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秀春，女，1969年1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兖州市。委托代理人：李明（朱秀春丈夫），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蒲松北路51号301B室。法定代表人：邱璐一。委托代理人：魏超，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朱秀春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20）沪0105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朱秀春办理过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的招退工手续，在该期间内按月为朱秀春缴纳本市社会保险费。2018年6月4日，朱秀春因工外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2018年8月20日，经上海市长宁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认定工伤决定书载明，用人单位及用工单位均为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4月23日，朱秀春被鉴定为因工致残程度九级。2019年6月20日，朱秀春向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寄送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载明：“公司领导：因公司未按最低工资的规定向我支付工资等，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严重影响了我的基本生活，现提出辞职，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2019年9月23日，朱秀春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其：1、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工资差额1,241.6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20元；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2,590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朱秀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6,310.8元；对朱秀春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朱秀春不服仲裁裁决，遂起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1、案外人“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5月27日按月向朱秀春支付钱款，合计34,075.81元；2019年7月15日、7月31日向朱秀春支付钱款，合计3,084.48元。2、根据相关规定，朱秀春于2019年11月2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判再查明，原审审理中，朱秀春陈述，1、其系经“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安排与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至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基本工资为本市历年最低工资标准；2、其不清楚“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为何于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支付其工资，认为因系“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安排；3、其受伤后未住院，亦未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病假证明。朱秀春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明如下：1、2018年6月4日至2019年2月18日病历材料，欲以证明其受伤后治疗情况；2、中信银行业务凭证，载明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5月27日期间，“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向其支付钱款，摘要说明为代发工资，欲以证明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向其支付过工资。经质证，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表示朱秀春诉请期间均由“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资。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陈述：1、案外人“XX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与“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2012年6月21日至2014年5月20日的社会保险费代缴协议，该协议约定期满前双方均无异议就自动延续，故该协议延续至今。其公司系“XX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因此由其公司为朱秀春代缴本市社会保险费；2、因申请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等需要，其公司与朱秀春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作为申请人，实际双方并未形成劳动关系；3、其公司收到了朱秀春快递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因双方无劳动关系，故将该通知书转交给“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也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如下：1、朱秀春与“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深圳市劳动合同（适用全日制用工）及劳动合同签收表，劳动合同载明：用人单位为“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为朱秀春，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止，朱秀春从事与销售有关的工作，工作地点为上海，月工资2,030元等，欲以证明朱秀春与“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2、“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账户明细查询表，欲以证明“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按月向朱秀春支付工资；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支付了朱秀春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的提成；朱秀春诉请期间的工资均由“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且与朱秀春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相对应；3、前程无忧社保派遣服务协议，载明：“第一条约定：乙方【注：即“XX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下同】接受甲方（注：即“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下同）委托，为甲方合法聘用的员工办理以下事宜：（一）代甲方向有关部门办理代理员工的录用及退工手续。（二）乙方将按照甲方提供的缴纳基数以及各地社保法规的规定，计算及缴纳员工的各类社会保险费用及其他费用。第二十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提供上述服务的期限是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5月20日，有效期满，双方如无异议，协议将自动延长”，欲以证明其公司与深圳XX公司存在社会保险费代缴关系。经质证，朱秀春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表示：其不清楚“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与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关系，其确实收到了“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钱款，但不清楚钱款的性质。另，“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并出庭称：朱秀春为其公司提供劳动，系公司前员工，担任促销员，工作地点为上海，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2018年6月4日，朱秀春外出受伤，2019年6月20日，朱秀春向其公司提出辞职，其公司正常发放工资至该日。2012年起，其公司委托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代缴其公司外省市员工的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费用由其公司按月一次性支付等。在原审法院审理中，朱秀春请求判令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其：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720元；2、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工资30,753.33元；3、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2,590元。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则不接受朱秀春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一）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秀春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0,518元；（二）驳回朱秀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朱秀春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是，其与被上诉人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十分清楚，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另，上诉人朱秀春对原判认定“2018年6月4日，朱秀春因工外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提出异议，认为该认定太笼统，应当认定因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指派的工作外出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同时，朱秀春对原判描述的“‘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并出庭称：……2018年6月4日，朱秀春外出受伤，2019年6月20日，朱秀春向其公司提出辞职……”提出异议，认为“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在原审中没有说过此话。被上诉人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则不接受上诉人朱秀春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至于上诉人朱秀春对原判认定以及描述的事实所提出的异议一节，其一，原判认定“因工外出”系客观描述且朱秀春并无证据证明系被上诉人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指派的工作而外出。其二，经与原审案卷内案外人“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核对，原审记载正确。据此，朱秀春的上述异议，均不成立。本院另查明，1、在原审法院2020年4月3日审理中，上诉人朱秀春在回答法庭询问“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20日你为被告（注：即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同）提供劳动的证据？”以及“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你向被告提供劳动的证据？”时均陈述，没有证据。2、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朱秀春针对被上诉人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审中提供的朱秀春与“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首部“乙方（员工）”信息栏以及落款“乙方（签名）”栏中的字迹以及签名是否为朱秀春本人签名的询问陈述，“看着有点像，一审中公司开始没有提供原件，后来提供了原件，朱秀春的字迹有点像，签完合同后公司没有把合同给我们，……。”另，朱秀春陈述，其在进入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前，在“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了不少于四、五年，具体工作地点始终在上海，是促销员；后“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告知其，销售前景不好，让其转至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从事外勤。上述事实，有一、二审审理笔录所记载的内容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朱秀春与被上诉人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见，首先，上诉人朱秀春与案外人“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已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的劳动合同，“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朱秀春对真实性亦未提供否认意见。其次，朱秀春亦自认其在进入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前，在“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了不少于四、五年，具体工作地点始终在上海，是促销员。朱秀春的该说法与“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相关内容相吻合。第三，“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5月27日按月向朱秀春支付钱款以及2019年7月15日、7月31日向朱秀春支付钱款的事实，亦与“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记载的相一致。第四，尽管朱秀春认为，之后“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告知其，销售前景不好，让其转至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从事外勤，然该说法在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和“深圳XX股份有限公司”均未认可且朱秀春原审中亦主张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向其支付过工资，同时朱秀春亦无证据证明其为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供了劳动的情形下，本院有理由相信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原审中关于其公司代缴社会保险费以及因申请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需要但双方并未实际形成劳动关系的解释和说法。鉴于此，朱秀春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与上海前锦众程派顺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具有建立劳动关系之合意。在此前提下，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可以维持。上诉人朱秀春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秀春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