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民终47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宁夏永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万某、孙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并询问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案件事实及证据进行审核，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张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被上诉人万某，孙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在本院指定时间到庭接受询问并发表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民初1789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张某与孙某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严重错误。根据孙某一审提交的证据，本案是张某与宁夏仟石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书》，宁夏仟石商贸有限公司是依法注册的公司，万某系该公司股东兼法人代表，持股比例80%，另一股东为王播，持股比例20%。而孙某既不是该公司法人也不是该公司股东，即使可能存在公司债权转化为个人债权的情况，一审判决对该部分事实和法律关系也均未查清。本案依法不能认定“十五万捌仟捌佰元（158800）”系万某和孙某的夫妻共同债权。一审庭审时，孙某提交了与万某的离婚证，但却未提交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时签订并备案的离婚协议书。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十五万捌仟捌佰元（158800）属万某和孙某之间的夫妻共同债权完全是主观推定，无任何证据证实。一审判决对本案诉讼主体进行推定严重错误。本案中的《对账单》，不是张某给孙某出具的，张某与孙某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将该《对账单》认定为张某出具给孙某的欠条，完全属于理解错误。该《对账单》原文是：2014年雪妮芳货款总计十五万捌仟捌佰元（158800），《对账单》上的“欠”字明显大于其他文字，系他人事后添加，并非《对账单》原文。从内容可以明确，该《对账单》是张某出具给宁夏仟石商贸有限公司记账使用的。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张某与孙某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和欠款关系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本案证据所反映的案件事实。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在一审法院审理时，万某、孙某同时作为一审原告起诉张某，而一审法院向张某送达的《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万某均未签字。作为一审原告的万某应当在《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上亲自签字确认。张某收到的《民事起诉状》上没有万某的签名，《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上的万某的签名也是孙某委托的代理人代签。一审法院对万某本人是否委托过代理人也未进行审查，孙某在本案中本来就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万某在本案2019年1月23日立案起诉时已经与孙立红离婚，一审法院认定万某作为本案一审原告参加了诉讼并作出判决，该判决审理程序违法。根据孙某一审提交的张某与宁夏仟石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协议书》，宁夏仟石商贸有限公司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宁夏仟石商贸有限公司或该公司股东应当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万某、孙某辩称，一、张某以孙某并非宁夏仟石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为由，认为其与孙某不应存在合作及买卖合同关系，属于对一审判决的理解错误。张某与孙某之所以存在合作及买卖合同关系，是因为孙某系“雪妮芳”品牌宁夏地区总代理商，也是该品牌的实际经营者。通过孙某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张某取得的货物均出自孙某处，且张某出具的《欠条》也由孙某实际持有。因此，完全可以得出二人实际存在合作及买卖合同关系的结论，一审法院认定完全正确。二、张某以孙某未提交离婚协议书为由，认为158800元不应属于共同债权。本案万某、孙某系共同原告，二人对于彼此的诉讼地位完全了解，根本不存在双方互相隐瞒诉讼事实而刻意损害对方利益的可能性。至于双方如何分配这笔债权，则属于二人之间的私人问题。三、关于158800元债权是否与宁夏仟石商贸有限公司另一股东王播有关的问题。本案中，人民法院如认为王播应当参加诉讼，可依职权通知王播参加诉讼；王播本人亦可依申请或另案向人民法院主张。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某不应刻意将原本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的事实故意与本案混同。四、张某称欠条中的“欠”字系他人事后添加与事实完全不符。孙某在一审中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截屏中完全可以显示，张某自称“丫头发烧呢，我得在中卫给你提户，你来趟中卫把车开走，把欠条带上。”张某已经认定该欠条，却又在不申请鉴定的情况下矢口否认，前后自相矛盾。五、张某称起诉状及变更诉讼申请中没有万某的签字属程序违法。在张某提起管辖权异议申请、管辖权异议上诉、一审庭审等诸多程序中，均未提出程序性问题。且代理人是否取得二被上诉人的特别授权，二审法院完全有据可查，亦可向二被上诉人再次核实。六、本案一审期间，孙某提交了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诉讼的主体地位、与张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张某刻意使用诉讼技巧拖延诉讼时间，对于所有的事实矢口否认。原本双方沟通以车辆抵顶这笔债务，让孙某到中卫提车过户，却又否认欠条的事实，以公司股东应当参加诉讼等本不属于本案应当审理的事实强行拖入本次诉讼，混淆原本清楚的事实证据。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合作期间的几年中，孙某向张某供货，张某因欠付货款向孙某出具欠条，甚至提出以车抵顶的行为却能否认的一干二净。以上的上诉理由多数与本案没有实质的关联性。其主张的上诉理由，也应由其向二审法院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才有可能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某、万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原告欠款1588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一分自2014年1月1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21日，后续利息继续主张至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某、万某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5日，二人办理离婚手续。2003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孙某系广东雪妮芳实业有限公司“雪妮芳”内衣系列产品在宁夏地区的代理商。2014年张某与孙某之间存在经销“雪妮芳”内衣系列产品的合作关系。2018年1月12日，经双方结算，张某向孙某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2014年雪妮芳货款总计十五万捌仟捌佰元（158800）。张某，2018年元月12日”。上述欠款发生在孙某与万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二人夫妻共同债权，二人向张某催要上述欠款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 2015年10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与孙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孙某提交的欠条为证，张某应及时足额向孙某支付货款，现孙某要求张某支付货款1588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孙某并未举证证实之前双方约定付款时间，欠条上亦未载明付款时间，但张某未及时付款的行为已给孙某造成了损失，故张某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向孙某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上述欠款发生在孙某与万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万某作为共同原告向张某主张权利，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万某、孙某货款158800元，并按照年利率4．35％支付自2019年1月2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2元，公告费300元，共计2482元，由原告万某、孙某负担931元，被告张某负担1551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一审确认的欠付货款金额1588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二审争议焦点是涉案合同相对方是孙某本人还是宁夏仟石商贸有限公司，孙某是否有权作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因双方均未提交书面合同，孙某依据其提交授权书、销售单据、欠条等，主张其系雪妮芳宁夏总代理商，2014年度货物由其向张某提供，张某抗辩称出卖方系宁夏仟石商贸有限公司，涉案欠条系向宁夏仟石商贸有限公司出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欠付货款的债权人为孙某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因供货期间系万某与孙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万某作为共同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张某辩称案涉货款的债权人为宁夏仟石商贸有限公司、孙某无权就涉案货款提起诉讼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正确。二审期间，张某同样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上述抗辩主张，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也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元，由上诉人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倪新秀 审判员  程改焕 审判员  何 玲 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田 娜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