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8刑初1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39年9月4日出生，汉族，务农，住福建省平和县。系本案被害人。 代理人杨来荣，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平和县。系本案被害人儿子。 被告人杨华仕，男，1968年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平和县。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9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逮捕。现羁押于平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华，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楚南，福建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杨华仕被控故意伤害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平和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3日以平检一部刑诉［2020］6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6日对刑事部分公开开庭进行开庭审理，于2020年7月30日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理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华仕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杨文华、沈楚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及其代理人杨来荣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华仕与被害人杨某1曾发生矛盾纠纷。2019年7月17日8时许，杨华仕在平和县遇杨某1，二人因琐事再次发生纠纷。期间，杨华仕持一硬泥土块砸向杨某1的头面部，致其右侧额骨凹陷性骨折。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杨华仕患有脑外伤所致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指控认为，被告人杨华仕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提供被告人杨华仕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等人的证言；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查等笔录；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等为证据。提请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诉称，请求追究被告人杨华仕的刑事责任，从重处罚，并判令杨华仕赔偿因其过错行为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1052.43元。 被告人杨华仕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对于附带民事原告人提起的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请求，其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由法院依法判决。 辩护人杨文华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案发系邻里纠纷引起，且被害人有过错在先；2.被告人杨华仕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3.杨华仕无犯罪前科，且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的损伤，主观恶性小；综上，建议对杨华仕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华仕与被害人杨某1曾发生矛盾纠纷。2019年7月17日8时许，杨华仕在平和县遇杨某1，二人因琐事再次发生纠纷。期间，杨华仕持一硬泥土块砸向杨某1的头面部，致其右侧额骨凹陷性骨折。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杨华仕患有脑外伤所致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2019年8月7日，杨华仕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场照片、指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秀秀线平和县，及该现场的基本概况。杨华仕对现场进行指认。 2.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残疾人证，证实杨华仕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及无前科劣迹；杨华仕系残疾人。 3.平和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7日，杨华仕被公安机关抓获。 4.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平和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杨某1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 5.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杨华仕患有脑外伤所致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6.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17日8时许，其在秀秀线长乐乡水井仔路段往九峰方向遇到杨华仕，被杨华仕持带有泥土的石块砸到面部，其当即侧身倒下，其倒下之后杨华仕又继续用手打其背部，后来林某过来将杨华仕拉开，杨云溪和杨某2也过来将杨华仕拉开，之后杨某2就报警，曾跃辉过来后将其送到县医院治疗。 7.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17日8时许，其在平和县子干农活，当时听到杨某1在喊其名字，喊救命，其看到杨某1头受伤流血蹲在地上，杨华仕站在杨某1的面前，杨华仕准备用手去打杨某1，其就过去将杨华仕拉开。 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到达现场时杨某1已经受伤，其看到杨华仕要拿石头砸杨某1，其赶紧去帮忙拦住杨某1，和杨云溪把杨华仕拉回家，并报警。 9.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杨某1与杨华仕曾双方于2017年上半年有矛盾纠纷的事实。 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看到杨华仕殴打杨某1的过程，其到达现场时看到杨某1受伤蹲在路上，杨华仕手里拿着石头，其和杨某2一起将杨华仕拉回家。 1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华仕被羁押在平和县，杨华仕平时表现正常，就是瞧不起老人经常无缘无故想要打同监室一个年龄较大的老人。其没办法和杨华仕正常交流，杨华仕有时候讲闽南语和普通话，大部分都是讲客家话，平时反应比较迟钝，行为举止正常。 12.被告人杨华仕的供述，供认2019年7月17日8时许，其在长乐水井仔大路边遇到杨某1，杨某1对其做拜拜的手势，其当时很生气，看到路边有一坨泥土块，就双手拿起这坨泥土块正面砸向杨某1头部，在路边菜园干活的林某就过来现场将其拉开，之后其就回家。另供认其对杨某1轻伤一级表示清楚，并表示认罪认罚。 另查明，2019年7月17日，杨某1受伤到平和县医院住院治疗10天，2019年7月26日出院。杨某1出生于1939年9月4日，案发前系农村居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杨某1出生于1939年9月4日。 2.平和县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收费票据，多层螺旋ＣＴ诊断报告单、费用汇总清单等证据，证实杨某1的伤情、住院天数、支付的医疗费等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人杨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数额的问题。杨某1主张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于法有据，合理部分应予支持。关于医疗费，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9389.2元有医疗机构开具的正式票据及相关的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等证据为凭，可予支持；关于误工费，因事故发生时原告人已年满60周岁，其未能提供从业收入证明及因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原告人受伤期间没有专门雇佣护工护理，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住院期间护理费根据住院治疗天数按福建省上一年度农林牧业平均工资并结合原告人的诉求计算为10天×169.27元／天＝1692.7元；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因未提供医嘱或者鉴定结论证明出院后仍需护理，故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0元／天×10天＝500元，符合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综合原告人就医的次数、路程和陪护人员的往返情况，酌情确定为600元；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因为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依法不予受理。综上，原告人合理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938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护理费1692.7元、交通费600元，以上合计12181.9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华仕故意损害他人的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指控罪名成立，建议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杨华仕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本案犯罪对象系老年人，酌情从重处罚；持械伤人，酌情从重处罚。由于杨华仕的犯罪行为致使原告人杨某1遭受经济损失，应对杨某1合理的经济损失合计12181.9元承担赔偿责任，杨某1诉讼请求中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杨华仕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犯罪前科，且本案案发系邻里纠纷引起，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关于杨华仕且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华仕系被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故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有过错在先，建议对杨华仕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被害人并无过激行为，不存在过错，且本案被害人合理经济损失尚未得到赔偿，未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华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0年8月6日止)。 二、被告人杨华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二千一百八十一元一角九分，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履行完毕。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贤平 人民陪审员  叶向秀 人民陪审员  李跃华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杨 斌 书 记 员  张夏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