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2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鱼台县经济开发区花园路。 法定代表人：胡克祥，董事长。 股东：郭存友，男，1966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山东方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艳龙，男，196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士岭，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勤，男，196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鱼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凯，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志晶，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兑义，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宁公司）、吴艳龙因与被上诉人张玉勤、梁志晶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初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一审中，上诉人鲁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克祥去世。上诉人鲁宁公司的股东郭存友及鲁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王瑞，上诉人吴艳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士岭，被上诉人张玉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广凯，被上诉人梁志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兑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初l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玉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玉勤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错误。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张玉勤、吴艳龙、粱志晶签订《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被上诉人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签署的《合作协议》，对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其三人签署的《合作协议》应为自然人合伙协议，一审以该《合伙协议》审理本案，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二、如一审案由符合法律规定，按该《合伙协议》的约定，其三人没有对注册资本进行增资，也没有成为上诉人的股东，更没有给上诉人产生任何经营效益，反而使上诉人背负巨额债务，如该《合作协议》对上诉人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均严重违法且违约，依法应对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完成合法的出资义务和成为合法股东后，才有权主张分配项目利润，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合伙利润责任，严重侵犯上诉人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显失法律的公平、公正，更无法律依据。三、本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属硬拉管辖权审理本案。本案应为合伙纠纷，按三被上诉人《合作协议》的约定发生纷争由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被上诉人张玉勤玩弄法律技巧，故意规避《合作协议》管辖的约定，一审法院对违法行为视而不见，庇护其违法行为。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三、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第十四条本解释所称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十五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定义及主体必须是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三被上诉人均是自然人，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其签署的《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协议，在本案起诉之前没有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没有成为上诉人的股东，没有完成公司注册资本的增资，系借用上诉人的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逃避应缴的国家税款（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恶意规避国家房地产管理制度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3、4、5项的规定，本案所涉合作协议及借用开发资质的行为，应为无效协议及无效的民事行为，依法应承担无效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3）民申字第2455号已认定借用开发资质的行为，应为无效协议及无效的民事行为，三被上诉人取得的利益依法不应保护。五、借用上诉人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进行房地产开发，上诉人公司及股东没有取得任何利益，反而使上诉人今后承担巨大的人员开支（尤其是一审判决后金水湾项目的后续事务数年的人员开支）、税款负担、债务负担、为业主办理不动产产权证的负担及费用、物业管理责任、房屋质量责任、下余房产、车位及储藏室的处置等一切法律风险，没有预留任何费用，三被上诉人直接分配投资和利润，将上述一切法律风险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三被上诉人今后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有失法律的公平、正义。同时，按三被上诉人的《合作协议》，其三人约定的解散条件也未成就，诸多后续法律事务均没有处理，利润分配条件更没有成就，一审判决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形下，判决支付利润，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枉法裁判。六、一审判决第10页对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2019年）认定该证据无法准确反映合伙事务的财务状况，第18页第4行又采纳该总结的结余金额142702290.44元，认定事实前后矛盾。七、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2019年）复印件为无效证据，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八、该证据系丁运涛、魏金柱、李静、石周灵签字，被上诉人张玉勤、梁志晶不认可，丁运涛、魏金柱、李静、石周灵不是上诉人的会计，上诉人没有参与该财务状况总结，更不知道该财务总结，总结中的应收款金额存在近数百万元的待冲减费用，欠千余万元的工程款未计入，未售房款金额不实等，尤其是税款金额，三被上诉人已取得数千万元的利润，依法应缴纳个人所得税，没有扣减，三被上诉人以领取利润的名义取得的房屋，又出卖给案外人，应缴税款及应收房款均未计入处理，金水湾9号楼地下和1-4层房产（佳客多房产）价款损失未计入，上述法律责任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不能将法律风险转嫁给上诉人，故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2019年）复印件为无效证据，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九、一审判决第19页认定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股权的转让造成上诉人及合伙项目资产遭受损失严重错误。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股权的转让，均属于上诉人内部事务，均履行了合法的手续，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是否支付对价，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如一审法院审查，也应通知上诉人的原股东、原法定代表人、现法定代表人、股东为本案的当事人，在程序上也严重违法。同时，形成上述情况的原因，责任在被上诉人梁志晶、张玉勤，按其《合作协议》，被上诉人梁志晶、张玉勤有义务和上诉人的公司股东协商，公司增资及增加公司股东，购买股东股权事宜，被上诉人梁志晶、张玉勤没有履行上述义务，是造成上诉人背负巨额税款、巨额债务等损失的直接原因，该责任不应由被上诉人吴艳龙承担，应由被上诉人梁志晶、张玉勤承担。就认定的造成上诉人及合伙项目资产遭受损失，如何造成的损失，损失多少，没有证据证明，属主观臆断，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从被上诉人吴艳龙提供的证据二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玉勤为个人私利，为佳客多借款1100万元，由上诉人提供担保，使上诉人无端涉诉，金水湾9号楼地下和1-4层房产（佳客多房产）归属案外人，造成金水湾9号楼地下和1-4层房产（佳客多房产）价款损失达4千余万元，使合伙项目资产遭受巨额损失，其应承担损失责任，同理应扣减其应分得的利润。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将不属于其本身的资产返还给各合伙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严重错误。金水湾项目的资产是三被上诉人所用人员单独管理，没有完全计入上诉人的财会账目。金水湾项目的现有资产状况一审判决根本没有查清，未出售房产及车位、储藏室多少没有查清、价款多少没有查清、处置贬值多少没有查清，金水湾9号楼地下和1-4层房产（佳客多房产）已不是上诉人的资产且价款损失没有查清、金水湾9号楼查封原因没有查清、嘉隆借款利息如何计算没有查清，应收账款呆账损失没有查清，合作社增加面积欠工程款没有查清，“利润”资产均是在上述未变现资产中，且存在诸多争议未解决，将上述资产变为现金的义务，是三被上诉人的义务，一审判决将上述义务强加给上诉人，三被上诉人不支付任何对价及费用，于法无据。金水湾项目的所有义务是三被上诉人的共同义务，被上诉人梁志晶、张玉勤对合伙项目长期不管不问，不安排工作人员工作，已使近百余名业主上访、投诉，拖欠农民工工资、工程款数次上访、信访，现将面临多起诉讼，承担巨额违约金赔款，尤其是后续事务，不履行任何出资义务，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仅坐收渔利的谋取利益及利润，将责任全部强加给上诉人，使上诉人无限期无止期的为三被上诉人服务，承担巨大的法律风险和责任，没有及时结算的责任在其三人，法律责任应由其三人承担，现“利润”资产在何处、如何变现，需三被上诉人明确，不能变现的风险就应由三被上诉人承担，后续事务的巨额后续费用预计近3000万余元需（包括办理房权证、交税、欠付工程款、索要房款等）需现金支付，应由三被上诉人交付给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及公司股东无端为三被上诉人承担风险及债务，将不能变现的资产支付给被上诉人张玉勤，有失公理，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义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严重错误。十一、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更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金水湾项目的结算义务不是上诉人，上诉人没有结算的义务，没有及时结算，没有及时处理争议的责任在三被上诉人，法律责任应由三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现金水湾项目的后续事务至今没有处理完毕（包括办理房权证、纳税、欠付工程款、索要房款等），还将发生巨额后续费用，全是三被上诉人的义务及责任，上诉人没有义务为三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将三被上诉人的法律责任强加给上诉人，更是于法无据。基于上述，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鲁宁公司当庭对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以补充上诉意见为准，不再坚持原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 鲁宁公司上诉补充意见：一、鲁宁公司不是涉案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不是涉案房地产开发销售的最终受益人，因此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张玉勤与吴艳龙、梁志晶签订涉案《鱼台县西支河北岸城市建设公益项目和商业住宅房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的性质系合作投资协议，即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共同出资，以鲁宁公司名义合作开发房地产，共享利润，共担风险。虽然《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三人出资作为鲁宁公司的注册增资、三人成为公司股东、制定公司章程的条款均未实际履行，但并未影响三人共同出资合作开发房地产行为的履行。三合作投资人各指派一名财务人员组成财务部，共同决定房地产开发及利润分配事宜。因此，鲁宁公司不是《合作协议书》的签约主体，也不是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最终受益人，张玉勤要求返还投资、分配利润，应当在《合作协议书》确定的法律关系基础上，与其他合作投资人吴艳龙、梁志晶协商解决。鲁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张玉勤对鲁宁公司的起诉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鲁宁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胡克祥在一审期间过世，原审法院在鲁宁公司财产未经清算的情况下，直接处分鲁宁公司财产，侵害了鲁宁公司股东胡克祥继承人和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鲁宁公司作为独立的公司法人，公司利润分配请求权应当由该公司股东享有。涉案《合作协议书》签订时，吴艳龙系鲁宁公司的股东，但根据现在的工商登记信息，吴艳龙已经不是鲁宁公司股东，张玉勤、梁玉晶始终不是鲁宁公司的股东，鲁宁公司与张玉勤以及其他合作投资人之间没有形成直接的公司利润分配法律关系。鲁宁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胡克祥在一审期间过世，但鲁宁公司财产未经清算，胡克祥的继承人亦未进行有效继承。鲁宁公司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没有任何可得利润，但三合作投资人一直以鲁宁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如果未经清算就处分公司财产，利润均由三合作投资人分配，遗留债务均由鲁宁公司承担，最终将损害鲁宁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即使鲁宁公司账户上有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可得利润，三合作投资人也应当在鲁宁公司参与下进行财产清算，将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利润与鲁宁公司自有财产进行甄别，确定鲁宁公司的协助付款义务范围，而不是直接履行付款义务。因此，张玉勤直接起诉鲁宁公司返还投资、分配利润不当，应予驳回。三、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尚未完成，开发建设成本尚未核算，原审法院判令鲁宁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张玉勤可分配利润的处理方式不当，且与事实不符。1.三合作投资人就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进行过协商分配，原审法院判令鲁宁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张玉勤可分配利润没有事实依据，与三合作投资人的约定不符。2017年4月5日《会议纪要》中，三合作投资人将现有商铺进行分账，系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利润的分配方式。该《会议纪要》由三合作投资人签字，一审庭审中三合作投资人除对第7条手写部分有异议外，对该《会议纪要》中打印部分均无异议，因此，该《会议纪要》打印部分的真实性应予确认。该《会议纪要》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利润明确约定了分配方式，并约定了下次分账的方式：三合作投资人按照从公司领款谁领的少谁先挑的原则分房。鉴于三合作投资人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利润分配具有明确约定，因此，本案应当按照有关约定处理。根据鲁宁公司掌握的情况，合作开发的房产已经分配完毕，全部划归到三合作投资人个人名下，销售房款亦由购房者直接转入三合作投资人个人账户，鲁宁公司仅配合出具手续完成房产过户。原审判决直接判令鲁宁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张玉勤投资和利润，不符合三合作投资人的明确约定，应予纠正。2.原审法院未核实涉案房产用于张玉勤个人债务的抵押情况，以及涉案房产利润已经分配完毕的个人所得比例，因此，原审判决关于张玉勤可得利润的计算公式不正确。根据吴艳龙提供的证据，张玉勤于2019年11月19日将涉案9号楼房产卖掉，房款打入其个人账户；2019年11月21日，张玉勤用金水湾东区的8个地下车位作为抵押向案外人石周灵借款50万元；2019年12月9日，张艳代梁志晶同意，将金水湾东区4-102/202门面房给张玉勤还账。上述与张玉勤有关的个人债务均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处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应当进行核实。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5762号生效判决确认鲁宁公司与案外人吴海涛、宗素琴、鱼台县佳客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该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张玉勤与鲁宁公司均系担保人，涉案协议书中对鱼台县金水湾小区9号楼1-4层整体商业门面房及地下超市进行了处置。如果将来张玉勤与鲁宁公司之间存在债务追偿问题，张玉勤在本案中的可得利润也会受到影响。此外，从2017年4月5日《会议纪要》中商铺分账数额及未来分配方式的约定看，三合作投资人每次利润分配的比例并不相同，原审法院直接将鲁宁公司账户剩余财产平均分配后再扣减张玉勤已得利润28321554.25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且张玉勤从未举证证明其已得利润数额。即使三合作投资人之间对各自已得利润数额予以认可，在鲁宁公司未参与的情况下，不能排除三合作投资人合谋损害公司利益的可能性。3.本案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尚未完成，开发建设成本尚未核算完毕，目前尚不具备进行利润分配的客观条件。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合同均以鲁宁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根据鲁宁公司的举证，目前涉案工程未经审计，工程款仍有拖欠，涉案已售房屋亦存在未开发票的情形。因此，鲁宁公司对外债务尚不明确，且有税款后续发生。涉案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虽经多次对账，但均系阶段性对账，不是最终的清算结果。三合作投资人均认可2016年之后签订了《会议纪要》，一致同意委托律师进行清算，因此，张玉勤以2016年的财务状况总结作为利润分配依据显然不当。原审判决依据的两份财务状况总结均系鲁宁公司财务人员梳理的阶段性财务信息，不是最终的确定可分配利润的会计报表。且上述财务状况总结中可分配收入系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可得销售收入，并非已经销售入账的现金收入。即使张玉勤可以直接向鲁宁公司请求利润分配，也应当对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进行整体核算，扣除与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有关的全部成本支出、应交税费等费用后，再确定三合作投资人的可分配利润，进而确定张玉勤可以请求分配的利润数额。因此，在合作开发项目全部成本支出、应交税费尚未清算的情况下，原审直接判令鲁宁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张玉勤可分配利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保证其他合作投资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侵害了公司股东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玉勤要求鲁宁公司返还投资、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鲁宁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张玉勤对鲁宁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玉勤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具体理由如下，请合议庭依法予以采纳：一、案涉项目财产由鲁宁公司和吴艳龙共同掌控，一审判决鲁宁公司、吴艳龙共同承担支付责任符合事实与法律。1.2009年9月，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以吴艳龙控制的鲁宁公司作为三个合伙开发房地产项目的平台，对案涉项目进行开发。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将均等的资金投入到案涉项目中，依法依约应取得相应投资收益。吴艳龙作为合伙人及鲁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鲁宁公司作为三人合伙开发房地产项目平台，案涉项目资产及收益全部由鲁宁公司和吴艳龙共同掌控，鲁宁公司、吴艳龙理应向张玉勤承担共同支付项目利润的责任。2.一审判决作出前后，三名合伙人及鲁宁公司共同确认吴艳龙、鲁宁公司履行向张玉勤支付利润的责任。2020年1月5日，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三方签订《调解书》，确认案涉项目资产由吴艳龙负责处置、利润由吴艳龙支付，证明三人合伙取得的资产及利润由吴艳龙及鲁宁公司实际掌控。2020年1月11日，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鲁宁公司四方签署《和解协议》，再次共同确认鲁宁公司、吴艳龙支付给张玉勤剩余利润2500万元，进一步证明三人合伙取得的资产及利润由吴艳龙及鲁宁公司实际掌控。因此，一审法院判令鲁宁公司、吴艳龙向张玉勤承担共同支付项目利润的责任，不仅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而且也是各方一致确认的事实。二、答辩人张玉勤与吴艳龙、梁志晶系合伙关系，张玉勤、梁志晶并非鲁宁公司股东。三人基于梁志晶的前期运作，吴艳龙实际控制鲁宁公司，才产生了合伙、合作开发金水湾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张玉勤与梁志晶并未对鲁宁公司进行增资而变成其股东，而是以合伙设立项目部方式开发了金水湾项目，且在上诉人吴艳龙2020年1月19日提交的上诉状中明确认可三人没有对鲁宁公司的注册资本进行增资，也没有成为鲁宁公司的股东。因此，其再次补充上诉理由，认为张玉勤、梁志晶系鲁宁公司股东，前后矛盾，且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张玉勤对鲁宁公司诉求属于普通债权，并非股东分红。三、案涉项目早已达清算条件，一审判决鲁宁公司、吴艳龙支付2497万余元完全正确。1.案涉项目开发完成后，2016年2月，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鲁宁公司四方对案涉项目的财务状况进行对账并出具《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共同确认案涉项目结余为2.2亿余元。但吴艳龙控制着鲁宁公司迟迟不向张玉勤分配盈余。本案一审诉讼期间，鲁宁公司、吴艳龙提交《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2019），显示案涉项目结余为1.42亿余元，此证据属于自认事实。且2020年1月5日，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三方签订《调解书》，对合伙期间资产结余再次予以确认，并对后期的处置、分配予以了约定。一审法院以鲁宁公司、吴艳龙自认的案涉项目结余1.42亿余元为基础，最终认定案涉项目结余为1.599亿余元并判决鲁宁公司、吴艳龙向张玉勤支付2497万余元。一审判决认定的结余数额和应支付数额有充分的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作出前后，各方签署的《调解书》《和解协议》中确认案涉项目结余1.6亿元，鲁宁公司、吴艳龙应向张玉勤再行支付2500万元，向梁志晶支付2843万元。各方一致确认的数额与一审判决认定数额基本吻合，进一步印证了一审判决的正确性。四、一审判决作出后，各方已达成《和解协议》，鲁宁公司、吴艳龙再行提起上诉有违诚信诉讼和禁止反言原则。一审判决作出后，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鲁宁公司四方就一审判决的履行及案涉项目的利润结算事宜签署《和解协议》，共同确认鲁宁公司、吴艳龙分四期支付给张玉勤剩余利润2500万元。该《和解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自愿达成，各方均应诚信履约。《和解协议》签署后，吴艳龙和鲁宁公司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不仅不履行约定义务，反而为了逃避责任再行提起上诉，诉求改判不承担责任。二审法院对吴艳龙、鲁宁公司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艳龙、鲁宁公司长期霸占案涉项目利润不予分配，在达成《和解协议》后为逃避责任提起上诉，严重侵害张玉勤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相关事实，尽快维持一审判决。 对于鲁宁公司上诉补充意见答辩：1.鲁宁公司在提交上诉状时提到了吴艳龙自认三人系鲁宁公司股东，掌控鲁宁公司，这与两次上诉状系合伙的意见矛盾。且二上诉人均提交两个上诉状，在两个上诉状的当庭意见中对合伙和股东均多次存在意见交叉。鲁宁公司提交的胡克祥过世的证据也是认为三人为合伙关系。2.三人就金水湾项目组成项目部进行合伙，并没有成为鲁宁公司股东，从吴艳龙与鲁宁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其他项目合作协议（吴艳龙提交证据）看出张玉勤与梁志晶并未参与，涉案所有梁志晶、张玉勤签字的参与项目只有金水湾项目，所以该三人系金水湾项目合伙人，应适用合伙关系。相对于鲁宁公司，三人合伙财产放在鲁宁公司平台之下，张玉勤相对鲁宁公司为普通债权人，并不适用公司法所谓清算。3.金水湾项目已经达到清算条件，2016年、2019年两次会计总结均加盖鲁宁公司公章，一审吴艳龙也予以认可。一审仅就双方有争议部分根据举证予以认定，其他均采纳认可本案四方均认可的财务数据。因此一审对涉案项目没有再另行委托审计的必要性。4.对于鲁宁公司提到张玉勤抵账的房子，在一审已经列为已分配给张玉勤的款项之中，对于张玉勤自认的金额一审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和相反证据认为该数额错误，因此一审根据证据规则对此认定完全正确。 吴艳龙辩称，1.吴艳龙、张玉勤、梁志晶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成为公司股东，是有部分履行的。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和之后的股东变更以及出资章程修改是梁志晶、张玉勤和吴艳龙共同进行的，在上诉人吴艳龙提交的证据27鲁宁公司公章使用簿第一本2014年3月18日到2014年10月8日第一页2014年4月30日一栏属于倒数第二栏，我们提交电子证据编码002使用人是张玉勤，事项是办理鲁宁公司公司章程，所以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是鲁宁公司实际股东和控制人。2.鲁宁公司也是合作协议签约主体，在与鲁宁公司股东进行相应变更后实际由梁志晶、张玉勤、吴艳龙组成鲁宁公司董事会，该合作协议书应视为鲁宁公司全体股东的追认文件。3.鲁宁公司的原股东胡克祥持有67%的股权，其于2019年12月17日病故，但根据其股权转让人胡克祥之子胡成进确认向吴艳龙代理人调查去人其并非该股权实际持有人，而是根据梁志晶、张玉勤、吴艳龙的安排，从吴超手中接过，代三人持有。4.关于鲁宁公司财产清算及鲁宁公司自有资产与本案诉争项目资产甄别，鲁宁公司因为成立了几个项目部共同运作鱼台县细致和北岸公益项目，从而获得土地出让差价应属于鲁宁公司收益。而非各项目自行产生的收益。5.三合作人对商铺分账并非项目利润的分配方式，而是在鲁宁公司账户被冻结、资产被查封的情况下采取的销售和财务管理手段。因此在鲁宁公司财务总结中该分配房产的价值被记为鲁宁公司对梁志晶、张玉勤、吴艳龙的应收账款。因此并非鲁宁公司单纯配合出具手续完成房产过户，最后该应收款还需要归还给鲁宁公司。6.因为鲁宁公司与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之间因分配房屋而产生的应收款却未实际偿还的问题，所以债务追偿问题是进行清算和分配的基础。7.鲁宁公司账户剩余财产平均分配后再扣减张玉勤已得利润3832.155425万元，不符合事实。该金额并非利润，而是鲁宁公司对张玉勤个人的应收账款。8.销售和财务管理的手段实际是包干销售，即将鲁宁公司的存货转化为鲁宁公司应收款，本身是鲁宁公司资产货币化的过程，并不对鲁宁公司本身资产数额产生影响。9.鲁宁公司上诉状4页14行，是增加了吴艳龙在鲁宁公司中、项目中的义务，所有股东权益相同，为何由吴艳龙承担清算责任？及清算中可能存在的资产贬值和价值弥补的责任，甚至是各方缴纳税款时被税务机关追缴和处罚的责任，从未违反了利益平等保护原则，造成事实上的不公平，不公正。 梁志晶辩称，第一、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三人就案涉工程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以鲁宁公司名义成立独立的金水湾工程项目部，对案涉工程进行开发建设。因此，虽然《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发生纠纷由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但该约定对鲁宁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且本案系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故法院管辖本案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时，吴艳龙系鲁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并且，无论合作协议的效力如何，吴艳龙、张玉勤、梁志晶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完成了对案涉工程的开发建设，故上诉人主张合作协议无效无任何实际意义。第三、2006年5月22日至2012年4月24日期间，吴艳龙为鲁宁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24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鲁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艳龙变更为其儿子吴超，2015年6月1日，鲁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由吴超转为吴艳龙表侄胡成进，后又转给吴艳龙的表哥胡克祥；股权也是按照这个顺序进行了变更转让。但整个股权转让过程，均没有支付对价，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无论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如何变更，吴艳龙一直为鲁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案涉工程在鲁宁公司名下、合作账目、收益等也由吴艳龙实际控制。故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于2016年2月对合伙事务的财务状况进行对账，并出具《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一份，证明合伙事务结余为220520297.84元。一审庭审时，二上诉人称在2016年2月对账后，部分财务数额发生变化，并提供《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2019年），即使按照二上诉人的自认，现合伙事务仍结余142702290.44元。而一审法院根据2016年财务状况总结、2019年财务状况总结、双方的抗辩及异议，根据有利于二上诉人的原则，认定现合伙事务结余159901019.4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吴艳龙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初1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玉勤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张玉勤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审理本案。按三人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发生纷争由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被上诉人张玉勤在第一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请求上诉人共同还款，故意规避合作协议管辖的约定，人为创造法院管辖权，一审法院对违法行为视而不见，使其违法行为合法化，程序严重违法。二、三人签署的《合作协议》应为无效协议，一审认定合法错误。按该合伙协议的约定，三人没有对注册资本进行增资，也没有成为一审被告的股东，系借用一审被告的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恶意规避国家房地产管理制度的行为，应为无效协议。三、一审判决认定利润金额错误。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2019年）总结中的应收款金额存在近数百万元的待冲减费用，外欠千余万元的工程款未计入，未列入的债务很多，尤其是税款金额，远远要超过1944万元，故认定利润金额错误。四、一审认定上诉人造成鲁宁公司及合伙项目资产遭受损失严重错误。上诉人不再是鲁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被上诉人张玉勤、第三人梁志晶没有按《合作协议》完成鲁宁公司增资及增加股东，购买股东股权等法律义务，使上诉人无奈下，想成为和被上诉人张玉勤、第三人梁志晶同样的身份，不再担任鲁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如造成鲁宁公司及合伙项目资产遭受损失的责任，在被上诉人张玉勤、第三人梁志晶违约行为不履行法律义务所造成，责任不在上诉人。就认定的造成鲁宁公司及合伙项目资产遭受损失，如何造成的损失，损失多少，没有证据证明，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张玉勤为个人私利，为佳客多、宗素芹借款1100万元，其个人担保，又让鲁宁公司担保，自己后期抽身，使鲁宁公司无端涉诉，金水湾9号楼地下和1-4层房产（佳客多房产）归属案外人，致金水湾9号楼地下和1-4层房产（佳客多房产）价款损失达4千余万元，造成合伙项目资产遭受巨额损失的是被上诉人张玉勤，其应承担法律责任，其无权分配利润。金水湾项目的所有义务是三人的共同义务，被上诉人张玉勤、第三人梁志晶对合伙项目不管不问，尤其是后续事务，不履行任何义务，仅守株待兔的谋取利益及利润，将责任全部强加给上诉人，没有及时结算的责任在其二人，法律责任应由其二人承担，现金水湾项目的后续事务还将发生巨额后续费用（包括办理房权证、交税、欠付工程款、索要房款等），需现金支付，应为三人的义务及责任，造成鲁宁公司及合伙项目资产遭受损失的责任应由其二人承担。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严重错误。五、一审判决认定利润金额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严重错误。金水湾项目的现有资产状况在一审判决根本没有查清，未出售房产及车位、储藏室是否能销售没有查清，处置贬值多少没有查清，金水湾9号楼地下和1-4层房产（佳客多房产）已不是项目的资产且价款损失谁承担没有查清、金水湾9号楼查封原因没有查清、佳隆借款利息得来没有查清，应收账款呆账损失多少查清，合作社增加面积欠工程款没有查清，“利润”资产均是在上述未变现资产中，将上述资产变为现金，诸多争议需三人继续处理，费用需三人共同承担，三人不支付任何对价及费用，于情于法说不通。六、一审判决支付利息更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基于上述，一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共同支付义务，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补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具体如下：（一）基于对案件当事人身份认识的错误，一审法院错列诉讼参与人，导致认定案件事实不清。1.本上诉人与案件二审被上诉人张玉勤、原审第三人梁志晶于2009年9约29日签订了《鱼台县西支河北岸城市建设公益项目和商业住宅房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约定本上诉人、张玉勤、梁志晶共同出资开发房地产项目（以下简称项目），方式为三人各出资1400万元用于对鲁宁公司进行出资，三人成为鲁宁公司的股东，且约定了三人组成董事会共同管理公司和项目，以及共同组织公司机构用于经营、管理公司和项目；项目需要的资金，也可通过三人向鲁宁公司提供借款并由鲁宁公司还本付息方式解决。三人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前，已经就项目合作的方式、管理、利润分享等进行过协商，且已经就项目合作投入了资金和成本，就已经投资部分，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三方委托会计建立的账册中均予以记载和确认。《合作协议书》签订后，三方部分通过其他企业法人账户陆续向鲁宁公司转入了认缴的出资；出资过程中，由于张玉勤和梁志晶资金困难，三方实际出资调减为每人出资1140万元、共计出资3420万元。该3420出资包含了部分已经发生和确认的费用，部分转入项目成本。张玉勤和梁志晶虽未登记为鲁宁公司股东，但实际享有了鲁宁公司股东的管理公司和项目的权利。2.但，无论《合作协议书》本身，还是《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包括张玉勤和梁志晶在内，均认可作为鲁宁公司股东的身份；在鲁宁公司股东身份之外，上诉人吴艳龙、张玉勤和梁志晶从未书面、口头约定为合伙人，实际也没有以合伙人的名义对外经营鲁宁公司或管理项目。3.事实上，鲁宁公司目前除了本上诉人、张玉勤和梁志晶，还有股东郭存有（自持及代王海霖、岳显升、周美玲、吴亚楠持有鲁宁公司33%的股权，实际通过受让股东杨青勇代杨国卿对鲁宁公司的出资990万元和对应33%的股权而获得）。4.案件一审原告张玉勤主张其非鲁宁公司的股东，而与本上诉人、梁志晶合作借用鲁宁公司的资质开发项目，没有任何证据，而是在鲁宁公司因与王海霖合作失败、导致鲁宁公司名下资产被法院大量司法查封的情况下，基于将项目资产从鲁宁公司剥离出去的选择性认知，不符合事实，也违反基本常识；鲁宁公司凭什么将开发资质借给与鲁宁公司没有资质的个人开发房地产，承担风险却无任何利益诉求？5.本上诉人对鲁宁公司，足额交付了认缴出资；未将鲁宁公司的资产和项目资产据为己有；鲁宁公司日常管理由包括本上诉人、张玉勤和梁志晶决定聘任的会计人员、工程人员、销售人员负责管理，鲁宁公司经营决策由包括本上诉人、张玉勤和梁志晶亲自作出，不存在本上诉人一人控制鲁宁公司的事实。（二）基于对案件程序选择错误，导致一审法院对于鲁宁公司经营成果和项目状况，认定错误。6.包括本上诉人、张玉勤和梁志晶三人，先共同委托山东英辩律师事务所李红雷律师对鲁宁公司和项目进行“算账”，针对李红雷律师提出的应收款回收的问题，又专门委托李红雷律师进行催要。7.案件一审原告张玉勤、梁志晶委托济宁润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鲁宁公司和项目进行审计，至今也没有结果。8.一审法院无视事实6和事实7，没有调查鲁宁公司和项目审计、“算账”没有结果的原因，也未委托专业审计机构对鲁宁公司和项目账册进行账面审计，未委托资产评估机构对有效资产予以评估，径自认定了项目有效资产、可分配利润数额和认定分配利润数额，这些认定都是缺少专业支持和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9.一审法院判令鲁宁公司偿还案件原告张玉勤投资本息，且判令本上诉人承担共同支付义务，造成事实上鲁宁公司的清算，而未适用公司清算程序；造成事实上由本上诉人对鲁宁公司承担清算责任且对主观设定的清算结果承担个人责任，更无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0.一审法院在不认真、不忠实、不严格履行审判职责的情况下，企图以诱导方式，甚至未审先判、未判先执，迫使案件当事人接受预设的裁判结果，涉嫌枉法裁判。 鲁宁公司辩称，一、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性质，不管是三人投资公司借用公司资质开发房地产项目还是三人合伙性质，应该由三位协议签订者举证法律关系。鲁宁公司不是涉案合作协议的相对方，也未加盖公章认可协议效力，根据协议内容，鲁宁公司不是涉案房产开发销售的受益人，因此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在吴艳龙的上诉意见中自认公司一直由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三人共同掌控，鲁宁公司的日常管理由吴艳龙、张玉勤和梁志晶聘任的会计人员、工程人员、销售人员负责管理，鲁宁公司经营决策由吴艳龙、张玉勤和梁志晶亲自作出，三人均可以使用公章，对外签订合同。因此如果进行涉案项目的利润分配，必须在公司的参与下先对公司进行清算，确认对外债务。如果直接分配利润，会导致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将项目利润分配完毕，公司却承担对外所有债务的结果，不利于公司的发展和股东利益的保护。三、通过吴艳龙在上诉意见中的自认，三位投资人一直以来都是以分配房屋的方式来分配利润，原审判决以现金支付的方式支付张玉勤利润没有依据。四、其他答辩意见同补充上诉意见。 张玉勤辩称，同对鲁宁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 梁志晶述称，同张玉勤的答辩意见。 张玉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鲁宁公司返还投资款及利润48518545.03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用由鲁宁公司承担；3.判令吴艳龙对第一项诉讼请求共同支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9日，梁志晶（甲方）、吴艳龙（乙方）、张玉勤（丙方）三人共同签订《鱼台县西支河北岸城市建设公益项目和商业住宅房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二、项目介绍1、该项目位于鱼台县孝贤广场以北、建设路以南（湖凌二路以东）。该项目经甲方前期运作，已经获得部分本项目的政府批文。2、项目总投资约计人民币1.5亿元。三、合作方式1、甲、乙、丙共同出资4200-4500万元作为该项目启动资金。投资额及所占投资比例如下：梁志晶（甲方）投资金额1400万人民币，所占投资比例为1/3，吴艳龙（乙方）投资金额1400万人民币，所占投资比例为1/3，张玉勤（丙方）投资金额1400万人民币，所占投资比例为1/3。其中甲方已出资620万元，再出资780万；乙方已出资1260万元，再出资140万；丙方已出资500万元，再出资900万元。各方按照上述出资比例享受和承担利益义务。上述再出资金在本合同签订后于2009年10月30日前投入到位，如有一方出资不到位，利润分配股份由其他出资方享有。2、投资各方出资额投资到位后，即对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金进行增资，确定以上各方为股东，并制定公司章程。四、机构设置1、协议签订后，共同成立董事会，全面负责项目运作，由原法定代表人吴艳龙任董事长，甲、丙两人均为副董事长。董事会决议实行表决同意制，任何一方不同意某项议案的，不得通过。对于董事会形成的决议，一方如果不按决议履行，因此造成对方损失的，由该方承担责任。未经董事会同意的各方决策，自行承担责任。董事会下设财务部、工程指挥部、办公室、销售部和其他必要部门。……3、财务部由三方各指派财务人员一名共同组成，负责项目资金管理和日常财务管理。……五、财务管理1、“项目部”设立后，以“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项目部”名义在鱼台县工商银行开立基本账户，银行预留印鉴为“项目部”财务章和甲方、乙方私人印鉴，账户资金使用经三方共同同意并签字方可支出。2、本项目中的一切收支，均纳入专用账户统一管理，所有开支均由董事会决定，开发来往账目独立建账，每月月末向董事会汇报，各位董事可以随时查阅财务资料。资金日报表每日由财务部向董事呈报。……4、工程拨款以及现金开支，由工程部制作开支计划，报董事会，经董事签字后实施，与票据共同作为报销凭证。六、建设工程的发包，由项目部统一对外发包，统一管理，但建设工程项目安排各方原则上按照各占股份的比例。七、项目后续资金筹集，各方均有义务按照各方股份比例等额投入，但该投入视为公司借款，利息为月息千分之10计算，按月结息；或者以房屋预售和银行贷款。贷款、借款利息计入成本。八、房屋销售部根据工程建设进度需要设立，负责房屋销售中的工作。房屋销售价格，由董事会决定。回收售房款存入项目部专户，共同管理。……十一、项目建设完成，利润分配完毕，项目部解散，本合同终止。有关后续问题，各方依据出资比例承担责任。有关物业管理问题由甲方负责组建物业管理公司进行解决。……十三、协议履行中产生分歧，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交济宁仲裁委裁决。……，梁志晶、吴艳龙、张玉勤分别在甲方、乙方、丙方处签字确认。该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工商登记的变更，而是以鲁宁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案涉工程进行开发建设。现工程早已竣工，但仍有部分房产显示为销售过程中。 2016年2月，梁志晶、吴艳龙、张玉勤三人对案涉项目的财务状况进行对账，并出具了《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一份，该总结载明：“2009年9月29日，吴、梁、张三方共同出资，开发金水湾房产项目，截止至2016年2月底，金水湾项目的财务状况如下：一、2016年2月29日，资金结余：282405.74元。二、2016年2月29日止，已售房欠款及未售房款（定价以实际售价作相应调整）总计：210804983.68元（详见附件2）。三、2016年2月29日止其他应付款项：1734469.95元（详见附件3中的6、8、9、10、11、12、13、14项）。四、2016年2月29日止，其他应收款项：23126143.31元（详见附件4）。五、2016年2月29日止欠税款：5200982.51元（详见附件5）。六、欠各建筑方工程款：1529185.35元（详见附件6）。七、欠各甩项工程款：4721188.08元（详见附件7）。八、欠电梯款：507409元（详见附件8）。九、结余：220520297.84元（含投资款1140万×3=3420万）。”会计丁运涛、魏金柱、李静在该总结上签字，鲁宁公司加盖单位公章。各方当事人对2016年财务总结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2017年9月23日，三人出具确认书，委托李红雷对案涉工程进行算账。 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鲁宁公司提交《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复印件一份，称案涉工程在三合伙人在2016年2月底对账并出具财务状况总结后相关款项发生变化，不应以2016年2月底的财务状况总结作为结算的依据。根据该财务状况总结显示，案涉工程现结余142702290.44元（包含三人投资款34200000元）。该总结中载明部分款项未取得三位合伙人的签字认可。相关数据为预估数。且注明“本次计算数据多为估算，最终金额无法确定，有可能差异较大，不能作为本项目的结算数据分账。”张玉勤、梁志晶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财务状况总结为鲁宁公司、吴艳龙单方出具，且认为，该财务总结亦是在三方于2016年2月底形成的财务状况总结的基础上进行的部分改动，其中合作社价格在2016年2月的总结中载明的面积及三方确认的单价分别为1318.06平方米及6600元/平方米，但合作社实际面积为1489.55平方米，故应以实际面积计算。现张玉勤、梁志晶自愿参照佳客多价格计算，即合作社金额应为4500元×1489.55平方米=6702975元。对于嘉隆地产的500万元借款，张玉勤及梁志晶认为合伙各方均认可该500万元为应收款，且已通过诉讼执行到鱼台法院，故对该500万元借款增加的利息4575383元，应为三个合伙人的共同收益。对于鲁宁公司、吴艳龙方提出的欠各项税款约1944万元不认可，认为该数额为鲁宁公司、吴艳龙单方猜测，合伙三人在2016年2月对账时已经包含了代扣的所有税金，如尚有税金未发生，应另案处理。对于鲁宁公司、吴艳龙提出徐州法院查封9号楼应扣减的问题，张玉勤、梁志晶认为9号楼的查封是由于鲁宁公司的其他案件所造成，该损失应由鲁宁公司承担，并赔偿给其他合伙人。且认为，根据嘉隆地产的500万元借款可以看出，如果是三人的共同行为，应由三人共同签字，但是徐州法院的查封所依据的借款担保并没有其他两位的签字，故查封的房产相对应的金额不应扣减。且嘉隆地产的500万元之所以执行到法院数年一直未予发放就是因为被告徐州案件查封所造成。对鲁宁公司、吴艳龙提出的其他意见表示认可。 另查明，2006年5月22日至2012年4月24日期间，吴艳龙为鲁宁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24日至2015年6月1日期间，鲁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吴艳龙变更为其儿子吴超，2015年6月1日，鲁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再次由吴超转为吴艳龙表侄胡成进，后又转给吴艳龙的表哥胡克祥；股权亦是按照这个顺序进行了变更转让。 还查明，三方均无异议的嘉隆公司的借款，现已由鱼台县人民法院在淘宝网上对嘉隆公司名下的土地进行拍卖，该土地的成交价为11454000元，鲁宁公司为该土地的首封。 再查明，裁判网下载的多份判决书载明，案涉9号楼现被查封的原因为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向他人借款所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案涉工程现在是否达到了可以清算的条件；2.如果达到了清算条件，案涉工程张玉勤应分得利润是多少；3.鲁宁公司及吴艳龙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 对于第1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三人就案涉工程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商定借用鲁宁公司资质成立独立的金水湾工程项目部，对案涉工程进行开发建设。三人在签订协议后，依照协议约定对案涉工程进行投资，现案涉工程早已竣工并大部分出售，三人于2016年2月对合伙事务的财务状况进行对账，并出具《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一份，依据该财务状况总结，显示合伙事务结余为220520297.84元。现鲁宁公司及吴艳龙称在2016年2月对账后，部分财务数额发生变化，并提供《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2019年）复印件一份，虽然张玉勤及梁志晶对2019年的财务状况总结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即使按照鲁宁公司及吴艳龙的自认，现合伙事务仍结余142702290.44元，故鲁宁公司及吴艳龙辩称合伙事务尚有部分善后事宜未处理完，现不能结算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第2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玉勤、梁志晶对鲁宁公司、吴艳龙提交的2019年财务状况总结不予认可，对于合作社房款的问题，合伙三方在2016年均认可单价为6600元，鲁宁公司、吴艳龙现称应按照4000元/平方米计算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现张玉勤、梁志晶自认按照4500元/平方米计算，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可。对于房屋面积的问题，现张玉勤提交了鱼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房屋分层分户平面图》，根据该证据显示，合作社面积为1489.55平方米，故合作社现价应为4500元/平方米×1489.55平方米=6702975元。对于对嘉隆地产的借款利息及9号楼查封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张玉勤提交的执行裁定书及判决书等相关证据可以看出，上述款项、房屋被查封均系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的借款行为所致，根据三方合伙协议的约定及对嘉隆公司的借款，均可以看出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的借款行为并未得到合伙三人的认可，亦非为了案涉工程的开发所致，故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的借款行为所造成的损失不应计算至三人的合伙事务中，张玉勤、梁志晶对2019年财务状况总结提出的上述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但其对利息计算过高，不符合调解书约定的部分不予支持。对于鲁宁公司、吴艳龙提出的在2016年对账后又发生1944万元税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鲁宁公司、吴艳龙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但结合案涉工程仍有部分房屋未出售的实际情况，现无法查明三人合伙的案涉工程与鲁宁公司自身开发的项目所缴纳的税款究竟分别是多少。现鲁宁公司、吴艳龙自认合伙项目尚有1944万元税款未缴纳，张玉勤、梁志晶对此虽提出异议，但并不否认案涉工程在2016年双方对账后仍有税款支出的事实，故本案中对该1944万不宜作为合伙资产进行分割。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结合2016年财务状况总结、2019年财务状况总结、双方的抗辩及异议，现合伙事务结余可计算为：142702290.44元+（6702975元-4000元/平方米×1318.06平方米）（合作社）+2362290元（嘉隆借款利息）+13405704元（9号楼查封数额）=159901019.44元。故张玉勤现应分得利润为159901019.44元/3-28321554.25元=24978785.56元。 对于第3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玉勤、梁志晶及吴艳龙三人借用鲁宁公司资质，就案涉工程设立独立的项目部，以鲁宁公司名义对案涉工程合伙开发建设，现案涉工程的相关资产均在鲁宁公司名下，鲁宁公司应将不属于其本身的资产予以返还各合伙人，对张玉勤在本案中主张的合伙项目的利润负有支付义务。对吴艳龙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吴艳龙在合伙协议签订时为鲁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合伙三人对案涉项目进行对账后擅自将鲁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儿子，并将股权进行变更，后又多次变更为其亲属，其并未提交在转让过程中相关受让人支付对价的证据，其转让行为实质上造成了鲁宁公司及合伙项目资产遭受损失，故其亦应在本案中与鲁宁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玉勤支付24978785.56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24978785.5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吴艳龙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共同支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493元，由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吴艳龙负担150260元，由张玉勤负担133233元，保全费5000元，由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吴艳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对吴艳龙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第1组1-1《鱼台县西支河北岩公益项目建设及拆迁安置投资意见书》、1-2《鱼台县委办公室会议纪要》、1-3《鱼台县西支河北岸城市建设公益项目和商业住宅房开发建设合同》、1-4《鱼台县西支河北岸城市建设公益项目和商业住宅房开发建设项目合同补充协议》、1-5《鱼台县西支河北岸安置房建设和土地熟化合同》、1-6《协议书》、1-7《委托书》、1-8《鱼台县西支河北岸城市建设公益项目和商业住宅开发建设项目合同补充协议（二）》。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是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合作开发涉案房地产项目之前的协议和文件，由于上海尚德置业有限公司未进行股权投资，而是退出了项目。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第2组2-1《联合开发协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系张玉勤一审提交的证据八，能够证实上诉人鲁宁公司、吴艳龙与孙册、杨青勇合资开发了除本案所涉金水湾项目之外的另外两个房地产项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第2组2-2《基本帐号及印签使用协议书》，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的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能够证明吴艳龙、梁志晶、张玉勤三方以鲁宁公司的名义与杨国卿、孙册共同签订《基本帐号及印签使用协议书》，就杨国卿、孙册要求使用鲁宁公司基本账号及印签达成协议。但与涉案的金水湾项目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第2组2-3《联合开发协议》，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涉案的金水湾项目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第2组2-4《工商底档》，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鲁宁公司成立以来的工商变更情况，但仅凭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股东的真实出资、有无抽逃和虚假出资情况。 第3组4、5、6组、7、8、9《联合开发补充协议》《对帐结果说明》《鱼台鲁宁财务科目余额表》《鲁宁公司文件交接单》《证明》《协议书》《关于鲁宁公司有关问题的回复》《鱼台县城乡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联合投资协议书》《承诺书》，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第10《鱼台县城乡规划委员会会议纪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第11《补充协议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第12组12-1《鱼台县西支河北岸城市建设公益项目和商业住宅房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本院认为，该证据存在更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第12-2《委托书》、12-3《委托书》，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上诉人鲁宁公司出具，应为公司对具体工作安排，通常情况下，没有必要对公司内部工作安排出具委托书，且形成时间不详，本院不予采信。 第13组13-1《关于金水湾小区工程结算会议》、13-2《金水湾商住小区审计费付费情况说明》，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三合伙人共同参与了金水湾项目。 第14《会议纪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 第15组15-1《会议纪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三合伙人就金水湾项目形成决议。 15-2《协议书》，该证据为复印件，张玉勤、梁志晶对该证据有异议，因无法与原件比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15-3、15-4、15-5、15-6《分房单》，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三合伙人就金水湾项目部分分房情况达成一致意见。 第16、17《确认书》《审计业务约定书》，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三合伙人就金水湾项目曾经进行过清算，但没有清算结果。 第18组、19、20组、21组，18-1《发给鱼台县委的函及县委书记董波的批示》、18-2《整改通知回函》、18-3《函》、19《委托书》、20-1《土地证》、20-2《土地证》、20-3《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5《建设工程竣工规划验收合格证》、21-1--21-8《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第22《协议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张玉勤曾代表鲁宁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合同。 第23组23-1《张兆国》、23-2《九号楼》、23-3《工程计算便签》，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24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鲁宁公司与他人发生纠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第25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根据三方协议三人支付的1140万元投资款，本院予以采信。 第26《山东鱼台孝贤文化广场喷泉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系金水湾项目之外其他项目，本院不予采信。 第27《公章使用登记簿》，鲁宁公司质证：对真实性认可，可以证明鲁宁公司的公章三位投资人都可以使用，鲁宁公司的很多对外合同都是三位投资人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公司的其他股东并不知情。补充：通过印章的管理登记簿更加证明我公司印章的使用情况，印章的使用权人为张玉勤及梁志晶、吴艳龙，公司的意志在上述三人签订的协议中未做任何体现，均为侵犯公司利益为前提签订相关分配协议。张玉勤、梁志晶质证：可以证实，张玉勤、梁志晶使用公章均是金水湾项目，而吴艳龙使用公章系所有公司运营的项目，至少3个项目。而且吴艳龙使用公章的时间包括其不是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期间，很多使用公章的情况书写了经吴总批示，进一步证明吴艳龙是鲁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金水湾项目的所涉资产、利润全部有鲁宁公司和吴艳龙共同实际控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28《金水湾项目土地增值税汇算清缴初步鉴证报告》，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金水湾项目应缴税数额，应由相关税务部门进行确认。 第29、30、31、32、33《电话录音》，本院认为，上述《电话录音》没有相对应的在通讯公司调取的通话时长的单据，无法证明该存储设备中的录音是否存在截取情况，也无法证明通话的背景，本院对上述《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第34《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 二、对鲁宁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1-3）鲁宁公司与鱼台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鱼台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两份合同系开发建设三人合伙的金水湾项目而签订，张玉勤作为合伙人之一签订协议，不能因此认定张玉勤控制管理鲁宁公司公章。上述工程款未结算完毕各方均予认可，均未否定不包含在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2月鲁宁公司提交的加盖公章的财务总结中结余2.2亿元和2019年一审鲁宁公司提交的财务总结中结余1.4亿元之中。 第二组（证据4-5）鲁宁公司与鱼台县万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鱼台万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系开发建设三人合伙的金水湾项目而签订，上述工程款未结算完毕各方均予认可，均未否定不包含在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年2月鲁宁公司提交的加盖公章的财务总结中结余2.2亿元和2019年一审鲁宁公司提交的财务总结中结余1.4亿元之中。 第三组（证据6-7）《联合开发补充协议》，本院认为，与吴艳龙提交的第三组3-1证据一致，不再重复认证。对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8民终5762号生效判决书的解读，应以该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为限。 第四组（证据8-11）胡克祥医学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胡克祥户口本材料、樊新英身份证复印件、樊新英申请书一份，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鲁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克祥去世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12-17）鲁宁公司缴纳各种税费单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鲁宁公司以上述证据预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第六组（证据18-19）吴艳龙向鲁宁公司财务缴纳的200万用于开具发票的凭证、梁志晶的妻子张艳向鲁宁公司财务缴纳的200万用于开具发票的凭证，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所预证明的事实的前提为2017年9月4日协议书，二该协议书与吴艳龙二审提交的第15组15-2为同一证据，因此，对于鲁宁公司以上述证据预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 证据20（2020）鲁0827初1358号民事案件材料，对于民事起诉状、鱼台县人民法院的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借条，由于系另案证据，且涉及到案外人，故本院对借条不予评判。 证据21税务检查通知书，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一审判决已经预留税款。 证据22催款通知书、工程预（结）算书，本院认为，因上述证据是二审产生或提交，由于本案项目尚未清算且涉及到案外人，本院暂不予采信。 证据23，本院对该裁定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裁定载明由于鲁宁公司王鲁分公司对外欠款造成吴艳龙、张玉勤、梁志晶8186万元合作开发的房产被查封情况。 三、对张玉勤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梁志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和解协议一份，本院认证如下： 证据一《调解书》，本院认为，2020年1月5日，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自愿就合伙财产的分配达成《调解书》，吴艳龙对张玉勤提交的《调解书》为原件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该《调解书》原件曾由张玉勤转交给吴艳龙，又在签署《和解协议》当晚要求吴艳龙撕掉该《调解书》原件，碎片由吴艳龙保存。为此，吴艳龙向本院提出民事诉讼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张玉勤提交的该《调解书》的是否为手写原件，进行鉴定；对吴艳龙提交的该《调解书》原件碎片的材料，是否为手写原件，进行鉴定。本院认为，由于吴艳龙认可该《调解书》内容真实，为吴艳龙、张玉勤和梁志晶三人协商时，张玉勤手写内容。因此，本院对吴艳龙提出的民事诉讼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二《和解协议》，本院认为，2020年1月11日，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及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四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本院予以采信。 对梁志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和解协议》一份（同张玉勤《和解协议》），证明目的与张玉勤证据二的证明目的一致。本院对该证据的认证同张玉勤证据二。 上述二证据能够证明以下事实：2020年1月5日，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自愿就合伙财产的分配达成《调解书》，内容为，经梁志晶、吴艳龙、张玉勤三位股东协商共同达成以下协议：一、共同认可金水湾项目三方认同共计壹点陆亿元。二、壹点陆亿元全权交给吴艳龙处理。三、除了三位股东已拿到的剩余部分由吴艳龙支付。四、梁志晶、张玉勤全权配合吴艳龙的工作。五、吴艳龙承诺一年内完成清还。 2020年1月11日，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及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四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内容为，原告：张玉勤身份证号：（略）。被告：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吴艳龙身份证号：（略）。第三人：梁志晶身份证号：（略）。 原、被告及第三人吴艳龙、梁志晶就2020年1月3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8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的履行和鲁宁金水湾项目的利润结算事宜，经各方平等协商，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以便共同遵守：一、被告及第三人吴艳龙支付给原告的投资及金水湾项目利润下余款共计2500万元（具体数额以金水湾项目部会计账目为准），分别于2020年3月31日支付500万元，2020年6月30日支付500万元，20年9月30日日支付500万元，余款12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清。二、被告及第三人吴艳龙支付给第三人梁志晶的投资及金水湾项目利润下余款共计2843万元（具体数额以金水湾项目部会计账目为准），分别于2020年3月31日支付600万元，2020年6月30日支付600万元，20年9月30日支付600万元，余款于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三、本协议正常履行期间原告不得申请（2019）鲁08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的强制执行。四、本协议正常履行期间第三人梁志晶不得就金水湾项目的投资及利润单独另行提起诉讼。五、四方当事人共同申请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就（2019）鲁08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不予裁判文书公开，且不得将该判决书外传。六、如被告及第三人吴艳龙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支付，原告和第三人梁志晶有权诉至法院维护权益。七、（2019）鲁08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中金水湾项目预留的税款1944万元，如结余税款，归属被告及第三人吴艳龙，如不足由原告和第三人梁志晶、吴艳龙平均承担。金水湾项目所有的债权、债务今后都与原告和第三人梁志晶无关，其二人不承担责任。八、（2019）鲁08民初164号民事判决书中所涉嘉隆地产公司的债权本金500万元及利息2362290元，在原告及第三人梁志晶的投资及利润下余款中已计算在内，因该笔债权在法院执行中，尚不确定能够执行兑现，原告及第三人吴艳龙、粱志晶应积极协调法院解决，如能在本协议约定支付期限内执行兑现，计入原告及第三人粱志晶本协议第一、二条的支付利润款内，如在本协议约定支付期限内，不能执行兑现，原告及第三人吴艳龙、梁志晶共摊风险（包括执行费用等），不在计入原告及第三人梁志晶在本协议第一、二条的支付利润款内，应扣减。九、本协议共计二页一式五份，当事人各持一份，法院留存一份。当事人签字、盖章，且被告及第三人吴艳龙支付第一期款项到位后生效。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分别在原告、第三人处签字，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被告处盖章。 四、根据吴艳龙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了丁运涛、魏金柱、李炜良、李静、郑为强出庭作证。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认为，申请上述证人出庭作证的是吴艳龙，该五人出庭均乘坐证人李某车辆前来，由李某统一安排食宿。从鲁宁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鲁宁公司工资表可以证明李某是鲁宁公司的工作人员。该五证人的证言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鲁宁公司、吴艳龙的上诉、答辩及张玉勤、梁志晶的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合作协议效力问题；三、本案是否具备利润分配条件；四、一审判决分配利润所得是否正确；五、一审判决鲁宁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六、一审判决造成的损失是否有依据。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鲁宁公司上诉称，本案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本案应为合伙纠纷，按《鱼台县西支河北岸城市建设公益项目和商业住宅房开发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的约定发生纷争由济宁仲裁委员会仲裁，张玉勤故意规避《合作协议》管辖的约定，一审法院庇护其违法行为。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具有本案管辖权。从本案的一审审理过程看，无论是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前，还是变更诉讼请求后的第二次开庭前，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因有仲裁条款，法院无管辖权的抗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当事人达成仲裁协议，一方向人民法院起诉未声明有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受理后，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提交仲裁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起诉，但仲裁协议无效的除外；另一方在首次开庭前未对人民法院受理该案提出异议的，视为放弃仲裁协议，人民法院应当继续审理。”因此，一审各方已经放弃了仲裁协议，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 关于合作协议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而作为鲁宁公司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2009年9月29日，梁志晶、吴艳龙、张玉勤三人共同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工商登记的变更，张玉勤与梁志晶并未对鲁宁公司进行增资而变成其股东，而是以合伙设立项目部方式，对鲁宁公司名下金水湾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因此，张玉勤、梁志晶及吴艳龙三人对案涉工程合伙开发建设，《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协议，且已实际履行，各方应当予以遵守。 关于本案是否具备利润分配条件的问题。本院认为，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三人就案涉工程项目于2009年9月29日签订《合作协议》，三人依照协议约定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投资，并对案涉工程项目进行开发建设。一审法院基于案涉工程早已竣工并大部分出售的事实，根据三人对合伙事务的财务状况进行对账结果即《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并结合鲁宁公司及吴艳龙提供的《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2019年）及自认，依法认定涉案项目具备利润分配条件是正确的，本院予以支持。涉案项目合伙事务有部分善后事宜尚未处理完毕系事实，但鲁宁公司及吴艳龙上诉主张合伙事务尚有部分善后事宜未处理完，因而现不具备结算条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分配利润所得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张玉勤、吴艳龙、梁志晶、鲁宁公司四方对案涉项目的财务状况进行对账并出具《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共同确认了案涉项目结余金额。本案一审诉讼期间，鲁宁公司、吴艳龙提交《金水湾小区合作开发财务状况总结》（2019），显示案涉项目结余为1.42亿余元。而在2020年1月5日，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三方签订《调解书》，一致确认已经达到分配利润的节点，对合伙期间资产结余再次予以确认。一审判决作出后，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鲁宁公司四方就一审判决的履行及案涉项目的利润结算事宜签署《和解协议》，共同确认鲁宁公司、吴艳龙分四期支付给张玉勤剩余利润。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以鲁宁公司、吴艳龙自认的案涉项目结余为基础，最终认定的结余数额和应支付数额有充分的事实依据。 关于一审判决鲁宁公司是否是适格被告的问题。本院认为，梁志晶、吴艳龙、张玉勤三人于2009年9月29日共同签订了《合作协议》，此时吴艳龙系鲁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而吴艳龙具有双重身份。该《合作协议》签订后，三方当事人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增资而变成其股东，而是以合伙设立项目部方式，对鲁宁公司名下金水湾项目进行了开发建设。现合伙资产的实际控制人是吴艳龙并登记在鲁宁公司名下，故鲁宁公司是适格的当事人。 关于一审判决造成的损失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张玉勤、梁志晶及吴艳龙签订《合作协议》，就案涉工程在鲁宁公司设立独立的项目部，对案涉工程合伙开发建设，现案涉工程项目的相关资产均在鲁宁公司名下，在对案涉金水湾项目开发建设、开发成果的销售、处理问题上，一直是明知和积极配合。而吴艳龙在《合伙协议》签订时为鲁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张玉勤、梁志晶、吴艳龙三人对案涉项目进行对账后即将鲁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并将股权进行变更，后又多次变更为其亲属，无证据证明股权变更中相关受让人支付对价，故其亦应在本案中与鲁宁公司共同承担支付义务。 综上所述，鲁宁公司、吴艳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6694元，由鱼台县鲁宁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3347元，由吴艳龙负担833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建德 审判员  李守军 审判员  张 豪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