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03民初1913号 原告：陈莉，女，生于1987年4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杨，渠县静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陈小辉，男，生于1991年1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杨，渠县静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卫东，男，生于1966年10月22日，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被告：渠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渠县渠江镇西城区万宾苑。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56841909323。 法定代表人：郑文毅。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二马路168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9101504709。 负责人：杜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杰臣，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翠屏街道通达东路43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332332881X7。 负责人：余明。 原告陈莉、陈小辉与被告李卫东、渠县凯旋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渠县凯旋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达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莉、陈小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被告李卫东、渠县凯旋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文毅、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臣杰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中，原告陈莉、陈小辉向本院申请要求撤回对被告阳光财险达州支公司的诉讼，经审查其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故本院不另行制作书面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莉、陈小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李卫东、渠县凯旋运输公司赔偿损失736801.40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31104元、医疗费1338.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2358.50元、车辆损失2000元、亲属参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等20000元）；2.判决被告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在川Ｓ×××××号车保险限额内将前述损失直接理赔给原告陈莉、陈小辉，并在该车的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陈莉、陈小辉将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变更为686926元、丧葬费变更为34633.50元，损失总额变更为794898.4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2月19日，赵平双受雇驾驶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Ｓ×××××车）从渠县县城方向往渠县火车站方向行驶，即日6时45分行经渠县Ｇ318线2072ＫＭ＋500Ｍ路段（腾龙高架桥路口），在左转弯过程中与相向行驶的陈登富驾驶的川Ｓ×××××号超标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陈登富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四川省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赵平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陈登富不承担责任。经查，被告李卫东系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Ｓ×××××车）实际所有人，被告渠县凯旋运输公司系该车的法定登记车主，双方之间形成挂靠合同关系，李卫东雇请赵平双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赵平双所担责任应由雇主李卫东承担，渠县凯旋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法定登记车主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川Ｓ×××××号车在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应对受害人陈登富的损失承担理赔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如诉所请。 被告李卫东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陈莉、陈小辉主张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承担理赔责任。事故发生后，我向交警部门交纳了现金100000元，后由陈莉、陈小辉领取了50000元，且我向丧葬公司支付尸体停放等费用12200元。同时,为了取得受害人亲属的谅解，我代驾驶员赵平双支付了受害人亲属30000元。 被告渠县凯旋运输公司辩称，对事故的发生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事发后所有费用均是车主垫付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辩称，本案死者陈登富系农村居民，故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在医院抢救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内的自费部分。本次交通事故致陈登富死亡，川Ｓ×××××号车驾驶员赵平双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因赵平双涉嫌交通肇事罪被刑事处罚，故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不予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供的渠县双土乡园峰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其证实陈登富系该村7组人，于2016年起至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渠县县城务工，该证明加盖了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并有经办人陈德义（系村委会主任）的签名，故该证明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且证明的事实与原告方提供的其他证人证言所证实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信。2.证人陈某1、毛某1、肖某1、邓某、楚科、杨某、楚刚、毛某2、陈某2、王某、周某、陈某3、毛某3的证言，其证明陈登富于2018年4月起至交通事故发生前先后在渠县工业园区新源小区、渠县南大街南滨8号工地、渠县铁投一期工程锦悦半岛工地、渠县紫天大世界等工地从事杂工的事实，该组证人证言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赵平双接受李卫东的雇请从事汽车驾驶，2019年12月19日赵平双驾驶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Ｓ×××××车）从渠县县城往渠县火车站方向行驶，即日06时45分该车行驶至渠县Ｇ318线2072ｋｍ＋500ｍ路段（腾龙高架桥路口）时，在左转湾过程中与相向行驶的陈登富驾驶的川Ｓ×××××号超标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陈登富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后，陈登富立即被送至渠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后因抢救无效于当天07时47分死亡，其死亡通知书载明死亡原因系心肺骤停、严重颅脑损伤、全身多处骨折。当天，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了达州衡泰司法鉴定所对陈登富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同年12月24日，达州衡泰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达衡司病鉴字第0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陈登富系重型颅脑损伤后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20年1月9日，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5117251201900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平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陈登富不承担事故责任。同时，该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原因系赵平双驾驶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Ｓ×××××车）在双实线路段违法左转弯，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 另查明，一、陈登富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在渠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期间，开支医疗费1338.90元。对该医疗费，经李卫东、渠县凯旋运输公司与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协商，自费医疗部分费用总额确定为200元。事故发生后，李卫东向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纳现金100000元，对该费用陈小辉于2019年12月24日领取50000元。同时，因陈登富死亡后停放于太平间，为此李卫东向渠县巫忠建丧葬服务部支付尸体停放等费用共计12200元，对该笔费用李卫东表示由其自行承担，不纳入本案损失扣减。 二、赵平双驾驶案涉肇事车辆致陈登富死亡后，陈莉、陈小辉于2020年6月3日出具《谅解书》：赵平双于2019年12月19日驾驶川Ｓ×××××半挂大货车在渠县区腾龙大桥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登富死亡，现肇事者赵平双与死亡亲属自愿达成交通事故民事赔偿，并支付死者亲属人民币30000元，死者亲属对赵平双在此次交通事故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司法机关对其减轻、从轻或免予刑事处罚。该《谅解书》出具后，李卫东代赵平双支付了前述款项30000元，对该款项李卫东在庭审中陈述并自认系代为支付补偿费用。 三、赵平双持有Ａ2型机动车驾驶证，初次领证日期1999年8月18日，驾驶证号513030198104145317，发证机关四川省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赵平双于2016年1月26日取得了《经营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证号为513030198104145317，有效期至2022年1月25日。川Ｓ×××××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法定登记车主系渠县凯旋运输公司，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李卫东。该车在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2月9日0时0分起至2020年12月8日24时0分止。 四、为查明案件事实，庭审后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向本院书面申请，要求对陈登富生前务工事实予以调查核实。本院于同年7月23日对叶明（男，生于1963年3月8日，系渠县组长）进行了调查，其证实：陈登富以前在外省务工，从2016年起至交通事故发生前在渠县城区的建筑工地打小工；陈登富每天早上骑摩托车到渠县上班，下班后骑摩托车回来，居住在老家，陈登富在城镇务工是事实。证人肖某2（男，生于1989年6月30日）在接受本院调查时，其证实：肖某2系渠县君悦湾Ａ、Ｂ区建筑工程劳务承包人；陈登富之前在其它工地打工，从2019年7月至同年10月期间陈登富在我工地打工，工资为每天160元，以现金方式支付；陈登富在我处打工的工资未结算完毕，陈登富死亡后，我将下差的工资支付给他儿子陈小辉，大约3000余元。证人刘某（女，生于1993年8月21日）在接受本院调查时，其证实：刘某在渠县君悦湾工地上从事工程电梯操作；陈登富自2019年7月至同年10月在该工地打工，之后陈登富到其它工地去了，我至今一直在该工地上班；工资为每天160元，做一天算一天，没钱可以在老板处借支，做结束后结算；都是打零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未购买养老保险。该三份证人证言经本院组织质证，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五、陈登富，生于1958年8月16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渠县，其父亲陈可云、母亲杨文清先后于1976年、2000年去世。陈登富与廖广芳婚后于1987年4月20日生育一女陈莉、1991年1月20日生育一子陈小辉，后陈登富、廖广芳因感情不和于2016年9月2日在渠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陈登富自2016年起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便在渠县工业园区新源小区、渠县铁投一期工程锦悦半岛等工地以从事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2019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2019年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9267元。 本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导致陈登富死亡，该事故经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由赵平双承担全部责任，对该责任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51172512019000013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由此本次交通事故给受害人陈登富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赵平双承担赔偿责任。因赵平双系接受川Ｓ×××××号车实际所有人李卫东的雇请驾驶该车辆，由此双方形成雇佣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赵平双驾驶川Ｓ×××××号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陈登富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雇主及该车辆实际所有人即被告李卫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渠县凯旋运输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法定登记车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对李卫东所担之责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川Ｓ×××××号车在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双方之间订立了保险合同，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基于保险合同的成立，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该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陈登富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保险限额或不属于保险赔付的费用应由李卫东承担，渠县凯旋运输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案涉医疗费，因李卫东、渠县凯旋运输公司与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确定其自费医疗部分费用按总额200元进行扣除，本院予以认定。同时，李卫东对其已支付的尸体停放等费用12200元，自愿不要求纳入本案损失扣减并由其自行承担，系李卫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二、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支持；三、李卫东代赵平双支付的30000元赔偿款是否应纳入本案扣减。针对该案件焦点，本院评议如下： 一、原告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陈登富生前虽系农村居民，其居住在渠县，但于2016起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渠县城区相关建筑工地上以从事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故本院参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川高法（2019）215号］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农村居民（包括未征地农村居民转城镇居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对案涉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理由充分，本院应予支持。 二、原告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支持。 本院认为，首先，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在受害人遭受严重的人身伤害、可能深受残疾或者死亡的情形下，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在精神上遭受巨大创伤，并基于此而要求赔偿义务人给予受害人及其近亲属一定数额的赔偿。其次，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指侵权行为给被侵害人造成的心理和肉体上的无形痛苦，其精神损害与物质损害相对应，都属于被侵权人所遭受的损害，而精神损害赔偿就是对精神损失的抚慰，故精神损害赔偿属于侵权责任法十五条所规定的“赔偿损失”，归属侵权责任范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是明确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不应判决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或者是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只单独提起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民事诉讼才不予受理，且该司法解释没有明确禁止受害方亲属在民事诉讼中不能一并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要求。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之规定，该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道交法第七十六条确定赔偿责任。而针对该赔偿责任的确定和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基于前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及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本案原告的近亲属陈登富因赵平双的侵权行为而丧失了宝贵的生命，给原告方精神上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故可以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因此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应予支持。 三、李卫东代赵平双支付的30000元赔偿款是否应纳入本案扣减。 根据陈莉、陈小辉出具的《谅解书》中载明30000元系赔偿款，而支付该赔偿款的前提是基于陈莉、陈小辉对赵平双交通肇事行为的谅解，继而达到对赵平双的刑事责任减轻、从轻或免予处罚的目的。因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故该30000元名为赔偿款实为补偿费用，而支付该补偿费用的义务人应为赵平双。但《谅解书》出具后，李卫东作为雇主自愿代雇员赵平双支付了前述费用，且在庭审中李卫东自认系代为支付补偿费用，故李卫东代赵平双支付的补偿费用属另一法律关系，因此该30000元补偿费用不应纳入本案损失扣减。 本院确认陈登富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1、渠县人民医院1338.90元，原告方提供了正式票据，本院予以认定；2、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之规定，陈登富生于1958年8月16日，因本次交通事故于2019年12月19日死亡时已年满61周岁，故死亡赔偿金计算年限应为19年，本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686926元（36154元／年×19年）；3、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本院确认丧葬费为34633.50元（69267元／年÷12个月×6个月）；4、精神损害抚慰金，确认为50000元；5、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川Ｓ×××××号电动自行车受损，因该车损未经保险公司核定，同时原告也未提供受损车辆维修的票据，现原告方主张车辆损失2000元过高，鉴于该车辆受损的客观事实，本院酌情认定车辆损失为600元；6、关于亲属参与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原告主张前述损失符合法律的规定，因其主张20000元过高，本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 原告近亲属陈登富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本院确定为医疗费1338.90元，死亡赔偿金686926元，丧葬费346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车辆损失6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损失等5000元，共计778498.40元。该损失由李卫东承担医疗费自费费用200元；由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在川Ｓ×××××号车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1138.90元（含医疗费1138.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667159.50元（778498.40元-200元-111138.90元）。扣减李卫东应承担费用后，由人保财险达州分公司支付应收款李卫东49800元（50000元-200元），支付陈莉、陈小辉赔偿款728498.40元（111138.90元＋667159.50元-49800元）。 综上，原告陈莉、陈小辉的近亲属陈登富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应依法获得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赔偿原告陈莉、陈小辉728498.40元； 二、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支付被告李卫东应收款49800元； 三、驳回原告陈莉、陈小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584元，由被告李卫东负担。 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品迭后，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直接支付原告陈莉、陈小辉734082.40元（728498.40元+5584元），支付被告李卫东44216元（49800元-5584元）。 如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唐旭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