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4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阳，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省泽宇美盛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西航办事处马厂村聚福园特色生态农庄内。法定代表人：张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勇，贵州环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琛，贵州环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文郁，男，彝族，1983年1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樊阳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泽宇美盛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宇美盛劳务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李文郁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72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樊阳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从未有过任何经济账目往来，上诉人只是与张松，李明夫妻二人有经济往来，并没有签订任何委托合同。所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关系，更谈不上不当得利纠纷，一审判决主体认定不符，程序违法。一审中被上诉人提出的支付工人工资为安龙县2017年（第二批）脱贫攻坚计划出列村贫困户饮用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第三十六标），而第三人李文郁则说该款项是2018年黔西县异地扶贫安置款，不是安龙的工程。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提出的工程不相符，相互矛盾，不应采信。并且一审中第三人李文郁称尾款为38万元，案涉30多万元打款时间同支付给使上诉人的工程款项能够吻合，现尚欠18万元，与此案中的金额并不吻合，故不能认定。被上诉人泽宇美盛劳务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拿走被上诉人164039元属实，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占有164039元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和经庭审时上诉人已经认可其真实性的录音可以证明上诉人占有这笔钱，上诉人也承认拿走这笔钱却未将此笔款项交给第三人李文郁，但一直无法举证其占有这笔钱的合法依据，上诉人负有证明不是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不应仅以李文郁所称的金额与本案金额不吻合的说辞来为自己开脱。二、被上诉人属于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知，被上诉人是一家2018年5月份才成立的新公司，很多制度包括财务制度都在进一步的完善工程中。所以才会委托本公司的股东、经理同时也是出纳的李明对该笔款项进行转账付款。李明注明该款项为工人工资，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非其私人雇佣樊阳产生的工资，李明与樊阳之间从未产生过任何雇佣关系。三、针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一审第三人李文郁说是黔西工程并非安龙工程一事，被上诉人递交给一审法院的《补充诉状及事实部分更正说明》中已经进行了申明，这些事实不足以撼动本案中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关系的成立，上诉人对其占有被上诉人的资金应予以返还。原审第三人李文郁二审陈述：我作为工人代表，张松与樊阳之间的经济纠纷与我无关，我们工人才是直接受害人。我们与泽宇美盛劳务公司没有具体的最终结算，数额只是大概，要以最终结算为准。泽宇美盛劳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224039元，并赔偿资金占用损失（自2018年5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以6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自2019年4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以164039元为基数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经审理认定事实：原告泽宇美盛劳务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17日，注册资本100万元，营业期限至2038年5月16日，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承包经营；工程机械租赁；土石方工程、绿化工程等。2018年5月25日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60000元给被告樊阳。原告提交自己作为（乙方）与贵州鸿瑞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上未签订时间。合同内容为：原告作为劳务分包人分包安龙县2017年（第二批）脱贫攻坚计划出列村贫困户饮用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第三十六标）。2019年4月25日鸿瑞腾公司通过贵州银行电子转账给原告383199.26元。2019年4月25日原告公司出纳李明通过安顺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转账给被告樊阳364039元，结算业务申请书上附加信息及用途栏记载“工人工资”。2019年4月26日被告樊阳通过转账支付给第三人李文郁200000元。原告认为其支付给被告的前述款项424039元系委托被告支付案外人及第三人的款项，但被告仅支付第三人200000元，余款224039元未支付构成不当得利。另：1.审理中，原告陈述被告是专门搞招投标工程的，自己做的工程都是被告介绍。对第一笔60000元原告自述是委托被告支付给案外人支源凯的资金占用费，被告自述是用于马关工程的前期费用。2.对第二笔364039元原告自述是委托被告支付给第三人的工人工资，被告自述已转200000元给第三人。审理中，原告明确该款项系支付第三人的黔西工程款项，因与安龙工程都是向鸿瑞腾公司分包的工程，起诉时未认真核实，误写成安龙工程。3.被告提交了项目工程款结算明细表及转账凭证，拟证实鸿瑞腾公司付款给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松的事实，其中建设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载明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12月6日，付款人为王亮，金额1443307.85元；支付时间为2018年5月21日贵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载明的收款户名为安顺市西秀区闽盛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贵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载明的收款户名为贵州省西湖十环劳务有限公司，支付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贵州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载明的付款人为鸿瑞腾公司，收款户名为张松，金额68938.26元。原告质证意见为：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认为与自己无关。原审认为，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利益所有人有权请求不当得利人返还不应得的利益，不当得利者有义务返还。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原告支付被告两笔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原告于2018年5月25日转账60000元给被告，原告起诉状陈述该款项系给被告樊阳支付工程项目杂费，审理中陈述该款项用途系委托被告用于支付案外人支源凯的资金占用费，其与支源凯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自述该款项已用于马关工程前期费用。原告认可通过被告介绍做工程，被告自述原、被告、支源凯三人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本案案外人支源凯并未到庭陈述，因此，该笔款项的实际支付用途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其审理中的陈述与其诉状的陈述亦自相矛盾，故结合本案各方陈述及证据综合分析，该笔款项不能认定为被告获得的不当得利，不予支持。原告于2019年4月25日转账给被告樊阳364039元，转款单据明确备注为工人工资，在收取款项的次日被告即支付200000元给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结合原告举证及各方陈述，可以认定被告应当知晓该款项的用途为支付第三人工人工资，但被告未按原告要求全额支付给第三人，将余款164039元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余款16403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合法取得该笔款项，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原告在明知与被告之间尚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却将大额工程款项委托被告代为支付第三人导致纠纷的产生，其自身存在过错，故对其主张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不予支持。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其与原告及案外人之间的纠纷，可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樊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贵州省泽宇美盛劳务有限公司164039元；二、驳回原告贵州省泽宇美盛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贵州省泽宇美盛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24元，被告樊阳负担1706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樊阳取得的164039万元款项是否不当得利。经审查，泽宇美盛劳务公司于2019年4月25日委托公司出纳李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樊阳的364039元，该款支付凭证备注：工人工资。上诉人樊阳收到该款项后仅支付给第三人李文郁20万元，剩余164039元未予支付，也未返还泽宇美盛劳务公司。诉讼中，樊阳陈述其与泽宇美盛劳务公司之间从未有过任何经济账目往来，其只是与张松、李明夫妻二人有经济往来，且没有签订任何委托合同。经查，张松系泽宇美盛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明系泽宇美盛劳务公司出纳，而李明转账支付的364039元系接受泽宇美盛劳务公司委托而实施的，因此泽宇美盛劳务公司有权要求樊阳返还案涉款项。根据转账凭证备注的支付目的及第三人李文郁陈述，足以认定364039元款项的用途为支付第三人李文郁工人工资，而樊阳收到该款项后未按泽宇美盛劳务公司的要求全额支付给第三人，并将余款164039元占为己有，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综上，上诉人樊阳否认其占有案涉款项系不当得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60元，由上诉人樊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姜彦宏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徐贞兰书记员尹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