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92民初791号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保定路5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3349399。法定代表人：张东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四川未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寿区蹇淑琴副食店，经营场所重庆市长寿区桃花西路2号附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15MA5YLWWP70。经营者：蹇淑琴，女，197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晧（系被告经营者蹇淑琴之子），住重庆市长寿区三峡路12号1单元11-1。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家化公司”）与被告长寿区蹇淑琴副食店（以下简称“蹇淑琴副食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家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文，被告蹇淑琴副食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明确，原告上海家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即停止销售侵害“六神”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六神驱蚊花露水”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始建于1898年，是一家拥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大型生产企业，在国际、国内市场上创造了“六神”、“佰草集”、“美加净”等被广大消费者津津乐道的国民品牌。“六神”花露水自1990年问世以来，经过原告的精心培育，“六神”以“夏日”、“中草药”、“全家共享”等产品定位成为夏日肌肤问题解决和个人清洁用品的首选品牌，备受广大消费者青睐与喜爱，被誉为“夏日里的绿色帝国”。原告拥有的第1116603号“六神”文字商标于1997年10月7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类商品上，有效期至2007年10月6日，后经两次续展，有效期延至2027年10月6日。2002年，“六神”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六神”系列产品在2003年、2006年两度被评为中国名牌产品；2007年被授予“最具市场竞争力品牌”荣誉。经调查发现，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公开销售假冒“六神”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六神驱蚊花露水”产品。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及商誉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被告蹇淑琴副食店辩称，自2016年起，被告销售的日化用品一直在君佳日化及其经营者吕仁君处进货，有供货商家出具的销货清单，被告通过微信和现金支付货款。被告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且主观上不知道涉案产品系侵权产品，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上海家化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商标注册证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经公证的《关于“六神”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的通知》及《关于认定“上工图形”等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57367号公证书及所附实物、公证费发票、正品等证据；被告提交了分别为2016年、2017年、2018年的进货单各一份、2019年的进货单两份、实物五瓶、支付记录等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提供的2016年、2017年、2019年1月16日的三张销货清单以及2019年1月17日的支付记录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其他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10月7日，原告上海家化公司注册了第1116603号“六神”文字及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类：香皂、药皂、化妆用品护肤剂、花露水、发乳、牙膏等，有效期至2007年10月6日，后经两次续展，有效期至2027年10月6日。2002年2月8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原告注册并使用在花露水商品上的“六神”商标为驰名商标，并通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9年12月12日，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出具（2019）川律公证内民字第57367号公证书，载明：四川未知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就重庆市范围内涉嫌侵犯“六神”商标的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并申办保全证据公证，该所的委托代理人蒋宇向该处申请对前往重庆市部分商店购买相关涉嫌侵权物品的行为及原告工作人员对所购物品鉴定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2019年9月6日，该处公证员莫丽琴、公证人员刘红在蒋宇的带领下来到重庆市长寿区桃花西路2号附37号标有“新奇超市”字样的商店（店内悬挂有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经营者为蹇淑琴），蒋宇手机支付18元（截屏）在该店购买了标有“六神”字样的花露水一瓶，公证人员对店面、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并用app百度地图在该店门口进行定位并截屏，公证人员对上述购得的“六神”字样的商品密封并贴封条后于2019年9月12日带回该处。原告的工作人员金皓明于2019年10月15日来到该处，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对上述所购物品现场拆封后进行鉴定，并出具了《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鉴定书》，公证人员将所购物品再次密封并加贴封条后拍照。公证书附现场照片5张、手机定位截图1张、手机付款凭证1张、物品密封照片打印件2张、《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鉴定书》复印件1张。前述现场照片显示有标识为“新奇超市”的店铺，实物照片上显示有“六神”字样，支付截图显示扫二维码付款-给桃花新奇超市18.00，《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产品鉴定书》载明，鉴定地址“成都市律政公证处”，样品来源“重庆市长寿区桃花西路2号附37号标有新奇超市”，物品名称“六神驱蚊花露水”，规格“180ml”，数量“1瓶”，批号“20220319JWGDS”，产品内材鉴定“不符合我公司标准，气味与我公司真品不符”，产品外观鉴定“不符合我公司标准，包装与我公司真品不符”，鉴定意见“以上规格、批次的产品经我公司鉴定，为侵犯我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属假冒产品”。本院当庭确认公证书所附实物封存完好，拆封所得“六神”花露水一瓶。原告指控该产品瓶身正面显著位置有“六神”文字标识，与原告注册商标相同，且与原告产品外观及标注信息是相同的。两产品区别为：该产品气味刺鼻，正品气味清新；该产品喷嘴处是圆形，而正品是正方形，原告正品防伪设计的成本较高。被告认可前述产品系其销售，对原告提交的正品有异议，作为非专业人士无法辨别气味的不同，喷口的区别与原告陈述一致。经与原告提供的相应正品比对，两产品的区别与原告陈述相一致。另查明，四川省成都市律政公证处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的发票显示原告支付公证费500元。还查明，被告蹇淑琴副食店成立于2016年5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食品、卷烟、日用品等。被告提供的2018年7月19日的君佳日化销货清单显示有“六神驱蚊”、数量5瓶、单价10、金额50，总金额247，地址“长寿欣怡花园15幢5-1，2018年7月20日扫二维码付款-给君佳日化247元；2019年5月9日的君佳日化销货清单显示有“六神止、驱”、数量6瓶、单价10、金额60，总金额159，地址“长寿欣怡花园15幢5-1。被告称前述2019年5月9日的销货清单中的六神花露水系涉案产品，系现金支付，不清楚“君佳日化”的企业登记信息，经当庭查询：在长寿区注册的企业名称中没有含“君佳日化”四字的公司或个体工商户。本院认为，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年修正）之前，但原告指控被告持续侵权并诉请被告停止侵权，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年修正）相关条款。原告上海家化公司系第1116603号“六神”商标的权利人，享有涉案商标的专用权，原告有权就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维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中，原告通过公证取证的方式在被告处购买了涉案产品，涉案产品与正品产品外观基本一致，在气味、喷口形状等方面与正品区别明显，被告对原告提供比对的正品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正品可以用作比对，根据比对情况，可以认定涉案产品为假冒产品。涉案产品与涉案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相同，涉案产品上使用的“六神”标识与涉案商标相同，故涉案产品为侵权产品，被告之销售行为侵犯了原告就涉案商标享有的相应权利。被告理应就涉案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被告对涉案产品有合法来源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提交的涉及涉案产品的2019年5月9日的销货清单上没有销售单位的签章，也没有相应的支付凭证，且从被告提交的证据、被告陈述及当庭查询均未能确定销货清单上商品的提供者，故被告关于涉案产品合法来源的抗辩不能成立。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结合原告涉案商标的知名度、市场影响力和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涉案产品的价值以及原告为维权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9年修正）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寿区蹇淑琴副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第1116603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六神驱蚊花露水”；二、被告长寿区蹇淑琴副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80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家化联合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长寿区蹇淑琴副食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海艳审 判 员  蓝 燕人民陪审员  吴 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法官 助理  张 瑜书 记 员  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