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民初1186号 原告：武侯区红亮皮革经营部（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成都市武侯区鞋都南路139号武侯直销鞋城A区壹层1040号。 经营者：周丹妹，女，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华，四川睿之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鹏，四川道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妮尚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平镇歇马村11组。 法定代表人：张世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兆军，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帝利斯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平镇歇马村11组。 法定代表人：张世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四川天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勇刚，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兆军，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婷，女，199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兆军，四川蜀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世洪，女，196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四川天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全家，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系王全家儿子。 原告武侯区红亮皮革经营部（以下简称红亮皮革经营部）与被告成都妮尚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妮尚公司）、成都市帝利斯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帝利斯公司）、张勇刚、张婷、张世洪、王全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红亮皮革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鹏、李小华，被告妮尚公司、张勇刚、张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晋兆军，被告帝利斯公司和张世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翔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全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红亮皮革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妮尚公司支付红亮皮革经营部货款94,977元，并支付自立案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请求判决帝利斯公司、张勇刚、张婷、张世洪、王全家连带支付红亮皮革经营部上述货款和利息。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妮尚公司欠红亮皮革经营部货款94,977元。妮尚公司与帝利斯公司为关联企业。张勇刚和张婷为妮尚公司的股东并且张勇刚和张婷系父女关系。张世洪和王全家为帝利斯公司的股东并且张世洪和王全家系夫妻关系。妮尚公司的执行董事总经理即法定代表人王培与帝利斯公司股东王全家系父子关系，与张世洪系母子关系。帝利斯公司的监事张勇刚系妮尚公司股东之一。妮尚公司与帝利斯公司的股东和高管之间为近亲属关系。妮尚公司和帝利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相同，经营地址为同一个地址，经营业务为同一业务。被告滥用股东权利和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将同一个经营场所将同一个经营业务分别用两个公司进行经营，将资产保留在帝利斯公司，而将债务全部转移到妮尚公司，从而达到规避债务的目的，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特提起诉讼，愿判如所请。 妮尚公司、张勇刚、张婷辩称，妮尚公司认可红亮皮革经营部主张货款94,977元及资金利息和计算标准的诉讼请求，但资金利息应从妮尚公司收到本案应诉通知书之日开始计算而不是原告主张的从立案之日开始计算。张勇刚和张婷不应当对妮尚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 帝利斯公司、张世洪辩称：1.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妮尚公司与帝利斯公司系关联企业，也没有证据证明妮尚公司与帝利斯公司发生了业务混同、人员混同、财产混同、经营地址混同，故妮尚公司与帝利斯公司未发生人格混同，帝利斯公司不应对妮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没有证据证明张勇刚、张婷与妮尚公司发生了人格混同。妮尚公司非一人公司，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发生混同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承担举证责任的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妮尚公司成立之后，没有证据显示张勇刚、张婷向原告支付过款项，也不存在任意支配、使用妮尚公司资金、财产等足以认定张勇刚和张婷滥用法人独立地位、股东有限责任的情形，故不应认定妮尚公司与其股东发生了人格混同并由其股东承担公司债务。 王全家没有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状。 通过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核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31日，妮尚公司向红亮皮革经营部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红亮真皮款人民币94,977元，大写：玖万肆仟玖佰柒拾柒元。妮尚鞋业，2018年10月31日”。 妮尚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妮尚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28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经营行业为皮革、毛皮羽毛及其制品和制鞋业，经营范围为：1.皮鞋、鞋材制造、销售，2.服装，帽销售，3.本公司产品和所需原材料及机器设备的进口。注册地址为崇州市崇平镇歇马村11组。股东张勇刚认缴出资为300万元人民币持股比例为60%，张婷认缴出资为200万元人民币持股比例为40%。作为妮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自公司成立后至2016年3月8日为张勇刚，2016年3月8日之后变更为王培，2020年4月27日由王培变更为张世洪。张婷为妮尚公司监事。 帝利斯公司工商登记显示：帝利斯公司成立于2005年11月7日，注册资本260万元人民币（2010年7月7日前为50万元）。经营行业为皮革、毛皮羽毛及其制品和制鞋业，经营范围为：1.皮鞋、皮革服装、帽制造、销售，2.本公司产品、半成品的出口及所需原材料、机械设备的进口（国家禁止或限制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注册地址为崇州市崇平镇歇马村11组。股东张世洪认缴出资为156万元人民币持股比例为60%，王全家认缴出资为104万元人民币持股比例为40%。作为帝利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张世洪。自帝利斯公司成立至2009年11月2日股东为张世洪和张勇刚，自2009年11月3日至今股东为张世洪和王全家。帝利斯公司成立时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鞋、靴、运动鞋、凉鞋、旅游鞋、帽、衣物、皮衣（服装）、跑鞋、西服制服，本公司的产品出口和所需原材料的进口（国家禁止或限制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2009年11月3日变更为皮鞋、皮革服装、帽制造、销售；本公司产品的出口及所需原材料的进口（国家禁止或限制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帝利斯公司法定代表人自公司成立后至今均为张世洪，张勇刚为帝利斯公司监事。 本院认为，妮尚公司承认原告给付货款94,977元和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标准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货款逾期利息是从本案立案之日还是应诉通知书送达之日开始起算双方发生争议。本院认为，虽然案涉欠条中没有约定欠款支付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妮尚公司从出具欠条的2018年10月至今二年有余虽经催收但没有支付货款，显然构成违约，故原告主张从立案之日起计算货款的资金利息理由充分，本院确定资金占用利息以货款94,977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红亮皮革经营部主张因妮尚公司与帝利斯公司系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帝利斯公司的股东张世洪、王全家与帝利斯公司人格混同，妮尚公司的股东张勇刚、张婷因与妮尚公司人格混同，故要求帝利斯公司及其股东张世洪、王全家与妮尚公司股东张勇刚、张婷对妮尚公司所欠货款94,97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红亮皮革经营部的上述主张是否成立成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本院现分析评判如下： 本院认为，公司法人人格独立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只能是公司制度的例外情形，故对法人人格否认应予慎重适用。但同时，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法人予以人格否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该规定我国法律将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义务主体从公司、股东延展至所有的营利法人及其出资人；另一方面，最高院于2013年1月发布第15号指导案例，确立横向人格混同亦适用法人人格否认制度。故现行司法实务中的法人人格否认制度规制的义务主体不再局限于公司和股东之间，其既包括所有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亦涵盖了关联公司。关联公司法人人格混同并不必然会对各自的债务向关联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其理由在于：首先，关联公司本身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恰恰是当下实力雄厚的市场主体主要的经营架构模式（如集团公司），更不因具有某种“关联”即当然构成人格混同；其次，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对人格混同作出任何规定，其尚未成为法定概念，而司法实践中通常将其作为判定法人丧失人格的主要理由的原因在于，“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这一行为要件的典型情形即为人格混同。关联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应按照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人事混同、经营场所混同等标准予以考察，而其中财产混同是最重要的标准，其余标准应作为补强标准，另外，如其“关联”的紧密度不足以达到混同标准的，则不构成人格混同，亦无需承担关联法人的责任；再次，关联公司即使构成人格混同，也不必然导致否认其法人人格的结果，人格混同仅是法人人格否认的构成要件之一，属行为要件，其需同时具备造成债权人利益受损这一结果要件，方可作出否认其人格的评价，即唯有否认关联企业的法人人格方能保护债权人的利益。 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未能提供证据或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将承担证明责任，即承担相应不利的诉讼后果。具体到本案中，红亮皮革经营部作为妮尚公司的债权人认为其利益受损可请求对其认为的债务人的关联公司帝利斯公司进行人格否认，如前所述，主张帝利斯公司与妮尚公司人格混同，妮尚公司股东与妮尚公司人格混同的举证证明责任在红亮皮革经营部。 一、关于妮尚公司与帝利斯公司是否存在人格混同 1.财产混同方面：本案中红亮皮革经营部没有提交妮尚公司和帝利斯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或丧失财务独立地位不正常的其他行为的证据，其提供的两公司向税务行政机关的纳税申报材料在非经有关行政机关或中介机构认定之前尚不足以认定两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2.业务混同方面：原告认为妮尚公司与帝利斯公司存在业务混同，其提供的证据为两公司的工商登记，从两公司的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来看两公司经营范围确实存在相似之处，但从帝利斯公司提供的税务报表上显示其在2015年9月之后基本上未开展经营活动，而妮尚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可见两公司没有形成业务混同的时间基础，故不能认定两公司的经营范围混同。3.人事混同方面：原告主张两公司之间存在人事混同的证据仅为工商行政机关的登记，从两公司股东情况来看，张勇刚为帝利斯公司成立时的股东之一，其在2009年11月3日将其所持有的40%的股权份额转让给了王全家，并在妮尚公司2015年9月成立时成为妮尚公司股东，除此之外包括张勇刚在内均不存在张婷、张世洪、王全家同时持有妮尚公司和帝利斯公司股权的事实。从两公司的高管情况来看，张勇刚为妮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帝利斯公司监事；张世洪从帝利斯公司成立至今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自2020年4月27日成为妮尚公司法定代表人；可见，张世洪和张勇刚存在兼任两公司高管情形。对两公司其余经营人员是否混同，原告既未主张也未提交证据，故不能确认两公司经营人员混同。4.经营场所混同方面：原告主张两公司的经营场所混同，提供的证据仅为工商登记的公示信息，妮尚公司提交了其与崇州市丹尼斯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丹尼斯公司）的租赁合同予以抗辩。本院认为，虽原告对妮尚公司提供的证据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结合妮尚公司提供的租赁费发票和水电费交费凭证，足以认定妮尚公司从2015年至2019年期间租赁丹尼斯公司位于崇州市进行经营的事实，在公司登记的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实际经营地址为公司经营场所，故原告主张两公司经营场所一致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妮尚公司与帝利斯公司之间存在财务混同、业务混同、经营场所混同，即使其证明了两公司的高管部分混同但不能得出妮尚公司与帝利斯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结论。因原告不能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即使证明帝利斯公司股东同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也不能达到原告诉请的目的，故本院对帝利斯股东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不予审查。 二、关于妮尚公司与其股东张勇刚和张婷是否存在人格混同 本院认为，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严格按照法律关于公司法人终止、股东是否滥用权力，是否存在财产、业务、人员等多方面出现混同等因素进行判定。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混同且无法区分。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张勇刚和张婷与妮尚公司资金和财产相互混同的证据，包括但不限于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股东利益和公司盈利不加区分，公司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或由股东占用等。 三、关于帝利斯公司股东张世洪和王全家是否应当对妮尚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债务人为妮尚公司，故主张帝利斯公司股东张世洪和王全家对妮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需以证成帝利斯公司与妮尚公司人格混同为前提，而作为帝利斯公司出资人的张世洪和王全家与帝利斯公司构成人格混同是其向帝利斯公司债权人要求作为出资人的股东承担责任的前提。本案中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妮尚公司与帝利斯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且没有证据证明两公司的人格混同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实现债权产生损害，其要求帝利斯公司的股东对妮尚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失去了请求权基础，故本院对原告请求帝利斯股东张世洪和王全家对妮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证明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中财产混同是最重要的标准，业务混同、人事混同、经营场所混同等标准应作为补强标准。原告仅证明了两公司股东及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两公司经营范围相近，但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两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也没有举出盖然性的证据证明股东和关联公司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以及由此产生了损害后果情况下，原告提出要求两公司提供财务资料并将举证责任转移至妮尚公司的请求。对于该项请求，本院认为，在原告用以证明股东或关联公司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证据没有形成合理怀疑的情形下并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许可并认为原告应当承担其主张两公司人格混同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证明各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仅是法人人格否认的要件之一，作为债权人的红亮皮革经营部尚需提交造成债权人利益受损这一结果要件的证据，诉讼中红亮皮革经营部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项事实的存在，故本院对红亮皮革经营部基于妮尚公司与帝利斯公司存在人格混同而要求帝利斯公司对给付货款及利息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因原告不能证明张勇刚、张婷同妮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要求张勇刚、张婷对妮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另外，王全家经本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应诉也未提交答辩状，视为放弃了举证、质证以及抗辩的诉讼权利，即使由此产生的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也将依法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红亮皮革经营部向本院提出妮尚公司应当给付货款94,977元及从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资金利息的主张有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成都妮尚鞋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武侯区红亮皮革经营部货款94,977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的计算方法：以货款94,97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从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武侯区红亮皮革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不按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成都妮尚鞋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耿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罗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