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07刑终175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代志刚，男，198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工人，小学文化，现住扶余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扶余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89年9月5日生，汉族，工人，现住扶余市。系本案被害人。 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扶余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代志刚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吉0781刑初15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代志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当事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6日21时许，被告人代志刚怀疑其妻季某与一男子出轨，酒后持刀闯入扶余市盛宝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职工宿舍，持刀逐宿舍房间敲门寻找出轨男子。代志刚敲开宿舍203室房门时，误将开门的被害人刘某当作报复对象，便手持排骨刀将刘某头部、脸部、胸部和腿部多处砍伤。刘某的妻子孙某见此情况欲报警，代志刚停止砍杀被害人。盛宝公司工人将其围住并报警。被告人代志刚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志刚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由于被告人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其系扶余市盛宝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11月6日，原告人在厂里正常工作，被告人因怀疑其妻子与厂里某位员工有特殊关系潜入厂内，误将原告人错认成怀疑对象用斧头将原告人砍伤，原告人受伤倒地后被告人发现自己砍错人，遂拨打120急救电话，之后继续寻找要实施报复的对象。后救护车将原告人送往扶余市人民医院抢救，诊断为身体多处损伤，住院26天后好转出院，期间所有花费均系原告人自行承担。经吉林维众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人刘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现要求追究被告人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39,721.82元、误工费3,824.86元、护理费5,991.41元、伙食补助费2,600元、交通费200元、出院后误工费11,033.25元、出院后护理费4,857.9元、营养费6,000元、面部瘢痕修复治疗费7,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3,900元，合计人民币185,329.24元。 原审被告人代志刚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有异议。 辩护人认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有异议，认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的故意内容是剥夺他人生命，希望或放任他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而故意伤害罪的故意内容是损害他人身体。本案中，被告人代志刚如果真的要杀死刘某，用砍刀一刀砍向被害人头部，被害人就会被砍死，可事实上是被告人手持排骨刀将被害人身体多处砍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判断被告人主观故意的内容，应在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全面分析案情，根据原因、行为过程、作案工具、行凶手段、打击部位、打击强度、行凶情节、作案时间、地点、环境、后果、一贯表现、犯罪后的态度等进行综合判断。公诉机关认为公安机关移送审查起诉的被告人故意杀人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补充侦查，鉴定为轻伤一级，应当以鉴定结论为依据，认定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可以看出，被告人在案发后，在院内站着，把作案工具放在地上，等着公安机关的到来，在场的工人也可以证明。 被告人案发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平时表现好，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属定性错误，应为故意伤害罪。请求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1月6日21时许，被告人代志刚怀疑其妻季某与一男子出轨，酒后持刀闯入扶余市盛宝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职工宿舍，持刀逐宿舍房间敲门寻找出轨男子。代志刚敲开宿舍203室房门时，误将开门的被害人刘某当作报复对象，便手持排骨刀将刘某头部、脸部、胸部和腿部多处砍伤。刘某的妻子孙某见此情况欲报警，代志刚停止砍杀被害人。盛宝公司工人将其围住并报警。被告人代志刚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直接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9,721.82元、误工费147.11元/天×75天=11,033.25元、护理费161.93元/天×（19+11×2）天=6,639.13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6天=2,6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6,000元、面部瘢痕修复治疗费7,200元、鉴定费3,900元，合计人民币77,294.2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砍刀、弹簧刀。 2、书证：住院病历、提取笔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证明、住院病历、诊断书、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 3、证人陈某证实，我是盛宝玻璃杯厂挡车工，我因刘某被人砍坏报警了。2019年11月6日21点50分左右，我在车间上班，艾喜辉和我说刘某挨砍了，让我和他去看看。我俩到宿舍楼二楼刘某宿舍，门开着，刘某和他媳妇在屋，满地都是血，刘某身上也都是血，用手捂着脑袋，我没敢细看，艾喜辉让我报警，我才打的110报警。 4、证人孙某证实，我和刘某是夫妻关系。2019年11月6日晚上9点30分左右，我和刘某及我儿子在宿舍屋里，听见有人敲门，刘某就去开门了，开门之后我听见客厅有打斗的声音，刘某喊“你是谁，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赶紧从屋里出去了，到客厅一看，刘某和一名男子撕扯在一起，这名男子手里拿着砍斧，刘某身上都是血，用手捂着脑袋，身上已经好几处被砍坏了，我赶紧去拽这名男子，想把他们分开，这名男子看见我了，对我说“砍错人了”。当时我挺害怕，拿手机想报110，这名男子拿着斧头比划我说“你不行报警，报警我连你一起砍”，我丈夫刘某说“不报警，我们打120求救”，这名男子问“季某在哪里，知不知道你们厂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在几楼住”，反复问了好几遍，我俩说“确实不认识季某，不知道我们厂戴眼镜的男子在几楼”，之后他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把我家门的把手拽坏了，把门关上了，我就打120了。不知道这名男子上哪里，干什么去了。当时他情绪挺激动的，我丈夫被砍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厂里的工人说季某与砍人男子是一家的，这名男子怀疑季某与我们厂一名戴眼镜的工人出轨在一起了。我丈夫去开门的时候，我们家没有开灯，但是我们宿舍楼道的声控灯都好使，敲门灯变会亮。 5、证人李某证实，我是盛宝玻璃杯厂工人。2019年11月6日晚上9点左右，有人敲我寝室门，我开门看见一名男子，不认识，不是我们厂的工人，他背在身后的右手上拿了一把类似斧头的工具，他看我窗台上有胶带，就用一手持刀，让我坐在床上，用另一只手把我的双手、双脚、嘴都用胶带缠上了，固定在上下铺的梯子上，让我老实在屋里待着，说和我没关系，走的时候顺手把我手机从床头拿走了，门关上了。我听见这名男子又敲别的寝室门，之后我听见有女性喊叫的声音，外面乱了，期间我们屋里回来一个室友，没等帮我解开就跑出去帮忙了。砍人男子之后又进我屋里一次，说你自己起来了，之后就转身下楼了。我自己把胶带解开后，出去看见刘某寝室门开着，屋里外都是血，刘某在厨房门那里，120医护人员已经在给他处理伤口了，刘某的妻子和工友姜某也在。刘某脸部、头部、腰部好像都被砍了，他妻子没受伤，我也没受伤。持刀男子第二次进我屋时刀还在手里，没有受伤。120车把刘某拉走后，我在楼外看见我们单位的领导和几名工人把这个男子围住，正在说话，后来警察来了把人带走了，当时刀在地上放着。 6、证人高某证实，我是盛宝玻璃杯厂生产车间主任。2019年11月6日晚上9点41分刘某妻子给我打电话说刘某被人砍伤了，我就往宿舍楼走，半路员工艾喜辉给我打电话说砍人的那个人没走，还在宿舍楼里，我告诉在场的人一定要注意安全，就打110报警了。之后我开车直接去了道西派出所，到派出所后正好警察要出警，我就跟警车到了宿舍楼下，看见了救护车，我就直接跟救护车把刘某送到了医院。我没见到砍人的人，刘某头部和脸部都被砍开了，出了很多血。 7、证人姜某证实，2019年11月6日晚上9点多我和我媳妇在单位家属楼的家里，听见有人使劲敲我家门，我媳妇开的门，之后把门关上回屋了，我问谁，她说找错人了。过了几分钟，我听见楼道有响声，刘某妻子在哭，我开门看见楼上下来一个男人，右手背着好像拿着一个带手柄的东西放在背后衣服里，我走进刘某家看见刘某脸上、屋里地上全是血，之后又有住在一栋楼的其他工友进屋了，有人打120，救护车来了之后我帮着把刘某抬上担架后就回家了。砍伤刘某的和去我家敲门的应该是一个人。发现刘某被砍伤后，我和工友艾喜辉下楼去找那个人了，看见那个男的在楼下站着，我俩拦着不让他走，那个人说他不走，他找人。把刘某送上救护车后，我们又看见那个男的在楼下站着，之后警察来了就把他带走了。刘某被砍伤后，我发现我家房门和门锁都坏了，应该是那个男人砸坏的。 8、证人季某证实，我现在是道西鹏鸿木业工人，原来是盛宝玻璃杯厂工人。我在玻璃厂工作将近2年的时间，有宿舍，不经常在宿舍住，和我丈夫生气了，我才想在宿舍楼住。我和我丈夫平时关系不咋好，他性格偏激，总说没钱心理压力大。我在玻璃厂没有特别好的男性朋友，平时我跟谁都挺好的。2019年11月6日晚上我与代志刚吵架后，我去宿舍住，没有男性和我在一起。平时我们宿舍6个人住，当天晚上应该是老闫、海香我们3个在宿舍了。我没与我们厂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关系较好，平时见谁都说话，没与一个姓杨的男子关系密切，跟谁都没有。 9、证人闫某证实，我是盛宝玻璃杯厂工人，和季某、李某在一个宿舍住。我常年在宿舍住，2019年11月6日季某下班也应该回宿舍了，我们每天干活挺累的，我没注意季某回宿舍干什么了。季某有时候在宿舍住，有时候回家照顾孩子，当天她在宿舍，后来走没走我不知道。我没听说也不知道季某与其他男职工关系不正当的事。 10、证人李某证实，我是盛宝玻璃杯厂工人，和季某、闫桂全在一个宿舍住。2019年11月6日晚上季某是否在宿舍住我记不清了，平时她在不在宿舍、走不走我也不知道。她平时上班的时候经常在宿舍住，平时为人挺好的。我不知道也没听说过季某与其他男职工关系不正当的事。 11、被害人刘某陈述，2019年11月6日晚上9点左右，在盛宝玻璃厂我住的宿舍屋里，我被一个不认识的男子用斧头砍了。第一下砍我左脑袋上了，被砍后我就迷糊了，记不住了。我听见敲门后去开门，刚一开门，这名男子就问我说“季某在哪里”，我还没说话就一斧子砍我头上了，当时就给我砍迷糊了，后来我媳妇出来，这名男子就不继续砍我了，我听见他说砍错了，我媳妇要打110，这名男子就和我媳妇说“你要是打110，我就连你一起砍”，我说不打110，你让我打120行不行，之后这名男子就走了。我不知道他找季某和戴眼镜的男子要干什么，我知道季某这个人，不过不熟悉。我从来不戴眼镜。 12、被告人代志刚供述，2019年11月6日18时多，我媳妇季某给我打电话说不回家了，我知道她这么多年一直有外遇，我没事接她的时候总看见她跟厂子一个人在一起，前天我又看见他俩在一起，进了工人宿舍，我也没进去，我知道他俩有不正当关系。她说今天不回家了，我就越想越生气，自己在家喝了两瓶啤酒，喝完还是生气，我就在我家西屋柜里找了一把砍排骨的砍刀和一把匕首，去找我媳妇了，想去砍那个和我媳妇有外遇的人。大概20时左右，我到盛宝玻璃厂了，进不去大门，就跳东边的墙进厂里了，跳进去后我在正对着宿舍门的墙下蹲着，想等他俩出来后砍那个人。等了一会我不耐烦了，就进宿舍里了，右手拿着砍刀，腰里别着匕首，挨屋找，在二楼我敲门进一个屋，里面有一个男的，不是我要找的人，我怕他叫人，就把他用胶带绑了起来，看见他床上有电话，我怕他打电话叫人，就把他电话拿走了，放在门口。然后我就继续找人，敲各屋的门，有给我开的，有不给我开的，给我开门的都不是，已经惊动大家了，我就想赶紧找到他，我也挺慌的。不记得是在几楼，我敲门的时候给我开门的人我就觉得他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上去一刀砍他头上，之后他就把我抱住了，我俩就在一起撕吧，撕吧的时候砍没砍到他我就不知道了，之后他喊“大哥你砍错人了”，这时候他媳妇也从屋里出来了，我一看真砍错人了，就说“哥们，大哥实在对不起你，你赶紧打120”，之后他媳妇就打120了。我又继续找了几个屋还是没有找到我要找的人，我就下楼了。楼下挺多人，我知道砍人也逃不了，但我还不敢把手里的刀扔了，我怕他们动手打我，直到警察来，我就去派出所了。我当时就是生气，跟我媳妇有外遇我就想砍他出气。我看见那个人以为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就是想砍他，直接朝他脑袋砍了，也没想什么后果。 当时第一刀我知道我砍这个人的脑袋了，剩下没砍到，因为第一刀砍完他就给我抱住了。当时我也没考虑后果，见到人就想砍，我以为是和我妻子季某有染的人，当时我非常气愤，就想砍他，我砍这个伤者头部的时候也没想后果。当时没想怎么样，就想砍完了才能解气，我把斧头和螺丝刀都带着了，后来就扔家里了。当时干到什么程度、什么后果我都没考虑，就想解气。我寻思砍一下就拉倒，让他得服我，想让他认错，他破坏家庭。我向这个人头部砍去，后果谁也不能预料，当时就想解气。我找人的时候右手敲门，左手拿排骨刀背后面，后来把刀换到右手，开门的人我感觉像我要找的人，我拿起排骨刀就砍开门人的头部了。最后我没找到和季某有外遇的男子，到一楼的时候看见窗户打碎了，一楼里面是办公室，我就从前门出来了，之后工人就给我围住了，当时我说“我不跑”，我害怕他们工人太多打我，我就手里拿着排骨刀，警察来了我就和警察走了。我右手敲门，左手持刀是为了方便砍和季某有外遇的男子。被砍人把我抱住之后，我右手持刀是否再砍到对方就不知道了，当时挺紧张的。我砍外遇男子，当时我想好了，就想解气，想把气撒到这个男的身上，我不想伤害妻子，还得让她经管孩子。我发现砍错人后，我说你们别报警，当时被砍者的妻子已经吓懵了，我说不砍你们，快打120。 警察来的时候我把刀撇地上了，警察就把我带走了。我找他俩想吓唬和我媳妇在一起那个男的，解解气。 我想吓唬一下戴眼镜的男的，让他离开我媳妇。我认为我是自首，当天我砍完人，在厂子院里没走。 当庭供述，我想去找我媳妇还有那个男的，吓唬他，让他离开我媳妇，空手去怕起不到吓唬的作用，我就拿着刀，翻墙进去的。我挨个屋敲找人的过程中，一个人开门，没有开灯，还没穿衣服，就刺激到我了，我就砍了一刀，他就抱住我了，说我砍错了，我意识到犯罪了，他媳妇看见我了，要打110，我说先打120，这个事我负责，我就走了，我怕我在现场有误会。我继续找我媳妇，还是没找到，就下楼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把窗户打碎了，他们车间主任过来了，劝我把刀放下。我有证据证明我媳妇出轨了，被害人媳妇没看见我砍人的情节，我是在厂子下面等的警察，不是他们围住的，我不是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我主动放弃犯罪的。我让厂子里的人报警的，当时我电话坏了打不了。我没有逃走的意思，不应该是被抓获的，我认为我是投案自首。我和我碰见的人都是这么说的，我没有放下刀是因为怕在等的期间受到伤害。刀不是我准备的，是我给孩子准备衣服的时候顺手拿的，我没想砍头部，顺手砍到头部，砍了一下内心就恐惧了，之后就不知道砍哪儿了。我同意赔偿被害人的损失，对被害人道歉，现在没有钱，名下有台车，可以给被害人，没有其他财产，有承包地。我没想砍死他，如果想砍死他，一刀下去也砍不死。我砍了一刀就停止了，脑袋一热砍的，然后他就把我抱住了，我一挣扎碰他哪儿了我就不知道了，没想继续砍他。我对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有异议，希望对我从轻处罚。 13、鉴定意见，吉林维众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吉维众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2号。法医临床体格检查：神清语明，问答切题，查体合作。头颅大小形态正常。左头顶部见4.0X0.2CM创伤性瘢痕；右头顶部见7.2X0.2CM、1.0X0.2CM创伤性瘢痕；后枕部见斜形3.2X0.2CM创伤性瘢痕。左耳廓背侧见5.0X0.15CM不规则创伤性瘢痕，左耳垂下方见0.8X0.1CM创伤性瘢痕。左面部见斜形9.5X0.2CM创伤性瘢痕。左胸部锁骨下方见1.5X0.3CM创伤性瘢痕，左胸乳头外下方见斜形9.2X0.6CM创伤性瘢痕，其下方见一6.0X0.1CM划痕，左大腿中段前外侧见4.6X0.2CM创伤性瘢痕，其余检查无异常。结论，被鉴定人刘某此次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代志刚故意杀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应依法惩处。被告人代志刚及其辩护人辩称代志刚行为不应定性为故意杀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的理由，经查，被告人代志刚在家里准备好作案工具，到现场寻找作案对象，其也供述当时十分生气，受刺激头脑一热手持砍刀对被害人刘某头上砍，没有考虑后果；客观上表现拿砍刀打击被害人头部，致头面部多处损伤，从主、客观上看被告人代志刚都符合故意杀人的主、客观要件，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代志刚犯罪后的行为不符合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的特征，不应视为自首，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代志刚故意杀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由于被告人代志刚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代志刚应负民事赔偿责任，本院对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代志刚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代志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代志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医疗费39,721.82元、误工费147.11元/天×75天=11,033.25元、护理费161.93元/天×（19+11×2）天=6,639.13元、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6天=2,600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6,000元、面部瘢痕修复治疗费7,200元、鉴定费3,900元，合计人民币77,294.2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砍刀、弹簧刀，依法予以收缴。 上诉人代志刚的上诉意见为，原判定性错误，量刑过重，应为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所提原判定性为故意杀人罪错误，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代志刚因怀疑其妻子有外遇，任意伤害无辜，持砍刀持续砍被害人刘某头面部，致使被害人头面部多处受伤，造成轻伤的损害后果，从作案工具、从打击部位和次数看，连续砍击头面部要害足以致人死亡，主观上系追求死亡结果的发生，只是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代志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代志刚因怀疑其妻子有外遇，持刀故意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代志刚故意杀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未遂，可比照既遂从轻处罚。上诉人代志刚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刘某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凤双 审判员  王成伟 审判员  迟鹏宇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海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