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民终9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科进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团结巷6号2单元6楼附11号。 法定代表人：郑学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世明，男，197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系石阡县本庄水电站隧道班组推荐诉讼代表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世成，男，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系石阡县本庄水电站隧道班组推荐诉讼代表人。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辉，贵州精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阡县慧龙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石阡县泉都街道办事处佛顶山大道166号。 法定代表人：王群,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贵州科进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进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世明、董世成、石阡县慧龙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石阡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3民初2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进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梁宇，被上诉人董世明、董世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慧龙公司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进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世明、董世成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董世明、董世成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科进发公司从未就涉案工程与董世明、董世成直接签订任何关于施工的协议，与董世明、董世成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为四川天沛水利水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沛公司），董世明、董世成是天沛公司雇佣的施工人员，目前天沛公司尚未与科进发公司办理工程结算，科进发公司付款条件不成就。3.董世明、董世成是与天沛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保证金也是交予天沛公司，应追加天沛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方能查明案情。4.拖欠民工工资情况花名册并未经石阡县劳动监察局确认，该名册及2016年8月3日的欠条系科进发公司郑学科在董世明、董世成组织民工围堵、胁迫情况下签署的，且注明了以结算为准，而目前涉案工程并未办理结算。5.2016年11月15日的两张欠条上的印章不是科进发公司的真实印章，一审法院已经查实。杨林只是现场项目负责人，职责是监督涉案工程进度，无权代表科进发公司对外签署任何协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涉案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也未与董世明、董世成办理结算，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不当。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的分包人为天沛公司，应当追加天沛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驳回科进发公司的追加申请，适用法律错误。 董世明、董世成当庭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董世明、董世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科进发公司支付工资及工程款合计1,012,568元，并从诉讼之日起按每月5‰承担超期利息；2.慧龙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科进发公司、慧龙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阡县本庄水电站是混合式水电站，慧龙公司作为该水电站项目的开发建设单位已履行有关法律手续和政府有关部门的审批文件有：1、慧龙公司与石阡县人民政府签订的项目开发合同；2、慧龙公司与项目所在地本庄镇村民签订的工程占地补偿协议书及补偿款支付名册和凭证；3、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为石国用（2005）第1288号；4、该项目经铜地发改经[2005]88号文批准立项；5、该项目的初步设计及审批文件铜地水电[2005]164号文件；6、该项目的水资源论证报告及批准文件为铜地水政[2005]270号；7、该项目的水土保持方案及批准文件铜地水保[2005]196号；8、该项目批准的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表为环保局编号第14号（2005年9月16日）；9、该项目的地质灾害危险性评估报告备案登记表；10、该项目的适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为黔林资地许准{2007}166号；11、该项目的取水许可预申请书批准文件为（水）字预申[2006]第1号；12、该项目列入电气化县建设项目后修编的初步设计报告为铜发改农经[2012]485号文批复。科进发公司经营范围：非金金融性项目投资；水电、交通、能源项目投资；矿产品投资；建设工程施工及咨询；销售：二三类机电产品、矿产品。2014年6月15日慧龙公司与科进发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慧龙公司将项目整体及股权、今后的建设和运营权转让给科进发公司，2015年5月18日，科进发公司以发包方名义与天沛公司签订《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水电站工程合同书》，将本庄水电站大坝、引水隧道、电站厂房、进场公路及附属工程和临时设施施工交由天沛公司承建施工，2015年11月28日，科进发公司又以发包方名义与华新国际建设有限公司贵州第三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新贵州三公司）签订《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本庄水电站隧道工程合同书》，将本庄水电站其中隧道工程签合同交由华新贵州三公司承建施工。科进发公司在工程所在地本庄移民街挂牌设立“铜仁市石阡县本庄水电站项目部”，公司派驻杨林作该项目部负责人进行水电站监管施工建设，董世明、董世成代表隧道班组民工为乙方与“铜仁市石阡县本庄水电站项目部”为甲方，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贵州省石阡县本庄水电站工程引水隧道工程劳务合同书》，董世明、董世成所在隧道班组按合同约定交纳保证金200,000元后进行了隧道施工，至2016年8月3日，因拖欠隧道班组民工工资，经石阡县劳动监察局出面核查核算并造册“拖欠民工工资情况花名册”表，该“拖欠民工工资情况花名册”表已经由建设单位、施工单位、施工班组代表在场签字确认，同时科进发公司加盖公章向董世明、董世成所在本庄水电站隧道施工班组出具欠民工工资551,082元欠条1张，约定欠款于2016年9月3日前付清，并约定如到期不付承担违约金20,000元。2016年11月15日，铜仁市石阡县本庄水电站项目部负责人杨林与董世明、董世成所属隧道班组对入场资金等各种非民工工资费用项目结算后，以科进发公司名义向董世明、董世成所属隧道班组出具欠条2张，一张欠条为“贵州省科进发投资有限公司欠本庄水电站隧道施工班组的所有费用如下：炸药和毫秒管7,086元（柒仟零捌拾陆元正），工人工资保证金200,000元（贰拾万元正），保险费18,800元（壹万捌仟捌佰元正），九月三日前未付清工人工资违约金20,000元（贰万元正），贵州科进发投资有限公司，杨林（签名并捺印），情况属实，加盖贵州科进发投资有限公司公章，2016年11月15日”；另一张欠条为“贵州省科进发投资有限公司欠本庄水电站隧道施工班组工程款如下：工程进度款195,600元（壹拾玖万伍仟陆佰元正），天沟护坡挡墙款20,000元（贰万元正），贵州科进发投资有限公司，杨林（签名并捺印），情况属实，加盖贵州科进发投资有限公司公章，2016年11月15日”。事后，上述3张欠条欠款未支付，2017年5月15日，科进发公司与惠龙公司重新签订了《贵州省石阡县本庄水电站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该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其中第三条明确“2017年6月30日以前原合同项目转让金额不能一次到位，乙方3日内无条件退出工地，乙方以本项目为名，所发生的借贷、应该支付的工程款以及收取的施工保证金等等，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方无关”。2019年11月14日，董世明、董世成经所属本庄水电站隧道施工班组民工推荐为诉讼代表人，持科进发公司出具3张欠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董世明、董世成明确表示放弃从诉讼之日起计算超期利息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因案涉工程建设所需，科进发公司在工程所在地本庄挂牌设立“铜仁市石阡县本庄水电站项目部”，该项目部一直未变更项目部名称，项目部负责人为科进发公司派驻人员杨林。科进发公司与天沛公司签订《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水电站工程合同书》并实际施工后，在该两公司就涉案隧道工程未解除合同和结算情况下，科进发公司又与华新贵州三公司签订《贵州省铜仁市石阡县本庄水电站隧道工程合同书》,在科进发公司与董世明、董世成所在隧道班组就工程进度和投入款结算后，华新贵州三公司根据与科进发公司所签订《合同》入场进行隧道施工，现隧道工程施工处于停工状态。 再查明：根据慧龙公司庭审中陈述本案所涉水电站获批立项获准建设后，与科进发公司签订股权300万元转让协议书，科进发公司进场后未支付300万元转让费，由此双方于2017年5月15日，慧龙公司为甲方，科进发公司为乙方签订《贵州省石阡县本庄水电站项目转让补充协议书》，其中协议书第一条约定：“2017年6月30日以前原合同项目转让金总额一次到位。资金到位后，按原合同规定，双方办理相关转让手续”；第二条：“2017年6月30日以前原合同项目转让金总额不能一次到位，甲方解除合同…”；第四条：“2017年6月30日以前原合同项目转让金总额不能一次到位，乙方3日内无条件支付违约金和退出工地后，以书面方式向当地县政府递交声明书”。后科进发公司未支付慧龙公司转让费，两公司就本案涉案水电站因转让费未付也未办理水电站相关转让手续。庭审中科进发公司也未提供退出工地声明和与慧龙公司解除原转让合同书，科进发公司未收到慧龙公司本案涉案工程建设工程款。根据董世明、董世成提供的已生效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6民终38号民事终审判决书认定，本案涉案本庄水电站工程项目属慧龙公司所有，是该项目的建设单位，由此相应可推定科进发公司为本案涉案的建设施工单位。庭审中，经主持调解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董世明、董世成作为本庄水电站隧道班组代表与“铜仁市石阡县本庄水电站项目部”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贵州省石阡县本庄水电站工程引水隧道工程劳务合同书》，已按合同交纳保证金200,000元并入场隧道施工，足见双方的合同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该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不符合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作为签订劳务合同隧道班组农民工代表即董世明、董世成，在签订劳务合同并交保证金后入场，进行隧道施工途中，因公司拖欠民工工资严重，经石阡县劳动监察局清查核算并造册登记隧道班组“拖欠民工工资情况花名册”，该拖欠民工登记册已经本庄水电站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及施工班组代表签字确认，同时科进发公司加盖公章向董世明、董世成及所在隧道班组出具欠民工工资551,082元的欠条1张，可认定科进发公司对隧道班组民工隧道施工成果的确认和工资的结算，现欠条约定付款期限已过，科进发公司应无条件支付欠条载明的工资金额给董世明、董世成。本案双方争议的科进发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的两张欠条，经查该两张欠条是科进发公司的本庄水电站项目部负责人杨林经结算后以科进发公司名义出具，并有杨林签名捺印及加盖科进发公司公章确认，其中一张欠条结算内容为隧道班组炸材、已交保证金、保险费及要求之前结算民工工资未付违约金2万元，另一张欠条内容为施工工程进度款，工程天沟、护坡、挡墙款，结算内容与董世明、董世成所在隧道班组入场投入和施工工程内容相一致，且该两份结算欠据是科进发公司与天沛公司签订合同后未与之结算和解除合同情况下，科进发公司又与华新贵州三公司签订案涉隧道施工合同，在科进发公司经与董世明、董世成对工程和入场投入资金结算后，华新贵州三公司才得以入场并施工，对此杨林根据董世明、董世成所在隧道班组的投入及工程进度事实进行的结算，与本案事实相符，杨林代表科进发公司出具的上述两张欠条金额，可认定为科进发公司对董世明、董世成所属班组的工程欠款，故对董世明、董世成请求由科进发公司支付该两张欠条的结算金额，应予支持。科进发公司辩解该两张欠条上加盖的公司公章系伪造不予认可，经查明杨林系科进发公司派驻本庄水电站项目部负责人，其代表公司出具欠条系其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对其所派驻公司具有约束力，至于该两张欠条上加盖的公章是否伪造，实为科进发公司内容管理问题，故对科进发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支持。本案慧龙公司实际系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按照股权行为的性质而言，实则上是在公司内部产生的一种民事法律关系，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属于合同履行问题，就股权转让的外部效果而言，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仅为行政管理行为，该变更登记并非设权性登记，而是宣示性登记。因此，是否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对股权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不应产生影响，工商登记并非股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评价标准。质言之，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应导致股权转让行为是否生效或有效问题，仅产生当事人是否违约以及能否具备对抗第三人的问题。对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第三人有权信赖登记事项的真实性，善意第三人可以基于工商登记对原股东的记载要求其承担责任。本案慧龙公司与科进发公司虽然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但慧龙公司未提供变更登记手续，因此，慧龙公司不能取得对抗第三人的法律效果，本案已查明慧龙公司实为建设单位未支付施工单位科进发公司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即是对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一定突破，目的在于规范建设工程合同行为，加大对农民工合法权益的保护力度。因此本案中，慧龙公司作为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应对董世明、董世成的工资款及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董世明、董世成放弃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遵从其愿。 关于科进发公司申请追加天沛公司为被告的申请，经审查：１.2015年5月18日，科进发公司与天沛公司签订合同，将本庄水电站全部工程交由天沛公司承建施工，途中在未与天沛公司结算和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其又于2015年11月28日将承包给天沛公司承建的隧道工程与华新三公司签订合同；2.科进发公司在工程地本庄挂牌设立“铜仁市石阡县本庄水电站项目部”，其公司派驻杨林为项目部负责人进行工程施工建设；3.董世明、董世成所在隧道班组签订《劳务合同》是与其所设立的“铜仁市石阡县本庄水电站项目部”签订施工，董世明、董世成及所属隧道班组与科进发公司存在直接劳务合同关系；4.董世明、董世成所在隧道班组入场施工后，所持3张欠条，其中1张工资欠条是与科进发公司经结算后由公司直接出具的，其余2张欠条是科进发公司派驻设立本庄水电站项目部工程负责人杨林经结算后出具的，其实属履行科进发公司职务行为。对此，该院已依法向科进发公司送达了（2019）黔0623民初2461号驳回申请追加天沛为被告的民事裁定书。 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由贵州科进发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董世明、董世成结算工资欠款551,082元，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000元，由石阡县慧龙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由贵州科进发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董世明、董世成结算工程款441,486元，由石阡县慧龙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957元，由贵州科进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以上有执行内容的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本院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科进发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科进发公司对案涉款项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与董世明、董世成签订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为铜仁市石阡县本庄水电站项目部，该项目部的负责人为科进发公司派驻人员杨林，董世明、董世成据以主张工资及工程款的“欠条”系科进发公司出具，科进发公司上诉称与董世明、董世成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6年8月3日科进发公司出具的欠隧道施工班组民工工资的欠条载明了具体的金额及付款期限，并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该欠条的最下方虽有注明“以实际结算为准”，但在2016年11月15日科进发公司出具的其中一张欠条上列明了“9月3日前未付清工人工资违约金20,000元”，表明科进发公司对欠付民工工资具体数额的确认。从案涉三张欠条的内容来看，包括民工工资551,082元、工人工资保证金200,000元、保险费18,800元、未付工人工资违约金20,000元、工程进度款195,600元、天沟、护坡、挡墙款20,000元、炸药和毫秒管7,086元，主要的项目是民工工资及工程进度款、材料款，科进发公司分项列明具体数额，并向隧道施工班组出具3张欠条，明确所载金额由科进发公司支付，科进发公司应当对案涉款项承担付款责任。科进发公司关于未结算，付款条件未成就，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科进发公司上诉所称2016年11月15日的两张欠条上加盖的印章不是科进发公司的真实印章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司法实践中，有些公司有意刻制两套甚至多套公章，有的法定代表人或者代理人甚至私刻公章，订立合同时恶意加盖非备案的公章或者假公章，发生纠纷后法人以加盖的是假公章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情形并不鲜见。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主要审查签约人于盖章之时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从而根据代表或者代理的相关规则来确定合同的效力。法定代表人或者其授权之人在合同上加盖法人公章的行为，表明其是以法人名义签订合同，除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外，应当由法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法人以加盖的是假章、所盖之章与备案公章不一致等为由否定合同效力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6年11月15日的两张欠条均由案涉项目部负责人杨林签名捺印，加盖科进发公司的印章，杨林系科进发公司派驻的项目部负责人，其以科进发公司的名义出具的欠条并加盖公司印章，系履行职务行为，对科进发公司发生效力，科进发公司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故，科进发公司关于2016年11月15日的两张欠条上盖的是假章、杨林无权对外签署协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科进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1元，由上诉人贵州科进发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红芳 审判员  张金勇 审判员  芦化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法官助理翁寿炳 书记员刘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