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民申5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金城花苑2-B、2-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00666873457J。 诉讼代表人：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忠，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成发，福建正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柘荣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柘荣县双城镇柳城西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685778297XK。 负责人：林云。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帝銮，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振鼎，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福安市立兴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坂中工业区兴发路86号，组织机构代码68088915-6。 法定代表人：刘强，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郑介文，女，196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刘强，男，195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刘心，男，198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燕霞，女，198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再审申请人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中信担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柘荣支行（下称建行柘荣支行）、福安市立兴电机有限公司、郑介文、刘强、刘心、陈燕霞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2014）柘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中信公司申请再审称，1、建行柘荣支行隐瞒案涉保证金账户已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扣划的事实，并伪造《最高额保证质押合同》作为其享有保证金质权的主要证据，导致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其享有保证金质权。建行柘荣支行于2014年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判决。但根据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另案查明的事实：早在2012年12月1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2012）济商初字第156号以及（2012）济商初字第160号案件时，已裁定冻结中信担保公司在建行蕉城支行处开立的账号分别为35×××37和35×××77的两个银行账户存款共计75710046.71元。为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蕉城支行（下称建行蕉城支行）还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了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建行蕉城支行。2014年9月1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中法执字第205、206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扣划上述保证金。在另案诉讼过程中，福建世德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世德公司）又提交了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该合同的签订的主体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分行（下称建行宁德分行），该份合同与前述建行蕉城支行提交的合同内容相同、主体不同，且根据《福建省中信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下称《中信担保公司董事会决议》）、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该质押合同是建行蕉城支行为对抗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而要求中信担保公司补签的，并将合同时间倒签。可见，在案涉保证金账户被冻结时，中信担保公司并未有与建行签订任何书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未订立书面合同的，质权无法设立。因此，建行蕉城支行在保证金账户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后，要求中信担保公司补签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属于伪造的证据。建行柘荣支行与建行蕉城支行同属建行宁德分行的下属分支机构，对于该账户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扣划的事实不可能不知情。然而，建行柘荣支行在本案诉讼过程当中刻意向一审法院隐瞒了案涉保证金账户已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冻结和扣划的事实，并向法院提交了伪造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该合同系认定保证金质权是否成立的主要证据。因此可以认定建行柘荣支行对案涉保证金账户未订立书面合同，不享有质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依法无权对本案质权成立与否作出判决，且判决结果确有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二十六规定：“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当事人诉请确权的财产被执行局处置的，应当撤销确权案件；在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后确权的，应当撤销确权判决或者调解书。”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没有依职权查询确权保证金账户的冻结状况，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可以看出，该事实不仅决定一审法院是否可以对该案进行审理，也足以对案件的判决结果产生实质性影响。3、现有新证据可以证明债权人建行柘荣支行与债务人中信担保公司恶意通过诉讼确认建行柘荣支行对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该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依据中信担保公司提供的《中信担保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中信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案涉《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系建行与中信担保公司为对抗法院执行而伪造的材料。其中，《情况说明》系在一审判决之后形成的证据，依法属于新证据。而《中信担保公司董事会决议》可以说明中信担保公司在本案发生前就已知晓案涉保证金账户未订立质押合同，不成立质押担保的事实，却配合建行倒签《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导致建行柘荣支行得以通过诉讼确认其对案涉保证金享有质押优先权。由于中信担保公司未参与建行蕉城支行以及世德公司提出的案外人异议程序，也未能取得相关证据。因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为冻结保证金账户出具的《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等材料均为银行所持有，申请人亦无法取得，以及对建行蕉城支行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提交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的事实并不知情。上述证据材料经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两审终审后才确定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该案于2019年4月25日送达生效，至今尚未超过六个月期限。申请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裁定撤销福建省柘荣县人民法院（2014）柘民初字第530号民事判决民事判决，并予以再审；（2）请求再审改判驳回建行柘荣支行主张对中信担保公司在建行蕉城支行开设的保证金专户中的75710046.7元保证金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两份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复印件；证据2、两份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复印件；证据3、两份建行蕉城支行与中信担保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证据4、两份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据5、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证据6、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据7、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529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据8、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复印件；证据9《中信担保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证据10、两份《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据11、三份《询问笔录》复印件；证据1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闽民申5228-5233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 被申请人建行柘荣支行提交意见称，1、中信担保公司再审申请超过了法定的申请再审期限，申请再审的权利已丧失，不因进入破产程序，中信公司管理人重新获得申请再审的权利。2、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新证据。因吴锦通系中信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是中信担保公司的陈述，不属于新的证据。3、申请人取得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时间距离其申请再审的时间也超过了6个月，即使该《情况说明》属于新证据，也超过了申请再审的期限，丧失申请再审的权利。4、申请人用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信担保公司董事会决议》，以及根据该两份材料做出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来支撑其再审申请，其理由不成立。该判决的事实认定和判决结果是错误的，世德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并提起上诉，因无力承担巨额诉讼费，且考虑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受理中信担保公司破产案件，案涉的保证金已由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转为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控制，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初衷已实现，于是停止了诉讼。案涉建行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之间的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是真实的，不存在伪造。（1）因吴锦通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的世德公司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庭审中没有出庭，所谓的“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是不是吴锦通出具的，无从考证，真实性存疑。（2）在另案中《中信担保公司董事会决议》原件由山东济钢板材公司持有，并提交质证，让人匪夷所思。董事会决议上董事的签字和公章盖章的真实性以及签字和盖章时间的真实性都是无法认定的。在此之前与中信担保公司两保证金专户有关的所有案件，中信担保公司均没有提起或出示过该份董事会决议。可见，该董事会决议始终是不存在的，现出示该份证据，故有理由相信该份证据不真实。对此，世德公司也申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证据真实性做鉴定，不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没有回应而是直接作出判决。（3）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建行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金合同没有原件，并对该两份保证金合同效力不予认定，该认定错误：①合同有原件，原件在建行。②建行在济南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已出示原件予以核对。③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民再32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了建行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金合同真实合法有效。④另案庭审中世德公司已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说明了是由于上述两份保证金合同原件由建行保管，出借给世德公司存在手续上的障碍，同时，庭审中世德公司已出具了上述最高人民法院裁定书给法庭，并说明相关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了述两份保证金合同效力的事实，世德公司也无需举证两份保证金合同原件。（4）对济南市中级人民院认定的“本院执行局在执行程序中前往5937号和7777号保证金账户开户行建行蕉城支行扣划账户资金时，建行蕉城支行亦曾向本院执行局提供过两份与本案讼争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在合同编号和签订时间上完全相同，在内容上基本一致，盖有建行蕉城支行公章的《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法院作上述认定，没有证据证实。世德公司在另案也当庭表示不知情，因没有看到原件，只有复印件表示不予认可。（5）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中信公司董事会决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否定中信担保公司与建行宁德分行之间签订的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真实、合法。董事会决议的汇款时间在2012年12月27日，在这之后没有和建行宁德分行签订其他保证金质押合同，不能证明中信担保公司此前就没有和建行宁德分行签订案涉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不能据此否定案涉中信担保公司与建行宁德分行签订的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真实性。5、吴锦通及其控制的中信担保公司、福州立宝房地产有限公司等公司与山东钢铁股份有限公司、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串通，肆意损害建行对质押保证金的优先受偿权，损害国有资产。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适用于同一法院内部执行、审判之间对执行标的产生争议的规定，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审判、执行之间的争议发生在宁德法院与山东济南法院，是关于不同法院存在的问题，应适用上述意见第20条，即不同法院因执行程序，执行与破产、强制清算、审判等程序之间对执行标的产生争议，经自行协调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的，由争议法院的共同上级法院执行局的协调指导部门处理。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合同编号为2012定001《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和合同编号为2012041《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复印件；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再32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据3、济南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2018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法庭庭审笔录（第二次）》复印件。 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人提供的证据5、证据6、证据7系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形成的，可证实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冻结中信担保公司在建行蕉城支行开立的两个账户（35×××77、35×××37）存款75710046.71元，并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济中法执福利费205、206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要求建行蕉城支行协助扣划中信担保公司在其处开立的两个账户（35×××77、35×××37）存款75950000元，即上述证据可证实中信担保公司在建行蕉城支行开立的案涉两个账户在案涉借款形成时和一审起诉时的权属状态已发生变化，属于新的证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3与申请人提供的证据6即生效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相关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申请人提供的证据4不能证实一审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或裁判结果确有错误，不属于新的证据。申请人提供的证据8可证实申请人、案外人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世德公司收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529号民事裁定书的时间，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9与申请人提供的证据6即已生效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相关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在本案听证过程中，申请人对被申请人提供的建行宁德分行与中信担保公司所签订的两份《最高额保证金质押合同》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两份合同所盖的中信担保公司的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申请人提供证据10当中的吴锦通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载明其没有和建行宁德分行签订其他保证金质押合同，不予采信。虽然，申请人提供证据10当中黄春盛出具的情况证明复印件出自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未对该证据作出评判，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由于吴锦堂、张文华、吴锦通未出庭作证，故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1即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吴锦堂、张文华、吴锦通制作的询问笔录不予采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2属于人民法院的判例，不属于新的证据。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1在一审庭审已提交质证，不属于新的证据。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2系复印件，但申请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3不能证明申请人向本院申请再审已超过法定六个月的期限，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1、申请人中信担保公司提交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1执异140号执行裁定书、（2017）鲁01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529号民事裁定书是在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形成的，属于新的证据。申请人、案外人山东钢铁集团济钢板材有限公司、世德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3日之后、2019年4月24日和4月25日收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字第529号民事裁定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2018号民事判决书自上述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中信担保公司在六个月内以出现新证据为由提起再审申请，符合法律规定。2、申请人提供的新证据可以证实中信担保公司在建行蕉城支行开立的案涉两个账户在案涉借款形成时和一审起诉时的权属状态已发生变化。一审法院未查清中信担保公司在建行蕉城支行开立的案涉两个账户在案涉借款形成时和一审起诉时的权属状态，径直确认建行柘荣支行对案涉两个账户的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可能导致裁判错误。 综上，中信担保公司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一、本案由本院提审； 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 审判长 游 翔 审判员 高晓燕 审判员 林 玮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龚冬平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第二百零六条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裁定中止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执行，但追索赡养费、扶养费、抚育费、抚恤金、医疗费用、劳动报酬等案件，可以不中止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