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民终6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暨阳街道苎萝东路195号祥生新世纪广场祥生商贸综合楼十层。 法定代表人：孙伯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海波，浙江时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炳锋，浙江时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昂佳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蜜蜂村新农村南区21号。 法定代表人：陶国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淼，浙江坤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兴水，男，汉族，1967年7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昂佳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佳公司）、原审被告徐兴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祥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昂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昂佳公司主张付款的前提是其已足额向祥生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否则祥生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本案中，昂佳公司至今仅向祥生公司开具4356527.98元发票，祥生公司也足额付清了发票所对应的全部款项，故祥生公司至今无付款责任，更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2.即使如一审认定的昂佳公司实际供货货款为4538644.63元，扣除祥生公司已付435万余元后，祥生公司实际尚欠十几万余元，一审法院认定祥生公司未付货款本金为25万余元，系属错误。3.祥生公司不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认定按照月息1.5%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无合同依据。月息1.5%的标准只在对账单中有显示，而对账单签字人员无权处理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只能对货物数量进行确认，即签字人无权对利息问题进行确认。对账单虽盖有项目章，而项目章明确规定不得用于经济合同，故项目章不得对利息问题进行确认。4.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货款本金为460余万元，与前述事实认定不一致，而利息147万余元的认定也不知从何而来，也与判决认定的26万元利息存在极大的差距。5.一审判决担保人承担2万元律师费，无法律依据。担保责任是一项从债务，以主债务的存在为前提，如担保人承担了担保责任，其有权向祥生公司追偿，故一审变相增加了祥生公司的债务范围。6.一审法院在祥生公司邮寄了项目部组成人员清单的情况下，仍认定对项目部组成人员不清楚，损害了祥生公司权益。 昂佳公司辩称，1.合同明确约定双方对供货数量、结算金额的对账明细作为合同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审认定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31日有祥生公司收货人徐凯强签字并加盖广德观棠府项目章的对账单具有法律效力，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2.根据双方对账显示截至2018年1月31日，祥生公司应付款金额为4608993.62元，扣除祥生公司已付款金额后应付金额与原判决金额一致。3.原审采用以4608993.62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至2019年10月31日止利息为1470268.96元，再扣除在此之后祥生公司五次支付款项金额截至2019年10月31日的利息，经过核算数据准确，不存在错误。4.一审法院判决徐兴水承担2万元律师费，不是基于担保而是基于徐兴水在合同中的承诺。祥生公司无权代替徐兴水对该内容提起上诉。5.一审判决作出后，经询问一审判决书送达日期为2019年12月24日，昂佳公司已于2019年12月28日将寄件清单、判决书、计算表及对应增值税发票邮寄给祥生公司，通过邮政官网查询该快递已经于2019年12月30日签收，其已履行了一审判决确认的其向祥生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的义务。 昂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祥生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2月28日的货款406090.94元、违约金212884.79元，以及支付利息10791744元；2.依法判令祥生公司支付其以108.842吨为基数，以2元吨/天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加价费；3.依法判令祥生公司支付其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06090.9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4.依法判令祥生公司支付其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514008.38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5.判令祥生公司支付其律师代理费2万元；6.判令徐兴水对祥生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昂佳公司与祥生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由昂佳公司为祥生公司承建的广德祥生观棠府项目供应钢材。合同约定：1.结算价格：“我的钢铁”网的挂牌价上浮160元每吨（含税，另含运费80元）；2.合同总金额以实际供货结算额为准；3.交货地点:广德祥生观棠府项目部；收货单位（收货人）：俞红华、徐凯强（书面文件签收人）；4.运杂费：运输、卸货（费用合计80元/吨）由昂佳公司办理；5.结账时间：钢材为月结，每月月底最后一个工作日对账，次月10日付款；6.昂佳公司应自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祥生公司提供，票据瑕疵祥生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7.昂佳公司收取价外费用的，需依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双方对供货数量、结算金额的明细进行清算确认，双方以《已供货物清算对账单明细》方式分别加盖昂佳公司与广德观棠府项目部项目印章确认；9.祥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方式和期限向昂佳公司支付货款视为祥生公司违约，除继续按2元/吨/天支付加价费外，祥生公司每日需按供方全部货款的万分之三向昂佳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不超过欠供货款的3%）；10.祥生公司在本合同签字盖章后视同确认“祥生建设有限公司广德观棠府项目部”为祥生公司下属部门，并授权项目部处理本合同项下的《订货定价通知》的确认、货物的验收、货款的结算及双方往来函件的收发等事宜。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即视为祥生公司确认，具有法律效力；11.担保人徐兴水自愿对本合同项下的货款(含进度结算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自该款按本合同约定应付之日起2年，担保范围为：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及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等。 昂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祥生公司提供了钢材总计980.148吨。2017年11月、12月，祥生公司指定收货人徐凯强与昂佳公司进行了货款对账。2018年1月31日，徐凯强再次与昂佳公司对货款及逾期付款时间进行了对账核算，对账单载明祥生建设有限公司广德观棠府项目部共结欠昂佳公司材料款4538644.63元，利息70348.99元（双方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加价费汇总简化为按月息1.5%计息），合计人民币4608993.62元。该份对账单昂佳公司加盖了公章、浙江祥生建设有限公司广德观棠府项目部加盖了专用章予以了认可。 此后，祥生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4月28日、6月4日、9月14日、10月30日共计五笔付款人民币4356527.98元，昂佳公司根据广德观棠府项目部的付款进度单方面分段进行了已偿还货款本金的扣减以及延付货款期间利息损失的计算并制作了对账单。案涉货款经催要未果，昂佳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昂佳公司作为出卖人将钢材等货物出售于祥生公司，祥生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合同签署后的对账凭证支付对应货物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徐凯强作为祥生公司指定收货人和书面文件签收人，与昂佳公司结算形成的对账单的效力。经审查：双方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第十三条2项约定了“祥生公司在本合同签字盖章后视同确认‘祥生建设有限公司广德观棠府项目部’为祥生公司下属部门，并授权项目部处理本合同项下的《订货定价通知》的确认、货物的验收、货款的结算及双方往来函件的收发等事宜。项目经理签字确认即视为祥生公司确认，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1.该项约定证明祥生公司已明确授予“授权项目部处理本合同项下的《订货定价通知》的确认、货物的验收、货款的结算及双方往来函件的收发等”权利，而案涉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31日对账单上加盖有“浙江祥生建设有限公司广德观棠府项目部”专用章，应视为业经项目经理同意认可，并有指定收货人和书面文件签收人徐凯强签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货物进行了结算，且对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及加价费汇总简化为按月息1.5%计息达成一致意见，确定了拖欠货款本金，祥生公司亦认可了昂佳公司对己方延期支付货款的计息方式及利息金额。2.祥生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广德观棠府项目部项目经理有效证明，无法认证广德观棠府项目部项目实际负责人身份，且上述约定“项目部”与“项目部经理个人签字”系并列表述，具有相同效力。据此，案涉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31日对账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祥生公司应当履行。二、双方合同约定“昂佳公司应自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祥生公司提供，票据瑕疵祥生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并顺延付款时间”、“昂佳公司收取价外费用的，需依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在祥生公司支付货款的同时，昂佳公司应当足额向被告交付增值税票据（包括利息）。三、关于律师费用。合同约定：担保人徐兴水自愿对本合同项下的货款及昂佳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未对祥生公司承担律师费进行约定，因此对昂佳公司诉讼过程中提出的要求祥生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不予支持。四、利息计算。根据2018年1月31日双方对账单显示，祥生公司应付货款本金4608993.62元、利息63780.26元。因双方对账后，祥生公司已陆续支付货款4356527.98元，因此截止2019年10月31日，祥生公司尚欠货款本金252465.64元；尚欠全部本金按月息1.5%计息，祥生公司共应支付利息总额为1470268.96元，扣除分段已支付货款重复计息部分后（第一笔564300元、第二笔275500元、第三笔257000元、第四笔103000元、第五笔10344.62元），利息数额为260124.3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判决：一、祥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昂佳公司钢材货款人民币252465.64元，逾期付款利息260124.34元（计算时间截止于2019年10月31日止，此后利息以252465.64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合计512589.98元（注：昂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祥生公司交付应付欠款余额之部分增值税票据，包括利息部分票据）;二、徐兴水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昂佳公司已支付律师费用2万元，由徐兴水承担；四、驳回昂佳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0元，由祥生公司、徐兴水承担9000元，昂佳公司2270元。 二审中，昂佳公司当庭提举了邮寄单及邮政系统查询记录、寄件清单、计算表各1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6份，证明昂佳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向祥生公司邮寄增值税发票（按照一审判决应付款数额开具）等材料，祥生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0日收到上述材料的事实。祥生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称于2020年5月25日前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其并未提交。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定同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祥生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付款180万元、4月28日付款100万元、6月4日付款100万元、9月14日付款50万元、10月30日付款56527.98元，共计4356527.98元。2.一审判决后，昂佳公司于2019年12月28日向祥生公司邮寄了金额为252465.5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67824.54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3.一审中，昂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国军经询问对截至2019年10月31日祥生公司应承担的利息确认为260124.34，对2019年10月31日后要求以本金252465.64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履行之日。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祥生公司欠付昂佳公司的货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如何确定。其一，双方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祥生公司在本合同签字盖章后视同确认‘祥生建设有限公司广德观棠府项目部’为祥生公司下属部门，并授权项目部处理本合同项下的《订货定价通知》的确认、货物的验收、货款的结算及双方往来函件的收发等事宜。”故昂佳公司依据加盖了“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广德观棠府项目部专用章”的对账单主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应予支持。根据该对账单，双方确认供货当天即开始按照月息1.5%计算应付货款利息，视为双方对原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进行了变更。祥生公司关于昂佳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其按合同约定有权拒绝付款不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辩解，不能成立。其二，关于货款数额及逾期付款利息具体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双方最后确认的2018年1月31日对账单，祥生公司欠付昂佳公司款项共计4608993.62元，结合2017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对账单，其中钢材款应为4434939.82元（2017年11月份的货款总额3902931.65元+2017年12月份的货款总额532008.17元）；其余款项174053.8元（4608993.62元-4434939.82元）系双方于2018年1月31日结算的利息，予以确认。此后昂佳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均无祥生公司盖章确认，材料款及利息数额系其单方计算，不应作为结算依据，此后的利息以钢材款4434939.82元为本金按照月息1.5%计算。祥生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1日付款180万元、4月28日付款100万元、6月4日付款100万元、9月14日付款50万元、10月30日付款56527.98元共计4356527.9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双方对给付款项的抵充顺序未作约定，应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抵充。祥生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对给付款项的抵充顺序作出约定，应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核算。截至2018年2月11日，祥生公司欠付昂佳公司钢材款4434939.82元，利息198445.97元（174053.8元+4434939.82元×11天×1.5%/30）。祥生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支付180万元，其中支付利息198445.97元，支付钢材款1601554.03元（1800000元-198445.97元），尚欠钢材款2833385.79元（4434939.82元-1601554.03元）。经核算（具体计算方式见附表），截至2019年10月31日，祥生公司应支付钢材款482377.29元、应支付利息88275.04元。昂佳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国军计算的祥生公司截至2019年10月31日应付款项，低于二审核定数额，一审据此确定祥生公司应付货款及利息，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维持。另，关于昂佳公司诉请的律师费用，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担保人对主合同债务履行提供担保，徐兴水的担保责任在昂佳公司与祥生公司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尾部有明确约定，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货款及昂佳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徐兴水、昂佳公司、祥生公司均在下方签字或盖章，祥生公司对此未提出反对，表明祥生公司认可昂佳公司实现债权费用由其承担并同意由徐兴水对此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未将昂佳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计入祥生公司应付款项范围不当，但因昂佳公司、徐兴水均未提出上诉，二审对此不予调整。合同约定昂佳公司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价外费用的，需依法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昂佳公司应足额向祥生公司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利息）。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徐兴水对上述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杭州昂佳物资有限公司已支付律师费用2万元，由徐兴水承担”“驳回杭州昂佳物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广德市人民法院（2019）皖1822民初16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杭州昂佳物资有限公司钢材货款人民币252465.64元，逾期付款利息260124.34元（计算时间截止于2019年10月31日止，此后利息以252465.64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被上诉人杭州昂佳物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就应付款余额部分全部开具增值专用发票并提供给上诉人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70元，由上诉人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徐兴水负担9000元，被上诉人杭州昂佳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0元，由上诉人浙江祥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000元，被上诉人杭州昂佳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2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月银 审判员  周宏韬 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 法官助理陈曦 书记员熊彩虹 附表：                            截止时间                       天数                       欠付钢材款                       欠付利息（月息1.5%）                       当日付款                       其中                                                       支付钢材款                       归还利息                       扣除付款后的余欠钢材款                               2018年2月11日                       11                       4434939.82                       198445.97                       1800000                       1601554.03                       198445.97                       2833385.79                               2018年4月28日                       76                       2833385.79                       107668.66                       1000000                       892331.34                       107668.66                       1941054.45                               2018年6月4日                       37                       1941054.45                       35909.51                       1000000                       964090.49                       35909.51                       976963.9573                               2018年9月14日                       102                       976963.96                       49825.16                       500000                       450174.84                       49825.16                       526789.1192                               2018年10月30日                       46                       526789.12                       12116.15                       56527.98                       44411.83                       12116.15                       482377.29                               2019年10月31日                       366                       482377.29                       88275.04                       0                       0                       0                       482377.29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