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5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单位上海时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速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XXXX，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朱家角镇康业路XXX弄XXX号XXX层XXX区XXX室，法定代表人荆某。诉讼代表人朱静颖，女，1974年7月12日生。辩护人史东海，北京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上海罗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帝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MA1J16UGX4，住所地上海市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XXX号XXX幢XXX室-2，法定代表人巢某。诉讼代表人邓娟娟，女，1981年8月11日生。辩护人龚卓，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巢某，男，1980年8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辩护人安宁，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某，男，1973年11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虹口区，住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孟涛，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时速公司、罗帝公司和被告人巢某、曾某某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时速公司诉讼代表人朱静颖及辩护人史东海、被告单位罗帝公司诉讼代表人邓娟娟及辩护人龚卓、被告人巢某及其辩护人安宁、被告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孟涛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二次向本院提出申请，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5年至2018年9月间，在被告单位时速公司、罗帝公司从美国进口内存条、中央处理器等电脑配件的过程中，时速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帝公司实际负责人荆某(在逃)，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明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决定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货物，并由外商制作虚假报关单证。期间，被告单位时速公司、罗帝公司的采购负责人、被告人巢某，以及二公司的报关负责人、被告人曾某某，在明知公司存在低报价格申报进口的情况下，仍根据荆某的安排分别向外商采购货物以及使用低价报关单证向海关申报进口。经松江海关计核，被告单位时速公司采用上述方式申报进口货物12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658,970.3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单位罗帝公司采用上述方式申报进口货物34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7,428,788.63元；被告人巢某、曾某某参与走私进口货物共计46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0,087,758.98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曾某某在侦查机关调查时配合调查，并主动提供相关单证，同月11日，被告人巢某主动至侦查机关投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4月26日，被告单位时速公司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2,216,125.6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时速公司、罗帝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分别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达265万余元和742万余元，分别系情节严重和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巢某、曾某某作为二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明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参与实施了走私行为，偷逃应缴税额达1,008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时速公司、罗帝公司、被告人巢某、曾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巢某、曾某某均系从犯、自首，均应当或可以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单位时速公司、罗帝公司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提出异议。被告人巢某、曾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亦无异议，但辩称他们曾听时速公司、罗帝公司实际负责人荆某和外商ESISO公司老板巢某某讲过时速公司、罗帝公司存在部分低报的情况，但对具体走私偷逃的数额不清楚。时速公司、罗帝公司的辩护人均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未达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能证明时速公司、罗帝公司存在低报价格走私的行为，不应认定时速公司、罗帝公司构成走私犯罪。具体理由如下：1)在案证据证明，涉案2015年的一票货物发票中显示不含运费的金额是双方认可的实际成交价格，并非低报价格，未低价申报进口。2)公诉机关出示的《对账单》，系时速公司、罗帝公司与外商之间发生矛盾后形成，双方对该对账单并未形成一致意见，故该对账单不能证明货物的实际成交价格。3)公诉机关出示的所谓“真实发票”形成时间、发送过程不合常理，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4)《专项报告》仅为“统计汇总”的结果，并不具备法定证据的形式，不能作为刑事案件中的证据材料。为证实上述观点，辩护人在庭审中补充出示了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四份证据：1)侦查机关从曾某某处扣押的DELL主机、外商陈某处扣押的移动硬盘中提取的形成于2017年9月20日的两份对账单；2)侦查机关从陈某的ipad中提取的荆某与巢某某、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巢某、曾某某辩护人亦同意被告单位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出示的2015年的《发票》以及《对账单》《专项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相关辩护意见，认为巢某、曾某某走私偷逃应缴税额应为1,482,132.68元，请求法院对两名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与羁押期间基本相当的刑罚。经审理查明：1999年、2016年时速公司和罗帝公司先后在上海成立，分别由荆某(在逃)、巢某担任法定代表人。荆某任时速公司、罗帝公司实际负责人，负责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巢某任时速公司、罗帝公司采购主管，具体负责采购、联系外商及国内销售等事务。被告人曾某某任时速公司、罗帝公司报关负责人，主要负责报关、仓储等事务。2015年至2018年9月间，在被告单位时速公司、罗帝公司从美国ESISO公司进口内存条、中央处理器等电脑配件过程中，荆某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外商ESISO公司老板巢某某(在逃)共谋，决定采取低报价格的方式申报进口。期间，被告人巢某在明知时速公司、罗帝公司存在低报价格申报进口的情况下，仍根据荆某的安排向外商ESISO公司采购货物，并由外商制作虚假报关所需低价发票等单证后，将上述报关单证通过邮件的方式发给被告人曾某某，曾某某在明知时速公司、罗帝公司存在低报价格申报进口的情况下，仍根据荆某指示将上述低价报关单证通过上海浩恩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恩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经松江海关计核，时速公司采用上述方式申报进口货物3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491,590.65元；罗帝公司采用上述方式申报进口货物7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992,056.66元；被告人巢某、曾某某参与走私进口货物共计10票，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483,647.31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曾某某在侦查机关调查时配合调查，并主动提供相关单证，同月11日，被告人巢某主动至侦查机关投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4月26日，被告单位时速公司向侦查机关缴纳暂扣款2,216,125.6元。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出示、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上海市青浦区、松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供的《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及时速公司提交的《任职证明》等书证，证人郑某某的证言，与被告人巢某、曾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时速公司、罗帝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巢某、曾某某的任职情况。2.侦查机关的《案发经过》《情报线索移交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与被告人巢某、曾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案发以及二被告人的到案经过等事实。3.侦查机关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书证，与另案处理人员陈某、被告人巢某、曾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侦查机关依法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及被告单位时速公司缴纳暂扣款的事实。4.侦查机关扣押、提取的《发票》《对账单》等证据，与另案处理人员陈某、被告人巢某、曾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涉案10票货物的实际成交价格。5.侦查机关调取、提取的《报关单》《合同报关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上海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人李某某、郑某某等人的证言，与另案处理人员陈某、被告人巢某、曾某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单位时速公司、罗帝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的事实。6.侦查机关提取的荆某付款、外商收付款《对账单》《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与另案处理人员陈某、被告人巢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单位时速公司、罗帝公司向外商支付部分差额货款的事实。7.相关海关的《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涉案10票货物偷逃应缴税额共计1,483,647.31元的事实。8.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告人巢某的前科劣迹情况。9.被告人巢某、曾某某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时速公司、罗帝公司分别向本院缴纳了50万元和100万元。针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就相关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公诉机关提交的对账单能否作为实际成交价格依据的问题。控辩双方在庭审时各出示了两份对账单，该四份对账单均系侦查机关从曾某某电脑、陈某移动硬盘里提取取得。从对账单格式、内容看，控辩双方出示的对账单除了金额外，对账单的格式、合同号、货物型号等均完全一致，根据陈某的供述，并综合文件信息、格式、内容分析，该四份对账单均由外商ESISO公司制作并发给时速公司、罗帝公司。从对账单形成时间看，公诉机关提供的两份对账单形成于2018年8月后，被告人巢某、曾某某、另案处理人员陈某的供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2018年8月，外商ESISO公司老板巢某某与时速公司、罗帝公司实际负责人荆某因利益分配问题发生争执，随后巢某某指示其员工制作两份对账单后，发送给荆某对账，直至案发双方就对账单上所涉金额始终未能达成一致。而辩护人出示的两份对账单形成于2017年9月，根据该对账单反映，其中有3票成交价格高于报关价格。虽然该对账单只能反映2017年1月至9月份时速公司、罗帝公司进口货物情况，但形成时间更接近案发时间，双方当时未发生矛盾，且根据现有证据双方对该对账单亦未提出异议，更能反映报关当时的采购情况。故公诉机关提供的对账单无法作为实际成交价格依据，辩护人出示的对账单可以作为实际成交价格依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专项报告》是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专项报告》系依据侦查机关提供的时速公司、罗帝公司《核税明细表》《对账单》等相关资料进行统计汇总，但并不是审计或审阅意见，并非证据意义上的审计或司法会计鉴定结论。《专项报告》主要依据的两份对账单，即公诉机关出示的2018年8月后形成的对账单，经前论述，系因双方矛盾而形成，且所列金额双方始终未达成一致，故《专项报告》以此为主要依据而作出的汇总统计报告缺乏说服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侦查机关扣押、提取的发票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7套发票均系侦查机关从曾某某办公桌上及电脑邮件中依法调取、提取取得，并经曾某某签字确认，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的特性，可以证实7票涉案进口货物的真实成交价格。关于发票号XXXXXXX的低价发票是否是真实成交价格发票的问题，经查，巢某某将含有运费的发票号为XXXXXXX的高价发票、装箱单、运费发票通过邮件发送给曾某某等人后，又发送了一张不含运费的低价发票，虽在邮件中说明“我把运费拿掉了”，但根据时速公司、罗帝公司的交易惯例，并不能说明先前发送的高价发票系发送错误。故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上述发票不能采信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单位时速公司、罗帝公司是否具有走私犯罪故意及行为。经查，被告人巢某、曾某某以及另案处理人员陈某的供述与侦查机关调取、提取的《报关单》《合同报关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发票》《对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时速公司、罗帝公司实际负责人荆某和外商ESISO公司老板巢某某为节省费用，少缴税款，经共同商议决定，采用部分低报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并由荆某负责向外商支付差额货款。足以证实时速公司、罗帝公司具有走私犯罪的主观故意及行为。辩护人关于被告单位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时速公司、罗帝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分别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货物，偷逃应缴税额达49万余元和99万余元；被告人巢某、曾某某作为二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明知货物实际成交价格的情况下，仍参与实施走私行为，属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单位时速公司、罗帝公司、被告人巢某、曾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部分指控成立。在单位犯罪中，巢某、曾某某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曾某某在侦查机关调查时主动提供相关单证，巢某主动至侦查机关投案，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时速公司、罗帝公司向本院预缴了全部罚金，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本院决定对时速公司、罗帝公司从轻处罚，对巢某、曾某某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时速科技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二、被告单位上海罗帝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已缴纳)。三、被告人巢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0年8月10日止。)四、被告人曾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五、走私犯罪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杨洁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王懿敏书 记 员  王懿敏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