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30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长辉盛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红宝路139号京基100-D座（蔡屋围金龙大厦）2903。法定代表人：方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男，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波，广东鹏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碧红，女，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自强，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长辉盛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辉盛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碧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辉盛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诉讼费和二审诉讼费由刘碧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海韵幼儿园在转让给长辉盛世公司之前的真实权利人是焦某，刘碧红无签署、履行《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的资格和能力。《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是焦某签名认可的，其才是实质上的履约人。事实上，《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中的转让方义务是焦某实际履行的，转让方权利是焦某实际享有的。故刘碧红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根据《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的约定，海韵幼儿园于2018年4月28日收到的普惠性幼儿园补贴经费40万元，属于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两学期的补贴经费。根据《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的约定，该笔款项不归刘碧红和焦某所有，但焦某已经实际支取了该笔款项，应该从转让款尾款中扣除。一审判决未提及该笔款项，也未予分析置评，属于漏判。三、《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转让的标的物是整个幼儿园及其所占场地。各方均无约定“带租约转让”，长辉盛世公司未以任何方式承诺接受“心和图”培训机构占用海韵幼儿园的场地经营。长辉盛世公司被动接受“心和图”培训机构的“租金”，只是因为“心和图”培训机构客观上占用了海韵幼儿园的场地，这是一种事实状态，在这种事实状态消失之前，被动接受“租金”是一种降低损失的善意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长辉盛世公司接受“心和图”培训机构转租的事实，理据不足。事实上，长辉盛世公司一直在与刘碧红、焦某、“心和图”培训机构负责人等人沟通该培训机构撤离海韵幼儿园的事宜。刘碧红及焦某未能按《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的约定交付完整的交易标的物，在履约上存在严重瑕疵，足以构成长辉盛世公司暂缓结算尾款的充分抗辩。四、诚实信用和全面善意履行合同是我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合同义务还包括基于诚实信用原则产生的先合同义务、后合同义务等。合同义务的确定，不能仅仅依据合同条文的文字记载。尽管《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将同业竞争限制义务的区域限定在蛇口范围内，但其本意是为了保护海韵幼儿园平稳过渡，不要因为刘碧红及焦某的不当行为对海韵幼儿园的正常经营造成不利影响。然而，焦某违反继续留任海韵幼儿园园长的义务，突然离职，在龙岗区收购文乐幼儿园。更恶劣的是，焦某竟然将海韵幼儿园大量教职员工带去文乐幼儿园上班，致海韵幼儿园经营陷入巨大困境，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违背商业道德，未尽全面履约合同的义务。刘碧红和焦某前述恶意行为，也是长辉盛世公司暂缓结算尾款的原因。五、因“心和图”培训机构占用海韵幼儿园场地，焦某带着部分教职员工突然离职，海韵幼儿园己经受到了实质性的不利影响，给幼儿园投资人造成了实际损失。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上所述，刘碧红和焦某履行《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不符合约定，存在明显的恶意行为，其应该承担违约责任。七、焦某是海韵幼儿园在转让之前的实际权利人和登记权利人，是《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的实际履约人。“心和图”培训机构由深圳爱禾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投资设立，是该公司的下属机构。长辉盛世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请求追加焦某为共同被告、追加深圳爱禾园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延长举证期限，原审法院均未准许，属于程序错误。被上诉人刘碧红辩称：一、刘碧红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1.海韵幼儿园的举办人是案外人焦某，2018年5月29日焦某与刘碧红签订《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将海韵幼儿园转让给刘碧红，刘碧红依法获得海韵幼儿园的全部权益，这一事实为本案争议双方及案外人焦某所确认（详见双方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及2018年6月30日有案外人焦某出具的《确认函》）。2.长辉盛世公司正是依据刘碧红于2018年6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才获得海韵幼儿园的全部权益。刘碧红也是依据上述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依法提起诉讼，向长辉盛世公司主张未支付的幼儿园转让款。综合上述2点意见，刘碧红是本案当然的适格诉讼主体。二、长辉盛世公司在上诉状中称：“海韵幼儿园于2018年4月28日收到的普惠性幼儿园补贴经费40万元……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未提及该笔款项，未予分析置评，属于漏判”，刘碧红对此不能苟同。1.长辉盛世公司在一审时并未将该事项做为诉讼请求列在反诉状中的“诉讼请求”部分，一审法院根据不诉不理的原则对该事项不予评判并无不妥。2.对于该事项，一审判决书已经将该事项查明。该款项系南山区教育部门给予海韵幼儿园2018年自然年度的补助，而不是长辉盛世公司所称的2018-2019学年度的补助。长辉盛世公司所应享有的该份补助（2018年8月至12月的补助是166666.67元）已经在2018年10月11日支付幼儿园转让款时自行扣除。三、长辉盛世公司在上诉状中称：“……刘碧红及焦某未能按《转让协议》的约定交付完整的交易标的物，在履约上存在严重瑕疵，这足以构成刘碧红暂缓结算尾款的充分抗辩。”对此主张刘碧红作如下答辩：1.“这足以构成刘碧红暂缓结算尾款的充分抗辩”的这一表达应是笔误，若不是笔误，刘碧红没有“暂缓结算尾款”诉求，而是主张长辉盛世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交易尾款。2.《转让协议》中均显示《幼儿园和心和图的合作协议》是作为《转让协议》附件列入的。3.刘碧红将海韵幼儿园移交给长辉盛世公司后，长辉盛世公司按月收取“心和图”的房屋租金、水电费等，其行为也已证明长辉盛世公司认可《幼儿园和心和图的合作协议》。4.《转让协议》中并未有要将“心和图”承租的幼儿园物业收回并交付给长辉盛世公司的约定。四、长辉盛世公司的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主张刘碧红及案外人焦某违反同业竞争、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违反了商业道德、未尽全面履约的义务是其暂缓结算尾款的原因。对此主张刘碧红作如下答辩。1.刘碧红及案外人焦某未有违反同业竞争之约定。《转让协议》第十条对同业竞争作出了约定，刘碧红及案外人焦某均未在深圳市南山区蛇口片区举办幼儿园。案外人焦某虽然曾受让了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文乐幼儿园，但该幼儿园坐落于深圳市龙岗区，并不在深圳市南山片区。因此说刘碧红及案外人焦某并没有违反关于同业禁止的约定。2.自长辉盛世公司受让海韵幼儿园后，焦某为长辉盛世公司服务至2018年11月，已经充分照顾其感受了。况且在上述期间，长辉盛世公司并未与案外人焦某签订劳动合同或雇佣合同，焦某此时离职并无不妥。3.《转让协议》也并没有约定焦某为长辉盛世公司服务的期限，焦某何时离职均不属于违约。4.长辉盛世公司主张焦某“竟然将海韵幼儿园大量教职工带去文乐幼儿园”无任何事实依据。长辉盛世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主张焦某聘用海韵幼儿园教职工的证据中没有一份证据能支持其主张的。即使有部分教职员工到文乐幼儿园走访或参观，也是情理中的事情，并无不妥。五、长辉盛世公司在上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第七项中称：“在一审诉讼中请求追加焦某为共同被告……，原审法院均未准许。”对此主张，刘碧红认为长辉盛世公司没有弄清楚本案的程序性问题。1.刘碧红就长辉盛世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幼儿园转让款提起诉讼，焦某不会是本案被告。2.刘碧红提起诉讼后，长辉盛世公司提起了反诉，在起诉状中列谁为被告是刘碧红的权利，不能归责于人民法院。且长辉盛世公司提起的是反诉，反诉仅能针对本诉提起，焦某不是本诉中的原告，自然也不能成为被告。刘碧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辉盛世公司继续履行《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并支付剩余转让款45万元；2.长辉盛世公司支付刘碧红迟延付款违约金45000元；3.长辉盛世公司支付刘碧红教师宿舍押金6100元；4.长辉盛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长辉盛世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1.刘碧红继续履行《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提供完整合规的幼儿园标的，处理好与“心和图”美术培训机构的租约关系，造成长辉盛世公司的经济损失与转让尾款相抵；2.刘碧红支付长辉盛世公司因违反竞业禁止的违约金和隐瞒事实真相违约金100万元；3.刘碧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30日，双方签订《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内容包括：1.刘碧红拥有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100%举办权，其中各种证照目前均在焦某名下，长辉盛世公司对此情况清晰明了；2.刘碧红自愿将位于深圳市南山区××海路海韵××楼东××、××号商铺的“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给长辉盛世公司，该幼儿园办学许可证号码为教民XXXX号，办学许可证的法定代表人为焦某，该转让标的已告知焦某并已取得焦某的同意转让的确认函；3.长辉盛世公司拟出资595万元收购刘碧红所有的幼儿园的全部权益，转让金包括装修装饰及教学活动设备、刘碧红所提供的幼儿园固定资产、全部资质证明文件及其物品所列清单（见本协议附件）等，但不含幼儿园房屋租赁押金181427元、刘碧红缴存至南山区教育局第三方监管账户内的22万元保证金，二者合计401427元；4.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在刘碧红收到长辉盛世公司转让金后全部无偿归长辉盛世公司所有；5.长辉盛世公司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向刘碧红支付定金50万元，定金预付成功后，刘碧红开始幼儿园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长辉盛世公司在刘碧红办理变更“办学许可证”中的举办者完结后3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刘碧红支付400万元，变更费用由刘碧红自行承担，同时，长辉盛世公司向刘碧红一次性支付房屋租赁押金及刘碧红缴存至南山区教育局第三方监管账户内的保证金；从办理变更“办学许可证”中的举办者完毕后次日起2个月内，若政府部门还未明确法人变更的流程，长辉盛世公司需期满后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刘碧红100万元，长辉盛世公司在刘碧红办理变更所有相关合法证照完结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45万元；鉴于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目前所有证照均登记在焦某名下，为了保证本交易的安全性，双方一致同意长辉盛世公司向刘碧红支付的各种费用均汇至焦某名下账户；6.在办理完结“办学许可证”中的举办者变更前，幼儿园的所有经营收入与支出由刘碧红负责，在此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刘碧红承担；在办理完结“办学许可证”中的举办者变更次日起，即自动、正式移交给长辉盛世公司，从移交之日起幼儿园的所有经营收入与支出由长辉盛世公司负责，在此之后的所有债权债务由长辉盛世公司承担；在办理完结“办学许可证”中的举办者变更后，刘碧红已经预收的涉及移交之后的有关费用，双方协商后刘碧红按实收金额支付给长辉盛世公司；从移交之日起到原法定代表人变更完成期间，原法定代表人焦某仅作为长辉盛世公司名义上的代表，与此相关的一切责任由长辉盛世公司承担；刘碧红保证被转让的幼儿园具有在深圳市××合规的经营资格；长辉盛世公司如果未按约定向刘碧红足额付款，则视为长辉盛世公司违约，长辉盛世公司应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刘碧红支付违约金；7.禁止同业竞争，自本协议签署日起，刘碧红及焦某园长如果因从事幼儿园业态的相关业务（蛇口范围内），造成本幼儿园生源及教职工的非正常流失，那么刘碧红须向长辉盛世公司支付违约金400万元，并立即停止违约行为等。《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后有六个附件，包括附件一转让幼儿园资产清单、附件二各方有效证件、附件三幼儿园场地租赁协议、附件四收购范围内班级收费登记名册及员工名册、附件五幼儿园和心图的合作协议、附件六幼儿园近期审计报告。2018年6月30日，刘碧红、长辉盛世公司及案外人焦某共三方签订《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补充协议》，内容包括：焦某认同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中关于长辉盛世公司付款至焦某账户的约定，但不免除刘碧红向焦某付款的义务，刘碧红与焦某关于付款的约定，刘碧红必须依照约定履行；在双方均按照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支付义务后，焦某必须履行办理幼儿园各种执照变更的义务等。同日，焦某出具《确认函》，内容包括：焦某作为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原股东已将幼儿园协议转让给刘碧红，现刘碧红将幼儿园转让给长辉盛世公司，双方已告知焦某并取得焦某的同意。刘碧红提交的《物品交接清单一览表》显示，长辉盛世公司方代表程某于2019年1月14日就相关文件进行交接，包括举办者变更批复函、董事会成员变更、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正本）等，该表下方注明：三间教师宿舍（1XX、2XX、3XX）共计押金6100元，合同+押金条（原件）。刘碧红提交了其与焦某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用以证明刘碧红系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的实际所有人。刘碧红提交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食品经营许可证，用以证明刘碧红已履行了证照变更义务。刘碧红提交了《收款收据》，用以证明长辉盛世公司收取“心和图”美术培训机构的租金、水电费用。长辉盛世公司对刘碧红与焦某的《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原审庭审中，长辉盛世公司确认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于2018年7月26日完成了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举办者的变更，此后长辉盛世公司接手幼儿园的经营管理，案外人“心和图”美术培训机构自2018年8月开始每月向长辉盛世公司支付租金20820元。长辉盛世公司于2018年7月3日支付焦某50万元、于2018年8月1日支付焦某400万元、于2018年10月11日支付焦某743451.43元（原需支付100万元，后扣除2018年8月至12月的普惠性幼儿园奖励经费166666.67元、2018年民办园保安经费43800元、2018年补贴保安费3150元、2018年南山区幼儿园保教人员体检费），以上长辉盛世公司实际已支付涉案幼儿园转让费共计550万元。另外，长辉盛世公司于2018年9月6日支付焦某涉案幼儿园的租房押金和教育局保证金共计401427元。长辉盛世公司提交了《海韵幼儿园相关证照》、《海韵幼儿园全部证件和物品清单一览表》，用以证明海韵幼儿园的相关证照没有登记在刘碧红名下，刘碧红对海韵幼儿园不享有合法的权利，海韵幼儿园可招生240人，刘碧红没有及时、如实告知海韵幼儿园与“心和图”美术培训机构的转租关系。长辉盛世公司提交了两份《租赁合同书》，用以证明涉案幼儿园承租了深圳市南山区XX商业裙楼10X号、11X号、11X号、11X号、11X号铺位。长辉盛世公司提交了《“心和图”、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二部共同承租物业协议》，用以证明焦某于2015年1月22日将涉案幼儿园所在的10X号铺位的部分场地转租给“心和图”美术培训机构，该协议有刘碧红的签名，但焦某和刘碧红没有及时向长辉盛世公司披露该协议，长辉盛世公司没有签名，长辉盛世公司始终未认可该协议。长辉盛世公司提交了《关于南山区2016年第一批普惠性幼儿园认定的通知》《银行流水》，用以证明涉案幼儿园于2018年4月28日收到2018年普惠性幼儿园奖励经费40万元，该经费系对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这一学年的奖励经费，故应全部归长辉盛世公司所有。长辉盛世公司提交了《幼儿园收费备案表》《幼儿名册》，用以证明因“心和图”美术培训机构占用场地，导致幼儿园招生不满员，给长辉盛世公司造成了持续的损失，损失金额在230万元以上。长辉盛世公司提交了《手机信息截图》，用以证明刘碧红在转让涉案幼儿园时没有如实告知焦某与“心和图”美术培训机构签订了《“心和图”、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二部共同承租物业协议》，焦某曾表示可以随时让“心和图”美术培训机构搬走，长辉盛世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才知道存在该协议。长辉盛世公司提交了《文乐幼儿园转让协议》《海韵幼儿园12月份教职工请假统计表》《手机信息截图》，用以证明焦某违背同业竞争限制义务，其在海韵幼儿园工作期间收购文乐幼儿园，此后突然离职并开始经营文乐幼儿园，同时带走海韵幼儿园大量教职工到文乐幼儿园工作等情况。刘碧红对《手机信息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及双方与案外人焦某签订的《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本案中，刘碧红自案外人焦某处受让涉案幼儿园，后刘碧红又将涉案幼儿园转让给长辉盛世公司，长辉盛世公司对此清楚且未提出异议，案外人焦某亦书面表示认同双方之间的转让行为，长辉盛世公司称刘碧红非本案适格主体，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刘碧红是否按合同约定向长辉盛世公司交付了涉案幼儿园。第一，双方签订的《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显示，该协议的附件五为幼儿园和心图的合作协议，且“心和图”美术培训机构自2018年8月开始每月向长辉盛世公司支付租金，长辉盛世公司主张刘碧红故意隐瞒涉案幼儿园部分场地已出租给“心和图”美术培训机构的情况，与事实不符。第二，长辉盛世公司主张刘碧红承诺解决涉案幼儿园与“心和图”美术培训机构的租约事宜，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刘碧红对此亦予以否认，不予采信。第三，长辉盛世公司主张其受让的涉案幼儿园无法正常开班教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其提交的《幼儿名册》证明了其已正常开班教学。第四，长辉盛世公司称刘碧红及焦某违反了同业竞争之约定，但长辉盛世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案外人焦某在龙岗区购买了文乐幼儿园，而《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刘碧红及焦某不得在蛇口范围内从事幼儿园业态的相关业务，故刘碧红及案外人焦某未违反该约定。据此，刘碧红已按合同约定向长辉盛世公司交付了涉案幼儿园并办理了相关证照的变更手续，刘碧红要求长辉盛世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45万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迟延付款违约金事项，《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长辉盛世公司应在刘碧红办理变更所有相关合法证照完结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45万元，长辉盛世公司未按约定足额付款则应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刘碧红支付违约金，刘碧红要求长辉盛世公司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45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教师宿舍押金，长辉盛世公司于2018年9月6日支付了涉案幼儿园的租房押金和教育局保证金共计401427元，刘碧红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未包括教师宿舍押金6100元，据此，刘碧红要求长辉盛世公司另行支付教师宿舍押金61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长辉盛世公司以刘碧红未向其提供完整合规的幼儿园标的为由，要求刘碧红处理好与“心和图”美术培训机构的租约关系，要求就造成长辉盛世公司的经济损失与转让尾款相抵，要求刘碧红支付长辉盛世公司因违反竞业禁止的违约金和隐瞒事实真相违约金100万元，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深圳市长辉盛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碧红剩余转让款450000元；二、深圳市长辉盛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碧红迟延付款违约金45000元；三、驳回刘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市长辉盛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8811元，由深圳市长辉盛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8925元，由深圳市长辉盛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1.双方二审时均未提交新证据；2.长辉盛世公司一审时提交南山区教育局于2018年4月28日向海韵幼儿园汇款40万元的转款记录，备注注明“转入18年普惠性幼儿园奖励经费”。本院依职权向深圳市南山区教育局发函，询问该款项所覆盖的时间范围。南山区教育局回函，确认该40万元涵盖的是2018年度1月份至12月份期间，不是学年度期间（即当年9月至次年9月）。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深圳市南山区海韵幼儿园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缔结合同的当事人对合同标的物是否具有处分权不是合同生效的法定要件。长辉盛世公司以刘碧红不具有签署和履行协议的资格和能力为由主张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签署协议时明确将《幼儿园和心图的合作协议》作为附件，表明双方对于海韵幼儿园在转让时存在与另一教育机构的合作事宜是明确知晓的。且根据“心和图”与海韵幼儿园二部的物业承租协议，“心和图”与海韵幼儿园的合作方式是“心和图”加盟海韵幼儿园二部，对外仍以海韵幼儿园的名义租赁场地，故较之于双方当事人的转让外部关系而言，“心和图”与海韵幼儿园的合作关系属内部关系，两者并不产生互相影响或阻却效力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在转让协议中亦未明确将“心和图”与海韵幼儿园的内部合作关系予以排除，现长辉盛世公司以其不知晓该内部合作关系为由主张刘碧红未尽如实告知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转让协议签署于2018年6月30日，协议第6.3条约定刘碧红已经预收的涉及移交幼儿园之后的有关费用，应由刘碧红按实收金额向长辉盛世公司支付。双方已确认2018年4月28日海韵幼儿园收取了南山区教育局发放的“18年普惠性幼儿园奖励经费”40万元，但对该“18年”的起止时间各执一词。本院据此向款项发放主体南山区教育局函询，南山区教育局明确回复该款项涵盖的期间是2018年1月至12月，故该40万元中确实存在转让协议签署后应由幼儿园实际享有的部分费用。但根据汇款凭证，该40万元的收受主体是海韵幼儿园，并非刘碧红。即使存在刘碧红挪用该款项的行为（该事实尚需长辉盛世公司充分举证），该行为损害的利益主体也是海韵幼儿园，并非长辉盛世公司。海韵幼儿园对此有权另循法律途径主张权利，权利救济的后果亦是被转移或侵占的财产利益恢复至由海韵幼儿园享有，而与长辉盛世公司无关。长辉盛世公司主张刘碧红返还协议签署后由海韵幼儿园享有的款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长辉盛世公司主张的刘碧红存在同业竞争的禁止事由，原审判决已对此充分论述，本院对此赞同，并不再赘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2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长辉盛世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雪梅审判员  谢 佳审判员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温泽蔚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