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民再1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曾某1，男，201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法定代理人：马某，女，1997年3月18日出生，回族，系曾某1母亲，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法定代理人：曾某2，男，199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系曾某1父亲，住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品祥，邵阳市北塔区一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松柏，邵阳市北塔区一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邵阳市双清区高崇山镇中心卫生院，住所地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高崇山镇大汉路201号。法定代表人：张正军，该院院长。再审申请人曾某1因与被申请人邵阳市双清区高崇山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高崇山卫生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5民终2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湘民申21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的法定代理人曾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品祥，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张正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某1申请再审称：申请人作为一个出生婴儿，所受的伤是因外力所致而非先天性遗传类疾病，故申请人在本次医疗事故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申请人作为专业的医疗机构，启用没有接生资质的人员接生，助产方式不当、违反产科操作常规，本身就已存在重大过错。被申请人在明知申请人受伤的情况下隐瞒病情、延误治疗，致使申请人长期被病痛折磨，所造成的伤害远远不是金钱可以弥补的，真正造成的经济损失也远远高于申请人的诉请。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申请人高崇山卫生院承担本案全部责任。高崇山卫生院答辩称：本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对事故的发生及作用力做了充分的分析说明，明确认定医方只负主要责任，原审法院也已判决由医院方承担了80%的责任。现申请人要求高崇山卫生院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曾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高崇山卫生院赔偿伤残赔偿金135792元；二、判决高崇山卫生院赔偿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用、食宿费用及法医鉴定费用20244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300元、护理费169976元、交通费635元、营养费3000元、法医鉴定费1500元、食宿费用265元、医疗费用1771.9元）；三、判决高崇山卫生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358239.9元，不含后续治疗及康复费用，后续治疗及康复费用等实际发生时另行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于2015年6月21日入住高崇山卫生院准备分娩，产下男婴曾某1，曾某1出生后经诊断为左锁骨骨折、新生儿左臂丛神经损伤。此后，曾某1于2015年7月10日至7月21日在邵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又在湖南省儿童医院住院及康复治疗共计495天，花去医疗费1771.9元，另支出交通费635元，食宿费265元，其余医疗费、食宿费、交通费均由高崇山卫生院垫付。2017年10月17日，邵阳市医学会出具邵医鉴字［2017］4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为：本例系经产妇，产程进展顺利，分娩过程中出现胎头娩出后娩肩困难时，医方助产方式选择不当，违反产科操作常规，存在医疗过失；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2017年11月29日，邵阳医专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曾某1左臂丛神经损伤、左锁骨骨折，评定为玖级伤残；被鉴定人曾某1护理期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营养期100天，预计后续医疗费用3000元，自2017年11月30日起，原治疗费凭发票处方审计。曾某1花费鉴定费1500元。尔后，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意见，遂酿成本案纠纷。另查明，高崇山卫生院为曾某1垫付医疗费123696元，护理费、生活费72100元，住宿费57518元，伙食费515元，交通费16338元，共计27016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医疗损害责任纠纷。高崇山卫生院在马某分娩过程中违反产科操作常规，存在医疗过失，导致曾某1左臂丛神经损伤、左锁骨骨折，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负主要责任，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其过错比例酌定为80%。关于曾某1的损失认定问题：1、医疗费125467.9元（123696元＋1771.9元）；2、伤残赔偿金，因曾某1的户别为居民户口，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135792元（33948元／年×20年×20%）；3、住院伙食补助费25300元（50元／天×506天）；4、营养费3000元（30元／天×100天）；5、护理费，参照上年度居民服务业标准按二人计算为117818元（42494元／年÷365天×506天）；6、鉴定费1500元；7、食宿费58298元（57518元＋515元＋265元）；8、交通费16973元（16338元＋63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损失金额合计494148.9元，由高崇山卫生院承担80%，即395319.12元（494148.9元×80%），高崇山卫生院只要求扣除其已垫付的费用263927元，还需向曾某1支付131392.1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邵阳市双清区高崇山中心卫生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曾某1损失共计131392.12元；二、驳回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73元，由曾某1负担1335元，邵阳市双清区高崇山中心卫生院负担5338元。曾某1上诉请求：1、改判由高崇山卫生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增加赔偿款项98829.78元；2、判决后续治疗费由曾某1凭发票到高崇山卫生院报销。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曾某1要求高崇山卫生院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请求应否支持。曾某1受伤后，经邵阳市医学会鉴定并作出了邵医鉴字［2017］4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认为：本例系经产妇，产程进展顺利，分娩过程中出现胎头娩出后娩肩困难时，医方助产方式选择不当，违反产科操作常规，存在医疗过失，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该鉴定书在结论部分同时认为：医方负主要责任。邵医鉴字［2017］4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系由曾某1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并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医方负主要责任”的内容判决由高崇山卫生院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曾某1上诉要求高崇山卫生院承担全部责任，但曾某1并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曾某1的该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元，由曾某1负担。本院再审查明：邵阳市医学会邵医鉴字[2017]4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第五项“诊治概要”中，所载明的分娩过程及胎儿娩肩困难情形为“经阴道娩出胎头，常规轻拉助娩胎肩，未能娩出，伸手入阴道口检查发现胎儿手托下颌，将胎儿手向上轻推，胎儿左肩娩出，随后右肩娩出，…”。该鉴定作出“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结论，给出的分析意见为：1、产妇因“停经9+月，下腹胀痛1小时”而入院，医方诊断明确，行阴道试产符合产科诊疗常规，并将自然分娩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并发病和风险告知产妇家属，有其签字依据，尽到了告知义务；2、本例系经产妇，产程进展顺利，分娩过程中出现胎头娩出后娩肩困难时，医方助产方式选择不当，违反产科操作常规，存在医疗过失；3、患儿左臂丛神经损伤（不完全性）诊断明确，经多次康复治疗后，恢复较好，目前存在部分功能障碍。其它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于医疗事故，争议焦点是高崇山卫生院是否应对该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问题。从原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本案纠纷产生后，医患双方已共同委托邵阳市医学会进行了医疗事故鉴定，并由该医学会出具邵医鉴字[2017]46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本案争议“构成三级戊等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该鉴定结论作出后，双方也未再申请再次鉴定，且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该鉴定书系由申请人一方作为己方证据予以提交，双方在庭审质证中对此没有异议。故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属于双方没有异议的合法有效的证据，原审据此进行处理并酌情判决高崇山卫生院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至于医疗事故中的患方责任，并非指患者主观上存在过错，而是指患者在病情或身体方面存在一定特殊性，超出了一般医学认知或不能按常规进行处理。在本案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事实上也载明了分娩过程及胎头娩出后出现娩肩困难的原因，并给出了具体的分析意见。在该鉴定合法有效且没有相反证据可予推翻的情况下，申请人要求高崇山卫生院承担本案医疗事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曾某1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5民终206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晓辉审判员  罗 斌审判员  王典良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罗婷玉书记员李睿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