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1024刑初104号   公诉机关洪洞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乔永生，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小学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曾因犯盗掘古墓葬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0年4月26日被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七千元；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12月1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与2018年9月28日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现羁押在山西省翼城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晋川川，男，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露露，山西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瓮换娃，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小学文化。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10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临汾市尧都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振宇，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洞县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刑检二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永生、晋川川、瓮换娃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狐蕊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洪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前半年至2014年12月份，被告人乔永生、晋川川先后五次伙同他人在××县周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保护范围内盗掘文物，被告人瓮换娃参与盗掘一次。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勘验、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认为被告人乔永生、晋川川、瓮换娃未经国家文化主管部门批准，私自挖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文化遗址，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乔永生、晋川川系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被告人乔永生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且系在前罪刑法执行完毕以前发现本案之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晋川川、瓮换娃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晋川川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至十二万元，对被告人瓮换娃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乔永生、晋川川、瓮换娃对被指控犯罪的事实和证据的基本内容均无异议，均自愿认罪。被告人晋川川、瓮换娃签字具结。   被告人乔永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乔永生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乔永生当庭提出了立功线索，如属实，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晋川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晋川川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较轻，一贯表现良好，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瓮换娃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瓮换娃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乔永生、晋川川伙同他人盗掘古文化遗址的事实   2013年前半年，广胜寺镇南秦村修建新开路时，被告人晋川川发现路边土质异常，感觉有古墓，便联系被告人乔永生盗掘。之后，二人分别纠集他人，先后四次在南秦村新开路附近的田地里盗掘文物：   1、2013年前半年，晋川川纠集葛延平、苏卫东，乔永生纠集卫春春，五人共同盗掘，盗挖出一些陶器，认为不值钱，丢弃在现场。   2、2013年6月份，乔永生、晋川川纠集葛延平、苏卫东、卫春春、襄汾“老李”，盗挖出青铜器等文物，由乔永生销赃得款20万元。乔永生、晋川川各分得8.5万元。其余赃款分给葛延平、苏卫东等人。   3、2013年六七月份，乔永生、晋川川纠集葛延平、苏卫东、卫春春、襄汾“老李”等人，盗挖出一个青铜器，由乔永生销赃得款1万元。乔永生、晋川川各分得2500元，剩余赃款分给葛延平、卫春春等人。   4、2014年农历五月份，乔永生、晋川川纠集李建峰、**刚、梁国强、葛瑞瑞等人，盗挖出青铜器、玉器等文物数十件，由乔永生销赃得款118万元。乔永生分得44万元，晋川川分得24万元，剩余赃款分给**刚、李建峰、葛瑞瑞等人。   上述四次盗掘地点，经被告人乔永生、晋川川指认，洪洞县文物局对比核查，均位于临汾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5月20日公布的第一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保护范围内。被告人乔永生、晋川川共销赃得款139万元，其中乔永生分得赃款527500元，晋川川分得赃款327500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晋川川的供述，主要内容：   第一次，2013年前半年的一天，南秦村新开路加宽时，其发现路边土质异常，感觉有古墓，便给乔永生打电话让他过来看看。晚上其与乔永生、卫春春用洛阳铲探了一下确定是古墓。第二天晚上，其叫的葛延平和苏卫东，乔永生和卫春春带了两把铁锹，挖了大概一个小时，发现一些破陶器，不值钱就没有拿。   第二次，与第一次间隔时间不长，其与乔永生、卫春春、葛延平、苏卫东、襄汾人“李师”，在第一次盗墓的地方偏东南80米左右，挖了不到两个小时，挖出一个青铜器，乔永生拿走了。这次盗墓其分了75000元钱。   第三次，2013年六七月份，乔永生联系的卫春春、苏卫东、襄汾李师，其联系的葛延平，在第二次盗掘地点偏东30米左右，挖了两个多小时后挖出一个铜鼎、两三件陶器（没有拿），乔永生把鼎拿走了。这次盗墓其分得4500元钱。   第四次，2014年农历五月二十四日左右的一天晚上，乔永生组织庄园村李建峰、曲亭的两个人，其联系的葛瑞瑞，在南秦村村南偏东30米左右的小树林盗挖，挖出了文物。第二天早上，其到了乔永生家里，见乔永生将文物卖了100多万元的现金，乔永生给其分了20万元，给葛瑞瑞分了10万元（其捎回去给的葛瑞瑞）。过了几天乔永生又给了其1万元钱，说是卖了玉器分的钱。   2、被告人乔永生的供述，主要内容：   第一次，2013年前半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南秦村村南道路加宽推路时，晋川川发现土质不对，感觉是古墓，让其过去看看。其和卫春春过去看了一下确定是古墓。第二天晚上，其和卫春春拿了两把铁锹，晋川川联系的葛延平、苏卫东，其五人一起在南秦村村南300米左右修路现场挖了一个多小时，发现有五六件瓦器不值钱。   第二次，大概隔了两三天，其和晋川川商量，再用洛阳铲在上次盗掘的地方周围探下，工具由其提供，其联系了襄汾大赵村老李，晋川川联系的葛延平、苏卫东、卫春春，连续探寻了两晚，在上次盗掘地点偏东南80米左右的地方挖出一个簋盆，两件陶器。第二天，其将簋盆卖给和华，卖了20万元的现金。经其与晋川川商量，其和晋川川每人拿了85000元，给老李12000元、葛延平6000元、苏卫东6000元、卫春春6000元。还商量晚上继续进行探寻。   第三次，分了20万元的当天晚上，其联系卫春春，晋川川联系葛延平、苏卫东、老李，老李还联系了他们村另一个姓李的人，在第二次盗掘地点偏东30米左右的地方找到一处墓葬。挖了两个多小时，挖出一个铜鼎。第二天，其以1万元的价格将铜鼎卖给和华。其和晋川川各拿了2500元，其他人各拿了1000元。   第四次，大概2015年七八月份，其联系的庄园村李建峰、安乐村**刚、梁国强，晋川川联系的南秦村葛瑞瑞，在南秦村村南偏东30米左右的小树林里盗挖过古墓葬，挖了几十件东西，有青铜鼎、青铜簋盆等，还有十多块玉石。第二天，其把青铜器全部卖给了李小龙，卖了110万元。当时经晋川川和**刚商量，其拿了40万元，晋川川、**刚各拿了20万元，剩下的三人各拿了10万元。过了几天，其把盗挖的玉石卖了8万元钱，其和晋川川每人分了4万元。   3、洪洞县公安局刑事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乔永生、晋川川分别对四次盗掘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4、洪洞县文物局《关于南秦村南作案地点是否属于文物保护区范围的情况说明》4份，临汾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一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南秦遗址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图，证实经洪洞县文物局核查比对，被告人乔永生、晋川川指认的作案现场位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保护范围内。   二、被告人晋川川、瓮换娃伙同被告人乔永生（本次盗掘行为已受刑事处罚）盗掘古文化遗址的事实   2014年冬天，被告人乔永生纠集被告人晋川川、瓮换娃以及周军旺、葛延平、范文广、段月红、成红彦（均已判刑）、范海龙（另案处理）等人在××县涵洞南约200米再往东100米处的田地里盗掘文物。被告人晋川川负责在盗掘现场周围放风和往盗掘现场运送发电机、水泵、铁锹、铁皮筒等盗掘工具。被告人瓮换娃伙同周军旺在劳务市场雇佣并组织十余名劳务工参加盗掘。连续盗掘数日后，盗挖出青铜器文物十余件，由范海龙销赃得款30余万元。被告人乔永生分得50000元，被告人瓮换娃分得13000元。案发后，经被告人乔永生、晋川川、瓮换娃及同案被告人周军旺、葛延平、范文广等人指认，洪洞县文物局现场勘查，该盗掘地点位于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南秦遗址”保护范围内。   被告人乔永生曾因犯盗掘古墓葬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于2010年4月26日被山西省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2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在服刑期间，发现本起犯罪事实，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晋1024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以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被告人乔永生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与2018年9月28日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28年7月31日止。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同案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周军旺、葛延平、范文广、段月红、成红彦、范海龙等人的供述，指认现场笔录、照片，临汾市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一批市级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南秦遗址”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图、洪洞县文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告人乔永生、晋川川、瓮换娃的供述和指认现场笔录、照片，本院（2019）晋1024刑初217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晋川川于2019年10月23日向洪洞县公安局刘家垣派出所投案，被告人瓮换娃于2019年10月25日到洪洞县公安局曲亭派出所投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被指控的犯罪事实。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和对被告人的讯问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乔永生、晋川川、瓮换娃盗掘具有历史价值的古文化遗址（西周时代），侵犯了国家对古文化遗址的管理制度，并造成国家文物的严重流失，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乔永生盗掘四次、被告人晋川川盗掘五次、被告人瓮换娃盗掘一次，对三被告人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乔永生曾因犯盗掘古墓葬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被闻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后，于2013年前半年再实施盗掘古文化遗址犯罪行为，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且系在因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刑罚执行期间发现的漏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鉴于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乔永生当庭供称其已将揭发他人犯罪的材料向侦查人员提交，但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其提出过立功线索，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晋川川、瓮换娃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乔永生、晋川川、瓮换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乔永生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与本院（2019）晋1024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对其判处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3日起至2036年7月3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晋川川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31年10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瓮换娃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10月2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乔永生违法所得五十七万七千五百元、被告人晋川川违法所得三十二万七千五百元、被告人瓮换娃违法所得一万三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梁红江   审 判 员 李辉钢   人民陪审员 程商鹏     二Ｏ二Ｏ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