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3民终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市玉圭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桂林市。法定代表人：岑建忠。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晓君，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新叶，广东华法（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浮市华中石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法定代表人：李均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章，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育华，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门市玉圭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岑建忠。原审被告：雁山区发基工程装饰部。住所地：广西桂林市。法定代表人：岑其添。原审被告：江门实力发展（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岑建忠。原审被告：岑建忠，男，汉族，1975年4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上诉人桂林市玉圭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林玉圭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浮市华中石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中石材公司”）及原审被告江门市玉圭园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玉圭园公司”）、雁山区发基工程装饰部（以下简称“发基工程部”）、江门实力发展（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实力公司”）、岑建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桂林玉圭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2民初148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由江门实力公司提供位于江门市XX区XX园X期XX栋1XXX、1XXX、1XXX、1XXX单元的四套商品房以抵顶上诉人应付被上诉人的货款。虽然上述协议签订后，因被上诉人一直未指定买受人，所以至今未办理房屋确权手续。但上述约定是合同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应按合同内容履行。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不履行签订买卖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就判决上诉人违约明显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应在办理好以房抵款手续后再确认欠款数额。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如所求。被上诉人华中石材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江门玉圭园公司、发基工程部、江门实力公司、岑建忠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华中石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发基工程部支付石材款及加工费9878194.20元给华中石材公司，并支付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共444天的利息1169578.19元（按月息8厘计算），以及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2厘计算，至2019年5月14日暂计580837.82元）；2.判令发基工程部支付华中石材公司律师费250000元；3.判令桂林玉圭园公司、岑建忠、江门玉圭园公司、江门实力公司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发基工程部、桂林玉圭园公司、岑建忠、江门玉圭园公司、江门实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华中石材公司诉状所述合同签订、交易过程、货款结算以及截至2018年12月19日止，发基工程部、江门玉圭园公司尚欠华中石材公司石材款及加工费合计9878194.20元的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8年12月19日，华中石材公司与发基工程部、江门玉圭园公司、桂林玉圭园公司、江门实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1、截止本协议签订日止，发基工程部尚欠华中石材公司石材款、石材加工费合计7837157.2元；江门玉圭园公司因代为出售房产尚欠华中石材公司2041037元房款仍未划回甲方账户，合计发基工程部、江门玉圭园公司共欠华中石材公司人民币9878194.20元（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月息8厘计算支付利息给华中石材公司）；2、发基工程部、江门玉圭园公司欠华中石材公司的上述款项，以买房抵扣欠款的，必须于2019年1月20日前与华中石材公司或其指定买受人就上述商品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手续；3、协议第2条约定的义务履行或部分履行完毕后，发基工程部抵扣欠款两项相减后，如发基工程部、江门玉圭园公司尚欠华中石材公司货款，必须于2019年1月30日前全部支付给华中石材公司；4、华中石材公司、江门玉圭园公司、桂林玉圭园公司、江门实力公司不按期履行上述第1、2条约定的，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发基工程部以欠款总额按月息12厘计算支付利息给华中石材公司，直至还清全部欠款日止；5、桂林玉圭园公司、江门玉圭园公司、江门实力公司是发基工程部的关联公司或关联人，对发基工程部、江门玉圭园公司欠华中石材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是发基工程部、江门玉圭园公司的全部欠款及利息，责任期限至还清全部欠款及利息日止；6、本协议签订后各方必须严格履行，否则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因追收欠款而产生的律师费等）；7、江门实力公司承诺抵顶给华中石材公司的XX区蓬江XX园X期XX栋1XXX、1XXX、1XXX、1XXX单元的四套商品房在蓬江XX园X期项目办理确权后90个工作日内提供办证资料给华中石材公司或者华中石材公司指定的买受人办理房屋确权手续。岑建忠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承诺书》，确认对上述“协议书”确认的欠款9878194.20元承担还款责任，并承诺负责华中石材公司因追收欠款所发生的一切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江门实力公司至今未按照约定与华中石材公司签订以房抵扣欠款的涉案四套商品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发基工程部、江门玉圭园公司亦未向华中石材公司支付款项。截止法庭辩论终结前，发基工程部尚欠华中石材公司9878194.20元石材款及加工费未支付。另查明，华中石材公司为追收本案欠款与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签订合同，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委托吴育华、陈伯章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5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华中石材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粤5302民初148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对被申请人江门实力发展（地产）有限公司名下的36个车位予以查封；二、对被申请人江门市玉圭园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下的24套房产予以查封；三、对申请人云浮市华中石材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用作担保的登记在朱广平名下座落广东省佛山市XX区XX镇和XXX号XXXX居X栋XXX号【证号：粤（2018）佛南不动产权第020XXXX号】及座落广东省佛山市XX区XXXX小学新住区【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343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南府国用（1993）第00XXXX号】的房地产权予以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约定，华中石材公司有意购买江门实力公司开发的位于江门市XX区蓬江XX园X期XX栋1XXX、1XXX、1XXX、1XXX单元的四套商品房用于冲抵发基工程部欠华中石材公司的3760671元石材款及加工费，并约定以房抵扣欠款的，必须于2019年1月20日前与华中石材公司或其指定买受人就上述商品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备案手续。但江门实力公司至今未与华中石材公司签订涉案四套商品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现华中石材公司主张终止履行以房抵债协议，请求发基工程部支付拖欠的石材款及加工费，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拖欠华中石材公司的石材款及加工费为9878194.2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发基工程部应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月息8厘（即月利率0.8%）计算支付利息给华中石材公司。且发基工程部未按照协议约定与华中石材公司签订以房抵扣欠款的涉案四套商品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亦未按照约定期限向华中石材公司支付款项，应从2018年12月19日起，发基工程部以欠款总额9878194.20元按月息12厘（即月利率1.2%）计算支付利息给华中石材公司，直至还清全部欠款日止。现华中石材公司请求发基工程部支付拖欠的9878194.20元款项及利息（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华中石材公司为追收本案欠款委托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250000元，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且该收费标准未超出《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规定的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华中石材公司请求发基工程部承担本案律师费25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华中石材公司请求桂林玉圭园公司、岑建忠、江门玉圭园公司、江门实力公司对本案发基工程部拖欠华中石材公司的款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桂林玉圭园公司、岑建忠、江门玉圭园公司、江门实力公司均无异议，华中石材公司请求也符合合同约定，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发基工程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石材款和加工费9878194.20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给华中石材公司；二、发基工程部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律师费250000元给华中石材公司；三、桂林玉圭园公司、岑建忠、江门玉圭园公司、江门实力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确定发基工程部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30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98072元，由发基工程部、桂林玉圭园公司、岑建忠、江门玉圭园公司、江门实力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判令发基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0元给华中石材公司；桂林玉圭园公司、岑建忠、江门玉圭园公司、江门实力公司对发基工程部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在二审程序中的争议焦点为：发基工程部应否向华中石材公司支付尚欠货款9878194.20元，应否承担违约责任。桂林玉圭园公司上诉认为，《补充协议书》约定的江门实力公司抵顶给华中石材公司的四套房产是因华中石材公司未指定买受人而导致未能办理房屋确权手续，各方应继续履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待办好以房抵扣欠款手续后再确定发基工程部的欠款金额，发基工程部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二条载明：发基工程部、江门玉圭园公司欠华中石材公司的款项，以买房抵扣欠款的，必须于2019年1月20日前与华中石材公司或华中石材公司指定买受人就上述商品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手续。第四条载明：发基工程部、江门玉圭园公司、桂林玉圭园公司、岑建忠、江门实力公司不依期履行本协议第二、第三条款约定的，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发基工程部按欠款总额按月息12厘计算支付利息给华中石材公司，直至发基工程部还清全部欠款日止。根据上述约定，若以房抵扣欠款的，江门实力公司必须于2019年1月20日前与华中石材公司或华中石材公司指定的买受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即使华中石材公司未指定买受人，江门实力公司也可与华中石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在该约定的期限内各方当事人并未能就约定的以房抵扣欠款事宜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根据《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发基工程部、江门玉圭园公司应于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尚欠货款给华中石材公司。但发基工程部、江门玉圭园公司亦未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任何款项给华中石材公司，尚欠华中石材公司货款9878194.20元，发基工程部、江门玉圭园公司已违反了《补充协议书》第二、三条的约定，应根据《补充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自《补充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8年12月19日起以欠款总额9878194.2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给华中石材公司。桂林玉圭园公司认为应继续履行以房抵扣货款的约定及发基工程部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与各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判令发基工程部支付石材款和加工费9878194.20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从2018年12月19日起至欠款全部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给华中石材公司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桂林市玉圭园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569元，由上诉人桂林市玉圭园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董振南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书记员  冯梓叶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