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辰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沈路1445弄68号16幢201室。法定代表人：徐荣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维争，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明，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路蓝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南路4958号。法定代表人：沈小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望，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时骏，上海世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辰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路蓝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蓝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6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辰粤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路蓝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路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委托服务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约定路蓝公司为2014年6月20日至22日路演提供服务，路蓝公司用以证明合同履行完毕的《合同完成确认书（附活动照片）》（以下简称《确认书》）系由楼某签署于2017年，而楼某实际于2014年6月20日即已离职，故该《确认书》并非辰粤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属事实认定错误。二、系争合同约定，活动完成后路蓝公司即开具发票，辰粤公司自收到发票后三个月内支付款项。系争合同已于2014年履行完毕，依据交易习惯，路蓝公司亦应在活动结束后即开具发票并索要服务费，而路蓝公司直至2019年4月17日才开具发票显然有悖常理，实际系为规避诉讼时效而重复开具。即便按一年计算开票合理期间，至路蓝公司起诉时亦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认定错误。路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路蓝公司已经完成系争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并经过辰粤公司当时的经办人楼某书面签字确认，至于楼某何时离职路蓝公司并不知晓。依据系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应为发票收到后三个月内支付，路蓝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开具发票，故路蓝公司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路蓝公司一审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辰粤公司支付路蓝公司服务费84,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辰粤公司（甲方）与路蓝公司（乙方）签订系争合同。合同载明，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甲方委托乙方就浦东周浦XX苑项目（XX院）路演提供服务。活动日期：2014年6月20日至6月22日。活动地点为东方商厦南桥店。活动内容为浦东周浦XX苑房产展示。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本次活动协议服务费用总额为84,800元，详见《活动报价单》。本协议金额采用转账支付方式，在本次活动全部圆满完成后，乙方开具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三个月内支付给乙方项目全部款项。合同附报价单，载明了具体的服务项目及费用。路蓝公司在该合同上署期为2014年6月19日。辰粤公司签订合同的经办人为楼某，但辰粤公司未在该合同上署期，一审审理中辰粤公司确认其签约日期为2014年6月25日。一审另查明，在2014年的不同时间段，与本案类似的委托服务合同，双方签订过数个，其中辰粤公司签字盖章的时间基本都在合同开始履行之后。一审审理中，路蓝公司提交《合同完成确认书（附活动照片）》（即《确认书》），《确认书》载明路蓝公司已经履行合同，关于证据来源，路蓝公司称该《确认书》是经办人楼某于2017年所签。辰粤公司不认可《确认书》的真实性，并表示楼某已于2014年6月20日离职，其在《确认书》上的签字是否真实无法核实。关于《确认书》上楼某的签名与系争合同上楼某的签名是否一致，辰粤公司表示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释明不申请鉴定，将由辰粤公司承担不利后果，辰粤公司仍表示不申请鉴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确认书》为辰粤公司经办人楼某本人所签。2019年4月17日，路蓝公司开具了相关服务费发票。同日，路蓝公司通过EMS将相关服务费发票寄送至辰粤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幢XX室，收件人为辰粤公司法定代表人徐荣璞），后该快递被退回至路蓝公司。一审审理中，路蓝公司于2019年10月24日又将上述退回来的服务费发票寄给辰粤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夏海明，夏海明于2019年10月28日确认已收到上述服务费发票。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双方当事人先后签订的数个《委托服务合同》看，辰粤公司基本是在合同开始履行之后才在系争合同上签字盖章，若路蓝公司未能按约履行，辰粤公司也不会持续与路蓝公司合作。再结合辰粤公司方经办人员事后在《确认书》上签字确认路蓝公司已经履行本案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路蓝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活动。辰粤公司辩称路蓝公司未完成合同义务，却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关于诉讼时效，双方约定的款项给付时间为辰粤公司收到路蓝公司开具发票后的三个月内，因双方对发票开具时间未作约定，且辰粤公司于2019年10月28日才确认收到发票，故本案路蓝公司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约定，路蓝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辰粤公司应当在收到发票的三个月内支付路蓝公司服务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辰粤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路蓝公司服务费84,800元。案件受理费1,920元，减半收取计960元，由辰粤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路蓝公司是否已依约完成合同义务，其服务费主张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一，辰粤公司称楼某于2014年6月20日即已离职，故其在2017年签署的《确认书》并非辰粤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以此证明系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对此本院认为，《确认书》载明路蓝公司已经完成相应合同义务，辰粤公司虽称楼某签署《确认书》时已经离职，然而楼某作为辰粤公司经办人，其何时离职并不能为路蓝公司所知晓，辰粤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曾将楼某离职的信息告知过路蓝公司。即便楼某在签署《确认书》时已经离职，但其对自己所经办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予以确认亦并无不当。与此同时，辰粤公司作为系争合同中接受服务一方，既未能举证对合同履行情况予以证明，亦无证据表明其曾就合同履行向路蓝公司提出过异议，故本院对辰粤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之间基于真实意思表示所订立的合同应当得到遵守和履行。本案中，系争合同约定付款时间为收到发票后三个月内，然而并未约定路蓝公司应当于何时开具发票，路蓝公司于2019年开具发票并不违反合同约定。辰粤公司虽称路蓝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开票系为规避诉讼时效而重复开具，然而其对此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以辰粤公司收到发票的时间，即2019年10月28日，作为时间节点认定路蓝公司的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辰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元，由上诉人上海辰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