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0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女，197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敦化路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主要负责人：姜全青，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 法定代表人：徐瑞泽，总经理。 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元倩，女，199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员工，住青岛市崂山区。 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女，198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员工，住青岛市李沧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敦化路366、368号网点二层。 法定代表人：王晓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男，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上诉人贾某、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敦化路分公司、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6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三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的50%即24141.71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已查明因被上诉人过错致使上诉人滑倒受伤，髌骨粉碎性骨折，但只认定被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有失公允。本案案情清楚明白，因被上诉人一的空调外机淌水至被上诉人二门口地面湿滑，被上诉人二疏于管理，未履行公共场所经营人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上诉人滑倒受伤，上诉人所受之伤与三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三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所受之伤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认为上诉人本身对其受伤也有过错，《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是“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而不是免除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将三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比例确定为20%，而由上诉人自身承担80%的责任，这无异于几乎免除了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不足以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至少应对上诉人损失承担不少于50%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以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损失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在损害发生前有收入，系无固定收入的保险公司售后服务人员，根据上述规定，应按照青岛市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一审判决却以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上诉人误工费显然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另一方面，《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一审判决以青岛市上年度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上诉人护理费损失，那么，更应该以该标准计算上诉人的误工费损失。 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敦化路分公司、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辩称：贾某摔伤区域为公共通行区域，并非答辩人租赁或管理区域，且其摔倒系铭轩旅馆空调外机漏水所致，铭轩旅馆应当承担被答辩人受伤的全部责任，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进行赔偿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答辩人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自身行为负责，被答辩人摔倒区域并非答辩人正门必经通行区域，亦非答辩人的管理区域，被答辩人在行走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应当由被答辩人自行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被答辩人要求的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费用，数额过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应由被答辩人承担。综上所述，请求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 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辩称：一审上诉人没有提供误工费收入的证明。关于赔偿责任认定，尊重法院意见。 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敦化路分公司、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鲁0203民初627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至三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贾某摔伤区域为公共通行区域，并非上诉人租赁或管理区域，且其摔倒系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空调外机漏水所致，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贾某受伤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共同承担20%的责任比例，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共同承担护理费1997.77元及误工费1719元，数额过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护理费及误工费，上诉人认为导致贾某长期休息的原因系因其自身未按照医生的建议采取合理有效的治疗方式进行治疗所致，且从贾某提交的视频可知，在其摔倒受伤后，并未第一时间前往医院进行治疗，而是执意坐于门口，因为自身行为导致自身病情加重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酌定53天护理期及135天误工期，期限过长。且其摔倒系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空调外机漏水所致，上诉人不应对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的贾某受伤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过高。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贾某辩称：利群集团与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都应承担责任。我是在去利群购物时，在利群门口由于旅馆的空调漏水地滑滑倒的。关于护理费、误工费一审都提交证据证明了。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标准不及青岛市社平工资，不存在误工费过高的问题。 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辩称：根据青岛市市北区门前五包责任书，根据门前范围的划定，可以认定上诉人是在利群门前责任范围内摔倒。五包的第一条要求是包卫生和保洁，利群有义务清理门口杂物。我方空调漏水原因是因为利群给我移机造成的，并且上诉人摔倒的位置距离空调还有一定距离。关于误工费和护理费，我认可一审认定的。 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2368.42元，误工费28415元（按照2018年青岛市社平工资计算5个月），护理费16700元，鉴定费800元，以上共计48283.42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8日上午8时多，原告到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处购买些水果，进门前被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门口东侧的一滩水滑倒。经现场观察和了解，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门口东侧的积水系被告水木铭轩旅馆所有的空调外机淌水所致。随后原告报警。警方了解了相关情况后，建议原告协商或诉讼解决。后原告经120急救车送往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医治。经诊断，原告所受之伤为右髌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后经持续治疗，原告的右腿至今仍活动受限。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系被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的分支机构，被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应对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的民事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原告多次找到三被告希望协商解决争议，但三被告互相推诿，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 水木铭轩旅馆未提交答辩意见。 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利群四方购物广场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原告应就其主张的摔伤事实、以及该摔伤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二、经调查，原告摔伤区域为公共通行区域，并非被告租赁或管理区域，被告无义务对水木铭轩旅馆空调外机导致的漏水进行清理或打扫。由此，原告所述与客观事实不符，其要求被告赔偿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等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门诊病历四张、诊断证明一张、X线报告单一张、门诊收费票据六张，青岛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两张、门诊收费票据三张，青岛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一张。证明原告受伤后的诊断治疗情况，目前共花费医疗费2368.42元。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认为，一：对齐鲁医院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8月8日的急诊外科门诊病历记载，大夫建议处理意见如下：建议MRI检查进一步明确病情（病人拒绝），我方认为导致原告长期休息的原因，是因未按照大夫的建议采取合理有效的治疗方式进行治疗，其额外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等，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根据8月14日门诊病历记载：患者未至，原告在当天未前往医院进行诊断；具体的休息时间以鉴定结论为准。对青医附院门诊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尚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受伤与我公司的因果关系，案发地点为市政的公共区域，并非我公司的承租及经营管理区域，以上病历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与否，与我公司能否承担责任无任何直接关联性。二：根据病历可知，鉴定报告的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明显过长，应以医嘱为限，且原告摔倒是因被告水木铭轩旅馆空调漏水所致，与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被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无任何关系。被告水木铭轩旅馆认为，同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意见。对8月8日及14日病历的意见同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的意见，原告无证据证明损失了这么多钱。另外空调开始并不在现在的位置，利群敦化路分公司来后要装修门头，所以是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移动了空调到现在的位置，且在移机前空调并不漏水，是在移机后开始漏水的，我公司并不存在什么过失。被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认为，同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的意见。原告目前尚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摔倒的事实与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被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有关，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证据二：现场照片三张，视频一份。证明2018年8月8日，因水木铭轩旅馆空调外机漏水致利群敦化路分公司门口东侧积水，导致原告摔倒受伤。被告水木铭轩旅馆未到庭质证。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认为，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应就其主张的摔伤事实及该摔伤与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利群四方购物广场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而该视频不能证明原告摔倒的位置，且该摔倒区域为公共通行区域，并非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租赁或管理区域，利群敦化路分公司无义务对水木铭轩旅馆空调外机导致的漏水进行清理或打扫，同时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自身应具备一定的注意义务；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原告拍摄的照片可知，该区域为公共通行区域，故与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利群四方购物广场无关，且该照片不能体现其摔倒与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利群四方购物广场之间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不存在任何侵权事实，另根据原告所称其摔倒系水木铭轩旅馆空调外机漏水所致，因此原告应当直接向水木铭轩旅馆主张，而非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利群四方购物广场。被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认为，同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的意见。另外该视频恰好证明原告所称导致其摔倒的水洼是水木铭轩旅馆空调外机漏水所致，原告的摔倒与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利群四方购物广场无关；三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具有主观性，无法反映客观的真实情况，也无法证明原告在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的门前摔倒。证据三：原告与水木铭轩旅馆负责人的通话录音一份及书面笔录一份。证明水木铭轩旅馆承认其空调外机淌水致原告摔伤，但认为原告摔倒是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移动水木铭轩旅馆空调外机所致，拒绝单独承担责任。被告水木铭轩旅馆未到庭质证。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非证据的原始载体，不具备任何证明效力，且根据该录音可知水木铭轩旅馆承认原告系因其所有的空调外机漏水而摔倒的事实，水木铭轩旅馆应承担全部责任，与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无关；原告及水木铭轩旅馆应就其所谓的空调移机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原告摔倒为2018年8月8日，而录音光盘的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两个时间相距过长。被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认为，同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的意见。证据四：收条三张。证明原告因受伤共支付护理费16700元，护理人员杨艳为原告的远房亲戚。被告水木铭轩旅馆未到庭质证。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认为，对收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收条为单方制作，根据原告所称该护理人员为其远房亲戚，与其具备利害关系，不具备任何说明能力、证明能力，且亦无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等加以佐证。根据该收条，其护理期限为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限过长，且就算其因护理而产生了一定的支出，该费用也应当由水木铭轩旅馆承担，与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无关。被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认为，同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的意见。证据五：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病假证明单两张，解放军401医院诊断证明书一张。证明原告自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4月15日因摔伤一直需要休息无法工作的事实。被告水木铭轩旅馆未到庭质证。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认为，对真实性请法院依法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摔倒骨折是由于水木铭轩旅馆空调外机引起的漏水所致，与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无任何关联。同时根据2018年8月8日的病假证明单，医嘱建议的休息时间为14天，出具的医师为骨科医师姓夏，2018年8月26日的病假证明单，医嘱建议的休息时间为14天，出具该证明单的为创伤科医师，根据以上证明单可以看出鉴定结论中的误工期限及护理期限过长，且就算其因摔倒而产生一定的误工期限，也与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无关；根据401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其与之前开具病假证明单的医院不同，不同的医院对于病人的伤情均有着自己的判断，不具备证明效力。被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认为，同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的意见。另外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所称的2018年8月8日至2019年4月15日一直没有工作的事实。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其所申请的事项进行了鉴定，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贾某误工期限为120-150日。2.护理期限为45-60日。原告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被告水木铭轩旅馆未到庭质证。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被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对该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明确写明原告于2018年8月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原告受伤情况与我公司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公司无任何因果关系，同时根据鉴定报的检查记录及原告恢复情况，鉴定意见中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时间较长，不符合实际情况。根据原告的申请，法院依法到青岛市公安局市北分局辽源路派出所调取了公安接到报警后的出警视频一份。原告认为，通过该视频内容，可以还原原告在利群敦化路分公司门口因水木铭轩旅馆空调外机漏水形成地面积水而摔倒的事实，且该视频内容与原告提交的照片和自拍的视频均显示，积水位于利群敦化路分公司超市门口，在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的管理范围之内，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的门口不仅堆放了超市的货品并停放有车辆，大大限制了顾客进出超市的通道，利群敦化路分公司没有在积水处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或禁行标志，没有尽到公共场所管理者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原告摔倒所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水木铭轩旅馆未到庭质证。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对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首先根据该视频可知，警方建议原告先行前往医院进行诊断治疗，但其执意长时间坐于门口，因其自身行为而导致其病情加重的责任应由其自身承担；同时该区域并非正门的必经通行区域，也并非利群敦化路分公司超市的管理区域，而是由于水木铭轩旅馆空调外机漏水所致，水木铭轩旅馆应当对其空调外机漏水所致原告摔倒承担全部责任。被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认为，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利群四方购物广场并非该区域的管理者，无需对该区域进行清理打扫或设置警示标志，与原告的摔倒无任何关系。另查明，2018年8月8日，贾某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门诊治疗，初步诊断：右髌骨骨折；右膝隐匿损伤待排。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侵犯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庭审陈述可以确认，原告受伤系因为被告水木铭轩旅馆空调漏水滑倒受伤，原告滑倒受伤的地点系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门前，故被告水木铭轩旅馆、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损失。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系被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的分支机构，被告利群四方购物广场应对被告利群敦化路分公司承担责任。综合本案案情，法院认为被告应对原告承担20%的责任为宜。原告主张医疗费2368.42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16700元，结合鉴定报告，原告的护理时间以53天为宜，故原告的护理费为9988.83元（68791元÷365天×53天）。原告主张误工费，结合鉴定报告，原告的误工时间以135天为宜，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明其误工费标准的相关证据，可按2019年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故原告的误工费为8595元（1910元÷30天×135天）。结合各当事人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医疗费473.68元（2368.42元×20%）、护理费1997.77元（9988.83元×20%）、误工费1719元（8595元×20%）。 一审判决：一、被告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敦化路分公司、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贾某医疗费473.68元。二、被告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敦化路分公司、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贾某护理费1997.77元。三、被告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敦化路分公司、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赔偿原告贾某误工费1719元。上述应支付费用，被告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敦化路分公司、被告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法院认定的责任主体、责任比例及贾某的各项损失认定是否正确。安全保障义务主要是指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群众性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应尽的合理限度范围内的使他人免受人身及财产损害的义务。据此，过错责任原则是此类侵权纠纷案件的基本归责原则，在这一原则下，公共场所管理人要承担侵权责任需要同时满足以下条件：一是公共场所管理人存在过错;二是他人发生了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不利后果;三是公共场所管理人的过错行为与他人的损害之间有因果关系。具体而言，公共场所管理人的过错是指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如前所述，本案中，利群集团作为商场经营者，负有对顾客的基本安全保障义务。经一、二审审理查明，事发当日，贾某欲进入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敦化路分公司内购物，被该利群门店外东侧大理石上的一滩积水滑到。该积水系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的空调外机淌水所致。本院认为，利群敦化路分公司门前装修覆盖的大理石在遇有积水时，容易湿滑对行人或进店购物者产生一定的安全隐患。但利群敦化路分公司却没有在积水处设置任何警示标志或禁行标志，没有尽到商场管理者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判决利群敦化路分公司未在合理限度内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贾某作为成年人，在行经该积水的大理石路面时，根据生活经验应当意识到大理石湿滑可能会产生的安全隐患，应当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一审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应当尽到的注意义务，认定贾某自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敦化路分公司因未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判决其与青岛水木铭轩旅馆有限公司对贾某的合理损失承担20%的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贾某的损失。一审审理期间，经贾某申请法院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1.贾某误工期限为120-150日。2.护理期限为45-60日，一审据此认定贾某的误工时间为135天，护理时间为53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利群集团公司认为误工和护理期限过长，并且贾某未积极及时治疗导致加重病情的上诉理由，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审理期间，贾某未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其工资收入证明及因受伤而减少的工资收入证明，一审法院按2019年青岛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贾某、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敦化路分公司、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贾某预交的299元，由上诉人贾某负担；上诉人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预交的50元，由上诉人利群集团青岛四方购物广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 文 审判员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毕文娜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