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17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男，1955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住武穴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6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住武穴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武穴市石佛寺镇杨林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董新年，男，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诉讼代理人陈亚民，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410778446。原审被告人董烈文，男，1967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泥工，住武穴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月27日经武穴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27日经武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经武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董文革，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住武穴市。曾因犯强奸罪，于1989年10月27日被武穴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月27日经武穴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27日经武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经武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董只喜，男，1961年5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武穴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6年1月27日经武穴市森林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1月27日经武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4月15日经武穴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烈文、董文革、董只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故意毁坏财物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杨某1、武穴市石佛寺镇杨林村村民委员会以要求赔偿经济损失、恢复原状等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武穴市人民法院于二○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作出（2017）鄂1182刑初1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刑事部分被告人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董某1、杨某1、武穴市石佛寺镇杨林村村民委员会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作出（2018）鄂11刑终8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民事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第四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发回重审。2018年7月16日，本院作出（2018）鄂11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对本案刑事部分予以提审，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鄂11刑再16号刑事裁定，以原判的刑事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的刑事部分，刑事部分发回重审。武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收到裁定书后于当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鄂1182刑初17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董烈文、董文革、董只喜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董某1中杨某1剑、武穴市石佛寺镇杨林村村民委员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董烈文、董文革、董只喜以杨林村董干垸村民要求修建杨林村礼堂、董干垸门楼为由，在未办理使用林地审批手续、未经杨林村委会同意的情况下，雇佣铲车在石佛寺镇杨林村光山林地上推山，进行土地平整，准备开发屋基出售，意图用出售屋基所得赢利，修建杨林村礼堂。三被告人于2015年8月5日开始雇佣铲车推山、平整土地，进行6天后，被公安、林业部门制止。经林业部门勘测认定，毁坏林地面积为11.01亩，森林植被已毁坏。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原审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协议。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董某2奇王某广杨某2喜杨某3国董某3胜董某1中证言，证实三被告人雇佣铲车在杨林村光山林地上推山、平整土地的事实和经过。2、证郭某兴蒋某登居某兵证言，证实发现三被告人毁坏林地期间下达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并向国土局执法大队报告的事实。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石佛寺镇杨林村光山，整个现场已被推土机推平，无树木。4、占用杨林村光山林地勘测调查报告、取土位置外围界点坐标、现场勘测照片、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证书，证实经武穴市林业规划设计队勘测调查，本次占用林地面积共11.01亩。5、委托书一份，证实经杨林村董干垸村民集体商议，推举三被告人具体负责推平光山林地进行开发，所得款项用于维修大礼堂及建造门楼的事实。6、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被告人董文革以前被判刑的情况。7、抓获经过证明，证实三被告人到案的经过。8、承包协议书一份、承包合同书一份，证实附带民事原董某1中杨某1剑承包杨林村林地的情况。9、武穴市石佛寺镇杨林村光山林地承包情况说明董某4生杨某5发等人证明各一份，证董某1中杨某1剑承包的林地培育的杉树有1200棵左右。10、证杨某2喜（杨林村会计）证言，证董某1中与杨林村签订承包协议时，其承包的林地没有树木，是荒山，至案发时只有零星的松树苗。当时签订协议的目的是董某1中进行看管董某1中也没有缴纳承包费用。11、刑事案件代理委托协议一份、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复印件一份，证实双方约定律师服务报酬为49000元及收费标准。12、费用报销单、差旅费报销单若干，证实附带民事原告的损失情况。13、执行暂扣款凭证1份，证实三被告人已交纳赔偿款24000元的事实。14、三被告人的供述，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5、户籍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情况。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烈文、董文革、董只喜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数量较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烈文、董文革、董只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公诉意见。经查，2015年7月28日，经石佛寺镇杨林村两委研究决定，对村礼堂进行维修，并委托董某5等人负责。同年8月份，董某5组织人员将礼堂部分进行拆除。此期间，在未经村委会集体研究同意的情况下，按董干垸部分村民的要求，村民董某6联系刘某、梅某的挖机，将礼堂剩下的部分予以拆除。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看，仅能证明拆除村礼堂的当天三被告人在现场，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三被告人实施了或指使或者授意他人将村礼堂强行拆除的事实，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现有证据未达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因此指控三被告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董某1、杨某1要求赔偿其承包林地上林木被毁和承包权益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董某1、杨某1作为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对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负有举证加以证明的义务,否则将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应当举证证明请求三被告人赔偿被毁坏林木的来源、数量、种植时间、被毁坏时的生长情况、被毁坏的林木数量以及被毁坏林木的经济价值、承包林每年实际收入损失的价值依据，依照法律规定，上述举证责任均应由董某1、杨某1来承担，现董某1、杨某1在诉讼中没有提供其林权地上的林木受损受毁的相关赔偿依据，故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杨某1要求赔偿其林地被毁后的维权损失的诉讼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调整的范畴，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武穴市石佛寺镇杨林村村民委员会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所诉的经济损失系三被告人行为所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董烈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二、被告人董文革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被告人董只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杨某1、武穴市石佛寺镇杨林村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1、杨某1上诉称：1、原判认定非法占用农地却不认定林木毁损价值错误。2、上诉人被毁损和处置的树木应当予以追缴。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武穴市石佛寺镇杨林村村民委员会上诉称：1、非法占用农地上面林木毁损不予认定错误。2、故意毁坏财物罪名应该予以认定。3、三被告人毁坏礼堂不予认定和收缴礼堂建材所卖款项不予收缴错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代理意见为：1、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予以定罪。2、起诉中附带民事诉讼的诉请应该予以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三被告人非法占用农地的犯罪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原审诉讼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未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协议。2017年12月1日，三被告人将24000元赔偿款交付原审法院当事人钱物返还中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武穴市石佛寺镇杨林村村民委员会自愿撤回上诉，经向其法定代表人核实系真实自愿撤回上诉。针对上诉人董某1、杨某1所提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所提代理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经查，本案曾因刑事部分生效，由院长发现启动再审程序对本案故意毁坏财物罪启动了再审，再审过程中本院认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发回武穴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武穴市人民法院未对故意毁坏财物罪定罪判刑，且原审被告人董烈文、董文革、董只喜未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公诉案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二审仅有权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及其代理人关于已经生效刑事部分有误的上诉理由和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董某1、杨某1所提非法占用农地应认定林木毁损价值的理由。经查，截止二审上诉人在本案中未具体举证被毁损林木的来源、价值等证据，故法院无法认定被毁坏林木的具体经济价值，故上诉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所提被毁损和处置的树木应当予以追缴的理由。经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因本案中被害人未对其物质损失提出证据能够证实损失金额，故上诉人可以重新获取此方面证据后重新提起民事诉讼，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董某1、杨某1要求赔偿其承包林地上林木被毁和承包权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其二人对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负有举证加以证明的义务,上述举证责任均应由董某1、杨某1来承担，但其二人在诉讼中没有提供其林权地上的林木受损受毁的相关赔偿依据，故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钢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