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1民终11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梦丽，女，汉族，1991年2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威，漯河市嘉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51号楷林商务中心北区一单元6层。负责人：李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飞，河南开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强，男，汉族，1976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枫，男，汉族，1988年10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金梦丽、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海强、王枫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豫1102民初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梦丽，上诉人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飞，被上诉人杨海强、王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梦丽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改判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杨海强、王枫赔偿金梦丽停运损失27175元，不服部分为10925元;3、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杨海强、王枫承担。事实与理由：金梦丽为出租车豫Ｌ×××××的实际车主，该车登记在漯河市腾达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名下,金浩为金梦丽雇佣的驾驶员。2019年10月18日上午,与杨海强驾驶的豫Ｌ×××××号的宝马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海强负事故全部责任,金浩及出租车乘客无责任。该事故造成金梦丽车损严重，为修理厂维修多日，产生停运损失。2020年3月11日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出具豫价评估（2020）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0104号司法鉴定结论书，载明豫Ｌ×××××起亚牌出租车全天净收入为475元，停运时间为2019年10月19日至2019年12月10日，共计53天，停运损失共计25175元（475/天×53天)。由于一审法院法庭调查，发现向漯河市润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4S店)结账的日期为2019年11月30日,遂酌定停运损失30天不够严谨，事实为2019年11月30日,是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向4S店结账，并非金梦丽支付维修费用。且金梦丽于2019年12月2日提车时被4S店告知电路板上的一个配件坏了，要从外地发货,需等待2天，4号去提车,开到半路车又坏了和4S店维修人员一起又返修至6号，走出4S店之后发现汽车水泵扔未修好，再次返修至8号，提车时被告知电机故障仍需维修，实际修好提车时间为2019年12月10日,4S店工作人员均可作证且金梦丽留有录音证据佐证,金梦丽认为停运损失应为53天。综上所述，为维护金梦丽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金梦丽的请求。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二审答辩称：同本公司上诉意见，另补充：停运期间一审判决根据我公司查勘人员的照片和维修厂修理的证据认定是正确的，金梦丽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杨海强二审答辩称：无意见。王枫二审答辩称：无意见。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费及鉴定费用；2、金梦丽、杨海强、王枫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1、停运损失属于免责条款中明确规定的拒赔情形,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未尽到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是错误的。上诉人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完整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电子投保单中有王枫本人的签字予以确认。其次,免责说明书已经明确显示,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向其说明了免责的具体情形以及免责条款。实名认证书和风险提示书,证明王枫即为投保人,其对免责条款及所产生的风险已经明确知晓。最后,在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一审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部分均加黑加粗，已经足以引起王枫的注意。2、一审评估意见认定“本地出租车全天净收入475元。”明显认定过高，并且依据不足。评估结论中显示认定该金额的方式为“对漯河市所行驶的车租车情况走访调查”,这一认定方式明显存在主观臆测。全天净收入475元明显过高,完全脱离了市场现实。参照郑州市、漯河市客运管理部门相关手续，结合漯河市城市经济发展水平,漯河出租车每天的净收入应当不超过300元。故结合以上两点，该评估结论依据不足，作出的结论不够公正、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金梦丽二审答辩称：1、案涉司法鉴定结论书，系一审法院经正常、合法程序委托，载明豫Ｌ×××××起亚牌出租车全天净收入475元。出租车的经营方式为白班＋夜班24小时营运，并非单指白天的营运损失，故475元为合理收入。2、金梦丽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可以证明其诉请的53天的营运损失并无不当，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天的营运损失明显有失公允，金梦丽认为，应以实际的损失天数为准。杨海强二审答辩称：无意见。王枫二审答辩称：无意见。金梦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杨海强、王枫连带赔偿金梦丽车辆停运损失27175元；2、依法判令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鉴定费、诉讼费由杨海强、王枫、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8日上午，杨海强驾驶豫Ｌ×××××号宝马牌小型轿车行驶至漯河市××区××与××路交叉口南××处××道时，与同方向行驶的金浩驾驶车牌号为豫Ｌ×××××的起亚牌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及豫Ｌ×××××号车辆乘坐人姚王丽受伤的交通事故。漯河市公安局阴阳赵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海强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金浩无责任，姚王丽无责任。豫Ｌ×××××号车辆的登记车主为漯河市腾达汽车出租公司，实际车主为金梦丽。事故发生后，金梦丽将豫Ｌ×××××号车辆送至漯河市润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维修，该公司出具的维保结算单显示进厂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2019年11月30日向维修公司支付维修费，完工时间2019年12月10日。2020年3月11日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出具豫价评估【2020】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200104号司法鉴定结论书，载明豫Ｌ×××××起亚牌出租车全天净收入475元。鉴定费2000元。豫Ｌ×××××号小型轿车在平安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大队责任认定,杨海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给金梦丽造成停运损失的合理部分，应负赔偿责任。杨海强、王枫主张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海强负全责不符合客观事实，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又因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对交强险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予以进行赔付。关于金梦丽主张停运期间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三)项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本案中，金梦丽的车辆因交通事故受损以致停止运营，造成损失符合客观实际。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辩称该项费用系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提交的证明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案涉车辆停运期间损失的赔偿责任。关于案涉车辆的停运期间，综合考虑事故发生情况、车辆损失情况和维修情况，酌定停运时间为30天，停运损失为14250元（475元/天×30天）。金梦丽支出鉴定费2000元，提供有发票在卷佐证，予以认可。金梦丽损失共计16250元，由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承担。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申请对金梦丽造成的停运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况，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之规定，判决：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金梦丽支付停运损失费、鉴定费共计16250元；2、驳回金梦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元，已减半收取，杨海强承担140元，金梦丽承担100元。二审中，金梦丽提交录音（书面内容）一份、漯河市润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出租车停运时间为53天。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质证称，金梦丽提交的证据，形式上缺乏关键内容，没有录音的时间和人物地点，真实性无法核实，录音笔录上没有显示车辆具体的完成时间。杨海强、王枫对上述证据无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是否尽到的说明义务；2、停运损失每天475元是否适当；3、本案停运时间应当如何计算。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据此，保险合同采用格式条款的，其免责条款的生效要件为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是指以常人能够理解的方式，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均作出解释说明。本案中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字体一致，对案涉免责条款并未作出明确提示；《投保人声明》本身即是格式条款，缺乏证明力，投保人签章确认的内容为“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不足以证明保险人尽到了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称其已尽到说明义务应当免责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鉴定人不具备相应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的；（四）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案涉出租车停运损失为475元/天，系经金梦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有相关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结论。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虽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案涉评估结论书存在上述规定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该评估结论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3，金梦丽上诉称，一审法院酌定案涉出租车停运时间30天不够严谨，停运时间应认定为53天，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事故发生情况、车辆损失情况和维修情况，结合出租车行业营运规律，酌定停运时间为30天系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明显不当或不合理，且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对金梦丽所提交的录音笔录及漯河市润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并不认可，上诉人金梦丽上诉称停运时间应按53天计算的上诉理由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金梦丽、平安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元，由金梦丽负担7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军审判员  左昊审判员  李刚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翟相杰书记员佟宗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