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56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自姣，女，汉族，1965年6月10日生，湖南省邵东县人，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2018年3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大理州看守所。辩护人徐国功、冯弘，云南万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常发，男，汉族，1981年11月24日生，湖南省邵东县人，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捕前住云南省普洱市孟连县。2018年3月1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大理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培杰，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自姣、刘常发犯非法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云29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自姣、刘常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云刑终84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另组合议庭，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云29刑初9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自姣、刘常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并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曾自姣登记成立昆明市官渡区曾自姣托运部（新胜物流），经营货运代理业务，承租云南中豪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20栋12号房屋用于仓储。2012年以来，曾自姣多次涉嫌托运、存储和走私易制毒化学品，被公安机关调查。2017年12月20日，曾自姣向昆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举报他人非法买卖易制毒化学品，已立案侦查。2018年2月间，曾自姣临时租用徐某经营的志国托运部仓库，将6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藏放在志国托运部仓库中。同年3月4日，被告人刘常发与刘湘黔到孟连县杨元玺经营的泉城汽车修理厂将云Ｊ×××××货车开走，同月5日刘常发驾驶云Ｊ×××××货车到达昆明，其拨打刘湘黔告知的电话联系曾自姣，曾自姣安排员工邓某通知徐某20时许前往装载货物。当晚，邓某、彭某等人按照曾自姣的安排，带刘常发到达志国托运部，将6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装载在云Ｊ×××××货车中，运往曾自姣的新胜物流仓库，卸下1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将装有鞋子的纸箱填塞到桶的周边进行掩盖，期间，彭某打电话报告曾自姣纸箱未能将桶全部掩盖。次日，曾自姣再调来装有鞋子的纸箱填塞到桶的周边，经刘常发检查纸箱已经将桶全部掩盖严实之后，刘常发驾驶云Ｊ×××××货车离开。同月9日，刘常发出资借用岩旺的边民证，以运输鞋子等日用品为由报关出境前往缅甸，在孟连海关驻勐阿通道申报通关过程中，海关民警在刘常发驾驶的云Ｊ×××××货车中查获5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同月15日，海关缉私民警在曾自姣的新胜物流仓库查获1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总计净重12.1345吨。另查明，民警是依据刘常发的供述查获1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刘常发在羁押期间主动揭发了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他人犯罪事实。根据上述事实和在案证据，原判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认定被告人曾自姣犯非法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刘常发犯非法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12.1345吨、手机2部，依法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曾自姣上诉称：其主观不知道是制毒物品；没有故意隐瞒、伪装运输；与刘常发未共谋，不属于共同犯罪；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宣告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常发上诉称：其主观不明知是制毒物品而运输；其与曾自姣不属共同犯罪；其主动举报10桶制毒物品藏匿地及检举他人犯罪的行为构成立功；综上，请求宣告其无罪。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5日，上诉人刘常发受人指使驾驶云Ｊ×××××货车行至昆明与上诉人曾自姣联系，曾自姣安排员工带刘常发于当晚20时许前往志国托运部将6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装载在云Ｊ×××××货车上，因无法将60桶易制毒物品用货物严密遮掩，刘常发等人按照曾自姣的安排将云Ｊ×××××货车上的易制毒物品卸下10桶放于曾自姣的新胜物流仓库后，将装有鞋子的纸箱填塞到易制毒物品的周边进行严密掩盖，次日，刘常发驾驶云Ｊ×××××货车离开。同年3月9日，刘常发驾驶云Ｊ×××××货车借用边民证以鞋子、衣物等日用品瞒报出关前往缅甸时，民警从刘常发驾驶的云Ｊ×××××货车中查获5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同年3月15日，民警抓获曾自姣、刘常发，并根据刘常发供述从曾自姣新胜物流仓库查获10桶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本案共查获易制毒化学品1-苯基-1-丙酮12134.5千克。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物业服务协议，证实上诉人曾自姣、刘常发的身份情况。曾自姣登记成立昆明市官渡区曾自姣托运部，曾自姣儿子邓林敏登记成立孟连新胜托运部。2.案件来源、查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案件移送函、抓获及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9日，孟连海关驻勐阿通道民警对刘常发驾驶的云Ｊ×××××厢式货车进行检查时，查获50桶易制毒化学品可疑物。经思茅海关缉私局报请昆明海关缉私局指定大理海关缉私分局侦办本案。同年3月15日，大理海关缉私民警抓获刘常发、曾自姣，并根据刘常发供述在昆明曾自姣新胜托运部查获10桶易制毒化学品可疑物。3.涉案财物出库清单、检查记录、扣留决定书、扣留现场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本案中查获的以下涉案物品已依法予以扣押：从刘常发驾驶的云Ｊ×××××厢式货车中查获的易制毒化学品可疑物50桶、云Ｊ×××××货车一辆、刘常发使用手机1部、从曾自姣托运部查获易制毒化学品可疑物10桶、曾自姣使用手机2部。4.称量记录、取样记录、指认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海缉昆司鉴字（理化）【2018】6号检验报告，证实本案查获在案的60桶可疑易制毒化学品除去桶重量，净重12.1345吨，合计12134.5千克，经鉴定，60份送检检材中均检出含有1-苯基-1-丙酮。5.外包装英文标签翻译件，证实本案查获在案的60桶易制毒化学品外包装英文标签译文为：1-苯基-1-丙酮,卡法罗工业有限公司，原产国：意大利及标签上注明有生产日期、重量及产品批号等内容。6.大理海关缉私分局关于涉案易制毒化学品的情况说明，证实1-苯基-1-丙酮自2017年11月6日起列入《易制毒化学品管理条例》附表第二类易制毒化学品管理。7.通话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刘常发与曾自姣在2018年3月5日至3月6日间有过9次通话；刘常发与刘湘黔在案发前后有过多次通话记录。8.勐阿边民互市装货清单、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车辆出境通行单，证实2018年3月9日，刘常发借用岩旺的中缅边境通行证进行申报，目的地是缅甸，报关物品为鞋子、衣服、裤子、铁盆、胶管。9.证人证言（1）岩旺、安某证实，2018年3月9日，岩旺的妻子安某用岩旺的边民证帮他人打好单子，岩旺将单子拿去口岸交给海关。与刘常发供述其用他人的边民证办理出境手续相印证。（2）邓某证实：曾自姣的丈夫是其父亲的堂弟，其到曾自姣托运部开叉车有一年多,下过30多车违禁化学品，拉走了60多车。2017年7月份，曾自姣经营的托运部被查后，其和其他工人都知道桶里装的是违禁化学品，但曾自姣交待其和其他工人，如果有人来问只说刚来上班，什么都不知道。2018年3月5日晚上，曾自姣安排其与彭某、向某到小新村物流城将60桶化学物品装在云Ｊ×××××红色130货车里，因无法完全遮掩桶装的物品，按照曾自姣的安排，从130货车下了10桶塑料桶装的化学物品放在曾自姣托运部的仓库内，再将装有鞋子的纸箱等物品装上130货车对桶装的化学品进行覆盖、遮掩，其知道这些化学品是先运到孟连，再出境到缅甸的邦康。（3）彭某证实，其系曾自姣新胜托运部的装卸工人，其二次按照曾自姣的安排晚上将桶装的违禁化学品装入运输货车中，再装入其他货物进行遮掩。2018年3月5日晚上，曾自姣让其与邓某、向师傅到新村物流城志国托运部将60桶违禁化学品装入云Ｊ×××××货车上，因装60桶后无法更好的遮掩桶装的违禁化学品，又从该车上下了10桶违禁化学品放在曾自姣新胜托运部的仓库里，再将装有鞋子的箱子装入130货车中将桶装的违禁化学品完全遮盖后，驾驶员驾车离开。（4）向某证实，2016年11月其就在曾自姣的新胜物流做搬运工，装过10多车蓝色塑料桶装的货物，老板曾自姣说这些货物见不得人，要藏在货箱中间，四周要用百货包围起来，只要漏出一小点缝隙都要重新装货遮挡，这些货先运到孟连再运到缅甸的邦康。2017年夏天，因装蓝色桶装的化学物品民警到曾自姣新胜托运部查货，并将曾自姣带走问话，之后停发了一个月左右才又开始发蓝色桶装的货。2018年春节前，新胜托运部运来了110桶蓝色塑料桶的货物，50桶放在新胜托运部隔壁20-13号仓库里，60桶放在新村物流城的仓库。2018年3月5日晚上，曾自姣让其与邓某、康师傅到小新村物流城将60桶蓝颜色的塑料桶装在云Ｊ×××××红色130货车上，回到新胜托运部后又下10桶放在仓库里，再拿准备好的装鞋的纸箱子装在货车上掩盖塑料桶，第二天早上，曾自姣又安排装了一些鞋箱在货物上面盖上篷布才让驾驶员拉走。（5）冯某、徐某证实，2018年春节前，曾自姣让冯某帮找一间短租仓库，冯某让曾自姣找徐某租仓库，后曾自姣与徐某谈好以人民币5000元租用新村物流城的仓库一个月。2018年2月25日，徐某见其仓库中摆放了60桶物品。同年3月5日，1男子告诉其晚上要来装货，让其留出通道，当晚20时许1辆130货车将60桶物品运走。（6）杨元玺及辨认笔录,证实云Ｊ×××××货车所有人系章宽强，2018年3月4日，该车在其修理厂做保养时，经章宽强同意，刘湘黔、刘常发将云Ｊ×××××货车开走。（7）谢美华（刘常发妻子）证实，刘常发拉货返回孟连后，刘湘黔来看货，要求把货运到缅甸邦康。（8）证人岩帮证实，其从2015年在孟连新胜托运部工作。新胜托运部的负责人是邓林敏，2017年11月1日姓艾的老板在负责，昆明新胜托运部和孟连新胜托运部是一家，昆明收货，孟连接货。（9）孟连海关黄警官、吴警官证实，2018年3月9日，刘常发驾驶云Ｊ×××××货车到边民互市通道申报货物出境，因货物较多，使用设备进行检查，发现异常，经人工掏箱检查，查获未向海关申报的桶装化学物品50桶。这些桶都是隐藏在纸箱中间，肉眼无法发现。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彭某、邓某、向某确认驾驶云Ｊ×××××货车的驾驶员系刘常发；刘常发确认负责安排将易制毒物品等货物装在其货车上的人系曾自姣。11.上诉人供述与辩解：（1）曾自姣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昆明中豪物流经营新胜物流托运部，与孟连新胜托运部是一家公司，孟连新胜托运部是其儿子邓林敏和儿媳李倩在管理，2017年12月其以20万元将公司转让给小黄，小黄返聘其在昆明管理几个月。被查获60桶装的矿山用品是小黄让其代收，其以5000元的租金临时租用志国托运部仓库存放。2018年3月5日刘常发电话联系其要来拉这60桶货，其让邓某带刘常发去装货。刘常发说60桶拉不了，就卸下10桶放在其托运部，其收、发这批货物均没有收、发货单，也无记录，同月9日在海关被查扣。其仓库里还有50桶不知名矿山用化学品，发往孟连，140桶氨水发到缅甸邦康。在装运桶装化学品时，为防止被压坏，都要垫一些百货进行保护。辩解其不知道是易制毒化学品。（2）刘常发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刘湘黔让其到昆明拉货运往缅甸邦康，给其2万元报酬。2018年3月4日，刘湘黔向车主章宽强借了云Ｊ×××××货车让其驾驶到昆明拉货，5日，其驾车到达昆明螺蛳湾后，按刘湘黔的安排打电话联系并找到曾自姣，当日20时许，曾自姣安排其驾车在中豪物流城距新胜托运部2公里外的物流托运部装载了60桶蓝色圆柱形塑料桶装的货物，返回新胜托运部卸了10桶，又装载了纸箱包装的拖鞋，次日，又装了一批鞋子，7日其驾车到达孟连。8日中午12时，刘湘黔带着宁伟华到其家看货。9日，其按照刘湘黔的指使以五金、鞋子、服装报关将货物运输出境到缅甸邦康时被海关查获。辩解刘湘黔告诉其货没有合法手续，但不犯法，其不知道是易制毒化学品。12.孟连海关行政处罚决定书，昆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受、立案文书，孟连县公安局的受、立案文书，思矛海关缉私分局的受、立案文书等材料，证实2012年以来，曾自姣多次涉嫌托运、存储和走私易制毒化学品被公安机关调查。2017年12月20日，昆明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接到曾自姣举报他人非法买卖易制毒化学品线索后，立案侦查。上列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曾自姣、刘常发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运输、走私国家管制的二类制毒物品“1-苯基-1-丙酮”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运输、走私制毒物品罪，且数量特别大，应依法惩处。上诉人曾自姣、刘常发上诉均称主观不明知是制毒物品而运输、走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及查证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曾自姣、刘常发所提不属于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曾自姣、刘常发虽在事前无共谋，但刘常发按照刘湘黔的安排驾车至昆明接装货物时，让刘常发听从曾自姣的安排和指使，双方对制毒物品进行藏匿、掩盖后进行运输，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双方形成默契共同完成犯罪行为，系非法运输制毒物品罪的共犯；根据“明知他人实施走私制毒物品犯罪，而为其运输、储存、代理进出口或者以其他方式提供便利的，以走私制毒物品罪的共犯论处的规定”，曾自姣应当与刘常发构成走私制毒物品罪共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常发所提其有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曾自姣、刘常发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宣告曾自姣、刘常发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海关人员从刘常发瞒报出关的车上查获制毒物品，而该制毒品物品系曾自姣安排装入刘常发所驾车辆并进行藏匿、掩盖，而曾自姣、刘常发对不符合常理的客观事实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六）项、第八条第二款（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芳审判员周岸岽审判员阮鸿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