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03刑初32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金莲，女，1969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20年6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王艳红，女，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及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20年6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被告人张悦，女，199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教师，户籍地及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20年6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19〕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金莲、王艳红、张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国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金莲、王艳红、张悦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和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其中最高级为A级老总，A级老总又分为Al、A2、A3老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升为A级老总的人员开办个人名下银行卡领取老总工资。 被告人王金莲、王艳红、张悦分别自2010年9月份至2014年12月期间，出资在广西北海市加入传销组织后，成为以张某1梅(已判决）为首的传销体系中的人员。其中，王金莲经由其直接上线王某7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王某2、王某3、王某4、王艳红等下线人员；王艳红经由其直接上线牛某(已判决）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王某5、张某2、罗某、张悦等下线人员；张悦经由其直接上线张某2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王某6（另案处理）、张某3、李某辰（已判决）等下线人员；上述成员加入传销组织后，又继续直接或间接发展各自传销下线，建立自己的传销体系，从中获取非法利益。至案发时，被告人王金莲、王艳红、张悦均已达到A4级别老总，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累计超过120人且层级三级以上。 被告人王艳红、王金莲、张悦分别于2018年11月27日、2019年3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金莲、王艳红、张悦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金莲、王艳红、张悦在有期徒刑五年至五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金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艳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团队中有很多补单行为，后期也退了4、5个人的申购款，扣除补单人员和已退款的人员，实际发展人数未达120人。 被告人张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与事实均无异议，但辩称2015年其已认识到错误，主动退了很多人的申购款，其伞下人员未达120人；另其丈夫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已被判刑，孩子刚满周岁，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和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五个层级，其中最高级为A级老总，A级老总又分为Al、A2、A3、A4老总，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升为A级老总的人员开办个人名下银行卡领取老总工资。 2010年9月份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王金莲、王艳红、张悦先后在北海市加入以张某1梅(已判决）为首的传销体系，后又继续直接或间接发展各自传销下线，建立自己的传销体系，从中获取非法利益。其中，王金莲经由其直接上线王某7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王某2、王某3、王某4（已判决）、王艳红等下线人员；王艳红经由其直接上线牛某(已判决）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王某5、张某2（另案处理）、罗某、张悦等下线人员；张悦经由其直接上线张某2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王某6、张某3、李某辰（均已判决）等下线人员。至案发时，被告人王金莲、王艳红、张悦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累计均已超过120人且层级三级以上。 另查明，被告人王金莲于2018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王艳红于2018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退出违法所得30万元；被告人张悦于2019年3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裴某于2017年4月13日16时报案。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金莲出生于1969年12月3日，王艳红出生于1978年1月2日，张悦出生于1991年10月7日。 3.银行流水 （1）王金莲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85、62×××38及中国建设银行卡52×××61、62×××54、62×××63、62×××10、62×××31有多笔21000元、31500元、10500元及其倍数的交易流水，经王金莲确认，该些交易款项为传销工资款项及伞下人员所交的传销申购款，且王金莲名下的银行卡与王某2、王某7、王某3、吉某1、孔某等人有多笔传销申购款的资金交易往来。 （2）王艳红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62×××20、62×××14、62×××37、43×××76、中国农业银行卡62×××13、70×××48、62×××10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62×××36、62×××63有多笔19000元、50000元、69800元、70000元、10500元或者21000元及其倍数的交易流水，经王艳红确认，该些交易款项为传销工资款项及伞下人员所交的传销申购款，且王艳红与张某2、牛某、王某5、罗某、王某4等人有多笔传销申购款的资金交易往来。 （3）张悦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62×××82、32×××34有多笔10000元、50000元、9900元的交易流水，经张悦确认，该些交易款项为传销工资款项及伞下人员所交的传销申购款，且张悦与张某2、王某6、王艳红等人有多笔传销申购款的资金交易往来。 4.退赃发票，证实王金莲退出违法所得50万元，王艳红已退出违法所得30万元。 5.情况说明，证实王金莲于2018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艳红于2018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悦于2019年3月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 6.刑事判决书，证实王艳红、王金莲、张悦三人的上线吉某2及下线张某3等人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日被判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王金莲的哥哥，在得知王金莲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公安网上追逃后一直劝告王金莲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愿意代王金莲退还从事传销的违法所得50万元。 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王艳红系周某的侄女，周某在得知王艳红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公安网上追逃后一直劝告王艳红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愿意代王艳红退还从事传销的违法所得30万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王金莲的供述与辩解（附自绘体系图），证实其于2010年9月经由王金莲的介绍，缴纳了69800元申购款在北海加入传销组织，行业名为王伟，为A4级别老总。其直接上线是王某7，其发展的直接下线是王某3，王某2。还有一条是补单的。其名下的尾号为6985、3038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为5761、8363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是用于收取伞下新人的申购款及资本运作传销活动的工资款项，银行卡内的10500元或者21000元及其倍数的交易流水为传销工资款项，且王金莲名下的银行卡与王某2、王某7、王某3等人有多笔传销申购款的资金交易往来。 2.被告人王艳红的供述与辩解（附自绘体系图），证实其于2011年4月经由其婶婶牛某的介绍，缴纳了69800元申购款在北海加入传销组织，行业名为大乐，为A4级别老总，其直接上线是牛某（行业名“伶俐”），其发展的直接下线是张某2、王某5、罗某。经王艳红确认，其名下尾号为1036的邮政储蓄银行卡、尾号为4210、0314、7637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是用于收取伞下新人的收购款及资本运作传销活动的工资款项，银行卡内的10500元或者21000元及其倍数的交易流水为传销工资款项，且王艳红名下的银行卡与张某2、牛某、王某5、罗某等人有多笔传销申购款的资金交易往来。 3.被告人张悦的供述与辩解（附自绘体系图），证实其于2014年12月经由其舅舅张某2的介绍，缴纳了70000元申购款在北海加入传销组织，行业名：云悦，为A4级别老总，其直接上线是张某2（行业名“云扬”），张某2的直接上线是王艳红，其发展的下线分别是王某6、张某3。其名下尾号为5834的中国建设银行卡是用于收取伞下新人的申购款及资本运作传销活动的工资款项。 四、辨认笔录 1.王金莲的辨认笔录，证实王金莲辨认出王某7、王某4、王艳红、牛某、杨某、吉某2、王某5。 2.王艳红的辨认笔录，证实王艳红辨认出李某辰、冯某、呼格吉某3、蒋某、吉某2、王某5、宋某1、宋某2、徐某、王某7、王金莲、王某4、牛某、罗某、张悦、马某、王某8、张某3、吴某1、张某2、裴某、吴某2、王某6。 3.张悦的辨认笔录，证实张悦辨认出张某3、王艳红、牛某、王某6、张某2、李某辰。 4.吉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吉某2辨认出尹某、刘某、王金莲、吉某4、谭某、宋某3、任某、张某1梅。 5.王某4的辨认笔录，证实王某4辨认出王金莲、王艳红。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金莲、王艳红、张悦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王金莲、王艳红、张悦累计发展的下线人数均在120人且层级三级以上，属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艳红、张悦辩称其伞下人数未达到120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艳红、张悦的供述与体系图、刑事判决书等书证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王艳红、张悦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员已达120人以上，故二被告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金莲、王艳红、张悦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金莲、王艳红主动退出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从宽处理。被告人王艳红、张悦主动退还传销人员的申购款，可视为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将酌情考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王金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5年3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王艳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5年12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张悦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8日起至2024年9月17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王金莲退出的违法所得50万元、被告人王艳红退出的违法所得3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舒霞 人民陪审员  叶永兴 人民陪审员  包绮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旭 书 记 员  麦思思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四、关于“情节严重”的认定问题 对符合本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 （二）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 （三）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六十人以上的； （四）造成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造成其他严重后果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