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62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董家庄村第七村民小组，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董家庄村。代表人：吕多礼，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远，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玲玲，女，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馨然，女，200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吕玲玲（系杨馨然之母），女，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墨源，男，201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吕玲玲（系杨墨源之母），女，198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多顺（系吕玲玲之父），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董家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董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吕军，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德存，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山东德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董家庄村第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七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董家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董家庄村委）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8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七小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董家庄村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董家庄村委行政辖区范围内的集体土地均由本村18个村民小组各自所有，因上述土地出租所得土地收益款项也均由村民小组各自所有并且各村民小组针对各自所有部分享有处置权，董家庄村委无权对是否属于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资格认定，也无权决定各村民小组所有的土地收益款项如何分配、处置等事宜。原董家庄村委曾向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鲁0112民初3590号]，一审败诉后又提起上诉。在（2017）鲁01民终7706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载明了争议的土地出租的收益款所涉土地所有人为第七小组，同时上述该判决早已生效。但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从该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村集体土地出租协议的签订认定村内事务和村集体财产的经营管理由村委会行使是错误的，该事实认定与之前已生效的7706号案件认定的事实是相互矛盾的，而且董家庄村委在此之前的诉讼案件中也是否认吕玲玲等人并非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4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出租的收益款。第七小组在此之前就董家村委是否应当享受相关的土地出租的收益款项事宜早就进行过民主表决，第七小组所在的小组村民均不同意吕玲玲等享受土地出租收益款，同时第七小组不认同吕玲玲等人系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更没有经过任何的民主程序表决认可董家庄村委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在此情况下吕玲玲等无权享受土地出租收益款。最后，一审法院亦认定在（2017）鲁0112民初3590号案件中董家庄村委不认可吕玲玲等属于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事实，同时在3590号案件中董家庄村委也自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认定事宜属于村小组认定，对于以上自认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如果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承认行为是在受到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况下做出，不能免除当事人举证责任，董家庄村委更没有进行更改已认可的事实。此外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土地所有权属于村集体所有，但一审法院又判令村委会与村小组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两者之间也是相互矛盾的，由此也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辩称，一、第七小组称村委行政辖区范围内的集体土地均由本村18个村民小组各自所有，纯属罔顾事实，企图误导法庭，董家庄辖区内土地登记的所有权人是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董家庄村农民集体，证号：历城集有（2012）第10620101号，董家庄村委代表董家庄村农民集体行使所有权利，根本就不是董家庄村委所述由18个村民小组各自所有。二、第七小组称，董家庄村委无权对是否属于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资格认定错误。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必须是董家庄村委盖章确认，只有董家庄村委会才有这个权利，村委会也明确认可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三、第七小组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终7706号民事裁定书中明确载明了争议的土地出租收益款所涉土地所有权人为第七小组，这一陈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集体土地所有权证明确记载了土地所有权人是济南市历城区董家镇董家庄村农民集体，法院应当按权利证书所载进行认定。四、（2017）鲁0112民初3590号案件中，董家庄村委否认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系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此案一审后，董家庄村委出具证明对上述陈述予以纠正，认可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五、第七小组称第七小组对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进行过表决，不认可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说法错误。首先，对表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七小组亦承认很多签名属于代签；其次，村民小组无权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再次，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出生在董家庄，户口亦在此，吕玲玲在2009年前一直都享受土地收益款分配，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在出生时就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六、董家庄村委依照法律规定，管理属于本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款适用以及宅基地使用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董家庄虽分为18个村民小组，但村内事务和村集体财产的经营管理仍有董家庄村委会行使权力，而不是由各村民小组自行经营管理。本案中，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是针对2018年土地收益款进行的诉讼，董家庄村委也明确认可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董家庄村委辩称，同意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答辩意见。董家庄土地所有权人是董家庄村民集体，董家庄村委代表董家庄村民集体行使土地所有权，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认定，必须是村委会予以确认，各村民小组没有证照、没有公章，根本无权也无法对村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进行认定，村民小组无权任意剥夺村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董家庄村委及第七小组共同向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支付土地收益款50793元；2、诉讼费由董家庄村委及第七小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玲玲之父吕多顺系董家庄村民，隶属于第七小组。吕玲玲于1985年5月29日出生并将户籍落户至吕多顺名下。2007年8月，吕玲玲结婚，但户口未迁出。杨馨然于2008年11月13日出生并随吕玲玲将户籍落户至吕多顺名下。杨墨源于2014年12月18日出生亦随吕玲玲将户籍落户至吕多顺名下。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一直在董家庄居住生活。董家庄村委和第七小组于2018年2月8日给第七小组村民每人发放土地补偿款10539元、光合园林租地费1777元；于2018年6月23日给第七小组村民每人发放土地补偿款2755元；于2018年10月10日给第七小组村民每人发放土地补偿款1860元。对上述土地补偿款，双方均认可系因国家征收第七小组使用范围内的董家庄村集体土地而发放的土地补偿款；租地费系董家庄村委将第七小组使用范围内的村集体土地租赁给他人而收取的土地收益。上述款项均未发放给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对款项的发放，董家庄村委称村集体的土地由董家庄村委代表村集体享有所有权，董家庄村共分为18个村民小组，村集体的土地划分给各村民小组使用，而不是归各村民小组所有，因征用各小组使用土地的面积有差别，导致各小组的土地补偿费金额也有差别；小组长在董家庄村委的领导下开展工作制作分配表，董家庄村委已根据第七小组的报表将涉案款项全额支付给第七小组，董家庄村委无任何截留，董家庄村委认可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自2017年2月起具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第七小组认为村民是否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一直以来系由各村民小组认定，吕玲玲于2007年8月27日出嫁，2008年第七小组民主决议程序已经确定对吕玲玲的情况无权要求分配相应土地补偿款项，该民主决议一直延续至今，2017年7月20日第七小组村民代表针对吕多顺为其女儿要求享受一切分配待遇之事再次表决，村小组村民代表不同意给付吕玲玲相关待遇；第七小组不认可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系第七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不应向三人发放涉案款项；另外，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在本案之前已基于相同事实理由向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进行了二审及再审，三级法院均认为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不具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问题属于村民自治事项，不属法院受理范围，均裁定驳回其起诉，请求法院驳回三人诉讼请求。村民土地补偿款的发放，系由第七小组制表载明发放户主姓名、发放人数及金额，将表格报至董家庄村委，董家庄村委按表格载明的钱数将款项拨至第七小组，由第七小组再具体发放至每位户主名下。若第七小组不报送表格，董家庄村委则不拨付款项，村民无法领到款项；第七小组报送表格，董家庄村委不予拨付款项，村民亦无法领到款项，第七小组与董家庄村委共同作为，村民才能领到款项。另查明，2017年6月29日，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诉至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要求董家庄村委向其支付2011年至2016年期间的土地补偿款及土地收益款项，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董家庄村委和第七小组均不认可三人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17年8月17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问题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为由作出(2017)鲁0112民初35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的起诉。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2017年10月27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属于立法解决的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为由作出(2017)鲁01民终77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对该二审民事裁定书仍不服，向济南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2019年10月10日，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2019年12月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抗1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现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村民村委会系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妇女在农村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农村土地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所有，是农民生存的基础和保障，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应享有村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的权利。本案中，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自出生即落户至董家庄村并居住生活在该村。董家庄村虽然下分18个村民小组，但村内事务和村集体财产的经营、管理仍由董家庄村委行使，而不是由各村民小组自行经营、管理，该事实从该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村集体土地出租协议的签订中就可以看出。故结合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的落户、实际居住情况及该村的实际经营管理情况，对董家庄村委出具的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证明，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涉案征地补偿款和土地收益款决定分配发放时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已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与其他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同等待遇，对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主张要求发放土地补偿款及土地收益款共计50793元(10539元/人×3人+1777元/人×3人+2755元/人×3人+1860元/人×3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董家庄村土地款项的发放，需董家庄村委与各小组共同作为才能发放，对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要求董家庄村委与第七小组共同发放涉案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七小组认为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重复起诉，但(2017)鲁0112民初3590号案中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主张的系2011至2016年期间发放的土地补偿款及土地收益款，而本案中三人主张的款项系2018年发放的土地补偿款及土地收益款，非同一标的，诉讼请求不同；且在(2017)鲁0112民初3590号中，董家庄村委不认可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系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本案中，董家庄村委认可三人自2017年2月起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事实亦发生变化，故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根据新的事实针对不同的诉讼标的提起的不同诉讼请求的诉讼，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对第七小组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董家庄村民委员会、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董家庄村第七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土地补偿款39882元、土地收益款10911元共计5079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元，减半收取535元，由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董家庄村民委员会、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董家庄村第七村民小组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第七小组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鲁民再6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法院认为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不具有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涉案权益属村民小组所有；证据2.吕文平证人证言，证明村小组身份。经质证，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1案件中存在歪曲事实，才导致法院结果错误，对证据2没有异议。董家庄村委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案与证据1不属同一案件，山东省高院裁定认为存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纠纷，本案中，村委会明确认可吕玲玲等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第七小组的证明目的不成立，对证据2没有异议，证人证言足以证明发放补偿款必须经村委同意，不是第七小组所述的享有绝对权力。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七小组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提交证据如下：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112民初3590号裁定，证明李强律师既代理村委会又代理村小组，误导法院认定事实。经质证，第七小组认为，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裁定书明确认定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不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该村小组是独立的集体组织。在代理该案时，村委会亦不认可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董家庄村委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中认定有纠纷也正是该判决中村委会的代理人陈述而不是村委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在本案中没有证明效力。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董家庄村委提交证据如下：董家庄集体土地所有证，证明董家庄的土地所有权人是董家庄农民集体，并不是十八个小组分别所有。经质证，第七小组认为，该土地所有权证虽然盖有国土资源部门和村委会印章，但无法判定土地权属、范围以及与本案的相关性，另外，无论第七小组是集体土地所有权人抑或是使用权人，均不影响第七小组合法的集体身份。根据法律规定，第七小组完全有权根据民主程序决定在集体组织内部分配补偿款。董家庄村委提交的证据，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自出生即落户至董家庄村并居住生活在该村。同时，从该村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村集体土地出租协议的签订及实际履行看，董家庄村虽然下分18个村民小组，但村内事务和村集体财产的经营、管理仍由董家庄村委行使，而不是由各村民小组自行经营、管理。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妇女在农村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综合考虑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的落户、实际生活居住情况及该村的实际经营管理情况，一审法院对董家庄村委出具的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是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证明予以采信，并认定涉案征地补偿款和土地收益款决定分配发放时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已具有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与其他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同等待遇，并无不当，第七小组虽对此持有异议，但未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或合理正当的理由及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2017)鲁0112民初3590号案中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主张的系2011至2016年期间发放的土地补偿款及土地收益款，而本案中其主张的款项系2018年发放的土地补偿款及土地收益款，非同一标的，诉讼请求不同；同时，在(2017)鲁0112民初3590号中，董家庄村委不认可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系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而本案中，董家庄村委认可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自2017年2月起为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事实发生变化，不存在重复起诉情形。又，因董家庄村土地款项的发放，需董家庄村委与各小组共同作为才能发放，故一审法院支持吕玲玲、杨馨然、杨墨源关于要求董家庄村委与第七小组共同发放涉案款项的诉请，公平合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第七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历城区董家街道董家庄村第七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立强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