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刑终65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爱仁，男，1985年3月28日出生于甘肃省民勤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民勤县电力局重兴供电所司机，住民勤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5日被民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民勤县看守所。辩护人侍春元、严鹏，甘肃开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武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爱仁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甘06刑初1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爱仁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从2015年夏天开始，被告人孙爱仁因妻子张某与民勤县三雷镇居民马某1交往密切，怀疑二人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9年1月4日16时许，被告人孙爱仁到民勤县东关购物市场张某经营的xx化妆城内，发现马某1与张某在店内聊天，遂心生怒气质问马某1，并和马某1发生口角，孙爱仁从店内套间碗柜抽屉中拿出一把单刃水果刀，在马某1胸部捅刺三刀，马某1手捂胸口走出店门后倒地。后被害人马某1被120急救车送往民勤县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马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如匕首等）刺戳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大失血死亡。作案后，孙爱仁向民勤县公安局投案。另查明，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被害人医疗费1408.69元、停尸费用48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警记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爱仁目无国法，心胸狭隘，仅因怀疑妻子与被害人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故意将被害人残忍杀害，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孙爱仁犯罪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鉴于孙爱仁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可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停尸费、交通费、丧葬费、办理丧事误工费，依法有据，予以支持。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以被告人孙爱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依法没收；被告人孙爱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马某2、马某3、马某4、王某医疗费1408.69元、停尸费4800元、丧葬费36852元、办理丧事误工损失费10524.4元、交通费2000元，以上合计55585.09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马某2、马某3、马某4、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孙爱仁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未充分体现其自首情节。2、被害人与其妻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其多次警告被害人与其妻子断绝往来，但被害人未正确处理此事，反而在言语上挑衅上诉人，导致本案发生，故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一审认定有一定过错不当。3、其愿意在被害人家属合理的诉求范围之内予以积极赔偿。故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孙爱仁主观上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案发后立即打电话报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始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具有悔罪表现，应对其减轻处罚。2、被害人长期骚扰孙爱仁妻子，并与其妻发生不正当关系，影响孙爱仁正常的家庭生活，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重大过错。3、孙爱仁及其亲属积极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且孙爱仁一贯表现较好。请求对孙爱仁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9年1月4日16时许，上诉人孙爱仁到其妻张某经营的xx化妆城店，看见被害人马某1（男，殁年43岁）也在店内，因一直怀疑马某1与张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质问马某1并发生口角，后从店内拿出一把单刃水果刀，在马某1胸部捅刺三刀，致马某1走出店后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孙爱仁立即打电话报警并携带水果刀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清楚。二审期间，孙爱仁亲属主动自愿代为赔偿10万元（含一审判决的55585.0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警记录、到案经过、120急救病历等证明，2019年1月4日16：24分，孙爱仁向甘肃民勤县公安局刑警大队110指挥中心打电话报案称，其在民勤县种子公司门口用刀伤人，要求投案自首。民勤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派警指令后，立即电话联系孙爱仁，孙爱仁乘车来到城关派出所自首，其妻携带用报纸包裹的作案工具单刃水果刀一同到来。被害人马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4日17时许死亡。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等证明，现场位于民勤县三雷镇苏武路xx购物市场，中心现场系南侧一楼张某的xx化妆城，xx化妆城内第三组货架下方地面上有2.2×2.3cm的黑色呈三角形塑料碎片一块，有折断痕迹断面新鲜（已提取）。靠东墙放置货架两组，货架北头下方地面上有金戒指一个（已提取并发还），柜台南头向西55cm的地面上有点状可疑斑迹一处（已提取），柜台北头向北12cm处地面上有滴落状血迹一滴(已提取）。生活区东南角向北放置紫红色木柜一个，上层抽屉内盛放菜刀、勺子、筷子等生活用具。xx化妆城及东侧楼梯、xx北京老布鞋店门前的大厅地面上有沙土一趟，期间有血迹渗出，对沙土进行清理，发现在xx化妆城门口东北方向220cm的地面上有38×30cm的滴落状血迹一处(已提取），该血迹向东北方向延伸630cm在地面形成85×73cm的浓厚血迹（已提取）。提取被害人马某1、上诉人孙爱仁的血样各一份。扣押单刃水果刀一把。现场提取塑料片和孙爱仁作案使用的单刃刀刀柄塑料断口相吻合。3、鉴定意见（1）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经对被害人马某1尸体检验，右胸部乳头内上方有长2cm皮肤裂伤，深达皮下组织；左胸部乳头上方及内上方各有一长3cm、2.5cm刺创，创缘齐整，创角锐利，深达胸腔，创内伴凝血块。经解剖检验，被害人马某1左胸部肌肉片状出血伴凝血块，左乳内上方刺创经3、4肋间刺穿左肺、心包，并在心脏上留有一2cm的贯通伤，心包内有积血及凝血块，左胸腔内有积血约2000ml；左乳上方刺创经4、5肋间进入胸腔，并在第5肋骨上缘留有刺痕。分析认为：被害人身体胸部多处创口符合锐器损伤特点；左乳内上方刺创经3、4肋间刺穿左肺、心包、心脏，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戳形成为致命伤；大失血系主要死因。鉴定认为：被害人马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如：匕首等）刺戳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2）武威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对现场提取的可疑血迹检验，在送检的xx化妆城柜台北头向北12cm处地面上的疑似血迹、门口东北方向220cm处地面上的疑似血迹、东北方向630cm处地面上的疑似血迹、现场柜台南头向西55cm地面上的疑似血迹、从孙爱仁处扣押的单刃水果刀刀刃上的疑似血迹中检出同一男性人血，与马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8×1018。4.上诉人孙爱仁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4日16时许，我到妻子经营的“xx化妆城”店，发现马某1坐在店内凳子上，我怀疑马某1跟我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当时很生气质问他：“既然不买东西经常蹲店里做什么”，马某1说：“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一听越生气，就到店内套间碗柜抽屉里拿了一把水果刀出来质问他，马某1站起来看样子像是跟我找事，我妻子看见我手里拿着刀，就将我拿刀的胳搏拉住，本来我就怀疑他们两人有染，妻子又将我拉住，我心里越加生气就一把将妻子甩开，然后一刀捅在了马某1的胸膛上，马某1转身离开了。我质问妻子经常和马某1蹲在店里做什么？妻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外面有人喊马某1咋趴下了，妻子出去我也紧跟着到店门口发现外面围了好多人。妻子进来问我为什么这么冲动，我说人已经捅下了，可能一刀捅穿把人杀死了，我就得去坐牢，让她把孩子照顾好。医院救护人员将马某1拉走了，我就用自己的手机拨打了110，说我把人捅了去公安机关自首，我和妻子拿着捅了人的刀子一起到城关派出所。刀子是去年7月我买来切西瓜用的，平时放在化妆品店套间碗柜的抽屉里。拿刀本想吓唬一下马某1，后来越想越生气昏了头，就在他身上捅了几刀，我给我哥和同事李某打电话说了我捅人的事。捅马某1有两个原因，其一是马某1在社会上放高利贷，我妻子听信马某1的话将家里的4万元借给了别人，结果借出去的钱没收回来。其二是我怀疑马某1和我妻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这是我捅刺马某1的主要原因。从2015年夏天开始发现马某1和我妻子经常在一起聊天，我怀疑他们关系不正常。2015年底妻子到兰州进货，原本当晚回来结果没回来，而且电话关机，第二天下午才回到民勤。后来听购物市场的人说妻子去兰州进货的那天马某1也在兰州，也是第二天回来的，这就加深了我对他们两人关系的怀疑。今年夏天我发现妻子在微信上跟一个男性聊天记录比较暖昧，我用妻子的微信给这个人发过消息，警告他不要再联系我妻子，还给对方发送带刀子的表情，想警告和吓唬一下。我妻子承认其和马某1在聊天，我心里很生气开始记恨马某1，为此跟妻子吵过架，说如果她再和马某1联系就和她离婚，妻子承诺以后再不和马某1联系。5.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孙爱仁对7把不同特征的单刃刀具进行辨认，确认扣押在案的单刃水果刀就是其用于作案的工具。孙爱仁指认民勤县三雷镇xx化妆城店即为持刀捅马某1的作案现场，店内套间内的柜子抽屉是拿水果刀的地方。6、证人证言（1）张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下午3时许，马某1来到我店里坐在柜台旁凳子上看我手机，孙爱仁发信息时他把手机给我，十几分钟后孙爱仁来到店里，看见马某1说：“我说了再不要到我店里来，你干啥来了”，我转头发现马某1站了起来，孙爱仁手里拿着一把长约20公分到30公分、宽约5厘米带把刀子在马某1的胸膛上捅了一刀，马某1就往店门外走，出门没几米马某1就趴倒了，孙爱仁还想追出去，我说：“你疯了吗？他是来问住院医疗费保险能否报上。”孙爱仁说：“我警告过他多次了是他自找的，我给他许下时间长了，我想好去自首，你把娃娃给我管好”，我出门去看马某1，并拿出手机拨打120，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把马某1拉走了。孙爱仁给他同事打电话说把人捅下了，接着又给其哥哥打电话说捅了两刀，估计穿通了，孙爱仁让我把刀拿上陪他一起到派出所自首。2015年秋天开始，马某1每次都硬把我拉到他车上，发生了几次性关系。之后马某1经常给我发微信，我不想和他有关系，所以经常回避他，他就质问我，还威胁我，我比较害怕，但又不知道怎么应付他。2017年我去兰州进货，马某1也去了兰州，回来时他把我拉到武威的宾馆开房发生了性关系。马某1最近两三年老来我的店里，孙爱仁碰到过好多次，并警告过马某1好几次，有一次两人差点打起来，我给拉开了。（2）李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下午4点09分，孙爱仁给我打电话说他在东关购物市场出了点事，让我到市场来取单位的车钥匙把车开走，他说和“马公鸡”（马某1）拌了几句嘴，把“马公鸡”捅了，人已经被120急救车拉到医院了，可能已经死了。（3）孙某（孙爱仁之兄）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16时04分，我接到弟弟孙爱仁电话，说其在东关购物商场把人捅了要去自首。我到东关购物商场看见一个男子爬在地上，地上有一滩血迹，发现是马某1，我随后到了医院听医生说马某1没有抢救过来。听说马某1和张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商场里很多人都知道。（4）桂某（孙爱仁母亲）、陶某（孙某岳母）证言证明，桂某好几次在张某的店里见过马某1，听张某说马某1经常去化妆品店里骚扰她。2017年秋天听张某说孙爱仁去店里碰见马某1骂了几句，马某1要打孙爱仁，被张某推到了门外。张某和马某1的事情她风言风语听到过别人议论，她让张某和马某1少接触，张某说怕马某1打她，他在社会上混，她不敢惹。陶某听到过别人议论张某和马某1关系不正常，她经常去张某店里买东西，基本上都能碰见马某1。（5）马某5证言证明，我和张某是朋友，2015年我因经营瓷砖生意周转资金有困难，通过张某向马某1借了高利贷，因没有按时还款，马某1让张某带话说要卸我的腿，我就将借款还了。后我又找张某想让她通过马某1借钱，马某1说我信誉不好，不给我借，张某给了我4万元说是马某1的钱。2017年8月张某和孙爱仁找到我说钱是张某的，我给孙爱仁打了借条。（6）白某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16时左右，商户告诉我马某1被捅了，我到现场时马某1在“xx化妆城”门外的水泥地上脸朝下趴着，身下都是血。济民医院的大夫过来看了一下情况，接着120急救车就到了，将马某1抬上救护车，经医院抢救后宣布死亡。孙爱仁和马某1平时没矛盾，在东关购物市场内我们家和孙爱仁、张某一家关系一直挺好，我没发现马某1和张某有不正常关系。（7）白某1、高某、杨某、张某1、杨某1、闫某（均系民勤县xx商场个体商户）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听到马某1被人捅下了，看见马某1趴倒在商场的地上，地上有血，济民医院的大夫来看了后，马某1被救护车拉走了。后来听说马某1被孙爱仁捅下的，马某1和张某平时有来往，不知道二人有什么关系。（8）王某1（济民医院大夫）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一个女人说市场内有人昏倒出血了，到现场后看见一个男人趴在地上，向左侧倾斜，左胳膊压在身下，胸部衣服上、地面上有血，我用听诊器听不到心脏跳动，在伤者胸口按压做心肺复苏，大约两三分钟县医院救护车把伤者抬走了。（9）祁某、白某、马某6、潘某（均系马某1亲属）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16时许，接到电话称马某1因胃出血栽倒在xx购物市场，到现场后看见马某1仰面躺在地上，嘴角处和右肩处都是血迹，意识已经不太清楚。“120”急救车医护人员将马某1拉至民勤县医院抢救，医生说马某1胸部的伤是锐器所致，大概抢救了30分钟没救过来。（10）叶某、李某（民勤县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16时06分，接到120急救中心的派车电话后，到民勤县东关购物市场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身体周围的地面上、男子脸部、上半身都是血，就把那个男子拉到医院抢救。到医院时测不到马某1的生命体征，右侧第四肋间可见长约3cm横行伤口，左侧第三肋间有伤口，左侧第四肋也有伤口，经过抢救马某1未恢复心跳。马某1的伤口主要是左侧的两处伤口，都是利器所致，左侧肺部破裂，右侧的伤口只是伤及肌层是皮外伤。（11）刘某（110指挥中心民警）证言证明，2019年1月4日16时24分，其接到手机号码为139****8090（孙爱仁持有）的人来电报案，说他把人捅了。其让报案人到城关派出所去，然后给城关派出所民警指派了警情，并做了登记汇报。7.宾馆住宿记录及微信截图证明，被害人马某1与张某于2016年12月20日22:50分在武威市凉州区xx宾馆同住623房间。马某1微信昵称“开心每一天”与张某微信昵称“笑看人生”相互联系的情况。8.户籍信息及劳动合同书证明，上诉人孙爱仁、被害人马某1的身份信息情况，及孙爱仁与武威市xx劳务派遣中心签订劳动合同，于2015年9月1日派遣至国网民勤县供电公司从事驾驶员工作。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开庭出示、质证、辩论，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孙爱仁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马某1与上诉人孙爱仁之妻存在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孙爱仁曾多次要求被害人与其妻子断绝来往，但被害人并未正确处理。案发时孙爱仁要求被害人离开其妻子店铺时，被害人不予理会，且出言不逊，刺激了孙爱仁长期不良情绪的爆发，故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但认定其存在重大过错的证据不足。故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孙爱仁具有自首情节，亦能在一、二审期间均有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的意愿，其亲属主动自愿代为赔偿，具有悔罪表现。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与发生在社会上的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预谋犯罪有所区别，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结合孙爱仁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6刑初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孙爱仁以故意杀人罪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撤销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6刑初1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孙爱仁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部分。上诉人孙爱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澜平审判员 贺建锋审判员 张锡红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