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民终13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虹，女，196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凯，男，199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二上诉人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宋军飞、郑思琪（实习），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华，女，196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公民身份号码： 330424196404122829。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芳，女，195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勋，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徐金华、张雪芳、徐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加慧，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金明，男，196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上诉人沈虹、徐凯与上诉人徐金华、张雪芳、徐勋，被上诉人徐金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虹、徐凯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徐金华、张雪芳、徐勋、徐金明支付沈虹、徐凯赔偿款559650元；徐金华、张雪芳、徐勋、徐金明支付沈虹、徐凯租房损失145400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7日，之后按每月2000元支付至赔偿款款清之日）；张雪芳、徐勋在继承徐金良遗产的范围内清偿徐金良欠沈虹、徐凯所述债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依据2013年3月6日的房屋单价计算房款是错误的，应当按2018年12月31日的房屋单价计算购房赔偿款。2011年3月7日双方签订协议约定2013年3月6日前为沈虹、徐凯在嘉兴市同等地段购买100平方米以上的商品房，2016年3月11日，徐金华、徐金良再次承诺2011年3月7日的协议书真实有效，并且约定如至2018年12月31日前房产未实际拆迁的，将给予沈虹、徐凯2011年3月7日协议约定房产的赔偿金的50%。故赔偿款应当是按照2018年12月31日的房屋价值进行赔偿。如按2013年3月6日的价格计算，则协议目的无法达到，沈虹、徐凯无法按照2013年3月6日的房屋单价购置一套房屋，无法保障沈虹、徐凯基本的居住权。二、一审认定徐金良及徐金华并不是《生活费补偿协议书》的相对方是错误的。该协议明确写明乙方是徐金良、徐金华、徐金明，协议也明确写明徐金明及家人为避免沈虹、徐凯追究徐金明责任，作为补偿徐金明及其家人作出相应的承诺，因此，徐金良、徐金华是《生活费补偿协议书》的相对方。 徐金华、张雪芳、徐勋二审答辩认为在协议有效的情况下，一审认定的房屋单价亦没有依据。《生活费补偿协议书》的相对方并不是徐金华、徐金良。 对沈虹、徐凯的上诉，徐金明未作答辩。 徐金华、张雪芳、徐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沈虹、徐凯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将本案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有误。涉案两份协议具有身份关系的内容，不应认定为合同关系，应以同居关系纠纷确定案由为宜。二、一审对证据认定不清楚。徐金华、张雪芳、徐勋对房产补偿协议书等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对承诺书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但一审仅认定了事实，对证据没有确认。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徐金明、沈虹并非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该事实认定有误。徐金明、沈虹在一起居住生活让徐金华、徐金良误认为两人是夫妻关系，在签订协议时徐金明、沈虹也没有告知过其已经离婚。徐金明、沈虹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或欺诈的行为。四、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一审认定徐金华、张雪芳、徐勋应对沈虹、徐凯进行赔偿，按照一审的判决的内容，徐金华、张雪芳、徐勋的行为是债的加入还是债的担保，一审未作认定。如按照一审的思路，则本案应为侵权之债。本案真正的法律关系系同居关系纠纷。徐金明与沈虹系同居关系，徐金良、徐金华向沈虹承担所谓的债务后，其也有权向沈虹、徐金明追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因此，本案不应支持沈虹、徐凯的请求。 沈虹、徐凯二审答辩认为其起诉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合同，一审认定的案由是正确的。一审对双方提交的证据都进行了举证质证。同居关系与本案处理无关。赠予合同案件经生效判决进行了认定。 对徐金华、张雪芳、徐勋的上诉，徐金明未作答辩。 沈虹、徐凯一审诉讼请求：1、徐金华、张雪芳、徐勋、徐金明支付沈虹、徐凯购房赔偿款559650元（按11193元/平方米乘以50平方米计算）；2、徐金华、张雪芳、徐勋、徐金明支付沈虹、徐凯生活补偿费用249000元（按合同规定从2011年3月7日开始每月补助房屋租赁费2000元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7日，合计186000元，要求计算至购房赔偿款款清之日；补偿抚养孩子生活费支出每月1000元自2011年3月7日计算至2016年6月7日，合计63000元）；3、上述第1、2项付款义务中，张雪芳、徐勋在继承徐金良遗产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4、徐金华、张雪芳、徐勋、徐金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沈虹与徐金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一子，即徐凯。双方于2001年协议离婚时，约定：海盐县武原镇（现为武原街道）建新小区305幢202室房产中的西面房间归沈虹所有；婚生子徐凯归徐金明抚养，徐金明自愿放弃沈虹的抚养费。2003年，徐金明将上述建新小区305幢202室房屋转让给他人。2010年6月，徐金明将其名下的嘉兴市房屋抵押给杨建芬用以借款，并办理了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的公证。2010年7月27日徐金明出具声明一份，确认王安里15幢103室房产系2003年由沈虹出资，以徐金明的名义向杨某某购买，该房产实际所有权属于沈虹，房屋如果要出卖，须有沈虹签字才有效，等等内容。2013年9月，徐金明办理委托赵长春出售王安里房产的公证书，赵长春遂于11月27日以徐金明的名义将该房出售给他人。 2011年3月7日，沈虹、徐凯作为甲方，徐金明、徐金良、徐金华作为乙方签订《房屋补偿协议书》、《生活费补偿协议书》各一份，其中《房屋补偿协议书》中的“一、事由”部分确认：由于乙方徐金明因帮人担保等原因身负巨额债务，未经甲方沈虹及徐凯许可，擅自将沈虹和徐凯位于嘉兴市（83平方米）、位于海盐建新小区305幢202室（80平方米）等两套房屋贱卖、抵押给担保公司。经海盐县公安局查实，原属沈虹、徐凯的两套住房所有权已归属他人，同时造成两人每月房租收入2000元以上损失。“二、补偿约定”：（一）乙方徐金明及家人（哥徐金良、姐徐金华）为避免甲方起诉徐金明而导致其被单位除名，请求甲方不因房屋损失等问题向法院起诉徐金明；（二）作为补偿，徐金明及家人（哥徐金良、姐徐金华）郑重承诺：在现有徐家厂房的拆迁补偿款到账后，于2013年3月6日前为沈虹及徐凯在嘉兴市区同等地段购买100平方米及以上面积的商品房壹套并办妥房屋所有权证。等等。上述协议由沈虹在甲方处签字，徐金华、徐金明及徐金良在乙方处签字。在《生活费补偿协议书》中，约定，因上述事实，徐金明每月补偿沈虹及徐凯生活费等，其中“二、补偿请求及约定”：（一）乙方徐金明及家人（哥徐金良、姐徐金华）为避免甲方起诉徐金明而导致其被单位除名，请求甲方不因房屋损失等问题向法院起诉徐金明；（二）作为补偿，徐金明及家人（哥徐金良、姐徐金华）郑重承诺：徐金明以个人月工资收入（最低3000元以上）作为补偿沈虹房租收入及抚养儿子徐凯生活费支出，徐金明个人工资卡由甲方沈虹及徐凯保管及使用，直至徐凯成家为止，徐金明不得擅自将工资挪为他用。上述协议甲方处由沈虹签字，乙方处由徐金明签字，徐金华及徐金良在“证明人”处签字。 2016年3月11日，徐金良、徐金华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一、原2011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将继续有效（等待徐金华现居住的私房拆迁、徐金良原森奇羊毛衫厂厂房拆迁。涉及其他共有人权利事项由承诺人负责说明并解决）；二、如至2018年12月31日前上述房产仍未实际拆迁，承诺人徐金良、徐金华保证先付给沈虹2011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房产（嘉兴市王安里同等地段的100平方米以上的商品房一套）的赔偿金额的50%资金，另外50%则至拆迁赔偿款到账之日起七日内支付。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沈虹、徐凯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嘉兴捷顺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嘉兴市房屋及车库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价值时点为2018年12月31日。经徐金华、张雪芳、徐勋申请，一审法院同时委托上述评估机构按照评估价值时点2013年3月6日对上述房屋价值进行评估。经上述机构评估认定：涉案房屋评估价值时点为2018年12月31日的住宅单价为11193元／平方米，车库为1000元／平方米；涉案房屋评估价值时点为2013年3月6日的住宅单价为5401元／平方米。因上述鉴定，沈虹支出鉴定费3300元，徐勋支出鉴定费1500元。 一审另查明，1、徐金良现已病逝，徐勋、张雪芳分别是其子、妻，为法定继承人；2、徐凯于1994年4月29日出生，于2016年7月8日大学本科毕业；3、涉案协议中涉及的“徐家厂房”各方确认至今尚未拆迁；4、徐金明、沈虹认可二人离婚两年左右后又在同一处居所生活，但二人陈述并非以夫妻名义，不属于“同居生活”。2011年3月7日的补偿协议签订后，徐金明将工资卡交付给沈虹，前3个月沈虹从该卡取出10000元左右作为徐金明给付的生活费。后徐金明因债务被法院强制执行，沈虹每月从徐金明工资卡中取出1200元直至2017年11月，之后未再从徐金明处收取其他款项；5、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徐金华、张雪芳、徐勋在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起诉沈虹、徐凯以及徐金明，要求撤销本案房屋补偿协议以及承诺书中的部分条款，并认为上述合同属于赠与合同，南湖区人民法院以（2019）浙0402民初5552号予以立案受理，经审理后，该院判决驳回了徐金华、张雪芳、徐勋的诉讼请求。后该案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该院作出（2019）浙04民终335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同一审中对“徐金良、徐金华作为徐金明的亲人（哥、姐）与徐金明作为乙方赔偿沈虹等甲方的损失的金额、实现方式达成一致，即为甲方购买符合一定标准的商品房，实质上是已同意与徐金明一起，对沈红等遭受损失的赔偿”的认定，并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房屋补偿协议书》《生活费补偿协议书》《承诺书》均为当事人自愿签订，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徐金明处分的两处房产，一是海盐县武原镇（现为武原街道）建新小区的房屋，根据离婚协议，该房屋中其中一间归属沈虹所有，二是嘉兴市王安里的房屋系沈虹以徐金明的名义购得，实际根据徐金明的声明，该房屋归属沈虹所有。而庭审中沈虹亦明确对其而言房屋系其与儿子即徐凯共有。现根据房屋补偿协议确认的事实，乙方补偿的原因是徐金明擅自处分属于沈虹以及徐凯的房屋，给两人造成了损失；乙方同意不因房屋损失而向法院起诉徐金明，以防止徐金明被工作单位除名。由此可见，作为乙方之一的徐金明本身对其擅自处分行为应承担责任；徐金良、徐金华作为徐金明的亲人（哥、姐）与徐金明作为乙方赔偿沈虹等甲方的损失的金额、实现方式达成一致，即为甲方购买符合一定标准的商品房，实质上是同意与徐金明一起，对沈虹等遭受损失的赔偿。2016年的承诺书也再一次确认了徐金良等应当承担的义务。而与本案相关联的（2019）浙0402民初5552号、（2019）浙04民终335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上述房屋补偿协议、承诺书并不符合赠与合同的特征，故对徐金华、张雪芳、徐勋请求撤销上述协议及承诺书部分条款的诉请已依法予以驳回。徐金良以及徐金华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自己在协议上的签字行为负责。综上，涉案《房屋补偿协议书》《承诺书》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根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另，对于《生活费补偿协议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该协议中提及的“生活费”主要为房租损失及孩子生活费支出，上述损失与徐金明擅自处置房屋的行为存在直接关联性，徐金明理应是上述损失的直接承担者；其次，根据协议约定的具体内容看，有关生活费补偿的支付主体为徐金明，而非徐金良及徐金华；最后，从协议所签订的位置看，徐金良及徐金华系在“证明人”处签字，故不能认定该二人为履行义务者。因此，上述《生活费补偿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应为沈虹、徐凯和徐金明，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徐金明应当按照相应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沈虹、徐凯主张由徐金良、徐金华共同承担生活费补偿的请求，其依据不足，理由亦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沈虹、徐凯的各项诉请，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有关沈虹、徐凯要求赔偿购房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1年3月7日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书》的约定，徐金良及徐金华、徐金明同意在徐家厂房拆迁补偿款到账后，于2013年3月6日前为沈虹、徐凯购买嘉兴市区同地段100平方米以上的商品房。根据2016年3月11日徐金良及徐金华的《承诺书》，徐金良、徐金华承诺上述协议继续有效，并承诺如2018年12月31日前相关房产仍未实际拆迁的，则先支付原协议中约定房产的赔偿金额的50%；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协议中提及的“徐家厂房”至今仍未拆迁。综合以上事实，沈虹、徐凯可以主张赔偿相应房屋的50%购买价款。对于款项计算标准，综合协议内容看，相应房屋本应于2013年3月6日前购得，故计算房屋单价以价值时点为2013年3月6日为标准计算较为合理。故根据鉴定意见，当时的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5401元，乘以主张的50平方米，经计算，应为270050元。对于超额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有关沈虹、徐凯要求徐金华、张雪芳、徐勋、徐金明支付生活费补偿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前述认定，该项补偿应由徐金明予以承担，徐金良及徐金华无需承担上述费用补偿责任。就上述费用的补偿标准，房租损失每月2000元、抚养徐凯的生活费支出每月1000元，徐金明予以认可。就补偿时间，沈虹、徐凯起诉就房租损失计算到购房损失款款项付清为止，就徐凯生活费支出计算到徐凯大学毕业，亦即2016年7月8日为止，徐金明均予以认可。现沈虹、徐凯当庭表示就房租损失和徐凯生活费支出，二人认可共同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徐金明向沈虹、徐凯支付上述费用。综上，经计算，从协议签订之日（2011年3月7日）起暂计算到沈虹、徐凯诉请的2018年12月7日，徐金明应当支付沈虹、徐凯房租损失186000元，之后房租损失实际支付到购房损失款款项付清为止；从协议签订之日（2011年3月7日）起计算到沈虹、徐凯诉请的2016年6月7日，徐金明应支付沈虹、徐凯的生活费支出63000元。庭审中，沈虹陈述徐金明自2011年3月7日起，前三个月向其支付过10000元，之后每月支付1200元直至2017年11月，之后未再支付。经计算，徐金明共支付过103600元。对于徐金明支付的上述费用，其中前三个月支付的费用包含房租损失及生活费支出，之后每月支付的1200元中，应当优先扣除需支付给徐凯的生活费支出，直至徐凯大学毕业，剩余部分属于徐金明对房租损失的支付。因此，徐金明实际已支付徐凯生活费支出63000元，已支付房租损失40600元。综上，扣除徐金明已经支付的费用，徐金明尚需支付沈虹、徐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7日的房租损失145400元，之后的房租损失，仍按每月2000元，支付到购房损失款款项付清为止。对于沈虹、徐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因徐金良已病逝，张雪芳、徐勋作为徐金良的法定继承人，应当在继承徐金良遗产的范围内与徐金华、徐金明共同向沈虹、徐凯支付购房损失。对于已支出的鉴定费用共计4800元，结合本案上述认定，一审法院酌定由沈虹、徐凯负担4000元，徐金华、张雪芳、徐勋共同负担800元。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雪芳、徐勋在继承徐金良遗产范围内与徐金华、徐金明共同支付沈虹、徐凯购房损失2700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完毕；二、徐金明支付沈虹、徐凯租房损失145400元（暂算至2018年12月7日，之后按每月2000元支付至上述第一项款项付清为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完毕；三、驳回沈虹、徐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徐金华、张雪芳、徐勋、徐金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43元，由沈虹、徐凯共同负担2890元，由徐金明负担3053元（其中1985元由徐金华以及张雪芳、徐勋在继承徐金良遗产范围内与徐金明共同负担）。本案鉴定费4800元，由沈虹、徐凯负担4000元，徐金华、张雪芳、徐勋共同负担800元。 各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房屋补偿协议书》《生活费补偿协议书》《承诺书》均为当事人自愿签订，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徐金华、张雪芳、徐勋认为沈虹与徐金明恶意串通以欺诈手段签订协议，其理由是沈虹、徐金明没有告知两人没有夫妻关系的事实，但协议及承诺书并未明确合同权利义务以沈虹、徐金明之间存在夫妻关系为基础，即使徐金明、沈虹未将双方关系告知对方，亦不能认定沈虹系与徐金明恶意串通、通过欺诈手段签订相关协议。徐金华、张雪芳、徐勋认为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房屋赔偿评估时间点的争议。2011年3月7日的协议约定2013年3月6日前为沈虹及徐凯在嘉兴市区同等地段购买相应的房屋。2016年3月11日徐金良、徐金华出具的《承诺书》承诺2011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继续有效，并承诺如2018年12月31日前相关房产仍未实际拆迁的，则先支付原协议中约定房产的赔偿金额的50%。因此，在不能购买房屋的情况下，双方仍应按照2011年3月7日签订的协议履行，故应按照2013年3月6日的评估价格进行赔偿。沈虹、徐凯要求按照2018年12月31日的房屋评估价格进行赔偿，本院不予支持。 《生活费补偿协议书》约定生活费补偿的支付主体为徐金明，徐金良及徐金华仅在“证明人”处签字，《生活费补偿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应为沈虹、徐凯和徐金明，沈虹、徐凯认为徐金良、徐金华系《生活费补偿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缺乏依据。 关于徐金华、张雪芳、徐勋提出的债权债务混同的观点，本院认为即使徐金明与沈虹存在同居关系，两者仍属于不同主体，不属于债权债务同归于一人的情形，徐金华、张雪芳、徐勋认为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沈虹、徐凯、徐金华、张雪芳、徐勋的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6元，由沈虹、徐凯负担7825元，由徐金华、张雪芳、徐勋负担53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 灿 审判员 倪 勤 审判员 王世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婉沁 ?*MERGEFORMAT?-10-? ?*MERGEFORMAT?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