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民终17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住所地玉林市人民东路6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983452939C。 主要负责人：晏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福堂，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毅，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杏，女，197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肖锋，男，198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昌欣，男，198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卫，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庆龙，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奕枫，男，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俊宇，广西五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容县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容县容州镇城南大道富康名都3楼商铺022号。 法定代表人：覃盛图，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开杏、卢肖锋、陈昌欣、杨奕枫、广西容县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安汽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不承担赔偿损失198654.600元给被上诉人杨开杏的民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保险车辆桂Ｋ×××××重型自卸货车的司机卢肖锋出具的驾驶营运货车从业资格证，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上诉人要求一审法院核实该资格证的真实性也无果。根据保险条款的相关内容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不承担赔偿损失198654.600元给被上诉人杨开杏的民事责任。 陈昌欣辩称，1、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卢肖锋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其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该证书，一审法院认可该证书的真实性。上诉人主张该证不具有真实性，应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否则，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属于格式条款，驾驶人员只需持有与准驾车车型相符的驾驶证即可。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从业资格不是商业三者险理赔的必备条件；3、上诉人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明确提示和说明义务；4、上诉人提供的保险条款中“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表述过于笼统，并未明确证书的名称以及类型，该证书也不必然指运输从业资格证;5、发生本案事故时，被保险车辆处于空车行驶状态，并未从事道路货物运输作业，不属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范围，也不属于上诉人认为保险免责条款所特指的内容。 杨奕枫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2、上诉人主张卢肖锋没有从业资格证，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上诉主张，依法应予驳回其上诉请求。 杨开杏、卢肖锋、新安汽运公司未作答辩。 杨开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卢肖锋、陈昌欣、杨奕枫、新安汽运公司赔偿杨开杏的经济损失293237.90元，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先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卢肖锋、陈昌欣、新安汽运公司、杨奕枫连带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卢肖锋、陈昌欣、杨奕枫、新安汽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15时57分左右，姚金玲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轻骑牌二轮摩托车搭载黄芳炎沿S203省道由杨梅往黎村方向行驶，至S203省道123公里500米驶到左侧车道时，遇卢肖锋驾驶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沿S203省道由黎村往杨梅方向跨线行驶也到该处，两车在桂Ｋ×××××号车行驶方向右侧车道发生碰撞，造成姚金玲、黄芳炎在现场死亡，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后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姚金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卢肖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芳炎不承担事故责任。卢肖锋在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从事货运。姚金玲的父亲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已去世，杨开杏是姚金玲的监护人，姚金玲出生于2004年2月13日，生前系杨村中学的在校学生。事故发生后,陈昌欣赔偿33228元丧葬费给杨开杏。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车主是新安汽运公司，实际车主是陈昌欣，该车挂靠在新安汽运公司名下，在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以及100万元的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保险在有效的保险期限内。该事故同时造成黄芳炎在现场死亡的交通事故，因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 另查明，姚金玲驾驶的无号轻骑牌二轮摩托车的车主是杨奕枫，该车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亦未投保有交强险。杨奕枫的摩托车放置在家里，但是将摩托车钥匙挂在车头的开关上，其表妹蓝霞曾多次驾驶其摩托车外出，本次事故是蓝霞将摩托车拉走并由姚金玲驾驶发生的。 一审法院认为，容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作出事故责任认定，认定姚金玲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卢肖锋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黄芳炎不承担事故的责任，与法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法院予以采信。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参照2019年7月16日起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及《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计算。由于姚金玲死亡时未满60周岁，杨开杏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436元×20年＝648720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132元／天×3人×3天＝1188元。对于杨开杏主张的交通费，虽然杨开杏没有提供交通费的票据，但是考虑到杨开杏确存在交通费用的支出，法院酌情支持500元。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姚金玲死亡，给杨开杏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创伤，杨开杏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有理，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就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根据当地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考虑，故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以30000元为宜。丧葬费应按职工月平均工资6129元×6个月＝36774元。因此，杨开杏因姚金玲在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总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48720元、交通费500元、亲属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188元、丧葬费367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717182元。本次事故造成另一被侵权人黄芳炎死亡的损失为：717182元。 杨开杏请求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以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先由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0000元的限额范围内，按姚金玲、黄芳炎死亡损失的比例确定各自其他项目的赔偿数额，姚金玲方应得55000元，黄芳炎方应得55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的黄芳炎、姚金玲的损失分别为：717182元-55000元=662182元。黄芳炎、姚金玲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合计为662182元＋662182元=1324364元。人保玉林市分公司辩称卢肖锋没有营运货车运输资格证，其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法院查明卢肖锋是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的，对人保财险玉林公司的辩称，依法不予采纳。由于卢肖锋应承担的30%赔偿责任，桂Ｋ×××××号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玉林市分公司投保有100万元的商业险及不计免赔率，由人保玉林市分公司按照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且按比例予以赔偿，即人保玉林市分公司赔偿1324364元×30%＝397309.20元。由人保玉林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各自损失的比例确定，姚金玲方应得赔偿款198654.60元，黄芳炎方应得赔偿款198654.60元。 由于杨奕枫作为无号轻骑牌二轮摩托车的车主，明知其表妹蓝霞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其表妹蓝霞曾多次驾驶其摩托车的情况下，其没有将其所有的无号轻骑牌二轮摩托车妥善保管，而是将摩托车钥匙挂在车头开关上，让蓝霞可以轻松开走摩托车，并由姚金玲驾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杨奕枫存在管理上的过错情形，亦应当承担余下损失463527.40元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463527.40元×5%=23176.37元）。由于姚金玲需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余下未得到赔偿的损失440351.03元,应由其本人自行承担。陈昌欣已经支付给杨开杏的33228元丧葬费，杨开杏应予以返还。新安汽运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人民币55000元给杨开杏；二、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人民币198654.60元给杨开杏；三、杨奕枫赔偿23176.37元给杨开杏；四、杨开杏返还33228元给陈昌欣；五、驳回杨开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2850元，由杨开杏负担160元，杨奕枫负担225元，人保财险玉林公司负担2465元。 本院二审期间，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在湖南道路运输公众号及交通部公众号卢肖锋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查询结果的打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卢肖锋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虚假的，其未持有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 陈昌欣向本院提交了事故发生时的一段视频。欲证明姚金玲驾驶车辆撞上卢肖锋所驾驶的货车，该事故的发生与卢肖锋有无从业资格证没有因果关系。 杨开杏、卢肖锋、新安汽运公司均未依法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向邵阳市运输管理处发函调查核实卢肖锋在一审时提交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真实性，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于2020年7月8日复函至本院。该复函内容为：“经核实，湖南省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信息系统中无身份证号码为、姓名为卢肖锋的营运驾驶员”。 经组织质证，陈昌欣对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查询结果系由上诉人在网络查询的信息，没有有关部门出具并加盖公章的证明；杨奕枫对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在核实卢肖锋的从业资格证真实性时，通过扫描其证件上的二维码是可以显示出卢肖锋的信息的，上诉人在网上查询的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杨开杏、卢肖锋、新安汽运公司未对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对陈昌欣提交的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从视频内可以看出受害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其余各方对陈昌欣提交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认为该复函证实了卢肖锋的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伪造的，也证明人保财险玉林公司主张商业三者险免责事由成立。陈昌欣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复函是由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该材料上只有单位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的签名，故该复函不符合法定形式，不具有证据资格及证据证明力，应排除复函的合法性；该复函是通过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的，并没有全部涵盖内档的查询，该复函只能说明无卢肖锋的身份信息，不能证明卢肖锋的从业资格证是虚假的。卢肖锋对该复函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复函属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该复函无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负责人及制作复函材料人的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规定的法定形式要件，该复函不具有合法性，亦不具有证据能力，应当排除；卢肖锋持有的道路从业资格证是其于2017年在湖南邵阳工作时，由办证人员代办的。杨奕枫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的证明在内容有异议，认为在保险条款中，约定只是需要持有上岗证，在免责条款中并没有明确说明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证就不可以从事司机职务。但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该证据显示没有卢肖锋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的登记信息，那么，对一审中卢肖锋提交的道路运输资格证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对卢肖锋无法提交证据证明的，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杨开杏、新安汽运公司未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复函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邵阳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出具的复函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公正，且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该复函虽只加盖有单位公章，没有单位负责人或材料制作人的签名，存在形式要件上的瑕疵，但并不影响复函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交的在湖南道路运输公众号的查询信息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虽然该证据不能单独认定卢肖锋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但该证据能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交的在交通部公众号查询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信息，因该查询结果上显示的人员信息为“卢肖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陈昌欣提交的交通事故视频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认定“卢肖锋在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持有有效的驾驶证及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从事货运”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国家对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运输人员实行从业资格考试制度。其他已实施国家职业资格制度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按照国家职业资格的有关规定执行。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经营性道路客货运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因此，从业资格证书属于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范畴，并且设立从业资格证的目的是为了加强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的管理，提高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综合素质，作为驾驶员不仅需要掌握相关道路运输法规、车辆维修和急救的基本知识，而且还需要驾驶员严格遵守驾驶规则，因为一旦取得从业资格证，相应的违章记录会录入管理档案并作为从业人员的诚信考核和计分考核的依据，直接影响从业资格证的考核结果，现实中从事客货运的车辆以大型机动车居多，一旦发生事故往往会造成严重的人身伤亡和重大财产损失，因此，从业资格证的管理不能仅依靠道路运输管理部门，也需要严格落实责任承担，当驾驶人员一旦认知到自己的违法行为可能自行承担后果，相应的会更加文明驾驶、谨慎驾驶、安全驾驶，如此才能从源头上更好的规范、约束、引导驾驶员的行为，降低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由此可见，驾驶员只持有驾驶证拥有驾驶技能并未意味着当然可以从事客货运输活动，卢肖锋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不具有从业资格证，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规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在本案中，人保财险玉林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虽然是格式合同，但在其规定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时特别用黑色字体标注；在合同“投保人声明”一栏中，又以加粗加黑的字体予以提示，新安汽运公司并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因此，根据人保财险玉林公司的举证以及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新安汽运公司投保涉案车辆的保险单约定的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另外，卢肖锋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帮陈昌欣开车，双方之间系劳务（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陈昌欣应对本案事故交强险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陈昌欣又与新安汽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车辆实物合同》，该合同实质上是挂靠合同，双方存在挂靠关系。陈昌欣将案涉车辆挂靠在新安汽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实际上系新安汽运公司将其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借给无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陈昌欣使用。新安汽运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被挂靠人，可对挂靠车辆的运行进行控制、支配，获取运行利益。被挂靠人通过挂靠车辆的运行获取利益，其获取的利益不限于管理费，也不限于经济方面的利益，如因接受挂靠而使单位规模扩大、市场占有比例提高、影响力增大等，均是其所获利益。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新安汽运公司对本案损失应与陈昌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 二、变更容县人民法院（2020）桂0921民初2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陈昌欣、广西容县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198654.600元给被上诉人杨开杏。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850元（杨开杏缓交），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负担535元，被上诉人杨开杏负担160元，被上诉人杨奕枫负担225元，被上诉人陈昌欣、广西容县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8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市分公司已预交），由被上诉人陈昌欣、广西容县新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张能旺 审 判 员 陈凤贞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吴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