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1民终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金昌南路101号。负责人：慕永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岩天斌，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鹏飞，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某，男，1986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泓钰，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北甘肃分公司）与上诉人王某某劳动争议一案，双方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69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北甘肃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甘0102民初7697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中北甘肃分公司不支付王某某2017年度项目提成30328元、后续服务费13380元；3.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为中北甘肃分公司文件(中北甘【2015】11号)中关于自动离职者不得享受项目提成的规定与我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精神相违背是错误的。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和经济效益，依法自主确定本单位的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中北甘肃分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制定了项目管理及分配办法(以下简称分配办法)，并且通过公司会议的形式组织员工学习，王某某在职期间已知晓和参与学习，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其次，一审判决认为该文件违背《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精神及相关规定而不能作为扣发项目提成的依据，但一审判决并未指明该分配办法违反了具体哪几法律条款；第二，如果中北甘肃分公司第一条上诉理由成立，那么中北甘肃分公司则不应向王某某支付项目提成30328元。因为中北甘肃分公司发放项目提成的依据是该分配办法，而且王某某的项目提成也是依据该分配办法计算得出的。而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计算项目提成可以依据该分配办法，而扣发项目提成则因该分配办法违背相关立法精神而不能作为依据，这显然是不正确的；第三，后续服务是指工程设计工作在图纸设计完成后，都存在技术交底、答疑、现场服务、设计变更、过程验收、竣工验收等一系列必须的后续工作，需要设计者后续继续不间断提供服务。后续服务费是指谁提供了后续服务就给提供者发放项目提成预留的15%费用。中北甘肃分公司承认预留了后续服务费，但是该费用不必然发放给王某某，因为后续服务费的发放是谁提供后续服务谁就取得该份报酬。本案中王某某在离职前只是完成设计图纸，并未提供其他的后续服务，故王某某只能获得项目提成而不能获得后续服务费。如果中北甘肃分公司将此费用发放给王某某，那么其他员工提供了该项目的后续服务，中北甘肃分公司必然要再发放一次后续服务费，一个项目产生两份后续服务费，这显然是不合理的，也是不公平的。王某某辩称，第一，中北甘肃分公司制定的项目管理及分配办法不仅程序违法，制定内容也违法，该分配办法不应当作为本案裁判合法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47条虽规定了企业自主确定本单位工资分配方式和工资水平的权利，但前提是依法制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9条的规定，凡是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都应当通过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决定，中北甘肃分公司制定的分配办法未通过民主程序依法制定、审议，对重大事项也未进行公示，该制度制定程序不合法。并且根据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交的《关于印发等制度的通知》中载明的内容，无法确定该办法中的“等制度”中是否包含中北甘肃分公司的分配办法。故该分配办法应当认定为无效，不能作为用人单位管理、处分劳动者的依据。此外，《关于工资总额组成规定》第4条规定工资总额组成包括奖金，王某某未发部分年终奖金及从奖金中扣除的后续服务费均为工资的组成部分。王某某向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供了2017年度劳动服务，在2018年2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中北甘肃分公司应当足额向王某某支付2017年度劳动报酬。中北甘肃分公司在其分配办法中规定“自动离职者不得享受项目提成”，该规定实际上单方限制、剥夺了劳动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权利，该规定侵害了劳动者获得合法劳动报酬的权利，违反劳动法、劳动合同法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不能作为扣除王某某奖金的依据；第二，本案中所谓的“后续服务费”实际上是在奖金总额中提前扣除的，其本身也是奖金的一部分。中北甘肃分公司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扣除后续服务费合法以及王某某未提供劳动服务应当依法扣除的事实，中北甘肃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以上情况，中北甘肃分公司应当足额向王某某支付2017年度尚欠奖金60481元，中北甘肃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王某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769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中北甘肃分公司向王某某补发拖欠的2017年度项目提成44584元及违法扣除后续服务费15896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中北甘肃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一审法院以王某某提交的“2017年度公路所项目(100%)签字认可表”非证据原件且无总经理签字从而认定该表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属对事实及证据的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王某某虽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2017年度公路所项目(100%)签字认可表”(以下简称认可表)为复印件，但根据劳动争议案件的特殊性，经王某某签字确认的认可表为中北甘肃分公司所持有、保管、掌控，而非王某某本人所能持有的证据。众所周知，任何一家单位的工资表、绩效表、年终奖发放表等经劳动者签字确认的劳动报酬制表均不可能掌控于劳动者之手，任何一家单位的财务也不可能在给劳动者发放劳动报酬时，将劳动者签字确认的与劳动报酬有关的制表全部提供劳动者存留原件。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6条的规定，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某某提供的认可表虽没有总经理签字，但部门经理何晓瑞于2018年8月27日与财务会计慕倩倩于2018年8月29日均在该表中签字确认表中内容，一审法院仅以未经总经理签字从而否认该证据的存在及真实性，即违背了本案实际事实情况，也违背了就劳动争议案件中举证责任倒置的明确规定，从而损害了劳动者王某某的合法权益。依据《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2条的规定，依法应当由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供王某某所举证据的原件。一审法院在劳动争议案件举证责任倒置的明确规定下，豁免中北甘肃分公司的举证责任，从而使中北甘肃分公司不再承担因举证不能所带来的不利后果。反而以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供的未经王某某签字确认的汇总表来认定对王某某的未支付数额，属对事实及证据的认定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一审法院以未经王某某签字确认的汇总表作为认定本案的证据属违法认定。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供的未经王某某签字确认的汇总表只能证明王某某对该表中数额的不认可。一审法院以中北甘肃分公司财务及其它员工签字认可从而认定该表中的绩效奖金也应当为王某某所认可，属于对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该未被王某某签字确认的汇总表仅为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供的单方证据，其它人的签字确认不代表王某某对该证据内容的确认，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及裁判的依据。此外，王某某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度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公路所项目分红统计表”为王某某在仲裁委调取的由中北甘肃分公司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从而证明中北甘肃分公司还有15%后续服务费未向王某某支付。一审法院以王某某在仲裁委调取的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供的证据来认定该证据与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交的统计表相互印证，显属对事实的认定错误及对本案理解错误，曲解了王某某在一审中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中北甘肃分公司辩称，第一，王某某提出的应当以其提供的项目提成统计表作为定案依据，不应当以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供的统计表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采信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交的项目提成统计表符合证据规则等相关法律规定；第二，王某某上诉主张的其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统计表系其在仲裁委调取的中北甘肃分公司在仲裁中提交的证据，该情况不属实。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一审判决定案的证据，王某某提交的是复印件，中北甘肃分公司在仲裁和一审中的质证意见均是明确的，对其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有异议。综上，王某某的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中北甘肃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北甘肃分公司不支付王某某年终绩效奖金44585元；2.判令中北甘肃分公司不支付王某某后续服务费1589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某于2014年3月进入中北甘肃分公司处从事设计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2月王某某主动申请离职。根据王某某提交的“2017年项目（60%）提成汇总表”，王某某应领取的2017年60%的提成金额为45493元；扣除税金后的43509元已由中北甘肃分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银行代发至王某某的交通银行卡内。另外，中北甘肃分公司自认在计算2017年项目（60%）提成汇总表前，已经预留了15%的后续服务费，该款项未计算在提成金额中，也未向王某某发放。2018年10月19日王某某向兰州市城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争议仲裁，中北甘肃分公司因不服该委作出的兰城劳人仲案字[2018]331号裁决书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奖金和提成作为特殊的劳动报酬，是劳动者工资总额的组成部分。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原则，劳动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工资，不得无故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北甘肃分公司文件（中北甘【2015】1号）项目管理及分配办法中第三章、第四章中，关于自动离职者不得享受项目提成的规定，与我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立法精神及相关规定相违背，不能作为其扣发王某某项目提成的依据。中北甘肃分公司2017年按月向王某某支付了工资，且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某存在应当被扣发提成的情形，故中北甘肃分公司应当向王某某补发尚未发放的2017年度项目提成。对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公路所项目分红统计表”，王某某虽未签字，但该表有其他员工、财务及总经理签字，且与王某某提交的“2017年项目（60%）提成汇总表”及王某某银行卡上收到的奖金数额可以互相印证，形成了证据链，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法院予以采信。对该表中显示尚未发放的部分，中北甘肃分公司应予补发。对王某某提交的“2017年度公路所项目（100%）签字认可表”，无证据原件且无总经理签字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某某称中北甘肃分公司在计算2017年60%项目提成前即扣除了15%的后续服务费的主张，中北甘肃分公司在仲裁及诉讼的庭审中均认可，法院予以采信，经核算后续服务费为13380元（75821元÷0.85×0.15），中北甘肃分公司应予补发。关于王某某要求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仲裁请求，因其2014年3月即入职中北甘肃分公司，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王某某直至2018年10月才提起仲裁，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对中北甘肃分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仲裁调解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北甘肃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某某补发2017年度项目提成30328元；二、中北甘肃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王某某支付扣留的后续服务费13380元。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北甘肃分公司负担。本案二审审理中，王某某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王某某提交的第一份证据为2018年9月14日王某某等职工与中北甘肃分公司公路所原所长王利强、现所长薛小军及副总刘宗山就2017年公路所项目不同意扣除15%服务费及重新调整奖金数额进行沟通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王某某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薛小军作为中北甘肃分公司的现任公路所所长，就2017年项目提成奖金表进行了重新计算，王某某等人核对完单子后对重新计算的提成表进行了签字确认，中北甘肃分公司的生产经理及出纳均签字确认。中北甘肃分公司质证对王某某提交的第一份证据的来源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案涉劳动争议仲裁之前，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中北甘肃分公司的法人慕永忠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录音的，王某某等七人在该录音过程中制造证据的意图明显。并且该份录音的内容仅反映了王某某等七人对工作制度不满意向中北甘肃分公司的总经理去反映情况并进行协商的过程，该份录音所反映的内容并未形成公司层面的决定。公司法人一直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办事，录音中也反映了公司法人一直强调15%的后续服务费是竣工以后才能取得的。王某某向本院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为2017年10月9日王某某等员工与中北甘肃分公司生产经理何晓瑞沟通的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王某某提交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为证明王某某等人对扣除40%奖金的意见不同，并主张2017年度奖金提成汇总表已按照公司法人慕永忠的要求签字确认，要求中北甘肃分公司尽快支付。中北甘肃分公司质证认为王某某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亦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证据来源不合法。并且其认为该份录音证据所反映内容是包括王某某在内的员工对公司所作出的奖金分配方案表存在争议，向公司有关部门寻求解释过程，该录音证据恰好能够证明中北甘肃分公司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2017年度奖金分配汇总表的客观真实存在，同时也证明了王某某在本案劳动仲裁前就知道公司规章制度的事实。本院认为，王某某向本院提交的两份证据的形成时间均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的范畴。并且王某某提交的第一份录音证据的内容仅能反映出王某某等职工与中北甘肃分公司的领导针对扣除15%服务费及2017年度项目提成的问题进行了协商沟通，虽然录音中有提到重新核算的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表，但录音本身无法反映重新核算的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表的具体内容，亦无法反映王某某与中北甘肃分公司针对重新核算的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表的数额达成了一致意见。王某某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亦是反映了王某某等员工针对15%服务费及2017年度项目提成的发放问题与中北甘肃分公司进行沟通协商的事实，而第二份录音证据的形成时间是在其提交的第一份录音证据的形成时间之后，两份录音证据的形成时间间隔近一个月，由此可以看出从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王某某与中北甘肃分公司针对15%服务费及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的数额及发放问题一直在沟通协商，但两份录音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双方针对争议的15%服务费及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的数额及发放问题达成了一致意见，亦不能证明双方沟通协商的具体结果及王某某应当获得的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具体数额，故对王某某提交的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对王某某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数额及中北甘肃分公司扣除的15%后续服务费数额的认定及证据的采信是否正确；2.中北甘肃分公司是否应当向王某某发放扣除的15%的后续服务费及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关于王某某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数额及中北甘肃分公司扣除的15%后续服务费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某某主张中北甘肃分公司拖欠其部分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及15%后续服务费未发放，故要求中北甘肃分公司向其支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某某对其主张的应发奖金数额及后续服务费数额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而根据本案一、二审庭审调查，案涉双方当事人均认可15%后续服务费的数额就是2017年度应发项目提成奖金总额的15%，故王某某针对其诉请所负的主要举证证明责任就是证明其应当获得的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数额。王某某针对其诉请在本案一、二审中提交了手机拍摄的2017年度公路所项目提成（100%）签字认可表的照片及两份通话录音证据拟证明其诉请主张的奖金数额，中北甘肃分公司针对王某某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数额亦提交了2017年度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公路所项目分红统计表予以证明。对王某某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数额的认定实质上就是对案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力的认定。王某某主张的其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的数额来源于其向法院提交的手机拍摄的2017年度公路所项目提成（100%）签字认可表的照片，该证据属打印件，在本案一、二审中王某某均未提交该照片的原始载体供法院核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王某某虽然在二审中向法院提交了两组录音证据拟证明案涉双方对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数额进行了重新核算，王某某亦签字确认。但如前所述，王某某提交的两组录音证据仅能证明案涉双方当事人对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数额及发放的问题一直在进行沟通协商，不能证明案涉双方在沟通协商后达成了一致意见。录音证据中虽提到了重新核算的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表，但在无原始载体确认王某某提交的照片证据的形成时间且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的情况下，仅依据录音证据无法证明录音证据中提到的重新核算的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表就是王某某提交的照片证据中的项目提成签字认可表，亦不能证明照片证据中的项目提成签字认可表是案涉双方当事人沟通协商形成的最终结果。故王某某提交的证据不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其主张的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数额，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北甘肃分公司主张的王某某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数额来源于其提交的2017年度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公路所项目分红统计表，该表中虽无王某某的签字确认，但该表中所载明的王某某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60%的数额与王某某在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项目（60%）提成汇总表上所载明的其60%的提成奖金数额相一致，且该数额就是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公路所项目分红统计表中所载明的王某某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总数额的60%。王某某虽主张该2017年项目（60%）提成汇总表系中北甘肃分公司在仲裁中提交的证据，但根据该表上加盖的印章及本案劳动仲裁裁决书的内容，该表系劳动仲裁申请人提交的，即王某某提交的。王某某认可其收到了该表上所载明的60%提成奖金数额，且王某某与中北甘肃分公司均认可每年的项目提成奖金都是在年前发放60%，在次年发放40%，而王某某从中北甘肃分公司辞职的时间就是2017年次年，即2018年的1月份。此外，王某某在二审中提交的录音证据虽不能达到其拟证明之目的，但其提交的第二份录音证据中能够反映出其针对中北甘肃分公司克扣40%奖金的做法提出异议。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与王某某提交的证据及王某某在本案一、二审中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职工的绩效考核及奖金的发放资料本身就是由用人单位保管的证据，在王某某无相反的证据足以否定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内容的情形下，中北甘肃分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王某某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数额。一审判决依据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公路所项目分红统计表认定王某某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数额及15%后续服务费数额正确，证据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北甘肃分公司是否应当向王某某发放扣除的15%后续服务费及剩余的40%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北甘肃分公司主张其不应当向王某某发放15%后续服务费的依据是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项目管理及分配办法》第三章第一条的规定，该条款虽规定“项目提成本着适时兑现、年底结算、适度预留的原则执行，所有项目完成并通过审查，并收到该项目费用后，进入总提成计算”，但该条款中并未规定“适度预留”的情形，亦未明确规定15%后续服务费的存在及发放的前提条件。中北甘肃分公司虽主张每个项目均有后续服务，后续服务费由后续服务者获得，但其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王某某在2017年度参与的项目中存在后续服务且后续服务已由他人提供，故其提出的其不应当向王某某发放15%后续服务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关于剩余40%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是否应当向王某某发放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北甘肃分公司提交的《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项目管理及分配办法》第三章第三条虽规定“因个人原因主动提出辞职者，三个月前通知公司者，扣罚当年总提成的30%；三个月以内通知公司者，扣罚当年总提成的50%；自动离职者不得享受项目提成”，但王某某是于2018年1月向中北甘肃分公司提出辞职申请的，根据该条规定，扣发的提成应当是辞职当年的，即2018年的。而王某某向中北甘肃分公司主张的项目提成奖金是2017年度的，并非是王某某辞职当年的，中北甘肃分公司依据上述规定主张其不应当支付王某某剩余40%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对中北甘肃分公司提出的其不应当向王某某支付15%后续服务费及剩余的40%2017年度项目提成奖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北甘肃分公司及王某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北工程设计咨询有限公司甘肃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及王某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清审判员 刘宝成审判员 谷元元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贺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