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刑初160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文庆，男，1964年11月16日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在本市无固定住所，系香港光大国际有限公司持牌人。因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穆宇，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江美玲，广东瑞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罗检刑诉〔2019〕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文庆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文庆及辩护人穆宇、江美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受害人程某福经人介绍认识已决犯黄振孝(已判决），已决犯黄振孝自称是香港光大国际有限公司负责人，有能力为受害人办理融资信用证，并介绍香港光大国际有限公司持牌人蔡文庆与程某福认识。2016年3月15日，受害人程某福与已决犯黄振孝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嘉里中心1110室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已决犯黄振孝负责为受害人程某福在英国汇丰银行开出备用融资信用证，受害人程某福支付开证票面金额17%的费用。2016年3月期间，程某福分三次共计转款人民币55万元至已决犯黄振孝个人银行账户，已决犯黄振孝收款后将其中人民币10万元转到被告人蔡文庆名下账户，其余款项自己消费以及偿还债务，并一直未履约且逃匿。2016年3月左右，受害人吴某江经人介绍认识已决犯黄振孝，已决犯黄振孝称能开具备用信用证给吴春江用于贷款担保，并介绍被告人蔡文庆给吴某江认识，称被告人蔡文庆负责办理备用信用证，后已决犯黄振孝与吴某江在本市罗湖一酒店咖啡厅签订了《金融工具的合作合同》，协议约定由已决犯黄振孝负责找汇丰银行伦敦总行开具3000万美元的备用信用证给吴某江所属公司，受害人吴某江支付开证票面金额的12%的费用。2016年4月至9月期间，吴某江分三次共计转款人民币45.5万元至已决犯黄振孝个人银行账户。2016年初，已决犯黄振孝自称认识尼日利亚总统，有能力为受害人汤某华从尼日利亚进口石油，并能从香港开具备用信用证进行贷款。同年4月27日，已决犯黄振孝与受害人汤某华在本市罗湖区人民南路嘉里中心1110室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已决犯黄振孝负责为受害人汤某华从尼日利亚进口石油，汤某华如资金不足还可协助从香港开具备用信用证进行贷款，汤某华负责进口石油在国内的销售。已决犯黄振孝要求受害人缴纳诚意金人民币100万元，汤某华称资金困难先支付人民币40万元，并于同年5月20日转账人民币40万元至已决犯黄振孝个人银行账户。已决犯黄振孝在收款后提供了一份福建海峡银行出具金额为人民币104万元的转账支票给汤某华(该转账支付由被告人蔡文庆提供给已决犯黄振孝)，并称如不能履约，汤某华可将该支票兑付，后汤某华向银行工作人员核实发现上述转账支票无法兑付，并将此事告之已决犯黄振孝，已决犯黄振孝在确认支票无法履行的情况下仍未退款且逃匿。经调取已决犯黄振孝个人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已决犯黄振孝在收到吴某江、汤某华转来的款项后，在2016年4月至8月期间分四次转款共计人民币60.16万元到被告人蔡文庆个人银行账户，其余款项被已决犯黄振孝用于个人消费、购房及偿还债务。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蔡文庆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下列证据：1.书证：受案登记表、蔡文庆的身份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核查登记表：无前科、涉案的转账支票、合作协议书、收条、银行交易明细、护照照片打印件、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等相关证件的复印件、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资金流向图、情况说明；2.证人证言：证人陈某丽、黄某孝的证言及抓获经过；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吴某江、程某福、汤某华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蔡文庆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文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公诉机关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蔡文庆承认控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否认对程某福、汤某华实施了合同诈骗行为，辩解没有欺骗吴某江的主观故意。辩护人辩称：基于本案被告人认罪认罚的事实由法院结合其认罪认罚予以认定其罪名，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两个犯罪内容，提交以下意见：1.结合诉讼证据卷的相关内容及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是受黄振孝欺骗，对外以蔡文庆光大公司的名义进行相关合同诈骗活动，同时利用蔡文庆的信任以及利用蔡文庆公司可以开具信用证相关事实对外进行诈骗；2.被告人不具备主观合同诈骗的故意，被告人仅是客观未能办理好信用证和成功追回款。被告人对黄实施的行为并不知情，因此被告人不存在主观的故意；3。对造成的损失，被告人积极去英国去寻找解决途径，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4。被告人无犯罪记录，在涉案过程中也是基于对黄振孝和梁子超的信任，请法院结合实际情况考虑其量刑；5.被告人家庭生活困难，家人需其抚养和赡养。请法庭考虑以上意见。被告人蔡文庆的辩护人代蔡文庆提交如下证据：1.发件人daniellzz668于2016年4月11日8:55向收件人AlanChoi(N)转发MarcDavid于2016年4月10日16:57:22发给其的电子邮件；2.AAlanChoi(N)于2016年11月24日上午6:07:03向收件人150×××＠126.ｃｏｍ转发SetoMark于2016年11月20日上午10:44:32发给其的电子邮件；3.daniellzz668于2017年1月11日上午8:16在其邮箱书写的抬头为Marc的邮件；4.daniellzz668于2017年1月11日17:31向收件人AlanChoi(N)转发MarcDavid于2017年1月11日17:24:13发给其的电子邮件。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文庆犯合同诈骗罪的上述事实客观、真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被告人蔡文庆的辩护人代蔡文庆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系打印件而非原件，材料中电子邮件往来人员的身份均无法确认及核实。证据材料来源不明且真实性无法保证，因此上述材料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再查明，在起诉书指控的三起犯罪活动中，被告人蔡文庆合计收到已决犯黄振孝转账的赃款人民币70.16万元。2018年5月至8月，已决犯黄振孝的亲属共计向被害人程春福退还款项人民币33万元，被害人程某福向已决犯黄振孝出具了谅解书；2018年6月21日，已决犯黄振孝妻子陈某丽向被害人汤某华退还款项人民币5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文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文庆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蔡文庆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单犯罪事实。已决犯黄振孝合同诈骗程某福的犯罪事实已经生效判决确认，本单事实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蔡文庆是否与已决犯黄振孝共同实施了该起犯罪。经查，已决犯黄振孝指认被告人蔡文庆有直接与被害人程某福商谈过办理备用信用证的事情，其收取被害人程某福人民币55万元后转给了被告人蔡文庆78万元，款项包括了诈骗被害人程某福和吴某江的款项。已决犯黄振孝提供的与被告人蔡文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6年9月16日已决犯黄振孝让被告人蔡文庆办好被害人程某福的事，被告人蔡文庆回复其会做的，现在还在公司整理几份开证合同，一份2000万开去韩国的，一份1000万经香港律师公证的开证合同，还有一份2000万开去新加坡接证的，全部都准备假期后签回给钱操作。被害人吴某江证实，其到已决犯黄振孝公司办证时，见到了被告人蔡文庆和同样办证的被害人程某福。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6年3月14日被害人程某福转给已决犯黄振孝40万元被骗款项的当天，已决犯黄振孝将其中的诈骗款人民币10万元转给了被告人蔡文庆。已决犯黄振孝与被害人程某福签订的《合作协议》，甲方处加盖的是被告人蔡文庆个人单一持股的香港光大国际有限公司公章。以上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蔡文庆与已决犯黄振孝共同实施了合同诈骗被害人程某福的行为。关于被告人蔡文庆不知情的辩解，经查，尽管证人陈某丽、被害人程某福的证言能够证实已决犯黄振孝与被害人程某福签订《合作协议》时，被告人蔡文庆不在现场。但被害人吴某江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蔡文庆确有同已决犯黄振孝一起，与被害人程某福商量过开办信用证的事宜，签约时不在场不能证明被告人蔡文庆不知情，被告人蔡文庆的该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蔡文庆称所收款项系为被害人吴某江开证费用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吴某江首笔被骗款项支付给已决犯黄振孝的时间是2016年4月8日，而已决犯黄振孝将诈骗被害人程某江款项中的10万元转给被告人蔡文庆，是在骗取被害人程某江40万元的当天（2016年3月14日），此时，已决犯黄振孝尚未骗取到被害人吴某江款项，被告人蔡文庆的该辩解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蔡文庆关于自己公司的公章系黄振孝私下加盖的辩解，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单犯罪事实，被告人蔡文庆对已决犯黄振孝介绍其给被害人吴某江开证及收取被害人吴某江钱款的事实无异议，但辩解称是合法业务，收取的佣金是合法酬劳。经查，被告人蔡文庆没有金融经营资质或金融行业的从业证书，并不具有开展金融服务的资质和专业能力。对于其指认的上家梁子超，被告人蔡文庆从未核实过对方职业和身份，到案后也不能提供梁子超的个人身份信息和所在地。被告人蔡文庆在庭审过程中称有成功办理过开证业务与其在公安机关供述找过梁子超开证但未成功的证言相矛盾，被告人蔡文庆也并未提交合法成功开具过任何信用证的证据。截至案发，被告人蔡文庆未退还被害人吴某江任何款项，且被告人蔡文庆系逃匿被抓获到案。本院认为，以上情况足以证实被告人蔡文庆属虚构事实且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被告人蔡文庆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单犯罪事实。经查，已决犯黄振孝合同诈骗被害人汤某2的犯罪事实已经生效判决认定，本单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蔡文庆是否参与该起犯罪。首先，已决犯黄振孝指认被告人蔡文庆参与了合同诈骗被害人汤某华的犯罪活动。其次，已决犯黄振孝给被害人汤某华作开证费担保的支票，是诈骗被害人汤某华的重要工具，系由被告人蔡文庆提供给已决犯黄振孝。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蔡文庆参与了合同诈骗被害人汤某华的犯罪活动。关于被告人蔡文庆对已决犯黄振孝诈骗被害人汤某华不知情的辩解。经查，作案工具支票系由案外人杨某文开具给被告人蔡文庆，由被告人蔡文庆交给已决犯黄振孝，再由已决犯黄振孝提供给被害人汤某华的。在公安机关未出示支票前，被告人蔡文庆供述，其给已决犯黄振孝支票是在认识被害人汤某华之前，是已决犯黄振孝偷偷将支票交给被害人汤某华，其不知情。但在公安机关出示并告知支票收款人填写的是被害人汤茂华后，被告人蔡文庆翻供称，其将支票提供给已决犯黄振孝是用于贴现，其是按已决犯黄振孝的要求让案外人杨某文填写被害人汤某华做收款人。已决犯黄振孝给被害人汤某华的支票是由被告人蔡文庆经手，但被告人蔡文庆掩饰其明知支票是给被害人汤某华的事实，结合开给被害人汤某华的支票是假的，没有兑现的可能的事实，证明被告人蔡文庆辩解不具有可信性，不应予以采信。被告人蔡文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蔡文庆无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文庆虽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未对案件事实进行如实供认，依法不属于认罪认罚。已决犯黄振孝的家属对被害人程某福、汤某华给予了部分退赔，可以酌情对被告人蔡文庆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文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蔡文庆退赔被害人程某福人民币33万元、吴某江人民币45.5万元、汤某华人民币3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连 亮人民陪审员  王雅芳人民陪审员  吴伟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鸿雅法官助理卢欣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