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3民终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铁岭市铁岭县镇西堡镇镇西堡村。 法定代表人：于和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娟，辽宁国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万梅，女，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新疆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万梅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呼图壁县人民法院（2019）新2323民初3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和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庆娟，被上诉人王万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重新审理，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万梅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不具有管辖权，一审立案受理违法。一审明知被上诉人错列被告，判决错误。本案不存在双方签订《玉米杂交制种预约生产收购合同》的事实，也不存在7号玉米品种，被上诉人承认是曹建新的个人行为。被上诉人未出示证据证明其为上诉人制种以及其与上诉人建立合同关系，不存在上诉人出具欠条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承认他们去辽宁省朝阳市曹建新单位考察过，没去铁岭，没与上诉人公司人员接触。被上诉人一审出示的证据不是事实，上诉人不认可，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条。合同约定的管辖法院是玛纳斯县法院，应当予以纠正。二、上诉人不认可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承认不存在2015年制种的事实，上诉人更不存在2016年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事实，被上诉人对合同履行没有证据证明，不可能存在一个单位两枚不同备用公章的现象。被上诉人两次庭审均认可玉米种子交给曹建新，送到他租赁的场地，曹建新雇人签收，曹建新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三、上诉人不服一审所作错误认定。一审认定曹建新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公司的行为，违背法学逻辑。上诉人不认可一审法院关于合同合法有效的认定，上诉人没有收过被上诉人玉米种子，没有付过款。一审不采纳上诉人关于未授权曹建新，曹建新不是上诉人公司员工的答辩意见不当。上诉人不认可一审判决支付款项和利息的结果，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也不认可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的判决。 王万梅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曹建新的行为代表上诉人，有相应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万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玉米制种款65515.1元；2.被告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4717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万梅系呼图壁县大丰镇大土古里村村民，2016年，王万梅（乙方）与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一份《玉米杂交制种预约生产收购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生产70亩玉米杂交种，甲方提供合法的在公司生产经营许可范围内的玉米杂交种品种供制种户进行生产，为乙方无偿提供技术培训、指导及种子质量检测服务，对乙方按合同约定生产的合格种子，按合同收购、付款，对难以及时去杂去雄影响制种质量的，由甲方雇人去杂去雄，费用（去杂费200元/亩/次,去雄费第一遍150元/亩，之后去雄费10元/亩）由乙方承担。在去杂、去雄期间对乙方的制种田进行田间检验。收购价格为4.4元/公斤，收购时间和付款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合同加盖被告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曹建新在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王万梅认可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向其提供亲本种子210kg，每公斤15元，种子款合计3150元。合同签订后，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按200元/亩、180元/亩支付了70亩玉米的预付款7000元及去杂费12600元。2016年11月10日，王万梅向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交付玉米26.747吨，2016年12月8日，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向王万梅所在的村片区出具一份欠条，载明欠大丰镇大土古里村玉米种子款4233558.6元，其中16号130537kg，12号141788.5kg，7号35865kg；大丰镇大土古里村三片区支部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在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欠条中包含王万梅的玉米26.747吨。在玉米回收后，王万梅认可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已向其支付玉米款34771.1元。另查明，2015年原告王万梅与被告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并履行了《玉米杂交制种预约生产收购合同》。2016年4月，曹建新作为被告公司受委托人向呼图壁县农业局提交了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植物检疫证书、委托书、承诺书、农作物备案登记表。在履行合同时，曹建新带领技术人员以被告公司名义在大土古里村为种植户提供玉米种子、技术服务，并收购制种玉米。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曹建新于2015年以被告公司名义在呼图壁大丰镇大土古里村与原告签订《玉米杂交制种预约生产收购合同》、并且履行了该合同。其次，2016年4月，曹建新将盖有被告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公章的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植物检疫证书、委托书、承诺书、农作物备案登记表交呼图壁县农业局。第三、2016年曹建新又以被告公司名义与原告王万梅签订了《玉米杂交制种预约生产收购合同》后，曹建新均以被告公司名义给原告方提供种子、提供技术指导及支付预付款。以上行为足以认定曹建新的行为代表被告公司，曹建新的行为应视为被告公司的行为。曹建新以被告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名义与原告王万梅《玉米杂交制种预约生产收购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王万梅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向被告公司人员交付了制种玉米，被告公司应按照约定向原告王万梅支付制种玉米款。被告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关于其未授权曹建新在新疆制种，曹建新不属公司员工、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与原告不存合同法律关系以及合同中被告公司公章系假章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王万梅要求被告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玉米制种款65515.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万梅向被告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交付制种玉米26.747吨，双方约定回收单价为4.4元/公斤，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应向王万梅支付玉米款117686.8元（26747kg×4.4元/kg），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已付玉米款34771.1元，剩余82915.7元玉米款未付，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已先行提供了3150元的亲本种子，并支付预付款7000元、去杂费12600元，上述部分应当在制种玉米款中扣减，故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应向王万梅支付的制种玉米款为60165.7元（82915.7元-12600元-7000元-3150元）。对于原告王万梅要求被告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给付逾期利息47171元（65515.1元×20%×36个月）的诉讼请求。被告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逾期支付玉米款的行为必然给王万梅造成利息损失，合同约定2016年10月30日付清玉米款，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欠付的玉米款为60165.7元，故一审法院确认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向王万梅支付的利息为6810.76元（60165.7元×5.66%×2年，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8日）。判决：一、被告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王万梅支付玉米款60165.7元、利息6810.76元；二、驳回原告王万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新证据： 一、现金日记账两页，工资发放明细表四页。拟证实：曹建新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曹建新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员工并不能说明曹建新不代表上诉人公司参与制种业务。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公章印鉴一份，公司章程一份。拟证实：2012年上诉人开始使用现在带编码的章子。 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公司在东北，制种是在新疆，不排除有第二枚章子的可能，该组证据证实不了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种子生产许可证一份。拟证实：2015年繁育的种子不包括合同中约定的7号种子。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并不代表上诉人没在新疆从事种子的繁育。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曹建新情况说明一份。拟证实：曹建新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定是曹建新本人所写，内容不排除曹建新和上诉人串通损害被上诉人的利益。经与曹建新核实，本院对该情况说明是曹建新所书写的事实予以确认。 五、证明一份。拟证实：2016年上诉人没有在呼图壁制种，也没有报备。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可以证实上诉人2015年在呼图壁县农业农村局进行报备，从事过制种行为。本院对呼图壁县农业农村局出具该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六、2017年8月23日民事起诉状一份。拟证实：其他村民还要起诉上诉人公司。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由于上诉人没有付款，村委会以上诉人、曹建新、曹建新的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可以证实上诉人拖欠种子款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王万梅提交以下新证据： 一、玉米杂交制种预约生产收购合同三份。拟证实：上诉人公司在2015年、2016年均在呼图壁县大丰镇大土古里村进行玉米杂交制种。 经质证，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玛纳斯县的合同，公章是套用的不是上诉人公司的公章，也没有法人签字，合同上的品种也与上诉人审定备案的品种不一致。 二、申请证人马成伍出庭作证，拟证实：上诉人在申请人所在村委会统一种植玉米的事实及当时的相关情况。 证人马成伍主要陈述：“2015、2016年进行玉米种子繁育是曹建新和我们联系的，曹建新是以上诉人公司名义进行的。曹建新与村上各家各户协商进行种子繁育，他与社员联系的，合同是与各家各户签订的，光明片区共三十多家，曹建新拿着有上诉人公章的合同，还有委托书。不知道曹建新为什么没有在合同上签字，曹建新在村上签了100份合同，我提交不了，是曹建新自己拿过来和村民签的，曹建新拿过来的合同上就有公章，不知道是谁盖的。我也给曹建新繁育种子了，也和他签订了合同，但合同没有见到，曹建新没有给我。2015年制种的种子款付完了，2016年付了三分之一，总共4700000多万元，付了870000元。2018年村里对公司进行诉讼，两次都没人来，没有结果。制种是曹建新去的，没有见过上诉人公司的人。2015年预付款是曹建新给我，我给村民发的，2016年是曹建新自己发的，亲本两年都是曹建新自己发的。繁育种子的时候出示过种子生产许可证，我和以前的镇长看完后押到了农业农村局，是复印件。许可证的审批号记不清了，曹建新繁育的是26、36、16号种子，2016年我没有繁育7号种子，我繁育的是16号。种子交给曹建新以后，我去朝阳市找过他，当时种子还在库房。曹建新没有给我打欠条，打的是总欠条，四个队一个队上一个，欠条是曹建新经手的，欠条是签完字盖的章，在大丰镇宾馆盖的，我们和曹建新签订合同是老百姓介绍的，2015年、2016年没有去朝阳市考察过，也没有其他人去，是2018年镇上要求追款的时候去的，曹建新说钱一到位就给，知道曹建新有公司，我没有去过上诉人公司。” 经质证，上诉人对证人陈述的没有去朝阳市考察不认可，欠条说是曹建新在呼图壁打的，又说是去曹建新那里追款打的，实际上所有制种都是证人经手的，签订合同的过程证人全部知道，其余的陈述内容均认可。被上诉人认为证人陈述真实、客观，被上诉人认可。本院对证人证言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对案外人廖玉增、曹建新制作询问笔录各一份，到呼图壁县农业局调取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备案表一份，向玛纳斯县农业农村局进行调查的协助调查通知书存根联、回执联各一份。 经质证，上诉人对廖玉增的笔录真实性认可，认可廖玉增的陈述。对曹建新的笔录中所提到的于海宏给他盖章，2015年的时候分别制种以及出具委托和承诺的事实均不认可，于和军和郭经理没有和曹建新一起去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也没有一起备案，2015年的生产经营许可证也不是曹建新办理的，曹建新也没有借用上诉人的资质，一次备案管两年的说法不认可，其他的都认可。对于备案表不认可，对于调查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上诉人对廖玉增的笔录真实性认可，可以证实上诉人确实在新疆进行玉米种子繁育的业务，上诉人和曹建新是认识的，也可以反映出2015年在玛纳斯繁育种子的事实。曹建新的笔录真实性认可，说法是自相矛盾的，他认可借用上诉人的资质进行繁育，又说是个人行为，被上诉人认可曹建新所说的借用上诉人的资质进行繁育种子的说法。备案表的真实性认可，可以反映出上诉人确实在呼图壁以繁殖玉米种子为由在呼图壁农业局进行备案，协助调查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曹建新称本案所涉《玉米杂交制种预约生产收购合同》中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不是其所签。2020年7月1日，呼图壁县农业农村局出具证明，主要载明上诉人公司2016年在办理农作物种子生产备案时未提供登记表、企业公章、法人身份证、种植合同、双方备案品种生产许可证。除上述事实外，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曹建新称其2015年、2016年是以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名义，在呼图壁县大丰镇大土古里村制种。曹建新还称2015年于和军给其办理了授权手续，2016年3月1日的委托书是于和军儿子于海宏给其开具，该委托书和2016年4月1日承诺书中的上诉人公司印章是于海宏加盖。2016年6月6日，呼图壁县农业局种子监督管理站对上诉人公司制种进行备案，所出具的《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备案表》中载明生产企业（个人）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曹建新），委托企业名称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上诉人认可2015年其在呼图壁县大丰镇制种300亩。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万梅之间是否存在种植回收合同关系，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王万梅承担支付制种玉米款及违约金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案外人曹建新在2015年、2016年以上诉人公司名义在呼图壁县大丰镇大土古里村进行玉米制种，案外人曹建新对该事实予以认可。被上诉人王万梅为证明其与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在本案中提供了加盖有“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印章的《玉米杂交制种预约生产收购合同》、委托书、承诺书，案外人曹建新认可其使用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加盖过印章的空白合同对外签订合同，并称委托书、承诺书中印章是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和军儿子于海宏加盖。被上诉人王万梅并提供了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植物检疫证书、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备案登记表复印件等证据，案外人曹建新认可植物检疫证书是其办理，其本人在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备案登记表中签字，其中也记载有“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及“曹建新”等内容。2016年6月6日，呼图壁县农业局种子监督管理站对案外人曹建新以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名义制种进行了备案。虽然呼图壁县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7月1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在备案时未提供登记表、企业公章、法人身份证、种植合同、双方备案品种生产许可证等，但该证明的内容也再次确认了2016年制种时进行了备案的事实，至于备案时是否提供相应材料并不是被上诉人所应知晓的内容。根据以上是事实和证据，被上诉人王万梅有理由相信曹建新的行为代表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其是与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另，关于本案所涉《玉米杂交制种预约生产收购合同》中加盖的“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印章，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不认可该印章的真实性，但本案第一次二审审理中其称在2012年公司变更登记时更换过印章，原来使用的印章没有编码，该印章交给工商局了，本次二审过程中又称不清楚原来使用的印章在哪，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陈述前后存在不一致情形，且在经法庭释明后，其至今也未能提供原来使用的印章的印鉴予以核对。综合以上事实，本案中应认定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万梅之间存在种植回收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王万梅虽未在本案所涉《玉米杂交制种预约生产收购合同》中签字，但其认可该合同内容，根据该合同所生产的“7号”玉米种子经过了呼图壁县农业局种子监督管理站备案，允许生产该品种种子，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王万梅承担支付制种玉米款及违约金的责任。虽然一审判决存在被上诉人王万梅请求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王万梅支付“利息”的问题，但一审法院确定的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金额适当，结果上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提出的管辖权问题，其并未按照法律规定的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且合同中约定的管辖法院与双方当事人及合同的签订、履行并无实际联系，本院对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由上诉人铁岭慧丰种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洪彪 审 判 员 庄艳梅 审 判 员 孙青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马翔馨 书 记 员 陈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