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18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住所：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平关镇迤车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143484126。执行事务合伙人：张家孝。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飞，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珏，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华，男，汉族，1966年2月17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原审被告：陈洪林，男，汉族，1975年5月10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原审被告：胡士卫，男，汉族，1969年9月22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富源县。原审被告：刘双有，男，汉族，1979年11月17日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因与被上诉人陈金华、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上诉请求：1、撤销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2020）云0302民初129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金华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判对本案借款主体认定错误。本案属被上诉人陈金华与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之间的个人借款，与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无关。根据被上诉人陈金华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审被告刘双有的陈述，本案涉及的6000000元借款，900000元是合同签订之日被上诉人陈金华以现金方式交付给原审被告刘双有的，另外5100000元是转账支付给案外人刘建法的。该笔借款未进入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的账户，且无证据证实借款实际用于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关于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原大股东张保国的刑事判决书（（2015）黔盘刑初字第430号）中也对该笔借款的情况进行了认定：“刘双有署名的曲靖陈金华600万元资金使用明细，不具备证据的基本特征，不予采纳。”2、《借款及担保合同》中加盖的公章并非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作为债务人的盖章，而是在被上诉人陈金华的要求下作为担保人加盖。根据原审被告刘双有、胡士卫的陈述，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于2013年7月1日已经移交给天津贝弗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包含财务资料及公司印章。因此，该借款合同签订时，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已是天津贝弗利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且并未委托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向被上诉人陈金华借款并签订合同。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关于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原大股东张保国的刑事判决书（（2015）黔盘刑初字第430号）中作为证人的被上诉人陈金华证实：“2013年7月底，刘双有带着胡士卫、陈洪林来找我，说他们三个想跟我借点钱……他们用平迤煤矿百分之十的股份作抵押担保。签了协议后，我要求他们盖个煤矿的章，他们说煤矿已经交给天津公司管理了，章也被天津公司的人管着。后来他们又带着我来煤矿上找天津公司的人协商盖煤矿的公章。”根据该生效判决书被上诉人陈金华的陈述可以明确，但是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找到被上诉人陈金华借款，实际上是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向被上诉人陈金华的借款。该笔借款仅有占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21%的三位股东即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的签订，而持有79%股份的大股东张保国对借款并不知情。在被上诉人陈金华提交的《盘县平关平迤煤矿股东决议书》也只有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的签字，无法证明该笔借款已告知大股东张保国或已取得其同意。2、原判对本案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加盖有“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公章的《借款及担保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3年8月15日，借款期限为6个月，到2014年2月14日止。2018年5月16日，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在《借款及担保合同》上所作备注，确认借款本息，既未加盖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的公章，也无股东会决议等相关文件予以确认，故2018年5月16日的备注系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的确认，不能代表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一审立案时间为2020年1月，在此期间，被上诉人陈金华无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主张过债权，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而言，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会被上诉人陈金华对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陈金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借款主体、担保主体的认定正确。1、《借款及担保合同》明确载明借款人为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为担保人，被上诉人陈金华按合同指定的收款方式履行了借款支付义务。2、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对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5）黔盘刑初字第430号刑事判决书的理解错误。二、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正确。2018年5月，各方当事人就借款清偿事宜进行了商谈，并在《借款及担保合同》中作了批注，有时任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合伙事务执行人的原审被告胡士卫亲笔签名，也有担保人即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的签名，系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债务的行为，也系债务人再次向债权人作出清偿借款的意思表示，此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并重新计算。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未作陈述。被上诉人陈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向原告陈金华清偿借款本金6000000元，并承担自2013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息全部清偿日止的利息，承担案件受理费等原告陈金华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2、判令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为上述借款本息及原告陈金华实现债权的全部相关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于2000年8月2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现执行事务合伙人为张家孝。2019年1月28日之前，该煤矿投资人为张保国、胡士卫、刘双有、陈洪林，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胡士卫；2019年1月28日，投资人变更为邓建生、金明华，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邓建生，投资人变更时，仅明确企业债务总额，并明确债务由煤矿承担，对债务未作细化；后该煤矿再次转让，2019年9月23日，投资人变更为张家孝、张恒博，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为张家孝。2019年1月28日至今，该煤矿经两次转让，但善后事宜至今未处理清楚，煤矿债务未清偿完毕。2013年8月，盘县平关平迤煤矿欲将煤矿出售给天津贝弗利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陈金华商议向陈金华借款用于善后事宜。2013年8月15日，原告陈金华与时任盘县平关平迤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胡士卫及投资人刘双有、陈洪林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甲方（出借人）为陈金华，乙方（借款人）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丙方（担保人）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约定甲方借给乙方6000000元，丙方为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现金支付900000元，余款5100000元支付到乙方指定的刘建法的账号，借款期为6个月，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14年2月14日；月息10%，于每月7日前支付；丙方自愿为此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息及违约金，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日的次日起两年，如到期不能偿还借款，丙方将1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乙方提交向天津贝弗利股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售煤矿的协议为本协议的必须要件等约定……。该合同甲方为陈金华签字按印，乙方为胡士卫签字并加盖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公章，丙方为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签字按印。刘双有、胡士卫、陈洪林还于当日出具《承诺书》《付款委托书》交陈金华持有，三人在《承诺书》《付款委托书》上签字并加盖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公章，承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不能偿还以上借款时，保证无条件配合陈金华按借款合同的约定从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出售煤炭以冲抵债权；并以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名义委托天津贝弗利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4日前从应该向盘县平关平迤煤矿支付的出售煤矿款项中向陈金华支付6000000元。当日，陈金华转账5100000元到陈建法账户，刘双有、胡士卫、陈洪林三人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份给陈金华，该借条上加盖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公章，认可收到转账5100000元，现金900000元。上述借款发生后，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及胡士卫、刘双有、陈洪林未能按约定期限偿还陈金华借款本息，仅支付陈金华利息800000元。2018年5月16日，胡士卫、刘双有、陈洪林在上述《借款及担保合同》上备注：借款本金6000000元，至今未偿还，乙方已付利息800000元，现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从2013年8月15日起，按每月2%的利率继续承担利息，直至清偿日止。2015年10月，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对贵州省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平迤煤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及张保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挪用资金罪一案进行了审理，该案中，对陈金华出借的6000000元未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被告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为普通合伙企业，2013年8月15日经时任盘县平关平迤煤矿执行事务合伙人胡士卫签字确认，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向原告陈金华借款6000000元，有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四被告出具的借条、收条、承诺书、付款委托书、转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与被告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有效。被告盘县平关平迤煤矿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借款，被告胡士卫、刘双有、陈洪林未按约定履行连带保证责任，属四被告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现平迤煤矿投资人、执行事务合伙人虽作变更，但对该煤矿遗留问题至今未解决，债务未予清偿完毕，故平迤煤矿仍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偿还原告陈金华借款本息。2018年5月16日，经胡士卫、刘双有、陈洪林与原告共同确认，借款本金6000000元未偿还，已付利息800000元，从2013年8月15日起，按每月2%的利率继续承担利息，该约定虽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原告所主张的利息，不予全部支持，给予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计算并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已支付的利息800000元，应从中予以扣减。对被告提出的原告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偿还原告陈金华借款本金6000000元，并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计算并支付利息，2019年8月20日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已支付的800000元，从中予以扣减）。二、被告胡士卫、刘双有、陈洪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陈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盘县平关平迤煤矿负担。上述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贷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要求借款人偿还借款，需以借贷关系存在并实际提供借款为生效要件。2013年8月15日，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向被上诉人陈金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陈金华现金人民币陆佰万元整（6000000.00元）借款人：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加盖印章。同日，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与被上诉人陈金华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甲方（出借人）为被上诉人陈金华，乙方（借款人）为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丙方（担保人）为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合同中明确乙方即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向甲方即被上诉人陈金华借款6000000元，其中900000元以现金形式交付，5100000元支付到乙方即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制定的刘建法的账户，被上诉人陈金华在甲方处签名捺印，原审被告胡士卫在乙方处签名并加盖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的印章，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在丙方处签名捺印。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主要从以下三个方面理解：1、主体的相对性。即指合同关系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具体的说，由于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因此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能相互提出请求，非合同关系当事人，没有发生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的第三人不能依据合同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另外，合同一方当事人只能向另一方当事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和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合同无关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及诉讼。2、内容的相对性。即指除法律、合同另有规定以外，只有合同当事人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在双方合同中，还表现为一方的权利就是另一方的义务，权利义务相互对应，互为因果，呈现出“对流状态”，权利人的权利须依赖于义务人履行义务的行为才能实现。3、责任的相对性。即指违约责任只能在特定的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发生，合同关系以外的人不负违约责任，合同当事人也不对其承担违约责任。结合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于2000年8月2日成立，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2019年1月28日之前，投资人为张保国及原审被告胡士卫、刘双有、陈洪林，执行合伙事务人为原审被告胡士卫的事实，可以认定与被上诉人陈金华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系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而非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合同自签订时成立。被上诉人陈金华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提供了借款，合同生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依法应承担借款的清偿责任。2018年5月16日，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在《借款及担保合同》的末尾备注：“乙方收到甲方借款本金600万元整，至今未偿还，但乙方已付利息80万元。现当事人各方一致同意从2013年8月15日起按每月2%的利率继续承担利息，直至清偿日止。”虽未加盖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印章，但原审被告胡士卫在乙方（借款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法定代表人处签名捺印。基于原审被告胡士卫执行事务合伙人的特殊身份，足以认定其行为系代表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本案的诉讼时效至2018年5月16日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原审被告陈洪林、胡士卫、刘双有同意履行债务时中断。被上诉人陈金华于2020年2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时效并未经过。综上所述，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盘县平关平迤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瑾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武敬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何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