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郑蝶阀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卓花，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堃杰，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酒泉市润丰水电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正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紫玄，该公司党上七级水电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郑蝶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酒泉市润丰水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润丰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甘0923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甘0923民初166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3.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程序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责令提交证据申请书，该证据在一审开庭时有记录，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两次提交的证据均未予以质证和采纳，剥夺了上诉人举证权利，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查清基本的事故原因。事故发生在产品交付后2年，已经正常使用并超过质保期，被上诉人未对事故原因进行鉴定，只是鉴定了阀门产品不符合协议约定，存在功能缺失，该功能缺失系未使用阀门配套液压站，不排除事故原因系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引起，且被上诉人主张的本案事故系上诉人提供的蝶阀重锤因液压缸与重锤链接部分支座的焊缝开裂导致的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且被上诉人采用的是自行采购和搭配的液压站，不是上诉人阀门配套的液压站，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又拒不提供相应液压站，也不出具当时水电站的相关工程设计图纸，导致事故原因不明，无法明确双方责任。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损害结果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没有因果关系，径直判断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事故发生时没有事故报告，也没有能证明事故发生原因的证据，被上诉人单方认定的损害结果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没有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阀门产品有质量问题，鉴定的损失与产品质量问题不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提供的4台阀门中的2台可以正常使用且没有发生任何事故，在本案中也没有被鉴定为质量问题阀门，要求退赔该部分货款22.4万元没有依据。2#阀门鉴定为不具备分段关闭功能，上诉人只需要承担负责修理或者更换的法律责任，且只要采用上诉人配套的液压站是可以实现该功能的，要求退赔该部分货款11.2万元也没有依据。4.鉴定报告关于停运损失549849元为不确定的推定利益，不是直接损失，故上诉人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润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双方于2014年5月5日签订合同，上诉人郑蝶公司于2015年10月9日才交付货物，当时电站还在建设，使用阀门在2016年5月，上诉人也同意从2016年5月开始计算质保期，按照合同约定质保期为壹年，依照法律规定该合同质保期应当在2017年10月以后，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三年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或质保期情形。2.被上诉人申请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报告意见明确，上诉人提供的阀门并不具备双方签订的协议中要求的分段关闭功能，且协议中要求提供的设备是重锤式的，而上诉人提供的是蓄能器式的，提供的阀门承受压力范围与实际不符，质量不符合要求，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四台蝶阀不同，无法证明除2#蝶阀外其他蝶阀设备没有质量问题。3.被上诉人对购买上诉人设备的事实无异议，设备的技术参数均由上诉人设计，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技术参数来配备其他设施，2#蝶阀因焊接脱落发生故障，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随即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派人重新进行焊接处理仍无法正常使用，且被上诉人及时进行止损，若不进行止损可能电站被淹损失会继续扩大，主张的损失只是停运损失，损失计算有评估机构的评估意见，所以要求退还货款、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润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回原告购买阀门款336000元，维修费及其他损失1171746.9元，以上共计1507746.9元；2.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党上七级电站阀门购销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由被告在合同生效后80天内向原告供应三台型号相同即KD741X-10CDN1500型号的重锤式液控蝶阀，单价112000元，总价336000元。原告于2015年分三次向被告转款付清阀门设备全部款项，被告于2015年10月9日给原告出具三张增值税发票，并于当日将设备发货后运送至肃北县党上七级电站即原告处。2016年8月9日，2#蝶阀发生故障，导致2号机组紧急事故停机，随后经原告与被告协商，被告安排工程技术人员前来进行了维修，对重锤焊接进行加固处理，但仍然无法继续使用，后被告于2016年12月为原告更换了一台蝶阀，但更换之后仍然存在事故隐患无法正常使用。双方在技术协议书第四条“主阀基本参数”一、4部分约定公称压力为“1.0Mpa”，三、17、18部分约定“关阀时间（可调）”快关为“2.5-25秒”、慢关为“6-90秒”，被告提交的《使用说明书》第四条“基本参数”也规定公称压力为1.0Mpa（1.0Mpa=10.2kgf/cm㎡），第五条“特殊参数”规定“关阀时间（可调）”慢关为“20-90秒（公称通径≥1000）”。原告于2018年6月1日向该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法院指定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四台（包括后来更换的一台）KD741X-10CDN1500型号的重锤式液控蝶阀是否具有“关闭时间”的分段关闭功能；已经替换掉的蝶阀、重锤掉落、阀板轴开裂的原因进行质量鉴定，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组织3名有关专业的专家到现场实施调查，后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了沪华碧[2018]质鉴字第39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其鉴定意见为：未发现4台KD741X-10CDN1500型号的重锤式液控蝶阀具有“关闭时间”的分段关闭功能的物证特征。涉案蝶阀阀板厚度偏薄，阀轴直径偏小、材料牌号不符合《技术协议书》要求、断面收缩率偏小，降低了阀板轴的强度和刚度，导致阀板轴发生弯曲变形；油缸支座断裂，阀板瞬间快速关闭，阀板上部与限位挡块发生撞击，管道系统中形成瞬时增强的水流冲击力，加大了阀板轴的变形量。蝶阀存在轴套上销孔，轴锈蚀，孔位磨损，孔边距离偏小，孔边强度刚度偏弱，在持续交变应力及油缸支座断裂的情况时阀板快速关闭，阀板上部与限位挡块发生撞击作用，导致轴套开裂。2#蝶阀重锤油缸支座已经重焊加固，不具备对重锤掉落原因进行分析条件。收到鉴定报告后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复核申请，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复核申请提出的异议一一进行了书面答复。产品质量鉴定完毕后，原告于2019年4月12日对已经替换掉的一台蝶阀重锤掉落的维修费用、修复时间、发电停运时间和发电停运等直接损失及更换三台蝶阀的时间、人工费用、机械费、少发电等直接损失进行价格鉴定。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酒泉市信海评估有限公司价格评估报告对更换蝶阀的时间、人工费用、机械费及停运损失进行了价格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8月14日进行了现场勘查，经过现场询问双方当事人及《肃北党上七级水电站水轮机运行记录》，评估确定2016年8月9日蝶阀重锤脱落故障维修时间（停运时间）为12.42天，更换四台蝶阀停运时间为5.25天，最终鉴定结论为687175元（其中蝶阀拆除、安装工程费用合计137326元，停运损失金额为549849元，合计为687175元）。后被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复核申请，酒泉市信海评估有限公司对复核申请提出的异议一一进行了书面答复。被告郑蝶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向该院提交了事故发生原因、焊缝开裂原因及产品瑕疵与本案事故之间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书，经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室委托，没有相关机构对以上内容接受委托，故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甘09司鉴委146号终结鉴定通知书终结了此次鉴定程序。原告申请的两次鉴定共产生鉴定费用9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经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被告销售给原告的三台以及更换的一台KD741X-10CDN1500型号的重锤式液控蝶阀均不符合产品应当具备的分段关闭性能，且涉案蝶阀阀板厚度偏薄，阀轴直径偏小、材料牌号不符合《技术协议书》的要求。根据鉴定报告第四部分分析说明中记载：“由‘快、慢分段关闭检查’可知，涉案蝶阀重锤举升油缸与机房液压站节流阀的油口相连，通过旋转节流阀调节流量，可实现启、闭蝶阀的快慢调节，但涉案蝶阀角度指针区域仅见0度和90度附近有两个限位开关的安装孔位，不能实现在关闭时角度分段及快慢切换，不符合《技术协议书》中三、启闭参数关阀角度（可调）快关70±10度、慢关20±10度的要求。涉案蝶阀不具备‘关闭时间’的分段关闭功能…阀轴样品化学成分不符合《技术协议书》中六、‘主要构件材料阀轴材料不锈钢2Cr13’的要求。…阀轴样品材料断面收缩率偏小，说明阀轴经受塑性变形的能力减少，轴承在承受水头应力冲击时调整局部高峰能力减弱。…电站设计水头53.5m，可计算压强0.5243MPa，符合《使用说明书》中‘4、基本参数中工作压力（Mpa）≤1.0×PN’的要求。涉案蝶阀在开启状态时，整个阀板与阀轴长期处于震动，冲击作用；在关闭状态时，整个阀板及阀轴处于承压状态，阀板钢板偏薄，阀轴直径偏小、阀轴弯曲变形说明强度不能满足实际工况条件下的适用要求，加之实际使用的阀轴材料牌号不符合《技术协议书》要求，断面收缩率偏小，降低了阀板轴的强度和刚度，导致阀板轴发生弯曲变形。另外，当重锤蝶阀油缸支座突然断裂时，会出现阀板瞬间快速关闭，造成阀板上部与限位挡块发生撞击，管道系统中瞬时水流冲击力增强，从而加大了阀板轴的变形量。…孔与轴配合着力面磨损产生间隙，销孔，轴锈蚀，孔边距离偏小，孔边强度刚度偏弱，销孔内壁沿阀轴方向相交处易形成应力集中和裂纹，在持续交变应力及油缸支座断裂的情况时，阀板快速关闭，阀板上部与限位挡块发生撞击作用下，最终由孔内向外扩展发生轴套沿轴线方向整体裂开现象。”以上分析与原告诉状中“被告的货物不符合技术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根本没有慢关功能，在紧急停机时会造成压力管道爆裂，2016年8月9日因2＃发电机发生蝶阀重锤因为液压油缸与重锤连接部分支座的焊缝开裂，致使重锤突然掉落，蝶阀瞬间关闭，造成阀板轴弯曲开裂，2＃蝶阀发生事故不能使用”的描述基本一致。综合全案及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蝶阀的分段关闭功能并不是被告所称的“一个无关紧要的功能”，而且涉案产品除了不具备分段关闭功能外，还有蝶阀阀板厚度偏薄、阀轴直径偏小、材料牌号不符合《技术协议书》要求、断面收缩率偏小等一系列的质量问题，故被告的辩论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被告违反了产品质量法关于销售者不得销售缺陷产品的义务，且原告有权利选择向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336000元，并要求赔偿更换新蝶阀的人工费、机械费及停运损失687175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郑蝶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付原告酒泉市润丰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各项损失共1023175元；二、驳回原告酒泉市润丰水电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70元，由原告酒泉市润丰水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904元，由被告浙江郑蝶阀门有限公司负担12466元；鉴定费98000元，由被告浙江郑蝶阀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郑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光盘资料一份，包括：1.阀体出厂动作试验照片及视频；2.液压站原理图及电器原理图；3.PLC编程，拟证明涉案整机配套的阀门可以实现缓闭功能和阀门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经质证，被上诉人润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说明涉案的设备出厂时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后续的使用情况及产品质量合格。第二组证据：快递单及笔录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一审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未质证和采纳，剥夺了上诉人举证权利，程序错误。经质证，被上诉人润丰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否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不清楚。第三组证据：温州东光阀门购销合同复印件一份、企业基本信息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诉人仅为产品销售者，涉案产品来源于温州东光阀门有限公司，涉案产品的实际生产者为温州东光阀门有限公司。经质证，被上诉人润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只是销售者，被上诉人可以向销售者主张权利也可以向生产者主张权利，且上诉人在一审中亦未申请追加温州东光阀门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第四组证据：动产抵押情况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产品质量合格、良好，已抵押第三方。经质证，被上诉人润丰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是否符合被上诉人的要求。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待证事实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后予以确认。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为复印件，且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上诉人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虽为复印件，但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待证事实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客观事实综合审查后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除对于涉案产品质量情况，因上诉人郑蝶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分析认定以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郑蝶公司销售的案涉产品是否存在缺陷问题；2.案涉产品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案涉设备是否已超过质保期的问题；3.上诉人郑蝶公司是否应退还货款及停运损失应否赔偿；4.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本案中认定产品是否具有缺陷应综合考虑多方面因素,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危险、产品是否具备该产品应具备的使用性能为认定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主要方面。首先，根据上诉人郑蝶公司与被上诉人润丰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及技术协议书，上诉人作为供方提供的产品应符合技术协议约定的质量、性能、参数、结构等具体技术参数标准。一审中经被上诉人申请通过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对涉案液控蝶阀进行功能检测，并对涉案蝶阀阀板、阀轴、轴套等材料进行检查，作出的质量鉴定报告认为涉案液控蝶阀不具备分段关闭功能外，还存在蝶阀阀板厚度偏薄、阀轴直径偏小、材料牌号不符合技术协议书要求、断面收缩率偏小等质量问题，该鉴定意见可充分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不具备必要的使用功能，存在危及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其次，上诉人郑蝶公司作为产品的销售方，应随货提供产品检验合格证明，但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检验报告显示的产品名称为KD741X10CDN1500蓄能器式液控蝶阀，与购销合同、实际供货的重锤式液控蝶阀为不同类型的蝶阀，应视为未完全履行随附义务，向被上诉人提供案涉产品相关性能测试的质量检验合格证明。再次，本案中，2016年8月9日2#蝶阀发生故障，上诉人安排工程技术人员对重锤焊接进行加固处理，设备经维修后仍然无法排除安全隐患致使无法进行正常运转，后上诉人又向被上诉人提供一台全新的设备，因此设备的实际使用情况与协议约定的可靠性指标严重不符，亦说明产品质量存在一定缺陷。因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书对蝶阀须使用上诉人提供的配套液压站才能实现分段关闭功能未作明确说明及约定，且上诉人所提供证据在证明力上远不及上海华碧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无法充分证明事故原因系被上诉人或第三人因过错或其他事实原因造成，故上诉人关于功能缺失系未使用阀门配套液压站，事故系被上诉人自身原因引起的意见均未有充分证据支撑,不能否定上述事实，对其相关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失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产品存在缺陷、受害人具有财产损害及损害后果与使用缺陷产品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是上诉人承担责任的条件。本案中，郑蝶公司一审中提交了事故发生原因、焊缝开裂原因及产品瑕疵与本案事故之间因果关系的鉴定申请，后因没有相关机构对以上内容接受委托而终结鉴定，一审中被上诉人润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对4台蝶阀是否具有分段关闭功能及蝶阀重锤掉落、阀板轴开裂原因进行质量鉴定。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综合认定案件事实,依据鉴定结论,能够确认事故发生造成的损害后果系由安装使用上诉人销售的案涉蝶阀所致。虽然上诉人郑蝶公司对事故原因提出异议,但并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亦未举示其销售的蝶阀对事故后果无关或存在其他免责情形的有力证据,因此上诉人应当对相关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郑蝶公司诉请所提原判决认定蝶阀存在缺陷导致损害后果的事实缺乏证据支持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设备是否已超过质保期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系案涉设备的销售方,对案涉设备的使用性能是否符合双方技术合同约定应当明知,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被上诉人应不受质量异议期限的限制。另外,案涉设备实际到货时间为2015年10月9日，双方约定的质量保修期虽为一年,考虑到设备验收、安装、调试到正常运作需要一定周期,况且案涉设备只是进行了初步验收,其部分性能需正常运作一段时间才能检验完毕，故上诉人认为事故发生在产品交付两年后，且已经超过质保期,事故发生与产品质量没有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售出的产品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系涉案蝶阀的销售者，其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且事故发生后双方又未能协商一致，现案涉蝶阀已拆除，客观上已不具备修理或换货的可能，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货款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诉称，所销售的2台蝶阀可正常使用且没有发生任何事故，未被鉴定为质量问题阀门不应退赔相关货款。经查，鉴定机构对案涉四台蝶阀的厚度、阀轴、轴套、阀板等进行了现场检查，亦全部进行了快慢分段关闭检查，确证实上诉人提供的所有产品均与技术协议书中的部分技术参数不相符，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请理由不能成立。鉴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退还货款的请求已全部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须向上诉人退还购买的4台案涉蝶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要求，上诉人除应退款外，还应赔偿因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事故发生造成被上诉人机组停机,至其修复后重新发电,该过程的相关耗费损失客观存在,因此停运损失费属于更换蝶阀、拆除设备期间因无法正常运行所产生的合理预期利益损失,应属被上诉人所受损失范围。上诉人虽然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有关损害后果的证据以及损失数额不予认可,但在已有价值鉴定报告的情况下,上诉人未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交足以推翻鉴定结论的充分证据。因此,上诉人郑蝶公司所提原审判决关于停运损失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问题。因本院在二审过程中已对上诉人郑蝶公司提交的证据组织举证质证，并依法进行审查和认定，上诉人认为其在一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未经质证和采纳的意见，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范畴，且并未影响到其案件的实体审理及原判结果，故上诉人郑蝶公司认为一审违反法定程序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郑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0元，由上诉人浙江郑蝶阀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