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2行终4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小青，女，汉族，1962年7月29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栖霞路1号。 法定代表人荆会平，局长。 委托代理人陈德洪，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牛宏，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江苏路派出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宁夏路286号。 法定代表人高健，区长。 委托代理人毛幸海，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清树，山东诚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魏霞，女，196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上诉人刘小青因诉被上诉人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以下简称市南公安分局）、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南区政府），原审第三人魏霞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02行初208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9日通过互联网系统组织了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涉案房屋位于本市市南区××路××23户，登记在案外人刘华甫名下。刘华甫2000年去世后，本院作出（2009）南民初字第113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武传英享有该房屋60%的份额，刘小青、刘铁牛、刘五一、刘铁军分别享有该房屋10%的份额。刘铁军一家曾在涉案房屋居住，第三人魏霞系刘铁军之妻。刘铁军去世后，大约2018年3月，第三人魏霞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2018年9月19日，被告市南公安分局江苏路派出所接到第三人魏霞报警称，2018年7月29日2时许，龙山路17号23户家中防盗门、塑钢窗及瓷砖被破坏，被告市南公安分局江苏路派出所予以受案登记。经调查，2018年7月28日上午，原告刘小青与其丈夫黄人文携带斧子和长凿子到涉案房屋处（屋内无人），案外人刘某怿、孙帅亦到现场。刘小青让一名废品回收人员帮忙将该房屋新装的防盗门和两扇塑钢窗拆下来，并将拆下的防盗门、塑钢窗以30元卖给该人。后黄人文说将新贴的瓷砖砸了，原告刘小青便拿斧子砸坏一块瓷砖（墙砖）。2018年9月6日上午，原告刘小青与外人刘某怿到涉案房屋（屋内无人），刘小青用锤子将涉案房屋防盗门旁的外墙砸出一个洞。在被告对原告的询问笔录中，原告刘小青对上述2018年7月28日和2018年9月6日两次损坏财物的事实予以认可，原告还称墙上的洞长20多公分，宽约15公分。2018年9月20日，被告市南公安分局向原告作出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8]5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刘小青构成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给予其行政拘留9日的行政处罚。原告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12月18日，被告市南区政府作出青南政复决字〔2018〕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8]55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三十日内重新作出处理。2019年1月4日，被告市南公安分局作出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刘小青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行政拘留9日的行政处罚。案经行政复议，2019年4月9日，被告市南区政府作出青南政复决字〔2019〕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上述行政处罚并责令三十日内重新作出。2019年5月6日，被告市南公安分局对原告刘小青作出行政处罚告知。2019年5月7日，被告市南公安分局向原告刘小青作出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刘小青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成立，决定给予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上述行政处罚已执行完毕。原告不服，于2019年6月25日向被告市南区政府提出复议。2019年6月27日，市南区政府作出《受理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受理原告申请并要求市南公安分局提出答复。2019年7月4日，市南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8月26日，市南区政府作出青南政复决字〔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南公安分局作出的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文书皆送达各方当事人。原告不服，遂提起诉讼。 原审另查明，被告调取的2018年3月收款收据显示，龙山路17号23户瓷砖（墙砖）30元一片，钢质门（左内开）2500元，塑钢窗5500元。被告对第三人魏霞和门窗制作单位工作人员进行询问，该二人均称涉案两个塑钢窗每个不到2平方，按2平方米计价，每平方米280元，共计1120元，另加其他两个窗户合计5640元，实收5500元。被告对维修涉案房屋防盗门旁被砸墙体的工人进行询问，其称共收取魏霞工料费350元。 原审又查明，在被告对原告刘小青的询问中，原告称“2018年3月魏霞未经我们的同意，魏霞在他家占的那间房子搞装修，还把那间房屋的木门换成了防盗门”，“我们多次找魏霞出面协商房子的事，魏霞不出面解决”，“为了阻止魏霞装修房子，我们就拿着斧子和长凿子准备去了后，魏霞不给钥匙我们就拆掉房屋的防盗门阻止魏霞装修房屋”，“房子的窗户以前是木质的窗户，我们看到魏霞安装的窗户破坏了原先的结构，看着不顺眼，感觉很生气，所以我就让收废品工人把两扇塑钢窗户拆掉了”，“看到魏霞墙壁上贴了瓷砖破坏了原先的结构，感觉很生气”。被问及为何拿锤子砸墙，原告回答“因为家中没有人，我想找魏霞商量房产的事情，魏霞一直拒绝，用这种方法让魏霞出面商量此事。”在被告对第三人魏霞的询问中，魏霞称“我自1989年5月至今住在青岛市市南区××路××号内23户”，“现在房子处于装修状态，房屋内无人居住”，并主张其对涉案房屋装修“征得了同住人刘璐（魏霞女儿）的同意，也征得了龙山路17号甲内22户刘铁牛的同意，其他份额共有人我们平时不来往，没有征求他们的意见”。在被告对案外人刘某怿的询问笔录中，刘某怿称“我记得2000年前后是刘铁军家在住在左侧房间（涉案房屋），到了2001年左右刘铁军家在别处买了房子搬走了，左侧房间没人住，里面放着刘铁军家的一些物品，房屋钥匙在他们手里”，“2016年11月份，我父亲刘五一去世，我父亲在青岛市市南区××路××内××之十的产权由我继承”，“我们觉得房子大家都有份，她（魏霞）没有权利自己换上门并且上锁不让我们进，就把门拆了”。在被告对案外人刘某彤的询问笔录中，刘某彤称“（龙山路17号）内23户分左右两间屋。进入走廊左侧房间是刘铁军结婚的时候和他妻子魏霞居住在内，大约2002年的时候因为在南京路附近买了房子，所以搬走了。一直到2017年7月份左右的时候，刘铁军生病期间，我见到他和魏霞就搬回到左侧房间居住了。……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刘铁军因病去世了，此后魏霞偶尔来过，不清楚是否在此居住。2018年3月中旬的时候，魏霞在左侧房屋内进行装修。魏霞装修了一半的时候赶上开峰会了，就停工了，7月份又重新开始装修，装修完后魏霞就搬过来居住了。”“当天我对刘小青说：‘你们这种破坏墙的办法也解决不了问题。’刘小青说：‘魏霞不出面解决，我们只能用这种办法。’”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作为青岛市市南区公安机关，负责辖区内的治安管理工作，被告主体适格。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实质是原告作为涉案房屋10%按份共有人对另一小份额共有人魏霞装修、使用涉案房屋存有异议，经协商不成，采取损毁装修物和房屋的方式制止其装修和使用。按份共有权人应协商解决共有财产的使用、处分等问题，如协商不成，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其权利，本案原告刘小青因对第三人未经其同意装修、使用涉案房屋的不满，径行拆卸门窗并作为废品变卖，破坏房屋瓷砖、外墙，主观上具有损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财物损害的后果，被告认定其故意损毁财物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原告主张其系经过三分之二共有权人的同意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行政程序中并未提出该主张，在本案诉讼中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根据行政程序中原告的询问笔录，事发原因是原告对第三人魏霞的擅自装修行为不满，希望借此让第三人出面协商涉案房屋问题，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此外，即使是经过三分之二共有权人的同意进行装修，其对于第三人新购买安装的防盗门、塑钢窗拆下后当做废品变卖的行为亦为不妥，因为即便第三人未经三分之二共有权人同意进行装修，权利人要求恢复原状，该等新安装的门窗在拆卸后仍具有使用价值，归第三人所有，应交与第三人处理，原告当做废品变卖的行为具有损毁财物的故意。需要说明的是，涉案瓷砖因已与房屋紧密结合，形成添附，属于涉案房屋的一部分，属于全体共有人共有，但原告即使作为按份共有人，也无权随意损毁共有物。关于原告主张其涉案行为是对第三人擅自装修的非法行为进行制止，不构成违法。对此，本院认为，第三人在其占用的房屋中进行装修的合法性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原告的行为并非是针对“正在进行”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行为，而是进行了主动的损坏行为，因此，原告的上述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治安处罚的裁量，《山东省实施治安管理处罚法细化标准》第四十九条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500元以上的，为情节较重的情形。本案被告损毁财物价值超过500元以上，被告处以行政拘留10的行政处罚符合上述规定。关于原告主张行政拘留由9日变更为10日不合法，对此本院认为，因原治安处罚已被撤销，公安机关根据查清的事实重新作出新的处罚决定并不违法法律规定。基于本案查明的违法事实，被告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并无不妥，原告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予以支持。被告市南区政府行政复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小青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刘小青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市南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书，认定的上诉人违法事实不存在，该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其作出的“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的告知相矛盾，应予撤销。一、所谓“故意损毁的财物”的对象是份额共有财产，不存在违法行为。涉案房屋系上诉人岳父的遗留下的房产。2009年11月17日，该房屋经法院判决武传英继承60%，刘铁牛、刘五一、刘铁军、刘小青各继承10%，为上述五人共同共有。其中刘铁军于2017年病逝，所谓的受害人魏霞（刘铁军之妻）与其女儿刘璐按法律分别继承7.5%、2.5%。上诉人按照物权法规定经占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拆除共有房屋中的防盗门、窗进行装修是对自己共有财产的合法处置，不存在违法。二、房屋共有人魏霞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对共有房屋进行破坏及装修的行为是违法行为。涉案房屋自2000年后一直无人居住。2018年3月21日，上诉人得知魏霞未征得任何共有人同意，擅自对房屋进行破坏、装修。上诉人遂与刘铁牛、刘五一（之女刘瀛怿）等于3月22日共同向魏霞反复作出书面通告，要求其停止破坏、装修并恢复原状，但魏霞置之不理，仍强行破坏、装修。魏霞的行为违反了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侵犯了共有人的合法权益，是违法行为。上诉人3月22日上午到被上诉人市南公安分局江苏路派出所报警，接警的民警认为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管辖范围，不予处置，也不出具告知书。在反复要求下才于2018年8月9日出具报案回执，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不予立案。三、被上诉人市南公安分局认为对魏霞违法安装的门窗拆除是故意损毁财物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规定，以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或者违法法律规定的方法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魏霞安装的门窗明显侵害了其他共有人的利益，其提供的财物价值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也就不存在损毁财物的事实。另外，正如原审判决认为安装的瓷砖已经与整个房屋结合，形成添附，属于涉案房屋的一部分，属于全体共有人共有，在征得法律规定共同所有人同意的前提下，进行装修，不是故意损毁财物。四、被上诉人市南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没有事实依据，实行双重标准，行政处罚行为违法。魏霞的行为侵犯了其他共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多次报警，但是被上诉人以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为由，不予处置，对同一性质的两个行为，作出了截然相反的认定，任意执法，违法行政。五、被上诉人在判断案件中断章取义，没有全面分析案情，导致错误决定。上诉人在多次调查中，都提到拆除门窗的目的是要装修，上诉人有这个权利，不是故意毁坏财物，可是在决定书和复议决定中始终未提到装修二字。原审第三人魏霞在没有征得三分之二共有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就拆掉原有门窗、墙面才是真正的违法。由于公安机关的错误决定，原审第三人魏霞将涉案房屋装上铁门、铁窗、监控，阻止任何其他共有人进入，并说房子是她的，拒绝任何解决办法。综上，被上诉人市南公安分局作出的涉案处罚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同一性质的两个完全相同的行为，分别作出了两个不同的处理。请求：1.撤销被上诉人市南公安分局作出的青南公（江）行罚决字[2019]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撤销被上诉人市南区政府作出的青南政复决字[2019]3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上诉人市南公安分局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一、上诉人故意损毁财物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018年7月28日10时许，上诉人在青岛市市南区××路××23户左侧房间将防盗门、两扇塑钢窗及瓷砖破坏，2018年9月6日10许又将该房间防盗门旁墙体破坏，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二、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江苏路派出所经依法调查后，2019年5月7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对上诉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并履行了法定程序，本案其他违反治安管理违法行为人也分别作出了行政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南区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魏霞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各方当事人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并据此确认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一、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被上诉人市南公安分局认定上诉人刘小青故意毁损财物的事实是否清楚。 被上诉人市南公安分局接原审第三人报警称，2018年7月29日涉案房屋的防盗门、塑钢窗及瓷砖被破坏。被上诉人市南公安分局受案后，经过调查，认定2018年7月28日上诉人与其丈夫黄人文携带斧子和长凿子到涉案房屋处（屋内无人），案外人刘某某、孙某亦到现场。上诉人让一名废品回收人员帮忙将该房屋新装的防盗门和两扇塑钢窗拆下来，并将拆下的防盗门、塑钢窗以30元卖给该人，后上诉人亲自将一块瓷砖破坏，其丈夫黄人文指使案外人孙某将墙上新贴的两片瓷砖砸坏。对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市南公安分局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在公安机关2018年8月2日对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中，上诉人称“我和收废品工人说我们装修的这个房子的防盗门和窗户不合适，我们要拆掉，让他帮忙拆掉。拆完后将防盗门和窗户30元的价格卖给收废品工人”。“黄人文看着新帖的瓷砖说把它砸了，我就用斧子和长凿子砸坏了一块瓷砖”。“因为多次制止魏霞装修破坏房子，魏霞不予理会，我们想进房子里面看看，所以我就让收废品工人把防盗门拆掉了”。“房子以前是木质的窗户，我们看到魏霞安装的窗户破坏了原先的结构，看着不顺眼，感觉很生气，所以我就让收废品工人把两扇塑钢窗户拆掉了”。“我们看到魏霞墙壁上贴了瓷砖破坏了原先的结构，感觉很生气”。结合其他在场人员的询问笔录和其他证据，本案上诉人因对原审第三人未经其同意装修、使用涉案房屋不满，在青岛市市南区××路××23户左侧房间将防盗门、两扇塑钢窗及瓷砖破坏。另外，上诉人在2018年9月20日询问笔录中明确其于2018年9月6日，因为原审第三人魏霞不出面解决房子问题，其用锤子砸23户防盗门侧面的墙壁，砸出一个洞。综上，上诉人违法事实成立，其主观上具有损毁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财物损害的后果，被上诉人市南公安分局认定其故意损毁财物的事实清楚。 对于上诉人所称，其是对自身共有的房屋进行装修，并经过三分之二共有权人的同意，不构成违法行为的理由，因上诉人在诉讼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是基于对房屋进行装修的目的砸坏瓷砖及拆除门窗等，且涉案房屋刚装修完就再进行装修也不符合常理。同时，根据上诉人的询问笔录，上诉人承认对原审第三人魏霞的擅自装修行为不满，还希望借此让原审第三人出面协商涉案房屋问题。因此，上诉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所称，其行为是对原审第三人擅自装修的非法行为进行制止，不构成违法的理由，本院认为，对于因共有财产产生的纠纷，各共有人应协商解决共有财产的使用、处分等问题，如协商不成，应通过合法途径主张权利。在本案原审第三人已经出资完成房屋装修的情形下，上诉人行为导致装修材料损毁，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山东省实施治安管理处罚法细化标准》第四十九条规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价值500元以上的，为情节较重的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市南公安分局认定上诉人故意毁损财物的事实成立，上诉人损毁财物价值超过500元以上，被上诉人市南公安分局对上诉人处以行政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三、对于被上诉人市南区政府作出本案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上诉人明确表示不持异议。经本院审查，确认市南区政府涉案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小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国宁 审判员  蒋金龙 审判员  林 桦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管筱笛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李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