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6刑终347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进松，男，1979年7月2日出生，出生地河南省太康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6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望都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因病未能执行，同日被望都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住顺平县。 辩护人万方亮，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白玉龙，男，1974年11月16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定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3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霞，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建，女，1976年6月2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定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捕前住定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拴仓，男，1963年2月8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捕前住定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17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涛，男，1978年11月22日出生，出生地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捕前住定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1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望都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望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望都县看守所。 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望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进松、白玉龙、李建、李拴仓、刘涛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冀0631刑初6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进松、白玉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卢进松、白玉龙，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5月份，被告人白玉龙、卢进松、李拴仓与王某、赵计平、李宁合伙开设望都仁爱医院，被告人白玉龙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卢进松担任院长，负责仁爱医院的管理，被告人李拴仓在仁爱医院负责财务和后勤。2017年6月份，王某的妻子被告人李建到仁爱医院主管内科和财务，被告人李拴仓自仁爱医院退股并离开医院。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刘涛入股该医院，主管外科和后勤。2017年1月1日，该医院和望都县医保所签订定点医疗服务协议，该院成为医保定点医院。被告人白玉龙、卢进松等人在经营该医院期间，在履行医保合同过程中，通过制作虚假病历及处方等方式，骗取医保基金，违反国家医保政策和服务协议。 经鉴定：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仁爱医院采取虚假药品方式骗取医保资金417,625.24元。其中，在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仁爱医院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409,089.55元，收到骗保资金307,764.09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仁爱医院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136,971.67元，其中收到骗保资金123,319.01元。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案发，仁爱医院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37,094.80元，未实际收到医保资金。 综上，被告人白玉龙、卢进松诈骗417,625.24元，既遂307,764.09元；被告人李拴仓参与诈骗136,971.67元，既遂123,319.01元；被告人李建参与诈骗208,653.57元，既遂184,445.08元；被告人刘涛参与诈骗37,094.80元，未实际收到医保资金。 2018年8月份，被告人刘涛伪造其妻子刘某1在仁爱医院的住院病历，在定州市医疗保障局骗取医保资金2274.01元。 被告人李建于2018年9月11日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李拴仓于2019年5月17日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白玉龙、卢进松、李建、李拴仓、刘涛的家属代为全部退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望都仁爱医院股份协议书二份证明，2016年5月5日，白玉龙、王某、李拴仓、赵计平、李宁、卢进松（按股份多少排序33.33%、7%、10%、18%、10%、16.66%）合资组建望都仁爱医院。2018年5月17日，白玉龙、王某、赵计平、卢进松、张某2、刘某4、刘涛（按股份多少排序41.9%、17%、7%、13%、5.55%、5.55%、5%）出资成立望都仁爱医院，原有协议作废。（另附页） 2、保定市城乡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证明，望都仁爱医院与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签订医保定点服务协议，望都仁爱医院自2017年1月1日起成为医保定点服务机构，协议上有望都仁爱医院签章和法定代表人白玉龙签章。（补充侦查卷一P4-24） 3、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出具的望都仁爱医院基本情况证明，该医院定点时间为2016年5月，报销时间为2016年7月，报销填表人为李某，审核人为卢进松，报销账户为50×××15，拒付2017年垫付资金共61.46万元，拒付原因为在对该院住院病人抽查时发现存在不合理用药、过度医疗、降低入院标准、现场稽查不在院等情况。（刑事侦查卷二Ｐ259） 4、望都仁爱医院对公账户交易明细（2018.1.1-2018.9.21）及记账凭证证明，户名：望都仁爱医院，账号：50×××15。望都县财政局于2017年9月12日向望都仁爱医院转账224910.8元“县内补偿款”；望都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管理所于2018年2月14日向望都仁爱医院转账支付737080元，于2018年6月13日支付896379元，共计163.3459万元；顺平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所于2018年2月22日向望都仁爱医院支付15538.95元，于2018年5月2日支付32697.25元，于2018年5月17日支付32765.12元，共计8.100132万元。该账户于2018年9月21日的余额为4739.04元，该账户于2018年8月29日被望都县公安局冻结。 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1日，望都仁爱医院账户给卢进松转账2次共计54万元；给李建转账8次共计130.2万元。（刑事侦查卷二P249-256） 5、望都仁爱医院的记账凭证证明，仁爱医院记账凭证中的票据有李拴仓的签名，支出票据上签有“准支卢进松”。（另附记账凭证） 6、医院工作人员的证言： （1）证人王某2018年8月24日证言证明，其是望都县仁爱医院股东之一，平时在医院上班。仁爱医院的股东有卢进松、白玉龙、张某2、刘某4、刘涛、赵计平和其，一共投资了430万元左右。其在外科负责小针刀治疗，有时也开处方，但不是每天来上班，其大部分时间在唐县明仁医院上班。仁爱医院是卢进松负责管理。（刑事侦查卷二Ｐ89-92） （2）证人赵某2018年9月15日证言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底其在望都仁爱医院工作，是疼痛科医生。望都仁爱医院疼痛科的病号一般都是医院员工从下面找上来的，拉病号到医院办理住院，住院押金掏一二百，有时候不掏，将来办理报销，这一二百是治疗费，成本很少，医院挣的是报销回来的那部分钱。其也在望都仁爱医院办理过住院，做的射频消融术和勾活术，没有花钱，其在望都不能报销，在定州报销了三千多，其自己拿了。后来其不在仁爱医院上班了，因为其认为医院拉病人，花一二百元或者不交钱就能在医院看病，不正规。2017年正月，望都仁爱医院内科、外科办理一批没有农合本，病人不在医院，但医院办理住院手续骗取农合医保的。这种假病历本，检查报告都是卢进松找的，然后粘到病历里，卢进松让其把一些没做的手术都算上消费，所以其收治的疼痛科病人，其把射频消融术、钩活术、臭氧消融术都给算上。其在医院期间医院的主要负责人是卢进松，董某副院长负责业务管理，李拴仓副院长负责纪律、财务、后勤。医院给拉病号过去的介绍人奖励一百或五十元钱。病历上王某的名字比较多，刘涛签过王某的名字，也签过其的。射频消融术套管针最开始能报销，每个病人都是一次性使用，2017年以后，套管针不能报销了，卢进松说医嘱里不用再开套管针项目了，让其消毒重复使用。刘涛给病人虚开过手术费用，因为都这么干，这是不成文的规定，就是为了抬高治疗费，这样报销回来的农合保险才多。（刑事侦查卷二Ｐ94-104） （3）证人李某2018年9月9日证言证明，其自2016年7月起在望都县仁爱医院工作，开始负责收费，后来负责送农合病人报销的材料，医院病人出院退费归李建管。其在收费处期间，住院押金一般都是交五百，本院职工住院不收押金，本院职工的带过去的人一般收200或400，也有收100元的，是李拴仓和卢进松让这么做的，住院做手术的交多点儿，患者交五百的押金后出院不会再交押金了。患者交的住院押金不够自费的，会问李建收多少或退多少，大部分不收不退。（刑事侦查卷二Ｐ105-117） （4）证人黄某2018年9月13日证言证明，其自2016年6月4日起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是护士。医院的法人是白玉龙，在医院管理的是卢进松，主管财务的开始是谁其不知道，后来是李建。医院的病源有时是员工介绍，有时是自己去的。卢进松给医院员工开会时说让医院员工给医院介绍病人，介绍一个病人给介绍人一百元钱。其介绍过几个亲戚去住院，都是掏的二百的押金，白天输液晚上回家，住院消费都是七千元上下。刘涛负责外科，李建负责内科，病人住几天就不来医院了，医嘱还开着，药也走着，是刘涛和李建说的，没有给病人用的药李建再收回去，有时候不见病人，但住院手续办了，药也走着。住院病历都是主治医生负责写住院病历首页、入院记录、病程记录等，护士负责按病程记录补护理记录，刘涛和李建都管过病历。（刑事侦查卷二Ｐ120-124） （5）证人马某12018年9月14日证言证明，其自2016年9月底起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任护士。卢进松管理医院全面工作，李拴仓管医院财务，疼痛科是刘涛和赵某，后来是李建主管整个住院部、财务和药库。李建来了后，李建管的多，卢进松就不怎么管了。其余证言内容与证人黄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刑事侦查卷二Ｐ127-132） （6）证人吴某2018年9月14日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11月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其在的时候是卢进松、李拴仓、董某三位院长，其辞职前李拴仓、董某辞职了，医院的法人是白玉龙。其主要负责药房，验货、根据随货通行录入电脑，护士站把用不完的药送到库房，卢进松给其相应的随货同行，让其重新录入系统，有时候直接放到库房，不录入。没药品的随货同行大部分是保定悦康医药公司的。（刑事侦查卷二Ｐ147-149） （7）证人崔某2018年9月14日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7月10日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任护士。仁爱医院的院长是卢进松，主管财务的是李建，法人姓白，名字不知道。医院存在把患者的高价药品换成同一类低价药品的情况，是李建换的。李建都是提前把一些常用的低价药品放的护理站抽屉里，取上药之后，把治疗同类病的高价值药品换成低价值药品，再把高价值药品放到抽屉里，最后李建就把这些药拿走了。（刑事侦查卷二Ｐ152-156） （8）证人董某2018年7月27日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5月左右到望都仁爱医院上班，是老板白玉龙找的其，让其帮他管理仁爱医院，其主要负责技术指导，不定时去转转，2017年7月，其看医院业务不景气就不去了。望都仁爱医院的老板是白玉龙，还有两个合伙人一个叫卢进松，一个姓李，是定州人，他重点管财务，医院做主的是他们三个人。（刑事侦查卷二Ｐ159-161） （9）证人刘某22018年9月4日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4月4日经白玉龙介绍到望都仁爱医院工作，在一楼出门诊。白玉龙是医院股东，卢进松、李建、刘涛他们有股份，其他人其就不清楚了，李建负责写内科病历、刘涛负责写外科病历。（刑事侦查卷二Ｐ163-165） （10）证人郭某2018年9月7日证言证明，其自2016年6月起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任护士长。白玉龙很少去医院，具体工作都是卢进松负责，管财务的开始是李拴仓，李拴仓退股之后是李建，射频消融术、臭氧消融术都是刘涛负责。（刑事侦查卷二Ｐ168-172） （11）证人刘某32018年9月11日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9月份左右到望都仁爱医院上班，在药房。2018年5月份，其开始往电脑里录入随货同行单据，录完了把随货同行单据给送药的，其从购进药品记录本上登记。2018年5月往电脑里录入数据是白玉龙说的。药房的出药方式都是走的电脑，住院部的医生负责开药，电脑系统发下去，药房按电脑出药，药房的存药数量和电脑系统里药物的数量一致，没准差个一两盒。药房没有退药的情况，没有直接拿的，也没有开了不拿的。（刑事侦查卷二Ｐ175-178） （12）证人杨某2018年10月26日证言，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其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任护士。其找过三个挂空号的，有葛某、张京考、张领娣的婆婆，其都是把农合本找来之后直接给了李拴仓，办了出院后李拴仓再把农合本给其。医院员工大部分都找过挂空号的，要不发不出工资来。其还介绍过亲戚去住院。其余证言内容与证人黄某、马某1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刑事侦查卷二Ｐ135-138） 7、仁爱医院“患者”证言： （1）证人张某12018年10月30日证言证明，杨某是其表弟媳妇，杨某拿过其农合本，说望都仁爱医院用，其农合本里的家庭成员许文改、刘大路都没在望都仁爱医院住过院。（刑事侦查卷二Ｐ140-141） （2）证人葛某2018年10月30日证言证明，2017年初左右，其在望都仁爱医院看过一次病，报销了多少其不知道，其外甥媳妇杨某将其家的农合本借走过，具体干什么用其不知道，农合本上的家庭成员有丈夫张建军、儿子张京考。（刑事侦查卷二Ｐ143-144） （3）望都仁爱医院住院收费明细单（许文改、葛某、张京考）证明，葛某于2017年1月18日至1月23日在望都仁爱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273.49元；2017年2月28日至3月6日在望都仁爱医院住院治疗花费2688.5元。张京考于2017年3月10日至3月13日在望都仁爱医院住院治疗花费6372.85元。许文改于2017年1月17日至1月22日在望都仁爱医院住院治疗花费1498.31元。（补充侦查卷一Ｐ55-58） 8、证人徐某12018年9月11日证言证明，其是保定市第一中医院的医生，在骨科从事射频消融术、钩活术等工作。射频消融术的治疗过程是先做ＣＴ确定病变部位，用射频热凝电极套管针穿刺进入病变间盘，然后连上射频消融器进行射频消融。套管针是一次性的，不能消毒重复使用，产品说明上都有，射频消融术可以重复做，一般都是做一次，效果不好就选择别的治疗方法，极特殊情况可以短时间内重复做，但是套管针得换新的。（刑事侦查卷二Ｐ200-201） 9、证人刘某12018年9月19日证言证明，其是刘涛的妻子，其没有在望都仁爱医院做过手术，其不知道其农合本在望都仁爱医院办理过住院。（刑事侦查卷二Ｐ203-204） 10、望都县公安局自马某1手中调取的望都仁爱医院预交款票据及优惠条证明，2018年7月4日，孙平芬在望都仁爱医院外科住院，交押金500元。2018年7月10日，孙平芬优惠500元的条子，有卢进松签名。（刑事侦查卷二Ｐ205-207） 11、证人刘某4、张某22019年1月21日证言证明，其二人是望都仁爱医院的股东，其二人很少去医院，不参与医院的经营，医院没有分过红。（补充侦查卷一Ｐ51-54） 12、被告人白玉龙供述，2018年8月23日、25日、9月18日供述，望都仁爱医院自2016年五六月份成立，当时有七个股东，有卢进松、王某、张某2、刘某4、赵计平、李拴仓和其，2017年七八月份，李拴仓退股，将股份给了其，2018年5月份，其给了李拴仓21万余元。2018年3月份左右，刘涛和王某商量，占王某一部分股份。医院的具体负责人是卢进松院长。当时股东们商定由卢进松在医院盯着，卢进松在医院说了算，其找的董某负责业务上的事。仁爱医院没有挣过钱，没有分过红，平时不开股东会，医院没钱了卢进松就召集股东们开会，说怎么给员工发工资，股东们都凑钱发工资。其没见过医院每个月的财务报表，就是年终的时候说一下。以前不知道仁爱医院骗取农合资金，后来被抓了才知道。（刑事侦查卷二Ｐ18-28） 13、被告人卢进松供述，望都仁爱医院于2016年7月份正式开张，其担任行政院长。医院药品进购是白玉龙指定的医药公司，收费处收的费都交给王某的妻子李建，她也是内科医生。医院都是白玉龙决策，其他股东没有发言权。业务院长是白玉龙请的，医院职工工资是白玉龙定的，仁爱医院套取医保资金的问题其不知道。（刑事侦查卷二Ｐ30-38） 2020年3月30日认罪书供述，其自愿认罪。（另附页） 14、被告人李拴仓供述，其因为望都仁爱医院涉嫌诈骗农村医疗保险资金的事投案自首。2015年10月份以前，白玉龙让其在望都仁爱医院入的股，当时有四个股东，白玉龙、卢进松、王某、赵计平，后来其和刘某4、张某2凑了五十万入股，入股后七个月其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2016年6月医院正式开张，2017年8月其退股不干了。其入股之后没分过红，医院也没有盈利，到其辞职之前，新农合没给医院报过钱。其在仁爱医院上班期间是出纳，就光管钱，也管着后勤，李建是2017年6月到的仁爱医院，其走后李建接了出纳和后勤。医院对医生的奖励机制是招一个病号奖励五十或一百元，其是见卢进松的条子给医生、护士发钱，开始时白玉龙说超过五千给他报，后来卢进松就都做主了。（刑事侦查卷二Ｐ12-17） 15、被告人李建供述，其自2017年9月份到望都仁爱医院做住院部内科医生。其丈夫王某是医院的股东，医院院长有白玉龙和卢进松。望都仁爱医院具体负责人是卢进松，平时都是卢进松管理医院。白玉龙联系的医药公司，定州有韩家洼医药公司，保定悦康、石家庄润和医药公司。2017年11月份前后开始，白玉龙院长让其负责收费处的现金，收费室给其每天的收费现金和汇总条，卢进松在开支票据上签字后再从其手里拿现金，每个月给卢进松交一次。开出院手续是病人的主管医生开，药费结账是收费处办理，具体的收费处那给不给办理出院是卢进松说了算。收费处的收费员在办理出院的时候没给其请示过。股东会开会也是王某去。刘涛是医院住院部外科医生，管理二楼住院部，另外医院工作人员请假也是向刘涛请假。（刑事侦查卷二Ｐ40-52） 被告人李建当庭供述，医院的经营管理是白玉龙负责，仁爱医院对公账户上的钱是白玉龙让把钱转到其卡里，其把钱支出来给了卢进松。是白玉龙让其来的仁爱医院，医药公司是白玉龙的妻子王银哲提供的，医院新的药品定价都是问王银哲。 16、被告人刘涛供述，其于2017年正月至2019年9月在望都仁爱医院上班，2018年4月又回到仁爱医院上班，2018年5月在望都仁爱医院投资入股，投了21.5万元。其在望都仁爱医院一直都在疼痛科，跟着赵某学习疼痛治疗的射频消融术，后来出去学习了一段时间，回到仁爱医院也是在疼痛科。望都仁爱医院存在挂空号的情况，拉一个病号过来，奖励一百元，2017年前几个月就是这样的，到6月底，农合查的紧了，其听说2016年更疯狂，医院的员工到村里找农合本，找来后直接给医生，医生开住院通知单，谁找的农合本谁拿着住院通知单办理住院，不掏押金，收费处按一二百收，但实际不收，之后医生负责写病历，医生写一份假病历十元钱。奖励主要是卢进松管，先找卢进松签字，开始是找李拴仓拿钱，后来是找李建拿钱。其病历一般造花费三四千元的，一般是周五办住院，周一出院，周六日合管中心的放假不检查。除了挂空号，下医嘱收费的射频消融术、钩活术、臭氧术这几种治疗每个住院病人都要做。做射频消融术使用的射频套管针重复使用。射频套管针是卢进松负责采购。望都仁爱医院的药品采购开始是吴某，后来是李建。望都仁爱医院的财务原先是李拴仓，后来是李建。2017年9月其辞职是因为医院收费低，交一二百块钱就能看病，农合有半年没有报销，开不出工资。收一二百的是为了拉病号，农合报销。其这没给病人虚增过住院天数，但有病人出院，药开出来没给病人退的情况。内科主要是李建负责，外科主要是其。望都仁爱医院没有正常走费，扩大治疗诈骗医保，比如射频消融术的病人，快好了，不需要别的治疗了，后来又给病人加上别的治疗，是卢进松让这么干的。白玉龙是最大的股东，见过几次，没说过话。望都仁爱医院主要是卢进松说了算。其在望都仁爱医院工作期间，有病人办理住院但没在医院的情况。医院进药补票就是补进货单据，各种渠道来的药，没有随货同行，药房已经开出来的药也要补了票之后再次入药房的库，2018年6月以后，李建让医生开价格高能报销的药，然后实际临床用价格低的不能报销的药。 其妻子刘某12018年6月份在望都仁爱医院看过病，腰疼做的射频消融术，在医院没有花钱，也没有检查、住院，后来回到定州其报销了两千多块钱。我自己给我媳妇做的手术。刘某1的病例是其写的，病例里的ＣＴ报告是其弄得假的，化验报告是左俊英给其出的假的。（刑事侦查卷二Ｐ64-87） 17、定州城乡居民医疗费用结算单证明，2018年7月，刘某1自定州市医疗保障局报销医保资金2274.01元。（另附页） 18、保定中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中鑫会鉴字［2018］第9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鑫会鉴字［2019］第34号补充意见书以及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证明，鉴定意见：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13日，仁爱医院涉嫌采取虚假药品方式骗取医保资金417,625.24元。由于未能取得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外的其他医保经办单位实际拨付医保资金的资料，无法确定因虚假药品收到的全部骗保资金金额。其中，在望都县城乡医疗保险管理所，仁爱医院涉嫌采取虚增药品方式骗取医保资金409,089.55元，收到涉嫌骗保资金307,764.09元。 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仁爱医院涉嫌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136,971.67元，其中收到涉嫌骗保资金123,319.01元。 2018年5月8日至2018年7月案发，仁爱医院涉嫌采取虚增药品用量方式骗取医保资金37,094.80元，未实际收到医保资金。（另附鉴定意见二本、另附页） 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明，白玉龙于2018年8月23日抓获归案；卢进松于2018年11月6日被抓获；李拴仓于2019年5月17日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刘涛于2018年9月19日被抓获；李建于2018年9月11日到望都县公安局投案。（刑事侦查卷二P10-16、补充侦查卷二P2） 退赃款票据及罚金票据证明，被告人白玉龙、卢进松、李建、李拴仓、刘涛全部退赃并预缴罚金。（另附页） 另有证人徐某2、顾某、甄某、马某2的证言、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五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刑事侦查卷二Ｐ1-4、5-8、181-182、185-188、190-192、193-194、195-197、补充侦查卷Ｐ1、3、）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进松、白玉龙、李建、李拴仓、刘涛在经营望都仁爱医院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手段骗取医保基金，被告人卢进松、白玉龙、李建、李拴仓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涛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仁爱医院骗取医保资金的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卢进松、白玉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拴仓、李建、刘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李拴仓、李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涛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拴仓、李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刘涛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全部退赃，对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犯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卢进松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犯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白玉龙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犯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建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犯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拴仓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犯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涛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追缴被告人卢进松、白玉龙、李建、李拴仓违法所得307,764.09元（已退缴）；追缴被告人刘涛违法所得2,274.01元（已退缴）。 上诉人白玉龙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白玉龙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判其无罪。 上诉人卢进松上诉的主要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上诉人卢进松应系从犯，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卢进松、白玉龙、李建、李拴仓、刘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据以定罪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进松、白玉龙、原审被告人李建、李拴仓、刘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假手段骗取医保基金，上诉人卢进松、白玉龙、原审被告人李建、李拴仓犯罪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刘涛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卢进松上诉所提其应系从犯，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依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证实，上诉人卢进松系涉案医院的院长，负责医院的全面工作，对骗保行为均明知且具体负责实施，根据犯罪地位，原审法院认定其为主犯并在法定刑范围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对上诉人白玉龙上诉所提，原判决认定被告人白玉龙构成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庭审质证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诉人白玉龙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性质，认定其犯诈骗罪，并对其在法定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满增审判员王雁翔 审判员 郭       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贾   家   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