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刑初4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女，1966年6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家住南涧县。系被害人周某3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82年11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南涧县人，家住南涧县。被告人陈在华，男，1972年4月3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南涧彝族自治县，捕前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盈江县。2000年1月14日因犯抢劫罪被南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元，服刑期间因犯抢劫罪被景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刑期自2001年7月9日至2007年7月8日），减刑一年六个月后于2006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银忠，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一检察部刑诉〔2020〕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在华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周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在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利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周某1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陈在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银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4月16日晚，被告人陈在华与陈绍平（已判决）在宾川县相约吃饭，吃饭时陈在华邀约陈绍平一起到金南苑工地上找工头周某1讨要工钱。随后陈绍平邀约何建明、杨金贤（均已判决），何建明邀约应忠兴（已判决），在陈在华带路下于当日23时在金南苑建筑工地找到周某1并索要工钱，周某1称陈在华的工钱已经结清，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周某3、周某2闻声前往劝解，后陈在华、陈绍平、何建明、杨金贤、应忠兴等人持刀和木棒将周某1、周某2打伤，后又围打周某3。打人后，陈在华等人逃离现场。后周某3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3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右前额部和右颞部，致颅骨多发性、凹陷性骨折，硬膜外血肿形成，颅脑损伤死亡；周某1的伤为重伤；周某2的伤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1.现场痕迹等物证；2.户口证明、抓获经过等书证；3.陈某2等证人的证言；4.被害人周某1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陈在华及同案另处人员的供述与辩解；6.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7.现场勘查、辨认等笔录；8.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电子数据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在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在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诉称：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陈在华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在华赔偿丧葬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0000元、死亡赔偿金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赡养费100000元、交通等费10000元，共计22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诉称：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陈在华的刑事责任；2.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在华赔偿住院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80000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等费20000元，共计140000元。被告人陈在华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指定辩护人李银忠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陈在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6年4月16日晚，被告人陈在华与陈绍平（已判决）在宾川县相约吃饭，吃饭时陈在华邀约陈绍平一起到金南苑工地上找工头周某1讨要工钱。随后陈绍平邀约何建明、杨金贤（均已判决），何建明邀约应忠兴（已判决），在陈在华带路下于当日23时在金南苑建筑工地找到周某1并索要工钱，周某1称陈在华的工钱已经结清，双方为此发生争吵，周某3、周某2闻声前往劝解，后陈在华、陈绍平、何建明、杨金贤、应忠兴等人持刀和木棒将周某1、周某2打伤，后又围打周某3。打人后，陈在华等人逃离现场。后周某3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周某3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右前额部和右颞部，致颅骨多发性、凹陷性骨折，硬膜外血肿形成，颅脑损伤死亡；周某1的伤为重伤；周某2的伤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摘抄笔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06年4月16日经丁勇俊报案，宾川县公安局于当日受理该案并于次日立案侦查；经侦查2006年4月16日陈在华与周某1因讨要工钱发生纠纷后，陈在华邀约何建明等人持械将周某1、周某3、李某1打伤，周某3抢救无效死亡，后陈在华潜逃，2006年6月7日，宾川县公安局将陈在华列为在逃人员予以追逃；2020年01月02日11时，盈江县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群众报警，称“有人在盈江县拉户练大桥，好像要跳江。”民警对该男子核查身份后，确定就是陈在华。2.户口证明、户籍证明、三面照，证实陈在华的体貌特征、自然身份信息；被害人周某3的具体身份情况。3.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陈在华曾因犯抢劫罪被两次判处刑罚情况。4.释放证明，证实陈在华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后，于2006年1月8日刑满释放。5.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4）号就是其弟陈在华6.本院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2007年9月6日陈绍平、杨金贤、何建明被本院依法判处：陈绍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杨金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人分别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2019年12月31日应忠兴和环贵生被本院依法判处：应忠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环贵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两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7.辨认笔录，证实李某1辨认出何建明（马明）是使用刀子的人，陈绍平参与本案，并且用方木打着周某3；周某2辨认出陈绍平就是当晚持木棒参与殴打周某3的人；周某1辨认出陈绍平案发当天参与殴打被害人。8.证人证言（1）陈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份左右，出事的第二天早上，陈在云打电话给其说老席（陈在华的小名）在宾川酒吃醉了，去要工钱和同村的人发生口角和打架，有个人被杀死了，当天陈在华也打电话给其说他也参与了，但是人不是他杀的。陈在华逃跑后，其和陈在华没有联系过，2019年期间，曾经有好几个德宏的号码打过来，但都是接通了不说话，其也不确定是不是陈在华。（2）李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16日晚，陈在华纠约数人到金南苑工地找周某1索要工钱并持械殴打周某1，周某3和周某2前来劝解也被打倒在地。（3）杨某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16日晚上22时左右在工地工棚内，其听见周某1媳妇陈某2在叫，并且见有几个人走了，张光辉报了警，打架的原因是陈在华找周某1要钱的事。（4）罗某的证言，证实当天晚上22时40分许，陈在华进工棚叫火生（周某3）去叫他哥东林（周某1）出来，周某3就去隔壁叫周某1，我和其他人在工棚里听见周某1喊陈在华说“四叔，我真的没有钱，我真的没有骗你”，接着就听到外面乱起来，我和其他人走出工棚，看见陈在华和他的五六个伴在打周某1、周某3、陈某2、周某2，周延辉跟周某1被打倒在地下，我和其他人就叫救护车，周延辉送到大理州医院附属医院后，因抢救无效死亡。（5）周某4的证言，证实2006年4月16日晚上22时30分许，周某3叫周某1出来到了工棚后面，其在工棚后里听到周某3、周某1被打，陈在华他们走了，我和其他人才出去，见到周某3、周某1、周某2躺在地下，我和其他人就把他们三个送医院，跟陈在华去的大概有七个人，其看见跟陈在华去的人其中有三个人拿着刀子。去打架的人大概有七个人。（6）李某2的证言，证实小火生、周某2等四个人被打伤，动手的人已经跑了，后其等人就送他们去医院。（7）陈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其和周某1在工地的房间内，有人在外面叫其老公周某1小名，其听出来是陈在华在叫，陈在华叫着：“东林（周某1小名），你出来”，周某1就开门出去，当时周某3也一起出去，其在房间里面没有出去，过了一两分钟其听到有人在叫“哎哟哎哟”，其就出门去看，看到有好多个人在打周某1、周某3和周某2，其中有几个人拿着棍子，有的人拿着刀子，其去保护周某1，对方的人就来打其，其的肚子上被踢了一脚，被打了一棍，周某3看见其被打又过来保护其，对方的人又围着周某3打，其听见陈在华说“打，使劲打，打出问题我负责”，过了几分钟，对方的人就走掉。9.被害人陈述（1）周某1的陈述，证实2006年4月16日晚，陈在华纠约不知名的数人到金南苑工地以要工钱为由持械殴打自己及周某3、周某2。（2）周某2的陈述，证实2006年4月16日晚，陈在华纠约不知名的数人到金南苑工地找周某1索要工钱并持械殴打周某1，自己和周某3前来劝解也被打倒在地。10.另案被告人何建明、陈绍平、杨金贤、应忠兴的供述，证实2006年4月16日晚23时许，陈在华邀约何建明、陈绍平、杨金贤、应忠兴去金楠苑工地要工钱，陈在华与工头发生争吵，陈在华就殴打对方，何建明、陈绍平、杨金贤、应忠兴用木棒打着对方，之后陈在华等人逃离现场。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图，证实2006年4月16日23时26分接警后，宾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技术民警于次日早上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并拍摄了照片，提取了血痕、木棒等物。12.尸验笔录及宾川县公安局（2006）宾公法病鉴字第29号法医病理学检验鉴定书、宾川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公（宾）伤鉴（法医）字【2007】003号及0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周某3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右前额部和右颞部，致颅骨多发性、凹陷性骨折，硬膜外血肿形成，颅脑损伤死亡；周某1因外力损伤右上腹部和背部，致右第7-8肋间动脉断裂，腹部开放性损伤、肝损伤，所受伤为重伤；周某2因外力损伤左前额部、右颈部和腰部，致两处缝合创伤，所受伤为轻微伤。13.大理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大）物鉴（法医）字2007】45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对提取检材进行检验鉴定，死者周某3血痕血型为“Ｂ”型，案发现场提取到的7处可疑血迹为人血，均为“Ｂ”型。14.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宾川县公安局依法告知陈在华关于周某3、周某1的死亡原因及重伤情况的鉴定结论。15.被告人陈在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周某1没有矛盾，跟他的家人也没有什么矛盾，当时来宾川县打工都是姓周这个他爹来家里面叫其，叫其一起跟他来宾川做工，给其25元一天的工资，从其跟他们来到宾川一直到出事这天，一共在宾川县干了20多天了，中途没有发生过什么矛盾，出事那天其休息，准备和包工头提前支用一百块钱的工资，但是包工头说他这两天也没有钱，后面其就走了，其当时心里面有点生气。其一个人在宾川县城街上走着，遇到一起在景东监狱服刑的陈绍平，其约陈绍平一起去吃饭、喝酒，酒喝了之后其想起早上找包工头支取工资他不拿给其的事情，心里面有点生气，就和陈绍平说“找包工头拿钱也拿不着”，其和陈绍平说起这件事情的目的是想去找包工头要钱，顺便教训一下他，其约了陈绍平后，他又约了其他人，其这边大概有八九个人，坐了两张出租车去到工地上，找到了包工头，后就打着周某2、周某1、周某3，其还见到周某2头上流血并蹲在地上扶着一个人，后面陈绍平他们跑了其也就跑了。16.同步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证实陈某1辨认陈在华过程和公安机关讯问陈在华过程，无刑讯逼供等情形。17.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陈在华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情况。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在华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陈在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对其指挥的全部犯罪负责。陈在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其指定辩护人李银忠提出“陈在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因被告人陈在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周某1的经济损失，应依法判令赔偿。赔偿的范围和数额，应根据法律规定，结合被告人陈在华的赔偿能力等因素综合确定。但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陈在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在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陈在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三、被告人陈在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建华审判员  高 翔审判员  张寿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