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51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莹，女，1982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梅根，浙江人民联合（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建中，男，195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跃花，女，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正，浙江新安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饶文杰，男，198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建德市。 上诉人郑莹因与被上诉人饶建中、蒋跃花，原审被告饶文杰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民初5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王亮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莹的委托代理人詹梅根，被上诉人饶建中、蒋跃花及委托代理人陈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饶文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饶文杰系饶建中、蒋跃花的儿子。位于建德市××街道××道××幢××单元××室房产是饶建中、蒋跃花的拆迁安××房，因儿子饶文杰结婚，饶建中、蒋跃花出资装修房屋，饶文杰、郑莹自2017年7月起共同居住和生活在案涉房屋内。2018年1月10日饶文杰、郑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8年3月23日，饶建中、蒋跃花与饶文杰、郑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饶建中、蒋跃花将位于建德市××街道××道××幢××单元××室的房产转让给饶文杰、郑莹。该套房屋建筑面积186.34平方米，转让价格为100万元，房屋转让价格不包括装修价款，该房屋产生的各项税费按照有关规定执行。当日，纳税人饶文杰缴纳契税18489.60元，税收缴款书标注共有人为：饶文杰、郑莹。2018年4月18日，付款人饶文杰、郑莹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133490元。当日，房屋过户至饶文杰、郑莹名下。契税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费用由饶建中、蒋跃花代为缴纳。房屋价款饶文杰、郑莹至今也未支付。另查明：饶文杰、郑莹均系再婚，双方于2018年1月10日登记结婚，共同生活期间，双方因夫妻财产约定于2018年11月27日将该套房屋转移登记予郑莹单独所有。饶文杰、郑莹因生活琐事产生矛盾，郑莹于2019年10月8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饶文杰认为夫妻感情并未破裂，原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日判决驳回郑莹的诉讼请求。现该套房屋由饶文杰居住。饶建中、蒋跃花于2019年12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郑莹、饶文杰支付房屋转让款1000000元，房屋装修价款545993元；2.饶文杰、郑莹返还垫付土地出让金133490元、契税18489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饶文杰、郑莹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饶建中、蒋跃花与饶文杰、郑莹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饶文杰、郑莹均同意按合同支付1000000元购房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在此不再赘述。关于双方的争议焦点：1.对于土地出让金、契税的问题，虽合同并无约定土地出让金和税费具体的承担方，但费用缴款书付款人均是饶文杰、郑莹，说明双方在办理房屋转移登记时已达成合意，上述两项费用由饶文杰、郑莹承担。而饶建中、蒋跃花仅是代为垫付，故土地出让金133490元、税费18489.60元由饶文杰、郑莹负担。2.对房屋装修款的问题，合同虽写明“房屋转让价格不包括装修价款的”，但至今双方也未对房屋装修价款达成合意，涉案房屋装修是用于结婚，饶建中、蒋跃花为了儿子饶文杰的终身幸福而装潢的房屋，如果要求饶文杰、郑莹之后偿还装修款，应该明示，并征得郑莹的同意，即便饶建中、蒋跃花陈述与其儿子饶文杰协商一致，装修款系出借，但出借的事实并未经郑莹确认，而且本案是在家庭矛盾爆发后才发生的诉讼，饶建中、蒋跃花与饶文杰系利益共同体，证明力相对较弱，无法相互证明出借的事实，故对饶建中、蒋跃花要求饶文杰、郑莹共同支付装修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支持饶建中、蒋跃花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饶文杰、郑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饶建中、蒋跃花房屋转让款1000000元。二、饶文杰、郑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返还饶建中、蒋跃花土地出让金133490元、契税18489元，合计151979元。三、驳回饶建中、蒋跃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041元，由饶建中、蒋跃花负担2457元，饶文杰、郑莹负担7584元。 宣判后，郑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对土地出让金缴纳的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土地出让金是两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18日前往办证部门办理房屋权属转移手续时，未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事先商定，擅自将其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的交款人开具为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嗣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也一直未被告知，直至本案诉讼。二、一审判决土地出让金由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负担不当。一审认定二被上诉人系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达成合意、垫付土地出让金缺乏依据。三、一审就土地出让金的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双方对土地出让金承担问题虽未约定，但已经约定“该房屋产生的各项税费按照有关规定执行”。如果法律对买卖双方没有约定承担情形的，由何方承担另有规定的，理应此按另有规定裁量。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转让房地产报批时，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决定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金上缴国家或者作其他处理。根据该规定，案涉土地出让金在双方未约定承担的情况下，应由二被上诉人缴纳。综上，上诉人郑莹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案涉土地出让金133490元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与土地出让金相关的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饶建中、蒋跃花答辩称：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划拨土地出让有两种方式，一是受让方办理出让手续及缴纳土地出让金，另一种是出让方将土地收益上交国家。本案双方没有就土地出让金进行约定，根据该条规定应由买方缴纳土地出让金。上诉人引用的法条不当。 原审被告饶文杰未作答辩。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案涉《房屋转让合同》第九条约定，该房屋转让交易发生的各项税费按照有关规定执行。 本院认为，根据案涉《房屋转让合同》第九条，并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报批时，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决定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或者作其他处理”，以及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发票上载明的付款人，应认定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缴纳的义务主体为郑莹、饶文杰，故饶建中、蒋跃花有权主张郑莹、饶文杰返还其垫付的该款。另，上诉人郑莹二审中明确表示对一审的其他判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郑莹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元，由郑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王 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万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