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文良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邓文梅，女，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长贵，重庆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世虎农村承包经营户。诉讼代表人：周世虎，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龙潭乡龙潭村下坝组。法定代表人：周万树，该组组长。上诉人邓文良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邓文良户）因与被上诉人周世虎农村承包经营户（以下简称周世虎户）、石柱土家族自治县龙潭乡龙潭村下坝组（以下简称下坝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5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上诉人邓文良户的诉讼代表人邓文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长贵，被上诉人周世虎户的诉讼代表人周世虎，被上诉人下坝组的法定代表人周万树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文良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由周世虎户、下坝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依石柱（1998）92号通知第二条第（一）款第3项婚进婚出人口的承包土地维持现有格局不变的规定，邓文良户应继续延包30年，下坝组无权收回邓文良户的承包土地。二、邓文良户不属于石柱委（1998）92号通知第一条第（二）款第4项现已消亡的家庭户。三、周世虎户、下坝组是基于周世虎户与邓文良户的“代管合同书”而将邓文良户承包的土地填在周世虎户名下的，邓文良户是3个人的承包土地，即使下坝组收回，周世虎户新增1人也只能增一个人的土地，而不是3个人的土地，而且还不一定是邓文良户的土地。四、邓文良、邓文梅兄妹分别结婚后，在配偶一方未另分得承包土地。一审判决错误认定邓文良、邓文梅分到了土地。周世虎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下坝组辩称，对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调整是多次开会后进行的，政府机关出具了相应的证明，调整是合法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文良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下坝组与周世虎户于1998年10月1日签订的石柱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分户清册（代副本）和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石柱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分户清册无效；2.判决周世虎户将中坝0.6亩、后凼0.2亩、下院子0.4亩、大河边0.3亩、后槽0.5亩、茶林坡1.5亩、田头0.3亩、下小湾1.3亩、庙梁子0.5亩、大湾0.4亩、拦马树1.5亩、道河沟0.3亩、后坝0.15亩、沙田0.15亩、下后凼0.4亩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返还给邓文良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邓文良户在下坝组承包经营了三个人口（邓文良、邓文梅、马德珍）的土地：中坝0.6亩、后凼0.2亩、下院子0.4亩、大河边0.3亩、后槽0.5亩、茶林坡1.5亩、田头0.3亩、下小湾1.3亩、庙梁子0.5亩、大湾0.4亩、道河沟0.3亩、后坝0.15亩、沙田0.15亩、下后凼0.4亩。周世虎户在下坝组承包经营了一个人口的土地：中坝0.5亩、后凼0.3亩。1988年，邓文良户户主邓文良、成员邓文梅因结婚分别将户口迁出下坝组，邓文良落户原五斗乡下寨村新院组（以下简称新院组），邓文梅落户原漆辽乡干河村新路组（以下简称新路组）。同年，邓文良户与周世虎户签订《代管合同书》，约定将邓文良户承包的土地、山林交周世虎户代管。1997年，马德珍去世。1998年10月1日，中共石柱县委、石柱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载明：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以“大稳定，小调整”为原则，针对现已消亡的家庭户（以户口为准，含户口全迁户、举家农转非户、死亡绝户等）的承包土地，应由村民小组收回后可对符合计划生育政策新增人口的农户适当调进土地。在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时，下坝组根据邓文良户已无人口在下坝组，收回了其土地，并全部发包给有新增人口的周世虎户，签订了《石柱县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分户清册》。2006年，邓文良去世。2010年土地确权颁证时，周世虎户取得了下坝组共9.87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包含其原有的土地和邓文良户原承包的所有土地。邓文梅作为承包方代表取得了六塘乡漆辽村干河组共8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邓文良作为共有人取得了谭登明农村承包经营户在三星乡下塘村新院组共8.95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拦马树1.5亩系周世虎户在邓文良户承包林地南幺梭林地处开荒取得，中坝0.6亩土地已被征用，其费用已由邓文良妻子谭弟泉领取，下小湾1.3亩土地已返还给邓文良户成员。一审法院认为，邓文良户在1984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了三个人口的土地是不争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集体经济组织下坝组将邓文良户承包地收回调整并发包给周世虎农户是否合法。本案中，在1998年第二轮土地发包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等法律尚未颁布，只能适用当时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以及政策规定，并参照现行法律的立法精神来评判。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承包集体经济组织发包土地的家庭农户，是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家庭为单位共同组成一个整体，在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在承包期内遵循“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政策。但是，在该承包期届满后，在进行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可以按照当时的法律和政策并遵循民主的程序，按照“大稳定、小调整”的原则进行续签承包合同。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邓文良户中的成员在当时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该农户主体是否符合当时承包土地的条件，决定了集体经济组织收回邓文良户土地是否合法。事实上，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邓文良和邓文梅其户籍均因结婚已迁出，并同时在结婚地作为农户成员已取得该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依靠结婚地的土地生活至今，其在结婚地已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同时丧失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马德珍在1997年已去世，民事主体已消失。因此，原邓文良户因成员户籍迁出和死亡等事实，该家庭户已消亡，不符合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的条件，下坝组将其承包地收回进行调整，符合当时的法律和政策规定。因此，对于邓文良户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遂判决：驳回邓文良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0元，由邓文良户负担。在本案二审期间周世虎户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998年第二轮土地承包时，下坝组将案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发包给周世虎户是否无效。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成员承包经营的，由作为发包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或村民委员会与承包人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土地承包期限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因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有一定期限的权利。从第一轮土地承包与第二轮土地承包之间经营期限的差异、两轮土地承包范围可能存在的不同以及第二轮土地承包需另行签订承包合同来看，第二轮土地承包与第一轮土地承包并不同属于一个承包期，第二轮土地承包为一个新的承包期。本案中，邓文良户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承包了下坝组三个人口的土地，邓文良户所有成员对其承包的土地在承包期内享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第二轮土地承包开始时，邓文良户是否继续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的权利，应在第二轮土地承包时重新进行确认。但在第二轮土地承包开始时，下坝组将案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发包给了周世虎户，由于第二轮承包是一个新的承包期，在新的承包期内，下坝组将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另行重新发包给周世虎户应当认定为有效。邓文良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邓文良农村承包经营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邓文良农村承包经营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秦清华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