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浩金欧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原称江西浩金欧博空调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区赣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四期太阳坪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1063490107C。 法定代表人：吕洪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土清，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马尔风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长安镇创业路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575342044Y。 法定代表人：宋永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英，浙江浙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西浩金欧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欧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马尔风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5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给予3个月和解期限，本院予以准许。由于案情较为复杂，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西欧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江西欧博公司仅需向马尔公司支付货款419181.53元；本案诉讼费由马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马尔公司与江西欧博公司、深圳浩金欧博空调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欧博公司）已于2018年11月14日进行对账，一审忽视各方对账的结果，直接认定自2015年以来的增值税发票为双方发生的交易金额，认定事实有误。2018年11月14日的对账单显示，江西欧博公司应付账款1234820.53元，之后江西欧博公司支付了638659元，另马尔公司在其与深圳欧博公司一案中表示，第二页对账单上的退货款176890元应当在马尔公司与江西欧博公司的货款中扣除，故江西欧博公司仅欠货款41万余元。2.马尔公司未能提供与增值税发票相对应的采购单、送货单、物流单、对账单等凭证，其提供的单据大部分为复印件，且没有江西欧博公司人员签名确认，一审法院直接将增值税发票金额认定为江西欧博公司应付货款金额，有失偏颇。3.江西欧博公司无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购销合同》虽然约定，每月20号—25号对账开票，见票起60天内付清票面金额，但双方实际上并未按此约定履行，自然也无须受合同违约条款的约束。退一步讲，即使计算逾期利息，银行同等贷款的年利率为4.75%，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也于法无据。 马尔公司辩称，增值税发票确认的货款金额都有采购单、送货单、物流单、对账单可以对应，马尔公司是根据双方每月的对账金额开票的，发票金额是双方确认的。2018年11月14日对账单中记载的退货款176890元，其中153120元已在2017年8月份的货款中扣除，2017年8月份的月结款180500元，扣除153120元后为27380元，2017年9月26日马尔公司向江西欧博公司开具发票27380元；剩余23770元，江西欧博公司没有提供退货的凭证，故不应当扣除。江西欧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西欧博公司给付马尔公司货款597549元，并支付利息13140元（系货款589549元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止的利息损失，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保全保险费500元由江西欧博公司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江西欧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尔公司与江西欧博公司之间素有业务往来，江西欧博公司自2015年开始向马尔公司购买风机。2018年8月31日，马尔公司与江西欧博公司曾签订合同一份，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同中，双方对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每月的20日－25日对账开票，见票起60日内付清票面金额。2019年4月27日，马尔公司向江西欧博公司开具了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后，双方业务结束。发生业务期间，马尔公司共开具了价税合计4493764元的增值税发票交付江西欧博公司。2018年11月14日，马尔公司、江西欧博公司曾对2018年收货、开票情况进行核对，双方确认其中2018年5月的发票金额应扣除税率差额1599.47元，在实际付款时应扣除。2019年6月，马尔公司陈有裕经理与江西欧博公司姬延朋经理微信聊天，姬延朋表示，开过发票的已通知财务陆续付款。业务发生后，江西欧博公司共支付货款3904215元，尚欠马尔公司货款587949.53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尔公司与江西欧博公司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对马尔公司已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江西欧博公司已付的款项并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马尔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认定其已向江西欧博公司交付了价值4492164.53元的风机。从本案查明的情况：1.马尔公司已开具了4493764元的增值税发票，江西欧博公司也进行了抵扣认证；2.双方都认可交易习惯是江西欧博公司先下采购单，马尔公司交货，双方对账，马尔公司开票，开票后江西欧博公司再付款。在庭审中，马尔公司也提交了与上述增值税发票相对应的采购单、送货单、物流单、对账单，虽然这些证据有一定的瑕疵，但结合双方的开票情况、交易习惯、付款情况，可以认定上述采购单、送货单、物流单、对账单所对应的业务是真实发生的；3.2018年11月14日，双方进行了对账，在对账的备注中对未开票的3笔业务，均备注：“对账单待回传，待开票”，对于已开票中有差额的部分备注了“实际付款需扣除1%的差额1599.47元”。2019年6月江西欧博公司姬延朋经理与马尔公司陈有裕经理微信聊天，姬延朋表示，开过发票的已通知财务陆续付款，而对于有争议的8000元，姬延朋表示不同意马尔公司开票。从对账和聊天记录可以印证，马尔公司与江西欧博公司之间对开票均严格遵守财务制度，按实际送货对账后开具发票，而不是江西欧博公司在庭审中所述，开票与实际交易没有关联。综上，一审认为，马尔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其已将增值税发票相对应的风机交付给江西欧博公司，扣除双方认可的1599.47元，江西欧博公司共应支付马尔公司4492164.53元。江西欧博公司已付款3904215元，故尚需支付马尔公司货款587949.53元。鉴于双方在2018年8月的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期限为见票起60日内付清票面金额，故马尔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13140元（589549元相对应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之后利息按年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在扣除1599.47元货款相对应的利息后，其余利息予以支持。马尔公司主张的其余8000元货款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马尔公司主张的保全保险费用50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不予支持。江西欧博公司主张由深圳欧博公司代付部分货款，马尔公司表示深圳欧博公司也欠马尔公司货款，不存在代付，就深圳欧博公司的货款，马尔公司已另行起诉，故对江西欧博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西欧博公司支付马尔公司货款587949.53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3090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之后利息以货款587949.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马尔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10元，减半收取5005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8525元，由马尔公司负担125元，江西欧博公司负担8400元。 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江西欧博公司向马尔公司购买风机。销售合同约定，每月的20日－25日对账开票，见票起60日内付清票面金额。马尔公司发送货物后，双方进行阶段性对账，马尔公司根据对账确定的货款金额陆续向江西欧博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虽然马尔公司提供的原始交易凭证未必完整，但因开票金额经由之前对账确定，双方实际上系通过增值税发票来结算应付的货款，故本案中增值税发票的金额属于双方已经确认的货款。马尔公司共计开票金额4493764元，江西欧博公司均已接收发票并入账抵扣，本院对4493764元货款予以认定。对于有争议的款项，马尔公司与江西欧博公司、深圳欧博公司于2018年11月14日进行总对账，形成两页对账单。扣除税率差额1599.47元，双方均无异议。对于江西欧博公司提出的176890元退货款，其中153120元已经在2017年8月份的月结款中扣除，马尔公司在答辩意见中给出了说明，本院予以采纳；其余23770元，江西欧博公司未提供该部分退货的凭证，故不予扣除。江西欧博公司共计应付4492164.53元（4493764元-1599.47元），已付3904215元，尚欠587949.53元，一审认定无误。对于逾期付款利息，销售合同中约定按银行同等贷款利息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基本相当，并无不当。 综上，江西欧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10元，由上诉人江西浩金欧博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蕾 审 判 员 褚翔 审 判 员 王浩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冯静 书 记 员 吴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