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波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陈建波，男，土家族，1970年10月1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景涛，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小波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陈小波，男，土家族，1967年10月1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耀，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然，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淑红，女，土家族，1973年8月6日生，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原审第三人：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铜鼓镇幸福村2组。代表人：冉碧珍，该组组长。上诉人陈建波农村承包经营户（陈建波户）因与被上诉人陈小波农村承包经营户（陈小波户）、原审第三人陈淑红、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铜鼓镇幸福村2组（以下简称幸福村2组）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陈建波户的诉讼代表人陈建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景涛，被上诉人陈小波户的诉讼代表人陈小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组耀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建波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支持陈建波户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陈小波户承担。事实和理由：协议中的“八角田”即指陈小波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八角田，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双方签订主体适格，应当确认其效力。陈怀德主持重新分配家庭财产，制作《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时将陈建波户、陈小波户的全部承包地进行分割，“黄家田”当然包括在该协议之中。即便对第三条的约定有争议，也应当结合合同目的认定该约定有效。陈小波户答辩认为，“八角田”实际上是陈贤德户的承包地，故该部分分割内容无效。陈小波户承包了“黄家田”等五块承包地，并且一直耕种、管理、使用至今。陈建波户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陈建波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认陈建波与陈小波签订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有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小波户承担。诉讼过程中，陈建波户将第1项诉讼请求明确为：确认《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中土地分割的第3条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波、陈小波、陈淑红系同胞兄弟姐妹关系。上世纪80年代初其所在家庭以母亲吴珍英为农户代表人承包了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农户成员有吴珍英、陈建波、陈小波、陈淑红。吴珍英之夫陈怀德系供销社职工，未分得土地。吴珍英的长女陈永霞已出嫁，也未分配土地。1986年吴珍英去世。1996年陈建波与陈小波进行分家时，对该户承包的土地也进行了分户，并于1998年填入了各自的农村承包经营权合同。陈建波户承包的土地为：新田、翁家弯弯、保上、梅子树弯、偏子弯、南格坨，陈淑红归入该农户成员；陈小波户承包的土地为：黄家田、翁家弯弯、南格坨、新田坎、梅子树弯，母亲吴珍英原耕种的土地划入了该户。之后，因陈建波与陈小波对1996年的分家存在争议，其父亲陈怀德便于2008年9月30日主持双方再次进行了分配，并制作了《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对于土地分割，协议载明：“1.梅子树弯土地界前至公路，后至陈祥明土，面向公路右与陈长伟房接界再向左（铜古中学）延伸贰拾米归陈小波所有，剩下的由陈小波、陈建波平分；2.梅子树弯陈国旗房向铜古中学方向的捌米土由陈建波所有，陈国旗和陈玉华房之间的土地分陈建波所有；3.八角田、木林陈小波、陈建波各一半，大朝归陈小波；4.剩余的田土以杨静英、冉冰华原分割的协议为准，但新田归陈建波所有。”陈建波与陈小波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其父陈怀德、在场人肖绪武、组长冉碧珍等人也分别在协议上签名或加盖私章。协议中的冉冰华系陈建波之妻，杨静英系陈小波之妻。协议第3条的“八角田”均未登记在陈小波户、陈建波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上，该地块与陈小波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上的“黄家田”相邻。2010年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陈建波户、陈小波户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仍然按照双方1998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为依据进行了填写和颁发。陈建波户认为陈小波户承包经营权证上的“黄家田”事实上就是《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上的记载的“八角田”，其应当享有一半，并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该土地行政登记，经法庭释明需就与陈小波户之间的家庭分割基础民事法律关系进行民事诉讼，陈建波户遂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该协议土地分割中的第3条有效。一审法院认为，陈建波户、陈小波户双方对2008年9月30日达成的《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协议条款是否有效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若协议第3条约定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则应当属于有效。本案的协议名为家庭财产分割协议，但事实上还包含了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问题，涉及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确定后，陈建波户、陈小波户双方在承包期内互相调整及互换土地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故陈建波户、陈小波户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或调整耕种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本案中协议第3条涉及用于交换或调整的土地“八角田”并非陈建波户、陈小波户所承包经营的土地，事实上，陈建波户的目的是为了明确自己对登记在陈小波户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黄家田”享有部分承包经营权。通过庭审询问，从幸福村2组的组长冉碧珍的陈述可知，“八角田”是陈建波与陈小波的父亲在2008年9月30日主持双方分家时提出的分配地名，在“八角田”那个地方这家人只有“黄家田”这块承包地，事实上陈建波是得挨着“八角田”方向的那一边“黄家田”，陈小波得另外部分，两人还到现场定过桩。因冉碧珍既是发包方的代表又是2008年9月30日《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的在场人，其陈述的内容可信程度较高。而陈小波户的诉讼代表人陈小波在庭审中虽然否认“八角田”就是指的“黄家田”，但对于协议中本意要分割的地块究竟是何名称不能作出说明，即“八角田”指向“黄家田”的可能性也较高。但陈建波户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不是确认对“黄家田”享有部分承包经营权，而是要求确认《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土地分割中的第3条协议有效，而协议第3条中载明的“八角田”本身不属于陈建波户、陈小波户家庭所承包经营的土地，如确认其该条协议关于“八角田”的分割有效，势必导致无权处分他人财产，故陈建波户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建波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40元，由陈建波户承担，退回陈建波户案件受理费40元。在本案二审期间，陈建波户、陈小波户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1.陈建波户称“黄家田”属于“八角田”的一部分。陈建波户认可地名为“八角田”的土地还有其他农户在承包经营。2.陈贤德户承包有地名为“八角田”的土地。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建波、陈小波在2008年9月30日签订《家庭财产分割协议》时，对于陈建波户、陈小波户原先承包的土地在两户间再次进行分配，陈建波户、陈小波户原先承包的土地均无地名为“八角田”的土地，双方对此应是明知的。陈建波户认可地名为“八角田”的土地还有其他农户在承包，陈小波户对此也是予以认可的，陈建波、陈小波签订《家庭财产分割协议》对“八角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在两户之间进行分配，势必会侵害对“八角田”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其他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利益。陈建波、陈小波在明知地名为“八角田”的土地并未由所在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给陈建波户或陈小波户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对“八角田”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分割也难以认定为善意，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家庭财产分割协议》第三条为无效协议，并无不当。综上，陈建波农村承包经营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建波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秦清华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