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俊，男，197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力，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龙，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朝荣，男，198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宏，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宗盛，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郑金树，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第三人：李万雄，男，198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郑金俊因与被上诉人唐朝荣、原审被告郑金树、原审第三人李万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金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力、胡龙、被上诉人唐朝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郑金树、原审第三人李万雄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金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唐朝荣对郑金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郑金俊偿还唐朝荣借款1471426.76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郑金俊提供的诸多银行流水可以证实其已偿清本案债务。一、一审判决只认定证人郑某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李万雄转账的1292600元系用于偿还本案本息，却未认定郑金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及中国银行账户、证人郑某中国银行账户、王某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李万雄转账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款项属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采信证据错误。1、借据第一条载明：“该款系由乙方叫李万雄汇到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民生银行户名：郑某”，可以充分证实郑金俊与唐朝荣之间的经济往来账户系双方指定的，即唐朝荣的指定账户系李万雄，郑金俊的指定账户系证人郑某。证人郑某在一审庭审中也证实其转给李万雄的所有款项（含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中国银行账户转账）以及由王某本人出具的证明证实郑金俊通过王某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给李万雄的款项均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唐朝荣仅自认收到郑金俊通过证人郑某通过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给李万雄款项1292600元，却矢口否认郑金俊通过证人郑某其他银行账户、王某中国民生银行账户、郑金俊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及中国银行账户转账给李万雄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明显与常理不符。2、本案的特殊之处在于涉案借据系由李万雄称因其公司改制将本案债权转给唐朝荣，并由郑金俊于2015年9月12日向唐朝荣补出借据，落款时间倒签为2012年11月11日，该事实可以证明在2015年9月份之前，本案借款实际出借人为李万雄，那么郑金俊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及中国银行账户、证人郑某中国银行账户、王某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将款项偿还给李万雄显属合情合理合法。一审判决仅以郑金俊“在2015年9月12日与唐朝荣、李万雄共同确认借贷关系时，仍然向唐朝荣出具200万元的借条，该行为有悖常理”为由认定郑金俊未将款项偿清，却又认定郑金俊通过证人郑某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给李万雄的1292600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显属前后认定事实相互矛盾。唐朝荣、李万雄与郑金俊之间基于朋友关系，由于唐朝荣与李万雄的公司改制，需要更换出借人，郑金俊基于信任的情况下重新向唐朝荣补出借据，实际上双方未进行任何结算，导致郑金俊盲目还款、盲目出具借据。再结合证人郑某、王某、郑金俊本人转账给李万雄的时间均系发生在2015年9月份之前，补出借据后就再也未还款过，更能表明双方之间从未结算的事实。虽然郑金俊与李万雄于2013年9月11日曾发生过一笔485000元的其他经济往来，但有且只有一笔，不能简单认定为郑金俊与李万雄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唐朝荣也没有就该主张提供其他客观证据印证。根据郑金俊的还款记录来看，即使扣除郑金俊通过其账户偿还李万雄借款485000元，偿还的款项均远远超过应当偿还的款项。退一步来说，即使郑金俊与李万雄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但证人郑某、王某与李万雄之间均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因本案实际出借人系李万雄，也应当认定证人郑某、王某转账给李万雄的款项均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一审法院“一刀切”，以唐朝荣否认有收到除了1292600元之外的款项而认定郑金俊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证人郑某中国银行账户、王某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并非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明显属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错误。二、本案涉嫌“套路贷”违法犯罪事实。本案原出借194万元的债权人系李万雄，原来郑金俊没有出具借据，2015年9月李万雄、唐朝荣要求郑金俊在其已打印好的一份以唐朝荣为债权人的借据上签字、捺指印，因当时郑金俊一方存在多张银行卡汇付款项的问题，证人郑某等人也不在场，无法对借款进行具体结算，当时郑金俊法律意识低，一直以200万为基数，月利率按3%计息，从而以为尚未将款项全部偿清，且李万雄、唐朝荣表示届时具体还款情况以转账凭证据实结算，因此，仅由郑金俊在已打印好的借据上签名捺指印，唐朝荣本人并没有签字、捺指印。未料，唐朝荣取得借据之后，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且拒不承认郑金俊通过本人、郑某、王某的帐户偿还借款本息的事实，本案涉嫌以“借款”为名非法占有郑金俊财产的“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 唐朝荣辩称：一、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郑某的中国银行账号、王某的民生银行账号、郑金俊的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账号汇款给李万雄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首先，证人郑某出庭仅自认其是听从郑金俊的指令汇款，却从未证明所汇款项就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郑某2014年12月5日汇给李万雄100万元，该款项是先从郑金俊汇给郑某，再由郑某汇给李万雄，而本案的借款人是郑金俊，该100万元若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则郑金俊无需通过郑某还款，其直接汇款给李万雄就可以，故此足以说明该100万元不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其次，王某没有出庭作证，故其汇给李万雄的款项也无法证实是用于偿还本案诉争的借款。再次，郑金俊主张由其本人银行账户于2014年2月21日汇款给李万雄27万元、2014年7月17日汇款给李万雄15000元（该笔款项并无流水印证）和2015年2月16日汇款给李万雄3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讼争借款的说法，显然是不能成立的：1、若非唐朝荣一方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执意要求郑金俊一方补充提供完整的银行流水记录，郑金俊不可能会将这27万元的巨额还款给遗漏了，这明显不符常理！同时，这些款项郑金俊在之前的一审、二审中均没有提及系偿还用于涉案借款，此次其提出此抗辩，显然不符常理，应不予采信。2、在本案发回重审的庭审中，郑金俊一方曾自认这三笔款项系用于偿还另外的48.5万元借款及本案讼争的部分借款。但对于这三笔款项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具体金额、时间等，郑金俊一方却无法明确，尤其是该还款也明显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最后，在本案发回重审阶段第一次庭审中，唐朝荣曾数次明确询问郑金俊其与李万雄之间是否还存在涉案之外的其他经济纠纷，而郑金俊一方均未予回应，直至该次庭审后郑金俊补充提供的银行流水中显示李万雄还于2013年9月11日向郑金俊汇款48.5万元的情况下，郑金俊一方才承认其与李万雄之间还存有其他经济纠纷。因此，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郑某的中国银行账号、王某的民生银行账号、郑金俊的工商银行和中国银行账号汇款给李万雄的款项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是正确的。二、郑金俊主张已还清涉案借款本息，不能成立。原审中，各方均认可涉案的借据是由原先的出借人李万雄转变为唐朝荣的。郑金俊一方所主张的所有还款记录均发生在2015年5月22日之前，而证人郑某明确陈述涉案的借据是在2016年补写的（实际是2015年9月份）。若是郑金俊有还清涉案借款或是偿还部分款项的话，其不可能不在该借据上注明。尤其是该借据上还有担保人郑金树的签字确认。因此，郑金俊主张已还清涉案借款，既与证据所反映的情况相矛盾，也有悖于民间借贷和生活交易习惯，应不予采信。在本案借款发生前后，郑金俊夫妇另有向银行举债至少高达600多万元，其不具备偿还本案借款的能力。原审中，对于郑某民生银行尾号为0451账号发生的如下三笔款项，即2012年10月15日16时10分发生的200万元交易（该交易的“摘要信息”明确载明是“资金往来”）、2013年3月27日12时8分8秒发生的200万元交易（该交易的“摘要信息”明确载明是“借款”）、2013年4月2日17时32分13秒发生的200万元交易（该交易的“摘要信息”明确载明是“贷款放款”），郑金俊一方均明确承认是向银行借款，但对于这些款项的偿还情况，其无法正面回应，足以证实这些借款并未还清，故郑金俊不可能偿还本案诉争的194万元借款。三、本案不是郑金俊所谓的“套路贷”，相反唐朝荣甚至怀疑这是郑金俊与李万雄合伙给唐朝荣设的局，欺骗唐朝荣。首先，郑金俊自认其与李万雄系朋友关系，同时其确有收到涉案的194万元款项，即涉案债务真实存在；其次，涉案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不是高利贷；再次，郑金俊作为一名成年人，也是一名从商多年的生意人，其当时若是没有欠钱，是不会出具字据的。同时郑金树也不会作为担保人一起担保。最后，郑金俊转条给唐朝荣后，至今分文未付，不存在唐朝荣以“借款”为名非法占有郑金俊的财产。四、关于郑某通过民生银行汇给李万雄共计1292600元款项的说明。唐朝荣对这些129万余元的款项是否全部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确实不知情。在本案发回重审的庭审中，法官是通过电话向唐朝荣了解情况的，当时只是简单地说了几个银行账号的各自还款总额，唐朝荣并不清楚各笔还款时间及金额，故当时误以为这129万余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实则不然，这从以下几个方面可以体现：1、本案借款发生的第二天即2012年11月12日，郑某的民生银行尾号为0451账号就汇款6000元，这与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明显相悖，该款绝非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2、2013年5月22日发生的174600元等交易批次，不仅汇款金额不是整数，而且汇款时间也不固定，这些均明显不符民间借贷交易习惯。郑金俊对此解释是“因为有钱的时候就还一些”，但是在相关批次的交易发生时，郑金俊一方的银行账号余额明显比汇款金额多的多，比如：2013年5月22日郑金俊前后两笔共计97万元汇入郑某的民生银行账号，但郑某当天却只汇给李万雄174600元。综上所述，郑金俊的上诉请求以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唐朝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金俊立即偿还唐朝荣借款2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利随本清；2.郑金树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郑金俊、郑金树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1日，郑金俊因经营生意缺乏资金向李万雄借款200万元，李万雄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郑某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194万元，另6万元作为砍头息直接予以抵扣。之后，郑金俊通过郑某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李万雄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陆续还款，分别于2012年11月12日偿还6000元，于2012年11月25日偿还15000元，于2012年12月12日偿还6000元，于2012年12月23日偿还15000元，于2013年1月11日偿还20万元，于2013年1月24日偿还306000元，于2013年2月7日偿还6万元，于2013年5月22日偿还174600元，于2013年8月19日偿还9万元，于2015年5月22日偿还42万元，共计1292600元。2015年9月12日，李万雄将债权转让给唐朝荣，并由郑金俊直接向唐朝荣出具借据一份交唐朝荣收执，落款日期倒签为2012年11月11日。借据确认款项已收到，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利息月结，未约定借款期限；郑金树作为担保人自愿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期限至郑金俊还清全部借款本息止；若因借款或还款发生争议，由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郑金俊向李万雄借款200万元，实际仅支付194万元，未支付的6万元系砍头息，唐朝荣与郑金俊对上述事实均予以确认，故认定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194万元。李万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唐朝荣，并由郑金俊直接向唐朝荣出具借条确认借贷关系，可以认定为唐朝荣以与郑金俊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毕，该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和借据在案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郑金俊辩称其已经偿还借款本息3127600元，本案债务已偿还完毕且超出44368.60元，因其所主张的所有还款均汇至李万雄的账户，其也明确与李万雄有其他经济往来，虽然其表示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仅2013年9月11日的485000元一笔，但并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如其所述，其对本案债务已经偿还完毕或是大部分偿还，其在2015年9月12日与唐朝荣、李万雄共同确认借贷关系时，仍然向唐朝荣出具200万元的借条，该行为有悖常理。其主张通过本人、郑某、王某汇至李万雄账户的款项，唐朝荣予以否认的部分，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息依据不足，对郑金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郑金俊所主张的款项中，其通过郑某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李万雄转账的1292600元，经唐朝荣自认已经收到，该款项应予以抵扣本案本息。唐朝荣于第一次庭审时对这一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于第二次开庭时对1292600元又予以否认，不予采纳。经计算，截至2013年5月22日，郑金俊尚欠唐朝荣借款本金1471426.76元。郑金俊于2013年8月19日偿还的9万元，于2015年5月22日偿还的42万元，共计51万元，已经不足以偿还相应时段的利息，1471426.76元自2013年5月23日起至2014年5月9日止共计351天按日利率3%×12月／365日计算的利息为509395.85元，尚余利息51万元-509395.85元＝604.15元未在其中抵扣。综上，郑金俊尚欠唐朝荣借款1471426.76元及该款自2014年5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已支付的604.15元应在其中予以抵扣）。现唐朝荣诉讼请求郑金俊返还借款200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其主张的本金部分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而其仅主张自2014年6月1日起的利息，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支持，故郑金俊应当偿还唐朝荣借款1471426.76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郑金树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借据上签字，唐朝荣诉讼请求郑金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予以支持。郑金树、李万雄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判决：1、郑金俊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唐朝荣借款1471426.76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郑金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驳回唐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郑金俊对一审认定的借条出具时间有异议，认为是2016年9月11日，而不是2015年9月12日；对一审认定的李万雄将债权转让给唐朝荣有异议，认为李万雄与唐朝荣是合伙放贷，李万雄想退出，将债权转让给唐朝荣；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同时郑金俊还认为一审未认定其他的还款事实。唐朝荣对一审认定的12926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有异议，认为该事实无法确认；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事实，涉及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本案借据补写的时间不管是郑金俊主张的2016年9月11日，还是唐朝荣主张的2015年9月12日，郑金俊主张的还款时间均是发生在补写借条之前的，如讼争款项其已还清，却仍然向唐朝荣补写借据，不符合常理。郑金俊、唐朝荣均确认在本案借据出具前双方是互不认识的，如本案借款在李万雄转让给唐朝荣之前，郑金俊有偿还过款项给李万雄，其却在出具200万元的借据给并不认识的唐朝荣时未提出异议，这也与常理不符。其次，郑金俊承认李万雄于2013年9月11日所汇的485000元是借款，可见除了本案的借款外，其还有向李万雄借款，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的经济往来。郑某作为证人在一审出庭作证时表示其是根据郑金俊的指示汇款给李万雄的，对整个借款的经过也是听郑金俊说的，可见郑某对郑金俊与李万雄之间经济往来的具体情况是不清楚的。王某出具的证明也只是表示其是根据郑金俊的指示于2014年5月19日汇款270000元给李万雄，至于该款项的性质，王某并未说明。因郑金俊与李万雄之间还有其他的经济往来，故其仅依据本人、郑某及王某与李万雄的银行流水，无法证明所汇的款项就是偿还本案借款。第三，关于2014年7月17日的15000元及2015年2月16日的300000元，郑金俊在原一审及发回重审后一审的第一次庭审均确认是偿还本案借款，之后又主张是偿还上述485000元的借款，可见郑金俊对其汇给李万雄的款项当中，哪些款项与本案有关自己也无法说清楚。最后，郑某所汇的1292600元是支付给李万雄的，因本案借款是由李万雄转让给唐朝荣的，唐朝荣主张其对李万雄与郑金俊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清楚，郑金俊也没有证据证明唐朝荣对其与李万雄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是清楚的，故一审根据唐朝荣的自认来认定129260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符合法律规定。唐朝荣虽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就该还款事实提出异议，但其在一审作出判决之后没有提起上诉，故二审对该异议不予审查。因此，郑金俊主张本案借款已还清，但在唐朝荣仍持有借据原件的情况下，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应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郑金俊主张本案存在涉嫌“套路贷”违法犯罪事实，也证据不足，亦不予支持。 综上，郑金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62元、公告费260元，均由郑金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吴伟凡 审判员  吴远征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陈慧芳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