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9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粟总常，男，1957年11月11日出生，侗族，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冬莲，女，1964年1月1日出生，侗族，农民，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来，怀化市鹤城区金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通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菁芜洲支行，住所地湖南省怀化市通道侗族自治县菁芜洲镇。负责人：陆成辉，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栋卫，男，1967年10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上诉人粟总常、陈冬莲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通道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菁芜洲支行（以下简称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通道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湘1230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粟总常、陈冬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确认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填写的《湖南省信用合作社信用借款契约》12710082、12710083号借据无效，并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现金5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纳质证意见错误。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记录和《借款挂息申请书》，证明被上诉人以拖欠贷款为愰子，骗取上诉人为其转款5000元，原县信用联社周立凯为掩盖矛盾，私自打印《贷款挂息申请书》冒签上诉人的名字将申请书送给被上诉人，弄虚作假，违反程序的事实。原判决在认定了上述事实的情况下，采纳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实际还款的数额为5500元”的质证意见，缺乏事实依据。2、八十年代农村经济尚未开放，各乡（镇）农村信用合作社原则上只负责本乡、镇辖区的信贷业务，凭《贷款信用证》发放贷款。上诉人系通道县牙屯堡镇树团三组村民，不可能跨区域贷款。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工作人员伪造证据，将上诉人虚构为菁芜洲镇江口村的借款人。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的基本事实，对被上诉人故意编造的“当时贷款手续都是加盖个人印章，而不是签字。将借款人的地址填写为菁芜洲镇江口村是为了贷款审批能够通过”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极不应该。3、原判决明知贷款借据有瑕疵，又不查明事实，片面采纳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单方填写的2份科目贷款账复制件，认定“上诉人粟总常于1988年9月29日在被上诉人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贷款3000元”，“上诉人陈冬莲于1988年8月7日在被上诉人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贷款3000元”，认定事实错误。二、上诉人粟总常、陈冬莲与被上诉人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不存在借贷关系。1、上诉人夫妇系通道县牙屯堡镇树团三组村村民，牙屯堡与菁芜洲相处甚远，又是两个不同的建制镇。按当时农村管理规定，是不可能跨区域贷款。2、被上诉人制作的《湖南省信用合作社信用借款契约》第12710082、12710083号借据存在严重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被上诉人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粟总常、陈冬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分别于1988年8月7日、1988年9月29日出具的2份《湖南省信用合作社信用借款契约（借据）》（借据号：12710082、12710083）无效；2．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返还原告粟总常、陈冬莲5000.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粟总常、陈冬莲提交的第1号证据《湖南省信用合作社信用借款契约（借据）》（借据号：12710082、12710083）复制件1组，拟证明周立凯向原告粟总常催款时提供的两份借据复印件上的信息模糊；第2号证据照片打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粟总常到通道侗族自治县不良贷款清收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查看偿还贷款的依据。上述2组证据经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第3号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贷款挂息申请书》复制件1组，拟证明：1．周立凯于2019年5月8日告知原告粟总常其在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有5000.00元贷款尚未偿还，原告粟总常于2019年5月15日以微信转账的方式将5000.00元贷款本金转给周立凯；2．半个月后，周立凯将《贷款挂息申请书》发给原告粟总常，因原告粟总常不愿签字，周立凯遂代其签字后转交给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质证认为原告粟总常实际还款的数额为5500.00元，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第4号证据《湖南省信用合作社信用借款契约（借据）》（借据号：12710082、12710083）、《湖南省农村信用社收回贷款凭证》《湖南省合作社信用借款契约（借据）》复制件1组，拟证明：1．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出具的两份借据中的借款人信息不真实、地址不正确，该两笔借款不是原告粟总常、陈冬莲所借；2．原告粟总常曾在原通道侗族自治县牙屯堡信用合作联社贷款，还款后，该社出具了《湖南省农村信用社收回贷款凭证》。因此，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在原告粟总常、陈冬莲偿还贷款后，应同样出具收回贷款凭证，但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至今未出具收回贷款凭证。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质证对第4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粟总常认可的其在原通道侗族自治县牙屯堡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手续同样不规范，当时贷款手续都是加盖个人印章而不是签字，将借款人的地址填为江口村是为了贷款审批能够通过，原告粟总常于1988年12月22日的还款没有凭证是因当时均为手工做账，未使用电脑做账，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第5号证据《通道侗族自治县贷款信用证》复制件1份，拟证明原告粟总常于1983年办理了贷款信用证，只能在本乡镇贷款，不能去其他地方贷款。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质证对第5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粟总常于1983年办理了贷款信用证，不能证明原告粟总常未曾与案涉贷款的经办人杨通武一同办理跨区域贷款，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第6号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农村户口簿复制件1份，拟证明原告陈冬莲1988年的曾用名为陈东莲，其户口于1995年迁至原杉木桥乡时将名字改为陈冬连，与借据上的名字不符。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质证认为第6号证据均为原告陈冬莲在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贷款后才产生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目的，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提交的第1号证据信用合作社科目贷款帐复制件1份，拟证明原告粟总常于1988年9月29日在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贷款3000.00元，原告粟总常于1988年12月22日向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偿还贷款500.00元，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第2号证据信用合作社科目贷款帐复制件1份，拟证明原告陈冬莲于1988年8月7日在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贷款3000.00元，双方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粟总常质证认为该2组证据记载的借款人地址与原告粟总常、陈冬莲地址不符，该2组证据笔迹不一致，账本并不是1988年所做，而是后来补做的。本院对原告粟总常释明可以申请做司法鉴定后，原告粟总常明确表示不申请做司法鉴定，本院对该2组证据予以采纳。另查明，原告粟总常、陈冬莲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诉讼时效问题；二、案涉借款事实是否存在，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关于原告粟总常、陈冬莲在法庭辩论中提出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本案系原告粟总常、陈冬莲提起的诉讼，该辩论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适用范围仅限于请求权，本案系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据此，本院对被告通道县菁芜洲农商行提出的原告粟总常、陈冬莲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事实是否存在，案涉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案涉两份借据虽无原告陈冬莲、粟总常的签字，但加盖了原告陈冬莲、粟总常的个人印章，原告粟总常也以自己的还款行为承认了案涉两笔借款事实的存在，虽然借款的审批程序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原告粟总常、陈冬莲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借据具有法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粟总常、陈冬莲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粟总常、陈冬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0元，减半收取计25.00元，由原告粟总常、陈冬莲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两份借据的效力认定问题。首先，涉案两份借据形成于1988年，从借据内容来看，借款人处加盖有两上诉人的个人印章，信贷员处加盖有信贷员杨通武的个人印章，均没有书写个人签名，这说明当时允许使用个人印章。另外，两上诉人提交的粟总常于1989年向牙屯堡镇信用社借款所出具的借据，缺失了借款人处和贷款单位及信贷员处的重要信息，有违借款还清后退还完整借据的常理。其次，结合两上诉人提交的居民身份证、结婚证来看，居民身份证系1988年12月签发，发生在借据形成之后，而两上诉人于1986年10月登记结婚所取得的结婚证上载明的陈冬莲，与涉案借据上陈冬莲的个人印章名字相符。再者，案外人周立凯作为通道县不良贷款清贷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成员，其向上诉人粟总常催收涉案两份借据的借款时，上诉人粟总常以自己的还款行为认可了涉案两份借据的借款，事后双方只是对挂息处理存在争议。最后，被上诉人的发放贷款审批程序虽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且涉案借据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因此，两上诉人主张涉案两份借据无效并要求返还还款5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粟总常、陈冬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粟总常、陈冬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代绪审判员  刘士平审判员  黄丽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龙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