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94号原公诉机关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坤，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经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小民，陕西玄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文静，女，198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河南省濮阳县，住所地濮阳市华龙区。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经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3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玲娜，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孝国，男，199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经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黄善存，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育新，曾用名杨光辉，男，199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郑州鸿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河南省新密市，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6月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刑事拘留，经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桂枝，上海申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禹奎娟，河南元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立志，男，1976年6月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郑州双赢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郑州市惠济区，住所地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经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千，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武芝明，男，199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台前县。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取保候审，8月23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陈成芹，女，196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取保候审，8月23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赵西梅，女，196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取保候审，8月23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何春银，女，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取保候审，8月23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吴秋云，女，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山东省阳谷县。因涉嫌犯生产假药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取保候审，8月23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6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原审被告人邓波，女，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穆棱市长寿堂大药房连锁有限责任公司神奇药店店长，住黑龙江省穆棱市。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取保候审，11月20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17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6日被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监视居住。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审理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建坤、孔文静、杨孝国、杨育新、窦立志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武芝明、陈成芹、何春银、吴秋云、赵西梅犯生产假药罪、被告人邓波犯销售假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0205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建坤、孔文静、杨孝国、杨育新、窦立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被告人杨建坤租赁开封市禹王台区三里堡四道胡同2号民房，并购置机器设备及所需原材料、包装等物品，在此处和被告人杨孝国生产假药。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孔文静和杨建坤建立男女朋友关系后同杨建坤、杨孝国一起从事假药的生产、销售。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孔文静租赁开封市禹王台区铁北街91号民房作为生产假药的另一地点。上述三被告人中，杨建坤系老板，孔文静负责联系客户，杨孝国负责发货。2018年5月初，被告人杨建坤等人又找到被告人武芝明、陈成芹、赵西梅、何春银、吴秋云进行假药的生产和包装。被告人杨孝国同时负责管理武芝明等五人的生活。通过以上方式，被告人杨建坤等人生产大量风痛宁胶囊、复方哮喘灵胶囊、复方关节炎胶囊、骨康蝮蛇木瓜胶囊、康宝蝮蛇白果胶囊、骨痹康蝮蛇葛根胶囊、骨刺木瓜乌蛇胶囊、养肺止喘丸、蚂蚁蛇蝎丸、定喘川贝胶囊等药品，并通过物流等方式销往黑龙江、四川、吉林、辽宁、内蒙古等地。自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杨建坤等人销售假药金额共计人民币741684元。2018年5月16日，上述二处制假窝点被开封市禹王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和公安人员查获，执法人员对现场发现的原料、半成品、成品、包装、加工生产设备等物品予以扣押。经核查，上述被扣押物品中未贴标签胶囊数量1000瓶、瓶装及散装胶囊共计重量202.6斤，上述被扣押成品假药按销售金额计算共计价值人民币35850元。被告人杨育新明知杨建坤系为了生产假药使用，在没有药包材生产资质的情况下，自2016年杨建坤开始生产假药之时起，即为其提供假药外包装材料及说明书，涉及生产、销售假药金额为人民币777534元。被告人窦立志明知杨建坤系为了生产假药使用，在没有药包材生产资质的情况下，自2016年开始，向杨建坤提供骨康蝮蛇木瓜胶囊、风痛宁胶囊两种假药的防潮袋包装，涉及生产、销售假药金额为人民币368191元。2017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邓波在明知杨建坤等人生产的药品系假药的情况下，先后六次以人民币13469元的价格从杨建坤处购买风痛宁胶囊，并在其位于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东风路神奇药店内对外销售，销售金额为人民币33672.5元。2018年5月16日，公安人员在五福路盛家快捷宾馆内将被告人杨建坤抓获；在开封市禹王台区铁北街西段将正在向外邮寄假药的被告人杨孝国抓获，同时从杨孝国处扣押其发货所用宗申牌电动三轮车一辆、纸箱若干等物品。同日，公安人员在禹王台区四道胡同2号将正在生产假药的武芝明、陈成芹、赵西梅、何春银、吴秋云当场抓获。2018年5月30日，公安人员在濮阳市华龙区站前路慧竹丽景小区将被告人孔文静抓获。2018年6月1日，公安人员在郑州鸿贝科技有限公司将被告人杨育新抓获。2018年5月22日，公安人员在郑州市中原第一城将被告人窦立志抓获。2018年8月9日，公安人员在黑龙江省穆棱市八面通镇东风路神奇药店将被告人邓波抓获。2018年5月22日，公安人员从开封市豫东健物流提货处扣押被告人窦立志发给被告人杨建坤的假药包装袋共计5编织袋。2018年6月20日，公安人员从孔建伟（孔文静之弟）处扣押被告人孔文静用于联系客户的玫瑰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杨建坤、孔文静、杨孝国、杨育新、窦立志、武芝明、陈成芹、赵西梅、何春银、吴秋云、邓波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谢某、司某、张某、赵媛媛证言、租房协议、开封市禹王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查封、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国家食品安全抽样检验抽样单、河南省药品抽样记录及凭证、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扣押决定书、照片、物证刘伟身份证一张、笔记本五个、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扣押决定书、照片、开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汴食药监函［2018］7号关于风痛宁胶囊、复方哮喘灵胶囊、复方关节炎胶囊认定意见的函、开封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骨康蝮蛇木瓜胶囊等7种产品认定意见的函、开封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开封市禹王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汴禹）食药监协函［2018］06号关于协查“复方关节炎胶囊真伪”有关问题的函、台前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台）食药监稽函［2018］18号关于协查“复方关节炎胶囊真伪”有关情况的复函、开封市禹王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汴禹）食药监协函［2018］05号关于协查“风痛宁胶囊真伪”有关问题的函、濮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濮食药监协复函［2018］29号关于协查“风痛宁胶囊”真伪的复函、开封市禹王台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汴禹）食药监协函［2018］04号关于协查“养肺止喘丸等物品真伪”有关问题的函、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郑食药稽协复函［2018］F150号关于协查“养肺止喘丸等物品真伪”有关问题的函的复函、郑州德邦物流有限公司开封惠济桥街分公司交易信息、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抓获证明、人口信息、台前县公安局后方派出所、濮阳县公安局鲁河派出所前科证明、台前县公安局侯庙派出所、阳谷县公安局李台派出所、穆棱市公安局八面通镇第二公安派出所证明、开封市公安局红洋楼分局证明、中国共产党八面通镇钟山村支部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建坤、孔文静、杨孝国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杨育新、窦立志明知被告人杨建坤生产、销售假药，为其提供包装材料、说明书，其中被告人杨育新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窦立志情节严重；被告人武芝明、陈成芹、赵西梅、何春银、吴秋云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假药；被告人邓波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被告人杨建坤、孔文静、杨孝国、杨育新、窦立志的行为均已经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武芝明、陈成芹、赵西梅、何春银、吴秋云的行为均已经构成生产假药罪；被告人邓波的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杨建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武芝明、陈成芹、赵西梅、何春银、吴秋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三）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建坤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被告人孔文静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被告人杨孝国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被告人杨育新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窦立志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被告人武芝明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陈成芹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赵西梅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何春银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吴秋云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邓波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禁止被告人武芝明、陈成芹、赵西梅、何春银、吴秋云、邓波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作案工具玫瑰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作案工具宗申牌电动三轮车一辆、加工生产设备及原料、半成品、成品、包装等物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坤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将德邦物流发货单涉及的金额全部认定为销售金额属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文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孔文静仅构成销售假药罪，且应当认定为从犯；原判认定涉案金额值得商榷，应从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以查证属实的数额予以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孝国上诉称，本案主要管理者是杨建坤和孔文静，其处于从属地位；原判认定涉案金额是依据德邦物流银行流水，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称，杨孝国与杨建坤系雇佣关系，其在犯罪中完全按照杨建坤、孔文静安排行事，原判认定杨孝国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事实认定错误；原判认定涉案金额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杨孝国到案后提供了杨建坤的位置，侦查机关将杨建坤抓获，应认定有立功情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育新上诉称，杨建坤制假售假所用的药盒包装并非全部由其提供，其起的是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杨育新仅参与了生产假药环节，依法应以生产假药罪共犯论处；原判认定杨育新涉案金额错误，其只向杨建坤提供了包装材料，仅应对其提供包装材料的违法收入承担责任；杨育新提供包装材料的行为有依附性、辅助性，构成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窦立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窦立志提供的包装材料中有部分残次品，且案发后被扣押的包装材料并未使用，原判认定涉案金额不合理不客观，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坤、孔文静、杨孝国、杨育新、窦立志、原审被告人武芝明、陈成芹、赵西梅、何春银、吴秋云、邓波等人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坤、孔文静、杨孝国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育新、窦立志明知被告人杨建坤生产、销售假药，为其提供包装材料、说明书，杨建坤、孔文静、杨孝国、杨育新、窦立志的行为均已经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其中杨建坤、孔文静、杨孝国、杨育新情节特别严重，窦立志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武芝明、陈成芹、赵西梅、何春银、吴秋云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生产假药，其行为均已经构成生产假药罪，原审被告人邓波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其行为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原判根据被告人供述、物流单、银行交易流水及其他相关证据，已经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对涉案金额进行了认定，故对五名上诉人及其各自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涉案金额问题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在实施犯罪过程中，杨建坤、孔文静、杨孝国、杨育新等人分工不同，各自行为不可或缺，不宜区分主从，故对孔文静、杨孝国、杨育新及各自辩护人称此三人构成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及辩护人的其他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凯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李玉龙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胡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