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20）青行申1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海原县守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海原县海城镇北坪梁。 法定代表人翁茂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南辉，湖北朗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昆仑路23号。 负责人李良华，该支队支队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海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湟中路延伸段。 负责人陈俊儒，该支队大队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海省韵家口高等级公路路政执法大队。住所：青海省西宁市城东区互助路20号(韵家口收费站)。 负责人沈天云，该大队大队长。 再审申请人海原县守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原守信公司）诉青海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青海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二大队（以下简称交警支队二大队）、青海省韵家口高等级公路路政执法大队（以下简称路政执法大队）交通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8）青0105行再1号行政判决。海原守信公司、交警支队、交警支队二大队不服，提出上诉。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2019）青01行再1号行政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海原守信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海原守信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内容不完整且适用法律错误，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行政赔偿请求确有错误。具体理由：一、原审未判决交警支队及交警支队二大队未尽安全妥善管理责任导致涉案车辆灭失的行政行为违法属于判决内容不完整，需改判。原审认定了交警支队二大队是交警支队的内设机构，且确认交警支队、交警支队二大队持续扣押×××(×××)重型半挂车以及对该车未尽安全妥善管理导致该车灭失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在判决内容中只判决“确认被再审申请人交警支队二大队持续扣押×××(×××)重型半挂车的行政行为违法”，缺少对“涉案车辆未尽安全妥善管理导致该车灭失”行政行为的判决内容，对违法主体及违法行政行为判决不完整。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行政赔偿请求，要求再审申请人另行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以“对于赔偿后的案外人张志祥及再审申请人的受偿份额无法确定”为由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提交了《车辆登记证书》《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等证实涉案车辆所有权归再审申请人海原守信公司，且该事实也经贵院作出生效裁定认定。案外人张志祥只是该车辆购买人，在付清全部购车款前并非车辆所有权人，无权主张车辆灭失的价值赔偿，即案外人张志祥对案涉车辆不存在受偿份额。综上，再审申请人对于车辆损失的赔偿请求与张志祥没有任何关系，更不存在再审申请人与张志祥对涉案车辆的赔偿份额不确定之说。原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之规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对于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要求另行起诉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再审申请人有权在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请求，法院应当审理并作出判决。第九十五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原告在起诉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时并未对赔偿事宜提起诉讼，本案并不存在适用第九十五条的前提条件。原审判决让再审申请人对行政赔偿另行起诉不仅违反法律规定，而且增加当事人诉累，浪费司法资源。请求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如下判决：（一）确认被申请人交警支队、交警支队二大队持续扣押×××(×××)重型半挂车以及对该车未尽安全妥善管理导致该车灭失的行政行为违法；（二）判令被申请人交警支队、交警二大队赔偿再审申请人损失60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交警支队、交警支队二大队提交意见称：一、被答辩人海原守信公司申请再审没有法定事由，本案在实体上及程序上均不存在重大瑕疵，不符合再审的条件。二、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青01行再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交警支队二大队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故确认交警支队二大队持续扣押×××(×××)重型半挂车的行政行为违法。交警支队不是作出行政强制的行为人，故再审申请人诉交警支队行政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再审申请人请求交警支队、交警支队二大队赔偿车辆损失60万元的诉请不能成立。再审申请人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涉及其他利害关系人权利，且该车辆未进行折旧评估，实际损失无法确定。故其请求赔偿车辆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没有法定事由，诉讼主体错误，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路政执法大队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及被申请人提交的意见，本案应重点审查交警支队是否为适格被告，即其是否系扣留案涉机动车强制行为的主体及再审申请人海原守信公司的赔偿请求应否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及其交通警察对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的处理程序，在法定职权范围内依照本规定实施。”之规定，交警支队二大队虽然是交警支队的内设机构，但其对辖区内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在职责范围内具有行政管理职权。被申请人交警支队二大队于2012年10月18日作出对案涉机动车扣留的具体行政行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判决确认交警支队二大队扣留案涉机动车系本案适格被告并无不当。交警支队并未针对案涉机动车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海原守信公司认为原判决不完整，主张交警支队和交警支队二大队共同承担违法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道路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事故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留的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应当妥善保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扣押期限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本级公安机关负责人或者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收集证据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扣留期限最长不得超过60日。本案中，交警支队二大队在事故发生当日即2012年10月18日扣留了案涉机动车，并向马学俊出具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但未向案涉机动车登记所有人送达相关强制措施凭证，后经城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马学俊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一案判决认定海原守信公司为案涉车辆所有权保留人，至此交警支队二大队应当依据城东区法院生效判决对案涉车辆依法进行处理，解除强制措施。但时至今日，交警支队二大队未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扣留并返还当事人，扣留期限已超出法律规定期限，故原审法院判决交警支队二大队超期扣留案涉机动车的行政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交警支队二大队扣留案涉机动车后应当对车辆进行妥善管理，怠于履行保管义务致使车辆去向不明，有违法律规定。但交警支队二大队对案涉机动车的妥善保管义务属于其行政强制扣留行为的一部分，系扣留行为附随义务，故在原审法院已经判决确认交警支队二大队超期扣留案涉机动车的行政行为违法后无需再对附随义务的合法性进行确认。因此海原守信公司以原审判决不完整，未判决交警支队、交警支队二大队未尽妥善管理责任的行政行为违法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或者因具体行政行为和与行使行政职权有关的其他行为侵权造成损害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立案，根据具体情况可以合并审理，也可以单独审理”之规定，当事人可以就行政诉讼与行政赔偿请求人民法院一并立案审理。本案中，海原守信公司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涉及其他利害关系人的权利，案外人张志祥作为案涉机动车的占有、使用权人，已经支付部分购车款，因此，行政赔偿审理结果对其具有利害关系，应追加为案件当事人一并审理后作出判决。原审判决以案外人张志祥与海原守信公司之间受偿份额无法确定，告知海原守信公司另行起诉确有不妥。但鉴于原审法院将行政诉讼与行政赔偿并案审理，涉案当事人较多，且原审法院已经就海原守信公司车辆灭失赔偿请求权赋予救济途径，让其另行起诉以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本案无需提起再审，海原守信公司可通过直接诉请交警支队二大队行政赔偿来保障其权利。 综上，海原守信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海原县守信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边红丽 审 判 员 吴晓良 审 判 员 孔 菲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程敏 书 记 员 杨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