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106刑初528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82年5月20日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2019年11月22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石泽华，江苏舜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20〕3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鑫、检察官助理谢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石泽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张某利用其职务之便，安排下属通过内部流程将拟报损物品申请报损出库。物品出库后，张某未按公司流程组织变卖，而是私下以人民币21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价格将报损物品卖给外部回购商李某，并将该笔资金挪作个人使用，未上交苏宁易购公司，超过三个月未还。 2019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至苏宁易购公司总部将张某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还了全部赃款。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袁某、杨某、李某等人的证言、劳动合同、任职情况说明、残损机报损申请系统截图、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截图、情况说明、退赔证明函、谈话笔录、苏宁易购公司关于无法确认涉案商品市场价格的情况说明、被告人张某的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但辩解，1.其处理案涉财物系残损商品，且履行了内部申请流程，符合公司规定，对残损商品做出处置亦是为了公司的利益；2.其将销售款项打入控制的邓某银行账户，是为了方便与购买人李某沟通协商，且公司对收货款打入员工账户也没有禁止性规定；3.其在主观上不具有占有公司21万元款项的故意，该款只是在其控制的卡中停留超过3个月，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其辩护人提出，1.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是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被告人没有使用过涉案款项，不构成挪用资金罪；2.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占有公司财物的故意，不构成职务侵占罪；3.涉案商品系残损商品，没有鉴定意见证明其实际价值，指控按照被告人销赃数额来认定犯罪数额没有依据；4.被告人虽然有辩解，但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张某利用其职务之便，违反苏宁易购公司规定，在未经价值鉴定的情况下，私自安排下属将存放在仓库的滞销商品申报为残损商品出库。后张某未按公司流程要求对外发布招标信息，公开变卖上述商品，而是其私下以21万元的价格变卖给李某，变卖款项亦未上交公司财务入账，2018年12月30日该款打入张某实际控制的邓某账户。2019年8月，苏宁易购公司在内部检查时发现上述问题并约谈张某。 2019年11月21日，张某在苏宁易购公司总部被民警抓获，归案后退赔了被害单位损失。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被害单位的陈述 1.被害单位代表任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我司在内部检查中发现，2019年11月张某，安排下属通过内部流程将配件商品申请进行库存清理。出库后，张某并未按公司规定变卖，将变卖款交公司财务入账，而是通过个人渠道联系外部回购上李某，进行私下销售，最终以21万元价格收购了商品。后经过我们内部查证，2018年12月张某通过他朋友邓某的平安银行卡62×××94收取了配件处置款，并将该款项占为己有，张某称此举是为了怕公司查到。张某出售的商品主要为U盘、键盘膜、鼠标、二级、车载配件、电脑包等，约1000多件，变卖两次，因第一次物品质量差，第二次于2019年1月张某再次交给李某月2000件物品，但是没有收钱，为了弥补第一次收购亏损。我司在2018年11月份发文规定了库存时间较长的物品处理及收益的操作指导，提供给你们。另有内部谈话调查的材料，物品清单等证据提供。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在2018年12月，苏宁公司总部规定一批滞销超过一年以上物品进行处理，开不了单的物品就报损，再进行处理销售，可以开单的就申请打折销售。我们部门根据清单，首先做四方鉴定，鉴定后提请本部门负责人张某申请，然后销售，到财务再到大区总，再到总部采销，最后到大区财务，财务通知到仓库，仓库再到张某。 2018年12月到2019年1月我们部门共报损两批物品，这两批物品仓库移交到我们办公室的女更衣室，当做仓库堆放物品，存放物品钥匙由张某保管。这批物品从仓库出来的时候是用箱子包装的，我知道这批物品大概都是电脑周边物品，例如电脑键盘膜、电脑包、清洁套装、耳机、移动电脑、小音响等，物品清单在张某手上。2018年12月这批物品大概存放了一周，张某通知我和林某等人一起把物品搬到楼下，交接给物流，交接的时候张某下来确认的，交接给什么公司我们下面的人都清楚，但是我感觉是私人来拉的。2019年1月的物品大概存放了两周后，张某通知我和部门的人把物品搬到楼下，这批物品我有印象跟第一批的不太一样是汽车的配件、探路灯等，把东西移到楼下后，还是张某下来与拉货的人交接的。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所从事的电脑店会在苏宁招标平台，查询到苏宁易购集团瑕疵品出售信息，通过报名进行竞标参与到回收瑕疵品的业务中，在参与苏宁瑕疵品业务回收中，都是通过对公转账的方式进行业务结算，但有一次没有经过对公转账。2018年12月，苏宁易购广州分分公司的负责人张某发微信给我，说有一批库存年久的键盘、鼠标、电脑包等相关电脑配件需要处理，另外还拍了库存的电脑配件照片发给我。我看了下东西还不错，决定回收这批瑕疵品，最终和张某商量这批货的回收价是21万元。张某说这批电脑配件没有发票，只能进行对私，于是我在2018年12月30日向张某提供我的邓某（62×××94）银行卡转账21万元，张某收款后我通过我广州的朋友叫的货拉拉送到南京。 配件收到后我发现一般是报废品，根本无法进行销售，于是我把报废品扔掉后剩余部分销售6万元，损失15万元。后来我和张某沟通我损失严重了，于是其在后期补了1000个移动硬盘给我，但是我没有付款给苏宁，这批硬盘我销售了3万元。由于第一批我亏损了，张某就和我说有一批样机要处理，问我有无意向，于是我再2019年1月7日向邓某的账户转账25.0945万元购买了这一批苹果样机，后张某安排发货过来。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电脑滞销品对外销售模式：各大区有滞销品需要处理的时候，由大区的财务部门、采销部门、实物保管部门三方进行鉴定盘点，然后向苏宁总部提交实物报损流程，总部批准后由各大区的采销负责人、财务确定价格后对外发布招标信息，确定最终的销售方，这个销售方的确定方式就是三方公司价格最高者最终购买这一批滞销品。后三方公司带现金去大区财务交款，拿交款凭证去仓库提货。 滞销品是有价值的，主要是滞销品不能适应市场主流。总部财务有规定，三方公司不可以打款给大区的采购负责人，总部财务对各个业务部门（除财务）在业务过程中是不允许接收业务方的钱款的，货款只能交到大区的财务部门入账，其他个人单位不得经手货款。大区采销负责人在这一流程中主要负责提交报损申请表、盘点和评估商品价格、三方公司的招标比价。 4.证人袁某证言，证实张某所倒卖的商品性质属于滞销商品，目前该公司已无法判断其是否属于残损商品。根据公司规定对滞销品应进行价值鉴定，根据价值来对滞销品性质进行判定，但是张某未对此批滞销品进行价值鉴定就直接进入报损流程。张某只是提交了一个并未完全进行的盘点表，也没有对商品价值进行评估，就直接以残损商品进行流程申请。 张某倒卖商品的事项未向公司进行报备，公司不允许直接进行销售收款，公司报损产品存在残值变卖的，由鉴定人员组织变卖，收入计入公司杂项。公司会定期对滞销商品的处理进行关注，张某案件事发前公司发现，广州大区大部分电脑配件滞销品被当做残损商品处理却无任何收入入账。张某在将这些滞销商品未经价值鉴定的情况下，就直接通过残损商品进行申请，然后凭借报损流程申请结果到仓库提货，就已经致使仓库进行出库平账。 三、书证 1.劳动合同书、张某任职情况说明，证实张某自2017年10月至2019年11月担任采销经营部采销总监，负责电脑、数码、汽车配件等品类的采销管理工作。劳动合同的签订单位为广州苏宁云商物流有限公司系苏宁易购全资控股公司。 2.谈话笔录，证实张某在与苏宁总裁办监察中心人员的谈话中提及自己在2018年12月及2019年1月份两批将报损商品倒卖给李某，12月30日将21万转账至由其实际控制的邓某平安银行62×××94卡上。这笔款其没有打入公司账上，而是自己私吞了。其用邓某的卡主要是因为公司禁止用个人卡收客户钱款，担心被公司查到。2018年11月，总部发文要求我们把库龄360天以上的物品进行集中清理，有价值能开票的就进行四方鉴定，后其报损变卖入公司账；无价值不能开票的就直接报损，并且按照公司要求，报损都必须经业务、财务、售后以及仓库四方鉴定，认为无价值才可以报损。 3.张某倒卖苏宁商品明细表，证实张某倒卖商品的品牌、名称、商品编码以及数量、单价等。 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12月30日，李某向张某控制的邓某平安银行62×××94转账21万元；2019年1月7日，李某向上述银行卡转账分五次转账共计25万元。 5.苏宁云商集团不良品管理规范、苏宁云商集团临期商品、非正常可售商品、残损商品打折销售处理指导及苏宁易购集团不良品、废旧资产处理及收益业务招商的操作指导，证实苏宁公司对滞销商品、残损商品处理的流程与要求。电脑、数码、通讯类非正常退换货产生的不良品，进行二手特卖打折处理;无法转为良品且不能打折销售的不良品，进行报损处理。报损前需要鉴定，符合报损处理要求的按处理时限要求提交报损调整流程，对于报损后存在残值变卖的，由鉴定人员组织变卖，收入计入公司杂项；商品即将过期、长期滞库无法操作退厂的，系统库存不在2000库位的不良品，处理流程如下：开始-实物商品鉴定-鉴定折扣价格审批-折扣登记维护-开票销售-发票过账-结束。 处理不良品参与鉴定人员（四方）：1、物流仓仓储操作员、门店督导、门店仓储操作员；2、大区财务支持人员或综合会计、门店财务主管；3、采销人员或公关人员（对应品类）；4、云商电气售后人员（电器类不良品）。区域业务需求方需要按照总部要求执行不良品，废旧资产处理，按时开票，保证处理时效性。 6.残损机报损申请系统截图，证实2018年12月25日，杨某通过苏宁内部残损商品报损系统申请报损，后该申请经由华南区广州地区管理中心及苏宁零售集团等负责人审批同意。 7.情况说明，证实经民警与邓某电话核实，邓某尾号9694的平安银行卡系其交给张某使用。 8.苏宁易购公司关于无法确认涉案商品市场价格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任职期间所倒卖配件属于滞销商品，由于此批商品已被张某倒卖，苏宁公司已无法确认其案发时的实际市场价值。 9.情况说明及证明函，证实案发后张某已退赔苏宁公司362800元。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的自然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1.案发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1日张某到苏宁公司述职后被民警带至派出所审查。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张某供述，2018年10月苏宁总部下发文件清理超过360天库存，并下发了拟报损物品清单，根据下发的物品筛选出本公司物品。我安排杨某去做这件事，筛选出物品先做四方鉴定，把物品鉴定出来，如果有价值进行折扣销售，没有就报损。报损物品是我们部门拿到四方鉴定后，根据物品清单提交系统流程，经过售后、财务、大区总、总部采购、总裁、总部财务，系统就会看到审批结束，这些都是杨某做的。流程走完，我安排员工将物品从仓库提出，放置在四楼一个闲置的更衣室。 2018年12月左右，仓库放不下，我找了回购商李某按三折收取报损物品，并将21万元打到我朋友邓某的银行卡，这一批东西都是老旧的键盘、贴膜、耳机、电脑包等。2019年1月，还有一批报损物品除了之前那些物品外还有车上的探灯等也给了李某，这批货没有给钱。用邓某的卡是我担心被公司查到，因为公司有规定涉及款项不能进入私人账户。两次处理的物品大概有2万多件，公司对报损物品再次立旧变卖是有规定的，这21万元应该进入公司的财务。 公司如果没有查到其是打算退给公司的，不打到公司账户，是因为公司流程繁琐，且客户当时要求退货退款。我收到21万元货款没有把货款交给公司，还是放在了我控制的邓某的平安银行卡内用于其他用途。我倒卖的21万元已经经过四方鉴定，当时公司并没有公开招标的要求，21万元是营业外收入，在被苏宁纪检监查人员发现后已将钱还上。在李某花21万元买了上述报损出库产品后，李某说货太破了，让我退钱，我还从仓库里拿了约1000个硬盘免费给李某算是补偿。2019年1月7日李某打给邓某账户的钱是其购买苹果样机的货款，不是回购报损产品。因为其购买的是样机，走对公账户繁琐，客户不愿意耽误时间，也不想走流程。这笔25万元我入账了，因为样机分部在各门店，在门店前台收款入账，发货的。 2.被告人张某当庭辩解，公司对公流程麻烦，客户报价太高，而本身商品是没有价值，客户仅仅以商品明细给了报价，我就让客户转到我实际控制的卡上。我担心客户退款退货，公司会误会我自己购买再转售，所以将货款打到邓某卡，因为这样退款退货更方便。客户收到货以后就要求退款退货，我一直在协商，期间又经过春节，时间耽误了，所以在2018年12月30日收到钱后就没把钱及时归还，我是为了公司利益，才这样做的。处理报损商品本身就是我职责的一部分，我可以私下处理。苏宁没有规定处理流程，我所做的都符合公司流程，公司没有规定收货款不可以进入个人账户。我不知道我犯了什么罪，我认为不构成职务侵占，我没有想侵占公司的钱，也没有想过使用。我不懂法律，如果我知道这是犯罪行为我肯定不会做，公诉机关现在指控我有罪，我应该就是有罪。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的取得合法有效，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张某退赔被害单位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纳，但指控罪名和适用法律不当，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某不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故意，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以及没有使用案涉款项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员工袁某证实，“张某在滞销商品未经价值鉴定的情况下，就直接通过残损商品进行申请，再凭借残损商品的流程申请结果到仓库提货，就已经致使仓库进行出库平账”。张某辩解，“我主动找到李某将明细给他看，我觉得李某报价合理之后就同意把这批商品卖给他。这笔款我没有打入公司账上，而是自己私吞了”。被害单位员工袁某、任某、刘文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苏宁易购公司内部规范文件、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张某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将私自变卖公司财物的收入不入账，打入其实际控制的银行卡；同时采取虚假手段，利用内部流程将滞销商品转化为残损商品，实施提货销赃、出库平账的行为，符合职务侵占的犯罪构成要件，故张某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案涉商品系残损商品，没有鉴定意见证明其实际价值，指控按照被告人销售数额来认定犯罪数额没有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苏宁易购公司关于无法确认涉案商品市场价格的情况说明，证实，“张某任职期间所倒卖配件属于滞销商品，由于此批商品已被张某倒卖，我公司已无法确认其案发时的实际市场价值。”涉案商品已被销售，无法通过估价的方式对犯罪数额作出认定，在难以查明被害单位实际损失数额的情况下，以销赃数额认定职务侵占数额有利于被告人，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某虽然有辩解，但系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当庭对其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主观故意予以否认，辩解其系为了公司利益变卖残损商品，履行了公司审批程序。张某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在法庭对认罪认罚释明的情况下，张某在主观、客观方面均否认其行为构成犯罪，否认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认罪认罚意义上的认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某具有退赔被害单位全部损失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从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据此，为保护公司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张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9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朱锡平 人民陪审员  卞 嘉 人民陪审员  张春良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