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刑终27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张军，男，1981年2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专科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林州市。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刚、宗贝，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山喜，男，1978年1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林州市。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砚青，女，1990年1月4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州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林州市。因暴力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于2019年10月8日被林州市人民法院拘留十五日，2019年10月15日被林州市人民法院提前解除拘留；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2日被取保候审。林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林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栗张军、张山喜、刘砚青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豫0581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栗张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州市人民法院认定：1、2019年10月8日中午13时许，林州市人民法院执行局执行员郭某带领书记员杨某、司机李某2及执行强制组成员邢某和秦某，驾车到林州市五龙镇岭南村被执行人张俊全家强制执行张云芳申请执行张俊全、秦竹林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张俊全正在家中操办其女儿第二天的婚事，郭某等法院工作人员身穿“法院执行”标志的工作服，在亮明身份后依法对张俊全执行传唤，并给在场的张俊全家亲戚做解释工作，但被告人栗张军、张山喜及在场的其他人员仍阻拦执行，并殴打法院工作人员。其中被告人栗张军先驾驶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执行车辆前面，又驾驶一辆电动车撞到执行车辆的尾部，后抢夺执行人员拍照取证的执法记录仪和手机，并摔到地上，对杨某、邢某、秦某、李某2进行殴打；被告人张山喜也参与阻拦执行，并殴打执行人员秦某。因被告人栗张军、张山喜及其他人员暴力阻碍执行致使被执行人张俊全逃脱；法院工作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邢某右侧第4、5肋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头皮下出血构成轻微伤；法院的执法记录仪和邢某的取证手机丢失，无法查证其他涉案人员。2、执行员郭某在遭到被告人栗张军等人暴力阻碍执行期间报警，后法院工作人员张志军等人到被执行人家中增援，在依法传唤妨害执行的张俊全女儿时，又遭到张俊全家中多名亲戚的阻拦，其中被告人刘砚青又将执行员张志军的左手咬伤。另查明，刘砚青于事发当日下午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山喜、栗张军分别于2019年10月12日、10月1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张山喜、刘砚青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于2019年11月9日和法院受伤工作人员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损失，取得谅解。被告人栗张军于2020年1月22日和法院受伤工作人员邢某、杨某、李某2达成赔偿协议，赔偿损失，取得谅解，并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栗张军、张山喜、刘砚青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邢某、秦某、李某1、杨某、李某2的陈述、证人郭某、赵某、张某1、张某2、张俊全的证言、到案证明、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情况说明及民事判决书、司法拘留手续、出警录像光盘、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及收到条、无前科证明、认罪认罚具结书和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林州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栗张军、张山喜、刘砚青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山喜、刘砚青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栗张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山喜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被告人栗张军、张山喜、刘砚青，系初犯、偶犯，且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栗张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张山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刘砚青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栗张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是偶发事件，栗张军与张山喜不认识，事前没有通谋，不属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主犯；2、栗张军主动投案，对于与执行人员发生争执、厮打，用电动车撞法院的车及用车钥匙胡乱挥舞等情节都如实供述，对于其他情节仅是饮酒过多，在场人员多，才没有全部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栗张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偶发事件，栗张军与张山喜不认识，事前没有通谋，不属共同犯罪，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共同犯罪是指各共同犯罪人通过犯意联络，明知自己与他人配合共同实施犯罪会造成某种危害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危害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上述犯意联络存在明示或暗示两种形态。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发当天，栗张军和张山喜都在为张俊全家操办喜事，在依法执行张俊全的过程中，栗张军、张山喜等人为阻碍执行，同时参与阻碍、殴打执法人员，该行为系一个持续过程，且同时参与，共同实施。栗张军虽事前与张山喜无同谋，但二人对于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结果均心知肚明，并且对该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应视为一种意思联络，构成共同犯罪。同时，主犯不是从重处罚的法定事由，即使不认定共同犯罪，也不影响对栗张军的刑罚。故该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栗张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栗张军主动投案，对于与执行人员发生争执、厮打，用电动车撞法院的车及用车钥匙胡乱挥舞等情节都如实供述，对于其他情节仅是饮酒过多，在场人员多，才没有全部供述，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的，构成自首。本案中上诉人栗张军投案后，对于部分事实未如实供述，但对于妨碍、殴打执法人员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述，且庭审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能够视为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故该意见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栗张军，原审被告人张山喜、刘砚青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栗张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上诉人栗张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栗张军不是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刑初5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栗张军的定性部分，即被告人栗张军犯妨害公务罪；维持第二、三项，即二、被告人张山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刘砚青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二、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0581刑初5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栗张军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上诉人栗张军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1年1月1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江波审判员  杨如意审判员  崔 伟二〇二〇年七月八日书记员  冯林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