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1民终2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梅，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毅杰，内蒙古蒙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强，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献珍，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内蒙古蒙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府兴营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赛罕路府兴营村。法定代表人：刘维，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峰，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英梅因与被上诉人陈强、曾献珍、第三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毫沁营镇府兴营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府兴营村委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2民初5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英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毅杰，被上诉人陈强，曾献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平，第三人府兴营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刘维及府兴营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英梅上诉请求：l、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内0102民初5294号民事判决;驳回陈强、曾献珍返还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的诉讼请求、驳回陈强、曾献珍支付房屋占有期间经济损失56000元的诉讼请求;2、判令陈强、曾献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加工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府兴营村委会签订的房屋抵顶《协议》合法有效,且该房屋己实际交付,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加工有限公司已合法占有该房屋,现李英梅擅自占有该房产。”是错误的。1、涉案的房屋抵顶《协议》是以房抵工程款的约定,其本质上属于代物清偿,代物清偿属于实践性法律行为,其生效以当事人实际履行为条件,当事人一方必须履行实际交付代偿标的物行为,才能产生原有债务消灭的法律效果。陈强、曾献珍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府兴营村委员会向其将该涉案房屋交付,陈强提交的2014年采暖费证据是第一次开庭后为了应对诉讼临时制作的,并不是2014年当年的采暖费发票,是伪证。由此可知,陈强、曾献珍在没有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也没有实际占有该房屋的情况下提起的返还原物请求权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涉案的房屋抵顶《协议》是债权凭证，陈强、曾献珍应当向本案第三人府兴营村委员会主张债权。2、因涉案的房屋抵顶《协议》其一方主体是村民委员会,而村民委员会在处分村集体重大资产对外签订相关合同时必须经过村内民主协商公示程序，即:村民委员会与村民代表会议并且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对民主协商的事项讨论过程、详细内容进行记录并由符合法律规定的人数表决通过形成决议,并且进行公示才能产生法律效力。而本案涉及的《协议》第三人府兴营村委员会不能举证证明其程序合法,因此,该涉案的房屋抵顶《协议》程序存在瑕疵也就当然不能产生法律效力。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支持李英梅的上诉请求。陈强、曾献珍辩称，陈强、曾献珍于2008年6月份为府兴营村委会建设的呼和浩特市××区进行了防水工程的施工，施工完毕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用其所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18号和5层17号三套房屋抵顶工程款，双方于2009年4月18日签订了上述房屋的抵顶《协议》，于2015年5月份向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门窗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交付了房屋。后于2019年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门窗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注销，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由股东及本案的陈强、曾献珍主张。2017年陈强准备使用上述房屋时发现门锁已被撬。李英梅占有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天府花园小区52号楼5层17号房屋，而该房屋的钥匙早已经由府兴营村委会交付给了陈强。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门窗加工有限责任公司与府兴营村委会之间通过合法的债权债务抵顶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李英梅无故占有陈强、曾献珍合法财产的行为侵犯了陈强、曾献珍的合法权益并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府兴营村委会没有答辩意见。陈强、曾献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李英梅停止侵权，立即将无权占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返还陈强、曾献珍；2.请求判令李英梅支付占用陈强、曾献珍房屋经济损失5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18日，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门窗加工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府兴营村委会签订房屋抵顶《协议》，该协议约定“1.经府兴营两委会决定为了缓解工程款的压力，同意将天府花园住宅小区52#商住楼互顶各项施工建设费用；2.经施工单位确认后将52#楼的楼层单位、面积计算，具体是：52#号楼单身公寓4层17-18号2户，面积107.3㎡，5层17号1户面积52.04㎡，合计159.34㎡”。2013年6月5日，陈强、曾献珍与其他案外人签订协议书，共同委托任永明具体处理顶账事宜，2014年，该涉案房屋交付给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门窗加工有限公司，陈强缴纳了2014年的采暖费用。2017年8月31日，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门窗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报案称，2017年6月8日，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门窗加工有限公司想使用该三套房屋时，发现三套房屋均被他人撬锁强占，并予以出租，强占他人合法的住房行为已构成犯罪，请求公安侦查，追究强占者的法律责任。呼和浩特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成吉思汗大街派出所对陈强、李英梅、贾全保、任永明分别作了询问笔录。2019年6月10日，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门窗加工有限责任公司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予以注销。2019年7月5日，为保护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门窗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及股东的权益，陈强、曾献珍以个人名义起诉李英梅及第三人府兴营村委员会，请求判令：一、李英梅停止侵权，立即将无权占有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返还陈强、曾献珍；二、请求判令李英梅支付占用陈强、曾献珍房屋经济损失5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门窗加工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府兴营村委员会签订房屋抵顶《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该房屋已实际交付，陈强、曾献珍已合法占有该房屋，现李英梅擅自占有该房产，虽抗辩称涉案房屋系村委会前书记承诺抵顶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合法权利占有该房产，故李英梅属于无权占有，故对陈强、曾献珍主张要求李英梅腾退并返还房产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所涉及的房屋经济损失问题，陈强、曾献珍向法庭举证证明，李英梅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涉案房产出租且租金14000元，陈强、曾献珍据此主张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李英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强、曾献珍返还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二、李英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强、曾献珍支付房屋占有期间的经济损失56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李英梅负担。二审法院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门窗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因合法有效的抵顶协议而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李英梅侵占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门窗加工有限责任公司占有的案涉房屋，属无权占有，根据上述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李英梅返还原物、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英梅诉称呼和浩特市兴合泰塑铝门窗加工有限责任公司未实际占有案涉房屋，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李英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由李英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辛宗寿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宋晓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元日书记员 辛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