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9065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郭某梅，女，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某凯，男，197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与上诉人郭某梅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卫富，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楠，河南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朱峰，男，197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永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建，河南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梅、聂某凯因与被上诉人朱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豫0191民初6570号民事判决，因郭某梅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豫0109民申12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0109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郭某梅及原审被告聂某凯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梅、聂某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191民再5号民事判决中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已全部还清被上诉人的全部欠款，一审庭审中在法院主持下一审原被告双方就2011年3月至2012年3月11日所有欠款进行核对，认定郭某梅、聂某凯与朱峰之间共计欠款2875694元，并且已经全部还清，但是一审判决书中认定共计还款273000元，尚欠145694元，明显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制造虚假诉讼，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被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显示，在2015年1月上诉人已经只欠被上诉人13万元左右，说明被上诉人所称的欠条250000元已经还清，上诉人因没有收回欠条，被上诉人以此制造虚假诉讼，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朱峰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判决。朱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50000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25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开始计算，按照年利率6%计算直至还清本金和利息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审审理查明，2011年12月5日，郭某梅向朱峰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欠朱峰钢筋款贰拾伍万元整（实款252,600元），本次进的钢材价格有争议待协商后确定实际价款。朱峰在庭审中称，朱峰与郭某梅、聂某凯有生意往来，郭某梅、聂某凯经常采购朱峰的钢筋，有十余年。郭某梅、聂某凯系夫妻关系，经常是朱峰向郭某梅、聂某凯提供钢筋，郭某梅、聂某凯先出具欠条，以后再偿还，在欠条上签字有时为郭某梅，有时为聂某凯，付完账后就会销毁相应欠条。2011年12月5日，郭某梅向朱峰出具欠条的欠款未偿还，故朱峰提起本次诉讼。本院原审认为：朱峰向郭某梅出售钢筋，郭某梅向朱峰出具欠条，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郭某梅于2011年12月5日向朱峰出具的欠条一份，郭某梅尚欠朱峰250,000元。朱峰在庭审中称，该欠款未偿还，故朱峰诉请判令郭某梅支付货款2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郭某梅并应以2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朱峰诉请判令聂某凯支付货款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郭某梅、聂某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认为，朱峰向郭某梅出售钢筋，郭某梅向朱峰出具欠条，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郭某梅于2011年12月5日向朱峰出具的欠条一份，郭某梅尚欠朱峰250,000元。朱峰在庭审中称，该欠款未偿还，故朱峰诉请判令郭某梅支付货款25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郭某梅并应以2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朱峰诉请判令聂某凯支付货款及利息，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郭某梅、聂某凯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郭某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峰支付货款25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朱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被告郭某梅负担。再审审理查明，郭某梅与聂某凯系夫妻关系，二人经案外人黄志和的介绍认识朱峰并经常在朱峰处购买钢材。郭某梅、聂某凯二人与朱峰之间的钢材交易往来频繁，通常的供应方式为由朱峰先向郭某梅、聂某凯二人供应钢材，再由郭某梅、聂某凯二人部分付款并出具欠条或由直接收货人出具收条结算当期钢材款。再审审理过程中，该院组织郭某梅、聂某凯与朱峰及其妻子王春就双方所提交的“欠条”、“收条”、“银行转账凭证”逐一进行了对账，对账结果显示：郭某梅、聂某凯二人与朱峰之间在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3月11日期间存在10笔欠款，分别为1,005,800元、189,600元、161,328元、183,000元、258,666元、250,000元、185,200元、260,700元、243,000元、138,400元，共计欠款2,875,694元；朱峰认可郭某梅、聂某凯二人在2011年11月15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共向其偿还18笔款项，分别为180,000元、300,000元、600,000元、5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4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50,000元、90,000元、30,000元、30,000元、30,000元，共计2,550,000元。除了朱峰认可的上述18笔还款外，根据朱峰本人手写并向郭某梅提供的记账单显示，郭某梅、聂某凯二人还有4笔还款记录，分别为“2013年2月8号付5万工行付”、“2013年5月22号中行付5万”、“一四年元月20号付5万工行付”、“一四年黄付3万”，共计180,000元。再审另查明，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朱峰多次通过短信催账的方式要求郭某梅、聂某凯二人还款，但双方一直未进行最终清算且郭某梅、聂某凯二人也未还清欠款；2018年8月20日，朱峰以郭某梅、聂某凯二人未向其偿还2011年12月5日欠条所载的250,000元欠款为由诉至该院，并于2018年8月30日向该院缴纳诉讼费5,050元；2019年2月26日，该院正式立案受理，案号为（2019）豫0191民初6570号。再审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朱峰向郭某梅、聂某凯夫妇供应钢材且郭某梅、聂某凯夫妇向朱峰出具欠条或收条进行钢材款结算，双方之间已构成合法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经再审庭审查明，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3月11日期间，郭某梅、聂某凯夫妇多次向朱峰购买钢材并向朱峰出具有多张欠条或收条作为钢材款的结算凭证，双方之间的账目混乱且未最终清算，对此双方均负有一定责任。经该院组织双方对账确认：郭某梅、聂某凯夫妇所欠朱峰的款项共计2,875,694元，并非仅有朱峰在原审中主张的一笔250,000元欠款；后郭某梅、聂某凯夫妇虽在2011年11月15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向朱峰陆续还款22笔，还款数额共计2,730,000元（2,550,000元＋180,000元=2,730,000元），但尚欠145,694元（2,875,694元-2,730,000元=145,694元）钢材款未还。因朱峰自2015年4月至2017年6月一直向郭某梅、聂某凯夫妇主张还款未果，该院认定，郭某梅、聂某凯作为买受人，应当继续向朱峰足额支付剩余的钢材款145,694元。对朱峰主张的过高部分，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支持；对郭某梅主张钢材款已还清的说法，因其未向该院提交其他还款凭证予以证明，该院不予采纳；对郭某梅主张朱峰原审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意见，因朱峰提供的短信记录可以证明其一直在主张权利且郭某梅也在短信记录中承认尚未还清欠款，故对该辩解意见，该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朱峰主张的利息。郭某梅、聂某凯夫妇未按时足额支付钢材款，已构成违约且实际上给朱峰造成了多年的经济损失，故对朱峰主张其二人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结合朱峰在原审中缴纳诉讼费的时间，该院认定，郭某梅、聂某凯应当以剩余的钢材款145,69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朱峰支付自2018年8月3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对朱峰主张的过高部分，该院不再支持。鉴于聂某凯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审审理中未能通知郭某梅、聂某凯到庭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朱峰向郭某梅、聂某凯夫妇供应钢材且郭某梅、聂某凯夫妇向朱峰出具欠条或收条进行钢材款结算。2011年11月3日至2012年3月11日期间，郭某梅、聂某凯夫妇共欠朱峰货款2875694元，2011年11月15日至2015年2月18日期间，郭某梅、聂某凯夫妇向朱峰陆续还款22笔，共计2730000元，尚欠145694元。且郭某梅、聂某凯夫妇未按时足额支付钢材款，构成违约。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所作判决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郭某梅、聂某凯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3元，由郭某梅、聂某凯负担29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凯审判员 常 沛审判员 蒋德军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栗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