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泽伟，男，1965年5月24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琴，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泽武，男，1962年7月2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琴，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娟，女，汉族，1989年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甘肃省通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广东丹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玉泉，男，1956年8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琴，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昇旗，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月琴，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邓泽武、邓泽伟因与被上诉人陈丽娟、原审被告邓玉泉、邓昇旗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邓泽武、邓泽伟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为驳回陈丽娟诉讼请求；2.判决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陈丽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律师费承担问题，一审法院要求邓泽武、邓泽伟承担律师费的依据为“邓泽武、邓泽伟拒绝调解”进而认定“邓泽武、邓泽伟拖延承担诉讼义务”。该事实认定错误进而适用法律错误而导致错误判决。二、一审法院还存在其他事实查明不清、漏查事实等问题，比如关于侵权认定中的损失与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无充足证据，住宿费、律师费无相应实际付款凭证。三、陈丽娟在事件中存在过错，并非善意一方。四、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陈丽娟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邓泽武、邓泽伟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程序违法，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陈丽娟的一审诉讼请求：1.邓泽武、邓泽伟、邓玉泉、邓昇旗停止侵权，不得实施停水停电等任何损害陈丽娟权益的行为；2.邓泽武、邓泽伟、邓玉泉、邓昇旗共同支付陈丽娟因停水停电造成的经济损失378元；3、邓泽武、邓泽伟、邓玉泉、邓昇旗共同支付陈丽娟提起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邓泽武、邓泽伟、邓玉泉、邓昇旗承担。一审查明事实：陈丽娟向案外人邓泽明承租了位于福海街道××社区××区××401的住宅，租赁期限从2017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双方在深圳市房屋租赁管理办公室办理了租赁登记备案手续。邓泽武、邓泽伟、邓玉泉、邓昇旗与案外人邓泽明为同胞兄弟。邓玉泉与案外人邓泽明就上述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社区××区××号的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另有案件尚在一审法院审理中。陈丽娟提交的视频显示，2018年7月21日，邓泽伟手持工具剪剪断了涉案房产的总电表箱内的电线，随后邓泽伟将整个电表箱拆除。2018年7月27日，邓泽武、邓泽伟手持工具剪断了涉案房屋外的水管。上述行为导致涉案房屋停水停电，陈丽娟无法居住，陈丽娟无奈于2018年7月21日租住深圳市福永星望客栈一晚，支付住宿费208元；于2018年7月27日租住深圳市夏威夷时尚酒店一晚，支付住宿费170元（发票抬头笔误写成“程丽娟”）。另，陈丽娟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元。以上事实，有陈丽娟提供的房屋租赁凭证、现场视频光盘、住宿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利受到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犯。具体到本案中，陈丽娟承租了涉案房屋并依法办理了租赁登记备案手续，陈丽娟的居住权应得到合法保护。邓泽武、邓泽伟以剪断电线、拆除电箱、切断水管的暴力手段破坏涉案房屋的水电设施，导致涉案房屋停水停电，无法居住，陈丽娟因此侵权行为需租住酒店，邓泽武、邓泽伟应赔偿陈丽娟因租住酒店而额外支出的住宿费378元。关于律师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规定：引导当事人诚信理性诉讼。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等非诚信诉讼行为的打击力度，充分发挥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节当事人诉讼行为的杠杆作用，促使当事人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中，本案诉讼标的小，案件庭审中以及庭后，一审法院均组织了双方进行调解，陈丽娟明确表示了如能调解愿意就诉请金额作出退让，但邓泽武、邓泽伟、邓玉泉、邓昇旗均拒绝进行调解，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邓泽武、邓泽伟、邓玉泉、邓昇旗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的行为明显，故一审法院支持陈丽娟1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此外，本案邓泽武、邓泽伟、邓玉泉、邓昇旗与房屋的出租人邓泽明本系同胞兄弟，如邓泽武、邓泽伟、邓玉泉、邓昇旗认为涉案房屋存在产权纠纷，应循法律途经解决，现邓泽武、邓泽伟、邓玉泉、邓昇旗采用破坏房屋水电的暴力手段，根本无益于房屋产权纠纷的解决。一审法院在此告诫邓泽武、邓泽伟、邓玉泉、邓昇旗，在今后的生活中应理性克制自身行为，理性处理和解决问题。另，陈丽娟诉请邓泽武、邓泽伟、邓玉泉、邓昇旗停止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除陈丽娟提交视频中的侵权行为外，邓泽武、邓泽伟、邓玉泉、邓昇旗未再有其他侵权行为，而视频中侵权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不存在持续侵权的行为，故陈丽娟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邓玉泉、邓昇旗虽然也出现在视频中，但视频中未能反映出邓玉泉、邓昇旗存在破坏水电设施的行为，因现有证据未能证明邓玉泉、邓昇旗存在侵权行为，陈丽娟诉请邓玉泉、邓昇旗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一、邓泽武、邓泽伟须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丽娟住宿费378元；二、邓泽武、邓泽伟须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丽娟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000元；三、驳回陈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邓泽武、邓泽伟共同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情形；二、住宿费问题；三、律师费问题。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邓泽武、邓泽伟称陈丽娟在开庭前一两天才提交多个视频资料和书面材料，其行为属于恶意的证据突袭。2018年11月28日，即在一审立案后的举证期限内，关联另案的当事人谢中文、何俊成、陈桂良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法院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向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福海派出所调取相关报警记录、对报案人员/涉案人员询问/讯问笔录、案发现场的视频和照片、执法记录的视频和照片。从上述申请的内容及证据的存放处所可以看出，视频资料和书面材料并非由陈丽娟保管，能否提交及何时提交亦不能由陈丽娟决定，故陈丽娟并无故意延迟提交上述证据的主观意图，且上述证据只是陈丽娟提交的证据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并非完全基于该部分证据，而是综合考虑了全部证据及质证意见。综上，本系列案一审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情形。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丽娟是案涉物业的承租人，基于租赁关系使用案涉物业，邓泽武、邓泽伟因与案外人邓泽明之间存在争议，于2018年7月21日、27日，两次采取极端手段剪断案涉房产的电线、水管，导致案涉房屋停水停电，无法居住，陈丽娟到酒店租住的结果与邓泽武、邓泽伟的上述行为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由此产生的住宿费由邓泽武、邓泽伟承担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邓泽武、邓泽伟与案外人邓泽明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如邓泽武、邓泽伟认为邓泽明损害其合法权益，可以向邓泽明主张权利，而不应损害陈丽娟的合法权益。邓泽武、邓泽伟在二审中提交了照片证据，要证明相关方于2017年5、6、7月多次到案涉物业张贴通知告知租客、提前通知租客搬离。本院认为，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因合同的相对性,且邓泽武、邓泽伟未提供其向陈丽娟出示过其就案涉物业享有权利的证据，故陈丽娟未因该通知搬离案涉物业并无不当。邓泽武、邓泽伟如果认为本系列案陈丽娟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应当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案涉房屋的性质决定了存在多名承租人，事实上邓泽武、邓泽伟的行为直接影响到居住在案涉物业的十几名租户的正常生活。在邓泽武、邓泽伟采取强行断水断电的不合适维权措施后，公安机关、调解机关介入进行了多轮调处，耗费了大量社会资源。法律鼓励的是选择适当方式解决纠纷，邓泽武、邓泽伟不合理的维权行为引发了本系列案诉讼，陈丽娟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可以证明已为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一审确认邓泽武、邓泽伟承担陈丽娟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的律师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邓泽武、邓泽伟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邓泽武、邓泽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赵  雪  琳审判员 周    洁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许婧文（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