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民终1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男，193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聊城棉纺织厂退休职工，住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波，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女，195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茌平县建设局退休职工，住茌平县。丁某诉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2015）聊东民初字第2227号民事判决。丁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二审审理，于2016年1月16日作出（2015）聊民一终字第8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丁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8月12日作出（2016）鲁15民申49号民事裁定，驳回丁某的再审申请。丁某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鲁民监58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鲁15民再3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重审。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日作出（2020）鲁1502民初959号民事判决。李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1502民初95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系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提交了上诉人于婚前缴纳购房款的收据四张(其中复印件一张为4000元)计款20200元；在本案发回重审后，上诉人又提交了上诉人于2018年12月21日(双方离婚后)向聊城市棉纺织厂缴纳剩余15301元购房款的收据。该五份收据均由聊城市棉纺织厂向上诉人出具，客观真实。再加上聊城棉纺织厂退管处出具的“李某同志原旧房2套(10号楼1套、2号楼1套)抵缴部分购新房款”的证明，足以认定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一方婚前以个人财产出资购买的房改房。2.被上诉人在（2019）鲁15民再34号案件审理中陈述“涉案房产房款的交付系申诉人于被申诉人再婚期间交付的，其中申诉人缴纳房款数额约3万元左右”，但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交付购房款的证据，仅仅依据个人名字载于“房改档案”中即认为案涉房屋因为房改而变更为夫妻共有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以任何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案涉房屋。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实施意见》关于“售房单位应根据购房职工建立住房公积金制度前的工龄给予工龄折扣。每年工龄折扣的数额，按抵交价除以65年计算，工龄年限由所在单位确认”等规定，对于被上诉人的该福利损失可以根据国家房改政策的调整，在考虑被上诉人的工龄等因素的前提下，将被上诉人隐含在案涉房屋中的福利政策予以物化，给予其相应的适当补偿，而不能简单将案涉房屋一概而论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平均分割。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依法查明事实，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丁某辩称，上诉人提交的缴纳购房款的收据和棉纺织厂退管处出具的证明均属伪造，与涉案房改房无关。2000年5月19日，聊城棉纺织厂才制定关于规范房改的实施意见的红头文件，不可能在一年三个月之前提前将未完善手续、也未建设成为国有资产的单位共有住房按房改房出售。上诉人称2000年2月份在涉案楼房主体未竣工的情况下已搬进去居住，这是不可能的。2003年7月31日办理的房改档案中，红白契约明确记载了一次性付款方式，将35946.97元缴纳完毕，这个款项的发票上诉人一直没拿出来，故意隐瞒婚内交款的事实。涉案楼房款都是由被上诉人支出，因为上诉人的退休金仅三到五百元，一直由上诉人儿子拿着，当时被上诉人的工资每月接近两千元，还有存款，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拿钱，上诉人去交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上诉人称房改档案里只是显示被上诉人的名字和全部信息，是厂子给他自己的福利房，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所以产权证只写在上诉人名下，上诉人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房改政策明文规定一个家庭（夫妻）只享受一份福利。按照茌平县关于离退休人员回迁安置办法的优惠政策（仅限房改房），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带来的损失达一百多万。夫妻婚内购买任何性质的房产，均属于共同财产，离婚后不管多长时间，一方发现另一方故意隐瞒，只要这个房子没发生改变，两年内有依法要求分割的权利，分割时，隐瞒一方应少分或不分。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告李某故意隐瞒的共同财产，位于聊城市的房改楼，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1004905号，要求得到一半以上的产权或一半以上的市场价值。2.一、二审诉讼费用、原告律师代理费以及涉案房屋评估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双方争议标的物为楼房一套，坐落于新区办事处兴华西路23号2-2-1号，面积77.69平方米，系砖混结构楼房，该楼房为2000年建成使用。××××年××月××日，原被告自愿登记结婚且均系再婚。2003年7月31日，被告(买方)与山东聊城棉纺织厂(卖方)补签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买方已将房地产价款35946.97元如数付给卖方；卖方已将坐落在新区办事处兴华西路23号的房屋建成年份2000年、建筑面积77.69平方米的房地产交给买方。该房屋于2003年7月31日办理了房权证改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双方对该房屋系被告单位的房改房无争议。2009年4月3日，原被告因感情不和经双方协商一致在聊城市东昌府区民政局办理了登记离婚手续。同时，离婚协议书协议内容关于财产处理部分，分别由原被告各自亲笔签署了“无财产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尽管诉争房产系被告单位房改房，但该房改房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且依照房改政策，一对夫妻只能在一个单位参加房改，被告在本单位获得房改房的前提是其妻子未在自身单位享有房改福利。国家分配房改房，并非仅根据分配对象与本人分配单位的关系，同时要根据其配偶在配偶单位是否享有房改福利。房改福利系国家给予夫妻双方的福利，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房改房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时予以分割。双方在离婚协议中仅约定“无财产纠纷”，该约定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实际分割，故该协议不能作为原告放弃分割权利的声明。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具有故意隐瞒财产的过错，本院认为，从被告的行为表现看，其表达的是一种对房改房性质的不当认识，而并非刻意隐藏该财产，故不应为此承担少分或不分的责任。原告认为该房屋价值为80万，被告认为该房屋价值为70万左右，相差不大。为减轻当事人经济负担考虑，法院不再进行委托评估鉴定，将该房屋价值取中酌定为75万元。该房屋长期由被告李某占有使用，且已经登记确权在其名下，故在分割时以不改变固定生活状态为宜。将该房屋分割给被告所有后，由被告向原告折价补偿。折价在平均分配的基础上考虑到照顾女方的原则，以被告折价补偿原告40万元为宜。原告诉求中的诉讼费用，应依照人民法院收费制度解决；其请求保护的律师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新区办事处兴华西路23号2-2-1号的楼房归被告李某所有，被告李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支付房屋折价补偿40万元；二、驳回原告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被告李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应否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房改福利系国家给予夫妻双方的福利，按照房改政策，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共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处。李某在本单位参加房改，导致丁某无法在自身单位享受房改福利。丁某对涉案房改房享有一定的权益，且涉案房改房是在丁某与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原审认定涉案房改房为夫妻共同财产并予以分割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继阳审判员  吉洪林审判员  张 磊二〇二〇年七月一日法官助理刘婷婷书记员王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