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女，汉族，1981年9月26日生，住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郁，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男，汉族，1965年3月13日生，住昆明市官渡区。上诉人余某、蒋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1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螺蛳湾国际商贸城505、507室房归被上诉人所有，会泽县景上中环小区1幢3单元1301号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依法分割新螺蛳湾一区Ｃ区2楼094-095号商铺的租赁使用权及新螺蛳湾一区Ｃ区4楼015-018、055-058号商铺剩余租金256672元、被上诉人私自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1282888元；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判决螺蛳湾国际商贸城505、507室房及会泽县房屋相互补偿的同时，并未明确房产归谁所有，给当事人重新办理产权变动，带来不便，影响权利的行使。2、根据双方的婚内《协议》新螺蛳湾一区Ｃ区2楼094-095号商铺、新螺蛳湾一区Ｃ区4楼015-018、055-058号商铺属双方共同共有各享有一半的权利，故上诉人应享有094-095号商铺中任一一间的租赁权，015-018、055-058号商铺退租的剩余租金256672元被上诉人也应分一半给上诉人。3、在双方婚姻关续存续期间，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流水，其分别向其妹及妹夫，其儿子及儿媳转款1282888元，对此上诉人并不知情，已经构成转移财产，根据婚姻法的规定本着照顾女方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并少分或不分。蒋某答辩并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分割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第3区3-5幢16层1605号房屋的请求；会泽县景上中环小区1幢3单元1301号房屋按评估价68.28万元分割，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34.14万元；驳回被上诉人分割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仓储二期12幢5层505室、507室房屋原、被告婚后共同还贷228681.85元的诉请；驳回被上诉人分割官渡区房屋剩余房款44168.08元的诉请；2、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605号房系上诉人婚前购买，婚后所有还贷均系上诉人有婚前财产和信用卡贷款予以支付；会泽县景上中环小区1幢3单元1301号房屋是上诉人出钱购买的，还款来源也是上诉人，应一人一半；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仓储二期12幢5层505室、507室是上诉人婚前承租并支付的费用，属个人财产；星体花园南区40栋1107和1111号房屋，是上诉人婚姻前所购属个人财产，且房款卖房时也与被上诉人谈好，还完银行，一部分给被上诉人买车，一部分给上诉人儿子结婚买房，剩余房款已全部花完，再次分割没有事实依据。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官渡区的房屋；2.位于昆明市房屋婚后共同还贷约228681.85元（计算至2018年9月26日）；3.原告婚前购买会泽县房屋婚后共同还贷部分约88336.15元；4.位于新螺蛳湾一区Ｃ区2楼094-095号商铺的租赁使用权（租期至2021年1月4日）；5.位于新螺蛳湾一区Ｃ区4楼015-018、055-058号商铺剩余租金256672元；6.出卖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官渡区两房屋的剩余房款共计481402元；7.被告私自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1282888元；8.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认定事实：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8年9月5日经法院判决离婚。被告于婚前购买位于官渡区房屋［产权证号：云（2018）官渡区不动产权第0132565号］，房屋所有权人为蒋某，位于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仓储二期12幢5层505室、507室两房屋系被告婚前按揭购买，权利人登记均为蒋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被告共同还贷228681.85元，位于会泽县房屋系原告婚前按揭购买，权利人登记为余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被告共同还贷88336.15元。2017年3月9日，原、被告签订《协议》，约定位于官渡区房屋为蒋某和余某的共有财产，各享有一半的产权，新螺蛳湾国际商贸城的铺面各享有一半的使用权及收益。2012年9月19日，被告与云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商位有期有偿使用协议书》，分别约定被告有偿使用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一期Ｃ2-094、095号商位和Ｃ4-015至018、055至058号商位，商位使用期限均为2016年1月5日至2021年1月4日，Ｃ2-094、095号商位使用费为183960元，2014年5月21日，被告足额付清该使用费183960元，Ｃ4-015至018、055至058号商位使用费为489684元。2018年9月27日，被告（乙方）与云南中豪置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终止商位使用协议书》，约定双方自愿终止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三期市场32区6013-6016、6041-6044号商位的《商位使用协议书》，乙方同意将三期市场32区6013-6016、6041-6044号商位已预付的租金605920元直接抵扣乙方租用的一期Ｃ4-015至018、055至058号商位所欠付的租金349248元，抵扣后若有剩余且乙方已于三期市场选定新商位号32区6013至6017，则前述剩余款项可直接转为乙方新商位的租金。位于官渡区两房屋系被告于2008年支付首付款按揭购买，婚后取得产权证，产权登记于被告名下，两房屋购买时总价款为822300元，被告于2016年3月8日以总价款1117000元出售两房屋，2016年5月10日被告提前一次性分别归还两房屋贷款159891.09元、186397.04元，合计346288.13元。因原、被告双方对上述财产的分割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而引发本案诉讼。2019年4月19日，本院委托云南瑞尔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财产价值进行评估，经鉴定机构鉴定，位于官渡区房屋现价值为4607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位于官渡区房屋。该房屋系被告婚前购买，属于被告的婚前财产，但因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9日通过签订《协议》，已明确约定上述房屋属于原、被告共有财产，各享有一半的产权，庭审中被告虽否认《协议》上“蒋某”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但被告对此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认定该《协议》中关于上述房屋的财产约定真实有效，对当事人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该房屋为原、被告共同共有，现原、被告婚姻关系已经解除，根据房屋的现有状况本院判决位于官渡区房屋归被告所有，由被告按照评估价值460700元的一半向原告支付230350元。关于原告要求分割位于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仓储二期12幢5层505室、507室两房屋和位于会泽县房屋婚后共同还贷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被告确认位于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仓储二期12幢5层505室、507室两房屋婚后共同还贷金额为228681.85元，该款应由原、被告平均分割，由房屋权利人蒋某补偿原告114340.93元；原、被告确认位于会泽县房屋婚后共同还贷金额为88336.15元，该款应由原、被告平均分割，由房屋权利人余某补偿被告44168.08元。关于位于官渡区两房屋，两房屋已由被告于2016年以1117000元出售给案外人，因偿还两房屋银行贷款的时间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由被告对原告进行补偿，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银行贷款的数额346288.13元加上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124098.76元合计470386.89元［346288.13元＋（1117000元-822310元）÷822310元×346288.13元］，由原、被告双方平均分割，被告应补偿原告235193.44元（470386.89元×50%）。原告主张分割两房屋出售价款1117000元扣减房屋首付款和一次性还贷后的剩余房款481402元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仅对该项诉请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被告抗辩称两房屋出售后剩余房款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且余款已用于日常生活开支，对此被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辩解主张与本案查证事实相悖，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分割位于新螺蛳湾一期Ｃ4-015-018、055-058号剩余租金256672元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提交的2018年9月27日的《终止商位使用协议书》等证据材料能够证实被告与案外人就新旧商铺的租赁、租金的抵扣进行了约定，但不能证明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存在租金收益256672元可以分割的事实，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分割被告私自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1282888元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被告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原告的该事实主张不能成立，现原告以被告向其子支付购房款、房屋装修款以及向其他亲属转账为由主张被告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原告此主张与法律规定相悖，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分割位于新螺蛳湾一期Ｃ2-094-095号商铺租赁使用权的诉讼请求，因商铺租赁合同系被告与案外人订立，且商铺租赁使用权也不属于依法应当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的范畴，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原、被告主张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权、债务，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当事人可另行解决，被告主张分割的云Ａ×××××汽车，因原告未诉请分割，被告可另行诉讼解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官渡区房屋［产权证号：云（2018）官渡区不动产权第0132565号］归被告蒋某所有，被告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余某230350元；二、位于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仓储二期12幢5层505室、507室两房屋原、被告婚后共同还贷228681.85元，由被告蒋某补偿原告余某114340.93元，位于会泽县被告婚后共同还贷88336.15元，由原告余某补偿被告蒋某44168.08元，被告蒋某出售位于官渡区房屋，由被告蒋某补偿原告余某235193.44元；以上一、二项相抵后由被告蒋某支付原告余某535716.29元；三、驳回原告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10元，鉴定费12600元，合计41710元，由原告余某承担26324元，由被告蒋某承担1538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中，蒋某对余某要求分得新螺蛳湾一区Ｃ区2楼094-095号商铺中任意一间的租赁使用权，表示同意，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双方当事人要求重新分割婚内共同财产的请求是否成立？余某主张的蒋某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一、关于双方当事人要重新分割共有财产的问题：1、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二期第3区3-5幢16层1605室的房屋。该屋虽然是蒋某婚前所购，属其个人财产，但根据2017年3月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由双方共有、且各享有一半的权利，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应严格遵守。现蒋某以该房系其婚前个人所购为由，认为余某无权主张分割，不能成立。2、会泽县景上中环小区1幢3单元1301号房屋系余某婚前所购，现还欠房贷由余某偿还，故一审按婚内还贷款金额的一半，由余某补偿对方后确定归余某所有的处理并无不当，蒋某上诉要求按评估价68.28万元分割，由余某补偿其34.14万元不能成立，余某要求明确，本院予以支持。3、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仓储二期12幢5层505室、507室两房屋，虽然是蒋某婚前个人所购，但婚后共同还贷228681.85元，一审将还贷部分判由一人享有一半，处理并无不当，余某要求补偿后，明确归蒋某所有，能够成立。蒋某仅以该两房是其个人婚前所购为由，主张余某不能分配共同偿还贷款部分财产，不能成立。4、官渡区房屋剩余房款。该房于2016年以1117000元出售给案外人，得款由蒋某持有，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银行贷款的数额346288.13元，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124098.76元，合计470386.89元，双方平均分割，蒋某应补偿余某235193.44元，一审的判决符合法律的规定。蒋某认为，房屋得款余某同意部分用于还1605号房的贷款，部分给儿子买房，部分给余某买车，全部得款已经消费完，没有可分割款项的意见，在余某否认的情况下，蒋某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关于余某主张分割位于新螺蛳湾一期Ｃ4-015-018、055-058号剩余租金25667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当事人2017年3月9日签的《协议》“新螺蛳湾国际商贸城的铺面各享有一半的使用权及收益，Ｃ4-015-018、055-058号市场搬迁调整，权力和收益随行”的约定。对案涉的铺面余某享有一半的权利，而商位使用协议书中止时尚剩余租金256672元，用于蒋某与案外人就新旧商铺的租赁、租金的抵扣，蒋某作为受益人理应补偿给余某一半，即128336元。一审判决对此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6、余某要求分割位于新螺蛳湾一期Ｃ2-094-095号商铺租赁使用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的《协义》约定，蒋某也无异议，本院确定由余某要求分割位于新螺蛳湾一期Ｃ2-094号商铺租赁使用权。二、关于余某主张蒋某私自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1282888元的问题。其中蒋某转给儿子蒋招赢的35万元，根据双方2017年3月9日签订的《协议》，双方已明确为“借款”，余某主张为转移财产不能成立。至于其他转款，因还涉及到蒋某的儿子儿媳，妹妹、妹夫，在蒋某抗辩其相互之间常有互相借用款项的行为，转款为还款，给儿子的装修结婚转款是赠与，且蒋某还存在着售房所得婚前个人收入款项的情况，且因还涉及案外人，本案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案处理。三、至于蒋某主张的余某既然分割享受了财产，也应共同承担债务的问题，因涉及到案外债权人的权利，当事人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上诉人的余某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12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位于官渡区房屋［产权证号：云（2018）官渡区不动产权第0132565号］归被告蒋某所有，被告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余某230350元；”二、变更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12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位于昆明螺蛳湾国际商贸城仓储二期12幢5层505室、507室房双方婚后共同还贷228681.85元，由被告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补偿原告余某114340.93元，房屋归蒋某所有；位于会泽县房屋，双方婚后共同还贷88336.15元，由原告余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补偿被告蒋某44168.08元，房屋归余某所有；被告蒋某出售位于官渡区房屋，由被告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补偿原告余某235193.44元；”三、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112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由蒋某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补偿余某新螺蛳湾国际商贸城Ｃ4-015-018铺面租金128336元；六、蒋某名下位于新螺蛳湾一期Ｃ2-094号商铺租赁使用权由余某享有；七、驳回蒋某的上诉请求、驳回余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110元，鉴定费12600元；二审案件受理由费29110元，合计70820。由余某承担35410元，由蒋某承担35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有林审判员  李城橙审判员  唐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书记员  杨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