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陕01民终55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书民，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左丽竹，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辉，女，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左丽竹，陕西德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刘书民，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   负责人薛文才，系该分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许建云，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倩，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杨辉，女，197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   法定代表人朱书金，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刘书民、上诉人杨辉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被上诉人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3民初5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 年 9 月 22 日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成立，刘书民为法定代表人。2014 年 5 月 27 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贷款人、授信人、乙方）与 刘书民、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受信人、借款人、甲方）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授信模式采取共同受信模式，即个人与其控制的小微企业作为共同受信人使用本合同项下授信额度，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业务模式。本模式项下，个人与小微企业共同作为受信人统称“甲方”，本模式项下，个人受信人可以指定第三人作为本合同的授信提用人。授信最高额度为 1800000 元。有效使用期限为 24 个月，自2014 年 5 月 27 日至 2016 年 5 月 27 日，授信用途为支付货款。合同项下每笔借款的利率及利率调整方式由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并约定在适用的具体业务合同或具体业务申请书中。授信提用人发生违反本合同、具体业务合同、具体业务申请书约定义务及承诺的违约事件时，授信提用人应按照违约行为对应乙方债权金额的 5%向乙方支付违约金。授信提用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一笔贷款发生逾期或者本合同约定违约情形的，应当向乙方支付逾期利息与违约罚息，逾期利率按照约定利率上浮 50%收取，违约罚息按照约定利率上浮 50%收取。甲方配偶即杨辉自愿同意将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归入夫妻共同债务，并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授信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约定：甲方使用授信，应当依据申请业务的种类向乙方提交相应的《借款支用申请书》，经乙方审批同意授信提用人使用授信额度用于贷款业务的，还应遵守如下约定：1、贷款金额、具体用途、利率等以《借款支用申请书》项下乙方确认的内容为准。2、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逾期罚息，直至借款本息得到清偿为止；对借款利息不能按时支付的，按逾期利率按月在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3、乙方将贷款资金划付至《借款支用申请书》中记载的授信提用人贷款发放及还款账户，或者开始向授信提用人提供的受托支付的交易对手账户划付即视为贷款已经发放且自发放之日开始计息。乙方发放的贷款方式具体以《借款支用申请书》乙方确认的内容为准。还款方式具体以《借款支用申请书》载明的还款方式为准。按月结息，到期一次偿还本金，按照《借款还款计划表》所列的次序、时间、和金额分次偿还本金，还款日见《借款支用申请书》中乙方确认的日期，借款到期时利随本清。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授信提用人违反承诺、陈述或保证，或者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乙方有权行使担保权，并要求授信提用人赔偿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等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因此而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刘书民、杨辉均在《综合授信合同》落款处签字，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综合授信合同》落款处盖章。后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变更朱书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 5 月 29 日，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申请以第三人刘心龙在中国民生银行西安长安区支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长安区支行”）为开户行的账号授权放款以支付货款，金额为180 万元，并于同日签订借款支用申请书，金额为 180 万元，期限为2015年5月29日至2016年5月28日，约定年利率为7.65%，按月付息到期还本。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根据合同约定及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的借款支用申请委托民生银行长安区支行向第三人刘心龙发放了上述额度下的单笔借款，金额 180 万元。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共收回欠款395810.62 元，其中收回贷款本金 292693.29 元、利息 102400.93元、罚息 716.40 元。截止 2017 年 11 月 21 日，刘书民、杨辉、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尚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贷款本金 1507306.71 元，利息 37211.57 元、罚息 311872.53 元（罚息暂计算至 2017 年 11 月 21 日）。一审另查明：2018 年 10 月 9 日，刘书民、杨辉提出申请，认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提交的证据《综合授信合同》第四页中署名为“刘书民”“杨辉”字迹非其本人书写，系摹仿、伪造，请求鉴定。后经一审法院委托陕西中金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字迹进行鉴定，作出陕中金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 342 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该《综合授信合同》第四页对日期涂改处署名为“刘书民”、“杨辉”签名与该合同其他部分署名为“刘书民”、“杨辉”签名非同一人所书写。一审还查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提交的编号为 912192014000772 的《综合授信合同》共计 30 页，采取纸张大小为 A3、双页的版本印刷，该合同第四页第 5 条：授信有效使用期限将 2014 年 5 月 27 日至 2016年 5 月 27 日被涂改为 2014 年 5 月 28 日至 2016 年 5 月 28 日，并由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盖章，“刘书民”、“杨辉”签名。该页与本合同中含有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盖章、“刘书民”、“杨辉”签名的第 30 页，分别属于同一 A3 纸张的正反版面。而刘书民、杨辉对第 30 页中“刘书民”、“杨辉”签名及印章均承认系其本人所为。   原审法院认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刘书民、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刘书民及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刘书民及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除应支付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借款本金外，还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杨辉自愿将上述债务归入夫妻共同债务并同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请求刘书民、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杨辉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书民、杨辉辩称《综合授信合同》第四页署名为“刘书民”、“杨辉”的签名系伪造，且无刘书民的付款指令，该《综合授信合同》有伪造的嫌疑，不应由刘书民、杨辉偿还借款。经查，《综合授信合同》第四页涂改部分为合同约定的发放借款时间，且该借款期间属于授信合同约定的期限范围内向后推迟一天，该时间的涂改并不足以影响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发放信用额度借款的事实。且朱书金作为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承继后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该借款应由刘书民及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关于民生银行西安分行请求判令刘书民、杨辉、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保全费的诉请，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诉讼风险，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刘书民、杨辉辩称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伪造借款的情况，因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此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书民、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杨辉应当于十日内共同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偿还借款本金 1507306.71 元，利息 37211.57 元、罚息311872.53 元、违约金 75365 元，合计 1931755.81 元（罚息暂计算至 2017 年 11 月 21 日），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自 2017 年 11 月22 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贷款本息之日的罚息。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偿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 22186 元、公告费 300 元，由刘书民、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杨辉承担。   宣判后，刘书民、杨辉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其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但本案所涉贷款的发放主体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西安长安区支行，故刘书民、杨辉不应对本案贷款承担保证责任；二、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工作人员伪造刘书民、杨辉的签字，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与公平原则。综上，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承担。   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答辩称，一、其与刘书民、杨辉、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合法有效，本案所涉借款凭证标记的授信机构仅属其内部业务管理的标记，不是放款的标记，并不存在授信机构与实际放款人不一致的情形；二、其依约履行了放款的义务，刘书民、杨辉、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应对本案所涉款项承担偿还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未答辩。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刘书民、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刘书民及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应依约履行其偿还贷款的义务，现刘书民及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未完全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要求刘书民及陕西金杉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杨辉明确表示上述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并愿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杨辉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刘书民、杨辉上诉称，本案贷款发放主体与《综合授信合同》约定不一致一节，因中国民生银行股份西安长安区支行系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的管辖分支机构，中国民生银行股份西安长安区支行不具有放款的审批权限，故根据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的授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具有签订《综合授信合同》的权限，故本案所涉《综合授信合同》及放款行为合法有效。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22186元（刘书民、杨辉预交），由上诉人刘书民、杨辉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杜 红 莉   审 判 员  王   珂   审 判 员  宋   亮     二○二○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员  员丹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