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99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先有彬，男，1969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云，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马超英，女，1976年3月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云，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程，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生华，男，1970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代理人：魏朝述，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钰，四川大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四川省泸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加明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740023005W。 法定代表人：杜建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均，四川九狮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先辅彬，男，1979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先有彬、上诉人马超英，上诉人陈生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泸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县加明建司）、被上诉人先辅彬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1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先有彬与上诉人马超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锋云、张程，上诉人陈生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朝述、何钰，被上诉人泸县加明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先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先辅彬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先有彬、马超英共同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泸县加明建司要求先有彬、马超英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泸县加明建司和陈生华负担。 事实及理由：一、泸县加明建司未向华宁宁成实业有限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加明建司无实际损失，不享有追偿权。二、先有彬系履行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归于云南分公司，所以加明建司无权向先有彬追偿。追偿依据的《四川省泸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公司合作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签订主体是泸县加明建司和泸县加明建司云南分公司。三、一审判决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先有彬、马超英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泸县加明建司并无证据证明先有彬、马超英共同经营管理云南分公司，二人是履行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云南分公司负担。四、先有彬、马超英不应对陈生华不能赔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陈生华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建人，泸县加明建司只能向实际承建人陈生华主张。泸县加明建司向陈生华主张追偿权所依据的合同与先有彬、马超英之间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在同一案件中处理。五、即使泸县加明建司享有追偿权，本案的项目并未在云南分公司经营的范围之内，该项目造成的垫付款不应由云南分公司承担，更不应由先有彬、马超英承担。 泸县加明建司答辩称，先有彬、马超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加明建司所主张的损失已经有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根据泸县加明建司与先有彬、马超英的合同约定，陈生华与先有彬、马超英的约定，只要泸县加明建司垫付了费用，就有权追偿。工程款是否结算，不是追偿的前提条件，而且法律关系不一样，泸县加明建司也无欠付工程款的依据，是否欠付工程款与本案无关。二、马超英在分公司担任负责人，掌管分公司的资金、公章，直接参与答辩人的各项管理会议，足以证明马超英与先有彬是共同经营管理云南分公司，案涉损失是夫妻共同债务。三、先有彬、马超英应承担补充责任。先有彬、马超英与泸县加明建司签订合同，承包经营管理分公司，并承诺对分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责任。先有彬、马超英在承包期间，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陈生华承建，收取了陈生华的管理服务费。先有彬、马超英不仅对陈生华承建的工程负有管理责任，还实际从工程中获利。案涉工程造成损失，先有彬、马超英理应承担责任。四、在先有彬、马超英、陈生华均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下，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认定陈生华承担偿还责任，先有彬、马超英承担补充责任，平衡了各方利益关系，有利于保护各方的合法权利。五、先有彬在泸县公安局承认本案工程是由其承建，陈生华也陈述案涉工程是在先有彬的手头承包的，故先有彬应当对工程损失承担责任。 陈生华答辩称，同意先有彬的第一个上诉请求，驳回公司的起诉；陈生华和公司之间不是挂靠，是转包，先有彬和公司是挂靠关系，先承包后转包给陈生华的，从保证金的支付就可以看出来，陈生华和公司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是和云南的分公司有法律关系，即使追偿都是向先有彬、马超英追偿。 先辅彬未发表答辩意见。 陈生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先有彬、马超英对泸县加明建司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事实及理由：一、泸县加明建司权利实际未遭受损害，其提起本次追偿权诉讼主体不适格。泸县加明建司因华宁陶文化创意项目对外支付了进出场费、租金以及滞纳金；该项目因为建设方未取得施工许可证造成停工，泸县加明建司应向建设方索赔。只有与建设方结算，无法赔偿损失时才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在尚未结算的情形下，无法证明本案起诉金额是其损失。二、即使泸县加明建司有权提起本案追偿权诉讼，由于陈生华与泸县加明建司之间无直接的法律关系，泸县加明建司无权要求陈生华进行赔偿。陈生华是从先有彬处承包工程，与泸县加明建司并无直接法律关系。泸县加明建司与先有彬之间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案涉工程是先有彬借加明建司资质实际承包。先有彬与陈生华签订《合作协议》，是代表自己签订，而非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先有彬与陈生华之间存在工程转包关系。泸县加明建司无权要求与其无直接合同关系的陈生华对其承担赔偿责任。 先有彬、马超英答辩称，一、同意陈生华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泸县加明建司在本案中并无实际损失，无权追偿。二、陈生华和先辅彬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是泸县加明建司直接与陈生华、先辅彬签订《合作协议》，该承包合同与先有彬无关，因此即使泸县加明建司享有追偿权，也应当向陈生华、先辅彬追偿。陈生华曾以泸县加明建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退还保证金，印证了陈生华是与泸县加明建司直接发生承包合同关系。泸县加明建司在本案中也直接向陈生华、先辅彬主张了权利。 泸县加明建司答辩称，一、本案的损失已经客观实际发生，工程款是否结算并不是追偿的前提条件；二、本案案涉工程由陈生华实际承建，损失是陈生华造成，陈生华对损失应承担责任。 先辅彬未发表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先有彬和马超英系夫妻关系。2012年4月12日，泸县加明建司经股东会讨论决定设立云南楚雄分公司，同时任命简芳为云南楚雄分公司的负责人。5月10日，泸县加明建司与简芳签订《分公司目标管理责任书》和《分公司安全目标管理责任书》。云南楚雄分公司经泸县加明建司申请设立后，简芳从泸县加明建司处领取泸县加明建司的全套证照用于管理、经营。2012年12月3日泸县加明建司发文，决定任命马超英为楚雄分公司经理，负责楚雄分公司事务，免去简芳楚雄分公司经理职务。同日，简芳向先有彬移交楚雄分公司的全部证照，并签署移交清单和共同声明，之后由先有彬、马超英接手简芳尚未完成的工程。2012年12月，泸县加明建司申请楚雄分公司的名称变更获准通过。楚雄分公司变更名称为云南分公司，负责人也变更为先利。 2015年4月2日，以泸县加明建司为甲方，泸县加明建司云南分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分公司经营的区域为云南省行政区划内及甲方书面授权的区域；承包经营方式为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包期限为2年零8个月（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8月19日）；分公司每年向甲方缴纳管理费40万元，第一年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支付，之后在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以现金支付；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账户或基本账户被冻结的，乙方应积极采取有效措施解冻。从冻结之日起至解冻之日止，乙方自愿以冻结金额为基数按每日1‰支付甲方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先有彬作为云南分公司总经理、马超英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名。同日，泸县加明建司还与先有彬签订《2015年度目标责任书》、《经营承诺书》、《建筑工程施工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等责任书。2015年4月5日，泸县加明建司向先有彬移交公司营业执照1本、资质证书1本、税务登记证书1本、尾号编号为2790的行政印章1枚、法定代表人杜建勋私章1枚。2016年11月23日，马超英领取泸县加明建司尾号编号为0875的行政公章及尾号编号为9126的法定代表人私章各1枚。 云南省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建设工程项目的开发商原系华宁宁成实业有限公司，因部分股东将公司名下的土地包括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建设工程项目用地用于抵押贷款，使得项目用地处于抵押状态，华宁宁成公司已实际停止营业。为推进华宁陶文化创意园项目建设，当地政府同意华宁铭以置业有限公司对外开展前期工作，并将项目用地收回重新挂牌出让给华宁铭以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4月6日，华宁铭以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泸县加明建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建设工程交由乙方总承包施工，先有彬在协议上加盖泸县加明建司尾号为2790的印章。2015年8月5日，双方又签订《建设工程合作补充协议》，对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建设工程项目的相关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8月8日，先有彬以泸县加明建司的名义与陈生华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陈生华负责陶文化创意园建设工程项目，合同条款以泸县加明建司和华宁铭以公司签订的合同为准，泸县加明建司于2015年4月13日垫付工程保证金210万元，陈生华应将该款的资金占用费24万元于2015年8月20日前一次性付给泸县加明建司。先有彬在协议上加盖原告尾号为2790的印章，先辅彬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名捺印。协议后，陈生华同日通过银行向马超英的账户转款120万元。2015年8月21日，陈生华在华宁铭以公司与泸县加明建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落款处签署“同意以上条件陈生华”的意见。同日，陈生华通过银行向马超英的账户转款114万元。 2015年8月19日，泸县加明建司与云南前纳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约定租赁2台中联塔机用于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建设工程。2016年9月20日，华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工程项目未依法取得施工许可证为由，责令该项目建设单位立即停止施工，完善相关施工许可手续。因泸县加明建司拖欠租金，云南前纳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泸县加明建司起诉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7）云0111民初87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泸县加明建司于判决生效后支付云南前纳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租金36万元、进出场费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1,766元。泸县加明建司不服提起上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云01民终38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2017）云0111民初8772号民事判决；2、泸县加明建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云南前纳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进出场费5万元、租金54万元及滞纳金（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5月3日止以36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5月4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54万元为本金，上述两段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双方于2018年9月18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由泸县加明建司支付租金、违约金等共计641,000元，承担执行费8475元。2018年9月20日，泸县加明建司按约履行了义务。 2017年4月7日，泸县加明建司云南分公司申请注销，获准通过。 2018年6月8日，泸县加明建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泸县加明建司与先有彬、马超英于2015年4月2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2、由先有彬返还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3、由先有彬支付承包费40万元、马超英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归于无效，并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川0521民初19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先有彬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返还泸县加明建司行政印章（5105210002790）1枚、财务专用章（5105210002971）1枚、法定代表人杜建勋印章（5105210002973）1枚。判决后，泸县加明建司不服提起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川05民终9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4月11日，先有彬在泸县公安局接受民警询问时，承认泸县加明建司交给自己的印章，分别用于玉溪市新平民族文化产业园一期、楚雄市“预盛·鹿鸣清城”住宅小区一栋、二栋、玉溪市华宁陶文化创意园、昆明市石林县“冰雪海洋世界”等建设工程项目，这四个工程项目都是由实际施工人联系到工程项目后，联系分公司，然后挂靠泸县加明建司后进行施工。 2019年6月5日，陈生华以泸县加明建司、华宁铭以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云南省华宁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泸县加明建司与华宁铭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无效、陈生华与泸县加明建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2、由泸县加明建司退还保证金及资金占用费234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诉讼中，该院依法追加先有彬、马超英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9月26日，该院作出（2019）云0424民初5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由被告泸县加明建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还原告陈生华保证金210万元、资金占用费24万元，合计234万元；2、自2019年6月5日起至上述金额还清之日止，由被告泸县加明建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原告陈生华利息；3、驳回原告陈生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泸县加明建司不服提起上诉，现二审正在审理中。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分歧的焦点，一是泸县加明建司是否享有追偿权、向谁享有追偿权、先有彬、马超英、陈生华、先辅彬之间应承担什么责任；二是泸县加明建司有权追偿的金额。 针对第一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泸县加明建司在本案中主张先有彬、马超英、陈生华、先辅彬，赔偿其垫付的租金及损失，其行使的是追偿权，而涉案的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建设工程项目由陈生华实际施工，由其承担工程项目的盈亏。陈生华在施工过程中，因涉案泸县加明建司为其垫付租金，造成泸县加明建司损失，陈生华负有赔偿义务。因此，泸县加明建司的追偿权依法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范围内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泸县加明建司将其与华宁铭以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工程项目转包给自然人陈生华，其实质是陈生华借用泸县加明建司的资质进行施工，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同时根据生效判决，泸县加明建司与先有彬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也无效，依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后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案涉工程由陈生华实际承建，利益由其获得，故在承建工程中所产生的租金等当然也应由其承担。但陈生华因拖欠租金导致泸县加明建司被诉后给付了该款，因此泸县加明建司请求陈生华赔偿垫付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无效，作为从合同的担保合同也无效，先辅彬因担保合同无效而免责，对泸县加明建司请求其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泸县加明建司与先有彬签订的承包合同和泸县加明建司与陈生华签订的合同，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而本案泸县加明加司主张追偿权，按理应在陈生华不能全部清偿时，不足部分再要求先有彬赔偿，但为了便于纠纷的解决，减少当事人诉累，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即陈生华不能赔偿的部分，由先有彬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诉讼中，泸县加明建司将马超英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变更为承担夫妻共同债务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先有彬、马超英系夫妻，且共同经营管理云南分公司，在共同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马超英作为配偶应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 针对第二个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泸县加明建司因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建设工程项目拖欠租金被诉，相关法院的法律文书生效后，泸县加明建司理应按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积极履行义务，履行义务后再依法向义务人主张权利，因其未主动履行义务造成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因此而造成的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等应由其执行承担，不应列入追偿金额。泸县加明建司垫付的租金确定为641,000元。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泸县加明建司不能依据无效合同而主张相关损失，且款项冻结期间不会对利息产生影响，对泸县加明建司请求赔偿冻结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从泸县加明建司垫付之日、即2018年9月20日起，按0.5%的月利率计付资金占用费；双方虽然在合同中有律师费、差旅费的约定，但因合同无效，泸县加明建司请求赔偿律师费、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生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四川省泸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款641,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0.5%的月利率，从2018年9月20日起计付至付清款之日止）；二、被告先有彬、马超英对被告陈生华上述不能赔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四川省泸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先辅彬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9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898元，由原告四川省泸县加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33元，被告陈生华负担13,565元。” 本院二审期间，陈生华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1.民事起诉状；2.云南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4民初54号案件送达回证，应诉通知书。第一组证据证明泸县加明建司已就案涉工程的纠纷向云南法院起诉，在该案判决生效并执行前，加明建司的权利是否受到侵害不确定，其提起追偿权的前提条件不成立。 第二组：1.（2019）川05民终987号民事判决；云南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民终1388号民事判决；《合作协议》一份；《责任承包合同》一份，第二组证据证明陈生华是与先有彬之间发生法律关系，与泸县加明建司之间并无法律关系。 经质证，先有彬、马超英认为，泸县加明建司起诉的诉状，回证等真实性由法庭确认，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同意陈生华举证的证明目的；（2019）川05民终987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是先有彬承包工程后转包给陈生华；云南玉溪中级法院（2019）云04民终1388号民事判决真实性不确定，如果是真实的，判决书上已经认定了法律关系是泸县加明建司和陈生华建立的，与先有彬没有关系；《责任承包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待认定，甲方是泸县加明建司，乙方是陈生华，说明陈生华和泸县加明建司是合同的相对方。《合作协议》一审已经提交，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 泸县加明建司认为，第一组证据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云04民初54号案件送达回证，应诉通知书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二组证据，《合作协议》《责任承包合同》是复印件，一审已经提交，证明目的不认可，不具有直接的关系；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民终1388号民事判决是复印件，如和原件一致，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2019）川05民终987号民事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经审查，本院认为，对陈生华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予以评述。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合作协议书》、（2019）川05民终987号民事判决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予评述；《责任承包合同》因系复印件，且仅有陈生华、先辅彬的签字，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2019）云04民终1388号民事判决书，陈生华向本院补交了判决书正本，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综合评述。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泸县加明建司是否享有本案的追偿权；二、泸县加明建司如享有追偿权，追偿金额的认定问题；三、本案责任承担主体的认定问题。结合本院查明事实，本院对前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关于泸县加明建司是否享有追偿权的问题。本案在案生效法律文书、执行文书等证据，足以证明泸县加明建司因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建设工程项目对外垫付款项的事实。虽然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建设工程项目是泸县加明建司的名义承建，但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陈生华，泸县加明建司并不享有案涉工程的实际权利义务。泸县加明建司以名义承包人的身份向华宁宁成实业有限公司以及华宁铭以置业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依据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合作协议书》，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实际施工人陈生华亦是案件的当事人，在并无生效判决确认泸县加明建司实际享有工程款权利并获偿的情形下，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中的追偿权。上诉人先有彬、马超英、陈生华关于泸县加明建司在本案中无追偿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泸县加明建司在本案中追偿的金额问题。先有彬、马超英上诉认为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工程项目不属于云南分公司业务范围，不应由云南分公司承担，更不应由先有彬、马超英承担。经查，先有彬在公安机关中明确陈述，其用掌管的泸县加明建司印章承包了华宁陶文化创意园项目。移交的泸县加明建司公章在该项目上使用，同时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陈生华也陈述系与先有彬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相应工程款也是支付至泸县加明建司云南分公司。综合前述各项证据，足以认定案涉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工程项目属于云南分公司的经营范围，泸县加明建司因该项目对外垫付款项，有权在本案中向相应主体追偿。一审将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工程项目的偿付金额任认定为本案追偿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该项目非泸县加明建司云南分公司的经营范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承担方式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泸县加明建司与先有彬、马超英签订的《合作承包经营合同》已被生效文书确认为无效合同，由于先有彬、马超英在实际经营过程中欠付了税款，造成泸县加明建司的损失，对于云南分公司经营损失，因系先有彬、马超英自负盈亏，自主经营，泸县加明建司对二人的经营并无过错，故该费用应当由先有彬、马超英负担。对于先有彬、马超英关于其履行职务的抗辩，从《合作承包经营合同》以及先有彬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认定先有彬、马超英实际承包了泸县加明建司云南分公司，自主经营，同时先有彬、马超英也无证据证明其系加明建司职工的事实，对先有彬、马超英关于其系履行职务，责任应由云南分公司负担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泸县加明建司因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建设工程对外垫付费用的偿还责任问题。由于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建设工程系先有彬、马超英借用泸县加明建司承包的工程，属于先有彬、马超英的承包业务，故先有彬、马超英应对其经营业务给泸县加明建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泸县加明建司对项目经营并不直接管理负责，故泸县加明建司并无直接过错。同时，由于陈生华是实际施工人，也是该项目费用的最终责任承担者，泸县加明建司也有权向陈生华主张权利。至于泸县加明建司是否有权在同一案件中向先有彬、马超英、陈生华主张权利的问题。本案系因先有彬、马超英、陈生华借用泸县加明建司资质承包工程引发纠纷，且马超英、先有彬通过借用加明建司的资质，获得管理费，陈生华通过借用加明建司的资质获得工程承包权，因此，在华宁陶文化创意园建设工程中，先有彬、马超英、陈生华均借用了泸县加明建司的资质，因借用资质行为，导致泸县加明建司遭受损失，泸县加明建司向借用资质人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关于责任承担方式的问题，因借用资质导致泸县加明建司的损失，加明建司有权追偿，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陈生华承担偿还责任，而陈生华系通过马超英、先有彬借用加明建司资质，马超英、先有彬对工程有一定管理职责且收取一定管理费，从公平和减少诉累角度出发，认定先有彬、马超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未超出先有彬、马超英借用泸县加明建司资质应承担的义务范围，本院予以确认。而先有彬、马超英与陈生华之间的追偿问题不是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述。 综上所述，上诉人先有彬、马超英、陈生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96元，由上诉人先有彬、马超英负担14898元；由上诉人陈生华负担148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记员  胡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