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11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艳敏，女，199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凤仙，女，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方剑锋，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瑶红，女，198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 委托代理人：郭英雷，四川泰仁（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艳敏、胡凤仙因与被上诉人吴瑶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1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艳敏、胡凤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瑶红的一审诉请；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吴瑶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据此作出的判决错误，应予以撤销并改判驳回吴瑶红的一审诉请。一、徐艳敏与吴瑶红之间签订的《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协议书》（下称股东协议书）实为销售代理合同，内容合法有效，且吴瑶红在代理该产品期间实际获益，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存在欺诈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案涉协议虽名为“股东协议书”，但实为销售代理合同，其主要内容为吴瑶红向徐艳梅支付相应费用后，其可代理徐艳梅所销售持有的“立玛美”产品。而“股东”这一称呼，究其根源，系微商这一行业对“称谓”的不规范使用，在日常生活当中也经常可以看到很多微商对其代理称呼为“股东”及其他相关称谓，该称谓并不具备相应的法律效应，同时，该协议中也并未对吴瑶红入股及股权的转让作出说明。而案涉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吴瑶红向徐艳敏交纳相应费用后，徐艳敏亦寄送了相应价值的货物，该协议中约定的徐艳敏的主要义务已履行完毕，故深圳艾美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艾美澜公司）即便申请注销，也不影响吴瑶红销售该货物并以此获利的目的，一审法院却以此认定吴瑶红签订股东协议书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徐艳敏的行为构成欺诈，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徐艳敏在签约之前与吴瑶红经过充分的沟通交流，吴瑶红不仅参与前期的生产工厂的实地考察，还与徐艳敏当面协商谈判，均已表明双方对案涉协议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欺诈的情形。其后吴瑶红向徐艳敏交纳了相关的费用，徐艳敏也向吴瑶红寄送了相应的货物，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系履行完毕，故案涉的协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此外，徐艳敏主张吴瑶红因代理该产品而获益的情况，系要证明吴瑶红诉称的“经徐艳敏宣传利诱后，误以为该项目有投资价值”与事实相悖，徐艳敏也不存在欺诈行为，而一审法院却直接以“不在本案处理的范围”而不予采信，显然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吴瑶红提交不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法院予以确认，徐艳敏提供更为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却不予确认，显然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当中，双方均提供了两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然该截图应是双方之间形成的同一份聊天记录，吴瑶红仅提供了有利于自身的聊天记录截图，而徐艳敏提供了更为完善的完整的聊天记录截图，但吴瑶红的删减版聊天记录被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而徐艳敏提供的更为完整的版本却仅仅因为吴瑶红庭审当中口头表示该聊天记录系徐艳敏“通过软件导入”，并且在吴瑶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聊天记录系导入的情况下，未被予以确认，且“软件导入”是微信赋予使用者基于确保微信聊天记录的完整性，从一个手机载体平移到另一个手机载体的功能，本身不会对聊天记录增减。根据生活常识，对已有记录的删减更方便，吴瑶红和一审法院认为的聊天记录不真实的观点，既未尽到举证责任，也未尽到查明义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已经发布，对电子聊天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了确认，但本案中，若对基础的微信平台聊天记录迁移不会对原有的聊天记录增减APP平台赋予的技术保障都不予认可，只会对电子数据的采信及适用开启不好的司法判例引导作用，也会导致无法查明本案的客观事实。三、吴瑶红已经签收并领取了徐艳敏所发送货物。一审法院认定依据仅仅是徐艳敏二次开庭中陈述不一致，据此便认定吴瑶红未收到货物，显然该观点并未有任何证据来支持，并且完全无视了徐艳敏提供的关于吴瑶红自认收到货物的证据材料。2018年7月22日，吴瑶红向徐艳敏表示“我15箱货已经签收了，现在安排给你转寄过来”，在提供了物流单后，并未能提供相应的材料来证明确实转寄了相关货物。徐艳敏在后期也并未收到该批货物。但一审法院却最终认定吴瑶红没有领取案涉货物，系认定事实错误。 吴瑶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作出判决正确，请依法驳回徐艳敏、胡凤仙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吴瑶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吴瑶红与徐艳敏、艾美澜公司签订的股东协议书；2、判令徐艳敏、胡凤仙立即返还吴瑶红100000元合同款；3、本案诉讼费用由徐艳敏、胡凤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艳敏通过抖音、微信等方式宣传自己创业和艾美澜公司产品。2018年6月，吴瑶红与徐艳敏建立微信联系，徐艳敏发载有“新水光逆时醇露产品介绍”的图片，告知即将上市新品，具有“延缓衰老、美容养颜、提高免疫力、修复肠胃、抗癌之王、排毒瘦身、改善高血压高血脂高血糖”功效，并称“现在招20名10万的股东，可以享受公司总业绩分红”“想赚更多的钱就拿10万股东，来杭州正式签股东协议，根据你自己的经济情况来创业”。吴瑶红咨询“现在十万的股东只要六万是吗？”徐艳敏发载有“胶原蛋白奶茶新水光逆时醇露代理政策”的图片并回复“3万定金，拿下股东名额”。吴瑶红于2018年6月24日、6月25日、6月30日通过微信转给徐艳敏款项共计50000元，又于2018年7月3日、7月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交付徐艳敏款项共计50000元。此后，吴瑶红咨询10万股东招募要求以及代理政策中的联合创始等，徐艳敏告知“现在先不急招股东”并向吴瑶红发送可在朋友圈转发的相关文字内容。2018年7月17日，吴瑶红随徐艳敏到广州考察。一审庭审中，艾美澜公司陈述其与徐艳敏系合作关系，销售代理，上述款项现仍在徐艳敏处。艾美澜公司网页和徐艳敏通过微信发送的图片资料中有以下内容：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延缓衰老、美容养颜、提高免疫力、改善睡眠、修复肠胃、抗癌之王；立玛美胶原蛋白奶茶－低热量摄入、增加脂肪消耗，低升糖指数、改善代谢状况，均衡营养、为肝脏分解脂肪减负，天然饱腹成分、为健康减肥加油；客户反馈－给父母最好的爱就是将立玛美送给父母（2018-6-20）、立玛美重启了我的大学人生规划（2018-6-20）、专家说如果非要说立玛美是传销我也做（2018-6-21）、立玛美让我又健康起来…一个地产老板真实反馈（2018-6-21）、在一夕之间立玛美为什么火爆朋友圈（2018-7-22）等。吴瑶红提交的股东协议书载明以下相关内容：甲方艾美澜公司，乙方吴瑶红；就乙方成为甲方旗下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和立玛美胶原蛋白奶茶（外观有太平洋保险字样）产品的股东事宜，协商达成协议。乙方义务，乙方需出资10万元，在规定时间1天内打款到指定账户；乙方如在六个月内业绩为零（以公司出货为准），将视为暂时放弃享有权利，之后一个月开始，所有的权利不再享有（除拿货价格权利不变外），直到后续累计有3万以上业绩后，可以恢复享受权利。乙方权利，乙方获得甲方公司旗下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和立玛美胶原蛋白奶茶共计10万元的货物，醇露拿货价格为60元/盒，奶茶70元/盒；返利政策（仅限于立玛美醇露和奶茶产品），根据自己个人业绩中立玛美醇露和奶茶出货量每盒返5元，按公司总业绩奖励前三名，自产品出货日起半年分红一次（补货算起）等；甲方有权取消乙方股东资格，乙方不得私自转让公司股份；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一经生效，乙方不得退款。甲方落款处盖有艾美澜公司印章和徐艳敏的签名，吴瑶红在乙方落款处签名按印，落款日期2018年7月3日。另查明，1、艾美澜公司网页和徐艳敏通过微信发送的图片资料中有以下内容：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延缓衰老、美容养颜、提高免疫力、改善睡眠、修复肠胃、抗癌之王；立玛美胶原蛋白奶茶－低热量摄入、增加脂肪消耗，低升糖指数、改善代谢状况，均衡营养、为肝脏分解脂肪减负，天然饱腹成分、为健康减肥加油；客户反馈－给父母最好的爱就是将立玛美送给父母（2018-6-20）、立玛美重启了我的大学人生规划（2018-6-20）、专家说如果非要说立玛美是传销我也做（2018-6-21）、立玛美让我又健康起来…一个地产老板真实反馈（2018-6-21）、在一夕之间立玛美为什么火爆朋友圈（2018-7-22）等。2、案涉物品系艾美澜公司委托广东橙天绿宝生物医药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橙天公司）生产，艾美澜公司提供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SC11344060700195，生产者名称为橙天公司，食品类别为饮料、饼干、糖果制品，签发日期2018年3月16日。3、艾美澜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胡凤仙，系徐艳敏母亲。2018年11月19日，艾美澜公司股东决定同意注销公司，2019年1月15日，艾美澜公司登记注销。艾美澜公司注销材料显示：清算组成员及清算人为胡凤仙，债权债务及其他清理情况为对外投资清理完毕、债权债务清理完毕、税务清缴完毕。4、2018年8月11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南苑派出所出具受案回执及询问笔录显示：当日派出所接到徐艳敏被故意损毁财物案的报案，徐艳敏称其苹果7s手机被第三方拿走；2019年2月26日，徐艳敏因“移动通信设备*苹果7”而花费500元，并开具增值税发票1份。5、原审案件庭审中，艾美澜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凤仙陈述：其与徐艳敏是委托销售代理，系合作关系，上述款项现仍在徐艳敏处；该公司一直由徐艳敏经营；2018年8月已经申请注销，具体注销时间为2019年1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股东协议书是否符合可撤销条件。经查，徐艳敏发布“拟招20名10万元的股东”信息，咨询及双方商谈内容亦为“签约股东”事宜，此后现场考察等仅是了解公司、产品状况，未改变“签约股东”初衷。另艾美澜公司网页和徐艳敏通过微信发送的图片资料中均有关于案涉产品具有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的宣传内容，而艾美澜公司委托生产厂商橙天公司享有许可生产的食品类别仅为饮料、饼干、糖果制品，该宣传内容显然与实际产品功效不符。故认定徐艳敏、艾美澜公司采用“美好愿景”并以入股形式与吴瑶红联系并签订股东协议书，致使吴瑶红未能准确把握合同性质，以投资者的身份签订案涉合同，结合徐艳敏、艾美澜公司虚假并夸大宣传产品，且吴瑶红并未实际获得公司股权。根据艾美澜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胡凤仙陈述，其于2018年8月已申请注销艾美澜公司，即在吴瑶红与艾美澜公司签订股东协议书一个月之后就申请注销公司，吴瑶红签订股东协议书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故徐艳敏及艾美澜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欺诈。根据法律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现吴瑶红主张撤销双方之间签订的案涉股东协议书，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徐艳敏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瑶红明知“股东”并没有“股份”，不符合欺诈条件，但该微信聊天记录前后均就“股东”、“合伙人”、“一起经营”、“赚钱”、“联创”、股东价格门槛及分红等情况予以确认，且股东协议书已就“不得私自转让公司股份”进行明确确认，结合吴瑶红、徐艳敏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在同一时间节点内容上存在明显不同导致其真实性无法核实的事实，吴瑶红以投资者身份参与立玛美产品经营、销售而符合股东身份的外观的事实应予确认。至于徐艳敏辩称其已按约履行股东协议书从而导致吴瑶红诉请于法无据，但该协议签订已涉及欺诈，其履行与否并不妨碍欺诈行为认定，故吴瑶红主张符合法律规定。2、徐艳敏承担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吴瑶红已按照股东协议书约定向徐艳敏及艾美澜公司交付款项100000元，吴瑶红要求返还，依法应予支持。虽然徐艳敏在一审庭审中称系艾美澜公司授权其销售，但艾美澜公司在原审案件庭审中称徐艳敏与公司间系委托销售代理，是合作关系，徐艳敏在2018年12月3日开庭时陈述钱还在其名下，故徐艳敏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徐艳敏认为案涉钱款已支付给第三方橙天公司，但其支付时间在2018年12月3日之前，且与其在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相矛盾，故不予采信。3、关于胡凤仙是否应承担责任问题。吴瑶红与徐艳敏、艾美澜公司签订股东协议书，且相应款项已经支付，在股东协议书因欺诈撤销后，欺诈一方主体即徐艳敏、艾美澜公司理应负担返还义务。基于艾美澜公司已于2019年1月15日注销的事实，其责任理应由其出资主体即胡凤仙承继。胡凤仙辩称股东协议书签订系徐艳敏行为，其并不知晓，未收取相应款项等意见，然而艾美澜公司实际在协议上加盖公章，其主张显然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虽然艾美澜公司注销过程中存在相应清算资料，但该注销、清算时间恰恰发生于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且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清算信息明确标注为“债权债务清理完毕”，故胡凤仙之注销行为显然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结合艾美澜公司系胡凤仙独资成立的事实，吴瑶红要求胡凤仙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4、关于吴瑶红收到货物的数量。徐艳敏在原审案件二次开庭过程中对于吴瑶红收取货物的情况前后陈述不一，其提供的证据又不足以证实吴瑶红已收到货物的事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关于徐艳敏提出的吴瑶红因此获利的抗辩，不管吴瑶红是否因此获利，都不影响合同的性质，且系吴瑶红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不在本案处理的范围。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吴瑶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吴瑶红与徐艳敏、艾美澜公司于2018年7月3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二、徐艳敏、胡凤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吴瑶红款项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徐艳敏、胡凤仙负担。 二审期间，徐艳敏、胡凤仙与吴瑶红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吴瑶红系因徐艳敏在抖音、微信等平台宣传艾美澜公司旗下立玛美产品以及招募艾美澜公司股东而与徐艳敏接洽，在就签署案涉股东协议书进行的磋商过程中，针对向吴瑶红提供的立玛美新水光逆时醇露和立玛美胶原蛋白奶茶，徐艳敏存在对上述属于食品类别的产品进行诸如“延缓衰老、美容养颜、提高免疫力、改善睡眠、修复肠胃、抗癌之王、增加脂肪消耗、低升糖指数、改善代谢状况、均衡营养、为肝脏分解脂肪减负”等虚构或夸大疗效的虚假宣传行为，构成欺诈，结合徐艳敏作为艾美澜公司实际控制人，在签署案涉股东协议书仅一个月左右即申请注销艾美澜公司，吴瑶红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吴瑶红要求撤销与徐艳敏、艾美澜公司所签股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徐艳敏、胡凤仙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徐艳敏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应予确认，但上述聊天记录并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徐艳敏、胡凤仙上诉认为吴瑶红在2018年7月22日聊天记录中已认可收货，与徐艳敏提交的物流查询结果显示的2018年8月28日“客户自提”签收结果存在矛盾，且2018年7月22日聊天记录显示吴瑶红告知徐艳敏15箱醇露已拒收，并要求奶茶不要发货，其在一审中关于拒收后由快递公司直接转寄徐艳敏并支付了邮费的事实有其与快递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印证，故徐艳敏提交的聊天记录对于吴瑶红收货事实不具证明力，徐艳敏、胡凤仙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徐艳敏、胡凤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审判员 赵 魁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韩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