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荣花，女，1963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宁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清，男，1963年3月3日生，汉族，住赣州市宁都县，系郭荣花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小林，江西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赣州有色冶金化工厂破产管理人，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西郊小岩寺。诉讼代表人：鄢阳华，破产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超，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余，江西客家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荣花因与被上诉人赣州有色冶金化工厂破产管理人（以下简称有色冶金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民初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荣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清、邓小林，被上诉人有色冶金厂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荣花的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仅需支付被上诉人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租金80000元（比一审判决减少41.2万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主张2014年4月至2018年9月的租金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本案案涉的原赣州有色冶金厂职工医院是一家为该厂内部职工服务的医疗机构。2014年3月20日，经过双方协商，被上诉人同意将原职工医院的医疗设施和房屋提供给上诉人使用，目的是解决厂区内部职工看病就医问题和原职工医院部分医疗人员就业安置的问题。所以，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上诉人）须保证为职工家属提供医疗服务的宗旨，不得改变医院的性质，乙方从2014年4月1日起每月支付甲方（被上诉人）两名职工工资共计8000元。”双方订立合同后，被上诉人原职工医院职工黎传平、曾雄才两人均留院上班，上诉人每月转账8000元给被上诉人用于发放该两人的工资。但该两人上班几个月后便辞职，故上诉人便停止发放该两人的工资。所谓工资是和劳动者提供劳动相关的，如果劳动者自动辞职，不再提供劳动，那么用人单位就无需支付工资。一审庭审期间，被上诉人承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承包合同，而不是租赁合同。直到“2018年9月，医院变为私人性质之后”被上诉人的房屋、设备设施以租赁形式提供给上诉人使用。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承认的事实，2014年3月至2018年9月双方是承包关系，即使有支付对价的费用也应当表述为“承包费”。而合同规定上诉人的义务是发放二人每月共计8000元工资，被上诉人原职工医院职工黎传平、曾雄才两人离开后，上诉人就不存在发放工资的义务。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2018年9月，医院变为私人性质之后”被上诉人的房屋、设备设施以租赁形式提供给上诉人使用，但双方并未重新订立合同，即使上诉人同意按照双方为财产租赁关系处理，也只需承担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租金80000元。2．一审程序错误，遗漏诉讼主体。本案《合同》系由郭荣花和赣州金能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订立合同的乙方，故赣州金能投资有限公司应作为当事人参与诉讼。而一审法院却没有追加，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未参加诉讼，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予以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3．上诉人于2019年4月因情势变更提出解除合同应当认定有效。依照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生情势变更允许变更合同内容或者解除合同。本案双方订立合同后，上诉人对原职工医院地面进行硬化，更换铝合金门窗，屋顶更换瓦面，并新建板房及全院监控设施等共计投资100余万元。但就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合同》不久，被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历经破产、改制重组，将厂区搬到兴国县境内，原该厂职工大部分随迁到兴国县，医院周边土地因为赣州开发区工业园区规划拆迁，居民日渐减少，职工医院的业务迅速日渐萎缩。导致上诉人订立合同时的目的无法实现，该种情况属于不可抗力的范围，如果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合同失去意义，应归于消灭。据此，上诉人在2019年3月15日行使解除权，以发函的方式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收到函件即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效果。上诉人于2019年4月26日发函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在2019年6月1日之前办理财产移交手续，逾期视为收回医院用房。故自2019年6月1日之后不应当再计算为合同的履行期间。被上诉人有色冶金厂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1．双方当事人2014年3月20日签订合同，明确租赁期间2014年4月至2024年12月31日。上诉人认为从2014年4月至2018年9月之间无需支付租赁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将赣州有色冶金厂职工医院的医疗设施及职工医院内房屋提供给乙方，医院大修理项目报甲方批准后方可执行，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二条约定“租赁期限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第三条约定“乙方2014年4月1日起每月支付甲方两名职工工资共计捌仟圆整。”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的文意可以明确：甲方将其所有的医疗设施设备及职工医院内房屋提供给乙方使用，该提供的性质应为租赁，第二条明确租赁期间为11年。且该租赁并非免费、无偿的，而是需要以乙方自2014年4月1日起每月支付捌仟元作为对价。一审判决准确认定合同原意，本案合同全文体现的是有偿、对价交易方式。比如第一条约定大修理报甲方批准后乙方承担费用、乙方自理所属员工的工资、医疗事故的民事责任由乙方承担、乙方对所辖资产没有处置权、医院经营期间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要求支付两名职工工资共计捌仟圆整就是要求其支付对价的一种方式。事实上，黎传平、曾雄才两人实际并未在上诉人处工作过，答辩人可以提供2014年4月的黎传平、曾雄才的考勤记录，以证明该二名职工实际未在被答辩人处工作。然而2014年4月至2014年8月期间的5个月，被答辩人仍然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说明了上诉人是愿意支付相应的对价。时至今日，上诉人利用当时《合同》书写的不规范、恶意曲解当时支付5个月的对价款的性质，以达到减少支付对价款的义务，这是极不诚信的做法。2．原审法院不存在任何程序错误，也不存在遗漏当事人，本案的合同主体就是上诉人郭荣花。首先，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合同中，既有赣州金能投资有限公司的公章，同样有郭荣花的签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郭荣花均是以自己名义与答辩人进行沟通、联系。特别是郭荣花在2019年5月15日《关于请求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的函》中明确其本人就是合同主体，郭荣花就是本案主体。其次，赣州金能投资有限公司于2015年注销，只要被注销就是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如果未被注销就是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既然赣州金能投资有限公司已经被注销，则不存在追加当事人的问题。3．本案不存在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基础，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就明确知道了答辩人历经破产、改制重组的客观事实。上诉人是自身对于客观经营风险的认识不足，导致经营困难。2014年4月左右，上诉人郭荣花委托其丈夫刘仁清办理医院名称变更登记手续，时间是刚刚签订本案合同前后。医院更名申请明确有色冶金厂进行政策性关闭破产及搬迁的事实，有色冶金厂进行政策性关破是2009年发生的事情，说明郭荣花夫妻在签订合同时，是明确知道答辩人进行破产、改制重组的事实，这一风险是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经存在、且当事人心知肚明的，并非是履行合同过程中引发的无法预见的、不可预期的重大商业风险。4.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合同是通过协商一致解除的，并非是单方解除。解除的时间应为双方正式办理交接手续即2019年10月15日止。上诉人认为，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合同，是通过上诉人发函的方式通知解除合同。上诉人认为其行使的是单方解除权，只要解除通知送达到答辩人，合同即宣告解除。然而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不具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案涉合同并非是以通知的方式进行的单方解除，而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首先，上诉人作为《合同》的违约方是不具备约定或法定的单方解除权的。不论是约定还是法定的单方解除权均是对于守约方在面对另一方违约时，提供的一种权利保护和救济途径。民法以民事权利的保障为核心，围绕着民事权利的确认和保护而展开。本案中，被答辩人作为长期违约未支付租金的一方，没有任何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权利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其次，被答辩人的数次发函，只能是向合同相对方发出解除合同的一种请求，这只能是解除合同的要约。双方是否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思表示，应该以双方实际办理房屋移交手续为准。实际双方在2019年10月15日才办理房屋移交手续，故租金应计算至2019年10月15日。有色冶金厂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至被告腾房之日止的房屋租金492000元；逾期未付租金从2019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合同》，约定甲方（原告）将有色冶金厂职工医院的医疗设施及职工医院内房屋提供给乙方（被告），医院大修理项目报甲方批准后方可执行，费用由乙方承担。租赁期限从201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乙方2014年4月1日起每月支付甲方二名职工工资共计捌仟圆整。医院经营期间产生的所有费用由乙方负责等内容。《合同》落款处加盖赣州金能投资有限公司公章。自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通过有色冶金厂职工医院的账户向原告分三次转款，分别是2014年4月29日转8000元、2014年7月17日转24000元、2014年8月20日转8000元，合计4万元。自2014年9月起，被告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二名职工工资。因被告迟迟不支付协议约定款项，原告曾向被告催款。自2019年3月起，被告多次发函请求解除双方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合同》。2019年9月24日，原告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双方于2019年10月15日办理房屋移交手续，但被告迟迟未缴清租期内费用，故引发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有色冶金厂与郭荣花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上虽然加盖了赣州金能投资有限公司公章，但郭荣花也在合同相对人处签名，且《合同》履行过程中郭荣花均是以自己名义与有色冶金厂联系，故郭荣花为《合同》一方主体，其提出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郭荣花提出有色冶金厂在《合同》订立时隐瞒重要情况致使其缔约目的未实现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郭荣花作为经营方，有义务实地查看、了解相关政策和背景，对有色冶金厂职工医院发展前景做出判断从而决定是否缔约；另，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规定如合同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也可行使撤销权，但郭荣花未依法行使撤销权，故《合同》对郭荣花具有约束力。虽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性质系租赁合同还是承包合同存有争议，但不影响郭荣花在实际取得《合同》约定的标的（有色冶金厂职工医院的医疗设施及房屋）后应当支付对价，其提出二名职工离职故不需要每月支付80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郭荣花提到的有色冶金厂厂区搬迁、因规划拆迁导致居民日渐减少，医院业务萎缩等系市场经营风险，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郭荣花以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有色冶金厂要求郭荣花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郭荣花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赣州有色冶金化工厂破产管理人支付2014年9月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的租金共计人民币492000元，并承担从2019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80元，由被告郭荣花负担。二审期间，郭荣花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证据一：《协议书》，证明：2013年12月28日订立《协议书》，协议内容明确为“乙方（上诉人）安排原厂医院2名医务人员”。根据该约定，原职工医院职工黎传平、曾雄才留院上班，黎传平、曾雄才两人离开后，上诉人才停止支付该两名职工工资。证明双方约定从2014年4月1日始支付8000元确实是两名职工的工资，而不是租金。证据二：《申请》一份，证明有色冶金厂实行整体搬迁至兴国县，厂区人口大部分迁移，导致医院业务急剧萎缩。2014年4月28日有色冶金厂向赣州市卫生局申请将医院名称变更为“仁缘医院”，将医院对社会开放。证据三：《关于申请有色冶金厂职工医院变更名称变更及扩大服务范围和增设科目的函》，证明：2014年5月29日，有色冶金厂就厂职工医院变更名称及扩大服务范围和增设科目发函给赣州市卫生局，陈述了有色冶金厂因国家政策关闭破产，重组后整体搬迁至兴国县，厂区人口大部分迁移的事实。说明有色冶金厂因破产重组后整体搬迁，对“仁缘医院”的业务影响很大。证据四：《抄告单》，证明：江西钨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2018年9月12日下发抄告单，撤销有色冶金厂原企业办医疗服务机构，此后“仁缘医院”变更为民营医院。有色冶金厂质证认为，对上述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有色冶金厂认为，证据一《协议书》、证据二《申请》、证据三《关于申请有色冶金厂职工医院变更名称及扩大服务范围和增设科目的函》是2014年4月左右，上诉人在办理变更有色冶金厂职工医院名称、服务范围时被上诉人所出具的材料，上诉人明确承诺上述材料仅供办理新农合医疗用，不作为他用，更不能以此否认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合同》。这些证据反而可以证明上诉人在签订合同时，明确知道有色冶金厂破产改制搬迁的事实，不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才发生的无法预见、不可抗力的重大变化，而是签订合同时已经明确的事实。证据四《抄告单》只能证明江钨控股集团内部的管理和清查，而案涉职工医院的性质在2018年11月8日就已经变为私人所有。有色冶金厂向本院提交了三组证据：证据一：2014年4月黎传平、曾雄才的考勤记录，证明：2014年4月、5月黎传平、曾雄才实际未在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支付4万元性质是租金。证据二：《申请》《委托书》，证明：2014年4月郭荣花的丈夫刘仁清实际在办理医院名称变更登记，签订本案合同时上诉人对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和搬迁是明知的，不存在情势变更原则适用的基础。证据三：《承诺函》，证明：郭荣花的丈夫刘仁清实际在办理医院名称、服务范围变更时，明确承诺2013年12月28日的《协议书》等五份文件仅是用于办理新农合医疗用，不作其他用途，不能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郭荣花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有异议，黎传平、曾雄才在医院上了几个月的班之后离开医院，这是事实。被上诉人说两人实际在被上诉人处上班，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厂里也没有医务室。对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结合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上诉人郭荣花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有色冶金厂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经核对原件，对证据表面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以及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在论理部分予以阐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案是否应追加金能投资有限公司作为被告。2．上诉人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租金。如应当支付，具体数额是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本院认为，有色冶金厂与郭荣花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了本案合同，合同上虽然加盖了赣州金能投资有限公司公章，但郭荣花也在合同相对人处签名，且合同履行过程中郭荣花均是以自己的名义履行合同，并与有色冶金厂联系。2019年5月15日，郭荣花向有色冶金厂去函，明确写明“本人郭荣花，于2014年3月20日以赣州金能投资有限公司名义与贵厂签订《合同》。由于赣州金能投资有限公司已在2014年6月2日注销，该公司注销后，公司与贵厂就职工医院房屋和医疗设备等财产的租赁问题，以及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需要公司承担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本人承接。”说明郭荣花自己也认可其是合同主体。故郭荣花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未追加适格主体参加诉讼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郭荣花签订合同后按照约定实际占有和使用了有色冶金厂职工医院的医疗设施及房屋，直至2019年10月15日郭荣花与有色冶金厂办理手续，将合同标的物移交给有色冶金厂。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性质系租赁还是承包存在争议，但是每月支付8000元是郭荣花取得合同标的物应当支付的对价。郭荣花从合同签订时实际占有合同标的物直至2019年10月15日，其上诉主张只需承担2018年9月至2019年6月的租金共计8万元。本院认为，郭荣花实际占有合同标的物达五年多时间，但是其上诉主张表明只愿意承担10个月的租金，其余时间均可无偿占有使用合同标的物。这既与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内容相悖，也与等价有偿、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不符，本院对郭荣花该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荣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7元，由上诉人郭荣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颖审 判 员  赵建艳审 判 员  汪娣娣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石前进书记员代  泠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