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终9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建波，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89年12月13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现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王爱玲，青海立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建峰钢结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223108091638，住所地青海省湟中县上新庄镇工业园区（现办公场地在湟中县经济局和商务局）。法定代表人：徐兵，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兵，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9年8月2日出生，青海建峰钢结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现住湟中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徐志峰，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91年9月20日出生，青海建峰钢结构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盐城市，现住湟中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北，青海启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房建波因与被上诉人青海建峰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峰公司）、徐兵、徐志峰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湟中县人民法院（2019）青0122民初4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房建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青海建峰钢结构有限公司;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建峰公司系家族企业，从2014年7月8日建峰公司成立后，股东之间持续因经营理念和管理模式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家族企业的各种弊病逐渐暴露出来，股东之间矛盾日益加剧且影响到公司的正常经营。上诉人从2019年4月便向被上诉人徐兵提出由公司回购其股份（上诉人占股40％）后退出公司的想法。被上诉人徐兵用尽各种方法加以阻挠，同意让上诉人退出公司，但迟迟不与上诉人落实回购股份的具体工作。不仅如此，还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召开会议，撤销了上诉人在公司的监事兼总经理职务，同时通知相关业务单位不要再与上诉人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关系，使得公司业务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管理陷入混乱状态，严重损害到上诉人的股东利益，给公司的经营造成严重的困难。矛盾升级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兵、徐志峰发生肢体冲突，报警至公安机关加以处理。二、一审法院并未依法对本案进行详尽的调解工作，草率的判决结果无法解决矛盾纠纷，反倒使得双方矛盾持续陷入僵局，既不利于公司的正常运行，也不利于保护上诉人的股东权益，还增加了今后的诉累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五条规定，对本案应当注重调解。而一审法院庭审前未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庭审辩论后仅仅问询了双方的调解态度，判决前也未再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上诉人认为本案的“注重调解”工作根本就无从体现。鉴于此，上诉人仍然认为：1、公司的成立本身就是股东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公司存在的意义不在于将股东困于公司中不得脱身，而在于谋求股东利益最大化。在股东之间就公司的经营发生分歧，股东不能正常行使股东权利时，股东与公司达成协议由公司回购股东的股权，既符合有限责任公司封闭性和人合性的特点，又可打破公司僵局，使公司保持存续而免遭解散；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亲戚关系，双方之间因公司的经营理念和管理模式问题发生冲突，上诉人不希望诉累纠纷影响到与家人的亲情关系；3、2019年4月起上诉人就曾向被上诉人徐兵提出过由公司回购上诉人40％股份，上诉人退出公司的想法，被上诉人徐兵同意上诉人的建议，只是一直拖延召开股东会落实公司回购上诉人股份的具体工作；4、如被上诉人徐兵反悔不同意由公司回购上诉人股份，上诉人退出公司的解决方案，上诉人也接受由上诉人回购被上诉人徐兵、徐志峰的股份，徐兵、徐志峰退出公司，公司交由上诉人继续经营的调解方案。鉴于上述案情和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本着依法解决纠纷的立法精神，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建峰公司、徐兵、徐志峰一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建峰公司系徐兵、徐志峰、房建波基于亲属关系设立的公司，房建波是徐兵的女婿。公司主要从事钢结构加工生产，在××县内有购置的工业用地和自建的厂房设施设备，经过多年发展在钢结构市场具有一定的实力和竞争力。解决就业人员劳动力达到120人。公司发展势头良好。借助公司发展平台，房建波作为公司总经理，在近几年的业务发展中也积累了一定的人脉关系和资源。在家庭生活中对妻子也就是徐兵女儿徐志梅没有往日的尊重和爱护，其至经常有殴打行为，导致双方夫妻感情失和。对此徐兵、徐志峰多次劝和，希望房建波珍惜家庭和来之不易的局面，甚至为了让房建波满意，在房建波没有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徐兵将自己的部分股份在2019年元月转给房建波，以此希望房建波珍惜家庭和睦，但此举也没有留住房建波。自2019年下半年，房建波私自与他人合伙从事与公司同类经营业务，并利用自己经手公司业务的便利，阻碍公司业务合作单位付款。徐兵质问房建波后，房建波给徐兵发信息不干了，离开公司。在此情况下，建峰公司经会议研究后，解除房建波的总经理职务，并向业务合作单位进行函告，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非如房建波所述致使公司业务无法进行，管理进入混乱状态。正是公司的合法维权行为，使房建波非法牟利损害公司正常经营的行为无法实现，恼羞成怒在2019年10月又对徐志梅进行殴打后，才出现徐志峰与房建波产生争执报警的情况，这仅是与房建波有关的家庭内部矛盾，与公司经营管理无关，也不符合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因此房建波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二、一审法院在收到案件后，着重对各方进行分别谈话调解，希望通过解决双方之间的矛盾，但是基于公司股权回购，股份转让的基础均需要对相应资产评估后进行。而且房建波不愿意配合将其任总经理期间以公司名义发生的业务的债权债务提供。造成无法继续进行调解，也没有调解的基础，为了防止案件久调不决，不对公司经营造成影响，一审法院及时裁判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现在房建波以一审法院未进行充分调解以此作为上诉理由，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需要重点说明的是，房建波为了达到其非法目的，没有合法主张股东权益，而是在诉讼之前，利用诉前保全措施，查封建峰公司银行账户9990000元，而起诉时提起的却是解散之诉，而又没有诉讼标的。导致公司在2019年年底无法支付人员工资和社保费用，致使建峰公司正常的借贷停滞。这些问题在徐兵、其他股东和公司的努力下都已经逐步解决，但是现在公司账上近3000000元的资金无法正常使用，对公司疫情后的复工复产非常不利。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理后，尽快裁决，以维护建峰公司的合法权益。房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散建峰公司；2.本案诉讼费由建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房建波系徐兵之女婿，徐志峰系徐兵之子。2014年6月3日，房建波与徐兵、徐志峰共同出资设立建峰公司，出资比例分别为20％、60％、20％。同年7月8日，建峰公司在湟中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2019年1月15日，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对公司章程予以修改，并对各股东持股比例进行变更。变更后各股东的持股比例为徐兵持有20％的股份，房建波持有40％的股份，徐志峰持有40％的股份。同年10月27日17时49分，湟中县公安局上新庄派出所接到110指令后出警，处警情况为房建波与徐志峰在建峰公司厂区内发生打架。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存在公司僵局时股东可请求解散公司。公司僵局即公司在存续运行中由于股东、董事利益冲突与矛盾深刻致公司难以形成可执行的决议，经营决策无法作出，公司业务活动无法正常进行，管理陷于混乱与瘫痪状况，继续存续会使公司财产持续的损耗和流失，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具体体现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之规定。公司运营正常，仅是部分股东的有关权益无法有效实现等，不能构成公司僵局，不能作为判令解散公司的理由，且公司作为独立的社会经济实体，牵涉大量的社会关系，解散公司可能会损害其余股东、公司职员、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解散公司作为对公司最为严厉、最为彻底的制裁，应从严掌握。现房建波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建峰公司存在公司僵局，其提出解散建峰公司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散公司的条件。房建波所述股东即本案第三人徐兵阻碍其行使股东权利，仅体现为股东权利或公司利益的保障问题，应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应制度寻求救济，不应通过解散公司来解决。故对房建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房建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房建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房建波提交了徐志梅诉房建波离婚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拟证明建峰公司为家族企业，是家庭矛盾持续升级将公司陷入僵局，影响到公司的经营管理。建峰公司、徐兵、徐志峰经质证对民事起诉状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审理没有关联性，房建波家庭财产关系纠纷与建峰公司独立法人的股权无关。房建波同时向本院提交了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2020）青0104民初1896号离婚纠纷一案的传票、出庭通知书、中止审理申请书，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和辩论，房建波以离婚纠纷主张中止审理的理由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本院对房建波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建峰公司、徐兵、徐志峰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湟中县财政局《关于拨付湟中县2020年中小企业发展专项资金的通知》（湟财字﹝2020﹞166号），拟证明建峰公司为湟中县政府依法扶持的中小企业，在今年防疫期间复工复产工作中受湟中县政府扶持资金200000元的事实，建峰公司正常经营、规模化发展，并不是房建波所说公司经营中存在严重的管理困难或公司陷入僵局导致企业无法正常生产经营。证据二，图片资料3张，拟证明建峰公司正常生产经营，湟中县人大主任到厂内视察复工复产的情况。证据三，关于公司职务负责人调整的决定，拟证明因房建波给徐兵发信息说不干了，2019年10月17日公司进行了职务调整，是管理层和技术层面的调整，不涉及房建波的股东身份。房建波经质证对湟中县财政局文件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认为该份文件不能证明建峰公司的经营管理没有出现困难。对图片资料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方向也不认可，认为该照片并不能证明公司没有发生严重困难。对公司职务负责人调整的决定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方向不认可，认为该证据同时反映了公司经营管理层出现矛盾，无法正常召开股东会解决管理问题，公司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解除房建波的职务后就无法正常经营管理公司。房建波、建峰公司、徐兵、徐志峰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房建波起诉主张解散建峰公司，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举证证明存在公司僵局的情况。现房建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建峰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亦不能解决，且房建波现任建峰公司监事，房建波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无法行驶监事职责，故房建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房建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房建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永健审判员 罗文凯审判员 马 腾 二○二○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 晨书记员 崔 英 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