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21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道明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红山路26号时代广场小区1栋18层C座C-180。   法定代表人：李玉升，新疆道明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臧连胜，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新疆智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广柯友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西山西街271号华美怡和山庄22栋2单元302室。   法定代表人：沈广辉，乌鲁木齐广柯友仁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新疆道明天下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明天下传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广柯友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柯友仁商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9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道明天下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婕、被上诉人广柯友仁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道明天下传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广柯友仁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我方已经履行了教授相关教程和提供咨询服务两项合同义务，广柯友仁商贸公司支付的咨询服务费不应当予以返还。首先，广柯友仁商贸公司曾在我处多次参与课程培训，我方已履行教授相关课程的义务。其次，2018年1月期间，广柯友仁商贸公司参加我方组织的中华上海论坛，该论坛历时三天，需要在上海吃住以及游学，由李波带队，并进行一对一的相关企业咨询服务，我方亦履行了咨询服务的义务。综上所述，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的情形，也就不存在解除的必要。   广柯友仁商贸公司辩称，我交的费用是弟子班费，不是企业咨询费，道明天下传媒公司没有对我进行弟子班课的培训，道明天下传媒公司应该返还弟子班费用68,000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   广柯友仁商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道明天下传媒公司退还弟子班费用6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5日，广柯友仁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广辉向道明天下传媒公司付款68,000元，双方未就付款用途签订书面协议。2018年1月29日，沈广辉向道明天下传媒公司财务人员周依然发微信称，“弟子班刷的卡有没有发票”，周依然在微信回复中向沈广辉索要了广柯友仁商贸公司的税号及统一信用代码后，于2018年3月1日开具了7张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金额共计68,000元，“服务名称”栏记载“企业咨询服务”，道明天下传媒公司承担了税费。现广柯友仁商贸公司以道明天下传媒公司收钱后不交付课程为由，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当事人对道明天下传媒公司收取广柯友仁商贸公司交纳的费用68,000元、并开具名称为“咨询服务费”发票的事实均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已形成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即服务合同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广柯友仁商贸公司已完成支付咨询服务费用的义务，道明天下传媒公司应当承担向广柯友仁商贸公司教授相关课程、提供咨询服务的义务。道明天下传媒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已经完成教授相关课程或提供相关咨询服务义务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道明天下传媒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未履行授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广柯友仁商贸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有权请求道明天下传媒公司退还原告课程费68,000元。故一审法院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遂判决：道明天下传媒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广柯友仁商贸公司弟子班费用68,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道明天下传媒公司提交：证据1.2018年1月15日POS机刷卡小票一张，证明沈广辉个人向我公司支付涉案费用，也是沈广辉本人向我公司李波老师进行咨询，广柯友仁商贸公司主体不适格，涉案咨询费金额并非68,000元而是64,200元；证据2.2018年2月5日我公司的视频录像，证明68,000元是在之前培训课程中已经支出了，沈广辉在视频中承认个人刷卡是支付涉案咨询费，广柯友仁商贸公司不是适格主体；证据3.2018年2月4日，2月5日、3月11日、5月16日的31段李健泽老师授课的课程录像，证明我方已经向广柯友仁商贸公司完成了授课。广柯友仁商贸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沈广辉当天实际刷卡两笔，共计刷卡68,800元；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018年1月15日在上海的时候确实见过李健泽老师，老师介绍弟子班我心动了，共刷卡68,000元，当时是报名弟子班刷的卡；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我确实参加了这几个时间的课程，其中有些是我掏钱买的票，带着公司员工去捧场，但是这几个时间段的课程都不是弟子班的课程，课程有免费的，还有付费买的。本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认定。   广柯友仁商贸公司提交：证据1.李健泽老师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我方没有上弟子班课程；证据2.沈广辉的银行流水一份，证明2018年1月15日当天我在上海刷卡两笔共计68,800元。道明天下传媒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李健泽老师在聊天中没有说是弟子班的课，也没有说退还费用的事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只认可收到64,200元，其余钱需要核实。本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结合其他案件事实综合认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可以证实沈广辉于2018年1月15日向道明天下传媒公司刷卡两笔（一笔4680元、一笔64,200元）合计支付68,880元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8年1月15日，广柯友仁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广辉向道明天下传媒公司付款68,000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广柯友仁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广辉向道明天下传媒公司通过刷卡方式（一笔4680元、一笔64,200元）合计支付68,880元。庭审中，道明天下传媒公司主张沈广辉交纳的68,000元系向李波（又名李健泽）老师的咨询费，已于2018年1月15日当天消费完毕，咨询服务在当时已经向沈广辉提供完毕，但又向法庭举证了沈广辉于2018年2月4日、2月5日、3月11日、5月16日参与了李健泽老师的授课。另，2019年6月17日沈广辉向李波（李健泽）发送微信：“李老师你好，我在上海交了6.8万，做你的弟子班学生，我究竟享受到了哪些待遇，学到了些什么？”李波回复：“连你也纠结几万块，简直让我大吃一惊啊，两个字：心寒”。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案中，围绕道明天下传媒公司的上诉意见和广柯友仁商贸公司的答辩意见，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道明天下传媒公司应否向广柯友仁商贸公司退还已交纳的费用68,000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道明天下传媒公司收到广柯友仁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广辉刷卡支付68,880元（4680元＋64,200元）属实，道明天下传媒公司应当向法庭举证证明其收取该笔费用的合理依据。首先，不论该笔费用系企业咨询费用还是弟子班的学费，道明天下传媒公司均未能向法庭举证其收费的具体标准、依据，亦未能举证该68,000元所涉及的具体的咨询项目或者授课安排，从而无法陈述清楚该68,000元广柯友仁商贸公司如何使用完毕的缘由。其次，沈广辉在要求道明天下传媒公司的财务人员开具弟子班学费的发票时，其公司人员并未提出异议。此后沈广辉于2019年6月17日向道明天下传媒公司的李波（李健泽）发送微信质问其作为其弟子班学生学到了些什么时，李波并未反驳沈广辉交纳的费用不是弟子班费用，亦未作出其已完成授课任务的反驳，此与道明天下传媒公司的陈述不符。再次，道明天下传媒公司陈述沈广辉交纳的68,000元已于2018年1月15日当天消费完毕，咨询服务在当时已经向沈广辉提供完毕，但又向法庭举证此后向沈广辉进行了授课，前后陈述自行矛盾、逻辑不一。并且对于沈广辉参与的四次课程，沈广辉主张系道明天下传媒公司组织的对外公开课，道明天下传媒公司亦未能举证上述课程与弟子班授课相关。最后，沈广辉作为广柯友仁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公司交纳费用，道明天下传媒公司亦向广柯友仁商贸公司开具了发票，故广柯友仁商贸公司的诉讼主体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道明天下传媒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收取费用后已向广柯友仁商贸公司提供了相应价值的咨询服务或者课程教授，故广柯友仁商贸公司主张退还已交纳的68,000元合理有据，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道明天下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元（道明天下传媒公司已预交），由道明天下传媒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一飞   审  判  员   蒋 欣   审  判  员   黄淑梅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二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