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5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岭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刘敏飞，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惠州市中怡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侯志辉，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强，贵州氧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郭小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渌，北京市观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岭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海公司）、惠州市中怡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9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岭海公司、中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103民初9756号案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岭海公司、中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错误认定“中怡公司主张撤销权及其他权利无法律依据”。岭海公司（原始受让方）、中怡公司（新受让方）均有诉权。1.岭海公司是债权转让的原始受让方，依法有诉权。2009年12月17日，岭海公司与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岭海公司受让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享有的借款人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名下本金700000元的贷款债权”，转让价格210000元，收手续费4000元，公告费1000元，岭海公司付款21万元及所有费用，双方交割。2010年5月20日，陵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陵执恢字第1-1号、1-2号、1-3号裁定：变更岭海公司为申请执行人，变更中国石化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石油分公司为该案的被执行人。2.中怡公司是债权转让的新受让方，依法有诉权。2012年9月10日，岭海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怡公司。2014年9月19日，中怡公司向法院申请变更申请执行人，裁定变更。结论：岭海公司及中怡公司均是适格原告。二、一审错误认定“自2018年8月起算撤销权行使期间”。本案撤销权的行使，须在“受让债权执行案终结”之日起算。1.本案撤销权的行使，须在“受让债权执行案终结”之日起算。2015年5月5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中执监字第1号执行纠正令指令陵城区人民法院对中怡公司的申请重新审查。2015年12月25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德中执复字第58号（申请执行人：中怡公司；德州中院2015年7月8日函示陵城区法院，应依照民诉法等相关的规定办理变更或追加被执行人）裁定驳回中国石化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石油分公司的复议。至本案起诉日，德州中法58号执复裁定支持变更申请执行人为中怡公司,被执行人为中国石化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结论：至本案起诉日（2019年5月21日）止，（2015）德中执复字第58号民事裁定书从未被撤销或终止执行，依然有效。2.2020年6月1日，陵城区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中怡公司经数次申请，2020年5月19日，陵城区法院作出（2015）陵执恢字第1号变更案件承办人员通知书，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2020年6月1日，陵城区法院作出（2015）陵执恢字第1号执行裁定书，终结（2015）陵执恢字第1号的执行。结论：依据（2015）德中执复字第58号，本案撤销权的行使，须在“受让债权执行案终结”之日（2020年6月1日）起算。3.一审错误认定“自2018年8月起算撤销权行使期间”。依据（2016）鲁140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中怡公司；案由是确认合同效力纠纷，非本案的执行异议之诉，是另案确认之诉。诉讼请求为确认以物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2018年7月17日，德州市中院作出（2018）鲁14民终106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本案讼争受让的债权”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本案讼争受让的债权”。结论：（2018）鲁14民终1069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讼争受让的债权”（2015）德中执复字第58号（本案起诉时，依然有效）的执行裁定书裁判结果相冲突；（2018）鲁14民终1069号案是另案，不是执行异议之诉；中怡公司不是被告，只是第三人；不应以此案为本案撤销权行使的起算日，一审错误认定撤销权的起算日。本案撤销权的行使，须在“受让债权执行案终结”之日（2020年6月1日）起算。三、一审错误认定“中怡公司代理律师知悉，就是岭海知悉”。1.中怡公司代理律师知悉，不等于岭海公司知悉。2009年购买债权时，霍欣律师、袁雪律师接受岭海公司的专项法律事务（购买债权）的委托，进行律师代理事务。2018年，作为（2018）鲁14民终1069号的第三人，中怡公司委托袁雪律师代理该案，鉴于“中怡公司与岭海公司的该债权转让合同中的对立法律关系”，在未经中怡公司授权的前提下，依据律师职业道德规范，没有将该案的信息告知岭海公司。2.即使知悉1069号判决也不能直接否定本案讼争的58号执行裁定。结论：中怡公司代理律师知悉不等于岭海公司知悉。四、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岭海公司、中怡公司诉讼请求。（一）岭海公司2009年12月17日受让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享有的债权，2012年9月10日将债权转让给中怡公司。（二）在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向领海公司转让债权之前，原债权已消灭，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应返还岭海公司转让款及占用该款项期间产生的利息。依据(2018）鲁14民终1069号民事判决书，2004年8月10日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与原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并已经履行完毕。结论：工行陵城支行再将已归于消灭的债权转让给他人，于法无据。（三）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作为专业的资产管理公司，未尽职调查核实，在债权转让中有过错，应赔偿岭海公司、中怡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2010年至2018年期间，中怡公司为了实现受让债权，经常往返济南与广州之间，执行过程一波三折，最终因受让债权根本不存在而无法实现。因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将本不存在的债权转让，中怡公司花费高额的费用，浪费了宝贵的时间，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应赔偿实现债权过程中遭受的损失。（四）雷同案件，判决撤销协议、返还转让款并赔偿经济损失。依据（2014）市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赵连锋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对涉诉债权在转让前存在78000元还款这一事实不知情，而因为有上述还款事实的存在，导致转让的债权数额很大一部分已经不存在，故应认定为……重大误解。原告系在不知转让债权已经部分灭失的情况下放弃的撤销权，因此，原告要求撤销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岭海公司、中怡公司的诉讼请求。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基于重大误解行使撤销权，权利的行使主体是行为人即合同相对方，中怡公司并非《债权转让协议》的缔约主体，其主张行使撤销权及其他相应权利无法律依据，判决驳回中怡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与岭海公司于2009年12月1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享有的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借款本息债权转让给岭海公司，岭海公司又于2012年9月10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中怡公司。中怡公司并非2009年12月17日《债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无权行使撤销权。二、一审法院认定岭海公司自2018年8月起即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发生，其于2019年10月提起撤销权诉讼，已超过法定期间。判决驳回岭海公司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的（2018）鲁14民终1069号民事判决，认定2004年8月10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并已经履行完毕。该判决于2018年7月31日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发布，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岭海公司应当知道其主张的重大误解的事由已经形成。况且本案一审委托代理人袁雪作为第1069号案件的诉讼参与人，同时也参与了涉案《债权转让协议》订立、付款及后续债权的实现过程。岭海公司也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发生。岭海公司于2019年10月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三、在签订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时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已充分履行了“工行已将抵押物处置”的告知义务，本案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根据《民通意见》第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本案中，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与岭海公司对“工行已将抵押物处置”这一事实均盖章确认，应当预知到债权有可能不能实现，对标的物认识清楚，不存在错误认识的情节，不符合重大误解的构成要件，不符合撤销权的法定情形。四、法院判决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并已履行完毕属于诉讼风险，该风险应当由债权受让人岭海公司承担。陵县工行与陵县石油公司于2004年8月10日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执行法院于2004年11月30日作出终结执行裁定书时，该以物抵债协议书已经签订，法院裁定书中并没有认可该以物抵债协议，而是裁定确认被执行人尚欠本息1215491.10元，无财产可供执行，裁定终结执行。在陵县法院作出的（2010）陵执恢字第1-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异议人（即山东石油公司）提出的该笔债权已结清的主张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尚存有未结清的债权债务”，裁定驳回了山东石油公司的执行异议。”因此，在案件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自始至终未认可以物抵债协议的法律效力。后经法院实体审理判定以物抵债协议有效，显然属于诉讼风险，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第4条约定：“乙方（即岭海公司）声明并保证，乙方自愿独立承担贷款债权的瑕疵和/或风险和预期利益无法实现的风险”；第9.2.4.3条约定：“乙方自愿承担受让该等贷款债权后可能承受的一切风险以及由该等风险所造成的一切损失或无法实现的预期利益。”因此，该诉讼风险应当由债权受让方岭海公司承担。综上，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岭海公司、中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岭海公司与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2009年12月17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判令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返还岭海公司、中怡公司债权转让款21万元；3.判令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赔偿岭海公司、中怡公司利息损失（以21万元为基数，起算日2009年12月22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赔偿岭海公司、中怡公司手续费、公告费经济损失5000元；5.判令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赔偿岭海公司、中怡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差旅费、复印费等经济损失39323.5元；6.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由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承担。案诉讼过程中，岭海公司、中怡公司自愿放弃第6项诉讼请求中的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17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甲方、转让方）与岭海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享有的借款人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名下本金7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贷款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21万元。合同第2.1.1条约定，贷款债权系不良资产，存在着部分或全部不能收回的风险特性以及清收的困难性。2.1.9条约定，贷款债权事实上可能已经全部或部分灭失。协议所附附件一载明债权明细共计两笔，分别为（96）字509号合同40万元、038号合同30万元。协议所附附件二《贷款债权证明文件清单》上担保文件部分载明，有抵押合同、抵押物权属证书、土地使用权抵押许可证，备注“工行已将抵押物处置”。岭海公司依约支付了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210000元及手续费4000元等其他费用。其中，岭海公司于2009年12月18日通过袁雪的个人账户向债权转让交易所支付了114000元。2012年9月10日，岭海公司将涉案债权标的转让给中怡公司。后中怡公司通过法定程序，成为涉案贷款债权的申请执行人，并申请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石油分公司的财产进行执行。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石油分公司向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将中怡公司作为第三人，请求确认2004年8月10日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与原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403民初495号民事判决，判决“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现已注销，中国石化集团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山东石油分公司为其权利义务承继者）与中国工商银行陵县公司（现已更名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陵城支行）2004年8月10日签署的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并已履行完毕（涉及的房产部分以现金方式履行）”。后中怡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陵城支行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作出（2018）鲁14民终1069号民事判决，认定了包含本案涉案债权在内的债权形成过程，并认定2004年8月10日，原中国工商银行陵县公司与原山东省石油集团陵县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有效并已履行完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案中，中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本案中中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2018年8月2日，中怡公司收到（2018）鲁14民终1069号民事判决，该裁判文书也已于2018年8月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开发布。中怡公司、岭海公司为证实其实现债权支出的差旅费用，提交了部分人员往返济南至广州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其中包括中怡公司诉讼代理人袁雪在2009年12月15日（广州至济南）、2009年12月17日（济南至广州）、2009年12月30日（济南至广州）等多张行程单。上述行程发生于岭海公司向中怡公司转让债权之前。另查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于2016年12月27日更名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基于重大误解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由岭海公司与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签订，如基于重大误解行使撤销权，权利的行使主体也是行为人即合同相对方，中怡公司并非《债权转让协议》的缔约主体，其主张行使撤销权及其他相应权利无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据此，岭海公司主张基于“债权不存在”这一重大误解行使撤销权，应在法定除斥期间内行使，否则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认定涉案债权因原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生效并履行完毕的终审判决书，已于2018年8月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开发布，作为相关利害关系人，岭海公司应当知道其主张的重大误解的事由已经形成。另外，袁雪作为（2018）鲁14民终1069号案件的诉讼参与人，其同时也是岭海公司《债权转让协议》订立、付款及后续实现债权过程的参与人，能够认定袁雪与岭海公司之间存在特定关系，故岭海公司自2018年8月起即应当知道撤销事由的发生，其于2019年10月提起撤销权诉讼，已超过法定期间。综上，即便《债权转让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当事人的撤销权也因超过法定期间而消灭。岭海公司行使撤销权及基于撤销权而产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均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惠州市岭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惠州市中怡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惠州市岭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惠州市中怡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岭海公司、中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15）陵执恢字第1号变更案件承办人员通知书，也就是本案的诉争债权执行案，证明直到2020年5月19日本案债权执行合议庭变更，组成新的合议庭，才审理本案争议债权的执行情况。证据2.执行裁定书，证明2020年6月1日本案争议债权才终结执行，之前的另案1069号案件非本案争议债权的执行异议之诉，而是另行作出的确认之诉，该案中中怡公司只是第三人，该案没有否定（2015）德中执复字58号案件，本案债权未执行终结，所认定的事实依然合法有效，1069号案件与58号案件都是德州中院作出，认定事实截然不同。本案的撤销权之诉的期间起算应以诉争的债权执行案的终结裁定即2020年6月1日的裁定为起算点。经质证，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岭海公司、中怡公司提供的变更案件承办人员通知书及终结执行通知书两份证据与德州中院第1069号判决书相互一致，中怡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后至德州中院作出1069号民事判决以及陵城区法院作出的终结执行裁定均属于债权转让后产生的诉讼风险，况且陵城区法院作出终结执行裁定的原因系中怡公司向法院申请撤销执行申请，所以该风险应当由受让人岭海公司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撤销权的行使主体，因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系岭海公司与长城资产山东分公司签订，中怡公司并非该协议缔约主体，故其无权对《债权转让协议》行使撤销权。根据岭海公司一审提交的起诉状，岭海公司系依据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4民终106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提起本案诉讼，该民事判决于2018年8月份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开发布，岭海公司主张撤销权应自受让债权执行案终结之日即2020年6月1日起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袁雪作为（2018）鲁14民终1069号案件的诉讼参与人，同时也是《债权转让协议》订立、付款及后续实现债权过程中岭海公司的参与人，一审法院认定岭海公司自2018年8月起即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并无不当。岭海公司提起撤销权诉讼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岭海公司、中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上诉人惠州市岭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惠州市中怡经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