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民终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富，男，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中花，女，现住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云南吴立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勇，云南星震（芒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滕纪胜，男，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潍坊市昌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正杰，云南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王建富、陈中花因与被上诉人滕纪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瑞丽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建富、陈中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马世勇，被上诉人滕纪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正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富、陈中花上诉请求：一、撤销瑞丽市人民法院(2018)云3102民初78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滕纪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因滕纪胜经常在微信上骂王建富，后王建富说有什么事与陈中花联系，才把滕纪胜拉黑，但上诉人陈中花与被上诉人滕纪胜的微信一直存续，同时上诉人的合伙人刘新广一直与被上诉人保持联系。（2）一审遗漏应当认定的基本事实。具体为：第一，其提交的《森顺旺水果公司账单》和《证明》可以证实涉案西瓜共计210.20吨，被上诉人陈述其种植的西瓜地有50亩，根据西瓜收成情况看，每亩地可收成西瓜大概2.50吨，50亩地大概可以收成西瓜125吨，与涉案西瓜数量出入较大，因此，被上诉人称涉案西瓜是其投资种植的与事实不符。第二，一审对西瓜地投资的实际情况未进行认定，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2月9日15:56王建富与滕纪胜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上诉人投资瓦城剩余农资和设备运往腊戌继续种植西瓜，腊戌工地种植期间的鸡粪钱、工人钱、耕地钱等费用均由上诉人投资，后续日常管理主要交由技术员负责。本案从头到尾涉及的都是上诉人的投资，并未提及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投资。第三，一审对到缅甸投资种植西瓜的经营管理模式未进行认定。2.关于劳务合同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上诉人并未断绝与被上诉人滕纪胜的联系，被上诉人也继续履行劳务合同，管理西瓜地。上诉人陈中花及合伙人刘新广一直与被上诉人滕纪胜保持联系。被上诉人滕纪胜口头答辩称，上诉人以劳务合同纠纷提起诉讼，主张被上诉人支付其西瓜款351,865元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双方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充分证实自2019年1月23日后，双方之间没有任何联络，也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有效，不应撤销。王建富、陈中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滕纪胜立即交付其西瓜款351,865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截止2019年5月8日应付利息76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滕纪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双方当事人口头约定，由王建富、陈中花投资，滕纪胜作为其雇佣的技术员到缅甸瓦城种植西瓜。同年8月11日，王建富与腾纪胜加为微信好友，双方按约在缅甸瓦城种植西瓜，瓦城工地的西瓜于2018年12月30日左右开始售卖，2019年1月15日左右结束。随后，腾纪胜继续受雇于王建富、陈中花在缅甸腊戌工地种植西瓜。2019年1月17日至19日，腾纪胜在缅甸腊戌工地为西瓜地铺地膜。2019年1月23日，双方因账目问题产生纠纷，王建富将腾纪胜从微信好友中拉黑。之后，王建富、陈中花未再与腾纪胜联系，也未向腾纪胜汇款。缅甸腊戌工地西瓜成熟后，于2019年4月22日开始运输到瑞丽市畹町长合商贸公司过磅。腾纪胜认为王建富、陈中花对缅甸腊戌工地西瓜进行过前期投资，但随后即退出投资，其已经将其前期投资款退回，王建富、陈中花无权收取西瓜收益款。王建富、陈中花认为其已经完成了对缅甸腊戌工地大部分的投资，腾纪胜退回的10,000元并非投资款，其有权收取西瓜收益款，遂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腾纪胜作为技术员，受雇于王建富、陈中花在缅甸瓦城工地种植西瓜，双方对此均无异议。缅甸瓦城工地西瓜种植结束后，双方口头约定继续按原约定在缅甸腊戌工地种植西瓜，王建富、陈中花亦对前期种植进行了部分投入，但自2019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西瓜收获过磅，王建富、陈中花未再进行新的投入。王建富、陈中花是否对缅甸腊戌工地收获的西瓜享有收取西瓜款的权利，首先应确定2019年1月23日以后，双方是否继续为劳务合同关系；其次应确定王建富、陈中花对该批西瓜是否进行了合法、有效的投资。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1月23日双方因账目问题产生纠纷，中止了联系，王建富、陈中花亦未提交口头劳务合同曾明确约定各自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的证据，双方的实际行动表明劳务合同并未继续履行，即2019年1月23日以后，双方已无劳务合同关系。王建富、陈中花在西瓜种植初期进行过部分投入，但自2019年1月23日至西瓜收获的后三个月的时间内，并未进行过投资。王建富、陈中花无法提交完成大部分投资即可取得收益的证据，大部分投资并不是西瓜种植完整、有效的投资，不是取得收益的理由，王建富、陈中花要求滕纪胜交付西瓜款351,865元及相应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前期投入部分，如王建富、陈中花取得新证据，可对返还财产另案诉讼。综上，王建富、陈中花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不充分，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王建富、陈中花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王建富、陈中花对一审认定2019年1月23日双方产生纠纷未再联系，也未向腾纪胜汇款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余事实表示认可；被上诉人滕纪胜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的劳务关系是否解除，被上诉人滕纪胜应否交付上诉人王建富、陈中花西瓜款351,865元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在双方达成的口头约定中，上诉人王建富、陈中花享有种植西瓜的收益，但需支付种植西瓜的投资款及被上诉人滕纪胜的工资；被上诉人滕纪胜负责现场技术及管理。二审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系中国公民，但因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更、消灭的事实发生于缅甸，故本案系涉外案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调整。双方当事人对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上诉人王建富、陈中花聘请被上诉人滕纪胜作为技术员在缅甸瓦城种植西瓜、双方系劳务关系的事实无异议，对2018年12月双方达成自2019年1月开始继续在缅甸腊戌种植西瓜的口头约定亦予认可。上诉人主张双方的劳务关系延续至2019年4月腊戌西瓜收获为止，其与案外人刘新广合伙在腊戌种植西瓜，对腊戌种植的西瓜享有50％的收益；被上诉人滕纪胜主张因双方产生纠纷，上诉人已自腊戌工地撤资，前期出资15,000元其已退还上诉人，双方不存在劳务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王建富、陈中花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2019年1月23日后，其已支付被上诉人滕纪胜的劳务报酬并履行了出资、指示的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劳务关系，其应获得腊戌西瓜收益351,86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建富、陈中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89元，由上诉人王建富、陈中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立审判员 包 洋审判员 王 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书记员 梁其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