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0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女，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丽，云南启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7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昆明市五华区。财产代管人：李某2，男，与李某1系兄妹关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197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兴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高某，女，200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呈贡区。上诉人徐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原审第三人高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上诉称：1、请求撤销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828号民事判决，改判诉争呈贡区龙城街道××房产归徐某所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有遗漏。2、被继承人李志高于2006年6月28日在公证处所立的公证遗嘱处理高鹤惠房产25%份额给李某1不属于无权处分。3、被继承人李志高与徐某、李某1、李某2签订的财产分配协议及赠与协议应视为对被继承人李志高所立公证遗嘱的变更和撤销。4、涉案房屋的分配应按照分配协议和赠与协议履行。李某1、李某2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2、上诉人混淆了不同法律关系，上诉人上诉请求将本案由继承纠纷变为赠与合同纠纷，改变了本案的案由。3、诉争房产是李志高与前妻高鹤惠的共同财产，高鹤惠去世后其份额由李志高与李某1各继承二分之一，所以李志高共有诉争房屋四分之三份额，李某1只有二分之一，李志高去世后，其份额为遗产，按照公证遗嘱李某1可继承一半。4、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协议缺少真实性，且两份协议处分李某1的财产违反了《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是无效的。5、上诉人上诉理由互相矛盾，即主张遗嘱合法有效，又主张对公证遗嘱变更、撤销。6、一审法院不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有遗漏的问题。高某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呈贡区龙城街道西门街17号内二层房屋的25%份额属于原告李某1所有；2.确认上述房产剩余的75%为李志高遗产；3.确认两原告和被告每人有李志高遗产三分之一继承份额；4.由各继承人按份额比例分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原告李某1和被告每人按照李志高的遗嘱有二分之一继承份额，李某2不要求继承李志高上述房产。后变更房屋门牌号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志高与高鹤惠原系夫妻关系，李某2和李某1为二人的儿子和女儿。案涉的位于昆明市呈贡区城内××的房产（以下简称：呈贡西门街房产）产权证产权人为李志高，实际为李志高与高鹤惠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另共同共有位于昆明市（以下简称：莲华小区房产）一套。2005年1月9日高鹤惠死亡，2007年6月5日，李志高、李某2至昆明市华信公证处分别签署了《放弃继承声明书》，李志高放弃继承莲华小区房产中属于高鹤惠名下的产权份额的继承权，李某2放弃继承呈贡西门街房产中属于高鹤惠名下的产权份额的继承权，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载明莲华小区房产中属于高鹤惠名下50%的产权份额应由李某2、李某1继承；呈贡西门街房产中属于高鹤惠名下50%的产权份额应由李志高、李某1继承。各方均认可至此时，李志高、李某1对于案涉呈贡西门街房产分别享有75%、25%的份额。××××年××月××日，李志高与被告徐某结婚，第三人高某系徐某在与李志高结婚前生育的未成年女儿，户口登记为养女。2006年6月28日，李志高经云南省呈贡县公证处公证，立下公证遗嘱，内容如下：1、本人座落于呈贡县，建筑面积54.9平方米的，产权证号为：昆明市私有房产所有证Ｎｏ0002471号的瓦房屋两间一耳我去逝后由妻子徐某和女儿李某1共同继承，每人各一半。女儿李某1（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生活不能自理）的生活在我去逝后由徐某照顾。本遗嘱我请李志敏作为我的执行人，该遗嘱由李志敏见证，呈贡县法律援助中心何琼仙代书。在被告提交的2009年5月18日李志高手写、并签有李志高、李某2、李某1名字和按有手印、同时由李志城签名按印的材料（无标题，被告认为是财产分配协议）中，载明：李志高与后娘徐某结婚成家房屋产权变为徐某本人的房屋产权。在被告提交的××××年××月××日李志高手写、落款处赠予人：李志高签名按印，接受赠予人：徐某签名按印，中证人李某3签名按印的材料（无标题，被告认为是赠予协议）中，载明：李志高本人与徐某结婚成家三年来，徐某给了我李志高无微不至的关爱……徐某有权利占有房子的所有权，应该得到呈贡这份产权（房子做落在……）54.9平方米房产所有权。……李志高百年之后，房屋所有产权应该归属于徐某本人……徐某尽了义务按法律她应该得到呈贡的房产权。另查明，李某11999年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并持有智力残疾的残疾人证，原、被告均认可李某1于2012年失踪至今。2018年1月8日，经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02民特59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李某1失踪，并指定原告李某2为失踪人李某1的财产代管人。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徐某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申请为失踪人财产变更代管人，该案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被告及第三人均认可前述××的房产和西门街17号的房产为同一处房产，为李志高在呈贡所有和登记的唯一房产，该房产在昆明市呈贡区房产档案部门登记的门牌号为××。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被继承人李志高于2006年6月28日在公证处所立的公证遗嘱形式合法，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遗嘱中处分李某1财产即李某1法定继承高鹤惠房产所得的案涉房产25%份额的内容无效，法院认为李志高当时的意愿是由李某1和徐某平分其遗产，故根据该遗嘱徐某和李某1各有权获得其遗产份额的一半即案涉房产75%的一半即37.5%。被告徐某虽主张案涉房产系其个人财产，并提交了李志高手写的两份材料，但两份材料虽有关于房产归徐某所有或李志高百年后归徐某所有的内容，却并未据此进行产权变更登记或进行公证，且涉及到对李某1份额的部分系无权处分。因两份材料存在内容矛盾之处，经庭审询问，被告徐某认为应当以第二份其认为是赠予协议的材料为准。法院认为，该材料虽然不是遗嘱，但是内容是对李志高百年后房屋归属的安排，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规定：“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李志高生前曾两次通过公证方式处理高鹤惠遗产和其本人的遗产，其虽手写表达了相关意愿，但未进行公证或办理产权变更，法院认为不能视为前述公证遗嘱的有效变更，故被告徐某关于案涉房屋系其个人财产或按照手写材料处分案涉房屋的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被继承人李志高生前留有有效的公证遗嘱，其去世后的财产继承问题应当按照该遗嘱处理。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案涉房屋25%的份额归李某1所有，75%的份额为李志高遗产，依据的是高鹤惠去世后李志高、李某2放弃继承所进行的公证，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另要求原告李某1和被告徐某各继承李志高遗产即案涉房屋75%份额的一半，依据的是李志高生前的公证遗嘱，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另被告徐某要求本案中止诉讼，待李某1宣告死亡后再对案涉房屋进行继承分割，法院认为本案处理的是李志高死亡后的继承问题，与李某1可能被宣告死亡后的继承问题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中止申请依据不足，法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李某1继承被继承人高鹤惠所有的昆明市呈贡区龙城街道××号房产25%的份额；二、原告李某1继承被继承人李志高所有的昆明市呈贡区龙城街道××号房产75%的份额的一半即37.5%；三、被告高某继承被继承人李志高所有的昆明市呈贡区龙城街道××房产75%的份额的一半即37.5%。本院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确认的事实与一审确认事实一致。另查明，李志高于2015年2月12日死亡，高某在一审中明确不参与分割被继承人李志高的遗产。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本案继承应按财产分配协议与赠与协议履行，涉案房屋应确定为徐某所有而不属于遗产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经查，被继承人李志高于2006年所留遗嘱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属李志高与高鹤惠的夫妻共同财产，高鹤惠先于李志高死亡，没有遗嘱，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李志高享有50%的份额，高鹤惠享有的50%的份额按法定继承由李志高、李某1、李某2均分。故李志高生前其所作遗嘱形式上合法，但其无权处分属于高鹤惠享有的50%的份额中李某1和李某2享有的法定份额，故李志高所作该份遗嘱属部分无效，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2007年李志高与李某2签订经过公证的《放弃继承声明书》内容也证实了李某2之前享有份额，后来系自愿放弃，则高鹤惠生前对涉案房屋享有的50%的份额由李志高与李某1各享有一半，由此，李志高享有的份额为75%，李某1享有的份额25%。李志高之后以赠予协议的形式再次处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亦属部分无效，其仅可以在属于其享有的案涉房屋75%的份额内处置，结合其所作公证遗嘱，李某1与徐某各继承一半，即是在李志高所有的75%的份额内各继承一半。被继承人李志高之后作出两次与公证遗嘱内容相冲突的意思表示，剥夺了李某1享有的份额，虽李某1因智力残疾享受云南省政府最低生活保障，但并非其靠劳动所得收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九条“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的规定，应参照上述规定对李某1保留遗产份额，被继承人李志高所作公证遗嘱的内容与法律规定相符，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规定确认公证遗嘱的有效性并无不当。上诉人徐某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2.5元，由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李城橙审判员 方 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