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刑终63号之二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3，男，汉族，1970年3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原系哈尔滨市双城区永胜乡乐乡村党支部书记，住哈尔滨市双城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宋香娟，黑龙江宋香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贾淑芬，黑龙江承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男，汉族，1973年2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哈尔滨市双城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双城区看守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双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3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8日作出（2019）黑0113刑初347号刑事判决。林某某服判，不上诉；刘某3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疫情防控期间，不具备审理条件，于2020年1月20日作出（2020）黑01刑终63号刑事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7月8日决定恢复审理。经过合议庭全体成员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犯罪事实2009年7月12日17时30分许，被害人于某的岳父因欠缴电费被停电，于某找电工王某1询问此事，双方在永胜乡十里香饭店门口相遇。于某交完电费后将王某1停在饭店门口的微型车车胎扎坏，二人遂发生争执。被告人刘某3开车路过此地，看二人吵架，就下车询问，期间于某骂了刘某3。刘某3与王某1上车欲离开时，于某将刘某3拽下车，二人随即发生撕扯并打在一起。在厮打过程中，于某用刀将刘某3左前臂、左臀部扎伤，致刘某3左前臂软组织裂伤、左臀部软组织裂伤，属轻微伤，未构成残。刘某3用镐把将于某头面部打伤，致于某面部软组织裂伤，属轻伤二级，未构成残。案发后，刘某3赔偿于某经济损失2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于某陈述，证人王某1证言，黑龙江省双城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书、补充说明，被告人刘某3供述等证据证实。寻衅滋事犯罪事实被害人孙某1系永胜乡乐乡村村民，2009年孙某1与王某2共同承包该村草原荒地到期，被告人刘某3不想再继续将荒地租给孙某1，故在草原荒地发包前，刘某3带领被告人林某某等人先后四次去孙某1家里进行威胁、恐吓（林某某参与两次）。2009年3月26日，乐乡村村委会在时任乐乡村村长刘某3家对该片草原地进行发包。刘某3指使王某3（另案处理）、林某某等人纠集多名社会人员在刘某3家门口阻止孙某1进入发包现场。在孙某1向刘某3家走的过程中被刘某3找来的七八个人围打，致其头皮挫伤，属轻微伤。案发后，刘某3找到郎某2，并通过郎某2与孙某1达成和解，刘某3同意孙某1继续承包草原荒地，承包费从35000元减为30000元，减少的5000元当孙某1的医疗费用。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人王某2、郎某1、孙某2、郝某、郎某2、丛某1、丛某2、车某、刘某1、颜某、刘某2、苏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哈尔滨市公安局双城分局法医鉴定所鉴定书，乐乡村草原承包合同书，同案犯王某3供述，被告人刘某3、林某某供述等证据证实。综上，被告人刘某3、林某某共同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一起，其中刘某3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五次，林某某参与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刘某3实施故意伤害犯罪一起。经侦查，2019年3月18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在双城区永胜乡乡政府将刘某3抓获；2019年3月22日，公安机关工作人员将被告人林某某抓获。本案事实，还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黑龙江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群众举报线索转办通知、举报信、检举材料、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在逃人员信息表，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某3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某3、林某某辱骂、恐吓他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某3、林某某在寻衅滋事犯罪中系共同犯罪，刘某3系主犯，林某某系从犯，应对林某某从轻判处。林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判处。刘某3案发后赔偿孙某1医药费等部分经济损失，可作为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害人于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案发后刘某3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作为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刘某3持械伤害他人，应依法惩处。综上，应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刘某3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认定被告人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刘某3以其故意伤害犯罪已过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去过孙某1家威胁、恐吓孙某1，也没有指使他人殴打孙某1，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与刘某3上诉理由内容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认定的事实、证据与原审一致。综合考虑上诉人刘某3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原审调查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本案故意伤害犯罪是否已过追诉时效。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根据卷内案件来源及永胜派出所当年值班接警记录显示，刘某3故意伤害于某发生在2009年7月12日，案发时经现场群众肖振华向辖区派出所报案；刘某3、于某亦均证实案发后经过派出所调解；附卷双城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书记载，本案发生后，由双城市公安局永胜派出所委托鉴定部门对于某、刘某3进行伤情鉴定，并于2009年7月15日、8月3日先后作出鉴定结论，于某面部软组织裂伤，评定为轻伤，刘某3左前臂软组织裂伤、左臀部软组织裂伤，评定为轻微伤。综上，尽管本案不是被害人本人报警，但上述证据足见被害人在案发后已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未予立案。故本案属于不受追诉期限限制的情形，应予追诉。刘某3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2.刘某3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害人孙某1陈述，因其续包草原开荒地时任村长刘某3不同意，2009年3月间，刘某3带领多人先后4次到其家中对其威胁、恐吓，阻止其承包，并在签订承包合同当天在刘某3家房门口遭到他人无端殴打；证人刘某1证实，2009年3月，刘某3带人到其家中说孙某1如果继续包地就把他腿打折；证人颜某证实，孙某1被打前，其看见过二三次刘某3领着一些年轻人开车去孙某1家找孙某1；证人刘某2证实，孙某1被打前，他家去过好几台车，是刘某3领人去的；证人郎某1、孙某2、丛某1、丛某2、车某均证实，案发当天在刘某3家门前看见几个人在殴打孙某3军；证人郎某2证实，案发后刘某3让其找孙某1调和，并将承包费减5千元当做孙某1被打伤的医疗费用；同案被告人林某某亦供述，刘某3曾两次带领其与他人乘三四台轿车去孙某1家吓唬孙某1，不让孙某1包地。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刘某3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情节恶劣，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某3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某3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林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刘某3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 江审判员 宗永平审判员 乔 岳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于智超书记员李宇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