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智隆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706863588B。住所地宜昌市夷陵大道235号。法定代表人：李智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男，196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宜昌市猇亭区。系该公司采购部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星云特种玻璃加工有限公司，注册号420527000011714。住所地秭归县茅坪镇九里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石雪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波，湖北宜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洪旭，湖北宜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湖北智隆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隆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星云特种玻璃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云加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秭归县人民法院（2019）鄂0527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智隆建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扣减智隆建设公司应支付星云加工公司的货款40581元；3.由星云加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一是星云加工公司对账单无效。星云加工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下行已注明：“请贵公司核对无误后签字盖章确认无误后传回我公司”。星云加工公司提供对账单共4张，其中2张盖章，另有2张未有智隆建设公司盖章，此代表智隆建设公司与星云加工公司双方最终结算的总金额未经智隆建设公司确定。故星云加工公司凭未盖章审核的对账单主张诉求无严谨的法律依据，属证据不充分，一审支持错误。二是星云加工公司供货偷工减料、以小充大，属违约并形成标的物差价，一审未予支持。双方《玻璃采购合同》第一条明确载明标的物为：“6白+12A+6LOW-E双钢中空（结构胶），单价120元/㎡”型号的玻璃（见《玻璃采购合同》标的物序号1、序号2），而星云加工公司履行合同中三次将小于标的物的“5白+12A+6LOW-E双钢中空”玻璃供货于智隆建设公司（见《对账单》）：（1）订单号xy-PG09043:2016年9月15日批次中所含167.68㎡，单价120元/㎡；（2）订单号xy-201703026:2017年4月5日批次中所含29.694㎡；单价105元/㎡；（3）订单号xy-201704067:2017年4月27日批次中所含28.86㎡；单价120元/㎡。时智隆建设公司对星云加工公司违约供货提出了严正交涉，但未强行要求星云加工公司换货，违约已存在。智隆建设公司当即提出结算价格必须分清，星云加工公司表示同意并表明“5白”型号玻璃按105元/㎡结算。对此，星云加工公司方原负责人李爱军（合同签订人）在2019年10月15日所写的证明材料《关于智隆的有关事宜》第三条已写明。但实际上星云加工公司除前述（2）按105元/㎡计算外，（1）、（3）均按120元/㎡计了价，由此形成了2948元的差价。三是由于星云加工公司生产发生错误，使智隆建设公司工地雨棚用玻璃使用及安装错误，返工两次，其中李爱军经手一次，费用2400元（见李爱军《关于智隆的有关事宜》第二条）；另一次在李爱军离开之后，星云加工公司新接手的负责人知情，同样返工一次，费用2000元，合计4400元。一审对此未支持，未尊重事实。四是一审未支持智隆建设公司在星云加工公司不能按时供货的情况下自提拖货产生的运费（见李爱军《关于智隆的有关事宜》第一条）。五是对于抵扣差价，属于行规，不能写进合同，按照双方约定，李爱军在《关于智隆的有关事宜》第四条同样作了说明，李爱军经手大约为1200㎡，后面的约1643.3㎡，合计2843㎡，共28433元，一审法院应予支持。2.关于李爱军提供的《关于智隆的有关事宜》合法性、真实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因李爱军不在本地无法出庭便否定李爱军提供的证据，是违背法律规定的，法院可以自行调查。3.合同签订人李爱军从星云加工公司处离职，但星云加工公司仍有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即使李爱军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离职，但李爱军作为星云加工公司方履行合同的代表，其所作出的任何履约方式、行为、承诺等均应属于星云加工公司的公司行为，星云加工公司应按照之前的履约方式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而非对既行的履约义务和方式一概推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智隆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星云加工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星云加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智隆建设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27131.37元及迟延付款的利息（自2017年5月1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智隆建设公司与星云加工公司签订《玻璃采购合同》，由星云加工公司为智隆建设公司的福江铭座、宜昌市第一人民医院工程项目提供“6白+12A+6LOW－E双钢中空”规格的玻璃，合同约定：面积2769.61㎡，单价120元/㎡，价款332353元；交货地点在智隆建设公司工地，供货周期为10天，具体以双方协议为准，由星云加工公司负责装货及运输，智隆建设公司负责卸货；智隆建设公司在收到货物后若有异议须在七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如属质量问题由星云加工公司负责；预付货款50000元，预付款在最后一次货款中冲减，货款累计达200000元结算一次；若违约，违约方应按合同总金额的5‰向非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给非违约方造成的损失，违约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若双方发生争议，可向星云加工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星云加工公司根据智隆建设公司需求向智隆建设公司工地供货，通过双方对账，并将预付货款50000元冲抵了应付货款，截止2017年5月11日智隆建设公司尚欠星云加工公司货款127131.37元，智隆建设公司单位的职员**鹏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嗣后，星云加工公司催要货款，智隆建设公司要求扣减相应损失和费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智隆建设公司亦未支付下欠货款。为此，星云加工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星云加工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给智隆建设公司提供了货物，智隆建设公司应及时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双方通过核对往来账目对下欠货款进行了确认，星云加工公司以合同和对账单主张权利，要求智隆建设公司支付下欠货款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智隆建设公司抗辩应扣减相应费用和因错发产品造成的损失等主张，只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爱军的证明，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互佐证，且星云加工公司对李爱军的证言提出异议，并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李爱军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的真实性存疑，不足以支持智隆建设公司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对智隆建设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星云加工公司主张从2017年5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合同未明确约定，双方也未约定支付期限，故对该项请求只能从星云加工公司提起诉请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判决：智隆建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星云加工公司货款127131.37元，并从2019年9月2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案件受理费2842元，减半收取计1421元，由智隆建设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智隆建设公司下欠货款金额；二、智隆建设公司主张扣减货款的情形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智隆建设公司下欠货款金额的问题。一审中，星云加工公司提交与智隆建设公司的《星云加工公司对账单》三份，用于证明智隆建设公司下欠货款127131.37元。智隆建设公司一审庭审中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异议，都属实。”但二审中，智隆建设公司提出双方最终结算总金额未经其确定的上诉主张，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的诉讼诚信原则和禁反言原则，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智隆建设公司下欠货款金额127131.37元，并无不当。关于智隆建设公司主张扣减货款的情形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审中，智隆建设公司主张对于下欠货款应扣减40581元，包括：1.星云加工公司违约供货导致的差价2948元；2.星云加工公司生产错误导致智隆建设公司两次返工费用共计4400元；3.智隆建设公司自提拖货产生的运费共计4800元；4.折扣差价28433元。而智隆建设公司对于前述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对其请求扣减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对于智隆建设公司于上诉状中多次提到的《关于智隆的有关事宜》的审核认定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要求证人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的证人以书面等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智隆建设公司仅提交书面证言，未见其向一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亦未证明证人确实存在路途遥远、交通不便能出庭作证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关于智隆的有关事宜》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综上，智隆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元，由上诉人湖北智隆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陶霄溶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书记员  汪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