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民初24号 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大通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149380195W。 法定代表人：吴建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峰，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五河金珠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工业园区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649746795。 法定代表人：俞章礼，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响，该公司法务。 被告：五河瑞达禽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五河县工业园区服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5649746870。 法定代表人：祝义亮，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该公司员工。 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七局二公司）与被告五河金珠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河金珠公司）、被告五河瑞达禽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河瑞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五河金珠公司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五河金珠公司不服，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皖民辖终8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建七局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勇、刘秀峰，被告五河金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张响，被告五河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七局二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27104740.4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333361.33元（以欠付工程款27104740.47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为6333361.33元，往后顺延至款项付清时止），合计33438101.8元；2、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停工退场损失19141214元，包含第一条诉讼请求，总诉讼请求金额为52579315.8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往后顺延至款项付清时止）；3、判令原告对全部已完工程就工程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1月，原告与被告五河金珠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五河金珠公司开发的位于五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南工业区的五河金珠食品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以下简称五河金珠厂房工程），工程价款暂定4000万元，共17个单位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暂定为2011年3月1日，具体以各工程开工报告上经发包人签认的日期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2年1月28日，合同工期333个日历天。合同约定结算完成后，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2011年1月，原告与被告五河瑞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五河瑞达公司开发的位于五河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城南工业区的五河瑞达禽业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以下简称五河瑞达厂房工程），工程价款暂定3000万元，共4个单位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暂定为2011年4月1日，具体以各工程开工报告上经发包人签认的日期为准，竣工日期暂定2012年2月28日，合同工期333个日历天。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与五河金珠厂房工程的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两被告长期拖欠工程进度款，造成资金严重短缺、大宗物资不能及时进场、商品混凝土及钢管扣件厂商停止供货等情况。原告多次发函要求两被告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进度款，否则将造成工程停工，承担原告因停工所造成的损失，但两被告仍拒不支付工程进度款，最终导致工程被迫停工。2012年12月2日，原告与两被告经过协商，于当日终止两份施工合同，并安排随后的现场盘点、退场和结算等工作。2013年1月10日，原告编制了工程结算书，并于1月19日报送给两被告，申报的结算金额为61882740.47元，并同时报送了因停工、退场所造成的19141214元损失结算单，两被告当日签收。截至2013年12月，两被告共支付工程款3477.8万元，仍欠付工程款为27104740.47元。且因两被告长期拖欠工程进度款，造成工程被迫停工，给原告造成19141214元的巨大停工及窝工损失。另两被告公司存在混同，其在管理人员、项目管理、资金拨付均混同，原告往来函件均是同时与两被告签署的，两被告对两项目共同进行施工管理，拨付工程款，因此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五河金珠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工程款27104740.47元及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33.2款约定，工程造价的确定应由双方进行初审、复审、外审和终审后双方签字盖章来确定，本案的造价双方并没有完成该程序的结算。原告仅依据其送审的价款来确定工程造价是没有合同依据的，其主张的工程欠款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且五河金珠公司已付款1991.5万元，五河瑞达公司已付款1498.5万元，共计3490万元。二、原告自行退场，无权主张所谓的停工、退场损失费用，且其所谓停工损失是其单方制作，没有被告的确认，且根据合同第36.1款的约定期限也已过期。三、原告主张优先受偿权，其已超过了主张权利的期间6个月。根据原告诉状第二页陈述的事实，原告于2012年12月2日终止协议，并进行了退场，则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应从2012年12月2日计算，至今六个月的期限已过。四、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共同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与两被告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合同，合同的主体不同，施工的内容也不同，在工程款支付时五河金珠公司与五河瑞达公司分别根据各自的合同支付工程款，两被告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五河瑞达公司答辩称：同五河金珠公司的答辩意见。 中建七局二公司为证明其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两被告的企业信息资料2份，证明：两被告诉讼主体适格，两被告在管理人员上混同。管理人员江和平、祝义亮、祝义材三人分别在两公司任职，两公司主要人员均为四人，有三人相同，所以确定管理人员混同。 证据二、2011年1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份，证明：原、被告存在施工合同关系。 证据三、催款函9份，证明：在施工过程中，两被告严重拖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被迫停工，原告送达给两被告的函件为周渝东签收，周渝东为五河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两被告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存在混同。 证据四、2012年12月2日雨润建设集团与中建七局二公司相关工程事宜的洽商纪要，证明：2012年12月2日雨润建设集团与中建七局二公司就相关工程进行洽商，双方对于五河雨润项目达成的一致意见是从即日起终止合同，按照附件所述期限及要求，办理现场盘点、工作界面界定、退场和结算工作，并对各项工作的办理时间进行了约定。会议纪要中，将五河作为整体项目，结合证据三、证据六，可以证明两被告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存在混同。 证据五、五河金珠公司及五河瑞达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的工程界面核定，证明：2012年12月20日，原告根据洽商纪要的要求，与两被告共同办理了已完工程界面的核定工作以及两工程发生混同。 证据六、结算书2册及签收资料一张，证明：原告于2013年1月19日申报结算，被告当日签收，申报的工程造价为61882740.47元。接收单位为两被告，可以证明两被告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存在混同。 证据七、原告编制的索赔资料（停工退场索赔损失），证明因被告停工造成原告19141214元的损失。 证据八、1、延长工期报审表；2、甲方、监理方生活区办公区用电情况说明；3、厂区方格网报验申请表；4、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厂区工程图。证明：两被告在该四份证据中均同时盖章，其中第一份证据两监理项目部同时盖章，证据二、三、四为两被告同时盖章。 证据九、分部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11份，证明原告已完工程验收合格。 证据十、结算资料6册，证明：原告已向被告提交了两套竣工结算资料，被告签收，土建部分造价为58855329.67元，安装部分造价为3060410.8元，合计总工程造价为61882740.47元，退场停工损失土建部分为18383214元、安装部分为758000元，损失合计19141214元。 证据十一、竣工图纸一宗（47页）及五河项目签证一宗（40页），证明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 证据十二、工程技术业务联系单汇总目录一宗（104页），证明施工过程中增加了工程量。 证据十三、技术变更汇总目录（41页），证明施工过程中存在设计变更。 证据十四、施工图纸57张及施工图电子版光盘1份，宰鸭车间结构施工图19张、1#、2#宿舍楼结构施工图9张、1#、2#宿舍楼施工图11张、食堂浴室建设施工图5张、食堂浴室结构施工图1张、牛羊屠宰车间结构施工图4张、厂区大门1结构施工图2张、厂区大门2结构施工图2张、厂区大门1、2建设施工图4张。 五河金珠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主张江和平、祝义亮、祝义材在两被告任职，其三人虽任职但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管理，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涉案工程管理人员混同的证据。且涉案工程在合同签订、工程管理及工程款支付中都是两被告各自独立进行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合同恰恰证明两被告各自签订合同并分别根据合同履行，并不存在混同关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周渝东仅是五河金珠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五河瑞达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是杨硕，所以不存在管理人员混同。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洽商纪要中记载的雨润集团并不是两被告的部门，也不能代表两被告对涉案工程进行管理。该洽商纪要中没有两被告的签字或盖章，不能证明两被告混同。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已完工程界面核定单是两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签字的，可以确认原告已完工程量，但不能证明已完工程量是合格的工程。工程款的支付是以合格工程量为计价依据的。同时也不能证明两被告是混同的。对证据六中结算书的真实性不认可，为原告单方制作。根据合同需要双方核对结算才能确定已完工程价款，对签收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索赔资料是原告单方编制，我方不予认可，且根据合同，即便存在被告原因也应在索赔事项发生后28天向被告提出，但两被告并未收到索赔资料。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虽然有监理和两被告的盖章，但原告在上述材料中是将两被告名称写在一起报送两被告的，所以两被告将公章盖在一起，并不能证明两被告混同。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验收记录表并没有两被告的签字和盖章，且所涉内容也是分项工程，不是全部工程的整体验收，只是分项资料验收。对证据十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系原告单方提供的，与现场实际不相符。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图纸未经我方技术核定确认和图纸会审。对签证中的签字予以认可，对签证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二工程技术业务联系单的签字予以认可，但内容与数据未经核实，需要现场勘验、实际测量。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有的是复印件，无法确定真伪，不能确定是否实际实施。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一，图纸是复印件，没有监理工程师签字，也没有甲方现场工程师代表的签字，这种三无图纸无法确定是否是施工过程中使用的图纸；第二，该证据不能作为造价鉴定的依据，对方应提供双方确认的已完工的竣工图作为鉴定的依据；第三，对方需要提供一份图纸复印件提交我方，我方需要质证期。 五河瑞达公司质证意见：同五河金珠公司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对中建七局二公司所举证据一，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从证据内容判断，能够证明两被告存在人员混同事实。证据二系书证，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三至证据五，结合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质证意见及庭审陈述，其系根据会议纪要终止合同并完成工程界面核定，故相关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该证据内容，两被告在原告的催款函中共同盖章、统一签收及回复催款函、统一终止合同并共同核定工程界面，能够证明两被告在工程管理中存在混同现象。对证据六，结算书系中建七局二公司单方制作，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亦不予认可，故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结算的依据；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对签收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七，索赔资料虽系中建七局二公司单方制作，但其中有部分索赔报审表经监理单位盖章确认，本院对该部分索赔报审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他索赔资料，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八、证据九，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十，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诉讼中认可其与中建七局二公司进行结算但主张结算无果，因中建七局二公司提供的结算资料系单方制作，且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对该内容不予认可，故不应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款的依据。对证据十一、证据十二，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对其中签字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十三、证据十四，施工图纸是否与施工现场相符以及施工过程中是否存在设计变更，均涉及建筑专业性问题，应由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对施工图纸、设计变更与施工现场的相符性进行专业审查判断。中建七局二公司提供的部分证据材料虽系复印件，但由于建设工程造价的鉴定过程较为复杂，其中涉及对各类相关证据材料和施工事实的专业性、综合性甄别和判断，并非是对单一证据进行审查，因此相对而言，保持充分的鉴定材料有利于保证鉴定结果的客观性和公正性。五河金珠公司和五河瑞达公司关于复印件的质证意见，属于单一证据的审查标准问题，不符合建设工程造价鉴定的客观需要，且五河金珠公司和五河瑞达公司亦未对此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 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诉讼中，中建七局二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申请对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中已施工的工程价款及停窝工损失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依法委托安徽九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安徽九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关于五河金珠食品、瑞达禽业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中已施工的工程价款及停工损失等费用的鉴定报告》〔皖九通鉴定字（2020）第0001号〕，鉴定结果为：工程鉴定总造价40285477.42元，其中土建、装饰工程为37023852.77元，水电安装工程为1688926.33元，停工、退场损失为1572698.32元。 中建七局二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鉴定结果均无异议。五河金珠公司质证意见：一、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有异议，需要补充复核人员签章。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公告第1667号第3.1.4条）规定，鉴定人应在鉴定意见上签名并加盖注册造价工程师执业专用章，对鉴定意见负责，同时参考《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35条第2款，复核人员完成复核后应当提出复核意见并签名，存入鉴定档案。本案鉴定报告没有复核人员签章，存在程序瑕疵，需要补足。二、对鉴定报告的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第5.8.3条规定，当事人对暂停施工索赔费用有争议的，鉴定人应某下规定进行鉴定：（1）合同中对上述费用承担有约定的，应按合同约定作出鉴定，所以对于停工索赔费用支付应当以双方之间合同约定为准，其次依据双方合同第24页第36.1约定，如果承包人按照合同规定向发包人索取合同外的费用补偿，必须在合理预见到将导致增加合同外费用的事件发生时尽快将其索赔的意向书书面通知发包人，但无论怎样，该通知不得迟于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否则视为承包人索赔不成立，承包人将无权获得任何形式的补偿。因原被告是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本案中即使原告有权向被告索赔，也应当在索赔事件发生后28日之内书面向被告提出，但原告并未按约提出。（2）鉴定报告第7页停工退场损失索赔第2款20110802及第4款20110903不应当计算索赔，因为原告所述索赔原因是因为暴雨引起，但是根据合同约定，暴雨为不可抗力且合同第13.8条约定，因不可抗力合同工期予以顺延。五河瑞达公司质证意见：同五河金珠公司的质证意见。 针对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质证过程中提出的异议，鉴定人员林毅、王修平出庭作证，王修平陈述：作出鉴定报告时刘华出差，所以存在遗漏。但报告已由刘华审阅复核，刘华是同意的，如果需要可以补足签章，也可以要求他本人补章。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对鉴定人员的陈述均无异议。根据本院要求，安徽九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鉴定报告中鉴定复核人员刘华未签章的情况，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刘华是我司工程技术负责人，系我司出具的皖九通鉴定字（2020）第0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鉴定复核人员。刘华本人于2020年5月22日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系皖九通鉴定字（2020）第0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复核人，在鉴定报告提交给法院前已按公司内部管理制度对鉴定报告进行了审核复查，但由于报告签章之日在外地出差，故没有及时在鉴定报告复核人员签字栏处签字。经质证，中建七局二公司对该证明及情况说明无异议，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明及情况说明予以确认。 本院认证意见：《关于五河金珠食品、瑞达禽业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中已施工的工程价款及停工损失等费用的鉴定报告》是具有工程造价评估资质的安徽九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根据法院委托出具的专业性意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和公信力。虽然该鉴定报告中鉴定复核人员未予签章，但鉴定机构及鉴定复核人员已出具书面材料作出合理说明，该鉴定报告已经过复核人员的审核复查，故鉴定报告存在的形式瑕疵已通过补充说明的方式予以解决。据此，上述鉴定报告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于五河金珠公司和五河瑞达公司对其中索赔费用提出的异议，因监理单位在相应的索赔报审表中签章确认，表明停工损失是客观存在的，该索赔报审表载明中建七局二公司在索赔事件发生后已按约提出了书面索赔；同时，鉴定报告的内容表明，鉴定机构针对编号20110802、20110903索赔报审表作出的停工损失鉴定意见已经充分考虑了不可抗力因素及相关清单计价规范，该鉴定意见是专业可靠的，五河金珠公司和五河瑞达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举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1月，中建七局二公司与五河金珠公司签订《五河金珠食品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五河金珠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位于五河县经济开发区城南工业区五河金珠食品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发包给中建七局二公司，承包范围包括：项目前期施工准备及辅助设施等工程；施工图纸所载的土建（含主体结构及室内粗装修）、室内水电安装、管线预埋等所有内容和招标文件及招标答疑、技术核定单、设计变更、工作联系单等所含的施工范围，图纸上没有说明，但按照施工规范或抗震构造要求必须做的工作等内容。合同总工期333日历天，开工日期暂定为2011年3月1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各工程开工报告上经发包人签认的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1月28日。各项目工程合同暂定总价4000万元，结算方式：定额计价、固定取费费率，工程量按实计量，取费表按合同约定执行，固定不调整（另有约定的除外）；甲控材，甲指乙供材按合同约定执行。2011年1月，中建七局二公司与五河瑞达公司签订《五河瑞达禽业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五河金珠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位于五河县经济开发区城南工业区瑞达禽业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发包给中建七局二公司，承包范围为：项目前期施工准备及辅助设施等工程；施工图纸所载的土建（含主体结构及室内粗装修）、室内水电安装、管线预埋等所有内容和招标文件及招标答疑、技术核定单、设计变更、工作联系单等所含的施工范围，图纸上没有说明，但按照施工规范或抗震构造要求必须做的工作等内容。合同总工期333日历天，开工日期暂定为2011年4月1日（具体开工日期以各工程开工报告上经发包人签认的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2月28日。各项目工程合同暂定总价3000万元，结算方式：定额计价、固定取费费率，工程量按实计量，取费表按合同约定执行，固定不调整（另有约定的除外）；甲控材，甲指乙供材按合同约定执行。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承包人应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30日内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由发包人签字确认。工程具备33.9条竣工结算条件后，依照发包人33.1条进行初审、集团内审、外审、终审。自发包人签字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结算资料之日起六个月内，发包人需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给予相应审查。甲乙双方确认最终结算金额后，发包人在60日内将工程款付至竣工结算款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照《工程质量保修书》中的约定执行。 合同签订后，中建七局二公司进行了工程施工。施工过程中，由于双方就工程款支付问题发生矛盾，涉案工程于2012年6月停工。2012年12月2日，雨润建设集团与中建七局就相关工程事宜达成《洽商纪要》，双方自洽商即日起终止五河项目的工程合同，并按照附件所述期限及要求，办理现场盘点、工作界面界定、退场和结算工作。五河项目现场资料、材料、工作界面的核定与移交，2012年12月10日前中建七局完成退场工作，退场后一周报结算资料；工作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至2012年12月10日。上述《洽商纪要》签订后，双方于2012年12月20日完成工程界面核定工作，中建七局二公司即日退场。 另查明，涉案工程尚未完工，目前处于闲置状态，由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负责看管。中建七局二公司于2013年1月19日向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提交已完工程结算资料，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予以签收，由于双方就结算资料内容存在争议，涉案工程的已完工部分未完成结算。诉讼中，双方均认可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已共同支付工程款3477.8万元。 再查明，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均于2010年11月25日成立，营业期限至2012年11月24日，属于雨润集团旗下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企业基础信息登记中，五河金珠公司与五河瑞达公司主要负责人均为四人，其中三人相同，具体为：祝义亮系五河瑞达公司董事长兼五河金珠公司董事，祝义材系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董事，江和平系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监事。且五河金珠公司与五河瑞达公司的主厂房与附属工程厂区连通，中间无隔离。 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依法委托安徽九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就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已施工的工程价款及停工损失进行鉴定，安徽九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出具皖九通鉴定字（2020）第0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工程概况：五河金珠公司合同主厂房及附属工程由屠宰车间（宰牛）等17个单体组成，建筑面积35758.8m2，合同金额暂定价4000万元，五河瑞达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由4个单体组成，建筑面积21289.1m2，合同金额暂定价3000万元。鉴定结果：工程鉴定总造价为40285477.42元，其中主厂房及附属工程37023852.77元、水电安装工程1688926.33元、停工、退场损失索赔1572698.32元。鉴定说明：（一）土建装饰工程的计价方式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材料价格依据合同约定采用2011年4月-12月蚌埠市建设工程市场价格信息主刊价格，信息价没有的材料、设备按照市场询价中等水平计入；本工程钢材合同约定执行战略协议，战略协议第三条合作方式（6）钢材由乙方采购，钢材价格以主体结构施工期间《我的钢铁网》公布的当地钢材价格平均值*1.03作为结算价，由于2011年及2012年的钢材价格在《我的钢铁网》中无法查到，本鉴定钢材价格按照项目施工期蚌埠市建设工程市场价格信息主刊价格计算，工程项目费率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约定计算。（二）水电安装工程的计价方式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要求安装管材及设备价格依据双方认定价，现此部分证据缺失，无法提供，鉴定机构按施工期蚌埠市市场价格信息价计入，蚌埠市信息价没有的参考合肥市市场价格信息。（三）停工、退场损失索赔。对20110720、20110802、20110820、20110903、20111025工程费用索赔报审表（均有监理单位盖章确认）进行鉴定，对20110802、20110903索赔报审表仅计算水泵排水及人工清淤计算此项索赔，其中：清淤按人工单价47元/日、管理费30%、税金3.22%分别计入。20120411、20120529、20121115、20130115、20130116工程费用索赔报审表因缺乏计算价款的相关资料，无法鉴定。20111018工程费用索赔报审表停工损失鉴定为零。20130113工程费用索赔报审表仅对周转材料撤场费用依据租赁合同运费单价并考虑上下车费进行鉴定，对人员退场费、实体材料损失等，因无双方确认签证单，无法鉴定。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是否应共同支付中建七局二公司工程款27104740.47元及违约金？二、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是否应赔偿中建七局二公司停工退场损失19141214元？三、中建七局二公司对其已完工程是否享有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 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建七局二公司与五河金珠公司签订的《五河金珠食品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建七局二公司与五河瑞达公司签订的《五河瑞达禽业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经协商并签订《洽商纪要》于2012年12月2日终止上述合同。2012年12月20日双方完成工程界面核定，中建七局二公司即日退场，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接管了中建七局二公司的已完工程。故中建七局二公司有权请求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结算其已完工程价款。根据安徽九通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五河金珠食品、瑞达禽业有限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中已施工的工程价款及停工损失等费用的鉴定报告》，其中主厂房及附属工程价款为37023852.77元、水电安装工程价款为1688926.33元，已完工程款合计38712779.1元。因此，扣除已付款项3477.8万元，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还应支付中建七局二公司工程款3934779.1元。中建七局二公司主张的其余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的责任承担形式问题。本案中，五河金珠公司与五河瑞达公司同为雨润集团旗下子公司，经营场所及主要负责人员高度重合，两公司存在人员混同；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两公司均由周渝东签收催款函并统一回复，后雨润集团与中建七局洽商终止合同并统一办理工程界面核定工作及后续事宜，工程管理上存在混同；诉讼过程中，两公司自认其共同支付中建七局二公司工程款3477.8万元，且无法区分各公司具体付款金额，公司财务亦存在混同，而两公司亦未能提供财务资料证明其各自付款金额。故在五河金珠公司与五河瑞达公司存在人员、管理及财务混同情形下，应认定上述工程欠款属于两公司共同负债，应由两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中建七局二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违约金，实质系因工程款逾期支付产生的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然达成《洽商纪要》终止合同，并完成工程界面核定工作，但由于本案属于未完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结算条件尚未成就，双方在诉前亦一直未能确定结算金额，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五河金珠公司与五河瑞达公司应付中建七局二公司工程款之日应为本案起诉之日。据此，中建七局二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违约金应自2018年3月10日起计算。中建七局二公司主张其工程款利息从2013年9月19日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因双方未做具体约定，依法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因2019年8月20日起贷款利率标准调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的利率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率标准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建七局二公司主张停工损失的主要依据是工程费用索赔报审表，其中部分索赔报审表中有监理单位签章确认，可以认定中建七局二公司客观上存在停工损失的事实。根据鉴定报告，中建七局二公司的停工损失金额为1572698.32元。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主张其中编号20110802、20110903索赔报审表中的损失系因不可抗力产生，该损失不应由其承担。从证据角度分析，监理单位在索赔报审表中签章确认，表明该损失系真实发生，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未能举证推翻监理单位签章确认的索赔内容，应承担不利后果。从法律角度分析，暴雨属于不可抗力事件，该事件本身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但由此导致的停工属于整个施工过程的组成部分，停工的目的系减少事故发生并为顺利复工提供必要条件，不应作为施工单位的单方风险，故基于公平考虑，该损害后果实行分担原则为宜。而且，鉴定机构对该20110802、20110903索赔报审表中列明的人工费和机械设备租赁费损失，依据相关清单计价规范仅计算了清淤费、排水费等少量费用，金额分别为80995.70元和31758.21元，对该两份索赔报审表中列明的机械设备租赁费损失和其他人工费损失均未计入，由此表明鉴定机构已对不可抗力和不可抗力之外的因素进行了区分。故鉴定报告中关于停工损失部分的鉴定内容是客观、公正的，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应对鉴定报告中载明的停工损失1572698.32元承担给付责任。对中建七局二公司主张的其他停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辩称中建七局二公司未按约定于索赔事项发生日28日内提出申请，与监理单位签章确认的索赔报审表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五河金珠食品、五河瑞达公司主厂房及附属工程属未完工程，双方当事人虽已终止合同并完成工程界面核定，但直至中建七局二公司起诉时，双方仍未完成工程款结算。故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应付工程款之日应为本案起诉之日。中建七局二公司起诉时主张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五河金珠公司、五河瑞达公司关于中建七局二公司主张的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超过应付款之日六个月期限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建七局二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五河金珠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五河瑞达禽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3934779.1元及利息（利息以3934779.1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付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五河金珠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五河瑞达禽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停工损失1572698.32元； 三、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在被告五河金珠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五河瑞达禽业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3934779.1元范围内对原告承建的案涉已完工程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驳回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4697元，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合计309697元，由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负担277257元（含诉讼保全费用5000元），由被告五河金珠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五河瑞达禽业有限公司负担324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鉴定费370000元，由原告中建七局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负担331244元（已支付），由被告五河金珠食品有限公司、被告五河瑞达禽业有限公司负担38756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凯 审 判 员  胡松涛 人民陪审员  李乐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梅莹 书记员毛婉月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实际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条未竣工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其承建工程部分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二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