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310500318M。法定代表人：黄明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以宝，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生，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迅明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3557941115N。法定代表人：陈勋和，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昭董，浙江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迅明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润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迅明公司诉讼请求；2.判令迅明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在认定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又判决大润发有限公司返还迅明公司620400元费用属于自相矛盾。大润发公司与迅明公司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在合作期间迅明公司已交付大润发公司（包括实际合作的所有门店）的全部供货，双方已结算，无应付货款。且双方对合作期间的合同约定、结算方式、费用扣除均予以认可，双方对合作事宜已不存在争议，任一方不得再提出任何主张和要求。该协议书中关于费用扣除、结算方式的约定包括了本案中争议的620400元费用，因此原审法院在确认终止合作协议书效力的情况下又判决返还费用，违反了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二、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迅明公司通过银行电汇的620400元属于免费商品费用。首先，进场费并非正式的收费名称，而是进场时预先支付的合同约定费用的简称。该费用并非违法的费用，迅明公司主张返还无任何法定和约定理由。其二、从该费用的数额来看，该费用显然是按照某种标准核算的费用，迅明公司对该费用数额的确定不能做出合理解释。而双方合同约定的免费商品则正好能够说明该费用的性质。其三、该620400元费用并非大润发公司从货款中扣除，而是迅明公司主动支付，因此该费用的支付是迅明公司自愿的。且从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来看，更能证明该费用不应予以返还。三、原审法院认为争议的620400元费用不属于免费商品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1.原审法院认为“因商品推广产生的试吃、试用等需要，应由迅明公司向大润发公司提供免费商品，而非以费用相抵，且合同书中列明的门店共计62家，大润发公司称合作门店47家没有明确约定为哪几家”，该认定属于明显的事实错误。2.大润发公司与迅明公司签署的合同书第11页第五条约定了免费商品的收取标准：“基于开架式销售原则及商品推广产生的试吃、试用等需要，迅明公司向大润发公司提供的免费商品，该免费商品相应的金额可由迅明公司直接提供，或迅明公司不直接提供而从发生日起通过进货发票金额折让完成”。合同书第11页第4条约定：上述“票折/发票折让”选项指乙方应承担的补偿、商品折扣、返利金额、可由乙方于之后的业务合作中直接在进货发票中扣除。如乙方无法通过票折/发票折让方式扣除全部金额的，则差额部分可以账扣或转账形式支付。”本案中，大润发公司在合作过程中没有提供免费商品，而是选择直接将相应金额的免费商品费用支付给大润发公司，属于合同约定的“以转账形式支付”的情形。3.原审法院错误的计算了附表中所列的门店数量。双方签署的合同书第12-13页列明了双方合作的门店数，虽然列表中最后一个门店编号为62，但门店编号并非按自然数从1到62排列而来，其中门店数4、38、40、47、58、59、61等在列表中并不存在，门店数5、21、42、43、48、50、55等并没有开业经营，大润发公司与迅明公司合作时门店数33这家门店尚未开业，因此，大润发公司与迅明公司实际合作的门店数只有47家。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方面均错误。迅明公司辩称，首先从《终止合作协议书》形成上来看，当时大润发公司提出只有迅明公司签署该份协议后，大润发公司才会同意与迅明公司结算，故迅明公司按大润发公司要求提供该份盖好章的空白《终止合作协议书》，盖章时双方并未经过结算，迅明公司因此也没有填写未支付货款的具体金额，在被上诉人邮寄给大润发公司后，大润发公司擅自填写“尚有零元应付款未支付”，如果盖章时双方有合意，不会出现未支付部分以下划线空格来供日后填写的情形，从本案其他证据表明大润发公司也确实有应付款未支付，因此该份协议书所表达的内容并非双方的合意下达成，系大润发公司的单方所为。其次从其他本案证据的比较来看，在一审中大润发公司同时向法院提交了由迅明公司落款盖章的《情况说明》，其内容为：“关于双方终止买卖合同尚未结算完毕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折让费用等），双方同意以账扣缺陪的方式处理，特此说明。”，该份《情况说明》的落款日期与《终止合作协议书》日期一致，足以说明双方仍然有款项没有结清，否则《情况说明》的出具就变得毫无意义，也反映出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填写“尚有零元应付款未支付”纯粹是画蛇添足，因为本句话之后还有一句话，即“其余货款已支付完毕”，稍加判断，就能知道这是被上诉人为逃避义务而自行操作形成的无效文书。最后从本案的客观事实上看，在《终止合作协议书》形成后，大润发公司仍然于2018年的3月28日、5月3日、7月3日发生退货事项，这种违背逻辑的行为，也完全可以佐证《终止合作协议书》上的手写部分属于虚假记载。所以被上诉人认为该份《终止合作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即便《终止合作协议书》真实有效，其效力也未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进场费事项。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上的记载可以看出，即便其属于真实有效的协议，上诉人也仅仅是对货款部分“尚有零元应付款未支付”，而未涉及到在合作初期被上诉人已经支付的巨额进场费事项。同样的，依照《情况说明》中的表述，被上诉人完全有权利要求上诉人返还进场费款项。上诉人支付的620400元款项并非免费商品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返还义务正确合法。迅明公司声称，大润发公司要求返还进场费没有法定或约定理由，但大润发公司却可以提出进场费不是“正式的收费名称”，“是按照某种标准核算的费用”，“是进场时预先支付的合同约定费用”等理由，来逃避本身的返还义务。迅明公司在汇款时明确注明了款项系进场费，而非其他费用。因为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同与合作条款来看，没有进行该笔款项的约定，故不能参照合同或年度合作条款的标准执行，从逻辑上讲也不可能产生迅明公司声称的情形，因为即使按照《2017年度合作条款》，第11页的第4、第5条，在当时合作开始时（上诉人电汇时间为：2017年3月22日）也无法计算准确的门店数与金额，大润发公司主张系迅明公司自己选择了“以转账形式支付”完全是无中生有。综上所述，迅明公司的本意是通过大润发公司的平台提高商品知名度并获取商业利益，但至今为止迅明公司未实现合同目的，不仅供货的货款未回收，连约定退还的进场费也遭扣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迅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大润发公司支付迅明公司货款人民币227677.75元，并支付延期付款的利息按6%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按日为16089.2元）；2.请求判令大润发公司返还迅明公司进场费6204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大润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4日，大润发公司（甲方）与迅明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相关内容为：一、商品交付：1.甲方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的紧急传真向乙方订货。甲方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及物流管理部门的催单记录将如实记录甲乙双方的订货过程，甲乙双方同意以上述记录作为甲方向乙方追究有关商品交付违约责任的凭据。甲方可以在订单生成后，实际收货之前修改订单内容并通知乙方，所有订单内容将以最后一次修改内容为准。二、商品退换货：甲乙双方约定可退货。1.甲方将不定期地通过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临时的紧急传真向乙方提出退货及换货要求，双方约定不能退货或换货的商品除外，乙方确认甲方享有无条件退换货的权利。甲方电子邮件、电脑自动传真系统的记录以及物流管理部门的核实记录将如实记录甲乙双方的退货及换货过程，甲乙双方同意以上述记录作为甲方向乙方追究退换货违约责任的凭据。2.当乙方收到甲方商品退货单时，应于收到通知日十日内领回该退货商品，若逾期未领，甲方或甲方的物流公司有权按照退货单生成的退货总金额（含税票折前）的0.5%/天的标准，向乙方收取商品占用仓库空间的仓储费，并且甲方可以从甲方向乙方支付的货款中代为直接扣除。甲方将退货交至乙方，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乙方有明确的书面指示甲方自行处理退货，不予取回的，甲方可以按照乙方的书面指示处理退货，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如乙方货物进货时送至门店，退货亦至门店领取。如果货物进货时送至第三方仓库大仓，则退货亦至第三方仓库大仓领取。3.乙方在收到退货通知日十日内领取退货时，如发现甲方实际退货的数量与退货单上不符，可在收到退货商品起十日内向甲方申诉。4.甲方及甲方的门店，仓储单位将合理控制商品库存，先进先出，如发生因甲方自身原因造成商品污染、毁损、变质或过期而要求退货的，乙方可在接受退货后的十日内向甲方反映，经查证属实的，甲方将收回此笔退货。逾期未反映的，视为乙方接受退货，不得再向甲方主张有关此笔退货的任何权利。5.甲方退货系统采取进价法，如发生促销进价进货，以正常进价退货的，乙方可在接受退货后十日内向甲方反映，查证属实的将在下一次付款中归还乙方；同时如发生以正常进价进货，促销进价退货的，甲方也可以随时要求追回价差。乙方认识到，产品进货时及退货时的商品市场价格可能发生明显变化，乙方不得以产品在退货时的市场价格相比较进场时发生贬损、降低为由拒绝接收退货或要求甲方支付任何形式的补偿。本条所称的市场价格变化并非指因退货商品的质量瑕疵导致的价值降低，而是指商品在市场上正常的价格波动。三、发票的交付：1.乙方保证配合甲方的及时支付货款制度，尽到提醒责任。甲方付款系统采月结制，如果发生超过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货款的，乙方应当主动向甲方反映并积极配合甲方核对账目。乙方如未尽到提醒责任的，视为乙方同意甲方的行为。2.双方约定，无论甲方是否已经将乙方交付的增值税发票入账抵扣，均不视为甲方对发票项下货物的收货确认。甲方的收货单是唯一的收货确认凭证。四、驻场人员：1.当乙方因业务需要而派驻导购、试吃、驻场及展销人员（统称“驻场人员”）于甲方所属相关门店时，乙方与驻场人员之劳动关系均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等相关规定。乙方应及时与驻场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依法为驻场人员缴纳社会保险。如因乙方未与驻场人员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或未缴纳社会保险，而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应针对特定岗位人员提供从业资格证、健康证等证明文件。乙方之派驻人员于甲方所属相关门店工作时所发生之工伤等一切意外伤害及意外事件，侵害第三人利益而引起的索赔以及其他一切争议，皆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经济及法律责任。2.上述因驻场人员产生的应由乙方承担的相关费用，乙方应及时向驻场人员支付；乙方如逾期未付，甲方将通过电话传真或电子邮件或书面邮寄的形式通知乙方，如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的一个月内仍未向驻场人员支付的，则乙方同意：甲方可以在向乙方支付的货款中扣除乙方逾期未付驻场人员的相关费用后，由甲方代为支付给驻场人员。四、有效期间：本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五、其他：1.一旦有任何一方提出中止或终止合作，甲方将暂停支付乙方货款，以便双方在叁个月内核对商品库存，各类费用，双方核对无误，确认后恢复支付货款。双方核对结算后均不得就已核对结算的部分针对对方提出任何权利主张。甲方有权在双方交易终止后将未完成销售的库存商品全部退还乙方。2.乙方在签订本合同及商业活动条款时已明确知晓本合同及商业活动条款所称的部分“门店”（包括已开门店和未来新开门店）为甲方实际管理，控制，但其自身具有营业执照的经营主体。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该些“门店”均视为甲方属下机构。商品进入该门店销售，即应由甲方与乙方进行费用的结算，各“门店”信息乙方可通过大润发公司的“网络订货收货付款信息”查询。3.本合同所称“商品”，不限于商品，包含赠品。合同特别条款《货款及账目核对》相关内容为：1，甲方的付款条件系按个别供应商另行约定，甲方给付货款方式系按个别到期日为原则，每月定期支付并将货款汇入双方约定的银行账户或以支票支付。进价折扣、商品进价特别折扣及其它折扣，一律于进货计算甲方实际应付款项时即予扣除。2.甲方实际应付之款项，系指依本合同第四条规定议定的商品之价格于扣除退货金额，各项折扣后之净额，且甲方得以保留以应付货款冲抵乙方依其它约定应付甲方的其它各项费用的权利。当应付甲方的金额高于应付货款，则应甲方的选择，可由甲方自行从下次汇款支付额中扣除上述金额以冲抵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相关费用，或由乙方以支票方式将上述金额在甲方提出要求30日内支付给甲方。3.甲方的货款结算流程是在每期支付货款之前，甲方将以双方商定的方式向乙方提供上期帐单，帐单内容将包括：乙方上期已送货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供货金额与清单，上期甲方已向乙方退货的金额与清单，上期甲方已在货款中扣除的各项费用金额与清单，上期甲方己向乙方支付的款项金额。如乙方对该帐单确认无误，应在二十二日内予以回复确认。乙方回复确认即表示：乙方认可上期的已供货金额，认可上期已收到甲方退货的金额，认可上期甲方有权可以直接收取或从货款中扣除的费用金额。甲方在收到乙方的回复确认后，将向乙方支付当期货款。如乙方对帐单存有异议，将按照如下方式处理：（1）如对供货金额有异议，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提供送货单原件及增值税发票与甲方核对；（2）如对退货金额有异议，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具体明确对何笔退货有异议，并在与相关物流公司核实后与甲方核对；（3）如对费用金额有异议，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具体明确对何笔费用有异议，并与甲方核对。在双方对任一期帐单未明确一致之前，甲方将暂停付款程序，直至双方对相关数据及应支付金额确认无误后方始恢复支付程序，由此造成的支付延误将不赋予任何一方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在双方确认帐单后，帐单将作为双方结算的重要凭证。帐单上载明并已被确认的数据，即使存在统计及计算上的错误，双方亦不再重新核算。根据甲乙双方商定的帐期，甲方有权选择在每月的25日起连续二十二日或每月10日、25日起各七日开放网上对帐系统，供乙方核对其确认账目，网络域名为https：//supplier.rt-mart.com.cn。上述二十二日及七日即是乙方对该期帐目予以确认的期限。甲方得在乙方第一次确认之前给予“用户名”及“初始密码”，乙方应在使用之前自行更改此密码，同时应妥善保管密码。如乙方未更改或未妥善保管密码而引起的法律责任概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网上对帐系统采输入确认字符（确认字符将在每一次登录时随机自动产生）和点击相应的按键确认账目。乙方确认，在本买卖合同签署同时，即已得到甲方提供的用户名及初始密码，并已明白无误地了解了查询帐单及确认的方式。在未收到符合要求的确认回复之前，甲方将暂停支付程序。如乙方未对帐单进行确认或对帐单有异议尚未与甲方取得一致之前，却收到任一期款项，应自收到当期款项的五日内书面要求与甲方核对。如超过十五日未提出相关要求，则表示其认可甲方支付款项的相关依据。除按以上约定的方式确认帐单外，甲方有权选择按如下方式与乙方进行款项结算：甲方将于每期付款日前十个工作日内通过甲方采购人员向乙方提供书面帐单，帐单内容包括：（1）前期累计双方业务往来之帐款余额；（2）当期乙方已送货并开具发票，且甲方已收到并核对无误入帐之金额（此进货金额不代表已全部到约定的付款帐期）；（3）当期甲方向乙方已退货并开具发票之金额；（4）当期甲方在货款中有权并已实际扣除的各项费用及扣款之金额；（5）当期甲方已付给乙方之款项。最后之总计余额为以上1-5项累计之结果（即至报表截止日期止帐上应付帐款余额）；但此帐款余额不代表已全部到付款帐期。如甲方选择此方式进行款项结算的，则甲方自收到乙方加盖公章确认的帐单后支付该期货款。若乙方在付款日前五日尚未收到帐单，应以书面方式向甲方提出。如乙方未收到帐单或对帐单有异议尚未与甲方取得一致之前，却收到当期款项，应自收到当期款项的五日内书面要求与甲方核对。如超过十五日未提出相关要求，则表示其认可甲方支付款项的相关依据。若有结算的操作指南变更与调整将在网上对帐系统予以公示。4.如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针对本合同签订之前乙方提供的商品继续主张退货，乙方应根据之前合同约定领回商品并退还相应货款，如届时甲方有针对乙方的应付款，甲方可行使抵消权。合同《2017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相关内容为：一、付款条件：甲方对乙方的付款有明确账期；甲方在收到货物及乙方开具的正确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开始计算账期，付款周期55天。二、报价变动及价格折扣，1.进价折扣15%票折；2.差价补偿：发票折让；3.商品进价特别折扣：1月2%，A、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以甲方向乙方采购商品的含税总额（票折前）为基数，乙方应给甲方一定比例的商品价格折扣（计算的起始日以甲方通知之日为准）。1月2%，B、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以甲方具体门店向乙方采购的或通过第三方物流进入门店的商品含税总额（票折前）为基数，乙方应给甲方一定比例的商品价格折扣（计算的起始日以甲方通知之日为准）。1月2%，C、甲方开设新开门店时，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以该新店向乙方采购的或通过第三方物流进入门店的商品含税总额（票折前）为基数，乙方应给甲方一定比例的商品价格折扣（计算的起始日以甲方通知之日为准）。1月2%，D、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以甲方向乙方采购的新商品的含税总额（票折前）为基数，乙方应给甲方一定比例的商品价格折扣。乙方与甲方初次合作时进入的商品及老厂商提供的新品项均视为新商品（计算的起始日以甲方通知之日为准）。1月2%，E、在销售旺季双方约定的期限内，以甲方向乙方采购商品的含税总额（票折前）为基数，乙方应给甲方一定比例的商品价格折扣（计算的起始日以甲方通知之日为准）。三、免费商品：指基于开架式销售原则及因商品推广产生的试吃，试用等需要，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免费商品。该免费商品相应的金额可由乙方直接提供，或乙方不直接提供而从发生日起通过进货发票金额折让完成。以下按单价门店计算1200元/SKU/店。2017年1月14日，济南康诚仓储有限公司（甲方）、迅明公司（乙方）、大润发公司签订三方协议书，相关内容为：1.自2017年1月1日起，甲方依据大润发公司的指令并代表大润发公司向乙方以传真、电子邮件或其他方式订货。2.为提高交易之便捷快速，以上仓储及配送费由大润发公司与乙方结算，由甲方开立“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以上仓储及配送费收费标准进行调整，具体为：在原标准计收的仓储配送费金额基础上统一增加8%，增加后的金额作为双方新的仓储配送费收费标准。3.有关商品退换货，按照乙方与大润发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的第三条商品退换货执行。2017年3月22日，迅明公司自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大润发公司邮政储蓄银行济南山师东路支行转款620400元，用途标注为杭州迅明进场费。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大润发公司是否欠迅明公司货款227677.75元。二、迅明公司主张的进场费620400元是否应当退还。针对焦点一，迅明公司提交了飞牛网打印的商品订购单一宗，拟证明自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12月3日向大润发公司提供货物共计359691.64元，扣除退货产品合计132013.89元，大润发公司尚需支付货款227677.75元。经质证，大润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合同约定，甲方的收货单是唯一的收货凭证，双方没有通过飞牛网进行过业务合作，对收货金额359691.64元无异议，退货金额应为299317元，且双方合同终止时，大润发公司已不欠迅明公司任何货款。大润发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提交了商品退货单、自行制作的退货明细、终止合作协议书。经质证，迅明公司对2017年11月30日前的商品退货单予以认可，认为与其提交的商品订购单内容一致，能证明商品订购单的真实性；对2017年11月30日后的商品退货单不予认可，济南康诚仓储有限公司开具的最后一笔运输费发票是2018年1月27日，历下大润发公司退货发生于2018年3月28日、2018年5月3日、2018年7月3日，此时双方已经终止合作；对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迅明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时没有填写支付货款的具体金额，“尚有零元应付款未支付”系大润发公司擅自填写，并非双方合意。一审法院认为，大润发公司提交的商品退货单、自行制作的退货明细能够印证迅明公司提交的商品订购单的真实性，对商品订购单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大润发公司提交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加盖了合同双方的公章，虽然迅明公司称协议中支付货款的具体金额不是双方合意，但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质证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双方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针对焦点二，迅明公司提交招商银行结算业务委托书及律师函复印件，拟证明其向大润发公司支付620400元进场费的事实。经质证，大润发公司认可收到620400元，但该费用并非进场费，而是根据合同约定交纳的免费商品费用，即合同约定的“免费商品，指基于开架式销售原则及因商品推广产生的试吃，试用等需要，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免费商品。该免费商品相应的金额可由乙方直接提供，或乙方不直接提供而从发生日起通过进货发票金额折让完成。以下按单价门店计算1200元/SKU/店。”大润发公司称双方合作品项11个，门店47家，故免费商品费用为6204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商品推广产生的试吃、试用等需要，应由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免费商品，而非以费用相抵，且合同书中列明的门店共计62家，大润发公司称合作门店47家没有明确约定为哪几家，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迅明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迅明公司与大润发公司于2017年1月14日签订的合同（包括特别条款、2017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系当事人自愿订立，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间，迅明公司与大润发公司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根据协议约定，大润发公司“尚有零元应付款未支付”，该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应付货款结算完毕，迅明公司主张大润发公司支付货款227677.75元及延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大润发公司收取迅明公司进场费620400元，无合同及法律依据，在双方终止协议后，应当将该款项返还迅明公司。对迅明公司主张大润发公司返还6204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迅明进出口有限公司进场费620400元；二、驳回杭州迅明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42元，由杭州迅明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3510元，济南历下大润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932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法院除对案涉620400元的性质认定有误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润发公司应否将案涉620400元退还迅明公司。首先，关于该费用的性质。迅明公司于2017年3月22日向大润发公司转账620400元，迅明公司主张该款项是进场费，大润发公司主张该款项是双方约定的免费商品费用。经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及《2017年度商业合作条款》中均没有进场费的约定。《2017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第五条约定：“免费商品：指基于开架式销售原则及因商品推广产生的试吃、试用等需要，迅明公司向大润发公司提供的免费商品。该免费商品相应的金额可由迅明公司直接提供，或迅明公司不直接提供而从发生日起个月内通过进货发票金额折让完成。以下按单家门店计算1200元/SKU/店”。迅明公司在“以下按单家门店计算1200元/SKU/店”处及最后手写内容“以上本合同各条款经双方协商一致且均已认真阅读并无异议”处分别加盖公章。大润发公司主张620400元系迅明公司未提供免费试用商品而选择的直接支付对应金额款项，具体计算方法是：1200元×11个合作品项×47家门店=620400元。迅明公司虽不认可该620400元系依据《2017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第五条支付的免费商品费用、亦不认可大润发公司主张的计算方法，但是迅明公司对于大润发公司的解释，仅以“对该条款内容如何收费一概不知，收费标准没有协商以及约定不明”为由予以反驳，没有说服力，且与其在前述内容处专门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在《2017年度商业合作条款》确定单店1200元标准的基础上，迅明公司没有对大润发公司提出的11个合作品项及47家门店提出明确具体的异议，迅明公司亦没有证据可以证实其提供了免费试用商品，本院对于大润发公司关于迅明公司向其转账620400元具有合同依据的解释予以采纳。其次，关于该620400元应否返还。大润发公司与迅明公司终止合作后，于2018年3月7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二项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对合作期间的合同约定、结算方式、费用扣除均予以认可，双方对合作事宜已不存在争议，任一方不得再提出主张和要求。”目前，该《终止合作协议书》并未被撤销或确认无效，该《终止合作协议书》系有效合同，双方已盖章确认合作事宜已不存在任何争议。迅明公司在合作初期选择交纳费用代替提供免费商品，在双方合同终止后，其向大润发公司主张返还该费用，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大润发公司返还该620400元，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大润发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2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杭州迅明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2442元，均由被上诉人杭州迅明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