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良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址：太原市杏花岭区新建路97号。法定代表人：胡永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峰，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芙蓉，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宙展帆，女，蒙古族，1992年4月4日出生，住址：太原市。上诉人山西良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韩宙展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86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山西良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利峰、王芙蓉，被上诉人韩宙展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西良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110万的转账凭证,系宋某与贾瑞亚之间的往来款项凭证,并非是被上诉人付房款的凭证。案件事实经过:本案上诉人公司法人胡永清和案外人宋某系商业合作朋友关系。2011年8月17日,经宋某介绍,欲给其朋友被上诉人韩宙展帆在上诉人公司已经开发建成的位于南内环街62号院宿舍西单元购买两套房屋,供被上诉人及其家人居住。因2011年被上诉人韩宙展帆年仅18岁,尚没有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宋某与胡永清沟通,都是朋友,先给其开具收据,办理相关入住手续,房款由被上诉人慢慢向上诉人支付完即可。鉴于与宋某的朋友关系,胡永清同意并安排公司财务先给被上诉人开具了购房收据,方便其后续办理物业、水电费、车位等入住手续,并于2011年8月19日签订完两份《购房协议书》后将房屋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但被上诉人至今未能向上诉人公司缴纳两套房屋的购房款,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了宋某给贾瑞亚的110万元转账的凭证,称这是宋某受其委托代其支付的购房款。关于110万元的转账凭证,发回重审的一审庭审中,贾瑞亚已经出庭作证,向法庭说明该110万元,系其本人向宋某的借款,公司所有的房款都是公司收款,其本人没有代收过任何公司购房款,公司也没有授权任何股东或个人代收公司购房款。二、本案关键证人宋某无法定理由不出庭作证,其证据不应被法庭采纳,本案关于购房款是否支付,如何支付的问题,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案件事实。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在中院的裁定书中,明确写明重审中应审查的重点在于:被上诉人陈述其委托宋某已经向上诉人山西良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永清指定的贾瑞亚账户支付了全部购房款是否真实有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相互关系,上诉人已实际收到全部购房款等事实,以确认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全部支付了购房款,双方的购房协议书是否已经全部履行完毕。关于购房款的支付问题,宋某是本案关键证人,对于查清本案事实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根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56条、《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法庭的询问,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提交书面证言,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包括:年迈体弱或者行动不便无法出庭;特殊岗位确实无法离开的;路途特别遥远,交通不便难以出庭的;因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原因无法出庭的。而宋某本人并不符合以上任何一种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前提条件,反而是能够出庭故意不出庭!理由如下:本案一审案件2019年6月14日在小店法院开庭,被上诉人庭上提交了宋某2019年6月10日手写的情况说明;发回重审一审案件2020年4月16日在小店法院开庭,被上诉人庭前提交了证人出庭申请书,开庭时证人宋某并未出现,庭上被上诉人又提交了宋某2020年4月1日手写的证人证词,及宋某在本月录制的视频,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一直能和宋某保持畅通的联系,其完全能够出庭作证却故意不出庭。结合上一点上诉人所陈述的关于转账的由来和贾瑞亚的出庭作证,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宋某提供虚假证言,刻意回避法庭,回避与贾瑞亚进行当庭对峙,接受法庭和双方当事人的询问。一审法官在开完庭后还要求被上诉人联系宋某三天内到法院做笔录,可见一审法官也认可宋某对查清本案事实上的重要性,但宋某并未出面,一审法官就采纳了被上诉人提供的书面证言及视听资料,过于草率,本案事实仍未查清,关于证人的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案件判决错误。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词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希望二审法院要求宋某出庭作证,查清办案事实。三、被上诉人韩宙展帆和宋某关于本案购房款支付的问题几次庭审中阐述不一,矛盾重重,不具有可信性。被上诉人一审中称:我当时买房时已经支付了两套房子的全部购房款,我是2011年8月19日,就是买房子的当天一下付的全款,钱我直接打到了上诉人公司账户,他们财务确认收到钱后才给我开的收据。后改称:钱我是委托的宋某转的款,宋某将1546792元直接打到了上诉人公司股东贾瑞亚的建行账户,贾瑞亚是上诉人公司股东,也是上诉人公司法人胡永清的妻子。被上诉人二审中称:钱我是委托宋某打的,宋某给贾瑞亚转了110万元,其余现金。宋某一审情况说明中称:本人受韩宙展帆的委托,打款到贾瑞亚建行账号,金额为1546792元。宋某发回重审一审证人证词中称:我受韩宙展帆的委托,打款110万元到胡永清指定公司公司股东贾瑞亚建行账户,为购房款,其余20万元2011年8月19日我们一起去胡永清办公室当面交付现金。本案购房款共计是1269600元,贾瑞亚是男性,并不是宋某妻子,无论是金额还是付款方式上,被上诉人及宋某陈述极不统一,自身陈述也不统一。而且宋某本人又故意回避,遮遮掩掩,即使当时被上诉人委托宋某代付房款,但是宋某否真实支付,被上诉人本人自己其实也不清楚,不排除宋某欺骗被上诉人的可能。四、本案被上诉人是实际购房人,其与宋某是委托与被委托的法律关系,其本人应当承担房款的支付义务,对于房款的来源,一审法院并未查清。几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均称其是委托的宋某支付的购房款,宋某在自己的证人证词中也承认“韩宙展帆是买房人,我只是韩宙展帆委托的打款人”,故被上诉人与宋某是委托与被委托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作为权利的承受者,也应当是义务的承担着,既然只是委托宋某打款,那款项的来源应当来自于被上诉人本人,结合2011年被上诉人购买房屋时,被上诉人仅仅18周岁,根本没有支付近130万元的巨额房款的能力,被上诉人称其是委托付款,应该向法庭提交其委托宋某付款的经济来源,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其作为委托人的经济来源,一审法院也未查清这一关键事实。综上所述,鉴于胡永清和宋某的朋友关系,上诉人将涉案房屋免费提供给被上诉人使用八年之久,现被上诉人拒绝支付购房款,宋某也对此事置之不理,导致上诉人的权益严重受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案件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通知宋某出庭作证,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给予公证判决。被上诉人韩宙展帆辩称：我按照购房协议全部支付了房款，房款是部分转账部分现金，并有上诉人公司出具有法律效力的相关票据并且我已实际收房一直居住至今，且按时缴纳物业费和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对宋某做了询问笔录，宋某和我母亲有经济往来，故原审判决正确，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告山西良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8月17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8月19日签订的《购房协议书》；2.判决被告返还位于南内环街62号院宿舍西单元21层2103号房屋，返还位于南内环街62号院宿舍西单元21层2104号房屋；3.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8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购房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位于太原市南内环街62号院宿舍西单元21层2104号房屋卖给被告，购房款为714400元。2011年8月1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购房协议书》，约定原告将位于南内环街62号院宿舍西单元21层2103号房屋卖给被告，购房款为5552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交付了房屋，被告也实际占有、居住、使用，但至今被告仍未支付原告购房款。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交付购房款，被告拒绝交付，故原告诉至法院，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山西良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韩宙展帆于2011年8月17日签订了位于南内环街62号院宿舍西单元21层2104号房屋的《购房协议书》，2011年8月19日签订了位于南内环街62号院宿舍西单元21层2103号房屋的《购房协议书》，2103号房屋建筑面积111.04㎡，房款总价555200元，2014号房屋建筑面积142.88㎡，房款总价714400元。2011年8月18日，被告韩宙展帆委托案外人宋某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胡永清指定的贾瑞亚账户支付购房款1100000元，原告称剩余房款为现金支付。宋某通过视频方式出具证人证言，证明其代被告向胡永清指定账户支付购房款的事实。2011年8月19日，原告山西良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韩宙展帆出具了两份购房款收款收据并加盖原告公司财务专用章，随后向被告韩宙展帆交付涉案房屋。被告韩宙展帆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并按时缴纳物业费等相关费用至今。另原告向被告代收取了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并向被告出具代（预）收费用明细表，加盖其公章，同时向被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交的《购房协议书》两份、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代（预）收费用明细表、缴纳物业费的收据、宋某的视频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山西良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韩宙展帆签订的两份《购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向法庭提交了其向原告交付房款和配套费用的相关证据，原告也向其出具了相应收据并已实际履行了房屋交付义务，现被告韩宙展帆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已达八年之久，物业费、电梯费、水电费等均按时缴纳，可以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早已履行完毕。原告主张宋某支付的案涉款项非本案购房款的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现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的《购房协议书》并要求被告返还涉案房屋的诉求，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山西良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山西良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韩宙展帆签订有《购房协议书》，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开具了加盖上诉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购房款收款收据，且代收取被上诉人契税、维修基金等费用并出具了加盖上诉人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并向被上诉人韩宙展帆交付了涉案房屋，被上诉人韩宙展帆2011年起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至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实际交付过购房款，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房协议书》并返还涉案房屋的诉求证据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韩宙展帆未实际交付购房款，故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良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13元，由上诉人山西良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峥审判员 赵耀功审判员 段雪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