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51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三柴发动机制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工业园区龙山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陶光梅，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丹，女，199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祖权，北京市炜衡（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洪利科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中州西路副131号二楼209房。法定代表人：曲吉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聂红爱（实习），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世杰，男，196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审被告：陶光梅，女，1967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原审被告：云阳县腾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云阳县青龙街道群益路205号。法定代表人：周世杰，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重庆三柴发动机制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重庆三柴公司）、周丹与被上诉人洛阳洪利科工贸有限公司（简称洛阳洪利公司）及原审被告周世杰、陶光梅、云阳县腾龙商贸有限公司（简称云阳腾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305民初99号民事判决，现依法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三柴公司、周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99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重庆三柴公司支付洛阳洪利公司货款金额691651元及将其剩余货物退回给被上诉人；2.判决上诉人周丹不承担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货款金额不实，被上诉人提供的对账单是前期的对账函，对账函之后又发生变化。对账函只能代表对账函上截止日期当天的金额；并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上述时间最终结算的依据。截止2020年5月20日实际欠款金额只有691651元。1.上述人应支付货款金额为1612400元，代内江富晟公司支付废品处理费用2601元，合计：1615001元。期间被上诉人于2016年至2017共分16次用联系函的形式要求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地址发货并依据联络函的凭证核销各自账目,另上诉人分别在2016年4月8日支付175950元，2017年1月26日支付5万元。所以实际欠款金额应为691651元。2.由于上诉人公司经营不善，资金流欠缺，上诉人公司愿意将剩余69根曲轴毛坯退回给洛阳洪利公司抵销货款，请洛阳洪利公司直接到内江曲轴厂办理退回以减少双方损失。二、本案上诉人周丹不应该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及认定上诉人周丹抽逃资金。1.周丹并不是股东，股份有限公司是在股权交易中心变更,不属于工商登记内容，即使股份发生变更，其工商登记公示信息也不会显示，重庆三柴公司的股份实际是周世杰百分之九十，陶光梅百分之十。2.判决书上显示的金额与实际不符，实际2017年全年重庆三柴公司转周丹的16165440元，周丹转重庆三柴公司2849700元。3.重庆三柴公司由于经营前期新建厂房需要大量资金以及收入甚少，很多时候不够维持公司正常经营及流转，需要靠借贷来维持公司。周丹的账户用于公司业务收支及周丹代重庆三柴公司向私人借款。其中包含员工工资发放、公司各种开支支出、货款支出等，其中周丹账户大部分收入是周丹找股东或其他人员借款，借款用于重庆三柴公司正常运营，通过周丹转入重庆立晋科技有限公司,再由重庆立晋科技有限公司以货款的形式支付重庆三柴公司用于周转。周丹招行流水表中可以看出，周丹除重庆三柴公司以外的大额收入都是周丹找他人借款后转入重庆立晋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再看重庆三柴公司流水，重庆立晋科技有限公司每一笔款汇入重庆三柴公司的资金,都是周丹转重庆立晋科技有限公司后才打入重庆三柴公司的，周丹只是委托重庆立晋科技有限公司代其向重庆三柴公司借款。归还时由重庆三柴公司直接归还到实际借款人周丹账户上，所有款项加上后重庆三柴公司是欠周丹的借款。4.流水表可以显示2017年周丹个人账户转重庆立晋科技有限公司共计15375740元，重庆立晋科技有限公司代周丹向重庆三柴公司转借款总额29102658元，周丹个人账户向转重庆三柴公司2849700元，重庆三柴公司向周丹个人账户转款16165440元。合计周丹向重庆三柴公司借款金额为31952358元。重庆三柴公司向周丹个人账户转款16165440元。转款差额为：15786918元。实属重庆三柴公司因欠周丹16165440元。因此一审判定上诉人周丹抽逃资金及合法债务应当清偿是不成立的，本案上诉人周丹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及认定上诉人周丹抽逃资金。洛阳洪利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确实充分。有《企业对账函》、微信记录为证，上诉人重庆三柴公司拖欠答辩人货款916250元事实清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债务应当清偿。重庆三柴公司应支付答辩人货款916250元，并承担2016年12月18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上诉人重庆三柴公司股东、高管周世杰、周丹、陶光梅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混同公司及股东个人财产，转移资金，逃避债务，严重侵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向关联公司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构成不当交易，共同侵害了债权人合法利益，造成了损害后果，债权人有权要求股东、高管及关联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重庆三柴公司股东、高管周世杰、陶光梅、周丹及关联公司云阳腾龙公司应对重庆三柴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一审判决仅判决上诉人周丹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考虑到上诉的成本和为了尽早解决纠纷，答辩人才没有提出上诉。二、重庆三柴公司上诉称在对账后发生过业务，但是在答辩人与重庆三柴公司在对账之后，上诉人从未向答辩人提供其又履行合同业务的凭证，答辩人也曾数十次到重庆找重庆三柴公司对账，重庆三柴公司均不予理会，且本案一审上诉人在接到人民法院的传票后无故缺席，放弃自身权利，故其应承担不利后果。重庆三柴公司上诉提出的以其货减少损失，可以待执行时一并处理。三、一审判决周丹承担责任是正确的。1.周丹作为重庆三柴公司股东证据确凿。（1）2014年7月4日工商变更登记、重庆三柴公司《章程》明确记载2014年6月3日周世杰出资900万元持有重庆三柴公司股权90%、周丹出资100万元持有重庆三柴公司股权10%。（2）2019年5月28日重庆三柴公司披露2018年度报告(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开），股东及出资信息为周世杰出资900万元、周丹出资100万元，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3）2019年11月13日，周世杰在《民事答辩状》中陈述“。周世杰和周丹，我们作为股东”以上证据，已经充分证明周世杰和周丹是重庆三柴公司股东。周丹上诉称自己不是重庆三柴公司股东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周丹转让股权的行为没有经工商登记同样不能对抗答辩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丹在上诉状中称“借款用于让三柴公司正常运营，通过周丹转入重庆立晋科技有限公司，再由重庆立晋科技有限公司以货款的形式支付重庆三柴公司用于周转重庆立晋科技公司每一笔款汇入重庆三柴公司的资金，都是周丹转重庆立晋科技公司后才打入重庆三柴公司的”通篇没有可信性，如果周丹为三柴借款可以直接转到重庆三柴公司，没有必要转重庆立晋科技有限公司，同样重庆立晋科技有限公司与重庆三柴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公司，二者之间的经济往来显示的是货款，说明是正常的业务，再者，重庆立晋科技公司与重庆三柴公司的往来与本案无关。至于周丹转入重庆立晋科技公司款项更与本案无关，故周丹的说法难以自圆其说，谎言不攻自破。周丹在担任股东、高管期间，滥用股东、高管权利，抽逃资金到个人账户2000余万元，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逃避债务，虚构事实，转移股权，把重庆立晋科技有限公司与重庆三柴公司的正常业务说成资金出借行为，以多个错误行为掩盖自己抽逃资金的事实，必然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精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断，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周世杰、陶光梅、云阳腾龙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也未向法庭提交任何的书面意见。洛阳洪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庆三柴公司给付洛阳洪利公司货款9162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判令周世杰、周丹、陶光梅、云阳腾龙公司对重庆三柴公司承担连带还款及赔偿责任；3.判令重庆三柴公司、周世杰、周丹、陶光梅、云阳腾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洛阳洪利公司因索要货款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洛阳洪利公司与重庆三柴公司长期有曲轴毛坯供应业务关系。2016年12月18日，洛阳洪利公司与重庆三柴公司对双方自2016年3月28日至2016年12月18日期间的往来账目进行了核对，共同确认截止2016年12月18日，重庆三柴公司尚欠洛阳洪利公司货款916250元。此货款至今未付。另查明，重庆三柴公司成立于2009年8月28日，由胡定德、应德军、田业中作为发起人、股东，注册资本500万元。2014年7月4日，重庆三柴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万元，股东变更为周世杰、周丹，周世杰出资900万元，周丹出资100万元，公司董事为周世杰、陶光梅、周丹，周世杰为法定代表人。2019年5月15日，重庆三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世杰变更为陶光梅，公司董事仍为陶光梅、周世杰、周丹。被告云阳腾龙公司的股东和持股情况为重庆腾龙百货集团有限公司持股60%、周世杰持股27.38%、陶光梅持股12.62%。重庆三柴公司自2017年1月至11月从其公司账户向周丹的个人账户转款91笔共25554240元，同一期间内周丹个人账户向重庆三柴公司账户转款13笔共2421000元，转款差额为2313324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务应当清偿。洛阳洪利公司与重庆三柴公司经盖章确认的对账函，是对双方之间债权债务的清算，也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对账函足以证明重庆三柴公司拖欠洛阳洪利公司货款的事实，故洛阳洪利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根据洛阳洪利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重庆三柴公司向股东周丹之间有大量转款的事实，足以对周丹是否存在抽逃资金的行为产生合理怀疑，此时应由周丹提供相应的证据反驳洛阳洪利公司关于其抽逃资金的主张，但周丹未予举证，其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即该院支持洛阳洪利公司的主张，认定周丹构成抽逃出资，周丹应在100万元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洛阳洪利公司要求周世杰、陶光梅、周丹、云阳腾龙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重庆三柴公司、周世杰、陶光梅、周丹、云阳腾龙公司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其诉讼权利，相应的法律后果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三柴发动机制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洪利科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1625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本金9162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周丹在100万元范围内对重庆三柴发动机制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洛阳洪利科工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62元，保全费5000元，由重庆三柴发动机制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2017年1月26日上诉人重庆三柴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被上诉人付款50000元。2.上诉人提供2017年11月13日的股东持股清册复印件，并当庭提出周丹系在2017年11月将股份转让给了其母亲陶光梅。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拖欠货款数额问题，在2016年12月18日双方对往来账目进行了核对，并共同确认截止2016年12月18日上诉人重庆三柴公司尚拖欠被上诉人洛阳洪利公司货款916250元，上诉人二审提供的相关证据，仅有一笔50000元的付款是发生在2016年12月18日之后，故本院认为拖欠货款的数额应为866250元。上诉人认为其仅拖欠691651元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周丹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虽然否认周丹系重庆三柴公司的股东，但其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因重庆三柴公司与周丹个人之间存在大量转款的事实，周丹及重庆三柴公司对此均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也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款项往来的原因和事由，即使上诉人主张在2017年11月周丹已经不再是股东的事实属实，重庆三柴公司与周丹个人之间的转款也是发生在周丹转让股份之前，故可以认定周丹作为重庆三柴公司股东期间，其个人资产与重庆三柴公司的资产存在混同，周丹对本案所涉欠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判决周丹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三柴发动机制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洛阳洪利科工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6625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以91625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本金86625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洛阳洪利科工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8元，由上诉人重庆三柴发动机制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84元，周丹负担648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庆刚审 判 员 王 睿审 判 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代书记员 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