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4行终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红岩新村24幢西侧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00003728961K。 法定代表人吴成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蒋绍团。委托代理人于娇蕊，福建睿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尤溪县易车网汽车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埔头工业路17号（华丰棉纺制品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426MA30DFR30B。 经营者杨燕燕，该中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邓少荣，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邱砚雯，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正文，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代理人朱明清（系朱正文的父亲），男，住福建省尤溪县。 委托代理人廖金水，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三明市人社局）、尤溪县易车网汽车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尤溪易车网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朱正文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行初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明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蒋绍团、于娇蕊，上诉人尤溪易车网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邓少荣，被上诉人朱正文的委托代理人朱明清、廖金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尤溪易车网中心与朱正文签订《劳动用工合同》，约定用工期限自2018年3月27日起至2019年3月26日止。2018年10月间，尤溪易车网中心组织包括朱正文在内的单位员工外出漳州市漳浦县、白塘湾旅游。2018年10月15日，尤溪县易车网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与福建优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尤溪分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1056的《团队境内旅游合同》。合同约定：尤溪县易车网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向福建优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尤溪分公司购买旅游服务，福建优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尤溪分公司为包括朱正文在内的42名公司员工提供2018年10月18日、19日的六鳌翡翠湾、白塘湾汽车二日旅游服务，活动项目包括：骑行沙地自行车、滑沙、射箭等。2018年10月18日，朱正文在漳州市漳浦县参加上述游玩活动，在参与沙滩摩托车项目活动过程中发生事故伤害。事故发生后，朱正文被送往医院接受救治。当日，漳浦县公安局六鳌派出所受理报警并出具《报警回执》一份。2018年10月19日，漳浦县公安局六鳌派出所对漳浦县六鳌镇翡翠湾沙滩车经营者陈建溪、翁锦彬、陈政开等人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3月18日，朱正文妻子蔡丽玲代朱正文向三明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次日，三明市人社局予以受理。2019年3月26日，三明市人社局向尤溪易车网中心的经营者杨燕燕以及职工何善熠、叶小静作了工伤认定询问调查笔录。2019年3月29日，三明市人社局作出明人社伤认（尤溪）〔2019〕08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朱正文2018年10月18日去漳州市漳浦县旅游，不是正常的工作内容，骑沙滩摩托车活动也不是单位组织旅游的项目内容。因此，朱正文在旅游过程中受到的伤害不在工作场所，并与工作原因无关，故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认定为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依法不认定为工伤。”2019年4月4日，朱正文收到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2019年7月18日，朱正文不服工伤认定，向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2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4行辖25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由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管辖。 原审认为，行政相对人朱正文不服行政机关三明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的行政行为，要求撤销该决定，本案属撤销之诉。《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三明市人社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主体适格。三明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作出的工伤认定职权合法。具有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证据确凿。《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2018年10月18日，尤溪易车网中心职工朱正文去漳州市漳浦县参加单位组织旅游活动，于当日17时许在景区骑沙滩摩托车活动过程中，不慎翻车，造成受伤事故。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予以确认。至于景区骑沙滩摩托车活动是否参加者自费的事实认定问题，朱正文与尤溪易车网中心双方意见相左，但三明市人社局仅凭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的尤溪易车网中心经营者、员工等三人的三份调查笔录，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即认定骑沙滩摩托车活动是参加者自费的事实欠妥，证据并不确实充分。但骑沙滩摩托车活动在单位安排的旅游期间内进行，且该活动由单位领队人联系，朱正文在活动当时也没有支付相关费用，朱正文有理由相信是单位组织的活动。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应当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本案中，朱正文参与了尤溪易车网中心组织的旅游活动，旅游活动占用了二个工作日，在骑沙滩摩托车活动中发生事故伤害。虽然骑沙滩摩托车活动的费用负担问题，用人单位和受伤职工持不同意见，三明市人社局对该事实的认定欠妥，但并不能改变朱正文有理由相信是单位组织活动的认定。单位组织员工旅游活动是职工享受的一种福利待遇，更是单位加强职工之间的团结和睦，增强职工凝聚力，调动职工积极性，提高工作效率的一种手段和方式，是职工工作的延续。因此，从本案旅游活动的内容形式，及该项活动的目的、性质、是否为单位组织安排、费用承担等多方面因素进行考量，朱正文在尤溪易车网中心的组织下参与上述旅游活动，应属于工作范畴，朱正文在活动中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三明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决定书中，认为本案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规定的认定工伤的情形，不认定为工伤，属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三明市人社局作出的明人社伤认（尤溪）〔2019〕08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据并不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以撤销，并判决其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三明市人社局作出的明人社伤认（尤溪）〔2019〕085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二、三明市人社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朱正文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三明市人社局负担。 上诉人三明市人社局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三明市人社局不仅向尤溪易车网中心法定代表人杨燕燕调查询问，还向不具有利害关系的员工何善熠等人询问，能够证实该项目系员工个人自费，单位不予承担费用的事实。未向朱正文本人及其家属等人调查询问，是因朱正文本人正在抢救，无法接受询问，其家属未在事故现场，对于现场发生的事实不知情，没有询问的必要。朱正文在一审中提交的优游国际旅行社宣传单上注明的免费旅游项目仅包括沙滩自由活动、戏水、踏浪、捡贝壳、与大海赴一场心灵的约会。这里还有各种娱乐项目：空中滑翔伞、三角翼飞机、水上摩托艇等（客人自愿选择自费）…。因此，用人单位组织外出旅游安排的免费项目不包括沙滩摩托车,该项目系个人自费。这些宣传单在出发前已向朱正文等人明示，说明朱正文对上述项目哪些自费、哪些免费是知情的。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职工因工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开会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案朱正文在参加单位组织的旅游活动中受伤是否属于工作原因的问题，不应仅从活动的内容形式予以考虑，更应从该项活动的目的、性质、是否为单位组织安排、费用承担等因素审慎考量。本案尤溪易车网中心组织的团队旅游活动目的是以此为手段最终实现单位的核心价值和根本利益，其形式是由单位组织和安排并承担相关费用，但是单位承担的旅游费用，并不包括员工个人自费参与的项目活动。三明市人社局通过向尤溪易车网中心员工何善熠调查，也足以证实玩沙滩摩托车项目是自费项目,想骑的自己付钱,不想骑的就不用付钱，而且有2-3人没参加这次活动，因为是自愿的，单位没有强制一定要去。杨燕燕的证人证言足以证实玩沙滩摩托车项目并非单位旅游的安排项目，是自费项目，由员工个人承担。单位没有强制要求一定要参加这次旅游，是员工自愿参加。朱正文受伤并非在单位安排的项目中受伤，与单位安排的活动无关。根据工伤认定的内涵和主旨，如果用人单位一定强制员工参与，并在单位安排的旅游活动中受伤，无疑构成工伤认定的正当工作原因。相反，本次单位组织旅游，是员工自愿参与，并没有强制性。朱正文受伤也并非单位旅游安排项目中受伤，是朱正文自费项目中受伤，该活动内容与工作原因无关。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26行初23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正文一审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朱正文承担。 上诉人尤溪易车网中心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一，尤溪易车网中心主要经营业务为车辆维修、保养及美容，属于服务性质，国庆期间正常上班，员工无法正常休息，本应在节后调休，为了弥补员工在国庆期间付出的劳动，才由单位出资让员工及家属组团外出旅游。本次旅游虽系单位出资，但系员工自愿报名参加无强制性要求，老板及部分员工并未参与此次活动，本次旅游只是国庆加班的调休，单位出资属福利性质。原审法院认定“旅游活动占用了二个工作日”、“是职工工作的延续”，显然与事实不符。从本案旅游活动的内容形式以及参与人员来看，朱正文利用调休时间自愿报名参加旅游，并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因工外出”。其二，朱正文参与的沙滩摩托系自费项目，不属于单位出资范围和行程。尤溪易车网中心在与旅行社签订的合同中对出游时间、行程以及安排的活动项目作了明确约定，其中沙滩车并未包含在内，属自费项目。对此，尤溪易车网中心在旅游出发之前的10月16日早会时即明确提醒自费项目自行付费。本次旅游活动是尤溪易车网中心委托旅游公司组织，单位并未任命任何人为领队。何善熠并不是代表单位作为此次沙滩摩托车的发起人或组织人，只是由于多人想自费参与沙滩摩托，为了拿到团购价，由何善熠代表游客与沙滩车经营者商量价格，且只有其身上带有现金，所以才代垫沙滩车费用。事后有微信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其他员工都把玩沙滩车的费用转给了何善熠，只有朱正文由于受伤而无法付费。且此次活动中，何善熠只租用五辆车，包括四辆沙滩车与一辆卡丁车。员工林建涛、洪维升单独花60元租用了一辆沙滩车，费用并未找单位报销。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次旅游只是国庆加班的调休，单位出资属福利性质。并非单位指派的因工外出，其所受的伤害也不是因工作原因所致。依《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应当认定为工伤”及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工伤保险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因工外出期间’的认定，应当考虑职工外出是否属于用人单位指派的因工作外出，遭受的事故伤害是否因工作原因所致”的规定，朱正文的情形不属“因工外出”，依法不应认定为工伤。沙滩车系自费项目，并不包含在旅游团项目内，更不是由单位组织的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职工因工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开会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认定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朱正文骑沙滩摩托车属于因公外出期间从事与工作无关的个人活动，不应当认定为工伤。三明市人社局依此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撤销显然错误。请求：撤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426行初23号行政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朱正文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朱正文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朱正文参与旅游活动，属于工作范畴，应当认定为工伤。二上诉人认为沙滩车项目系员工自费项目，不是单位组织安排的，故而不认为朱正文受伤是工伤。认定朱正文在旅游活动中受伤是否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规定的外出工作原因受伤，应当从本案旅游活动的内容、形式以及该项活动的目的等方面认定，本案旅游活动是尤溪易车网中心为了提高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增强职工的凝聚力而组织的活动，与朱正文工作密切相关，该公司经营者杨燕燕的笔录陈述“我们经常都有类似活动，主要是为了提高员工的工作积极性，组织相关活动，增强职工的凝聚力”，印证了该事实。参与沙滩车项目的支出由尤溪易车网中心员工何善熠垫付，之后找单位报销，朱正文及其他员工不用支付该费用，并且参与沙滩车项目的目的也与尤溪易车网中心组织该旅游活动的目的性一致，即旨在提高员工工作积极性、利于团结和睦。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朱正文参与尤溪易车网中心组织的活动，属于朱正文工作的延续，一审判决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适用法律正确。3.二上诉人认定事实错误。三明市人社局认为何善熠的证人证言属于不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是错误的。何善熠作为尤溪易车网中心的员工，受尤溪易车网中心支配管理、具有从属关系，何善熠证言当然具有利害关系。沙滩车项目系单位领导人牵头组织的项目，费用由牵头人代垫后找尤溪易车网中心报销。尤溪易车网中心陈述的其他员工已转付费用时间系在出事的好几天后，不能排除尤溪易车网中心串通规避赔偿义务的嫌疑。参与沙滩车项目的员工人数达20多人，现场有录像可以证明，职工轮流驾乘，相互互动，符合尤溪易车网中心组织旅游活动提高员工作积极性及凝聚力的宗旨。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在二审中未提出新的证据及新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该规定的“因工外出期间”属于工作时间的一种特殊情形，是用人单位为了工作指派职工或者职工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或工作岗位以外从事与工作有关的活动期间。该规定的“工作原因”是一个范围很广的概念，只要不属于职工从事与工作或者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开会无关的个人活动受到伤害的，原则上应当认定为“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因工外出期间’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或者因工作需要在工作场所以外从事与工作职责有关的活动期间；（二）职工受用人单位指派外出学习或者开会期间；（三）职工因工作需要的其他外出活动期间”。本案朱正文在尤溪易车网中心的组织下，参与了涉案带薪旅游活动，旅游时间占用了二个工作日，尤溪易车网中心承担了大部分的旅游费用，该旅游活动系尤溪易车网中心的单位行为。同时，该集体旅游活动是职工享受的一种福利待遇，更是单位为加强职工之间的团结和睦，增强职工凝聚力，调动职工积极性，提高工作效率的一种手段和方式，是职工工作的延续。因此，从涉案旅游活动的内容形式，以及该项活动的目的、性质、是否为单位组织安排、费用承担等多方面因素进行考量，朱正文在尤溪易车网中心的组织下参与上述活动，应属于工作范畴，朱正文在活动中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综上所述，上诉人三明市人社局、尤溪易车网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三明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尤溪县易车网汽车服务中心各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连财 审 判 员 吴小琼 审 判 员 李祖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方丽萍 书 记 员 林群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