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23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固镇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秀玲，女，1972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固镇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固镇县。曾因涉嫌阻碍执行职务于2014年5月31日被固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百元；2018年3月22日因故意损毁财物被固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4月1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固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8年12月1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固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1月31日因阻碍执行职务被固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9年3月6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固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日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蚌埠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朱明，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以固检一部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秀玲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维维、检察官助理陈巧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秀玲及其辩护人朱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 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吴秀玲以自家房屋拆迁补偿款不到位等问题到安徽省信访局信访，固镇县城关镇政府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处理意见并送达，被告人吴秀玲拒签，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复查申请。后固镇县城关镇政府多次催告吴秀玲到征迁办公室进行回迁安置结算，至今吴秀玲未进行结算。被告人吴秀玲以拆迁不公平、不合理及村干部违纪等理由从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11月1日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26次，其中2019年10月28日至10月31日（中国共产党第十九届四中全会召开期间），吴秀玲连续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4天。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8月9日，吴秀玲去信国家信访局12次，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10月27日在国家信访局网站网上投诉148次。另被告人吴秀玲从2017年至今，到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安徽省、市、县信访局上访30余次。2019年9月19日，固镇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对城关镇包案领导镇长左金培、党委副书记沙林通报批评。固镇县城关镇政府在吴秀玲上访期间多次派人赴京接访、劝返，共计花费8万余元。 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吴秀玲在固镇县城关镇政府四楼刘冰办公室内与刘冰、孟某等人商谈拆迁补偿问题时，要求在场人员不能录音，把手机都掏出放在桌子上，吴秀玲在检查手机时以孟某的手机处于录音状态为由，将孟某价值1000余元的华为荣耀手机摔毁。 为证实其主张，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吴秀玲信访情况登记表、固镇县南城规划区集体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等书证；证人王某1、齐某1、刘某、崔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吴秀玲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及抓获经过等其他证明材料等证据证实。 二、妨害公务罪 2018年9月8日下午，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王某3和辅警徐某等人到固镇城关镇巨石建筑工地调查被告人吴秀玲违规进京上访情况，并对吴秀玲口头传唤其到派出所接受询问，被告人吴秀玲拒不配合，抓咬民警，将辅警徐某手部咬伤。 为证实其主张，检察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王某3、徐某、张天等的证言；被告人吴秀玲的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户籍证明等书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秀玲以房屋拆迁补偿不合理等相同理由多次非法进京上访，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要挟政府满足其个人利益，破会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秀玲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秀玲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吴秀玲辩称：我是信访案件，上访是我的权利，没有打骂，没有扰乱秩序，不是寻衅滋事。办案民警强制传唤还对我殴打。 辩护人朱明提出：本案因房屋拆迁引起的上访案件，被告人在上访过程中有些过激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 经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12月12日，被告人吴秀玲以自家房屋拆迁补偿款不到位等问题到安徽省信访局信访，固镇县城关镇政府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处理意见并送达，被告人吴秀玲拒签，并未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复查申请。后固镇县城关镇政府多次催告吴秀玲到征迁办公室进行回迁安置结算，至今吴秀玲未进行结算。被告人吴秀玲以拆迁不公平、不合理及村干部违纪等理由从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11月1日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26次，其中2019年10月28日至10月31日（中国共产党第十九届四中全会召开期间），吴秀玲连续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4天。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8月9日，吴秀玲去信国家信访局12次，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10月27日在国家信访局网站网上投诉148次。另被告人吴秀玲从2017年至今，到国家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信访局上访30余次。2019年9月19日，固镇县信访工作领导小组研究决定对城关镇包案领导镇长左金培、党委副书记沙林通报批评。固镇县城关镇政府在吴秀玲上访期间多次派人赴京接访、劝返，共计花费8万余元。给党政机关及领导干部工作造成严重干扰，对社会造成恶劣影响。 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吴秀玲在固镇县城关镇政府四楼刘冰办公室内与刘冰、孟某等人商谈拆迁补偿问题时，要求在场人员不能录音，把手机都掏出放在桌子上，吴秀玲在检查手机时以孟某的手机处于录音状态为由，将孟某价值1000余元的华为荣耀手机摔毁。 另查明，2018年3月22日，被告人吴秀玲因将孟某手机摔毁，故意毁坏财物，被固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4月14日，被告人吴秀玲因2018年4月12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扰乱单位秩序被固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8年12月10日，被告人吴秀玲因2018年4月14日（已处罚）、2018年9月6日、2018年11月12日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扰乱单位秩序，被固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吴秀玲因拒不通过法定途径解决诉求，到国家信访局上访，扰乱单位秩序，被固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吴秀玲系在北京上访被固镇县城关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2019年11月1日被告人吴秀玲被固镇县城关镇政府工作人员送到城关派出所，在派出所院内吴秀玲被民警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秀玲出生于1972年6月15日，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固镇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吴秀玲因扰乱单位秩序、阻碍执行职务、故意损毁财物多次被固镇县公安局行政处罚。 4.固镇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关于吴秀玲信访事项的办理报告，关于吴秀玲信访事项情况回复说明、关于吴秀玲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信访信息登记表，送达回证，接访照片，受理告知书，留置送达照片等。证实：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吴秀玲多次采取来信、来访、网上投诉等方式到固镇县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信访。 5.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差旅费报销单、城关镇公务出差审批单、安徽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等。证实：固镇县城关镇人民政府2019年1月14日至10月6日，到合肥、北京、蚌埠接访吴秀玲6次，共计花费81033元。 6.固镇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吴秀玲到国家信访局、部委及省、市、县信访局及住建部门登记信息、汇总表。证实：2018年4月12至2019年11月1日，来访国家信访局26次；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8月9日来信国家信访局12次；2018年8月9日至2019年10月27日网上投诉国家信访局148次；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0月22日来访住建部7次；2017年12月12日至2019年9月18日，来访安徽省信访局13次；2018年2月12日至2019年9月5日来访蚌埠市信访局6次；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29日来访固镇县信访局4次。其中2019年7月3日至8月8日，吴秀玲连续10天到国家信访局登记反映的是“其家位于蚌埠市蚌山区张公山大塘Ｄ区面积282平方米住房2013年3月被蚌山区征迁办强拆至今未领取到补偿金问题”。 7.固镇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出具《关于吴秀玲上访一事的情况说明》，证实：吴秀玲上访的经过及××镇人民政府接访、劝返吴秀玲花费。 8.固镇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国有土地和集体土地赔偿差距》、固镇县十三号棚户区住宅回迁安置方案、南城区城南局大小李回迁安置方案，孟庆珍、孟凡得家的安置协议，《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蚌埠市集体土地上青苗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证实：集体土地补偿，按照4人指标：吴秀玲如果选择货币，能拿802290元；按照10人指标：吴秀玲如果选择货币，能拿1069590元。国有土地补偿：吴秀玲家房屋面积为879㎡,按照1：1.05补偿，吴秀玲家补偿的面积为879㎡×1.05=923㎡。按照固镇县十三号棚户区回迁安置方案，房屋一平方的价值最低为4200元/㎡，吴秀玲如果选择货币，能拿923×4200=3876600元，吴秀玲家房屋按照国有土地和集体土地4人指标赔偿差距大约为：3074310元。 9.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吴秀玲和高国进、周桂香、安翠云、丁中娣、曹某、陈素绒、谢志荣在国家信访局有过一次登记的情况，高国进、曹某、谢志荣不愿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在蚌埠市监管中心提审周桂香，通过讯问了解，该人和吴秀玲之间没有串访情况；剩余几人联系不到。 10.固镇县公安局巡逻防控大队调查报告：证实，2018年3月22日13时许，吴秀玲在固镇县城关镇镇政府四楼刘冰办公室内，与刘冰、孟某、蔡某等人商谈拆迁补偿等问题时，吴秀玲要求在场人员不能录音，把手机都掏出来放在桌上，后吴秀玲检查手机时，发现孟某手机处于录音状态，遂将孟某手机摔毁，被毁损手机价值约1000余元。 11.固镇县公安局巡逻防控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被毁损手机照片、华为手机收款收据。证实：公安机关对孟某深烟灰色华为手机进行保全，该手机被摔坏，价值1799元。 1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吴秀玲对拆迁方案不满意，先后去国家和地方信访局及其他部门走访和网上投诉信访共计一百六十多次，其中今年7月至8月期间，她在国家信访局连续登记十几次，但反映的是蚌埠市雪华乡拆迁问题，每次其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信访，镇里村里都是安排人去接，每次最少都要三四个人，吴秀玲在北京手机不开机，去接访、劝返的工作人员无法联系她，听说还对村里去接她回来的乔某和齐某1进行过辱骂和威胁，最近在国家信访局几乎每天一登记，给政府带来很大压力。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吴秀玲是东岭小区的信访重点人员，从2018年至今因拆迁还原分配问题已经多次上访，县、市、省信访局到过，最近每天都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信访，听说还从网上在国家信访局投诉信访，村委会去接访估计有十几次了，2019年总共花费有9万多元。 14.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吴秀玲因为拆迁补偿的问题经常信访，村里和镇里因为她家房子的事协商多次，吴秀玲一直不同意，吴秀玲去北京上访二十多次，去县、市、省里和住建部门上访三十多次，好像也在网上登记，我们村委会去接过她多次。其去北京接过吴秀玲两次，去省信访局接过一次。 1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从2018年到现在，吴秀玲因为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到国家信访局登记有几十次，还去过固镇县、蚌埠市、安徽省信访局，还有住建部，也在国家信访局网站进行上投诉，今年七、八月份，她连续在国家信访局登记十次，这次有连续登记几天，镇领导因她老是上访被处理，镇里和村里为接访花费不少。 16.证人齐某1的证言。证实：吴秀玲去北京国家信访局有二十多次，她都是连续登记很多天的。去别的各级政府部门也信访过很多次，好像还在国家信访局往网站进行网上信访投诉，城关镇人民政府因房屋拆迁赔偿问题找过她很多次，想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人，吴秀玲都不同意进行拆迁赔偿结算，还是去信访登记。其去北京接访过两次。 1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吴秀玲从2017年年底因为她家房屋赔偿问题一直在上访，连续两次在国家信访局登记二十多次，其上个月底去北京接访吴秀玲一次，她还去过省、市、县信访局、住建部。吴秀玲和淮上区的陈邦助一起上访。 18.被告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吴秀玲家拆迁时自报户内人口11人，经核对只有4人，后为按时完成拆迁工作进度，经会议研究同意按11人指标签约，吴秀玲签约后选择五套房子，后吴秀玲提出增加附属物补偿遭拒，一直不结算，一直上访，18年11月份，经研究撤销和吴秀玲签订协议，重新按4人指标签订协议，吴秀玲不给面见，今年7、8月份吴秀玲在国家信访局连续登记十次，9月11日，吴秀玲信访案件研判会研究决定按照10人标准和吴秀玲签约，吴仍不同意赔偿方案，提出按国有土地赔偿标准补偿，后10月份又到国家信访局登记被接回。一共在国家信访局登记有二十多次。和蚌埠的几个人串联去北京信访。 19.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北京信访过，去的是国家信访局，反映的是拆迁还原房的问题，蚌埠市蚌山区张公山大塘Ｄ区面积282平方米住房2011年12月份被拆迁，至今未领到补偿金的问题。其不认识吴秀玲，没有委托吴秀玲代信访。 20.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齐某2、孟某、吴秀玲在刘冰书记的办公室谈论吴秀玲家拆迁补偿的事情，吴秀玲要求我们把手机掏出来放到办公室的桌上上面，然后她挨个检查，在她检查到孟某的手机的时候，什么也没讲，直接拿来了就往地下摔，摔完一次以后，捡起来又往地上摔了一次，接着就把孟某的手机放到她的挎包里了。孟某的手机当时就摔坏了，手机都被摔弯了，屏幕也碎了。 21.证人齐某2的证言。证实：吴秀玲将孟某的手机摔坏时其在现场，吴秀玲下午来刘书记办公室谈事情，她让我们把手机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吴秀玲拿手机一个一个看，拿到孟某手机解锁时，看到孟某手机是录音画面，只不过已经暂停了，吴秀玲看到孟某的手机录音了，就拿起手机往地上摔。 22.被害人孟某的陈述。证实：吴秀玲是个老上访户，两会时才把她从北京带回来，刘书记给其和蔡书记打电话说吴秀玲要找他谈事情，让其和蔡书记一起过去。后来我们在刘书记办公室谈吴秀玲家拆迁赔偿的事情，我们大概谈了一个多小时，后来吴秀玲不知道想说什么话，就要我们手机不要录音，把我们的手机拿过去了，她看到其的手机在微信通话界面，以为其在录音，就把其的手机摔掉了。手机是一月份才买的，花了1799元。 二、妨害公务事实 2018年9月8日下午，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王某3和辅警徐某等人到固镇城关镇巨石建筑工地调查被告人吴秀玲违规进京上访情况，并对吴秀玲口头传唤其到派出所接受询问，被告人吴秀玲拒不配合，抓咬民警，将辅警徐某手部咬伤。 另查明，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吴秀玲因本案阻碍执行职务，被固镇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处罚。 2019年11月1日，固镇县城关镇政府工作人员将被告人吴秀玲送到固镇县城关派出所，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吴秀玲抓获。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人民警察证、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证明。证实王某3系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民警、徐某系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辅警。 2.固镇县公安局固公（巡）行罚决字（2018）4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8日下午，城关派出所民警王某3与辅警徐某等人在城关镇巨石建筑工地了解吴秀玲上访情况时，吴秀玲拒不配合，且将徐某手部咬伤，吴秀玲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处罚。 3.固镇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3行初40号行政判决书。证实：固镇县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固镇县公安局于2018年9月8日作出的固公（巡）刑罚决字[2018]420号行政处罚决定。 4.固镇县公安局固公（巡）行罚决字（2019）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8日下午，城关派出所民警王某3与辅警徐某等人在城关镇巨石建筑工地了解吴秀玲上访情况时，吴秀玲拒不配合，且将徐某手部咬伤，吴秀玲因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三百元的处罚，因殴打他人已拘留，刑期已折抵。 5.视听资料及制作说明。证实：2018年9月8日13时47分，王某3和徐某等人进入城关镇巨石建筑工地，13时48分见到吴秀玲，吴秀玲不配合接受调查，13时50分吴秀玲将徐某右手咬伤，当时围观有二十余人。 6.伤情照片。证实徐某的右手受伤情况。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9月8日中午，其和辅警徐某、张天在豪丽酒店遇到吴秀玲，当时告知吴秀玲越级上访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让吴秀玲回去配合调查，因出礼，未去，下午看见吴秀玲到工地队吴秀玲进行口头传唤，其出示了警官证，但是吴秀玲不配合，一直反抗，咬徐某，被徐某躲开，然后又撕扯徐某的警服，将徐某手咬伤，直到增援的人员到了，才将吴秀玲带去所里。 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8日上午，王某3带其和辅警张天在街上找到吴秀玲，11点多在豪丽酒店门口发现吴秀玲，告知吴秀玲因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让吴秀玲所里接受调查，但是因吴秀玲要出礼，下午到工地传唤吴秀玲，吴秀玲不愿意，吴秀玲上来咬，被其躲开了，抓其的衣服，用嘴咬其的右手腕处等到增援人员到场后，才将其带到所里。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秀玲在其信访事项已经受理并作出处理意见后，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继续上访并越级上访，拒不通过法律途径提出诉求，恶意、反复登记，缠访、闹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和国家机关的办公秩序，且随意毁损公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吴秀玲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秀玲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吴秀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秀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2月13日止。扣除之前行政处罚的。)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建 人民陪审员  张向阳 人民陪审员  张国灵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艳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