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03刑初126号 公诉机关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赖宏伟，男，198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范圣平，福建金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菊梅，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区。因涉嫌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犯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经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鹭鸿，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以永检二部刑诉〔20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赖宏伟、赖菊梅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岩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顺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赖宏伟及其辩护人范圣平，被告人赖菊梅及其辩护人俞鹭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人赖宏伟通过其经营的“中闻综合金融”公司在永定业务联系点的郭卫忠（另案处理）、被告人赖菊梅，招揽为经济陷入困境的行政事业单位人员提取个人账户的公积金业务。由被告人赖菊梅收集相关提取人的身份信息，由被告人赖宏伟通过微信提供给其称“姓陈的”购买包含虚假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发票联、异地购房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确认登记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证等用于提取公积金的一整套相关书面材料，通过被告人赖菊梅提供给永定区的行政事业单位人员赖某1、范某、翁某、沈某、赖某2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住房公积金到账后按提取住房公积金金额的30%向相关人员收取费用，共提供虚假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五份，票面金额累计3238205元，从中获利113060元，事情被发现后，退回相关人员收取的费用8600元。其中 1、付款方范某，开票日期2015年6月12日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票面额480260元，2015年11月范某套取公积金60800元，被告人收取手续费20000元。 2、付款方赖某1，开票日期2015年7月10日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票面额678774元，2015年10月赖某1套取公积金70000元，被告人收取手续费21000元。 3、付款方沈某，开票日期2015年7月15日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票面额613020元，2015年12月沈某套取公积金93800元，被告人收取手续费28140元，事情被发现后，归还沈某手续费3600元。 4、付款方赖某2，开票日期2015年7月15日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票面额750176元，2015年11月赖某2套取公积金96400元，被告人收取手续费28920元，事情被发现后，归还赖某2手续费2000元。 5、付款方翁某，开票日期2015年9月12日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票面额715975元，2015年12月翁某套取公积金54100元，被告人收取手续费15000元，事情被发现后，归还翁某手续费3000元。 同时，被告人赖宏伟还在上杭县办理相同业务，由被告人赖宏伟通过微信向其称“姓陈的”购买包含虚假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发票联、异地购房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确认登记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等用于提取公积金的一整套相关书面材料后，提供给经济陷入困境的上杭县行政事业单位人员林某、刘某，帮助林某、刘某违规提取住房公积金，公积金到账后按提取金额的30%收取费用。提供虚假发票共计二份，票面金额累计948135元，从中获利57000元，事情被发现后，退回二人合计10000元。其中 1、付款方刘某，开票日期2015年6月12日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票面额369615元，2015年10月刘某套取公积金109500元，被告人赖宏伟收取手续费24000元，事情被发现后，归还刘某手续费5000元。 2、付款方林某，开票日期2015年7月26日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票面额578520元，2015年11月林某套取公积金113900元，被告人赖宏伟收取手续费33000元，事情被发现后，归还林某手续费5000元。 2019年11月15日，被告人赖菊梅在永定城区居住地被抓获归案；同月25日，被告人赖宏伟经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以核实是否参加某Ｐ2Ｐ投资平台，是否投资受损为由要求其协助调查经侦大队通知到办公室后被抓获归案，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扣押其用于收取费用的户名为陈某的农业银行账号为62×××74银行卡1张。 经国家税务总局龙岩市永定区税务局及国家税务总局龙岩市上杭县税务局商请其他地区税务部门鉴定，被告人提供的以上五份发票均为伪造的发票。 2020年7月20日，被告人赖宏伟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赖宏伟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至三万五千元。2020年7月21日，被告人赖菊梅在辩护人在场的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赖菊梅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至二万五千元。 以上事实，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二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赖某1、范某、翁某、沈某、赖某2、林某、刘某、陈某的证言，龙岩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永定、上杭管理部提供的相关行政事业单位人员提取住房公积金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自开）发票联、异地购房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确认登记表、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房产证、单笔审批表、龙岩市行政区域外购房提取住房公积金承诺书等材料、付款银行卡及付款银行交易明细，协查函、协查回复函、关于商请对发票进行真伪鉴定的函，国家税务总局龙岩市永定区税务局及国家税务总局龙岩市上杭县税务局发票鉴定报告，户名为陈某的农业银行账号为62×××74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与证人的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辨认被告人及被告人辨认证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互相辨认的辨认笔录，被告人赖菊梅辨认郭卫中的辨认笔录，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案件情况说明，二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认罪认罚具结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赖宏伟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出售七份伪造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票面金额累计4186340元;被告人赖菊梅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伙同赖宏伟出售五份伪造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票面额累计3238205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赖宏伟主动缴纳罚金，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赖宏伟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赖宏伟不是因为该案主动到案接受调查，没有主动投案，辩护人关于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以采纳。被告人赖菊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赖宏伟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已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赖菊梅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此款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14日止。） 三、继续向被告人赖宏伟、赖菊梅共同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4460元；继续向被告人赖宏伟追缴违法所得47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没收龙岩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扣押的账户名为陈某的农业银行账号为62×××74银行卡1张，随案存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楠  明 人民陪审员 黄  永  玲 人民陪审员 廖  建  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简秋桃（代）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