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0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长安区方北路13号。 负责人：聂光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班元飞，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桥西区自强路6号人保大厦。 负责人：王翔，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岫，河北英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瑞祥，男，195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英，女，196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新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200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法定代理人：张某2，女，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华区，系张某1母亲。 以上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慧，河北兴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士峰，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王士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一审原告张瑞祥的抚养费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原告张瑞祥为城镇户籍，并未提供丧失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证明，一审法院在未进行任何核实情况下，判决我司承担张瑞祥抚养费，有违中院关于赔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缺乏法理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同时申请对一审原告张瑞祥是否丧失劳动能力进行鉴定。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并查明事实后撤销并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在本案中涉及的事故在认定书中已经认定为第二次事故，而第二次事故是“两驾驶人在小轿车左侧商议事故事宜，此时王士峰驾驶冀Ａ×××××小型普通客车与冀Ａ×××××小型轿车刮擦后，撞张磊、崔景光两人，致两人死亡的事故”，该事实显示在二次事故中上诉人承保的冀Ａ×××××车与其他两车根本未发生接触，事故发生时崔景光已在车下，相应的责任应由其自己承担。上诉人保的是机动车在使用过程中致使他人受到侵害的，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担责任。而本案未直接接触，让上诉人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二、在本案中崔景光的从业资格证为Ｂ2，首先其有从业资格证，证明其明知在驾驶牵引挂车是需要从业资格证，而其未持有相应从业资格证，上诉人商业险不应当承担责任。而且上诉人在开庭时提交了投保单及投保提示，显示“崔景光”签字确认，而崔景光即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向其尽到提示说明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三、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张磊父亲无劳动能力及无收入来源的相关证明，一审法院未作任何调查即支持如此之高的费用，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故上诉人不服，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 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答辩称，1、关于上诉人人保公司（冀Ａ×××××车的承保公司）是否该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前后共发生两次事故，虽然第二次事故中，冀43×××××车并未与其他两车发生接触，但是张磊和崔景光的死亡与第一次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有关联性。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磊和崔景光之所以在第二次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是因为在第一次事故发生后，二人没有在来车方向150米以外设置警告标志、没有转移到路肩等安全地带、没有报警（事故认定书第二页记载），交警认定二人承担同等责任的上述理由均是因为二人是第一次事故的驾驶员。因此张磊的死亡与Ａ43306车有因果关系，其承保公司应该承担责任。2、关于崔景光从业资格证的问题。首先，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不像驾驶证准驾车型那样分类，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只有“旅客运输、普货运输和危险品货物运输”三类，与准驾车型无关，只要是该驾驶员驾驶该车运输的货物类型与资格证核准的类型相符即可。本案中崔景光的从业资格证核准的是“普通货物运输”，与他所驾驶车辆所栽货物类型相符。崔景光的资格证是在其还是Ｂ2准驾车型时办理的，因此其从业资格证显示的是Ｂ2。其次，《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上述法律规定保险公司的说明提示义务应向投保人履行，而不是被保险人。本案保单的投保人是赵县顺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而不是崔景光，崔景光仅是被保险人。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均没有投保人是赵县顺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因此保险公司对于免责条款并没有向投保人尽到说明提示义务，属于无效条款。3、张瑞祥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该支持的问题。张瑞祥出生于1959年1月1日，在其独生子女张磊去世时（2019.8.18）已经年满60周岁，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年满60周岁的被抚养人，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 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193296.5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18日01时20分许，驾驶人张磊驾驶冀Ａ×××××轿车行驶至新元高速公路248公里＋50米处新乐方向时，与驾驶人崔景光驾驶的冀Ａ×××××、冀Ａ×××××重型汽车追尾后，两车停在第二车道内，两驾驶人在小型轿车左侧商议事故事宜，此时驾驶人王士峰驾驶冀Ａ×××××小型普通客车与冀Ａ×××××轿车刮擦后，撞张磊、崔景光两人，致张磊、崔景光两人死亡、三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经认定：第一起事故中，崔景光承担同等责任，张磊承担同等责任。第二起事故中，王士峰负第二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磊、崔景光共同负同等责任。王士峰是冀Ａ×××××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和所有人，在被告平安财险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崔景光驾驶冀Ａ×××××、冀Ａ×××××重型汽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不计免赔。张磊驾驶车辆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原告张瑞祥是张磊的父亲，原告李秀英系张磊的母亲，原告张某1是张磊的女儿，张磊已经与张某2离婚，三原告均为张磊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另查明，该事故另一死者崔景光事故损失已另案起诉，在审理过程中。 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当事人争议事项： 赔偿 项目原告主张被告答辩本院认定及理由1、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32997元/年×20年=659940元。由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户口本等，证明因事故死亡及城镇户口。 被告平安财险及人保财险质证意见为提交验尸报告后认可该项赔偿金额。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659940元，本院予以支持。 2、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为35816.5元。均无异议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告要求丧葬费35816.5元，本院予以支持。3、被扶养人生活费张磊是独生子女，父亲已将年满60岁，女儿12岁，父亲和女儿均是城镇户口，但累计不能超过每年支出，综合计算为442540元。证据：出生证明、户口本、父母户口本、居委会证明，证明父母和孩子均是城镇户口，且张磊为独生子女。张磊的父亲未提供无劳动能力及无收入来源的相关证明，我方无法认可其父亲的抚养费，希望原告方提供独生子女证明来核验张磊是独生子女。针对其女儿的抚养费项目我司认可。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原告提供户口本及居委会证明，证明城镇户口及张磊为独生子女，被告主张需提供独生子女证证明张磊为独生子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张某122127元／年×（18-12）年／2×1／3＝22127元、张瑞祥22127元／年×【20-（60-60）年-6】＋22127元／年×（18-12）年／2×2／3＝420413元。原告主张442540元，本院予以支持。 4、交通费及丧葬人员误工费原告主张5000元。被告平安财险、人保财险均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同意赔付2000元。 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结合交通事故发生地点与原告住址及处理丧葬事宜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丧葬人员误工费为2000元。共计2500元。 5、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要求50000元。被告平安财险及人保财险认为原告方在此事故中也承担相应责任，故不认可。 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结合张磊在此次交通事故中的事故责任及死亡情况，及该项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优先支付的规定，故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1193296.5元本院确认原告损失为：1190796.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的发生情况及事故车辆的投保情况，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为两起事故，第一次事故中，崔景光与张磊对该事故负同等责任；第二次事故是由于第一期事故发生后，两车停在新元高速公路第二车道内，两驾驶人在小型轿车左侧商议事故时，被告王士峰驾驶冀Ａ×××××小型普通客车与冀Ａ×××××轿车刮擦后，撞张磊、崔景光两人，致张磊、崔景光两人死亡，王士峰负第二事故的同等责任，张磊、崔景光共同负同等责任，即王士峰负此次事故的50%的责任，张磊、崔景光分别负该事故的25%责任，以上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事故损失均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畴，即本案不涉及交强险医疗费用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该事故另一死者崔景光事故损失赔偿案件在本院另案诉讼过程中，该案事故损失亦仅涉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因张磊死亡的事故赔偿金额为1190796.5元，另案因崔景光死亡赔偿金额917104.33元，故按照损失比例本案原告在冀Ａ×××××小型普通客车投保的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得赔偿款62141.2元，其中包含优先赔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于张磊、崔景光分别为另两车的司机，故其二人事故损失应得到对方车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原告所主张的事故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金额为：1190796.5元-62141.2元-110000元＝1018655.3元，因王士峰负该事故50%的责任，又因为张磊、崔景光的事故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的金额不足200万元，故被告平安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张磊事故损失1018655.3元＊50%＝509327.5元；因崔景光负该事故的25%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在该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事故损失1018655.3元＊25%＝254663.83元。至于被告人保公司称崔景光持有准驾车型为Ｂ2的从业资格证及驶入禁止重型货车行驶的新元高速公路等免责事由，本院认为，崔景光持Ａ2驾驶证，驾驶证状态正常，二次事故发生时车辆处于停驶的状态，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崔景光所驾驶车辆投保人为赵县顺行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上签名为被保险人“崔景光”，不能证明保险人已经向投保人尽到了说明提示义务，故被告人保财险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张磊死亡是第二次事故造成的，事故发生时张磊在车外，已经转化为车辆第三者，其驾驶的出租车所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应予赔付，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次事故发生后张磊对事故车存在处置不当行为，另，第一次事故发生后未到安全地点与他人进行理论，其对该事故承担25%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其并不属于已经转化为所驾驶车辆的第三者，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原告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事故损失62141.2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事故损失509327.5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原告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事故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事故损失254663.83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40元，减半收取7770元，由被告王士峰负担6580元，三原告负担119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张磊、崔景光、王士峰责任分配问题。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在第二次事故中王士峰负同等责任，张磊、崔景光共同负同等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士峰负此次事故的50%的责任，张磊、崔景光分别负该事故的25%的责任并无不妥。关于人保财险应否免责的问题。人保财险虽主张免责事由，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原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张瑞祥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本案审理期间张瑞祥陈述其在下岗后有退休工资每月三千元，故其并非无其他生活来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被抚养人生活费420413元应在事故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故本案中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的总损失数额应为770383.5元，所主张的事故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金额为：770383.5元-62141.2元-110000元＝598242.3元，因王士峰负该事故的50%责任，故平安财险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审原告事故损失598242.3元＊50%＝299121.15元；因崔景光负该事故的25%责任，人保财险应在该车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各原审原告事故损失610165.5元＊25%＝149560.58元。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4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被上诉人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事故损失62141.2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被上诉人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事故损失299121.15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付被上诉人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事故损失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被上诉人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事故损失149560.58元。 四、驳回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70元，由王士峰负担5016元，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共同负担27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92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分公司负担8920元，王士峰负担5000元，张瑞祥、李秀英、张某1共同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亮 审 判 员  王淑芳 审 判 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靳传晔 书 记 员  高亚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