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135号抗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红珠，男，1971年4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捕前住太原市尖草坪区上兰镇上兰村。1999年5月10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2年11月22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9年7月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5月24日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5年11月3日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6年5月26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7年2月20日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7年12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9年8月14日因吸毒被太原市公安局尖草坪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10月10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艳梅，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杨红珠犯盗窃罪一案，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晋0108刑初375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杨红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辉、赵瑞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红珠及辩护人王艳梅参加庭审。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8月9日，被告人杨红珠伙同赵树宏（公诉机关指控另案处理）窜至太原市尖草坪区江阳铁路运输处车站附近，盗取被害人闫某停放在此的铲车上的电瓶两块，后销赃得款人民币380元，用于共同购买毒品并一起吸食。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评估价值为人民币704元。案发后被告人杨红珠退赔被害人闫某人民币704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2019年8月12日中午，被告人杨红珠窜至太原市尖草坪区向阳镇下温村铁路涵洞内，盗取被害人李某停放在此的铲车上的电瓶一块，后销赃得款人民币280元，用于购买毒品并吸食。经太原市尖草坪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电瓶评估价值为人民币736元。案发后被告人杨红珠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736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2019年8月12日下午，被告人杨红珠窜至太原市尖草坪区迎新街北三巷与晋西铜业交叉口，盗取被害人杨某停放在此的电动三轮车上的电瓶一块，后销赃得款人民币200元，用于购买毒品并吸食。因被盗标的物灭失且材料不全，太原市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案发后被告人杨红珠退赔被害人杨某人民币70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红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或自己一人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及适用法律的意见符合事实，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红珠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红珠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红珠归案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红珠的犯罪事实，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性质及其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的认罪态度和累犯、赔偿、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红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二、追缴被告人杨红珠的违法犯罪所得人民币860元依法予以没收。抗诉机关的意见是：该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但认定被告人杨红珠涉嫌盗窃罪一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杨红珠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认罪认罚，并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符合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适用条件，因此对该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并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量刑建议。被告人杨红珠在证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以量刑过重、判决书未体现其主动交代办案单位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为由提出上诉，不认罪认罚。因此，由于其上诉，不认罪认罚，导致一审法院按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的判决量刑畸轻。上诉人杨红珠的上诉意见是：主动交待办案单位没有掌握的情况；案发后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收书》，请求从轻判处。辩护人的意见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若干问题》中关于被告人上诉权的保障和检察机关抗诉权的正确行使作了明确规定：对检察机关提出幅度量刑建议，法院在幅度中线或者上线量刑后，被告人上诉，则不宜抗诉。本案中，原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是有期徒刑六个月到一年，并处罚金，系幅度量刑建议，非精准量刑建议，且原审法院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系在原公诉机关量刑幅度中线或上线量刑，这种情况下，检察机关是不应该抗诉的。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被告人杨红珠在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如实交待该两起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情节，原判没有体现杨红珠构成坦白的情节，杨红珠上诉理由成立。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红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或自己一人采用秘密手段多次窃取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关于抗诉机关所提“该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但认定被告人杨红珠涉嫌盗窃罪一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系适用法律错误。被告人杨红珠在证据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情况下，以量刑过重、判决书未体现其主动交代办案单位未掌握的犯罪事实为由提出上诉，不认罪认罚。因此，由于其上诉，不认罪认罚，导致一审法院按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的判决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中对于认罪认罚的把握作了明确规定，“认罪”是指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承认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仅对个别事实情节提出异议，或者虽然对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表示接受司法机关认定意见的，不影响“认罪”的认定。“认罚”是指被告人真诚悔罪、愿意接受处罚。重点考查的是被告人的悔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并结合退赃退赔、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因素来考量。同时《意见》中明确了人民检察院的职责，除权利、义务告知外，关于量刑建议的提出。规定人民检察院应当就主刑、附加刑、是否适用缓刑等提出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提出量刑建议前，应当充分听取犯罪嫌疑人、辩护人或者值班律师的意见，尽量协商一致。本案中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杨红珠签属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上的量刑建议均是六个月到一年，并处罚金。原审庭审中，被告人如实供述所有罪行，对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且积极赔偿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原审法院采纳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结合原审被告人杨红珠的认罪态度、赔偿谅解及累犯等情节，在法律规定幅度内给予了罪责刑相适当的判决，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公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信。关于上诉人杨红珠所提“主动交待办案单位没有掌握的情况；案发后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收书，请求从轻判处”及辩护人所提“原判没有体现杨红珠构成坦白的情节”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该情节，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万君审判员 王 宏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栗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