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刑终475号抗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谊斌，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郑州市，汉族，大学肄业，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5月25日被抓获并于当日被临时羁押，同年6月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5月30日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1月9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陆咏歌，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永雷，河南金博大（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害单位河南省鲁华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区文治路与姚庄南路交叉口紫东钢铁企业园5号楼1楼南4号。诉讼代理人祖刘杰，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审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时谊斌犯合同诈骗罪、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三月三十一日作出（2019）豫0104刑初394号刑事判决。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时谊斌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登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时谊斌及其辩护人、被害单位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合同诈骗2015年6月26日，被告人时谊斌明知其经营的郑州远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洋公司）已欠多家钢材经销商户钢材款且无力偿还的情况下，伪造远洋公司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材料采购合同书、虚构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西南分公司欠远洋公司1亿多元货款等事实，骗取河南省鲁华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华公司）信任，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文治路与姚庄南路交叉口紫东钢铁企业园5号楼鲁华公司办公室内，以远洋公司名义与鲁华公司签订钢材供货协议。协议签订后，时谊斌自2015年6月23日至7月15日从鲁华公司运走钢材共计3734.918吨（价值人民币9697670元）。2015年7月12日至2015年8月1日，时谊斌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鲁华公司转账3626839元后，停止支付剩余钢材款。经鲁华公司多方催要，时谊斌拒不支付费用，并向鲁华公司提供房屋所有权证3本（权证号分别为：1401069820、1301109023、1301109020）和机动车登记证书2本作为担保，后时谊斌结束公司运营，失去联系。经查，时谊斌向鲁华公司提供的权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系造假，权证号为郑房权证字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已由所有权人时谊斌母亲郑某于2015年3月6日挂失补办。2015年11月2日，鲁华公司报案。2016年8月16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立案侦查。另查明，鲁华公司于2015年以远洋公司、时谊斌为被告向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民事诉讼，该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5）管民二初字第218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郑州远洋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30日作出（2016）豫01民终6914号终审判决，对上述判决予以维持。又查明，自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被告人时谊斌亲属代其退赔鲁华公司钢材款210万元。二、伪造武装部队证件2019年1月9日，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民警在时谊斌父亲位于郑州市上街区阳光小区2号楼东门栋3楼东户租住处对时谊斌进行抓捕时，发现时谊斌藏匿在上述房间内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士兵证（证书编号：空字第6028577）一本和中国人民解放军车辆驾驶证（证书编号：KJ07011379）一本，二证件姓名为候德喜，照片均为时谊斌，经中国人民解放军95174部队核查，上述二证件均系伪造。2017年5月25日，时谊斌在重庆市江北区春森彼岸小区1号5幢51-4被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民警抓获，临时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于2017年6月2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商城路分局押解回郑州，于2017年6月17日取保候审。时谊斌在取保候审期间脱逃，2019年1月9日12时许，时谊斌在郑州市上街区阳光小区2号楼东门栋3楼东户被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到案经过，钢材购销合同，转账记录，钢材调拨单、欠条及保证书、材料进场验收单汇总表，工商登记材料，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执行款物发还审批表、购房票据，房产证查证情况、房屋所有权证，民事判决书，远洋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证人郑某、时某等人证言，被告人时谊斌供述及辩解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被告人时谊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时谊斌退赔被害单位河南省鲁华钢铁有限公司赃款人民币3970831元；涉案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称，被告人时谊斌一人犯数罪，合并执行的刑期应当在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区间内量刑，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被告人量刑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时谊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其和鲁华公司之间的系正常的钢材供销，没有向鲁华提供伪造的购销合同、房产证和机动车登记证书，与鲁华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因赊欠货款产生的违约行为，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鲁华公司代理人认为，时谊斌以虚假的合同骗取鲁华公司信任，骗取鲁华公司货款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诈骗款项至今未全部退还。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与一审相一致，且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经二审核实无误。关于抗诉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即时谊斌合并执行的刑期应当在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的区间量刑，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量刑错误，应予纠正。该抗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时谊斌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证人张某、李某1、李某2等人证言，欠条、保证书、转款凭证、房屋及机动车登记证书、采购合同等书证，证明时谊斌在与鲁华公司签订合同前，已身负巨额债务且无力偿还，其仍伪造远洋公司与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材料采购合同书，并虚构中国建筑第七工程局西南分公司欠远洋公司巨额货款的事实，骗取对方与自己签订供货协议，所得钢材用于偿还之前所欠其他公司的钢材。之后经被害人多次催要，时谊斌又向被害人及其他债权人提供伪造和作废的产权证作为担保后逃匿，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害单位以违约向时谊斌提起民事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发现时谊斌提供担保的权属证明系伪造后，遂向公安机关报案，民事判决不影响对其刑事责任的认定。故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谊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时谊斌伪造武装部队证件，其行为又构成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其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判在决定时谊斌的合并执行刑期时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的量刑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三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刑初39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时谊斌的定罪部分及第二、第三项。二、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刑初39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时谊斌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谊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伪造武装部队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24日予以抵扣，即自2019年1月9日起至2030年6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一次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 伟审判员 季士方审判员 王新茹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