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96民终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艳，女，198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艳娟，女，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杨，男，1988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新县。 上诉人杜艳因与被上诉人鲁艳娟、李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2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杜艳上诉请求：1.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鲁艳娟除给付杜艳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全部款项外，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70,000元和律师代理费20,000元；2.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扬对鲁艳娟所应给付上诉人的所有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3.或者将案件发还重审。4.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有借款保证合同，该合同既为上诉人与鲁艳娟之间的借款合同，同时也是李扬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保证合同。合同中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作为甲、乙、丙三方是在完全知悉所有条款以及所能产生的法律后果之后才签的字，二被上诉人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尤其是李扬，不可能不知道签署该合同系应对鲁艳娟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辩称李扬是证明人且不清楚合同内容明显不能成立。该借款保证合同分为两页，在两页中均有鲁艳娟和李扬的签字和指印，称不知道合同内容不属实。称李扬为证明人更加不符合逻辑，本案鲁艳娟向上诉人借款，上诉人并不认识鲁艳娟，要求鲁艳娟提供担保人在借款保证合同上签字是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最大限度的保障以及保障借款能及时收回，而李扬正是鲁艳娟找来的担保人，为此鲁艳娟还给付了李扬30,000元的好处费。该30,000元在鲁艳娟的银行转账记录当中有显示。鲁艳娟当庭主动陈述了该30,000元系其向李扬偿还的借款，而恰恰是鲁艳娟的这一主动的解释暴露了她与李扬之间有该笔贷款好处费的交易。否则的话，他二人之间的借款偿还与否跟本案毫无关系，鲁艳娟为何在本案中那么刻意去解释？因此说李扬是借款合同证明人完全不符合逻辑，上诉人与鲁艳娟之间的借款关系既有合同又有借条同时还有银行的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何需证明人？本案还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三方先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之后在上诉人向鲁艳娟转款以后，二被上诉人才在借条上签字以表明收到借款。在借条签字时李扬要求将保证人改为证明人，上诉人才应其要求进行了改动，因为上诉人认为三方已签署借款保证合同，保证人的担保责任已明确，借条上的改动仅仅证明上诉人向鲁艳娟打了款。一审法院认定“在鲁艳娟出具的借条中，"李扬"签名前的"担保人"更改为"证明人"系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对合同的变更，故李扬应为证明人。”这一认定完全错误，如果协商一致，对合同的变更应当变更三方所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而不是仅仅改动借条。且一审法院的陈述中所谓的双方协商一致，不知道是哪双方？借条当中只有鲁艳娟和李扬的签字，如果是他们双方所谓的变更则不应对上诉人产生不利后果，如果指的是与上诉人协商一致进行的变更则属于错误认定，因为借条中根本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何来协商一致变更？借条当中同时印有鲁艳娟与李扬的身份证复印件，二人在借条上签字，尤其李扬已清楚表明知悉自己应付的担保责任，否则的话仅作为证明人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何须证明人的身份信息。综上所述，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借款合同与保证合同同时成立并生效是上诉人向鲁艳娟借款的必要的前提条件，否则的话上诉人不会向鲁艳娟提供借款。现二被上诉人以借条当中的改动来否认李扬的担保责任很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更有甚者存在欺诈的成分。在三方签订借款保证合同的时候,被上诉人李扬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的签字，而在上诉人给鲁艳娟打完款以后，在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便要求改为证明人，此时钱已到鲁艳娟的手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严格依据三方所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的合同条款来认定本案事实，请判如所请。 鲁艳娟答辩称，认可向上诉人借款的事实，但不应由李扬承担担保责任。杜艳所在的借贷公司要求其找的是证明人而非担保人，并且其公司有我的房屋作为抵押，无需再找担保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李杨答辩称，鲁艳娟找我做证明人是因为杜艳所在的借贷公司需要找当地人确认鲁艳娟是做生意的，有偿还能力。对上诉人所说的签字顺序不认可，事实上是我以证明人的身份先在借条上签的名字，后在借款合同上签的字，签署完毕之后，杜艳才将借款给付鲁艳娟。 杜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鲁艳娟偿还杜艳借款本金350,000元，利息98,000元（自2018年8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后续利息仍以该标准计算至清偿日止，违约金70,000元，以上共计518,000元；2.判令李杨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鲁艳娟、李扬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杜艳与鲁艳娟、李杨签订借款保证合同，鲁艳娟借杜艳款350000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日止。借款给付方式为杜艳将借款转入鲁艳娟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90。李杨在借款合同的保证人处签名。当日，杜艳通过其账户向鲁艳娟账户转款297500元。同时鲁艳娟为杜艳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借款期限与借款合同一致。但借条中“李杨”签名前的“担保人”更改为“证明人”。借款期限届满后，鲁艳娟未偿还借款本金。2018年10月31日，杜艳与鲁艳娟约定借款期限延长三个月至2019年2月1日，并出具与原借条借款数额350000元一致的客户续期申请一份。当日鲁艳娟偿还杜艳利息52500元。后经杜艳催要，鲁艳娟未偿还杜艳借款本息。2019年10月18日，根据杜艳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冀0632民初17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鲁艳娟、李杨的银行存款518000元，实际冻结李杨银行存款18383.39元。一审法院认为，杜艳与鲁艳娟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鲁艳娟出具的借条能够证实双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杜艳与鲁艳娟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借款本金350000元，但杜艳扣除部分费用，实际给付鲁艳娟297500元，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97500元。杜艳履行了向鲁艳娟提供借款的义务，双方借款合同关系已成立生效。双方对借款期限作出了约定，借款到期后，鲁艳娟未偿还借款本息，侵害了杜艳的合法权益，已构成违约。鲁艳娟应承担违约责任，偿还杜艳借款本金297500元及利息。借款保证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借款期限三个月。2018年10月31日，经鲁艳娟与杜艳协商，鲁艳娟偿还利息52500元，并将借款期限延长三个月，出具与原借条借款数额一致的客户续期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鲁艳娟按照年利率36%给付原告利息52500元。按照借款本金297500元，年利率36%计算，鲁艳娟已给付五个月零二十六天的利息，至2019年2月26日。自2019年2月27日起，杜艳主张的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杜艳主张的逾期利息已按照年利率24%计算，对其主张的违约金70000元，不予支持。杜艳主张律师代理费20000元，虽然借款合同中有约定，但该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系杜艳支出的诉讼成本，且无相应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杜艳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杜艳主张李杨系连带责任保证人，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李杨在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字，但在鲁艳娟出具的借条中，“李杨”签名前的“担保人”更改为“证明人”，应系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对合同的变更，故李杨应为证明人。对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鲁艳娟偿还原告杜艳借款本金297500元及利息（自2019年2月2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杜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0元，减半收取计4490元，由原告杜艳负担1911元，被告鲁艳娟负担2579元。保全费204元，由原告杜艳负担。” 经二审查明，一审期间，被上诉人李杨于2019年1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一份，该答辩状显示“……答辩人作如下答辩：一、通过借款合同内容，答辩人只对被答辩人向鲁艳娟指定账户打入的实际借款金额及合法利息，到期后未偿还的部分承担保证责任。而2018年11月1日经鲁艳娟还款，剩余未还本金为2765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2018年8月1日，杜艳与鲁艳娟、李杨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关于《借条》中将“担保人：李杨”，涂改为“证明人：李杨”的问题，在被上诉人李杨陈述自己先签署的《借条》，后在《借款保证合同》上签字的情况下，无论涂改的原因是什么，均不能产生对《借款保证合同》借款保证人李杨身份变更的法律后果，且在一审答辩中，被上诉人李杨对于承担借款保证责任是认可的，故一审法院对该问题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杜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2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2民初17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李杨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鲁艳娟追偿； 四、驳回杜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980元，减半收取计4,490元，由杜艳负担1,911元，鲁艳娟、李杨共同负担2,579元。保全费204元，由杜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112元，由杜艳负担1,636元，鲁艳娟、李杨共同负担5,4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 菡 审判员 宋 平 审判员 曲 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刘泽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