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6656号原告：深圳市盈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2001号鸿昌广东31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1602608B。法定代表人：黄剑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家威，广东深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810062851。被告：深圳市亨缤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街道大康社区下中太湖路28号3栋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7029892P。法定代表人：蒯金文。被告：蒯金文，男，汉族，1984年10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911653921。被告：陈旭彬，男，汉族，1980年7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阳市空港经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911653921。被告：陈强，男，汉族，1962年10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911653921。原告与被告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市盈泰进出口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家威,被告蒯金文、陈旭彬、陈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深圳市亨缤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缤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市盈泰进出口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亨缤公司返还由原告垫付的税款947380.98元；2.判令被告亨缤公司赔偿原告利息损失3434.26元（以税款947380.98元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0月12日起暂计至2019年11月11日，实际计算至税款还清之日）；3.判令被告蒯金文、陈旭彬、陈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全部被告承担。前两项诉讼请求金额共计950815.24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亨缤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出口协议书》，约定原告为其出口货物提供综合服务，具体包括报关、办证、结汇、办理出口退税等，出口货物所涉的货款、运保费、关税、产品（增值）税等费用均由亨缤公司承担，如原告因亨缤公司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其他单证遭受罚款及其他任何损失，亨缤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16日，被告陈旭彬、陈强向原告出具《担保书》，保证亨缤公司开具的用于办理出口退税的发票合法有效，如因办理出口退税业务被税务机关函调，可正常时间内回复正常调函，若回函有问题导致原告损失，二被告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出于对陈旭彬、陈强的信任，将2017年3月-7月代理亨缤公司出口货物的全部增值税预先向亨缤公司垫付，但由于亨缤公司被税务机关发函调查，导致税务机关无法向原告退还海关编码为165466968、165466892、165415865、165626534、165669248出口货物的增值税。原告认为，根据《合作经营出口协议书》、《担保书》及相关法律规定，亨缤公司应返还由原告垫付的税款及赔偿利息损失，其余被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亨缤公司未作答辩。被告蒯金文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亨缤公司之间并非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而是普通的买卖关系。原告向被告亨缤公司采购产品，被告亨缤公司向原告交付货物并收取货款。理由：1.双方签订的进出口代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实际按照普通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货物并予以交付，见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5页、23页、30页、40页、48页、57页-深圳市亨滨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可以证明双方实际是买卖关系而非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原告采购货物后，被告亨缤公司向原告交付货物，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中，被告亨缤公司无需实际向原告交付货物，也不存在送货单。2.双方的货款结算方式，也是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第2页，即按照被告亨缤公司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支付，并没有按照原告主张的依据双方的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按照1美金收取0.1美金的标准来收取代理费。3.原告主张的增值税未退税，证据不足：（1）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增值税退税是确定的损失。（2）无证据证明该部分退税款的归属。（3）该部分增值税实际上由被告亨缤公司在向原告开具发票时已向经办税局足额缴纳。4、原告向被告亨缤公司付款的转账凭证中，每一笔付款备注的均为“货款”，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亨缤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并非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二、涉案保证关系并不成立。1.本案的保证关系不成立。根据《担保法》第十五条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欠款规定的内容的，可以补正。”依照上述规定可知，保证合同是在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订立的，鉴于保证合同的类型和性质，其主要条款在有效确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方面，应当符合“保证人必须明确表达对某一债权债务愿意以自己的财产担保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保证合同的标的，应当是特定化的、数额可以确定的、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的债权”的要求，但是本案《担保书》中涉及的“保证伟明利公司能够正常回复调函，若回函有问题导致损失，愿意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债务约定并不确定，也就是本案保证是以当时尚未发生、数额尚未确定的、债权人债务人等基本要素均不特定的损失作为主债权，并缺少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的期间等基本要件，明显不符合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2.被告并非保证关系的义务主体，被告并非担保人仅为见证人，被告虽然在《保证书》上签字，但并未在担保人处签字，被告仅是作为《保证书》见证人的身份签字，被告签字的主要作用是确认《保证书》上保证人签字的真实，而被告未签署日期的举动亦可说明被告并非担保人。综上，本案主债务不存在，由此致使作为从法律关系的保证关系无效，同期，本案保证关系部分存在超出“物权法定”的情形致使保证关系不成立，并且被告并非保证义务主体，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其不当诉请。原告所主张的未退税的款项，经原告所提交的国税总局深圳市第二税务分局的证明，说明原告所主张的退税款为经该局审核暂不退税，因此属于未完结事项，不属于确定性损失。三、原告请求赔偿损失的交易事件发生在2017年3月-2017年12月被告蒯金文仅是被告亨缤公司员工，非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实控人，被告蒯金文在工作期间，仅是老板司机，并且在2018年已经离职，在工作期间有向老板借过U盾和银行账号，因此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老板将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蒯金文。被告蒯金文对其股权转让不知情，也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并且该股权转让登记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并非原告与被告亨缤公司的交易期间。总之被告蒯金文公司债务不承担责任。被告陈旭彬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亨缤公司之间并非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而是普通的买卖关系。原告向被告亨缤公司采购产品，被告亨缤公司向原告交付货物并收取货款。理由：1.双方签订的进出口代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实际按照普通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货物并予以交付，见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5页、23页、30页、40页、48页、57页-深圳市亨滨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可以证明双方实际是买卖关系而非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原告采购货物后，被告亨缤公司向原告交付货物，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中，被告亨缤公司无需实际向原告交付货物，也不存在送货单。2.双方的货款结算方式，也是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第2页，即按照被告亨缤公司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支付，并没有按照原告主张的依据双方的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按照1美金收取0.1美金的标准来收取代理费。3.原告主张的增值税未退税，证据不足：（1）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增值税退税是确定的损失。（2）无证据证明该部分退税款的归属。（3）该部分增值税实际上由被告亨缤公司在向原告开具发票时已向经办税局足额缴纳。4、原告向被告亨缤公司付款的转账凭证中，每一笔付款备注的均为“货款”，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亨缤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并非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二、本案的保证关系我方认为不成立，理由是按照担保法的规定，保证合同应当明确包括被保证的主债权的种类、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及保证的方式及保证担保的范围，以及保证的期间或者是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但是本案当中的担保书中所涉及的事项并未明确主债务的利息，也就是说主债务约定不明确，并且是以当时尚未发生数额尚未约定，债权人债务人要素均不确定损失作为主债权，并且缺少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的期限等基本要件明显不符合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所以被告陈旭彬不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陈强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亨缤公司之间并非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而是普通的买卖关系。原告向被告亨缤公司采购产品，被告亨缤公司向原告交付货物并收取货款。理由：1.双方签订的进出口代理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实际按照普通的买卖合同关系买卖货物并予以交付，见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5页、23页、30页、40页、48页、57页-深圳市亨滨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可以证明双方实际是买卖关系而非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原告采购货物后，被告亨缤公司向原告交付货物，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中，被告亨缤公司无需实际向原告交付货物，也不存在送货单。2.双方的货款结算方式，也是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第2页，即按照被告亨缤公司向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支付，并没有按照原告主张的依据双方的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按照1美金收取0.1美金的标准来收取代理费。3.原告主张的增值税未退税，证据不足：（1）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增值税退税是确定的损失。（2）无证据证明该部分退税款的归属。（3）该部分增值税实际上由被告亨缤公司在向原告开具发票时已向经办税局足额缴纳。4、原告向被告亨缤公司付款的转账凭证中，每一笔付款备注的均为“货款”，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亨缤公司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并非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二、本案的保证关系我方认为不成立，理由是按照担保法的规定，保证合同应当明确包括被保证的主债权的种类、数额、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及保证的方式及保证担保的范围，以及保证的期间或者是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但是本案当中的担保书中所涉及的事项并未明确主债务的利息，也就是说主债务约定不明确，并且是以当时尚未发生数额尚未约定，债权人债务人要素均不确定损失作为主债权，并且缺少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担保的范围、保证的期限等基本要件明显不符合保证合同的成立要件，所以被告陈强不承担担保责任。三、答辩人并非保证关系的义务主体，被告陈强在仅仅作为担保合同当中的一个见证人，虽然陈强在担保书上签字但其签字的位置并不直接对应担保人一栏，而是在合同空白处，这种签字我方认为应当属于对于见证行为而非担保人签字，因此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1月1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亨缤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经营出口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合作经营出口，乙方以自己公司的名义自行落实国内外客户，如因该合作业务与国内外客户发生经济纠纷造成的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在执行合同过程中，乙方须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政策，保证所出口货物与合同、出口报关单等单证相符，如有违法事宜发生，乙方须承担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出口商品所涉及的专用品牌、商标等知识产权责任由乙方负责。外商对甲乙方合作出口的货物质量、数量等提出异议并索赔时，由乙方承担责任对外理赔。甲方按照乙方要求负责做好一切合法有效的出口报关文件。为发展该出口业务，甲方在报关、办证、制单、结汇和快信函等方面为乙方提供服务。代理出口货物所涉及货款、运保费、关税、产品（增值）税、报关、产地证、银行财务费及其它费用，均由乙方负担。乙方必须及时向甲方提交真实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由甲方办理出口退税。甲方因乙方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其他单证而遭受罚款及其它任何损失的，乙方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结算方式为收汇方式为T/T或L/C等，由乙方负责跟踪收汇，收汇风险由乙方承担。货物报关出口后，最迟在三个月内要收齐所出口货物的相应外汇。付款方式为收到外汇后，甲方扣减国内、国外银行费用（以银行水单为准），并按当时汇率在有效的一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甲方在收齐乙方提交的出口退税单证及资料后，及时申报出口退税，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税务局认证合格后货款余额部分的结算办法是：余额（人民币）=当批货物美元货款X结汇率（按银行汇率变动而变动）-已付人民币货款。余额需在收齐单据后的两个工作日内付乙方。（若有调函，需回函之后才付余款）。结算汇率的计算：由于美金汇率极端不稳定，在无法确定一个稳定的结汇率的情况下，需根据美金汇率的变动而变动，即在每月开增值税发票之前，测算阶段时间来所收美金的平均汇率来决定结汇率。甲方以1美金收取0.1元人民币费用。合同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止。另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一些权利义务。二、原告向本院申请向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调查原告相关的申请出口退税资料及相关函调资料，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于2019年11月12日向本院出具证明，载明：经从我局出口退税审核系统查询，贵院所询深圳市盈泰进出口有限公司（海关代码：4403064147，纳税识别号：440301771602608）申报出口的5份报关单对应的出口货物在我局申报出口退（免）税经审核为暂不退税，申报退税额共计947380.97元，原因是国家税务总局深圳市龙岗区税务局向其供货企业深圳市亨缤科技有限公司（纳税识别号：440300582701295）的上游企业主管国税机关发函调查尚未回复，对我局复函（编号：3440307201903200005）的复函类型为“经核查存在问题但尚未处理完毕”。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1月原告（买方）与被告亨缤公司（卖方）签订的七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货物名称为连接线，总金额为9281545.77元，质量要求为卖方产品必须符合外商客户要求，对质量及交货期负完全责任。付款条件为买方自收到货物后60天内全部一次性付清货款。另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一些权利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报关单显示，在前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亨缤公司于2017年3月3日、3月11日、3月5日、3月8日、3月29日、4月2日分别向原告送货七次，货值共计9281545.77元。原告也分别于前述日期向海关申请该货物出口报关。该七批货物于2017年3月8日、3月14日、3月16日、4月2日、4月14日出口。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已经向被告亨缤公司支付了上述9281545.77元的款项。被告亨缤公司也陆续向原告开具了总金额为9281545.77元的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原告主张未办理出口退税的是上述2016年4月和7月的出口货物，对应的是五份报关单，申报退税额共计947380.97元。四、2016年12月16日被告陈旭彬向原告出具了担保书一份，载明：本人以个人名义，保证本人所负责联系的供货商：深圳市亨缤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伟明利实业有限公司，所有开具给贵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合法有效，并愿意担保能够正常时间内回复正常的调函。若回函有问题导致贵司损失，本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旭彬在担保人处签字，被告陈强在担保人及日期的下方签字并书写了其本人的身份证号码。五、被告亨缤公司现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蒯金文系股东，出资额为50万元。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被告亨缤公司2018年7月10日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前投资人为梁桂梅24.5万元49%，凌金朵25.5万元51%,变更后投资人为蒯金文50万元100%。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和被告亨缤公司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还是进出口代理合同关系？2、被告蒯金文是否需要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陈旭彬、被告陈强是否需要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与被告亨缤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出口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出口，被告亨缤公司以自己公司的名义自行落实国内外客户……。原告按照被告亨缤公司要求负责做好一切合法有效的出口报关文件。为发展该出口业务，原告在报关、办证、制单、结汇和快信函等方面为被告亨缤公司提供服务。代理出口货物所涉及货款、运保费、关税、产品（增值）税、报关、产地证、银行财务费及其它费用，均由被告亨缤公司负担。根据上述约定，原告和被告之间形成的是代理进出口合同关系。虽然原告和被告亨缤公司之后签订了七份《购销合同》，但原告主张其和被告亨缤公司签订进出口代理合同，在合同项下每一笔出口的货物再签订购销合同，被告亨缤公司负责将货物送到原告处，由原告联系货运公司报关出口，并代理被告亨缤公司结汇，申请出口退税。被告亨缤公司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将货款支付给被告亨缤公司，之后原告在办理出口之后再申请出口退税。被告亨缤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视为其放弃抗辩的权利，因此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该购销合同是双方为了履行《合作经营进出口协议书》而签订的合同，原告和被告亨缤公司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代理进出口合同关系。前述协议书约定，原告在报关等方面为被告提供服务，被告亨缤公司则承担代理出口货物所涉及货款、运保费、关税、产品（增值）税等费用；原告应当在被告调函回函之后将被告应收的余款全部付清。现原告主张其已按照发票的总金额将款项全部提前垫付给被告亨缤公司，而该公司没有配合税务机关的调函，税务机关暂无法办理退税；因原告无垫付该款项的合同义务，故要求被告亨缤公司予以返还。原告支付给被告亨缤公司的金额与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总金额一致，因此原告按照发票足额支付的货款包含了支付该货物所附增值税的税金；且原告也是凭借被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向有关税务机关申报退税，税务机关的回函也明确了原告申报退税的具体金额。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亨缤公司公司返还暂不能办理退税的该部分款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被告亨缤公司占有该部分款项确实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要求被告亨缤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本院亦予以支持；鉴于2019年8月20日后中国人民银行取消贷款基准利率，因此被告亨缤公司应当从2019年10月3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蒯金文目前为被告亨缤公司的股东，所占股权份额为100%，被告蒯金文无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蒯金文对被告亨缤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告陈旭彬、陈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愿向原告出具《担保书》，应当知晓、明确签订该担保书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涉案担保书中担保人虽未明确保证的方式，但依据前述规定，应当按照连带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向税务机关求证，回函不存在时效问题，因此原告向担保人主张责任并未超过保证期间，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陈强辩称自己是见证人，但担保书上未列明见证人，因此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亨缤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深圳市盈泰进出口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人民币947380.97元元及利息（以人民币947380.9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至款项返还之日止）；二、被告蒯金文、陈旭彬、陈强对被告深圳市亨缤科技有限公司的前述第一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盈泰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08元，由四被告负担。原告已预交的人民币13308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四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308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志刚审判员  黄晓美审判员  李业旺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林晔书记员巴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