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B座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674036014。 法定代表人：黄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兆，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芹，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园丁花园赣龙铁路长汀站区职工经济适用房D幢第一层11号车库，注册号350821600203401。 经营者：李文荣，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烨，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港口路36号贸盛大厦1#楼AS08店面（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MA345THXOT。 法定代表人：郑炳林，执行董事。 上诉人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及原审第三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动优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兆、被上诉人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以下简称：李文荣食杂店）委托代理人朱冰雁、陈春烨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联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动优势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闽0821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驳回李文荣食杂店原审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文荣食杂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违背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基本审判原则。1.原审判决已经查明李文荣食杂店与福建联业公司签订了《互联商户协议》、《互联服务协议》和《互联合作协议书》，对协议当事人（李文荣食杂店和福建联业公司）、合作条件（福建联业公司开发“联业共享”平台，李文荣食杂店遵守平台规则）、合作内容（福建联业公司提供“联业共享”网络平台，李文荣食杂店使用该平台开展经营活动）、利益分配（85%作为李文荣食杂店营业款全额返还，15%作为福建联业公司平台费用由福建联业公司视经营情况按照1%-15%不等比例返还）、结算模式和规则（85%按照T+1模式结算，15%按照T+21模式结算）、款项代收代付（由与福建联业公司建立了合作关系的第三方支付机构代收、代付）及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作了明确的约定。原审判决应根据查明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对李文荣食杂店与福建联业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一个认定，但原审判决却完全抛离了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在“本院认为”部分对上述事实并没有作任何分析、认定。2.由于福建联业公司并不具备互联网支付资质，需要委托联动优势公司进行款项的代收、代付，福建联业公司就和联动优势公司签订了《U付协议》、《聚合支付服务协议》、《分账协议》等协议，约定：联动优势公司提供支付结算系统，为收付款人之间提供收款、付款等货币资金转移服务；联动优势公司提供分账服务平台和技术服务，按照福建联业公司和李文荣食杂店签订的《互联商户协议》约定的比例进行分账处理，并收取相应的平台技术服务费。上述已经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联动优势公司提供的是第三方支付服务，为李文荣食杂店和福建联业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提供代收、代付服务。原审判决认定联动优势公司提供的是银行卡收单业务，无事实依据。3.李文荣食杂店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和联动优势公司之间签订了银行卡收单协议，原审判决认定联动优势公司提供的是银行卡收单业务、联动优势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之间存在银行卡收单关系，背离了“以事实为根据”的审判原则。4.原审判决查明了四个事实：第一、李文荣食杂店持有的POS机开机后是不能立即进行刷卡的，这一点和传统意义上的开机就可以进行刷卡的POS机存在本质上的区别；第二、福建联业公司在李文荣食杂店持有的POS机中安装了“联业共享”APP，该平台类似于购物平台首页，里面有购物商城、限时抢购等内容，消费者在该平台上点击购物后才能进行刷卡；第三、李文荣食杂店必须使用POS机和福建联业公司签订一系列协议、注册成为福建联业公司的会员单位后，才能登录“联业共享”平台进行刷卡；第四、李文荣食杂店使用的POS机中，不但安装有联动优势公司的“联动支付”支付系统，还安装有另外一家第三方支付机构通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通联支付”支付通道。（原审判决遗漏查明了一个事实：该POS机还可以通过扫二维码的方式进行支付）以上四个事实，都充分否定了李文荣食杂店庭审陈述的“POS机开机就可以刷卡”的虚假陈述，也查明了该POS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POS机、单单凭POS机是不能进行刷卡、不能形成银行卡收单关系的事实，证明了原审判决查明的李文荣食杂店和福建联业公司签订了一系列协议、李文荣食杂店居于履行协议的需要才进行刷卡的事实，也进一步证明了联动优势公司和“通联支付”、二维码支付一样，提供的仅仅是支付服务的事实。但原审判决的分析、认定，并没有建立在这些已经查明的重要事实之上。5.原审判决已经查明85%部分款项按照T+1结算模式返还给李文荣食杂店，15%部分款项按照T+21结算模式进行返还。再结合李文荣食杂店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联动优势公司提供的第四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十六组证据，可以证明李文荣食杂店的款项都是按照T+1和T+21的结算模式进行返还的，但原审判决却引用《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认定款项应该在30日一次性返还，原审判决的这种认定，完全抛离了已经查明的事实，完全是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作出的错误认定。6.原审判决认定了李文荣食杂店和福建联业公司之间签订了一系列协议，并且二审法院发回重审的266号民事裁定书也明确说明了李文荣食杂店和福建联业公司之间建立了合同关系、对交易金额如何返还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李文荣食杂店和福建联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是李文荣食杂店行使诉权的基础关系，也是认定本案事实的一个重要的事实依据。但原审判决在已经查明的情况下，仍然不进行分析、认定。7.原审判决采信了联动优势公司提供的第二十二组证据可以证明POS机是福建联业公司的POS机，福建联业公司在新罗区人民法院审理的系列案件庭审中也承认了此事实，但原审判决却将POS机认定为联动优势公司的POS机，这种认定明显与查明事实不符。日常使用的淘宝、京东商城APP都安装在电脑或手机里面，而“联业共享”APP是安装在POS机中的。二、原审判决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认定。具体表现：1.在证据认定上，原审判决支持了李文荣食杂店毫无证据证明、并且前后矛盾的口头陈述，而否定了联动优势公司提供的书面证据，也否定了李文荣食杂店自行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建设银行个人历史明细》的证明内容。2.李文荣食杂店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POS机是联动优势公司的POS机，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其与李文荣食杂店之间存在银行卡收单法律关系。但原审判决单凭李文荣食杂店的口头陈述，就采纳了李文荣食杂店的观点，明显违背了证据适用规则。3.联动优势公司提供了二十二组书面证据来证明，联动优势公司仅仅是与福建联业公司签订了委托收付款协议、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原审判决对联动优势公司提供的证据也给予了采信，并且在查明事实部分给予了充分阐述。但在分析、认定部分，原审判决却完全跳过这些已经采信的证据和已经认定的事实，从毫无证据证明的“银行卡收单关系”方面来进行分析、认定，完全违背了证据规则。4.李文荣食杂店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建设银行个人历史明细》，“摘要”一栏和“商户/网点号及其名称”一栏，和联动优势公司有关的款项，均有明确备注为“代付”字眼，证明了联动优势公司向其付款的行为是“代付”行为。5.使用客户备付金账户进行款项代收、代付，是中国人民银行《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等规章制度对第三方支付公司的要求，这些事实，有联动优势公司提交的第十八组证据为证。6.李文荣食杂店作为诉讼请求提出方，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举证不能的情况下，依法应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但原审判决却将举证责任倒置给联动优势公司，不符合举证规则。7.原审判决认定联动优势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之间存在交易习惯。这种认定不符合事实，更没有证据来佐证。8.原审判决认定联动优势公司无证据证明15%款项支付给了福建联业公司也是错误的：第一、联动优势公司将15%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了福建联业公司，有福建联业公司盖章确认，具体体现在联动优势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原审判决采信了这组证据。福建联业公司在新罗区人民法院系列案件庭审中明确承认收到了联动优势公司返还的全部15%款项。第二、联动优势公司提交的第十八组证据北京银行客户回单中，北京银行是联动优势公司备付金账户开设银行，付款名称明显有“客户备付金”字眼。第三、由于福建联业公司在全国各地拥有众多的商户，并且15%部分款项是按照T+21结算模式结算的，所以联动优势公司通过批量支付方式向福建联业公司支付了15%部分款项，根据第十八组证据统计的金额，联动优势公司通过批量方式向福建联业公司支付的15%部分款项多达19,865,235.43元，这其中就包括本案讼争款项。第四、联动优势公司作为支付机构，和福建联业公司之间并没有其他任何经济往来，如果不是返还15%部分款项，是不可能向福建联业公司支付如此高额的款项的。第五、正是由于福建联业公司在收到15%款项后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给李文荣食杂店之类的广大商户，所以才会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立案侦查。9.原审法院不采信联动优势公司提交的第十二组、第十五组证据，是错误的。这两组证据均来源于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系列案件，这些系列案件发案原因和本案完全相同，证据内容和证明对象和本案相同，并且这两组组证据是原告代理人提供给法院作为证据使用的，并且新罗区人民法院系列案件原告代理人和李文荣食杂店代理人为同一人。10.原审判决不采信联动优势公司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是错误的。第十一组证据体现的协议当事人为福建联业公司和商户，这些商户和李文荣食杂店一样，15%部分款项未得到返还，后经和福建联业公司协商后达成了一致的《解除协议》，解除了他们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三、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该适用的是中国人民银行《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支付机构客户备付金存管办法》等有关规定，而非《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原审判决适用《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程序方面：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和发回重审，李文荣食杂店至今都无法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其和联动优势公司之间存在何种合同关系；相反的，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66号《民事裁定书》和原审判决都已经查明：真正和李文荣食杂店建立合同关系的是福建联业公司，福建联业公司和李文荣食杂店之间就款项如何返还在协议中作了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本案正确的被告应该是福建联业公司，而非联动优势公司。在福建联业公司作为被告的情况下，就应该根据福建联业公司和李文荣食杂店签订的一系列协议来认定他们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时，根据这些协议约定，本案应提交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五、李文荣食杂店为了掩盖本案事实真相，在庭审中明显作虚假陈述，并且前后陈述相互矛盾。新罗区人民法院（2018）闽0802民初7633号、（2018）闽0802民初8050号、（2018）闽0802民初9079号三个案件刷卡的获得款项返还金额，远远超过刷卡金额，可以进一步说明福建联业公司向李文荣食杂店发给红包、推荐奖的事实，联动优势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之间不存在银行卡收单法律关系。银行卡收单业务中收单机构不会向刷卡人多支付金额。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支持联动优势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文荣食杂店辩称，一、联动优势公司主张依据其与福建联业公司签订的《U付协议》、《聚合支付服务协议》、《分账协议》可以证明其本案所涉收款是其为福建联业公司提供的代收、代付，而与李文荣食杂店没有关系的主张，完全是对合同内容的曲解，前述证据根本不能证明联动优势公司的主张。该“三份合同”及《支付业务许可证》恰恰能够证明联动优势公司所主张的“系为福建联业公司提供平台服务，收款是代福建联业公司代收、代付”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该三份合同与本案不存在关联。具体如下：1.联动优势公司与福建联业公司签订的“三份合同”，存在着明显的瑕疵。三份合同都没有签订时间，没有经办人。特别是《分账协议》连基本的合同编号都没有，分账服务没有收取任何费用，连开发费用也是由联动优势公司承担。作为提供金融服务的第三方支付机构连基本合同都签订的如此不堪，而且在本案原审第一次开庭时，联动优势公司还称没有与第三方签订过合同。而后为何又有了，是不是联动优势公司为诉讼目的，而与福建联业公司恶意串通所签订。2.“三份合同”的约定与联动优势公司在一审及上诉状中陈述所谓“其系为福建联业公司提供平台服务，系为福建联业公司提供代收、代付的主张”相佐。（1）《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第27页，第一行显示“福建联业公司是联动优势公司的标准商户”。标准商户定义在《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第2页第3段有明确定义，即”“标准商户”指直接提供服务或销售商品的经营主体。“平台商户”指经营第三方交易平台，并代表加入该平台的商品或服务的直接提供者（二级商户）与乙方建立支付合作关系的经营主体。该条内容可证明福建联业公司为联动优势公司的标准商户。联动优势公司一直强调福建联业公司为平台商户，与合同约定不符，系联动优势公司为了撇清责任，在一直在编。（2）《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第28页最后一格显示，联动优势公司为福建联业公司提供的服务仅限于“为信用卡快捷支付“H5网页支付”。在该协议第18页第2段“H5网页”：指商户在其移动端网页展示商品，用户付款支付银行卡对应的银行，按照页面引导的方式填写相关信息并完成验证即可发起银行卡支付，并不存在进行刷卡的情形。就是说，联动优势公司为福建联业公司提供的为网页收款服务，并非POS机收款服务，也与本案中所涉的收款均为POS机收款服务不符。（3）《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第28页最后一格显示，联动优势公司为福建联业公司提供的服务费率为0.35%”，而本案中联动优势公司一直陈述及主张收取李文荣食杂店的服务费率为0.6%，也与合同约定不符。（4）在联动优势公司提交法院的《支付业务许可证》，明确写明联动优势公司的业务类型为“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银行卡收单”。其业务范围也不存在联动优势公司所称的“通道服务”“代收、代付”的服务范围。从以上几点可以说明：首先，联动优势公司为福建联业公司提供的是标准商户服务；其次，其提供的支付服务也仅限于网页收款；其三，合同约定的费率与联动优势公司所称收取李文荣食杂店0.6%的费率也一致：其四，联动优势公司主张的服务内容也与《支付业务许可证》不一致。因此，联动优势公司称其所有的服务均是为福建联业公司提供的，提供的是平台服务，与李文荣食杂店没有任何关系。但提供的证据三份合同却与联动优势公司的陈述完全自相矛盾。因此，联动优势公司提供的前述三份合同与本案并不存在关联，也不能证明联动优势公司的主张。二、即使法院认定李文荣食杂店与福建联业公司签订《互联商户协议》、《互联服务协议》和《互联合作协议书》，该“三份协议”约定内容也显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1.联动优势公司将POS机交付李文荣食杂店时，就由其业务员代为成注册，已可开机使用，无须注册。李文荣食杂店在联动优势公司向法院提交所谓的“三份协议”之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该POS机还带隐藏合同，更何况在POS登陆后，还显示李文荣食杂店并非互联商户。2.退一步而言，法院认定李文荣食杂店与福建联业公司签订有该“三份协议”。但该“三份协议”约定的内容也可证明与本案所争议事项不存在关联。（1）“三份协议”所约定的应进行85%和15%分配的款项，是基于福建联业公司为商户及用户之间提供订立合同的中介服务的前提下，联动优势公司的注册用户到李文荣食杂店消费，才存在所谓的85%和15%分配的情况。《互联商户协议》）第1页第一“定义”第4款。对用户有明确定义，即用户是指在福建联业公司科技平台上注册的自然人或合法组织。本案中所有在李文荣食杂店处消费的均是李文荣食杂店的线下客户进行的线下消费，根本就不适用所谓的李文荣食杂店与福建联业公司签订的互联商户协议的分配方式。以淘宝为例，李文荣食杂店在淘宝开有线上商店，在线下另开有实体店，也均是采用支付宝收付款。那么只有线上的交易，淘宝才有权收取手续费，而且就是线上交易，支付宝也只有在取得商户的授权及签订协议后才能代为扣划手续费。至于线下的交易，显然跟淘宝没有任何关系，淘宝也无权收取手续费。如本案，均为线下消费。（2）本案中福建联业公司也从未为李文荣食杂店提供过任何服务。（3）“三份协议”均明确约定为联动优势公司与福建联业公司提供代收、代付服务的为“第三方银行”也非第三方支付机构。因此，即使联动优势公司与福建联业公司签订有前述“三份协议”，也是对在福建联业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的线上交易分配的约定，不适用本案所涉的线下收款。更何况在没有取得李文荣食杂店的书面授权及确认的情况下，即使是线上交易，联动优势公司也无权将属李文荣食杂店的款项支付给福建联业公司【《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收单机构应当建立特约商户收单银行结算账户设置和变更审核制度，严格审核设置和变更申请材料的真实性、有效性。特约商户的收单银行结算账户应当为其同名单位银行结算账户，或其指定的、与其存在合法资金管理关系的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特约商户为个体工商户和自然人的，可使用其同名个人银行结算账户作为收单银行结算账户。三、联动优势公司称与李文荣食杂店不存在任何关系的说法与事实不符。1.POS机所有的标识都是联动优势公司的，服务电话也是联动优势公司的，开机后，第一个页面也是联动优势公司的标识；2.POS“刷卡凭单”的行头就是写明“惠商+电子凭证”，商户名称为李文荣食杂店，收单行为联动优势公司，技术支持为联动优势公司，客服电话也为联动优势公司官网展示的客服电话；3.所有的款项都是联动优势公司支付的；4.李文荣食杂店持有联动优势公司的商户号，可登陆联动优势公司的网站。登陆后显上商户名为李文荣食杂店，类型为线下商户。同时还可查询李文荣食杂店的交易流水。登陆后，也没有显示与福建联业公司存在任何关联。这些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联动优势公司为李文荣食杂店提供银行卡收单服务。四、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就是银行卡收单业务方面的纠纷。《银行卡业务收单管理办法》对适用的范围及银行卡收单有明确定性“本办法所称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是指非金融机构在收付款人之间作为中介机构提供下列部分或全部货币资金转移服务；银行卡收单指通过销售点（POS）终端等为银行卡特约商户代收货币资金的行为。”（详见《银行卡业务收单管理办法》第二条）五、关于联动优势公司所谓的虚假陈述问题。这些都是联动优势公司自已的主观理解。至于谁在一直做虚假陈述将本案原审、一审的笔录已经做了记载，也无须争辩。联动优势公司为了推广pos机，与福建联业公司合作推广，联动优势公司提供支付服务，福建联业公司提供平台服务，登入APP的行为不影响联动优势公司为李文荣食杂店提供银行收单业务的性质。综上，联动优势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联动优势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福建联业公司书面陈述，一、福建联业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签订有仲裁协议，约定双方之间的争议提交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因此，双方之间的争议，应由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福建联业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之间系居间服务关系，福建联业公司通过联业共享网服务平台(简称“联业共享”、电子商务服务平台)为注册商户提供查询、上传、发布、展示商户的商品和服务信息，搭架商户与用户之信息交流渠道，撮合商户与用户达成交易意向及向用户提供其他与交易有关的辅助信息服务;该平台运营网址为“www.lianyekeji.net”(简称“联业共享网”，它主要通过PC端移动端APP微网站H5上网操作)。李文荣食杂店向福建联业公司申请注册成为联业共享注册商户的时候，与福建联业公司签订《互联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对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的约定，协议第十条争议解决约定: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如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向福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同时，双方还达成《服务协议》，该协议第十五条争议解决及其他约定:（一）本协议之解释与适用，以及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均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予以处理，并向福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上述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对仲裁事项及仲裁机构均作了明确具体的约定，已经具备仲裁条款的构成要件。《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26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所以，福建联业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纠纷应当通过仲裁解决，请求法院驳回李文荣食杂店对福建联业公司的起诉。二、福建联业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系居间服务关系，李文荣食杂店在福建联业公司联业共享平台上申请注册，成为注册商户;通过联业共享平台的撮合，李文荣食杂店与联业共享平台注册用户(消费者)达成合意，为用户(消费者)提供商品或服务，李文荣食杂店从中盈利。福建联业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约定，用户(消费者)在李文荣食杂店实际交易金额的85％为李文荣食杂店的全额营业款，余下(注:联动优势公司扣了0.6％的手续费，实际余下14.4％)作为福建联业公司平台为李文荣食杂店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用，李文荣食杂店无权要求返还。李文荣食杂店(甲方)与福建联业公司(乙方)签订的《互联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利益分配第1款约定:乙方按乙方用户在甲方实际交易金额的85％为甲方的全额营业款与甲方进行营业款结算，余下作为乙方平台为甲方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用，乙方有权优先扣除。第五条结算模式与规则第3款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1)在交易完成后按前述商户类型的结算模式结算乙方用户实际交易金额的85％作为甲方全额营业款(在申请互联时所选定的行业签订协议时显示的全额营业款的规则为准)。第4款约定:乙方有权优先扣除为甲方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故，福建联业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向李文荣食杂店收取平台为其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用，李文荣食杂店无权要求返还。三、2018年6月，福建联业公司查看后台交易数据，发现部分商户的交易存在问题，为规范平台运作，福建联业公司开始核查各商户的交易情况，在核查李文荣食杂店的交易记录时，发现同一用户(消费者)在很短时间内在李文荣食杂店处进行多笔消费的情况较严重，发现李文荣食杂店在自己商户消费。根据《商户须知》第一条第6项、第四条第(一)款第3项、第4项，李文荣食杂店的上述行为已构成非正常交易行为，且金额巨大。根据《服务协议》第十一条、《商户须知》第四条第(三)款第4、5项等，李文荣食杂店已构成违约，应向福建联业公司返还补贴款、营业奖、共享金、随机红包等款项。李文荣食杂店无权再向福建联业公司主张补贴款等。根据《互联合作协议书》第九条第1款，李文荣食杂店还应赔偿福建联业公司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李文荣食杂店的起诉或驳回李文荣食杂店的诉讼请求。 李文荣食杂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联动优势公司立即返还李文荣食杂店105,319.75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动优势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于2018年1月6日取得了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支付业务许可证》，许可证编号为Ｚ2003011000010，业务类型为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银行卡收单。福建联业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软件开发；互联网信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承办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的批发及网上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2018年，李文荣食杂店经营者李文荣经人推荐，获得印有“联动支付”字样的ＰＯＳ机。使用该ＰＯＳ机前，须先注册成为“联业共享”平台的会员和互联商户。李文荣在注册过程中，须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获取验证码，同时需要勾选同意《互联商户协议》，上传店铺信息、营业执照号、经营者的银行卡、身份证号码。注册成功后，需申请互联，点击《互联服务协议》，再次输入名字、手机号码、营业信息等才能成为“联业共享”平台会员。经福建联业公司审核通过后，在向李文荣食杂店发送《互联合作协议书》。使用ＰＯＳ机时需先登录会员账号和密码。开机后，首先出现的是“联动会商”界面，之后进入“联业共享”界面，该界面下方显示“欢迎ＸＸＸ（即商户的名称）”。“联业共享”平台首页类似于购物平台首页，里面有购物商城、限时抢购等内容。消费者购物后刷卡时，商户需要选择点击“联动刷卡”或“通联刷卡”，再输入金额等才可以进行支付。李文荣在注册过程中勾选了一系列协议，包括《互联商户协议》、《互联服务协议》、《互联合作协议书》。其中《互联商户协议》注明“乙方”为福建联业公司。“甲方”被界定为——点击勾选“同意”按钮、成为本协议一方、一家或者一个互联商户。该协议开篇注明：甲方在点击勾选“同意”本协议之前，应认真阅读协议……当甲方按照乙方页面提示信息阅读并同意本协议后，即视为甲方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协议的全部内容，并与乙方达成一致，成为乙方“互联商户”。一、定义3、互联商户，是指在乙方平台上注册入驻的、同意乙方平台规则的、共享用户资源的商户。……三、互联合作内容1.乙方利用自身平台优势，为甲方提供品牌传播、网络展示、促销等服务，依约收取服务费用……四、利益分配：1.乙方按乙方用户在甲方实际交易金额的85%为甲方的全额营业款（在申请互联时所选定的行业签订协议时显示的全额营业款的规则为准）与甲方进行营业款结算，余下作为乙方平台为甲方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用，乙方有权优先扣除。乙方可根据甲方遵守平台规则、相应配合度以及甲方的经营情况对甲方进行补贴。乙方给予甲方的补贴比例为乙方用户实际交易金额的1%到15%不等……五、结算模式与规则……第十条“争议解决”约定：“如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向福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互联服务协议》二、定义：（一）1、随机赠送的红包金额，是指联业共享在用户注册成为联业共享用户，到联业商家消费时，或用户通过联业共享与商户进行交易的过程中随机赠送给用户的一种消费优惠金额。（二）联业共享网服务平台是指福建联业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与服务的一个电子商务服务平台，主要通过ＰＣ端／移动端ＡＰＰ／微网站ＨＳ为商户提供查询、上传、发布、展示商户的商品和服务信息，搭建商户与用户信息交流渠道，撮合商户……（六）联业共享服务：是指联业共享为商户提供商品和服务的查询、上传、发布、展示、推广、信息及中介等技术支持及服务，以及为商户及用户撮合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5.营业款代收、代付服务：指由联业共享向商户提供的与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向商户提供的营业款代收、代付服务。商户使用其名下（个人／企业的合法银行账户）提交到联业共享系统，联业共享系统将自动关联商户绑定，商户在联业共享的全部营业款将由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先行代收，在根据联业共享规则扣除联业共享服务费后，将在商户交易行为完成后即时结算至商户提交的收款账户内。……6.交易：是指用户通过联业共享与商户进行线上下单、交易及线下消费、买单等环节的行为过程。”……三、商户的声明与保证……（八）“……同意在联业共享出售的商品和服务的全部营业款，由与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按照联业共享规则予以代收、代付……”。《互联合作协议书》明确“甲方”为李文荣食杂店，“乙方”为福建联业公司。第一条“定义”，“甲方”是指点击勾选“同意”按钮，成为本协议一方、一家或者一个互联商户。“用户”是指在联业科技平台上注册的自然人或合法组织。第三条互联合作内容：1.乙方利用自身平台优势，为甲方提供品牌传播、网络展示、促销等服务，依约收取服务费用。2.甲方应以自身名义在平台开展各类合法经营活动……；第四条“利益分配”：1.乙方按乙方用户在甲方实际交易金额的85%为甲方的全额营业款（在申请互联是所选定的行业签订协议时显示的全额营业款的规则为准）与甲方进行营业款结算，余下作为乙方平台为甲方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用，乙方有权优先扣除。乙方可根据甲方遵守平台规则，相应配合度以及甲方的经营情况对甲方进行补贴。根据乙方平台规则所确定的优惠期间，乙方给予甲方的补贴比例为乙方用户实际交易金额的1%到15%不等（此补贴比例由公司视经营情况而定）。2.在补贴期间，甲方无法达到乙方运营要求的，乙方有权作出调整，乙方调整甲方补贴以实际调整的为准。五、结算模式与规则：1.到点交易结算模式：采用“Ｔ＋1结算（即当日消费，隔日结算），如遇法定节假日的，自动顺延。3.甲方双方同意并确认（1）在交易完成后按前述商户类型的结算模式结算乙方用户实际交易金额的85%作为甲方全额营业款；（2）在交易完成后21个工作日后结算乙方平台为甲方的补贴比例，即乙方用户实际交易金额的1%至15%款项。福建联业公司与联动优势公司签订了《联动优势Ｕ付服务协议》（主协议）、《聚合支付服务协议》、《Ｕ付付款服务协议》、《联动优势Ｕ付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及《分账协议》。其中《联动优势Ｕ付服务协议》注明“甲方”为福建联业公司，“乙方”为联动优势公司。该协议第一条（1）约定:“支付服务是指乙方作为第三方支付服务提供商,依托于乙方的支付结算系统,为收付款人之间提供的货币资金转移（包括收款、付款）服务。”（3）约定:“Ｕ付账户是指乙方为甲方配置的用来记载甲方的身份信息、交易信息、资金余额等，甲方凭此发起交易指令的电子簿记，也称之为商户号。Ｕ付账户与甲方提供的合法银行账户进行绑定，乙方根据甲方的交易指令和有关相关协议对相关的银行账户做相应的资金扣划和归属。……”。（5）“商户”是指使用乙方提供的支付服务并与乙方建立支付合作关系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商户分为标准商户和平台商户。标准商户，是指直接提供服务或销售商品的经营主体；平台商户，是指经营第三方交易平台，并代表加入该平台的商品或服务的直接提供者（二级商户）与乙方建立支付合作关系的经营主体。”（6）用户：是指与商户或二级商户存在交易关系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7）基础交易：是指商户或二级商户与用户所进行的商品、服务等买卖行为。第三条甲方权利和义务：3.11“甲方为平台商户的，还应遵守如下约定：（2）甲方应对其二级商户发生的与支付服务有关的风险交易承担全部责任，在交易信息上送时应额外附有二级商户的相关信息……（3）甲方应告知其二级商户，乙方为本协议所述甲方平台的支付服务提供方，确保二级商户同意乙方按照甲方的指令为甲方及二级商户提供支付服务并接受乙方的支付服务规则。二级商户授权甲方收取交易款项的，甲方应当确保已经获得其二级商户的书面授权。”《聚合支付服务协议》第一条相关定义（1）聚合支付，是指一方依托其支付系统与清结算系统，利用自身的技术与服务集成能力，将自身的支付产品与银行，其他非银行支付机构或清算组织的支付产品进行整合，为商户提供统一的产品与技术接入、收款、结算、交易管理与统计等综合支付解决方案与服务，聚合支付目前支持银行卡支付（包括网银支付、快捷支付）、支付宝支付、微信支付等支付方式及其服务。第四条费用与结算条款4.3交易资金的结算周期见双方确认的附件《商户服务开通登记表》（其中Ｔ为交易发生当日），甲方可以选择以下两种方式之一与乙方结算交易资金并支付相应的交易服务费：（1）坐扣方式：乙方以转账的方式，将一个结算周期内的交易资金扣除相应服务费后，划转到甲方的收款账户中，收款账户可以为甲方的Ｕ付账户或者甲方的银行账户。（2）预存方式：甲方以充值方式预存一定服务费款项至乙方为其开立的专用手续费账户中，乙方在结算时直接从该账户中扣除服务费用……第五条本协议作为主协议的组成部分，与主协议有冲突的，适用本协议的约定，本协议未约定的事项适用主协议的约定。在《联动优势Ｕ付服务协议》基础上签订的《Ｕ付服务协议》。《Ｕ付服务协议》第一条定义“Ｕ付付款服务，是指一方为甲方提供的，将甲方指定的交易款项付款至其他收款方的账户的资金代付服务，其他收款方的账户为甲方之外的其他主体的银行账户或Ｕ付账户。乙方提供直连付款方式和批量付款方式两种接入方式，并提供付款承担的短信提醒服务。”第二条服务内容2.1“甲方可在《商户服务开通登记表》中选择开通Ｕ付付款服务及具体的接入方式……”2.3“乙方将根据甲方的付款请求，从甲方在乙方处开立的Ｕ付账户中扣除乙方应收取的服务费后，将甲方的请求付款资金金额通过乙方合作银行划至甲方提供地点其他收款方的账户。”该协议附件：《商户服务开通登记表》约定“二、交易平台及甲方业务1.甲方类型，勾选了标准商户。三、结算账户信息，甲方银行账户为中国银行福州鼓楼支行、账号41×××29；四、结算信息：交易资金结算周期Ｔ＋1日（遇双休日、法定节假日顺延）；商户的收款账户，勾选了甲方Ｕ付账户；交易服务费结算方式：勾选了坐扣方式。五、具体服务与费用标准：勾选了信用卡快捷支付；交易服务费标准：工商银行、光大银行、广发银行、华夏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平安银行、兴业银行、招商银行、中国银行每笔0.35%、其他每笔0.6%。Ｕ付付款服务，直连付款和批量付款方式，每笔对公5元、对私1元。之后双方又签订了《联动优势Ｕ付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在原服务内容基础上增加了当日结算服务，即乙方基于收款类支付服务，于甲方提出特别申请时，为甲方提供的于交易当日进行资金结算的增值服务。该项服务费率按0.05%／笔计算。联动优势公司作为甲方与福建联业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分账协议》。该协议第一条：“服务内容1.乙方拓展商户申请开通分账服务的，甲方将交易资金按乙方拓展的商户和乙方签订的《互联商户协议》中约定的比例进行分账处理。甲方提供分账服务平台及技术支持，并收取相应平台技术服务费，经双方协商一致，该平台技术服务由乙方承担。2.甲方提供分账服务平台及技术支持，并收取相应平台技术服务费……。”李文荣食杂店获得ＰＯＳ机，并注册成为联业共享会员后开始进行交易。李文荣食杂店的消费者自2018年4月30日开始刷卡至同年7月15日刷卡款项合计940084元。期间，联动优势公司依照约定，在消费的Ｔ＋1日将上述款项的85%返还给了李文荣食杂店，款项合计799071.4元。同时还按约定向李文荣食杂店返还了66800元。但因李文荣食杂店刷卡款项未获得全额返还，为此引发纠纷。2018年11月1日，李文荣食杂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联动优势公司返还余款105319.7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于同年12月25日作出（2018）闽0821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李文荣食杂店的诉讼请求。联动优势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闽08民终266号民事裁定，认为李文荣食杂店在使用案涉ＰＯＳ机时与福建联业公司签订《互联商户协议》，对交易金额如何返还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公司系李文荣食杂店的合同相对方，其与李文荣食杂店诉请返还尾款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该公司作为福建联业公司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联动优势公司申请追加福建联业公司不予准许，违反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了福建联业公司作为本案的福建联业公司。另查明，因福建联业公司与商户款项纠纷，福州市台江区公安分局和浦城县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和2019年10月5日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李文荣食杂店与联动优势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联动优势公司应否向李文荣食杂店返还剩余的款项以及具体金额是多少？二、李文荣食杂店与福建联业公司约定的管辖条款是否适用于本案？一、李文荣食杂店与联动优势公司之间的关系及款项返还问题。首先，原、联动优势公司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虽然李文荣食杂店无法提供其与联动优势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书面证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的规定，订立合同的形式是多样的，包括书面、口头和其他形式，无书面合同并不能否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银行卡收单业务，是指收单机构与特约商户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在特约商户按约定受理银行卡并与持卡人达成交易后，为特约商户提供交易资金结算服务的行为”及第五十一条“特约商户，是指与收单机构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按约定受理银行卡并委托收单机构为其完成交易资金结算的企事业单位、个体工商户或其他组织，以及按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规定，开展网络商品交易等经营活动的自然人”的规定，李文荣食杂店作为特约商户使用联动支付POS机给其客户刷卡，刷卡所得款项均进入到联动优势公司账户，联动优势公司将上述款项部分或全部支付给李文荣食杂店，表明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银行卡收单法律关系，联动优势公司名为第三方支付机构实为银行卡收单机构。原、联动优势公司形成的银行卡收单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其次，款项返还问题。因原、联动优势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应如何返还，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按照交易习惯确定。就本案而言，原、联动优势公司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实，李文荣食杂店于刷卡次日收到联动优势公司支付的刷卡金额的85%，30日内再收取剩余的15%，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该习惯也未违反《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三十条“收单机构应按协议约定及时将交易资金结算到特约商户的收单银行结算账户，资金结算时限最迟不得超过持卡人确认可直接向特约商户付款的支付指令生效之日起30个自然日……”的规定，可作为认定合同内容的依据。此外，因联动优势公司获取了刷卡金额15%那部分的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应认定李文荣食杂店无须再向联动优势公司支付结算手续费。但联动优势公司在李文荣食杂店客户刷卡收单后，未依交易习惯及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履行足额支付义务，构成违约，故李文荣食杂店要求联动优势公司返还占用的资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联动优势公司称已将刷卡金额的15%支付给了福建联业公司，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即使返还事实存在，也是联动优势公司与福建联业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足以对抗李文荣食杂店基于银行卡收单合同关系提出的给付请求。再次，对于联动优势公司应返还的款项金额，根据查明的事实，李文荣食杂店使用联动支付POS机刷卡合计940,084元，联动优势公司将其中的85%款项799,071.4元及部分15%款项66,800元返还给了李文荣食杂店，联动优势公司仍应返还李文荣食杂店74,212.6元。李文荣食杂店主张已返还的66,800元中有部分系福建联业公司支付的红包，但从查明的事实看，联动优势公司在支付66800元时是合并支付，并没有区分哪些是15%款项、哪些是红包，且李文荣食杂店未举证证明福建联业公司需要向其支付红包以及支付红包的具体金额，李文荣食杂店庭审中也否认与福建联业公司具有合同关系，故李文荣食杂店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二、李文荣食杂店与福建联业公司约定的管辖条款能否适用于本案？福建联业公司称其与李文荣食杂店有约定，双方如有纠纷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由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该约定仅对李文荣食杂店与福建联业公司具有约束力。但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文荣食杂店对福建联业公司没有提出诉讼请求，本案审理的系李文荣食杂店与联动优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故该约定对原、联动优势公司不具有约束力，联动优势公司和福建联业公司关于管辖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李文荣食杂店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因现阶段的法定案由无银行卡收单纠纷，根据最相近案由的确定原则，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项下的信用卡纠纷。对于李文荣食杂店是否存在信用卡套现并构成犯罪，以及福建联业公司是否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由公安机关和金融监管部门予以认定，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福建联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支付剩余的款项74,212.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日始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二、驳回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06元，由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负担711元，由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69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联动优势公司向本院递交证据：一、第三方支付机构排名列表，证明对象：联动优势公司和微信、支付宝、云闪付、拉卡拉等公司一样，都属于第三方支付机构。二、李文荣食杂店之类的商户POS机屏幕截图7份，来源：维权群里面的商户发上去的。1.证明对象：李文荣食杂店和福建联业公司建立了合同关系，福建联业公司才是实际付款方。2.说明：（1）这些截图中的营业额、抵用金、补贴款、共享金等数据，只有李文荣食杂店登录“联业共享”平台后才查询得到，而单单打开POS机、不去登录“联业共享”平台是无法查询到的。（2）福建联业公司向李文荣食杂店返还营业款、发放补贴款、抵用金、共享金等，符合福建联业公司和李文荣食杂店签订的《互联合作协议书》和《互联商户协议》第一条第6款（约定了补贴、奖励等）、第三条第6款（约定了营业奖）、第四条第1款（约定了营业款、补贴）、第五条第3款（约定了营业款、补贴），以及《互联服务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了红包、优惠券）等的约定。三、福建联业公司宣传手册，证明对象：1.“联业共享”平台是一个集衣食住行为一体的互联网综合消费服务平台，通过双向消费补贴（包括红包、营业奖、商家推荐奖、会员推荐奖等各种奖励）吸引商户入驻和消费。同时，福建联业公司通过各种融资方式筹集资金维持公司运作。2.为福建联业公司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的“战略合作伙伴”除了联动优势公司以外，还包括通联支付、中国银行、微信、支付宝等其他支付机构。3.福建联业公司推广了POS机，POS机支持磁条卡、微信、支付宝等多种支付方式。4.联动优势公司是第三方支付机构，为款项往来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四、福建联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对象：“联业共享”平台是福建联业公司开发、推广的产品，因福建联业公司陷入资金困境（含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法继续维持服务器的正常运行。 李文荣食杂店质证认为：一、对联动优势公司属第三方支付机构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福建联业公司并非第三方支付机构，没有资格进行银行卡收单业务。二、对商户POS机截图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联动优势公司的主张。本案中李文荣食杂店的所有收款均为李文荣食杂店的线下商户所进行的消费，也不适用《互联合作协议书》等，互联合作协议书约定委托的第三方也仅指银行，而非第三方支付机构。三、宣传手册质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联动优势公司的主张。本案使用联动优势公司的POS机所有的刷卡均是由联动优势公司代李文荣食杂店进行收款、结算，而无法选择通过微信、通联的第三方服务。而通联的POS机所有的刷卡均只能通过通联进行收款。四、情况说明属当事人陈述，并非证据，也不能证明联动优势公司的主张。事实是联动优势公司伙同福建联业公司故意将APP停用。包括联动优势公司将所有的商户的U付账户都停用，说明联动优势公司及福建联业公司可随意进数据进行修改及更新。 联动优势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1.第16页第四段第一行至第二行“于2018年1月6日取得了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发放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支付业务许可证》”中的日期错误，应为“2014年7月10日取得了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支付业务许可证》”。2.第17页第二段第一行“2018年，原告经营者李文荣经人推荐”的表述不清楚，清楚的表述应该是“2018年，原告经营者李文荣经福建联业公司长汀区域代理人的推荐”。联动优势公司原审提交的第二十二组证据可以证明本事实，原审判决采信了本组证据，并且原审判决第16页第一段第11行至第12行认可了相互之间的关联性。3.在第17页第二段结尾部分遗漏查明以下事实：本案POS机并非传统意义上的POS机，开机无法直接进行刷卡操作，该POS机安装有“联动支付”、“通联支付”和“二维码扫码支付”。开机后李文荣食杂店需登录“联业共享”平台，然后点击“我要收款”，然后会出现“联动支付”、“通联支付”和“二维码扫码支付”的界面，李文荣食杂店可以通过点击选择其中一种方式进行付款。而在李文荣食杂店进行刷卡之前，“联业共享”平台会要求李文荣食杂店再一次输入会员号和密码，然后再输入刷卡金额，此后才能进行刷卡。4.第17页第三段第3行“注明乙方为第三人，甲方被界定为——点击勾选......”的表述不全面，完整的表述是“《互联合作协议书》有明确的合同编号，注明乙方为第三人福建联业公司，甲方被界定为李文荣食杂店长汀县李文荣个体食杂店——长汀县李文荣个体食杂店点击勾选......”。5.第18页第一段遗漏查明以下事实：（1）在签订《互联合作协议书》、《互联服务协议》、《互联商户协议》过程中，李文荣食杂店需要根据福建联业公司要求，向福建联业公司提供营业执照号码、经营者李文荣的身份证号码、银行卡信息等资料。（2）《互联服务协议》第二条第5款、第三条第（八）款约定：商户（李文荣食杂店）使用其名下个人/企业的合法银行账户提交到联业共享系统，联业共享系统将主动关联商户绑定，商户在联业共享的全部营业款将由第三方代收代付。（3）《互联商户协议》第一条第5款、《互联服务协议》第二条第（二）款、第（六）款约定：第三人福建联业公司的“联业共享”平台，包括PC端、移动端/APP端及微网站/H5端等，这些端口平台为商户（李文荣食杂店）提供查询、上传、发布、展示商户（李文荣食杂店）的商品和服务信息，搭建商户和用户之信息交流渠道，撮合商户与用户达成交易意向及向用户提供其他与交易有关的辅助信息服务的平台。（注：PC端就是我们日常使用的电脑，移动端/APP端包括POS机、手机、行车记录仪等可移动设备）。（4）《互联商户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第三人福建联业公司利用自身平台优势，为甲方（李文荣食杂店）提供品牌传播、网络展示、促销等服务，依约收取服务费用。（5）李文荣食杂店在使用POS机过程中，可以在POS机中查询到刷卡情况、已返还款项和未返还款项等款项发生情况，这些款项都是福建联业公司根据协议履行情况来确定的，而这些款项发生情况，必须登录“联业共享”平台后才能查询得到，单单打开POS机而不去登录“联业共享”平台，是无法查询到的。6.原审判决遗漏查明了以下事实：（1）在POS机中，福建联业公司通过发布公告的形式，向广大会员解释了为什么15%款项不予返还的原因及处理办法，李文荣食杂店可以通过登录“联业共享”平台查询得到该公告。（2）福建联业公司因为未能向会员返还15%款项，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南平市蒲城县公安局以福建联业公司送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3）李文荣食杂店提供的第三组证据建设银行历史明细中，与联动优势公司有关的款项在“摘要”和“商户/网点号及其名称”一栏，有明确备注款项性质属于“代付”，并且在该历史明细中，和另外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拉卡拉支付有限公司、微信有关的款项，在“摘要”和“商户/网点号及其名称”一栏也有备注“代付”字眼。7.第23页第三段第2行“原告的消费者自2018年4月30日开始刷卡”的表述有误，正确的表述应该是“原告的消费者和原告自2018年4月30日开始刷卡”。因为，从联动优势公司原审提交的第十六组证据可以看出，李文荣食杂店也在用自己的储蓄卡、信用卡进行了刷卡。原审判决采信了该组证据。8.第23页第三段第3行“被告依照约定”的表述错误，正确的表述应该是“福建联业公司根据和李文荣食杂店协议的约定，委托联动优势公司”。原审判决并没有查明李文荣食杂店与联动优势公司之间有任何约定，相反查明了李文荣食杂店和福建联业公司关于款项如何返还的约定。9.第23页第三段第5行“同时还按约定向原告返还了66800元”的表述不准确，联动优势公司和李文荣食杂店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关于款项返还的约定，和李文荣食杂店有约定款项返还的是福建联业公司。所以准确的表述应该是“福建联业公司送按照约定向原告返还了66800元”。10.第24页第二段结尾部分遗漏查明如下事实：（1）福建联业公司送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因为未向广大商户返还15%部分款项，根据报案人述称：POS机是福建联业公司提供给李文荣食杂店之类的商户的，商户使用POS机目的在于获得刷卡返利，包括红包、奖励金、优惠券、推荐奖等。（2）不但李文荣食杂店持有联动优势公司的U付账户，福建联业公司作为李文荣食杂店的合同相对方，也持有联动优势公司的U付账户，李文荣食杂店和福建联业公司都可以通过U付账户登录U付网站，查询到刷卡情况、刷卡款项分配情况。11.联动优势公司在原审时对于李文荣食杂店原审提交的第五组证据《U付账户服务协议》的三性均给予了认可，但原审判决并未根据本组证据去查明事实。根据本组证据，原审判决遗漏查明如下事实：第一、根据第二条第（三）、（四）款约定：李文荣食杂店在使用U付服务时，应自行判断交易对方是否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自行决定是否与交易对方记性交易或转账给对方等；李文荣食杂店在U付账户上发生的所有交易，视同为不可撤销地授权联动优势公司按照其指令将争议款项的全部或部分支付给交易的一方或各方，并由李文荣食杂店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从这一条约定可以进一步看出，U付服务仅仅是一个第三方资金转移、资金查询服务，真实的交易各方是李文荣食杂店和福建联业公司。第二、第四条明确了U付账户的账户管理、交易管理、结算管理、查询、转账服务等各项功能，包括收款查询、付款查询、充值查询、结算查询、结算文件下载等功能。第三、第六条“U付服务使用规则”第（一）款、第（二）款，更加明确地约定了联动优势公司提供的U付服务仅仅是一种第三方服务，李文荣食杂店自愿接受这种第三方款项代收、代付服务。由以上约定可以看出，事实上，联动优势公司提供的U付服务并非是银行卡收单服务，《U付账户服务协议》就是一个第三方服务使用协议，根本就没有如何使用POS机进行刷卡、刷卡款项如何按照85%和15%的比例进行分配、联动优势公司是否应发放红包或补贴等方面的约定。李文荣食杂店以此组证据来证明其持有U付账户是联动优势公司的特约商户、所以和联动优势公司之间存在银行卡收单法律关系，这一证明对象是错误的。 李文荣食杂店对一审认定事实：1.在第17页“李文荣在注册过程中勾选了一系列的协议”有异议，我们没有勾选。2.第十七页遗漏认定了遗漏认定的点击就是在一审17页的第二段的最后，我们认为说应当要补充联动优势公司的pos机，他只能使用联动优势公司的通道进行收单，通联支付是不能通过本案的pos机进行收单，只能通过通联的pos机进行收单，因为他们两块机子主体是不一样的。3.遗漏联动优势公司用户协议，显示联动优势公司为福建联业公司提供H5网页支付，费率是0.35%，联动优势公司说的U付服务是对公是5元一笔，对私是3元一笔，实际产生费率不同。4.遗漏从登入商户号后显示商户名称是李文荣食杂店，性质是线下商户。5.遗漏李文荣食杂店消费都是李文荣食杂店的线下商户，不是线上商户，不适用三份协议的分配规则。 对当事人举证及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联动优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第三方支付机构排名列表》，可以证明联动优势公司属第三方支付机构的事实，予以采纳。联动优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支付业务许可证》及中国人民银行官方网站截图，可以证明联动优势公司在2011年8月29日即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的事实，予以采纳。联动优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7份商户POS机屏幕截图，无法确定证据的来源及真实性，不予采纳。联动优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福建联业公司宣传手册，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以证明福建联业公司开发的“联业共享”平台的性质、功能等，予以采纳。联动优势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福建联业公司因服务器于2019年10月20日到期，该公司开发的联业共享APP无法正常使用的事实，予以采纳。对双方无争议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根据当事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及联动优势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本案同款POS机的使用演示，可以认定：用户在使用本案POS机前，须先注册成为“联业共享”平台的会员和互联商户。用户在注册过程中，须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获取验证码，同时需要勾选同意《互联商户协议》，并上传店铺信息、营业执照号、用户本人的银行卡、身份证号码。注册成功后，需申请互联，点击《互联服务协议》，再次输入姓名、手机号码、营业信息等才能成为“联业共享”平台会员。经福建联业公司审核通过后在“联业共享”平台上向用户发送《互联合作协议书》，用户勾选同意后即可使用。福建联业公司在“联业共享”平台上提供的服务包括网终技术支持与服务、网络展示服务、交易、营业款代收、代付服务等。用户在使用“联业共享”平台所提供的服务功能时（含使用“联动刷卡”功能进行刷卡），均需登录“联业共享”平台。 再查明，福建联业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签订的《互联服务协议》第二条第（六）款第5项约定：营业款代收、代付服务指由联业共享向商户提供的与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下称“商户绑定的营业款代收、代付的银行”）向商户提供的营业款代收、代付的服务。商户使用其名下（个人/企业）的合法银行账户提交到联业共享系统，联业共享系统将自动关联商户绑定，商户在联业共享的全部营业款将由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先行代收，在根据联业共享规则扣除联业共享服务费后，将在商户交易行为完成后即时结算至商户提交的商户收款账户内。商户对其提供的收款账户、名称、开户行等相关信息的真实性负责。商户因其提供的收款账户的名称、账号等错误致使其收款错误，由商户自行承担责任，并同意联业共享免责。联业共享默认商户与用户的交易100%成功。福建联业公司与联动优势公司签订的《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5）项约定：平台商户是指经营第三方交易平台，并代表加入该平台的商品或服务的直接提供者与联动优势公司建立支付合作关系的经营主体。福建联业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签订的《互联合作协议书》第五条4款关于结算模式与规则约定：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同意并确认，如与福建联业公司核算无异议，福建联业公司有权优先扣除为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后，将剩余款项按照本协议约定汇至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账户内。 本案争议焦点是：1.联动优势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联动优势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李文荣食杂店105319.75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 本院认为，李文荣食杂店经营者李文荣通过注册成为联业共享会员并进行交易，其在注册过程中勾选同意的由福建联业公司制订的《互联商户协议》《互联服务协议》《互联合作协议书》对双方即具有法律效力。福建联业公司通过搭建“联业共享”平台，不仅为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提供商品和服务的查询、上传、发布、展示、推广、信息、中介等技术支持及服务，以及为商户及用户撮合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且还通过与联动优势公司签订《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聚合支付服务协议》《U付付款服务协议》《分账协议》等一系列协议，将“联业共享”平台与联动优势公司的支付系统、结算系统对接，为“联业共享”商户提供营业款的代收、代付服务。对此，福建联业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签订的《互联服务协议》第二条第六款第5项约定：营业款代收、代付服务指由联业共享向商户提供的与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下称“商户绑定的营业款代收、代付的银行”）向商户提供的营业款代收、代付的服务。商户使用其名下（个人/企业）的合法银行账户提交到联业共享系统，联业共享系统将自动关联商户绑定，商户在联业共享的全部营业款将由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先行代收，在根据联业共享规则扣除联业共享服务费后，将在商户交易行为完成后即时结算至商户提交的商户收款账户内。商户对其提供的收款账户、名称、开户行等相关信息的真实性负责。商户因其提供的收款账户的名称、账号等错误致使其收款错误，由商户自行承担责任，并同意联业共享免责。联业共享默认商户与用户的交易100%成功。由于联业共享系统系福建联业公司设计，同时根据福建联业公司与联动优势公司签订的《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第5项中关于“平台商户是指经营第三方交易平台，并代表加入该平台的商品或服务的直接提供者与联动优势公司建立支付合作关系的经营主体”的约定，福建联业公司利用联业共享系统将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提交的银行账户与提供代收、代付业务的联动优势公司绑定，实质上是接受长汀明亮灯具店等商户的委托并代表上述商户与联动优势公司建立银行卡收单等支付服务法律关系。福建联业公司在联业共享平台中设置的支付工具为联动优势公司提供的“联动刷卡”，以及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在登录联业共享平台进行交易后选择“联动刷卡”进行刷卡收款的行为，也证明了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与联动优势公司建立起银行卡收单法律关系。联动优势公司否认其提供的是银行卡收单服务，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福建联业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签订的《互联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一款关于利益分配约定，福建联业公司按福建联业公司用户在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实际交易金额的85%为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的全额营业款与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进行营业款结算，余下作为福建联业公司为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用，福建联业公司有权优先扣除。福建联业公司可根据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遵守平台规则、相应配合度以及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的经营情况对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进行补贴。根据福建联业公司平台规则所确定的优惠期间，福建联业公司给予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的补贴比例为福建联业公司用户实际交易金额的1%到15%不等。第五条第4款关于结算模式与规则约定，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同意并确认，如与福建联业公司核算无异议，福建联业公司有权优先扣除为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后，将剩余款项按照本协议约定汇至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账户内。福建联业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签订的《互联商户协议》也作了相同的约定。福建联业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在上述协议中关于利益分配、结算模式与规则的约定，在《互联服务协议》第二条第六款第5项中关于营业款代收、代付服务的约定，联动优势公司根据福建联业公司的指令在T+1日向李文荣食杂店等支付实际交易金额的85%款项、向福建联业公司支付实际交易金额的15%的款项的事实，以及李文荣食杂店对按约定的利益分配、结算模式与规则已经完成的多笔交易均无异议的事实，可以认定福建联业公司与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为履行合同中约定的利益分配及结算规则，赋予了福建联业公司代表商户按利益分配及结算规则向联动优势公司发出分账支付指令的权利。因此，联动优势公司根据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对福建联业公司的授权，按福建联业公司的指令将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实际交易金额的15%款项支付给福建联业公司，在T+1日将实际交易金额的85%款项支付给李文荣食杂店等商户，完成了其作为银行卡收单机构向商户的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李文荣食杂店以与联动优势公司存在银行卡收单法律关系、联动优势公司未按约定支付15%的代收款项为由，要求联动优势公司归还代收的款项105319.75元及资金占用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联动优势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105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5元，由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406元，由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英琼 审 判 员 李小东 审 判 员 童寿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宇凯 书 记 员 张文婧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条第二款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 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 （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人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