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821民初21号 原告：王福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县下板城镇朝阳路北侧富豪国际7栋12号商业。 法定代表人：张玉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佟，公司法律顾问。 第三人：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承德市双桥区武阳花园小区1号楼2层201、206室。 法定代表人：孙浤傈，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贵。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河北胡国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邢孝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孝民。 原告王福清与被告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豪公司）、第三人承德华晨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晨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据原告的申请追加邢孝平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6月30日、2020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福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伟，被告富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佟，第三人华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贵、李娜，第三人邢孝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孝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福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债务本金415万元及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份，第三人邢孝平挂靠第三人华晨公司承接被告富豪公司24号楼工程，施工期间，由于资金周转困难，第三人邢孝平多次向原告借款用于购买建筑材料，至2018年1月份，第三人邢孝平总计向原告借款人民币415万元。由于被告富豪公司欠第三人华晨公司大量工程款未支付，2018年1月10日，经原告和第三人邢孝平协商，第三人邢孝平同意将被告富豪公司欠其工程款中的415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梁民和原告一起去找了被告富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平，张玉平答应此事，并让原告去第三人华晨公司开具转让协议和收据，第三人华晨公司向被告富豪公司出具了书面的通知和收据。通知内容如下：“今有我公司王振江，邢孝平在你单位施工中，借王福清总计人民币肆佰壹拾伍万元整。我公司同意在你单位支付，此款不用再转华晨建筑公司”，之后，梁民和原告一起把通知交给了张玉平，张玉平看完后，把通知和收据交给了当时在场的财务总监孔德连。但是被告富豪公司接到通知和收据后，至今没有向原告支付该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判决。 原告王福清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1月10日有华晨公司盖章，王振江、邢孝平签字欲给富豪公司的函件；2.华晨公司出具收据一张；3.2018年8月10日华晨公司出具收据一张；4.孔德连微信截图一张；5.承德县人民检察院案卷中相关询问笔录（王福清、张玉平、孔德连、梁民）；6.承德县公安局案卷中相关询问笔录（王福清、张玉平、孔德连、梁民）；7.2016年10月10日富豪公司与华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8.2018年2月2日承德县砼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说明。 被告富豪公司辩称，原告所诉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依法不成立，理由如下： 一、原告王福清与第三人邢孝平之间无债权转让协议，更无债权转让的合意。涉案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依法不成立。 所谓债权转让又称债权让与，指合同一方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其性质上仍是一种合同，具有合同成立及生效的构成要件。根据债权转让纠纷的司法判例，作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案件，应具备基本的证据即《债权转让合同》。而本案经证据交换，原告王福清虽然称其为债权人、债权受让人，邢孝平系其债务人、债权让与人，但未提供与邢孝平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无法证实王福清和邢孝平达成了债权转让的合意。 无论原告提供邢孝平2018年8月10日的收条，还是华晨公司2018年1月10日的信件、收据，均是邢孝平或华晨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而不是与王福清双方达成的协议，其内容更没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不具备《合同法》第12条规定的必要条款，更不属于司法实践中《债权转让合同》的性质。 因此，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根本没有成立。 二、华晨公司2018年1月10日的信件既不是《债权转让通知书》，也不具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关系。 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华晨公司2018年1月10日的信件从名称上根本没有注明《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字样，从形式上就不符合《合同法》第80条的规定。同时，该信件的通知人是华晨公司，而涉案的债权让与人为邢孝平，债权转让通知的主体错误，也就是邢孝平至今没有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更没有向我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 另外该信件的内容原文是“今有我公司王振江、邢孝平在你单位施工中借王福清总计人民币肆佰壹拾伍万元整。我公司同意在你单位支付，不用再转华晨建筑公司”。该内容一共两句话，第一句话的内容证实了借款人是王振江、邢孝平，而不是华晨公司；第二句话“同意在你单位支付，此款不用再转华晨建筑公司”的意思，仅仅是华晨公司同意由我公司把钱支付给王福清，“同意在你单位支付”是华晨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我公司对此并没有认可和承诺，我公司也有拒绝向王福清支付而继续向华晨公司支付的权利。第二句话内容显然没有华晨公司将其享有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福清的意思表示。这一结论也和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申1116号案例中的观点一致。即1116号案例中再审申请人唐井伦以《应收账款质押协议》中约定应收账款支付的款项必须划入唐井伦账户为由，认为属于债权转让，而最高人民法院审理认为，这是协议双方关于质押协议履行（账款监管）的约定，不能据此认定嘉洁公司具有将应收账款债权转让给唐井伦的意思表示，最终裁定驳回唐井伦的再审申请。 三、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案应属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关系，而不是债权转让法律关系。 第三人代为履行的合同，又称由第三人履行的合同，是指经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代替债务人履行义务，第三人没有因为履行债务而成为当事人的合同。 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也就是华晨公司信件中“我公司同意在你单位支付，此款不用再转华晨建筑公司”的内容，其意思表示显然是让我公司向邢孝平的债权人（本案原告）履行给付415万元的义务，而不是转让415万元的债权。 虽然我公司没有向本案原告给付415万元，但根据《合同法》第65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仍由债务人邢孝平承担违约责任，即偿还王福清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责任，而不是由我公司承担。 四、邢孝平未将其享有我公司的债权进行转让，其以诉讼的行为给予了认可。 邢孝平已实际施工人的名义，以我公司和华晨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贵院作出的（2019）冀082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我公司累计给付邢孝平工程款59346924.10元。具体明细详见我公司提供的第五组证据，现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20）冀08民终1134号民事裁定书，贵院135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上述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我公司已给付的工程款中不包括本案的涉案款项415万元。 如果邢孝平将我公司的工程款进行转让，邢孝平势必在主张我公司给付其工程款数额中，将所转让的债权数额予以扣除。但在上述案件中，邢孝平并没有提供证据，也没有主张扣除本案的涉案款项415万元。邢孝平在诉讼中的上述行为，足以证实其未将享有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王福清。 五、我公司与华晨公司明确约定任何一方均不得自行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本案即使存在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也依法无效。 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而我公司与华晨公司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第二十条第三款中明确约定，非经合同双方同意，任何一方均不得自行将合同权利义务（含债权债务）转让给第三人。因此，即使邢孝平、华晨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也是无效的。 我国司法实践中，因建筑行业与国计民生密切相关，更是谨慎适用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债权转让，我国法律本身对建筑施工单位的资质做了严格限定，未取得建筑行业资质的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禁止工程转包。如果允许债权转让，对确保工程质量是不利的。此类合同关系具有特殊性。发包人对承包人的特殊信赖才将工程发包给承包人，这种信赖并不完全取决于承包人的资质，合同的转让无疑会破坏这种信赖关系，影响工程质量和发包人的合法权益。如承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任意转让债权，在尚未结算工程款或不存在尚欠工程款的情况下，均由发包人承担责任，那么严重损害了发包人的合法权益。 六、即使本案债权转让成立，我公司也有权行使抗辩权而无须再承担责任。虽然贵院作出（2019）冀082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我公司于2021年3月21日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的28天内付给邢孝平工程款1195536.75元，但因邢孝平延误工期，我公司已经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邢孝平赔偿我公司的误期赔偿费10964025元。详见我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贵院已经受理该案，如我公司的请求得到贵院的支持，届时我公司不仅无需向邢孝平给付工程款，相反，邢孝平还应赔偿我公司的经济损失。我公司也将成为邢孝平的债权人，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我公司也享有抗辩权，更无须承担本案的给付责任。 七、原告王福清与第三人邢孝平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无法确定，债权转让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根据原告王福清的主张，邢孝平向其借款415万元，从而取得涉案债权。但在本案中原告既没有提供借款合同、借条等基本证据，更没有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因此，原告享有的债权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涉案债权转让明显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 八、我公司与原告王福清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立案案由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我公司与王福清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同时根据原告的诉状、证据等材料，本案的案由不应确定为民间借贷。 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富豪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华晨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出具的收据、信件及邢孝平2018年8月10日出具的收据；2.《建设工程施工协议》；3.本院（2020）冀0821民初318号受理案件通知及该案起诉状；4.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及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8民终1134号民事裁定书；5.承德永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鉴定报告》及49份付款凭证；6.2016年10月10日富豪公司与华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7.2018年2月2日承德县砼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说明。 第三人华晨公司述称，在2018年1月份以前，我公司并不认识王福清。是邢孝平跟我公司借钱，公司没有，后来邢孝平自己找的王福清借钱，借几次我方不清楚。后来邢孝平找我公司说跟富豪公司沟通好了，说富豪公司同意从自己的公司给付，所以我公司开的收条。就是富豪公司同意付款，我公司才开的收据。 第三人邢孝平述称，2016年7月份，我挂靠华晨公司承接了富豪公司富豪地产24号楼工程。施工期间，由于资金周转困难，我多次向王福清借款用于购买建筑材料，至2018年1月份，总计向王福清借款415万元，由于富豪公司欠我大量工程款未支付，2018年1月10日，经我和王福清协商，我同意将欠王福清债务，转移给富豪公司。梁民和王福清一起去找了富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平，张玉平答应此事，我和华晨公司向富豪公司出具了书面通知和收据。通知内容如下：“今有我公司王振江、邢孝平在你单位施工中，借王福清总计人民币肆佰壹拾伍万元整。我公司同意在你单位支付，此款不用再转华晨建筑公司”，之后，梁民和王福清一起把通知交给了富豪公司。至此，该笔415万元的债务就转给了富豪公司。 在我与富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中，我方主张富豪公司向我方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当时我们原、被告双方向法院提交了已支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但是有一笔我欠王福清的415万元债务于2018年1月10日转给了富豪公司。该415万元应该由富豪公司直接支付给王福清，不应该再将该笔款给我了，应从未付工程款金额中将该款扣除，我方以为富豪公司会当庭提出此事，但是他们并没有提，此款是法律规定不可逆转的债务，一切责任应该由富豪公司负责。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4日富豪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华晨公司（承包方，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由本案第三人邢孝平用其挂靠的第三人华晨公司名义承包被告富豪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承德县商业）项目。承包方式为垫资施工。截至2018年1月10日前，邢孝平共向王福清借款415万元。2018年1月10日，通过事先与富豪公司董事长张玉平沟通，张玉平同意将邢孝平借王福清的415万元转到富豪公司，华晨公司便为富豪公司出具“今有我公司王振江、邢孝平在你单位施工中，借王福清总计人民币肆佰壹拾伍万元整。我公司同意在你单位支付，此款不用再转华晨建筑公司”的“函件”。此“函件”，有实际施工人王振江和邢孝平签字，并于当日（2018年1月10日）连同华晨公司出具的收到工程款415万元的收条由梁民和王福清一同送至富豪公司，交给了富豪公司董事长张玉平。之后，富豪公司又收到了邢孝平2018年8月10日出具金额为415万元收条一张。富豪公司收到“函件”后，未向王福清支付任何款项。 另查明，富豪公司收到“函件”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华晨公司工程款7笔（富豪公司付款证据第22、27-32）合计人民币2787524.10元，其中1205000元（富豪公司付款证据第22）系转给华晨公司因之前邢孝平欠他人的商砼款用富豪公司的三套楼房（24#2304、2303、1403）抵顶商砼款（2016年11月26日邢孝平与胡汉明达成的协议）而后又被富豪出售了该三套楼房的房款。富豪公司对于华晨公司其他工程款是通过偿还富豪公司为邢孝平担保的借款以及支付邢孝平所雇佣工人工资等形式支付。 再查明，邢孝平曾以富豪公司、华晨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二公司支付其工程款3200万元（以实际鉴定结果为准），该案经本院审理作出（2019）冀0821民初1359号判决，判决结果为富豪公司给付邢孝平工程款1195536.75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且自2021年3月21日质保期届满无质量问题后的28天内付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现王福清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对邢孝平享有的415万元债权已转让给了富豪公司，故要求富豪公司偿还其债务本金415万元及利息。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2018年1月10日有华晨公司盖章，王振江、邢孝平签字欲给富豪公司的函件；2.华晨公司出具收据一张；3.孔德连微信截图一张；4.梁民出庭证言；5.2016年10月10日富豪公司与华晨公司签订的协议书；6.2018年2月2日承德县砼鑫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说明；7.《建设工程施工协议》；8.2016年邢孝平与胡汉明协议书；9.承德县人民法院（2019）冀082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书及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8民终1134号民事裁定书；10.付款凭证49份；11.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为第三人邢孝平是否将欠原告王福清的415万元债权合法有效地转让给了被告富豪公司，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债权转让纠纷，不应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第八十三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本案争执的焦点为：一、第三人华晨公司为被告富豪公司出具“今有我公司王振江，邢孝平在你单位施工中，借王福清总计人民币肆佰壹拾伍万元整。我公司同意在你单位支付，此款不用再转华晨建筑公司”并有实际施工人王振江、邢孝平签字的“函件”是否发生“债权转让”的效力问题。首先，该函件系向被告富豪公司发送，其内容表明将应付华晨公司的款项同意支付给王福清，因邢孝平以华晨公司名义与富豪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不言而喻是指从工程款中支付给王福清415万元。其次，债权转让的前提是原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该“函件”形成时，华晨公司（实际施工人邢孝平）与富豪公司虽然没有明确富豪公司欠其确切的应付工程款数额，但事先征得了富豪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平的同意，张玉平接到该“函件”时，对此亦未予否认或以其实际行为表示拒绝，应视为其认可该“函件”内容，故该“函件”能够产生“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律效果。故此，邢孝平将其在富豪公司享有的部分债权转让给王福清的转让行为即发生法律效力。二、富豪公司的抗辩权问题。自富豪公司接到“函件”时起，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华晨公司工程款1582524.10元以外，用其他方式支付给邢孝平的工程款（通过偿还富豪公司为邢孝平担保的借款、支付邢孝平所雇佣工人工资以及支付三套楼房款等）即可形成对邢孝平该转让债权的有效抗辩，该抗辩可以对王福清主张，故该部分工程款富豪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信。 综上，富豪公司在接到“函件”时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给华晨公司1582524.10元，此部分工程款应支付给王福清，不应再支付给华晨公司，故富豪公司只在1582524.10元范围内对王福清承担给付责任。其余2567475.90元富豪公司不再承担给付责任，王福清可向原债务人另行主张。王福清主张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保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福清人民币1582524.10元； 二、驳回原告王福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逾期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之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000元，减半收取计20000元，由原告王福清负担12373.38元，被告承德富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626.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夏正贵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马子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