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8刑终45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四川省汉源县人，住汉源县。系死者黄某1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96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四川省汉源县人，住汉源县，系黄某1之子。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汉源县富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73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四川省汉源县人，住汉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军，男，199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农民，住汉源县。系冯某1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住所地汉源县新县城江汉大道二段175号。 负责人权兴福，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华，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汉源县富林镇富林大道25号附1号。 负责人高富丽，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林，男，199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居民，住雅安市名山区。系保险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人卫鹏，男，198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汉源县人，大专文化，芦山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作人员，住汉源县。2019年5月19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取保候审。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霞，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顶成，男，199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四川省汉源县人，住汉源县。 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卫鹏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冯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2019）川1823刑初18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冯某1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听取当事人和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5月19日9时40分许，卫鹏驾驶车牌号为川Ｔ×××××的小型轿车从汉源县九襄镇方向往清溪镇方向行驶，行驶至108国道2502公里100米弯道上坡路段处，卫鹏驾车跟随王顶成驾驶车牌号为川Ｔ×××××号的五菱白色小型普通客车超越同方向行驶车辆时，冯某1驾驶车牌号为川Ｔ×××××普通两轮摩托车搭乘黄某1，与相对方向行驶的王顶成所驾车辆会车后与卫鹏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黄某1死亡，冯某1受伤，川Ｔ×××××号小型轿车、川Ｔ×××××号普通两轮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卫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顶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冯某1、黄某1不承担责任。经鉴定：黄某1符合交通事故发生时巨大的钝性暴力所致胸腔脏器损伤及颅脑损伤死亡；冯某1外伤后遗留双下肢截瘫，其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一级。案发后，卫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事故发生后，黄某1被送往汉源县中医医院抢救，抢救费由卫鹏垫付。2019年5月20日，卫鹏与黄某1的丈夫李某1在汉源县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达成调解协议，并实际履行160124.5元，李某1、李某2对卫鹏的行为予以谅解。2019年7月15日卫鹏、李某1与人保财险公司达成赔付协议，人保财险公司已向李某1实际支付161812.92元，人保财险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剩余9900元。 事故发生后，冯某1先后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四川省第五人民医院、汉源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207天。出院病情及建议：1、出院带药：……4、间歇导尿，注意清洁。冯某1治疗共产生医疗费272367.98元，其中卫鹏垫付医疗费260603.94元。此外，卫鹏垫付购买轮椅的费用850元，垫付购买站立行走矫形器的费用44000元，卫鹏向冯某1单独转账31700元，其中6600元用于冯某1购买单价22元的导尿管，为冯某1聘请护工花去14150元，并垫付了冯某1在成都治疗期间和评残时的交通费、住宿费。卫鹏为冯某1垫付3300元购买单价22元的导尿管，冯某1另单独购买单价为22元导尿管花去16500元，其中6600系定残后购买。 2019年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9］临鉴529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冯某1后遗重度排便功能障碍，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一级5.1.1.4“截瘫（肌力2级以下）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与重度排尿功能障碍”之规定，冯某1被鉴定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的致残程度为一级，为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残疾辅助器具除首次安装外还需更换3次。 冯某1花去鉴定费3630元，其中鉴定伤残等级费用为1000元，鉴定护理依赖程度费用为1030元，鉴定误工期、营养期的费用为800元，鉴定后续治疗费的费用为800元。卫鹏垫付了鉴定费3630元。 诉讼中，卫鹏当庭表示自愿承担抢救黄某1的费用，李某1、李某2、人保财险公司、卫鹏表示赔偿已经履行，无论法院判决金额高低，不再退补。冯某1认可人保财险公司与李某1、李某2达成的赔偿协议,认可卫鹏护理天数为60日。冯某1申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针对冯某1身体状况需使用矫形器、导尿管进行说明。 另查明，卫鹏、王顶成均具有驾驶资格。川Ｔ×××××号车登记车主是卫鹏，该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包含不计免赔。该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川Ｔ×××××号车登记车主是王顶成，该车在太平财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包含不计免赔。该车交强险的赔偿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间内。投保车辆承担主、次责任时，保险公司承担的赔偿比例分别为70%、30%。 死者黄某2、冯某1均系农村居民，黄某1与李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一子即李某2。本次事故发生时李某2已成年，黄某1的父母已早于黄某1死亡。冯某1与周秀琼共同生育一子冯建军，本次事故发生时，冯建军已成年，冯某1的父亲冯某2年满70周岁，冯某1的母亲张某2年满66周岁，冯某2和张某2只生育冯某1一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营业执照、驾驶证及行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抄件、协议书、收条、转账汇款回单、发票、谅解书、住院费用明细单、医嘱单、相关票据、证明、病历、火化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及相关资质证明材料、光碟制作说明、视听资料，以及证人冯建军、张某1、康某、李某1、王顶成的证言，被害人冯某1陈述和原审被告人卫鹏供述等。 原判认为，卫鹏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卫鹏案发后自首，赔偿被害人大部分经济损失，取得死者家属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李某1、李某2的损失，死者黄某1系农村居民，应按照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计算各项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赔偿标准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确定如下：死亡赔偿金为266620元（13331元／年×20年），丧葬费确定为32358.50元，误工费酌情认定2000元，共计30097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关于冯某1的损失，根据当事人的主张，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参照相关赔偿标准确定如下医疗费272367.98元，护理费24840元，误工费28350元（225日×126元／日），住院伙食补助费6210元（207日×30元／日），交通费、住宿费酌情确定为4000元，营养费酌情确定为6000元，残疾赔偿金266620元（13331元／年×20年×1），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78122元（14年×12723元／年），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总额为444742元；护理依赖按80%的比例予以赔付，护理期限按照5年计算为156996元（39249元／年×5年×80%），期限届满后冯某1可另行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冯某1的伤情，结合鉴定意见，冯某1需要的残疾辅助器具包括导尿管、轮椅和矫形器，按照5年予以支持，冯某1已购买轮椅和截瘫患者站立行走矫形器，结合相关发票和住院明细清单，确定金额为44850元，在5年内，冯某1无需更换，根据出院医嘱，冯某1确需导尿管且每日6根，但是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需要购买单价为22元的导尿管，结合冯某1在住院期间使用的导尿管确定单价为2.9元，故冯某1的导尿管费用为31755元（2.9元／根×6次×365日×5年），在定残前，冯某1已经购买22元的导尿管花去19800元，数量为900根，该部分导尿管费用按照2.9元的单价确定为2610元，故残疾辅助器具费确定为79215元，冯某1在定残后花去的导尿管费用共6600元已计算在残疾辅助器具费中，故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鉴定费3630元，因未采信对误工期、营养期鉴定意见，原告未根据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故对鉴定误工期、营养期和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不予支持，确定冯某1的鉴定费203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冯某1的损失共计1024750.98元。 卫鹏为冯某1垫付医疗费260603.94元，另雇人护理冯某1，因卫鹏无证据证明护理冯某1的天数，结合冯某1的陈述认定为60日，故确定卫鹏垫付护理费为7560元（60日×126元／日），卫鹏在冯某1治疗期间垫付的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500元，垫付的住宿费为1000元。卫鹏另转账31700元给冯某1，其中冯某1使用其中的6600元购买了单价为22元的导尿管300根，此前，卫鹏垫付3300元购买单价为22元的导尿管150根，该450根导尿管高于2.9元的部分视为卫鹏自愿承担，对卫鹏垫付的导尿管认定金额为1305元。卫鹏垫付了购买轮椅和截瘫患者站立行走矫形器44850元和鉴定费3630元，综上，卫鹏垫付的金额为346548.94元。 因川Ｔ×××××号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川Ｔ×××××号车在太平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而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首先应该由人保财险公司、太平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公司、太平财险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卫鹏、王顶成按责承担。人保财险公司、太平财险公司辩称应扣减自费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酌情扣除10%的自费药计27236.80元，自费药应由卫鹏、王顶成按责承担，鉴定费2030元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应由卫鹏、王顶成按责承担，故卫鹏应承担20486.76元，王顶成应承担8780.04元。 根据交强险相关条款，交强险人身损害方面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等，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生活费等。又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某1死亡，冯某1受伤，为保护所有被侵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各自在交强险中应获得的赔偿数额。冯某1对人保财险公司已经赔付李某1、李某2的金额和方式不持异议，且调解协议不损害其他人利益，对调解协议予以认可，故人保财险公司剩余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99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剩余948287.08元，人保财险公司不再另行赔偿李某1、李某2。 经确定，冯某1的医疗费（已扣除自费药）、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57341.18元，冯某1的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护理依赖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738143元，李某1、李某2因黄某1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等共计300978.50元，太平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冯某110000元，按损失金额比例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李某1、李某236816.18元、冯某178138.82元，人保财险公司剩余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冯某19900元，人保财险公司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李某1、李某2110100元，扣除交强险已赔偿的损失外，李某1、李某2剩余部分损失为154062.32元，太平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李某1、李某230%计46218.70元；扣除交强险已赔偿的损失外，冯某1剩余部分损失为897445.36元，太平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冯某130%计269233.61元，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冯某170%计628211.75元，故太平财险公司应赔偿李某1、李某2共计83034.88元，太平财险公司应赔偿冯某1共计357372.43元，人保财险公司应赔偿冯某1共计638111.75元。 卫鹏应赔偿冯某120486.76元，但卫鹏已经为冯某1垫付346548.94元，超出326062.18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卫鹏超额垫付的费用在人保财险公司应赔偿冯某1的金额中予以抵扣后退还卫鹏。 综上，一审判决：一、被告人卫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因黄某1死亡产生的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计300978.5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83034.88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共计1024750.9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638111.75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357372.43元，由被告人卫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20486.7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顶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8780.04元，抵扣卫鹏垫付的346548.94元后，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357372.4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源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人冯某1312049.57元并退还被告人卫鹏326062.18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顶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8780.0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李某1、李某2上诉提出：李某1、李某2与卫鹏及人保财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由卫鹏赔偿160124.5元，由人保财险公司赔偿161812.92元。对于黄某1死亡的损失共计300978.5元，除去人保财险公司赔付的161812.92元外，余下的139165.58元就应当由太平财险公司所赔，但法院只判太平财险公司承担30%。且人保财险公司在达成此协议时不应当预先扣除太平财险公司11万交强险保险限额，这样实际减少太平财险公司赔付，当时也没有考虑伤者赔付。一审判决对此协议没有异议，但又没有支持该协议。要求二审法院对双方达成的协议要么支持，即所余下的139165.58元由太平财险公司全部赔付，要么对此协议不予以认定，所欠139165.58元由两个保险公司各自按责任承担。 冯某1上诉提出：1.精神抚慰金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2.误工期、营养期应按鉴定意见确定为24个月，并据此认定误工费、营养费，一审将此部分的鉴定费用确定由自己承担错误；3.残疾辅助器具应按鉴定意见确定为更换3个周期；4.应支持每根22元的导尿管的诉讼请求；5.保险公司拒赔10%的自费用药理由不足。希望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 人保财险公司上诉提出：冯某1的伤残鉴定意见与医院的出院病情证明不符，请求二审对其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并重新确认相关赔偿金额。 太平财险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护理依赖费用和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存在重叠情况，既已安装残疾辅助器具，客观上就已经恢复一定自理能力，达不到需要护理依赖的程度，不应当判决赔偿护理依赖费用。 原审被告人卫鹏认为：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顶成提出：自己与该事故没有关系，不应当承担次要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与证据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冯某1的代理人提交了四川省康复中心医院门诊导诊单及医嘱医疗单，拟证明单价22元的导尿管是遵从医嘱购买。经质证，二保险公司均提出，该证据未加盖公章，无具体时间，且该导尿管的价格明显高于正常导尿管的价格。卫鹏的代理人提出，冯某1在一审中没有提出其在四川省康复中心医院进行过治疗，该证据不能达到其拟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没有证明公章，也没有相关医疗机构或医疗人员对购买该价格导尿管的要求或者说明，不能达到上诉人拟证明目的，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卫鹏驾驶车辆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车辆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卫鹏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死者家属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认定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否正确，是否应当重新鉴定；三、一审判决护理依赖费用和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四、是否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五、各项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标准是否正确；六、对李某1与卫鹏及人保财险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 一、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事故发生后，汉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卫鹏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顶成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书中，交通警察大队根据查明的事实，认为王顶成驾驶机动车在与相对方向有来车可能时超车影响摩托车正常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与对面来车有会车可能的，不得超车”的规定，因此认定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均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且现无其他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一审对事故的责任认定正确。 二、一审认定的伤残等级鉴定是否正确，是否应当重新鉴定的问题。经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具有鉴定资质，其接受冯某1的委托依法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客观有效。人保财险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因此，一审采信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正确，本院对于人保财险公司关于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予以驳回。 三、一审判决护理依赖费用和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是否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护理依赖，是指被鉴定人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依赖他人进行护理的情形，残疾辅助器具是指残疾人所使用的器具，因此，两者之间属于不同的概念。太平财险公司所提“安装残疾器具就已经恢复一定自理能力”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对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四、是否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卫鹏已因犯交通肇事罪受到刑事处罚，上诉人冯某1在附带民事诉讼中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应支持。 五、各项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针对冯某1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主张，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参照相关赔偿标准进行确定。对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确定；对护理费根据其诉求确定；对误工费，因冯某1一级伤残属丧失劳动能力，定残后即赔偿残疾赔偿金，因此，将误工费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天数，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残疾赔偿金根据伤残等级按规定标准计算并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交通费、住宿费、营养费酌情确定；护理依赖按80%的比例予以赔付，该费用与残疾辅助器具费均按照5年赔偿，期限届满后冯某1可另行主张。因此，一审对损失的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针对冯某1所提赔偿周期的意见，一审判决明确说明“期限届满后可另行主张”。针对所提“不应扣除保险公司10%的自费用药”的意见，首先，扣除自费药的约定属于保险公司与投保人之间的合同内容，对此处理结果，保险公司及投保人均未提出异议；同时，虽然针对保险公司扣除了部分用药费用，但该费用由侵权人即卫鹏进行赔偿，并未侵害冯某1的利益。针对冯某1要求使用每根22元的导尿管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确需使用单价为22元的导尿管，一审法院根据冯某1住院期间使用的导尿管价格确定，并无不当之处。因此，一审判决计算依据、标准正确，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六、对李某1与卫鹏及人保财险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的效力认定问题。经查，2019年5月20日，卫鹏与死者黄某1的丈夫李某1、人保财险公司达成赔偿协议。该协议是三方自愿达成并已履行完毕，具有法律效力。但协议内容仅对签订协议的三方有效，不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在交通事故中的所负责任和保险合同确定他方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王顶成承担次要责任的基本事实，确定由王顶成投保的太平财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锡璞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