款600万元超付部分，合计2963480.76元，其中孙华兰89749.24元、孙保龙256135.01元、王乃国1228.80元、陈卫华185000元、杨伟1289016.60元、王从均63026.97元、赵广红648515元、代秀龙380元、王正柳292305.58元、荣守亮49212.55元、李少坤23465.01元、吴雪65446元。经核查证据后应扣除以上李少坤23465.01元、杨伟217339.70元、代秀龙380元、孙保龙94500元，实际多付金额为2627796.05元。 原告诉请的多付工人工资问题，经核查多付金额为多付5339元。原告诉请的多付民间借贷多付19000元，其中王小丹多付6000元、谷文叶多付6000元、李少坤多付7000元，经查其中王小丹、谷文叶、李少坤款项均为司岐峰支付。另经核查原告支付其中郭兆永110000元、孙保龙94500元、王久贵30×××××元、新皮卡车72233元、田晨启7000元，合计313733元，未超出原补充协议附件2约定的32万元，故其诉请民间借贷多付金额无事实依据，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诉请原鹏飞欠款超付部分，合计超付1856390元，其中包括土地租金1224193元、曹成278772元、周化学80000元、段玉林120000元、周群1625元、王东升1800元、李亚150000元、税务罚款多付191262元。对其中的被告方无异议的曹成278772元、段玉林120000元、周群1625元、王东升1800元、李亚15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方有异议的多付金额本院确认为：土地租金为802335.50元、税务罚款确认为129083元、周化学80000元。以上合计1563615.50元。 原告诉请的因何自军起诉超付部分计2734237.30元。以及律师费167500元、诉讼费125003.50元、执行费4379元，合计296882.50元。因被告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司岐峰、王占华辩称何自军诉讼引发的超付部分应由何自军自己负担的意见，因2015年12月21日，司岐峰（甲方）与贾凤祥（乙方）签订鹏飞公司股权转让中债务问题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只承担股权转让五方协议约定的债务847万元，不承担关联债务、任何违约、利息等其他费用，如有超出部分全部及其他费用均由甲方承担。该协议是对五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的补充，故按照协议，超出该协议的其他债务均应由三被告承担。故司岐峰、王占华的此节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以上原告多付金额为材料款2627796.05元、工人工资5339元、欠款超付1563615.50元、何自军起诉法院执行2734237.30元、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合计296882.50元，总计7227870.35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以上金额的利息损失，因双方协议中无约定，综合考虑到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在协议订立时原告是以210万元的现金加承担847万元的债务对价取得鹏飞的全部股权。但原告仅支付100万元的订金，另110万元现金至今尚未支付。同时双方在2015年11月开始已经对鹏飞公司进行交接转让，贾凤祥在2015年11月16日之后已实际控制鹏飞公司并经营至今，故本院酌情支持其以7129520.35元为基数自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到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司岐峰、何自军、王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贾凤祥、凌伟因股权转让多付款项7129520.35元，并自2019年7月17日起，以7129520.3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到实际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贾凤祥、凌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2651元，由司岐峰、何自军、王占华负担62395元，贾凤祥、凌伟负担102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 铁 审 判 员  姚 鸿 人民陪审员  崔怀勤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茜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