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鄂11刑终17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善贵，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区，现住重庆市南岸区。原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为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股东，荆州贵红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股东。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7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善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8）鄂1126刑初5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李善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原审被告人李善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鄂11刑终185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蕲春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19）鄂1126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善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3月26日，被告人李善贵在蕲春县成立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秸秆气，该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善贵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成立后，被告人李善贵于2015年4月至7月作为法定代表人分别与蕲春县张榜镇人民政府、大同镇人民政府、青石镇人民政府、向桥乡人民政府签订《燃气管道项目投资协议书》，全权负责对项目进行开发、建设和对用户供气。2015年5月25日至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李善贵以建设项目发包给施工班组、施工队签订《燃气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燃气管网铺设合同》、《补充协议》等形式，先后与柳某1、王某1等18个施工队、班组签订施工合同。被告人李善贵以公司名义收取各施工队、班组工程保证金1670万元。施工后，因未取得燃气特许经营权，未办理燃气工程报建、施工许可审批手续，2015年12月29日，被蕲春县燃气管理办公室责令停工，该工程即处于瘫痪状态，对施工队工程款大部分未结算，施工队对施工的农民工工资也未能支付。2016年4月10日，对被告人收取的保证金进行清算，发现有303万元的保证金去向不明，其中有100万元被被告人外借给蕲春腾龙生物燃气公司使用，另外被告人用52万元购买了一辆私车，车主登记在其妻子名下，车子牌号为渝Ｂ×××××。2016年6月2日，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柳某1。2016年10月11日、17日经蕲春县劳动保障监察局多次依法责令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支付王某1等12个施工队612名民工工资款17339898元，但该公司拒不支付，导致民工多人多次到蕲春县委、县政府及相关部门上访，极大地影响了该县社会稳定。2017年4月，蕲春县劳动保障监察局对蕲春县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款的情况进行核实，该公司欠款10758495元，涉及农民工438人。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信息，证实李善贵已满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6月22日李善贵被手机短信通知到案，6月26日上午其到蕲春县公安局接受调查询问。（3）2016年12月15日劳动保障监察协查通知书证实：2016年10月17日依法向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并法定代表人柳某1下达蕲人社监理[2016]44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公司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10日内立即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并附支付工资凭证及相关材料报送劳动保障监察局。（4）2016年10月17日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证实：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拖欠王某1等12个班组612名民工工资金款17339898元。（5）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法人变更营业执照资料证实：2015年3月23日至2016年6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善贵，属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6月2日至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柳某1，属于有限责任公司。（6）李善贵公司账号交易流水记录清单3份和个人银行账号流水交易记录清单16份。证实其部分资金去向，含购置小车条目。（7）2017年4月18日蕲春县浩然企业清算事务所关于对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财务审核情况的说明证实：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6日，经当地人民政府和有关部门许可，组织了以柳某1等16个班组带资施工的项目部，并交付合同保证金1670万元，工程完工或按合同公司应付工程款时，李善贵无力支付工程结算，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给施工方造成较大损失。为挽救公司，2016年6月2日，合同当事人经协商，决定债权转股权，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后接上级通知公司经营权要经过市场招标确定，中标后的投资方也未正常履行投资经营义务，根据公司提交的有效和无效财务凭证，列示如下：一、公司资金来源：1、收取16个项目工程保证金1670万元；2、李善贵认缴资本金200万元，合计1870万元。二、支出（包括已支出无发票）1、付政府征地保证金等935000元；2、外购材料及费用940000元；3、付工程款及费用1888000元；4、预付杂项开支1035725元；5、预付工资86000元；6、购材料款1098396元；上列6项开支合计支出5983121元，收支两抵仍有12716879元不能反映其用途。三、根据公司报来开支项目，没有任何凭证证明开支金额有1101240元我们无法确认。（8）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9月6日共计20个班组643人的投诉欠薪情况统计表。（9）经核实李善贵在任法人期间拖欠农民工工资明细表。（10）2017年7月10日情况说明证实：柳某1从2016年6月2日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变更法人担任法定代表人后，无新的债权债务产生。2016年4月11日关于“自救方案”之补充协议中第四条证实：各股东所欠民工工资由各股东自行负责，不得做任何影响公司形象的行为，若出现将原始股扣除实际发生额费用的三倍作罚金，今后不得参加分红。（11）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同各施工班组签订的施工合同。（12）2018年7月16日蕲春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对被告人李善贵经营的公司债权债务的审计，因诸多原因，清算没有实质性结果。（13）蕲春县处理农民工欠款问题领导小组出具的蕲春县益民公司欠薪处理工作情况说明2份，证实该公司拖欠12个班组438名农民工资1075.8495万元，由县政府全额垫付。2、证人证言（1）证人柳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6月2日任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法人，公司法人以前是李善贵。自2016年6月2日后我是法人，同时公司李善贵、罗某3、王某2学、曾某1、彭某1、张某2、杨某1平、黄某1、张某1及我10个股东。除这10人之外还有8人，我们一起当时是李善贵公司的工程施工队，并向他交纳了一定数额的保证金，后来李善贵在给我们结工程款时，只付我们一小部分钱，给我们的工程款连我们交纳的保证金的钱都没回，到2016年5、6月份，我们就要求李善贵将公司变更为我，以他欠我们工程款为股份进行入股，怕他跑了就让他占公司10%股份，因为公司注册资金是2000万，要求他再出200万入股，但是他只出了80万，他出的80万支付了他以前公司欠当地农民的占地款、房租、办公司相关的手续等费用。我向李善贵公司缴纳65万元保证金，做了1747965元的工程量，支付了我337725元的工程款，下欠2060240元工程款。下欠的钱含保证金，实际欠工程款1410240元。我工程队是2015年5月份给他施工的。我还欠重庆12人工资373100元。因为李善贵没给我结清工程款，连保证金都没拿回，我已经借了好多钱付民工钱了，后来确实借不到。现在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法人虽然是我，但是李善贵至今没有将公司的账务移交。去年8月份，蕲春县燃气管理办公室将我们公司进行招投标，后来其他公司中标，我们公司现在不存在了。（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5年5月份过来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施工的，是我合伙人李某叫我来的。当时我与李善贵签订了合同，工程结算按照工程量的10%交纳保证金，我通过农村信用社先后给李善贵的账户打150万元的现金。我带十六七个人从四川过来施工，在张榜做一个多月，工人觉得划不来就回去了，我又找了人来，前后从我们四川带了60余人来，一直到2015年12月份，我要求公司支付我们工程款好发放民工工资，但是公司没有支付我工程款。我们一共做了1551000元的工程，没有付我钱。虽然公司没给我们钱，我和李某共凑了50万元支付农民工资，还欠民工约20万元左右。李善贵一共收取我们十几个施工队保证金1670万元，而他在此工程外面支付的钱就只有1000万元，他在这个工程不仅没拿钱出来，还将我们的钱拿到其他地方去了。（3）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7年7月从重庆马某处转包了一部分工程，因为马某是从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法人李善贵那里签订的合同，这工程是马某介绍我做，所以马某收了我5万工程转包费。我还给李善贵交了工程保证金60万元。马某只是中间人，我们平时工程结算是李善贵公司给我结算。我除了交保证金外付了一部分人工资和工程开支，年底没有钱给工人发工资了。李善贵公司还欠我工程款1541829.93元，加上我交的保证金60万元，共欠我2141829.93元，2015年底，我下欠我带来工人工资1192500元。我认为李善贵是利用工程骗我们，他跟我们签订的是工程量是600万元，我们做了150万元的工程量就没有工程做，而且不跟我们结账，将我们保证金骗走了。（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我老乡冉龙林叫我到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施工，我从利川带十几个人到蕲春，在张榜、向桥等工地做事，到2016年元月份，我们要求公司结账，但是公司没有给冉龙林结账，听说资金链断了，没钱结账。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欠我们1026076.25元（工程结算清单一份）。2015年李善贵给我2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回家路费，也就是说他现在欠我工程款1006076.25元。加上冉龙林交的80万保证金，一共欠我们1806076.25元。（5）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我认识马某后就与他签订了施工合同，马某是与李善贵签订的工程，转包与我，马某收我11万元工程转包费，我还交李善贵工程保证金80万元，李善贵欠我工程款260万元，包括保证金80万元，只付我27万元，还欠我230万元，我借钱把蕲春本地工人工资结清了，而我从利川带来的24个工人的钱没法支付，共计欠1067323元。李善贵分别与20个人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16700000元。按合同规定，23个施工队完成工程量35955706元，实际支付6037979元。加上保证金共欠46617727元，除已结算的4个施工队外，其余19个施工队多次找李善贵结账，他用各种理由拒不结账。（6）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我老板马某欠我们40个人工资346830元。（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罗某4叫我过来的，罗某4是代洪叫来的。代洪给罗某4结账，罗某4给我结账。我带了十几个人来蕲春做活。2015年5月到2016年1月我小组共做工程款接近60万元，我从项目部借了两三万，还欠我545070元工程款，是我们十几个人的工资。（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我老乡罗某1叫我到蕲春做活，我从老家带了六七个人到蕲春，在做事，一直到2015年12月份，没给我钱，我就回家了。我是罗某1叫过来的，罗某1是王某2学下面的一个班组，我是做挖沟、回填土工，按月结算，每个月3500元，欠我21000元。我工资是由罗某1造表，由王某2学支付，没有欠条。（9）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实：我从2015年4月至12月在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做事，主要从事挖沟、回土等工作，5至6月在代洪工地做工的工钱给我了，7至12月底在杨某1平工地做，说每月给我1万，应付4万，至今没给我。工资表在罗某2那里。（1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我与代洪成为张榜田六路段工程合伙人，股东是代洪、徐某和我，其中项目经理是张某2，他是给代洪做事的，主要负责工程施工。这个标段李善贵应付我们400万元到500万元，具体数额张某2清楚，实际给我们工程款210万元。（11）证人代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我与李善贵签订了劳务合同后，我回武隆老家招了70人分三个班组在青石做工程，做的是挖沟埋燃气管道工程。目前我欠工人工资1427200元，我给班组打了欠条。李善贵一次也没有跟我结算工程款。（1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份左右，王某2学招人到蕲春做事，我就跟他来了，先后在张榜、向桥、青石3个地方施工，每月工资5000元，到12月底王某2学也没给我钱，他是个包工头，施工队有63人，总共欠122万元，王某2学欠我2万多元。（1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杨某1平叫我帮他招工，我就在老家带了34个人跟他到蕲春张榜、向桥、青石3个地方施工，到2015年底我找杨某1平要钱，益民公司欠他钱，他没钱支付我们。他给我们写了一张欠条，欠工资款86万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善贵供述：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6日，成立之初，法人代表是我，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是通过蕲春县工商局注册，登记地址在蕲春县大同镇两河口村村部，注册资金2000万元。我个人成立的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法人是我，我先后聘请：李世春（重庆市人，50多岁）担任经理一职，负责全面工作；淦炎华（江西人，40多岁）担任总管理，负责施工现场全面管理；李中源（李世春的儿子，30多岁）负责现场线路管理，杨某2（重庆人，60多岁）担任现场安全管理；王某3（张榜人，60多岁）担任现场经理，负责各施工手续审批；会计是范星星，方某（张榜人，30多岁）是办公室文员，范某（向桥人，30岁左右）负责资料管理，张迎（张榜人，30岁左右）负责制作资料。2016年6月2日，因公司经营不善，进行了法人代表变更，变更后的法人为柳某1。变更前，法人代表是我，一人公司，住所为蕲春县大同镇两河口村村部，发起人为重庆市柳某2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秸秆气。变更后，法人代表为柳某1，公司性质变成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为蕲春县，公司股东是：柳某1、我、罗某3、王某2学、曾某1、彭某1、张某2、杨某1平、黄某1、张某1，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秸秆气、销售燃气灶具。法人变更也是通过了蕲春县工商局，变更后，公司有十个股东，大股东是柳某1，我也是股东，按协议上我应该出资200万元，但至今我只缴纳80万元。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认缴资金2000万元，这个是我们公司账面上进出资金达到了2000万元。实际上这2000万元，有1670万元是我向公司施工队收取的保证金，其余的都是些账面上的流水账。我在2015年计划成立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准备向工商部门注册成立公司时，向张榜镇政府申请过。以重庆市柳某2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名义，计划投资2.5亿，建一个大型秸秆混合气站，覆盖张榜、大同、青石、向桥四个乡镇。是和张榜镇、大同镇、青石镇、向桥乡签订了招商协议。我的公司实际经营能力没有2.5亿资金能力。我就是把建设项目发包给各乡镇工程施工队，签订施工合同，交纳工程量的10%保证金给公司。我们公司涉及到的有蕲春县镇：大同镇、张榜镇、青石镇、向桥乡，有18支施工队。2015年公司成立之初，我们在聘用这些施工队给我们公司的燃气管道、气站施工时，我们是按照施工队的工程量来让施工队缴纳保证金的，总共缴纳的保证金是1670万元（其中杨某1平班组缴纳80万元，彭某1班组缴纳60万元，黄某1班组缴纳80万元，曾某1班组缴纳80万元，张某1班组缴纳150万元，柳某1班组缴纳65万元，马宝全班组缴纳55万元，罗某3班组缴纳30万元，代洪班组缴纳160万元，王剑桥班组缴纳100万元，杨建全班组缴纳50万元，文光林班组缴纳150万元，代某班组缴纳100万元，张启恒班组缴纳150万元，熊钦班组缴纳100万元，王某2学班组缴纳200万元，樊春班组缴纳100万元，向元州班组缴纳30万元，张某4班组缴纳30万元，合计1670万元）。保证金都是以我们公司名义，盖公司财务章收取的，我们与各个施工队的人员都签订了收取保证金的合同。我收取施工班组保证金是为了充当项目资金，我本身只有几十万元的项目资金，为了将这个项目做下去，购买材料，支付施工班组工资，以及项目开支，我需要资金，所以我就向各个施工班组收取了保证金，保证项目的正常运转。施工班组所缴纳的保证金的50%是按照施工班组每月完成的工程比例退还，其余的50%是在工程完工结算时付清。刚开始的两个月，我确实是按照这样，跟部分施工班组结账了，按照施工完成比例退还了保证金，但后来资金不足，就没有退还保证金。另外规定这1670万元保证金不能用作其他用途，只能用于本项目开支，所以这些钱买设备、材料等用了260余万元，张榜镇建立气站用了100余万元，政府土地征收用了50万元，乡镇施工协调用了45万元，付工程款和工资200余万元，其余的钱都在公司账户上流动。2016年10月11日，蕲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我公司下达了蕲人社监令（2016）44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我公司没有在限期内作出改正。2016年10月17日，蕲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我公司下达了蕲人社监令（2016）44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要求我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工资，我公司没有支付。2017年6月7日、6月8日、6月9日，蕲春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专班人员多次电话及短信通知我配合调查，我在接到了蕲春县人力资源局专班人员电话和短信通知后，没有配合调查。2016年2月份，我与张某4在荆州市监利县成立了荆州贵红生物能源有限公司，注册资金是5000万元，我占股45%，法人代表是张某4。在前期施工过程中，我们公司曾向代洪班组、柳某1班组、马某班组、王某1班组、文光林班组预支过一部分工资，樊春班组工资已全部结清。我们在工资结算上，都是与施工班组的负责人结算的，我与施工的民工工资报酬不存在结算问题，施工队民工工资是施工队与民工之间结算，至于他们怎么与民工结算我就不清楚了。经蕲春县劳动保障监察局提供的《益民公司农民工欠薪核实花名册》提供的证据材料，这个花名册，涉及到代洪班组、罗某3施工队、张某1施工队、曾某2、黄某1班组、杨某1平班组、代某班组、彭某1班组、王某1班组、王某2学班组、熊钦施工队、马某班组、厂房设计，合计438人，涉及金额10758495元。我现在没有能力支付。2016年4月10日，关于蕲春益民秸秆燃气安装项目后期工程完善自救方案上对我收取的1670万元保证金进行了清算，其中有303万元的保证金去向不明，这303万元中，有100万元我用来借给蕲春腾龙生物燃气公司支付保证金，还有106万元，我用来在张榜镇建立了气站，另外有40万元，我用来支付文光林施工班组工程款，另外有52万元，我私人买了一辆车，车主我登记的是刘春霞，那个时候，她还是我的妻子，车子的牌照号是渝Ｂ×××××。2015年临近春节的时候，彭某1班组就把我的车子扣去了，用来抵押他们班组的工程款。2016年4月10日、4月11日、4月27日，柳某1他们施工方制作了《关于蕲春益民秸秆燃气项目后期工程完善自救方案》、《关于“自救方案”之补充协议》《蕲春益民秸秆燃气有限公司股份制章程》、《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6月2日，柳某1他们施工队在蕲春工商局变更了公司法人。关于“自救方案”及补充协议，我们是在张榜党委政府主持下达成意见，目的是为了解决我、施工队和民工工资方案，我们都赞成，都签字了。我任法人期间应该支付各个施工队工程款，数据在变更法人之前交给了柳某1。在我任法人期间，政府劳动部门没有向我下达《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是柳某1任法人我任股东时，柳某1收到过，他把文书用手机拍我看了，事情的起因还是因为我任法人期间的事。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以转移财产、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多次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该公司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善贵系自然人犯罪不当，应予以更正。被告人李善贵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其辩护人辩称本案主体不适格、被告人拖欠农民工人数及工资金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善贵成立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其在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将建设燃气管道项目发包给18个施工班组，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施工班组违法招用劳动者，因经营不善，李善贵与大部分施工班组对工程未予以验收，工程款也未予结算，致使施工班组拖欠诸多农民工工资未能支付，经施工班组多次催讨，被告人李善贵仍拒不支付，导致农民工几百人集体上访，造成极大的社会影响。经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调查核实，拖欠的436名农民工劳动工资报酬1075.8495万元系被告人李善贵在担任该公司直接责任人期间所为，为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被告人李善贵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予以变更，将施工班组负责人吸纳进入公司变更为公司股东，将拖欠的农民工工资转为各股东自行负责。政府有关部门对该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责令该公司限期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后，该公司对政府有关部门下发的决定书不履行，也未在规定的时间内申请行政复议，故该公司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李善贵作为该公司直接主管人和直接责任人，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拖欠436名农民工工资1075.8495万元的事实，有证人及诸多农民工的证言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认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善贵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善贵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益民公司与施工队之间是施工合同承包关系，与施工队雇请的民工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不存在劳动报酬支付义务，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经审理查明，湖北省蕲春县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李善贵所提的上述上诉理由。经查，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对于建设燃气管道工程，具有支付该工程项目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义务。其以转移财产、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行为发生在李善贵是该公司直接责任人期间，故李善贵作为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蕲春益民秸秆气有限公司以转移财产、逃匿的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该公司的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善贵系该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友才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张 庆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李笑笑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