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青0224刑初28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某，青海省西宁市人，住该市。2013年10月1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伤害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6月1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7月3日因涉嫌赌博罪、寻衅滋事罪被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化隆回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某，青海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1，男，汉族，青海省西宁市人，无固定职业，住该市。2012年11月22日因聚众斗殴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2019年7月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化隆回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化隆回族自治县看守所。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化检一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某、张某1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贾某及辩护人杨某、被告人张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青海省化隆回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1日，受王辉磊（在逃）指使，被告人贾某、张某1驾车至张某2父亲张某3家门前，向张某2讨要赌债。期间，贾某持砍刀将张某2左手砍伤，迫使张某3将自己的一套价值34.38万元的房屋转让给王某1。该房产因案外原因现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张某3、张某2的陈述、证人刘某、孙某、方某1、徐某等的证言、书证、被告人贾某、张某1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同时认为因该房产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致使被告人等未实际掌握，二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案发当天是张某1打电话后去的张某2家，后在张某2家发生打架，将张某2打伤，对打架的事实予以认可，其去张某2家并没有受王某1的指示，也没有强迫被害人张某3，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贾某因琐事殴打他人造成伤害，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敲诈勒索罪。本案中，被告人贾某并没有向被害人主张还钱，对被害人将房屋抵偿于王某1的事情不知情，被害人张某3和张某2是畏惧王辉磊而将房屋抵扣，贾某的行为与被害人转让房屋的行为缺乏因果关系。故被告人贾某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量刑方面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2.被告人的行为属犯罪未遂。3.被害人首先动手殴打了被告人，被告人才砍伤被害人，故被害人在本案中有明显的过错。   被告人张某1辩称案发时是去替王辉磊给张某2传话，传话过程中发生打架，贾某用他车内的砍刀砍伤了张某2。对张某3转让房产给王某1的事情不知情，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年底，张某2在化隆县扎巴镇赌场内参与赌博，并向王辉磊借款40万元（其中1万元抽头500元），后经王某1索要，张某2向其归还10万元，其余部分未能偿还。2016年1月11日，受王某1（在逃）指使，被告人贾某、张某1驾车至张某2父亲张某3家门前，向张某2讨要赌债。期间，张某2与二被告人发生打架，被告人贾某从张某1的轿车内取出砍刀，将张某2左手砍伤，后被害人张某3因担心家人安全、迫于压力将自己的一套价值34.38万元的房屋转让给王某1。该房产因案外原因现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大概在2015年9月份的一天，我和妻子刘某到儿子张某2家后，见儿媳孙某坐在沙发上哭，五岁的孙子在墙角蹲着。儿媳说有三个人来找张某2，其中一个人用胳膊顶住她的脖子，说找不到张某2，要把孩子带走。过了两三天，张某2家的大门和院墙上被人用绿色油漆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和波浪线的图案；又过了几天，我见张某2家门口停着几辆车，他家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叫王某1，说张某2欠钱的事情。几天后，张某2到我家转了一圈就走了，大概过了四五分钟，我出去看见张某2弯着腰靠在墙上，手上还流着血。张某2说要账的是张某1，黑色车也是他的。又过了几天，我家的大门和墙上也被人用漆喷了“欠债还钱”的字样。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来到我家，说张某2欠他四十几万钱。他们要了两次账，并且把张某2的手砍伤了，我很害怕，2016年2月份我从开发商手中以抵账的形式将房子拿到手后，就将房子转让了王某1，当时这套房子价值为40万元。   经辨认，张某3辨认出王某1，另辨认出岳永在他与王某1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在场。   （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照片：我在化隆县境内的赌场赌博过三次，第一次是2015年10月的一天，在化隆县阿岱村的一户人家玩二八杠，借了王某1万元，到手的是66500元，王某1抽了3500元；第二次是第二天晚上在阿岱的又一户人家玩二八杠，我借了王某1将近20万元，同样是1万元抽头500元；第三次是隔了一天之后，还是在阿岱的一户人家，借了王某1五、六万元，直到输完我还欠王某1十几万元。赌场里王某1的手下马乃负责放水（放贷），一个化隆县人和李某负责抽头，贾某和张某1在赌场外面放风。输完后王某1打电话让我到海湖新区“苏福特”酒店的房间内，让我打了一个40万元的借条。大概过了几天，王某1派几个小弟找我还钱，我通过自己的建行卡给王某1转账还了10万。2015年11月份的一天，王某1让李某和贾某及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来找我，把我带到西宁市海湖新区的一个小区楼房内，让我找钱，后我给王某1打电话求情，当晚10点多王某1来到房间，让我离开了。几天后，王某1派人在我和我父亲家外墙上用白色、绿色、红色的漆喷了“欠债还钱”，并写着我的名字。过了几天，王某1手下的几个人到我家，在我妻子头上用指头敲了几下，没找到我就离开了。2016年元月份，王某1让贾某、张某1到我家要账，我和贾某、张某1发生打架，我的手被贾某用砍刀砍伤了，我用木棍打了张某1。我父亲张某3害怕王某1再次伤害我和家人，就把城北区海湖大道的一套房子给了王某1，将王某1的账还清了。   经辨认，张某2辨认出王某1、张某1及砍伤他的姓贾的男子（贾某）。   2019年7月12日，张某2指认了其在××县参与赌博的地点。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第一次王辉磊他们来要账大概是2015年，我和丈夫张某3赶到张某2家，看到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其中一个人是王辉磊，他们就跟我和张某3说我儿子张某2欠他们三十几万的钱，走之前说这钱必须要还。大概隔了十几天他们第二次又来了，我到张某2家时，那帮人已经走了，张某2家的门被那帮人从外面给踹开了，门锁都有损坏，进屋时看到孙子、儿媳妇在哭。过了一段时间，我家的外墙和张某2家的外墙上被王某1那帮人用油漆喷了欠债还钱和波浪形的图案，在张某2的外墙上用白色的油漆还写了张某2的名字，后面张某2家的外墙上还被喷过两次。2016年1月份，张某2一家三口从我家回他们家，刚出去一会儿，孙子跑进来说爸爸被人打了，我和张某3出去时看到张某2的手部在流血，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走了，张某2说是王某1派人来要账，要账的人将他砍伤了。第二天，王某1来我家处理张某2被砍伤一事，当时我和丈夫张某3特别害怕，就说将一套房产抵账给王某1。后我们去格桑花公司找邬总，邬总同意给我们一套房子抵我们的石灰钱，我和丈夫张某3到格桑花售楼处办理了转让房子的手续，将房子转给了王某1，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找过我们。   经辨认，刘某辨认出王某1。   （2）证人孙某的证言：2015年的冬天，我家的门被踹开了，进来了三四个人找张某2，其中一个人用饮料瓶顶住我的下巴，质问我张某2在哪里，他们没找到后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王某1那帮人在我家外墙上用绿色油漆喷了张某2欠债还钱的字迹，又过了段时间二次又在我家大门上同样喷了欠债还钱的字。2016年元月份他们第三次来找我们要账，当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从婆婆家出来时，一辆黑色的轿车调头开到我和张某2旁边，从车上下来两个人说还账的事情，之后就动手打我丈夫，我和儿子跑去叫人，我们出来时那两个人已经开车走了，我丈夫张某2的手部在流血。第二天我婆婆说在门口捡到一个刀鞘。我公婆害怕王某1他们会继续伤害家人，被逼无奈就把房子抵给了王某1。   经辨认，孙某辨认出贾某和李某是来要账的人。   （3）证人张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我哥哥张某2赌博欠下王某1的高利贷，王某1派了两个人到我家要账，我哥哥张某2与这两个人发生打架，其中一人手持砍刀将我哥哥张某2的手砍伤了。之后有一天王某1带着一个人到我家，当时就给我姑舅方某2、方某3打电话，后他们来到我家，王某1说砍伤张某2的人是他派来的这件事情由他来承担，不要让公安机关处理，后王某1和我父亲张某3谈事情。我哥哥欠下高利贷后，王某1多次派人到我哥哥张某2家中和我父亲家中要账，还将我哥哥的手砍伤，给我父母造成了心理压力，他们特别害怕王某1的骚扰，父亲迫于无奈将格桑花的房子转给了王某1。   经辨认，张某4辨认出王某1。   （4）证人方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2016年1月份，我在家听到外面有声音，跑出去时看见姑舅张某2手上在滴血，说他被要账的人砍伤了，后我开车带张某2去总寨派出所报了案。大概一个月后，张某4给我打电话说家里要账的人来了，后我在张某3家中见到了王某1，他说不是来要账的，是来看望张某2的，因他派人要账将张某2砍伤了。   经辨认，方某2辨认出王辉磊。   （5）证人方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张某2被人砍伤后的一天，我接到张某4的电话说有人找张某2要赌债，就在我三舅张某3家，我赶到张某3家时，王辉磊和一个黑大个也在，王辉磊对张某2说：“我派人去找你要账，我们的人把你砍伤是我们不对，砍伤你的人已经被派出所抓了，你去把案撤了。”我三舅张某3和舅妈说这个账还是要还，要拿房顶债，王某1说房子顶债也可以，后我就离开了。   经辨认，方某3辨认出王某1。   （6）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的冬天我去方某2家，路过张某2父母家时，看见他们家外墙上用绿色的油漆写着“张某2欠债还钱”的字。2016年快要过年时，当天晚上大概九时许，张某4打电话说张某2被要赌债的人砍伤了。大概第二天晚上八九点钟张某4又给我打电话说王辉磊到他们家来了，我过去时王某1坐在沙发上对张某3说，他也没想到这次他派去的人将张某2砍伤，张某2的医药费他全部承担，让张某2将派出所报的案撤了，私下处理，并说账可以慢慢还，后我们就散了。   经辨认，徐某辨认出王某1。   （7）证人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张某3从2012年开始到2015年给我们公司供应石灰，我们公司欠张某329万余元，张某3与我公司协商后将公司的一间11层的公寓顶了公司的欠款，张某3给公司打了5万元石灰的欠条。当时公寓每平方米6000元，总价343800元。2015年年底我们双方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张某3跟我说因欠人家钱将这间公寓转让给别人，后我看到公司的材料知道他将公寓转让给了叫王某1的人。王某1于2016年4月14日与我们公司签订了合同，当时是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岳永办理的。   经辨认，邬某辨认出张某3。   （8）证人李某（外号“尕军”）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年初，王辉磊让我帮他开车，送他去“阿岱”的一个村子。我和他总共去五次，去了三户人家，其中一次张某2也去了，参与了赌博。贾某和张某1也去过一次。贾某跟我说过，他和张某1到张某2家要账，跟张某2打了一架。   经辨认，李某辨认出王某1、贾某、张某1。   （9）证人马某的证言：王某1让我们去找张某2要账，因为张某2在赌场输了王某1放的水钱，我和贾某、张某1、还有一个叫“尕杂”的人去了，张某2家没人开门，我们就回去了。我听贾某、张某1说他俩还去过一次张某2家替王某1要账，还将张某2打伤了。   经辨认，马某辨认出王某1、张某1、贾某、张某2。   （10）证人韩某的证言：2016年过完年，王某1、李某、文文和我在海湖新区吃饭，文文说:“张某2在阿岱赌博输了80万元，自己的输了40万元，借了40几万，是王某1和他还有一个人借的，后来去张某2家要过账，和张某2家人发生冲突，他用车里的砍刀将张某2的手砍伤了。”2016年冬天，王某1说张某2的父亲用西宁市××区的一套公寓顶了账，过户给了他。   经辨认，韩某辨认出王某1、张某5、张某2、“文文”（贾某）。   3.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贾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2015年冬天我四次到化隆县阿岱参与赌博，第一次、第二次是大鹏叫我去的，第三次是我主动联系王某1去的，第四次是王某1叫我去的，王某1和张某5两人合伙开赌场。赌博时我向王某1借了3万元，到现在一直没有还。2015年冬天，张某2在赌场里借了我6000元钱，我和张某1去张某2家要账，张某2的父亲和张某2从家中拿出一根木棍对我头部打了一下，我就从张某1“普桑”车的后备箱中拿出一把四十公分长的砍刀，对张某2砍了几下，其中一刀砍在张某2的手部，后我到总寨派出所和张某2和解了，还签了一份和解协议。我没有帮王某1要过赌债，我不认识张某2的家，是张某1带我去的，张某1驾驶他的黑色轿车。   经辨认，贾某辨认出王某1、张某5。2019年7月3日，贾某对化隆县扎巴镇下扎巴村、关沙村、全藏村参与赌博的地点进行了指认。   （2）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和辩解：大概2016年的冬天，王某1打电话让我接上“文文”（贾某）去一趟张某2家，说张某2不接他的电话，我俩去后让张某2给他回电话。后我开车和“文文”去了张某2家，“文文”下车跟张某2说让他给王某1回电话，当时张某2拿着手机打电话，打了不到一分钟，看见张某2和他的父亲跑进家里，二人手拿着木棒出来，张某2手持木棒向“文文”的头部打了一下，“文文”朝车方向跑，张某2父子在后面追，张某2将“文文”打倒在地，“文文”爬起来，从车后备箱取出砍刀朝后面划，我下车去劝架，张某2也用木棒打了我几下，我开车接上“文文”跑了。后我给王某1打电话，王某1说他给张某2打电话解决这件事，我和贾某到总寨派出所和张某2见面后和解了，车里的砍刀是我的，我一直装在车后备箱里，长40公分左右、木质刀把。   4.书证   （1）客户交易详细信息，证明张某2于2015年11月20日向王某1建设银行卡转账10万元的事实。   （2）接处警登记表、治安案件现场调解协议书，证明西宁市公安局城市公安分局总寨派出所于2016年1月11日报警后的处警情况：当事人张某2与贾某、张某1因经济纠纷，贾某将张某2打伤，双方自愿达成协议：贾某赔付张某2医药费、双方就此事不再发生打架、双方就经济纠纷自愿到法院解决。   （3）证明、供应商明细账，证明岳永于2013年10月至2016年3月在青海格桑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置业办公室做销售；张某3向青海格桑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供应白灰款的事实。   （4）西宁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供应商明细账，证明青海格桑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张某3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合同所涉11148号商品房价款为34.38万元；青海格桑花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王某1于2016年3月14日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   （5）西宁市城中公安分局总寨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民警马某1、汪某1就张某2、贾某因索要欠款发生打架进行调解的事实。   （6）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2018年7月12日，格桑花创业大厦不动产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期限3年（2018年7月13日至2021年7月12日）。   5.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赌博地点即化隆县扎巴镇全藏村才让家的相关情况；张某2手部伤痕、院墙被喷字痕迹的照片。   6.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符合犯罪主体的法定年龄，应负刑事责任。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贾某、张某1于2019年7月2日分别在西宁市城南新区美食广场、西宁市城南新区格兰小镇小区被化隆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3）违法犯罪情况说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执行通知书，证明被告人张某1于2012年11月2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2015年6月10日被释放；被告人贾某于2013年10月1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2015年6月17日贾某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   关于本案二被告人的定性问题：本案证人徐某、方某2、方某1、张某4、马某等的证言相印证，证实二被告人是王某1派去索要赌债的，且在要账过程中，将张某2砍伤后，王某1还出面调解被砍伤一事。张某3因儿子张某2被多次逼债、手被砍伤，且又到自己家中逼债，产生恐惧心理、担心家人安全，被迫将自己的一套房屋转让给王某1。二被告人因索要赌债砍伤张某2的行为是致张某3产生恐惧心理，继而处分房产的重要因素，二被告人的行为与张某3被迫处分财产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故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是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无事生非、实施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占用公私财物等的行为，而本案中，二被告人去张某2家的目的明确，是因索要赌债实施的伤害行为，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问题：根据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其向王某1共借款40万元，借款时每1万元抽头500元，故40万元借款中，实际借款为38万元，抽头2万元。后张某2向王某1还款10万元，张某3将自己的房产以34.3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某1。故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为房产价值34.38万元减去剩余实际借款28万元，为6.38万元。   关于本案被害人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本案二被告人称张某2、张某3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具有过错，这一事实只有二被告人的供述，无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在本案中有明显过错，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被告人贾某是否为累犯的问题：2013年10月11日贾某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贾某在实施上述故意伤害行为时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属未成年人。而在2013年2月22日实施上述故意毁坏财物行为时已满十八周岁。在本案中，被告人贾某向张某2讨要赌债是在2016年1月11日，张某3处分房产是在2016年3月14日。被告人贾某是在因故意毁坏财物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应认定为累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某、张某1因讨要赌债，致伤张某2，致使其父亲张某3产生恐惧心理，被迫处分自己的房产，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为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因该涉案房产已被查封，被告人等并未实际控制，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属犯罪未遂，可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均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贾某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辩护人及二被告人提出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贾某的行为系犯罪未遂、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刑初字第185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贾某所宣告的缓刑，原判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贾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2年4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1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孙成祖   审 判 员王耀庭   审 判 员许秀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金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