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22刑初19号公诉机关息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效军，男，1964年6月24日生，住贵阳市云岩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潘兴米，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310746417。息烽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职检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效军犯受贿罪，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息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袁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效军及其辩护人潘兴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息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徐效军利用担任贵阳市龙洞堡农畜场副场长（主持工作）的职务便利，接受被拆迁户陈某的请托，为陈某在贵阳市南明区建设项目附属工程项目房屋拆迁安置过程中提供帮助，通过主持召开场长办公会议，对陈某虚增的房屋面积予以确认，使陈某无需补交房屋差价而获得安置房一套。2016年下半年某日、2017年春节前某日，被告人徐效军在其办公室里，先后两次收受陈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0万元。息烽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徐效军的行为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徐效军科处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徐效军队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主要的辩解意见为：陈某与农畜场联建的被拆迁房屋的面积系由贵州博利房屋征收补偿咨询有限公司负责测量的，自己并不负责测量数据的核实，且联建协议中约定有“以实际完成的面积为准”。被告人徐效军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在本案中也处于被拆迁人的地位，被告人的职权范围并不完整，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经审理查明：贵阳市龙洞堡农畜场（以下简称“农畜场”）为事业单位，经费来源为全额财政补助。2004年7月，陈某与农畜场签订联建房屋合同，约定农畜场提供土地由陈某投入资金联建房屋144平米，最终面积以完成面积为准，联建期限至2054年7月31日，联建房屋分成比例为农畜场占40%，陈某占60%，后陈某投资资金修建了联建房屋，实际面积为160平。2016年，因农畜场段消防用地项目房屋拆迁，陈某与农畜场联建房屋属于拆迁范围，按照联建合同约定，陈某对于联建部分房屋仅能享有其中60%即86.4平米的房屋拆迁补偿，陈某在与征收方贵阳兰祥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祥公司”）商谈征收补偿过程中提出对于其联建部分房屋想通过安置房的方式进行补偿，公司人员告知陈某其仅能获得面积86.4平方米的安置房屋，如超出面积需补差价。陈某因想要得到更大面积房屋安置又不想补差价遂找到农畜场生产科科长杨某（另案处理，负责拆迁房屋面积确认），请托杨某帮忙提升联建房面积，并送给被告人杨某现金20000元，杨某告知陈某此事其个人不能作主，陈某遂找到徐效军请托此事，并送给徐效军现金30000元。此后被告人杨某亦找到徐效军为陈某说情，徐效军表示默许。后杨某在陈某户的房屋情况审核会签单上签字确认陈某联建房屋份额为按193平米的60%核算的115.86平米，随后徐效军主持农畜场召开场长办公会，且被告人徐效军在明知陈某联建房房屋实际面积并非193平方米的情况下，仍同意议定陈某与农畜场联建房屋面积为193平米，其中60%按无证房屋置换无证安置房给陈某户居住，陈某户联建之外的自建房，参照砂坡外来租户补偿方案搬迁。按照该决定，最终陈某与兰祥公司签订补偿协议，对陈某联建房屋面积115.86平米予以安置补偿，因无面积为115.86平米的安置房，靠档安置双龙御景新城20号楼3单元5层一套面积为119.26平米的安置房，同时陈某因其自建房屋共获得现金补偿881916.1元。获得上述补偿后，陈某送予被告人杨某现金50000元，又再次送予徐效军现金70000元作为感谢。同时查明，2016年1月，贵州双龙航空港置业有限公司与农畜场下发《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农畜场项目搬迁补偿实施方案》，其中规定超出承包合同、租赁协议或相关许可范围，擅自在农畜场国有土地上修建的房屋、承包合同或租赁协议期限届满，根据合同协议约定地面附着物归属农畜场的房屋均不予补偿；并规定了相应的安置标准及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标准、室外室内设施补偿费、装修装饰标准等。另查明，被告人徐效军已退缴赃款10万元至中共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并向本院预交罚金10万元，贵阳市云岩区司法局社区矫正中心向本院出具了对被告人徐效军事宜纳入社区矫正的评估意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徐效军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徐效军的身份信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28日中共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收到徐效军受贿案件相关线索举报后，立即通知其到案接受询问，徐效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受贿事实。3、贵州省公务员/事业单位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南明区区直单位区管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南明区区管干部年度考核登记表、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干部廉政档案登记表、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政府文件（南府任免【2008】2号）、中共南明区委组织部文件、贵阳市龙洞堡农畜场《关于徐效军同志主持农畜场工作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徐效军主体身份。4、贵阳市龙洞堡农畜场《关于贵阳市龙洞堡农畜场在整场搬迁工作中职责情况说明》，证实贵阳市龙洞堡农畜场在整场搬迁过程中主要负责农畜场范围内搬迁工作的相关协调服务，动员被搬迁人配合搬迁工作，组织对被搬迁人自建地面构筑物、建筑物及附属现场确认，根据审计需要，召开场长办公会议定确认事宜并出纪要，作为审计依据。5、现金送款簿，证实被告人徐效军退缴赃款100000元的事实（退缴至中共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已向本院预交罚金100000元。6、证人杨某的证言，供认2015年至2018年农畜场拆迁期间，我的主要工作包括土地管理、拆违控违、房屋现场指认签字、在房屋情况审核汇签单上签字确认拆迁面积和性质。我在担任生产科科长期间收过陈某现金70000元。第一次大概2016年下半年，陈某到农畜场的单位洗车场找到我，把一个黑色塑料袋丢在我的车上，后来我打开看里面有20000元现金、4条和天下香烟。2017年左右，在龙洞堡二福路口，陈某丢了一个塑料袋在我车上，后来打开看是50000元现金。陈某的房屋是和农畜场签有联建房屋合同，合同明确规定了面积及权属归属，但陈某户的拆迁补偿面积远远大于联建房屋合同约定的修建面积，最后在房屋确权中我没有认真核对就在房屋摸底测绘及调查登记表上签字确权了，后来他除了得到拆迁补偿款还得了一套房子。还有就是在处理陈某家拆迁过程中，我还去找过农畜场主持工作的徐效军，说都是多年的老熟人了，让他在陈某家拆迁过程中能帮的帮点，能宽松的宽松点，徐效军表示认可。7、被告人徐效军的供述，证实农畜场的拆迁，生产科主要负责配合项目实施单位对拆迁户进行摸底调查和摸底测量，提供第一手资料，生产科的现场负责人对第一手资料签字认可并对其真实性负责。之后代办公司入场，生产科负责进行现场指认核实，代办公司根据生产科的现场指认，所作的数据就作为拆迁户最后赔偿的依据了，当时生产科现场负责人必须在审核汇签单上签字确认并对其真实性负责。农畜场的拆迁工作一直是由生产科负责的，之后陈某户的拆迁完全就是由杨某负责的，而且相关资料汇签单等都是杨某签字确认的，后来报给我的时候，因为杨某给我讲过陈某的事，我大概看了一下就上会了，最后陈某家也得到了补偿。......博利公司将陈某的联建房屋测量面积为193平方米的征拆问题提交到我主持的场长办公会，商议陈某户联建房按照193平方米面积计算，我发现陈某的联建房面积从144平方米变成了193平方米，我就知道是陈某造假虚增面积（陈某的联建房实际修建了160多个平方），考虑到杨某打过招呼，陈某又找过我，于是我就睁只眼闭只眼，通过场长办公会议议定陈某与农畜场的联建房屋就是按照193平方米计算，陈某户也是按照我们场长办公会议定进行执行。陈某前后共送给我100000元钱。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7月20日，我与农畜场签订联建房屋合同，出资在农畜场联建房屋144平米，所建房屋农畜场占40%，我占60%，实际我修了160平方米。2016年2月，要对我修建的房屋进行拆迁赔偿，包括与农畜场联建房144平米和我自己私自修建的260平米。2016年下半年，我找到杨某我与农畜场联建房面积，按60%换置一套不补差价的无证房给我，就要把建筑面积从合同上144平米提高到193平米，请他帮忙，杨某都推脱了。为了获得徐效军和杨某在提升联建房屋面积上的帮助，2016年下半年，我在外面收回20000元的工钱，我用黑色塑料袋包好，买了4条和天下香烟，打电话给杨某，让他到农畜场的洗车场内等我，我到了洗车场后，把准备好的20000元和4天香烟丢到杨某车的副驾驶座位上说：“我的事情麻烦你了，杨哥”。几天后我去杨某办公室，他告诉我关于提升联建房面积的事情，他一个人做不了主，徐效军那里也还要考虑一下。之后我去徐效军的办公室送了30000元现金给他，徐效军让我回去等消息。我的房屋征收补偿到位以后，我为了感谢杨某和徐效军帮助获得一套110多平方米的安置房，我还向徐效军送了70000元现金，向杨某送了50000元现金。根据我和农畜场签的协议，按照144个平方计算，我只能分得86.4个平方，我如果想要房子就必须补差价，但我又不想加钱换房子，就告诉兰经理我与农畜场联建的房屋实际修了有190多个平方，如果按照四六比例分，我能否不补差价就可以得到房子，兰经理说可以，但需要向兰祥公司的朱子贵汇报。兰经理给朱子贵汇报以后，朱子贵就给我说，他需要找人复测量一下，但是这个事情还要我和农畜场的商量，毕竟房屋是我和农畜场联建的房屋，最终的实际修建面积要农畜场确定认可才可以。9、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转账凭证、贵阳市龙洞堡农畜场场长办公会议纪要，南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公文处理笺，证实陈某户征拆赔偿的情况。10、农畜场区域搬迁人房屋情况审核汇签单，证实证人杨某在陈某户的《农畜场区域搬迁人房屋情况审核汇签单》签字确认的事实。11、书证：搬迁补偿方案，证实对于贵州双龙航空港经济区农畜场项目搬迁补偿的相关规定。12、南明区人民政府关于区消防大队龙洞堡营房和火车站微型消防站建设工作等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证实由农畜场拟定陈某房屋搬迁相关工作方案，房屋补偿参照双龙经济区标准。13、调查评估意见书，贵阳市云岩区社区矫正中心评估意见为徐效军适用该区社区矫正。14、其他证据。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效军在主持农畜场工作期间，并在农畜场整场搬迁过程中，明知被拆迁户虚增房屋面积，仍主持场长办公会予以议定通过，被拆迁户以此获得更多补偿，应当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且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收受被拆迁人陈某感谢费100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当依法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徐效军提出的陈某户房屋面积由博利公司测量，自己不负责测量的辩解意见，因其在办案机关供述自己是在明知陈某户实际面积并非193平方米而在场长办公会上予以通过，从而使得陈某不用补差价获得更多补偿，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效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本案中也处于被拆迁人的地位，被告人的职权范围并不完整的辩护意见，因有南明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及农畜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杨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农畜场在整场搬迁过程中负有拟定陈某搬迁相关工作方案，农畜场组织被搬迁人自建地面构筑物、建筑物及附属现场确认，徐效军主持农畜场工作，应当认定被告人徐效军从事公务的客观事实，且利用了职务之便，符合受贿罪的犯罪构成，依法应予处罚，故对其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徐效军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在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并退缴全部赃款100000元，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本院结合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徐效军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效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徐效军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依法没收，由收缴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开艳人民陪审员  袁维香人民陪审员  李 茜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郑 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