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8民终7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彦茹，男，1980年10月19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吉林省四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彦帅，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本华，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海旭，男，1990年7月3日生，汉族，个体，现住吉林省通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通榆县开通镇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孙淑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臣，男，1953年6月26日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现住吉林省通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城市中兴东大路16-2号。 负责人：胡兵，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彦茹因与被上诉人齐海旭、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彦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彦帅、郭本华，被上诉人齐海旭，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臣，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彦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通榆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做出的（2020）吉082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书判项及各判项计算方式存在错误，判决结果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经依法查清了案件事实，经过上诉人举证及各被上诉人的质证，对于认定案件的事实证据也已经确认。尤其是《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齐海旭质证后并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白城分公司只对司法鉴定书第三项（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100元为宜）提出异议，被上诉人特顺达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该证据已经予以确认。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系上诉人诉前自行委托鉴定，但在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的情况下，其产生的法律效力应与在庭审过程中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的法律效力等同。因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具体判项的计算方式应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果计算，即误工费应为9,715.8元（161.93元/天×60天）、护理费2,428.95元（161.93元/天×15天）。此外，《司法鉴定意见》中对于上诉人修复牙齿的后续治疗费为6300元（更换年限为5年），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定，但一审法院仅判决后续治疗费6,300.00元，对于上诉人每5年更换义齿的费用并未告知、赋予上诉人另诉的权利，而是在判项第三项中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该后续治疗费的判决结果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认为，后续治疗费的计算方式应为按照我国普通男性平均寿命计算，采用一次性判决的方式较为合理，同时也是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提高司法效率判决方式，即后续治疗费应为44,100.00元（6,300.00元/次×7次［75岁-40岁］）。对于营养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为：营养期应以30日为宜（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标准每日100元为宜）。因《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且作为定案的依据，营养费应按照上诉人主张判决。一审法院却以营养费没有治疗医院相关的医学证明记载而未支持上诉人该主张，属于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此外，此次事故造成上诉人面部裂伤、5颗牙齿脱落，根本无法正常进食，鉴定意见中对于营养期及营养费标准系合情且合理。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500.00元及吉大口腔医院门诊治疗费452.00元，因上诉人家在伊通满族自治县居住，因吉大一院医疗费用过高出院后，多次前往吉大口腔医院门诊对损坏牙齿治疗及医院影像学检查，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吉林大学口腔医院门诊、吉林大学口腔医院影像学检查报告单、吉大口腔医院发票5张，证明上诉人在吉大口腔医院诊疗牙齿的事实。因此，该吉大口腔医院门诊治疗费452.00元应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500.00元交通费，虽未提供正式票据，但却是合理发生，因此，贵院应支持上诉人该主张。此外，被上诉人人保财险白城市分公司在庭审过程中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对于保险合同条款向被上诉人送达，也未举证证明将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向齐海旭介绍、讲解，使其了解知悉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因此，对于保单中约定的20％免赔率对齐海旭并不生效。综上，一审法院在已经认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前提下，却未依照鉴定结论作出相关判决，同时，判决书中并未就不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而阐明事理、作出论述，且对于判决结论的形成过程和正当性理由也未作出充分阐明，该判决未发挥裁判的定纷止争的作用，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特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齐海旭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维持原判。 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辩称，关于误工费，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收入减少。关于护理费，因为住院期间如果是二级护理以下的话，按照计算标准是不支持护理费的，上诉人主张义齿更换费用保护到75周岁无法律依据。营养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关于免赔20%的问题，在一审我公司已经提交了相关证据，有齐海旭本人签字的保单。故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彦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1,49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0元、误工费9,715.80元、护理费2,428.95元、营养费3,000.00元、后续治疗费44,100.00元、交通费500.00元，鉴定费3,200.00元，财产损失1,980.00元，以上共计77,624.65元，先由被告人保通榆支公司在司乘险责任限额之内赔偿，不足或免责部分由被告齐海旭和特顺达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等相关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3日，原告乘坐被告驾驶的×××出租车沿G334线公路自西向东行驶，与王伸驾驶的三轮电动车相撞，致原告面部裂伤，（右下颌中切牙、侧切牙，左下颌中切牙）外伤性松动，（左下颌侧切牙、尖牙）外伤性断折下颌骨前部牙槽突骨折，26缺失，32、33断根残留等损害。此外，造成原告手机损坏，不能使用。×××出租车的所有人为齐海旭，该出租车由被告特顺达公司管理，且在被告人保通榆支公司投保商业司乘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有效期内。原告受伤后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2天，现牙所受损害尚未治疗终结。原告所受伤害经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误工期应以60日为宜、护理期应以15日为宜、营养期应以30日为宜，原告修复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约需6,300.00元（更换年限为5年）。上述被告拒绝履行法定的赔偿义务，且各方无法达成一致和解意见，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3日12时25分，孙彦茹乘坐齐海旭的出租车在G334线693KM＋870M处与王伸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孙彦茹受伤，经长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伸负事故主要责任，齐海旭负事故次要责任，孙彦茹无责任。齐海旭车辆挂靠在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榆支公司瞻榆镇三农保险营销服务部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孙彦茹受伤后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2天，诊断为面部裂伤，（右下颌中切牙、侧切牙，左下颌中切牙）外伤性松动，（左下颌切牙、尖牙）外伤性断折，共花费医疗费11,003.10元，一级护理1天，出院诊断书：建议全休壹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齐海旭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交通运输证、长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事故认定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单、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病案、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处住院收费专用票据、吉林大学第一医院门诊票据3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手机在此次事故中损坏并提交2019年10月5日二道区晨宇科技城淏为手机经销处出具的购机凭证证明手机价值1,980.00元，齐海旭质证后未提出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与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质证后虽提出异议，但齐海旭作为当时见证人予以认可，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2．吉林大学口腔医院门诊收费票据5张，中国人民解放军二〇八医院门诊挂号收据2张，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四六医院门诊收费票据2张，齐海旭质证后未提出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与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质证后提出异议，认为没有与之相对应的门诊诊断手册，九四六医院票据体现的是药费，没有门诊诊断或医嘱，故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3．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金额为3,200.00元，齐海旭质证后未提出异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只对司法鉴定书第三项（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100元为宜）提出异议，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质证后提出异议，是原告个人委托不能作为赔偿标准和依据，未提交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公路旅客运输合同纠纷，被告齐海旭系承运人有义务将乘客原告孙彦茹安全送至目的地，孙彦茹乘坐齐海旭车辆未能安全到达目的地发生交通事故并造成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承运人被告齐海旭已构成违约，被告齐海旭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因其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公司应在理赔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齐海旭赔偿，挂靠公司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孙彦茹受伤后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花费医疗费11,003.10元，误工费3,076.61（161.93元/天×19天）、护理费323.86元（161.93元/天×2人×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0元（100.00元/天×12天）、财务损失（手机损坏）1980.00元、修复牙齿的后续治疗费6,300.00元（更换年限为5年），鉴定费3,2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2019年11月8日，2019年11月12日原告孙彦茹在吉林大学口腔医院门诊的治疗费452.00元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二〇八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九六四医院门诊的治疗费45.00元，未能提供与治疗费相对应的医学证明，原告主张营养费3,000.00元没有治疗医院相关的医学证明记载，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0元未能提供正式票据，故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一条、第三百零二条、第三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彦茹医疗费11,003.10元、误工费3,076.61元、护理费32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0元、财产损失1,980.00元、后续治疗费6,300.00元、鉴定费3,200.00元，合计27,083.57元×80％计21,666.86元。二、被告齐海旭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彦茹医疗费11,003.10元、误工费3,076.61元、护理费32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00元、财产损失1,980.00元、后续治疗费6,300.00元，合计27,083.57元×20％计5,416.71元；被告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孙彦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负担146.00元，齐海旭、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00元，孙彦茹负担69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1月3日12时25分，孙彦茹乘坐齐海旭的出租车在G334线693KM＋870M处与王伸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造成孙彦茹受伤，经长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王伸负事故主要责任，齐海旭负事故次要责任，孙彦茹无责任。齐海旭车辆挂靠在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孙彦茹受伤后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12天，诊断为面部裂伤，（右下颌中切牙、侧切牙，左下颌中切牙）外伤性松动，（左下颌切牙、尖牙）外伤性断折，共花费医疗费11,003.10元，一级护理1天，出院诊断书：建议全休壹周。另查明，孙彦茹于2019年12月25日自行委托吉林华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外伤后的误工期应以60日为宜。2.外伤后护理期应以15日为宜。3.外伤后的营养期应以30日为宜。营养费建议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每日100元为宜。4.修复牙齿的后续治疗费约需6,300.00元（更换年限为5年）。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对于一方当事人就专门性问题自行委托有关机构或者人员出具的意见，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或者理由足以反驳并申请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孙彦茹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或提出理由足以反驳，且未申请法院进行鉴定，故孙彦茹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计算，应当按照鉴定意见误工期60日、护理期15日计算，故误工费应为9,715.80元（161.93元/天×60日），护理费应为2,428.95元（161.93元/天×15日）。关于营养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结合孙彦茹出院诊断，并未标明需要加强营养，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吉大口腔医院门诊治疗费452.00元，因该费用产生于孙彦茹在吉林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期间，无相关医嘱，无法证明该费用产生的必要性和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经庭审调查，发生事故后是齐海旭支付的交通费，且孙彦茹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彦茹修复牙齿的后续治疗费，一审判决认定后续治疗费为6,300.00元并无不当，但因修复牙齿有更换年限，结合鉴定意见更换年限为5年，故待应更换年限，孙彦茹可另行主张。综上，一审判决关于误工费、护理费的金额有误，应予纠正，孙彦茹的误工费应为9,715.80元、护理费应为2,428.95元，孙彦茹总损失金额应变更为35,827.85元。 孙彦茹主张免赔率20%对齐海旭不生效，但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齐海旭在投保人处签字确认，故本院对孙彦茹的主张不予支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孙彦茹总损失金额的80%，即28662.28元（35827.85元×80%）。齐海旭承担孙彦茹总损失金额的20%，即7165.57元（35827.85元×20%），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齐海旭赔偿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孙彦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吉林省通榆县人民法院（2020）吉082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彦茹各项损失28662.28元； 四、齐海旭、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孙彦茹各项损失7165.5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负担278.00元，齐海旭、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9.00元，孙彦茹负担52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城市分公司负担556.00元，齐海旭、通榆县特顺达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8.00元，孙彦茹负担104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国君 审判员  赵 亮 审判员  刘 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潘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