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终19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前海和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吴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艺郦，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劲锋，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勇，男，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艺郦，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劲锋，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树春，男，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菲悦，天津裕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钢，天津裕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和星信息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桃园路10号田厦金牛广场A座3508-3510号。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前海和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艺郦，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劲锋，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和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公司）、吴勇因与被上诉人徐树春、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和星信息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和星投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0民初9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海公司、吴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徐树春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徐树春负担。事实和理由：案涉协议无效，本案依据案涉协议作出的结果亦是错误；股票价格多变，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投资人徐树春负担；案涉赔偿数额应适当降低。徐树春辩称，不同意前海公司、吴勇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星投资述称，同意前海公司、吴勇的意见。徐树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前海公司、吴勇立即连带赔付徐树春股票差价7149604.08元；2.判令前海公司、吴勇立即连带赔付徐树春差额股票价款602462元；3.判令前海公司、吴勇以7752066.0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连带支付徐树春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迟延付款的违约金（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5日为267446.28元）；4.本案诉讼费由前海公司、吴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6日，前海公司（甲方一）、吴勇（甲方二）、徐树春（乙方）、和星投资（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鉴于：1、甲方、乙方及其他合伙人就深圳市和星信息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设立事宜于2016年11月7日在深圳市签署了《深圳市和星信息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乙方已按出资比例34.85%履行了相应的出资义务。2、合伙企业参与认购深圳市证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从下简称证通电子）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核准深圳市证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的批复》（证监许可[2016]1348号）进行非公开发行的新股（以下简称‘证通电子定增’），总投资金额为15176.02万元，每股价格16.10元，总股数9426099股。3、合伙企业通过五矿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信托’）融资10000万元用于证通电子定增，期限1.5年，年化成本7%，合伙企业另行向五矿信托缴交了信托业保障基金100万元（以下简称信保基金）。上述融资已到期归还，乙方已按出资比例34.85%承担了上述融资的本金、利息以及信托业保障基金，并额外为甲方垫付了资金257960元（以下简称‘乙方垫付资金’）。4、按照乙方出资比例34.85%，合伙企业所持有的归属乙方所有的证通电子股票为3284995股，其中50%即1642498股于2017年9月14日解禁流通，50%即1642498股于2018年9月14日解禁流通。5、截止2018年3月21日，合伙企业实际持有证通电子股票为3241962股（与乙方实际应享有的股票数量差额为43033股，该股票差额以下简称‘差额股票’），该种股票均为将于2018年9月14日解禁流通的股票（即受限股），合伙企业持有的其余证通电子股票此前已被甲方转至其指定账户。6、2018年3月22日，乙方指定光大期货同益富利籚田5号资产管理计划及光大期货同益富利籚田6号资产管理计划（以下合称‘乙方资管计划’）采用大宗交易方式受让合伙企业持有的证通电子股票1642498股，合伙企业已经收到了上述股票大宗交易转让价款17307560元归还至乙方指定账户。上述股票大宗交易结束后，合伙企业还持有证通电子股票1599464股。甲乙丙三方对以上鉴于条款内容无任何异议，现经各方协商就以上相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订立如下条款，以供各方共同遵照执行。第一条，甲乙丙三方同意乙方于2018年3月26日采用大宗交易方式受让合伙企业持有的归属乙方的证通电子股票1599464股（以下简称‘标的股票’），合伙企业应在大宗交易成交日的次日（遇节假日顺延）将收到的上述股票大宗交易转让价款（以下简称‘标的股票转让价款’）全额归还至乙方指定账户。第二条，依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大宗交易成交日算起满六个月的当日即2018年9月26日作为基准日（以下简称‘基准日’），如基准日及其前四个交易日证通电子股票在深圳交易所的收盘价平均价低于每股14元，则甲方应于基准日的次日向乙方支付差额，差额金额=1599464股×14元/股-标的股票转让价款。第三条，如基准日证通电子股票处于停牌状态或其他原因无交易，则甲方应于基准日的次日向乙方支付差额，差额金额=1599464股×14元/股-标的股票转让价款，或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在此后证通电子恢复交易的第五个交易日的次日按以下约定履行：如此后证通电子恢复交易后的前五个交易日证通电子股票在深圳交易所的收盘价平均价低于每股P[P=14元×（1+10%×A/360），A为基准日至此后证通电子恢复交易的第五个交易日的天数]，则甲方应于证通电子恢复交易的第五个交易日的次日（遇节假日顺延）向乙方支付差额，差额金额=1599464股×P-标的股票转让价款。第四条，甲方应于基准日的次日向乙方支付差额股票的价款（即43033股证通电子股票）的价款，差额股票价款=43033股×每股价格，‘每股价格’为基准日，证通电子股票在深圳交易所的收盘价与14元之间的孰高价格，如基准日证通电子股票处于停牌状态或其他原因无交易，则‘每股价格’为基准日前一个交易日证通电子股票在深圳交易所的收盘价与14元之间的孰高价格。第八条，甲方或丙方如逾期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款项，每逾期一天，甲方应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第九条，和盛资本为吴勇在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吴勇为和盛资本在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甲方为丙方在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履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11月7日，前海公司、吴限、徐树春、宁波金汇银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吴勇签订《深圳市和星信息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1份，约定：合伙企业名称为深圳市和星信息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企业性质为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依法注册登记，普通合伙人对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企业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合伙企业目的是通过设立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为合伙人提供融资服务，为寻求投资的合伙人提供专业的投资管理服务；合伙企业的经营范围包括产业投资基金、产业投资基金管理、开展股权投资和企业上市咨询业务、对未上市企业进行股权投资，投资兴办实业，投资管理，投资咨询；合伙企业由5个合伙人共同出资设立，普通合伙人1名，为前海公司，认缴出资1000000元现金，出资比例1.51%，有限合伙人4名，为吴限、吴勇、宁波金汇银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徐树春，其中吴勇认缴出资28000000元现金，出资比例42.43%，徐树春认缴出资23000000元现金，出资比例34.85%，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合计出资66000000元。2016年11月8日，前海公司（甲方）、徐树春（乙方）、和星投资（丙方、合伙企业）签订《合伙补充协议》，第1条对外投资：“1.1合伙企业对外投资仅限于认购证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核准深圳市证通电子股份有限公司非公开发行股票的批复》（证监许可[2016]1348号）进行非公开发行的新股（以下简称‘证通电子定增’），以及其他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投资项目。1.2合伙企业参与证通电子定增的总投资金额为15176.02万元，每股价格16.10元，总股数9426099股。1.3合伙企业通过五矿信托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信托’）融资10000万元用于证通电子定增，期限1.5年，年化成本7%。”第2条合伙人出资：“2.1合伙企业各合伙人合计认缴出资总额6600万元，乙方认缴出资额23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34.85%。截止2016年9月20日，乙方已通过乙方及乙方委托人的个人账户向合伙企业缴纳出资合计1861万元，合伙企业已收到该1861万元出资。2.2合伙企业后续实际发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融资费用）时，乙方按出资比例34.85%承担，并根据合伙企业的通知，及时将应承担的款项汇至合伙企业账户。2.3若证通电子股价下跌至补仓线，乙方按出资比例34.85%承担合伙企业与五矿信托签署的《股票质押合同》中劣后级受益人的追加保证金和追加质押股票的义务。”2019年3月25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前海公司、吴勇与徐树春合同纠纷一案，前海公司、吴勇以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请求判令撤销涉案《协议书》，一审法院作出（2019）津0110民初2417号民事判决，驳回前海公司、吴勇的诉讼请求；后前海公司、吴勇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津03民终205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诉讼过程中，双方确认依据《协议书》第二条计算出的差价款为7149604.08元（1599464股×14元-1599464股×9.53元），依据《协议书》第四条计算出的差额股票价款为602462元（43033股×14元）。一审法院认为，徐树春与前海公司、吴勇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徐树春与前海公司、吴勇系和星投资的部分合伙人，双方对支付股票差价款责任的约定没有损害和星投资的利益，不存在违反合伙企业法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前海公司、吴勇以此抗辩无效不能成立。前海公司、吴勇以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另案提出撤销权诉讼已被生效判决驳回，其在本案中未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证据，本案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因股票差价款、差额股票价款支付条件均已成就，前海公司、吴勇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协议约定的款项数额在双方订立协议时即已确定，前海公司、吴勇在明确知晓的情况下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其应当遵守承诺，足额向徐树春付款，前海公司、吴勇要求降低支付数额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日期为2018年9月27日，前海公司、吴勇未按期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协议书》第八条承担违约责任。徐树春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标准符合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前海公司、吴勇的责任承担形式，《协议书》约定双方互负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区分责任形式，徐树春主张前海公司、吴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符合约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前海和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徐树春股票差价款7149604.08元；二、被告深圳市前海和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徐树春差额股票价款602462元；三、深圳市前海和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徐树春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第一、二项确定的尚欠款项为基数，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96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8968元，由被告深圳市前海和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勇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前海公司、吴勇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股票价格截图两张，证明股票价格难以控制。徐树春、和星投资二审未提交证据。徐树春对前海公司、吴勇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不认可。和星投资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前海公司、吴勇二审提交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前海公司、吴勇是否应支付徐树春诉争款项。一审法院依据人民法院已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前海公司、吴勇应当依据案涉《协议书》之约定履行义务，现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条件已经成就，且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依据《协议书》第二条计算出的差价款7149604.08元、依据《协议书》第四条计算出的差额股票价款602462元的金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令前海公司、吴勇连带给付徐树春款项并无不妥。因前海公司、吴勇未能依约如期给付徐树春款项，一审法院依据案涉《协议书》之约定判令前海公司、吴勇给付徐树春违约金并无不妥。前海公司、吴勇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前海公司、吴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936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前海和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吴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 新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邓晓萱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宝真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