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4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荐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湖州街29号B702室。 法定代表人：张永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军，浙江都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昊亮，男，198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辉、李淮，浙江京衡（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荐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荐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昊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法官一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荐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昊亮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昊亮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资格考试辅导协议书（VIP班）》协议签订后，荐友公司已经为王昊亮安排了网课且已经完成了培训学习。荐友公司已经安排王昊亮参加了2019年的BIM考试，由于报名系统只有王昊亮本人才能登陆查看，荐友公司无法提供证据。如果王昊亮参加了考试，资格证书2020年五、六月份能拿到，根据案涉协议的相关约定，在考试成绩公布前，王昊亮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终止和解除协议。双方签订的培训合同主要指：（1）荐友公司通过购买网络课程，向王昊亮告知账号及密码，由王昊亮在网络上听网课学习。（2）虽然合同内容是培训，安排王昊亮培训考试，双方的目的是拿到证书，证书现已经取得，因为疫情影响，今年六月才拿到手，双方合同目的已经实现。 王昊亮辩称：一、关于荐友公司是否安排王昊亮参加2019年的BIM考试。王昊亮在2019年未报名参加培训也未参与考试，不知晓荐友公司如何获得证书。在一审答辩状中，荐友公司陈述的事实却是：“BIM2018年下半年、2019年停考，2020年考试原定在5月，但可能因为疫情延期”，即按照荐友公司在一审中所述，2019年BIM停考，但在二审中，荐友公司却拿出BIM证书，王昊亮对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较大怀疑。二、关于荐友公司是否已经安排了网课且王昊亮已经完成了培训学习，荐友公司证明其主张的依据为“个人培训记录”，但根据该证据显示，培训课系2020年的培训课，且学习进度为零，荐友公司也无法证明账号的注册时间，该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三、2018年7月份荐友公司与王昊亮签订培训协议后，荐友公司未曾提供过培训服务，王昊亮有权解除合同；同时根据协议第二条费用安排约定，因国家政策变更不举办当年度考试，学校承诺退还学费，王昊亮也有权要求荐友公司退还相关费用。王昊亮参加的考试是2018年考试，2018年考试停考，根据该条款也有权要求退还相关费用。四、荐友公司上诉状中陈述双方签订培训协议的目的，仅是购买一本证书。但根据双方的培训协议第一条课程设置，荐友公司方有组织BIM项目管理的精讲班、密训班的网课和辅导资料的义务。同时，双方之间签订协议的性质应该是教育培训服务合同，该合同本质本应是荐友公司提供教育培训服务，而非对方主张的签订合同的目的仅为购买证书。五、荐友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对于是否安排王昊亮参加考试，是否提供培训等客观事实上，虚构事实，虚假诉讼，且恶意拖延诉讼，也请法庭予以审查。 王昊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王昊亮和荐友公司签订的《2018年资格考试辅导协议书（VIP班）》；2.荐友公司返还王昊亮培训费12800元；3.诉讼费由荐友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王昊亮作为乙方与荐友公司（甲方）签订案涉协议，约定由甲方为乙方提供ＢＩＭ项目管理相关培训服务，内容包括甲方组织的ＢＩＭ项目管理的精讲班、密训班的网课和考前的辅导资料等。甲方收取乙方辅导班费用12800元。其中，就“费用安排”部分，约定因国家政策变更不举办当年度考试，学校承诺退还学费。“收费与转课重读”部分，约定乙方签订本学习协议书后，在考试成绩公布前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终止或解除协议。“其他约定”部分，约定因本协议的履行产生的纠纷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双方均有权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同年7月20日，王昊亮向荐友公司支付培训费用12800元。后工业与信息化部教育与考试中心于当年12月17日发布文件，称“自2018年12月10日起，……ＢＩＭ相关社会化培训停止，不再向社会发放ＢＩＭ培训证书”等。2019年4月2日，建筑信息模型（ＢＩＭ）专业技术技能项目中心发布通知，称根据工业与信息化部教育与考试中心的要求，停止ＢＩＭ应用工程师项目的社会化培训及发证。截至起诉之日止，王昊亮未取得相应资格证书。因案涉争议，王昊亮遂起诉来院，案经调解无效。另查明，荐友公司原名杭州建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为杭州市萧山区，后于2019年7月15日更名，并将住所变更为杭州市拱墅区湖州街29号Ｂ702室。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协议主体，荐友公司辩称“系王昊亮公司行政袁张勇与其对接，且袁张勇同意延期参加考试，案涉协议虽由王昊亮本人签订，但实际系由公司统一联系，故袁张勇的相关意见才是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等。本案中，关于袁张勇的身份问题，结合其与荐友公司对接报名等程序性事宜的事实，其实际系王昊亮和荐友公司签订案涉协议的中间人，对案涉协议的实际履行及解除等重大事宜，在没有相应授权的情况下，无权代为决定。从协议签名及相关培训费用的交费主体来看，协议主体应为本案王昊亮，自无疑义。故对荐友公司的相应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合同效力及解除问题，案涉协议系王昊亮和荐友公司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协议的履行问题，荐友公司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已履行相应合同义务，致王昊亮在当年参加考试进而取得资格证书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法定解除条件已成就。荐友公司辩称根据协议“收费与转课重读”部分的相关约定，乙方签订本学习协议书后，在考试成绩公布前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终止或解除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王昊亮已实际接受服务并参加考试，本案中因相关政策导致考试停止，王昊亮实际未参加考试，且荐友公司未提供相应服务，故该条款的适用前提不成立。关于解除后果，案涉协议“费用安排”中约定，因国家政策变更不举办当年度考试，学校承诺退还学费；结合工业与信息化部教育与考试中心于2018年12月发布的“关于停止颁发BIM项目培训证书”文件来看，相应培训费用应依约退还。综上，王昊亮主张解除案涉协议并要求返还培训费用的诉请，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昊亮与荐友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签订的《2018年资格考试辅导协议书（VIP班）》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荐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昊亮培训费用128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元，减半收取计60元，由荐友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荐友公司向本院提交BIM项目经理职业技能证书，欲证明王昊亮已经取得了网络与信息技术培训考试管理中心颁发的BIM项目经理的技能证书，荐友公司履行了合同所约定的培训义务、报名考试的协助义务以及考试之后的查封和取得证件的义务。经质证，王昊亮对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该证书应该由王昊亮参加考试后获得，但王昊亮未曾参加考试，不清楚荐友公司以何种途径获得该带有考试成绩的证书。根据服务合同约定，是工信部组织的考试。从形式来看，该证书签证单位是网络与信息技术培训考试管理中心，该部门与工信部的关系没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荐友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确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昊亮和荐友公司签订的《2018年资格考试辅导协议书（VIP班）》约定，荐友公司为王昊亮提供BIM项目管理相关培训服务，内容包括荐友公司组织的BIM项目管理的精讲班、密训班的网课和考前的辅导资料等，并明确如因国家政策变更不举办当年度考试，学校承诺退还学费。荐友公司提交的“个人培训记录”系2020年的培训课，且学习进度为零，其他有效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在2018年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上述合同义务。再结合国家相关部门通知，2018年12月起，停止本案所涉的资格证考试，停发相应资格证书，王昊亮要求荐友公司退还培训费用正确。荐友公司以是否取得案涉资格证书进行抗辩，无合同依据。综上，荐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杭州荐友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黄江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郭泽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