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1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盘州市乾易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亦资街道凤鸣北路1号（财政局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E07DN03。法定代表人：魏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艳，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桥瑞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蒲吕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4668928079X。法定代表人：刘成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魏勇，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艳，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贺仲梁，男，196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艳，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贵州乾易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贵阳世纪城B组团22号楼1单元8层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560947112D。法定代表人：贺仲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艳，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盘州市乾易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盘州市乾易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桥瑞工程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瑞公司），原审被告魏勇、贺仲梁、贵州乾易泊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易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铜梁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1民初3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4月26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盘州市乾易泊公司、魏勇、贺仲梁、乾易泊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艳，桥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盘州市乾易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桥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桥瑞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本案系停车场建设安装工程合同，一审法院将此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适用法律错误。盘州市乾易泊公司一审提出反诉，一审不予受理，要求另诉，导致丧失反诉的权利。2.盘州市乾易泊公司是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合同约定桥瑞公司对盘州市乾易泊公司六名人员进行培训，但至一审庭审终结时，桥瑞公司也没有出具进行培训的依据。桥瑞公司未提交检验合格报告，导致盘州市乾易泊公司无法获取工程款，桥瑞公司违约在先，从而直接导致付款条件不成就。3.桥瑞公司未提交检验合格报告原件，第二次开庭时当庭提交的检验合格报告中最关键的探伤报告是复印件黑色公章上加盖红色鲜章，对此桥瑞公司未作出合理解释，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客观性有异议。4.合同约定的设备检验应到当地的质量技术监督部门进行检验，却始终不到六盘水市技术监督部门进行检验，桥瑞公司构成根本违约。5.桥瑞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贵州钢丝绳厂出品的钢丝绳。6.多组设备多次出现质量问题，桥瑞公司始终没有解决。因质量问题曾导致停车场架垮塌砸坏车辆。桥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停车设备的采购，双方的主要义务是买卖合同关系，不涉及对建筑工程本身施工，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本特征。桥瑞公司已经向盘州市乾易泊公司提供了经检验合格的停车设备，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具体支付货款的时间和金额，该支付货款时间已经到期，盘州市乾易泊公司应当支付。盘州市乾易泊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以及造成的损失，因一审法院认定不符合反诉条件，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魏勇、贺仲梁、乾易泊公司述称，同意盘州市乾易泊公司的上诉意见和请求，希望法院依法支持。桥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盘州市乾易泊公司向桥瑞公司支付货款275.261万元，并自2018年2月1日起，以未支付货款为基数，按照0.08%/天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补偿金至付清之日止；2.判令魏勇在4000万元范围内对盘州市乾易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贺仲梁在500万元范围内对盘州市乾易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乾易泊公司在500万元范围内对盘州市乾易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由盘州市乾易泊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贵州盘县乾易泊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4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人民币，魏勇、贺仲梁、乾易泊公司为公司股东，认缴出资分别为40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80%、10%、10%，认缴期限为2027年12月31日前，魏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25日，贵州盘县乾易泊科技有限公司更名为贵州盘州市乾易泊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6日，桥瑞公司、乾易泊公司、盘州市乾易泊公司签订《合同变更补充说明》，乾易泊公司将其与桥瑞公司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合同》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盘州市乾易泊公司。同日，桥瑞公司与盘州市乾易泊公司签订《机械式停车设备采购、安装变更合同》（注：桥瑞公司与乾易泊公司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合同》双方均未举示），项目名称：盘县党政大楼机械式立体停车场项目。合同约定：盘州市乾易泊公司向桥瑞公司购买223台“六层升降横移式机械停车设备（PSH型）”，设备单价：2.38万元，设备总价：530.74万元，备注：非标设备。合同总金额只包含机械停车设备的制造、运输、安装、调试、验收价款，不包含停车设备基础工程建设、消防、强电、监控、照明、给排水、雨棚及围档价款。合同第二条“产品质量要求及技术指标”约定：1.质量要求：乙方停车设备在设计、制造过程中，严格执行国家及行业标准、规范。2.产品执行的技术标准：2.1、GB17907-2010《机械式停车设备通用安全要求》，2.2、JB/T8910-1999《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3.乙方对本合同停车设备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3.1质保期为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并经所在地技术监督部门检验合格之日起24个月。3.2、质保期内因乙方设备质量原因导致设备出现故障，乙方应在接到甲方的报修通知（通知包括但不限于书面通知、电话、微信、短信）后及时赶到现场处理故障，负责免费维修保养。合同第五条“货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合同签订，甲方支付80万元给乙方（约合同总额的15%）；2.乙方停车设备安装过程中，甲方支付125万元（约合同总额的23.55%）给乙方；3.乙方停车设备经当地质量监督检验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承诺：在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约合同总额的37.68%）给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前甲方支付99.2万元（约合同总额的18.69%）给乙方。4.剩余货款26.54万元（合同总额的5%）在24个月的质保期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给乙方。6.乙方开具发票类型：70%增值税专用发票，30%的安装劳务发票。合同第六条“甲乙双方的责任”：甲方责任，1.3甲方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额向乙方支付合同款，未按工程节点按期支付工程款时工期将相应顺延；乙方责任，2.3在设备验收后时，向甲方提供设备总图、电气原理图、产品合格证、设备使用维护说明书等随机文件；2.4负责协助甲方向当地国家质量监督检查部门办理设备报验工作等相关手续；2.5免费为甲方指定的6名停车设备的操作、管理人员进行培训（甲方应派具备相应能力的固定人员），经培训合格后上岗操作，如有证书，由乙方负责办理。合同第七条“合同设备的竣工验收”：设备的最终验收时间以所在地技术监督部门出具的检验合格报告，乙方交付所有相关手续给甲方的时间为准，验收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3.甲方不能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支付合同设备价款时，甲方须向乙方追加支付资金占用补偿金（以下称补偿金），其支付方式为：每延迟付款一日，补偿金为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万分之八，计算公式为：补偿金=到期应付账款总额*延期付款天数*0.08%。第十三条“施工安全约定”：乙方在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国家相关安全生产条例之规定实施，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并做好相关的安全施工方案，若现场出现安全与质量事故，则全部由乙方承担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设备在运行过程中发生的安全事故造成了经济损失和人身伤害责任，乙方按照国家规定的标准向甲方进行赔付。桥瑞公司于2017年初即向盘州市乾易泊公司提供了由重庆大江本大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223台，并安装调试完毕。2017年3月，重庆建工无损检测工程有限公司受桥瑞公司委托对盘县自动停车库“H型钢对接焊缝”进行无损检测并出具无损检测报告，结论为合格。2017年3月13日，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受理通知书》，同意桥瑞公司提出的申请，告知其按要求及时与六盘水市特种设备检验所联系监督检验事宜。2017年10月17日，六盘水市特种设备检验所出具《升降横移类机械式停车设备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报告》及《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证书》各7份，检验结论为：该起重机（新装移装改造重大修理）经我机构依据《起重机械安装改造重大修理监督检验规则》（TSGQ7016-2016）的要求进行了监督检验，检验结论为合格。现该停车设备已投入使用。盘州市乾易泊公司付款情况如下：2017年3月8日支付80万元，2017年4月29日支付5.479万元，2017年7月10日支付50万元，2017年7月29日支付5万元，2017年7月31日支付45万元，2017年8月8日支付20万元，2018年2月14日支付50万元。共计支付255.479万元。该停车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盘州市乾易泊公司认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多次维修整改，仍未处理质量隐患，造成公司损失，要求提起反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不宜提起反诉，告知盘州市乾易泊公司所涉质量或售后服务等争议可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另查明，原盘县质量技术监督局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特种设备检验所是质监局直属单位，专业从事特种设备检验检测。2015年前后，原盘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工商局、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合并设立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2017年，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更名为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本案审理过程中，桥瑞公司桥瑞公司申请诉讼保全，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渝0151民初39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贵州乾易泊科技有限公司、贵州盘州市乾易泊科技有限公司、贺仲梁、魏勇所有的银行存款、房产等财产在价值380万元范围内准予保全。桥瑞公司支付保全费5000元。合同约定甲方逾期付款应按到期应付账款总额的日万分之八支付资金占用补偿金。盘州市乾易泊公司、魏勇、贺仲梁、乾易泊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计算方式约定过高。桥瑞公司认为盘州市乾易泊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公司流动资金不足，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中，桥瑞公司与乾易泊公司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合同》以及桥瑞公司与盘州市乾易泊公司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采购、安装变更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桥瑞公司与盘州市乾易泊公司是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本案当事人争议的问题，评析如下：1.设备是否检验检测合格以及质保期的起算时间。合同第2.4条约定乙方责任：“负责协助甲方向当地国家质量监督检查部门办理设备报验工作等相关手续”。按该约定，甲方盘州市乾易泊公司负有向当地国家质量监督检查部门办理设备报验工作的义务，乙方负有协助义务。桥瑞公司作为合同乙方主动申请设备报验，并无不当。关于设备检验检测主体问题。因机构改革，盘州市在桥瑞公司申请设备报验时已无单独的质量技术监督局，其职能已划入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桥瑞公司向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设备报验，并按盘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通知要求与六盘水市特种设备检验所联系监督检验事宜，报验机构符合合同约定。检验结论为合格。据此，桥瑞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经检验合格的设备，质保期应从经检验合格之日即2017年10月17日起起算24个月，至2019年10月17日，质保期满。2.关于款项支付条件问题。合同第五条“货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1.合同签订，甲方支付80万元给乙方（约合同总额的15%）；2.乙方停车设备安装过程中，甲方支付125万元（约合同总额的23.55%）给乙方；3.乙方停车设备经当地质量监督检验部门验收合格后，甲方承诺：在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约合同总额的37.68%）给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前甲方支付99.2万元（约合同总额的18.69%）给乙方。4.剩余货款26.54万元（合同总额的5%）在24个月的质保期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给乙方。截止2017年8月8日，盘州市乾易泊公司已支付货款205.479万元，符合合同约定。2017年10月17日，设备经检验合格，盘州市乾易泊公司应按合同中的承诺于2018年1月31日前支付200万元、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99.20万元、于质保期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货款26.54万元。承诺付款期限2018年1月31日、2018年6月30日已届满；24个月质保期已于2019年10月17日届满，质保金26.54万元应于2019年10月24日前支付。盘州市乾易泊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支付50万元后，至今未再付款，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应继续支付剩余货款275.261万元并依法承担违约责任。3.关于违约金。合同约定甲方逾期付款应按到期应付账款总额的日万分之八支付资金占用补偿金。盘州市乾易泊公司认为该违约金计算方式约定过高。桥瑞公司认为盘州市乾易泊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公司流动资金不足，应当支付资金占用补偿金。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盘州市乾易泊公司逾期付款给桥瑞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该资金占用损失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确定。合同约定按到期应付账款总额的日万分之八支付资金占用补偿金，该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应予调整。一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以到期应付账款总额为本金计息，2019年8月20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息。其分段计息本金为：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4日以199.521万元为本金计息，从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以149.521万元为本金计息，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24日以248.721万元为本金计息，从2019年10月25日以275.261万元为本金计息至付清时止。4.关于魏勇、贺仲梁、乾易泊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魏勇、贺仲梁、乾易泊公司为盘州市乾易泊公司股东，认缴出资分别为4000万元、500万元、500万元，认缴期限至2027年12月31日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时，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均应作为清算财产。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以及依照公司法第二十六条和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上述规定是现行法律关于债权人可以请求公司股东在认缴出资期届至前请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依据。上述规定是公司在破产或解散情形基础上赋予公司债权人的权利。在公司正常存续情况下，现行法律未赋予公司债权人请求公司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的权利。我国公司法现实行资本认缴制，股东的分期利益是公司认缴资本制的核心。魏勇、贺仲梁、乾易泊公司的认缴期尚未届至，桥瑞公司请求盘州市乾易泊公司的股东对其认缴出资承担加速到期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其请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其他问题。合同第七条“合同设备的竣工验收”约定“设备的最终验收时间以所在地技术监督部门出具的检验合格报告，乙方交付所有相关手续给甲方的时间为准，验收费用由乙方承担。”盘州市乾易泊公司抗辩桥瑞公司未交付所有相关手续，桥瑞公司在庭审中也未提交交付相关手续的证据。但合同双方对付款时间约定明确，最终验收时间和交付所有相关手续并非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且交付经检验合格的设备是桥瑞公司的主合同义务，交付相关手续仅为桥瑞公司应当履行的从合同义务，而且是否交付相关手续并不会影响双方合同目的的实现，出卖人不履行从合同义务并不能成为买受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盘州市乾易泊公司抗辩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多次维修整改，仍未处理质量隐患，造成公司损失，并要求提起反诉。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桥瑞公司交付的设备已经检验合格，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若设备存在质量瑕疵或履行从合同义务、售后服务不符合约定，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盘州市乾易泊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桥瑞公司货款275.261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到期应付款总额为本金计息，2019年8月20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计息，其分段计息本金为：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4日以199.521万元为本金计息，从2018年2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以149.521万元为本金计息，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24日以248.721万元为本金计息，从2019年10月25日以275.261万元为本金计息至付清时止，利随本清；二、驳回桥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24元，减半收取18612元，由盘州市乾易泊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盘州市乾易泊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桥瑞公司与乾易泊公司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销售合同》以及桥瑞公司与盘州市乾易泊公司签订的《机械式停车设备采购、安装变更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桥瑞公司与盘州市乾易泊公司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货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明确，桥瑞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盘州市乾易泊公司交付了案涉机械停车设备，盘州市乾易泊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或存在质量问题，故盘州市乾易泊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方式支付货款。关于盘州市乾易泊公司上诉认为付款应经过当地质量监督检验部门验收合格后才能付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桥瑞公司关于设备质量检验仅为协助义务，协助盘州市乾易泊公司向当地国家质量监督检查部门办理设备报验工作等相关手续。然，设备交付后，桥瑞公司主动向当地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检验，并按照该部门要求，向当地特种设备检验所申请检验，且案涉设备经检验，结论为合格。故，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盘州市乾易泊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方式支付剩余货款。另，关于盘州市乾易泊公司上诉认为桥瑞公司未提供培训、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贵州钢丝绳厂出品的钢丝绳构成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培训，首先，盘州市乾易泊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经指定六名具备相应能力的停车设备的操作、管理人员要求桥瑞公司给予免费培训。其次，该约定仅为合同附属义务，而非盘州市乾易泊公司拒付货款的理由。关于使用贵州钢丝绳厂出品的钢丝绳的问题，案涉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盘州市乾易泊公司该上诉理由并无合同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盘州市乾易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224元,由上诉人贵州盘州市乾易泊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