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民终2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华友，男，汉族，生于1969年1月12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登轩，男，汉族，生于1958年12月18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述龙，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成高，男，生于1968年2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邛崃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博，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抚生西路江西省千亿建筑科技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元旦，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女，汉族,该公司法务专员。 上诉人兰华友、王登轩、杨成高因与被上诉人江西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水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3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华友、王登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兰华友、王登轩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江西水建公司和杨成高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不清，程序存在严重错误。1.杨成高是项目部向社会公示的涉案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在项目上负责整个项目的管理和施工。并且在兰华友、王登轩与杨成高签订《劳务施工合同》时，杨成高系江西水建公司的项目副经理，杨成高未有其他公司的授权与兰华友、王登轩签订合同。一审庭审过程中兰华友、王登轩提交的项目外墙向社会公示的工程情况照片、标段通讯录以及施工方案、借条等均证实杨成高是项目部负责人。2.杨成高均在合同首页和最后一页签字，协议内容全部都是项目部的权利和义务，并不是杨成高本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进行认定，并且刻意在判决书12页最后一项中标明“甲方（杨成高）”，一审法院对协议内容未进行审查，刻意错误认定。3.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可，第一部分以“另查明……”将其他案件的法院认为部分确认为本案事实，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予以纠正并查明事实后改判。二、兰华友、王登轩是将工程保证金交由项目部财务人员，由项目部出具项目部财务收据，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由杨成高个人收取完全错误。三、案涉工程总的工程款金额，一审法院未依据法律规定，对兰华友、王登轩提交的证据进行认定，将工程总金额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工程款的支付应以合同相对性或者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进行返还。一审法院将案涉兰华友、王登轩签订的两份合同主体、收取保证金主体及工程款结算支付主体均认定错误，错误判决杨成高个人承担。因此兰华友、王登轩将保证金支付给江西水建公司项目部，项目部出具收据，案涉工程款结算由江西水建公司项目部人员完成，工程成果由江西水建公司享有。合同无效，应由保证金收取方和工程收益方将相应款项返还给兰华友、王登轩。 杨成高辩称，兰华友、王登轩是与四川康荣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荣顺公司）签订的合同，故不应当由杨成高承担责任，兰华友、王登轩上诉请求不成立。 江西水建公司辩称：江西水建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一审中一致。江西水建公司确实是中标了这个项目，也组建了项目部。江西水建公司是将这个工程的劳务半分包给了一家劳务公司，并且是按照这个合同约定，将相应的劳务工程款已经全部进行了支付。因此这是劳务公司和劳务施工队之间的一个纠纷，相应的责任不应当由江西水建公司来承担。 杨成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兰华友、王登轩退还杨成高多支付劳务工程款440857.80元；3.依法改判驳回兰华友、王登轩要求杨成高支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200000元，以及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兰华友、王登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杨成高和兰华友、王登轩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后，兰华友、王登轩于2016年3月24日开始开挖小公母山、石坝山隧洞。杨成高按照约定，先后五次与兰华友、王登轩结算支付劳务费。双方在一审中确认劳务总金额为3913479元，其中代付民工工资2230361元，扣支付油款96507元。兰华友、王登轩在施工过程中向杨成高借款及收到劳务工程款两项金额为1344773元。二、一审判决杨成高退还兰华友、王登轩保证金700000元，及支付兰华友、王登轩工程款241838元是错误的。1.按照双方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进场如果不能履行合同，耽误甲方工期，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不退还履约保证金，乙方在5天内办理出场手续，故该2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不予退还。2.一审判决杨成高退还兰华友、王登轩支付劳务工程款，退还质量保证金，存在重复计算的严重错误。3.一审判决在本案中处理退还质量保证金200000元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兰华友、王登轩的该项诉讼请求。4.一审判决杨成高支付兰华友、王登轩工程款241838元是错误的。杨成高从未收到过兰华友、王登轩工程质量保证金，也未在3913479元劳务工程款中扣留过。三、一审判决对杨成高提出的兰华友、王登轩劳务施工尚未完成，并按工程款386769元的80%与兰华友、王登轩结算工程款的主张不支持是错误的。按照《劳务施工合同》，经结算兰华友、王登轩在杨成高处多领走劳务工程款740857.80元，减去杨成高应退还给兰华友、王登轩安全保证金300000元，兰华友、王登轩在杨成高处多领走劳务工程款440857.80元。四、一审判决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内容理解存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工程未竣工也未验收，工程款支付应按双方约定，一审判决按工程款价款的百分之百进行支付是错误的。五、一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且适用法律错误。生效判决确认与兰华友、王登轩签订《劳务施工合同》的主体系康荣顺公司，不是代理人杨成高，故一审遗漏诉讼当事人，且涉案工程的结算及支付应当由康荣顺公司承担，故判决由杨成高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将本案发回重审。 兰华友、王登轩辩称：兰华友、王登轩与杨成高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杨成高所称保证金条款以及工程款的支付条款并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并未遗漏当事人，案涉协议签订的合同主体是兰华友、王登轩和杨成高。杨成高没有出具过康荣顺公司给他的授权委托书，兰华友、王登轩只知晓杨成高的身份是江西水建公司的常务副经理。江西水建公司与康荣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是在杨成高与兰华友、王登轩签订合同之后。对于杨成高主张的请求改判多支付的工程款是44万余元，其在一审中并没有提出反诉，不是案件审理范围，请求依法驳回。 江西水建公司辩称：同意杨成高主张的追加当事人，江西水建公司是将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康荣顺公司。 兰华友、王登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杨成高、江西水建公司连带返还兰华友、王登轩保证金700000元，并以700000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清偿之日止；二、判决杨成高、江西水建公司连带支付兰华友、王登轩工程款731953元，并以731953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损失至清偿之日止；三、判决杨成高、江西水建公司连带支付兰华友、王登轩工人工资以及机具闲置费用304000元；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申请费、保全担保费由杨成高、江西水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江西水建公司中标承建汉源县永定桥水库大田支渠扩建工程施工Ⅱ标段工程。同年10月13日，江西水建公司以承包人身份与发包人雅安市永定桥水库管理局签订《汉源县永定桥水库大田支渠扩建工程施工Ⅱ标段建设施工合同》。同年10月30日，江西水建公司成立永定桥水库大田支渠扩建工程施工Ⅱ标段项目部。2015年12月26日，杨成高以个人名义与兰华友、王登轩签订《江西省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汉源县永定桥水库大田支渠扩建工程施工Ⅱ标段劳务施工合同》，主要约定：承包工程范围和内容为，甲方（杨成高）指定的隧洞的开挖、支护、衬砌或洞外范围的暗渠、渡槽的施工劳务承包。乙方（兰华友、王登轩）按照协议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和内容进行项目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的工期为总日历天数700天。合同还约定，乙方签订合同，交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安全保证金300000元，乙方进场如果不能履行合同，耽误甲方工期，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不退还履约保证金，乙方在5天内办理完出场手续，不得以任何理由纠缠甲方。甲方如无安全事故发生，乙方完工后，甲方全额退还安全保证金的同时，乙方每1000米左右的隧洞单个奖励30000-50000元，超过1200米以上的单个隧洞奖励60000元，金寨顶隧洞直接奖励100000元。双方就隧洞开挖分段计价、隧洞工程劳务费用承包价另行作了书面约定。2016年3月24日，兰华友与杨成高签订《劳务施工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4月13日，案涉工程项目部以发包人身份与承包人康荣顺公司签订《清包工劳务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永定桥水库大田支渠扩建工程施工Ⅱ标段项目部分派指定的主体工程，包括隧洞的开挖、支护衬砌，以及隧洞外范围的暗渠、渡槽、水土保持等工程的施工的劳务承包。2016年1月6日和2016年6月6日，案涉工程项目部财务处共计收到兰华友、王登轩交付的安全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共计500000元。2016年3月24日，杨成高以案涉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发出进场通知，兰华友、王登轩即进场施工。2016年4月11日，兰华友授权委托齐才文在案涉工程除“借支、领取工程款”之外的施工、材料领取、安全管理、技术负责、人员安排、机械转运、工程计量、工程量上报的相关事宜，并认可被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的签署相关文件等。齐才文作为兰华友、王登轩的现场带班人在案涉工程负责现场施工，两隧洞工程分别于2017年1月和2018年1月贯通。2018年2月，兰华友、王登轩认为案涉工程相关补偿款项目部未支付，杨成高以施工任务未完成，兰华友、王登轩已严重违约，应清退出施工现场，双方发生纠纷。2018年5月底，兰华友委托的现场施工人齐才文向雅安市永定桥水库管理局信访提出“小公母山隧洞”、“石坝子隧洞”施工已做的工程未得到结算，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等1200000元未退还。经雅安市永定桥水库管理局调查核实认为，两隧洞的劳务由兰华友、王登轩承包，齐才文作为现场带班人负责现场施工，其工程计量分四期结算支付工程款3913479元（其中项目部代发民工工资2230361元，扣借款104507元，扣质量保证金200000元，材料款1379350元），劳务费用已结算并超付769元；对齐才文提出的“小公母山隧洞”施工新增工程量产生的280000元和“石坝子隧洞”爆破新增工程量产生136400元的费用及两隧洞施工期间安全奖励金30000元及停工、误工和退场费，经雅安市永定桥水库管理局协调未果，兰华友、王登轩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前述主张。 本案在审理中，兰华友、王登轩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支付兰华友、王登轩工程款731270元。兰华友、王登轩与杨成高对案涉工程施工在合同内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3867969元，不持异议，对工程中项目部代发案涉工程的民工工资2230361元，不持异议。对合同外的工程款，杨成高对双方签证的45510元无异议，但对兰华友、王登轩要求予以结算的280000元及200325元合同外的两笔工程款均不予认可。对兰华友、王登轩已结算的案涉工程款（含抵扣借支款）总额1344773元，兰华友、王登轩及杨成高不持异议，杨成高认为在已经结算的案涉工程款中退还了兰华友、王登轩200000元质保金，不应当再次退还。对应扣除兰华友、王登轩在案涉工程中的材料款，兰华友、王登轩自认96507元，杨成高认为，工程中尚有8893元电费未给付，应扣除，兰华友、王登轩不予认可。杨成高认为，兰华友、王登轩劳务施工尚未完成，兰华友长期不在施工现场，按劳务施工合同约定，应终止合同，按照工程造价80%与原告结算工程款，不予退还兰华友、王登轩保证金，且兰华友、王登轩在工程中有625000元借款，其中已包括应退还兰华友、王登轩的500000元安全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 另查明：康荣顺公司诉兰华友、王登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0日，康荣顺公司向江西水建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成高作为康荣顺公司员工与江西水建公司就汉源县永定桥水库大田支渠扩建工程施工Ⅱ标段工程签订《清包工劳务施工合同》事宜。2015年11月25日，江西水建公司与康荣顺公司签订《清包工劳务施工合同》。2015年12月26日，杨成高与兰华友、王登轩签订《劳务施工合同》。康荣顺公司将分包的部分工程的劳务再分包给兰华友、王登轩施工。2016年3月24日，杨成高与兰华友、王登轩签订《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同日，兰华友、王登轩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实施了石坝子、小公母山隧洞工程。施工中，双方发生纠纷，兰华友、王登轩停止施工，后康荣顺公司要求兰华友、王登轩撤离在案涉工地的机具、材料等设备酿成讼争。一审法院审理后认定，杨成高受康荣顺公司委托对外签订合同，杨成高的代理行为对康荣顺公司发生效力。康荣顺公司将其分包的部分劳务工程再分包与兰华友、王登轩施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康荣顺公司与兰华友、王登轩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无效，对兰华友、王登轩提出杨成高代表江西水建公司项目部，不是代表康荣顺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川1823民初3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康荣顺公司与兰华友、王登轩于2015年12月26日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无效；兰华友、王登轩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撤离在工地上的机具、其他设备和车辆。兰华友、王登轩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9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9）川18民终81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杨成高以个人名义与兰华友、王登轩签订的案涉《劳务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依据一审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案件事实，杨成高的行为受康荣顺公司的委托，该行为对康荣顺公司发生效力。杨成高与兰华友、王登轩签订案涉劳务合同时，并无江西水建公司的授权，也无永定桥水库大田支渠扩建工程施工Ⅱ标段项目部的追认，且兰华友、王登轩在案涉隧洞工程施工后的工程量及价款的结算也是与杨成高之间进行，此是双方相互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一种确认，永定桥水库大田支渠扩建工程施工Ⅱ标段项目部收取的保证金并代发民工工资是基于江西水建公司与康荣顺公司签订的《清包工劳务施工合同》，江西水建公司与兰华友、王登轩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应由杨成高承担，兰华友、王登轩要求江西水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与查明在案的事实不符，亦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兰华友、王登轩并无相关建筑施工主体资质，与杨成高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之规定，应认定案涉劳务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鉴于兰华友、王登轩施工的案涉工程隧洞已贯通，且兰华友、王登轩及杨成高对实际完成合同内隧洞工程价款3867969元、项目部代付工程的民工工资2230361元、已经结算的工程款总金额1344773元均不持异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案涉隧洞工程价款应以3867969元进行结算。杨成高辩称，兰华友、王登轩劳务施工尚未完成，应按工程价款3867969元的80%与兰华友、王登轩结算工程款的理由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及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纳。对合同外应向兰华友、王登轩结算的工程价款45510元，兰华友、王登轩与杨成高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对合同外工程价款，兰华友、王登轩认为尚有280000元及200325元两笔工程款应予以结算，对此，杨成高均不予认可，依据兰华友、王登轩所举证据，不能证实上述两笔工程款还应予结算。为此，兰华友、王登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述两笔工程价款，不予确认。对案涉工程应抵扣的材料款，兰华友、王登轩自认为96507元，杨成高提出尚应扣减8893元电费，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故案涉工程应抵扣的材料款，一审法院确认为96507元。关于返还兰华友、王登轩履约保证金及质保金的问题，案涉隧洞工程在贯通后，未出现安全事故，杨成高应将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和200000元质保金返还兰华友、王登轩，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兰华友、王登轩并无建筑施工主体资质，对案涉劳务施工合同的签订具有一定过错，故对上述资金利息损失，酌情确认从2019年6月11日（起诉之日起）起以7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本金之日止。杨成高辩解，在与兰华友、王登轩结算的工程款中已包含了兰华友、王登轩的500000元保证金和200000元质保金，但未举证证实，为此，杨成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杨成高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杨成高尚应支付兰华友、王登轩的案涉工程款为241838元（3867969元＋45510元－2230361元－96507元－1344773元）。因案涉劳务施工合同的签订兰华友、王登轩具有一定过错，对该工程款资金利息损失，酌情确认从2018年3月1日起以24183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关于兰华友、王登轩要求杨成高和江西水建公司支付其工人工资及机具闲置费30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劳务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生效判决已确定兰华友、王登轩撤离在案涉工地上的机具、其他设备和车辆，故而兰华友、王登轩主张杨成高和江西水建公司支付兰华友、王登轩工人工资及机具闲置费3040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杨成高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兰华友、王登轩保证金及质保金共计70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二、由杨成高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兰华友、王登轩工程款241838元及利息（以241838元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兰华友、王登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24元，由兰华友、王登轩共同负担7206元，由杨成高负担13218元。 二审期间，杨成高提交了转账凭证、康荣顺公司诉兰华友、王登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判决书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书，拟证明杨成高不是本案的权利承担者。 兰华友、王登轩质证认为：转账凭证不是原件，不予认可，对于二审判决和省法院裁定书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和结论将通过合法途径进行处理。江西水建公司对于杨成高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杨成高提交的财务转账凭证未提供原件核对，兰华友、王登轩提出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康荣顺公司诉兰华友、王登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二审判决书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驳回再审申请的裁定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杨成高的证明目的。 江西水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康荣顺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拟证明江西水建公司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康荣顺公司施工，杨成高为康荣顺公司委托代理人；2.康荣顺公司的付款申请、委托支付函、江西水建公司项目部账户及农民工工资账户向康荣顺公司支付的银行凭证。拟证明江西水建公司按照康荣顺公司的申报已足额支付相应的劳务款项。 兰华友、王登轩质证认为：对授权委托书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材料是康荣顺公司向江西水建公司出具的，对兰华友、王登轩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证据2真实性无法核实也无法证明所有的民工就是康荣顺公司的员工，兰华友、王登轩也在支付自己组织的工人工资。杨成高对江西水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江西水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进行综合本案全部证据认证。 本院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案件事实，杨成高系受康荣顺公司的委托，代表康荣顺公司与江西水建公司签订《清包工劳务施工合同》，而杨成高与兰华友、王登轩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系以杨成高个人名义所签，并无江西水建公司的授权，且兰华友、王登轩在案涉隧洞工程施工后的工程量及价款的结算也是与杨成高个人之间进行，永定桥水库大田支渠扩建工程施工Ⅱ标段项目部收取的保证金并代发民工工资是基于江西水建公司与康荣顺公司签订的《清包工劳务施工合同》，江西水建公司与兰华友、王登轩并无合同关系，兰华友、王登轩要求江西水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案涉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杨成高受康荣顺公司的委托，以个人名义与兰华友、王登轩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但兰华友、王登轩认为在签订该合同时，杨成高并未向二人说明系受康荣顺公司的委托，是在合同履行后期才知道江西水建公司将这部分工程分包给康荣顺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兰华友、王登轩在杨成高告知其系受康荣顺公司的委托后，仍然选择向杨成高和江西水建公司主张权利，由于江西水建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责任，案涉工程款的结算及支付应由杨成高承担。康荣顺公司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不属于遗漏当事人，杨成高主张本案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兰华友、王登轩无相关建筑施工主体资质，与杨成高签订的《劳务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鉴于兰华友、王登轩施工的案涉工程隧洞已贯通，且兰华友、王登轩及杨成高对实际完成合同内隧洞工程价款3867969元、项目部代付工程的民工工资2230361元、已经结算的工程款总金额1344773元均不持异议，案涉隧洞合同内工程价款应以3867969元进行结算。杨成高认为兰华友、王登轩劳务施工尚未完成，应按工程价款3867969元的80%与兰华友、王登轩结算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合同外应向兰华友、王登轩结算的工程价款45510元，兰华友、王登轩与杨成高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对合同外工程价款，兰华友、王登轩认为尚有280000元及200325元两笔工程款应予以结算，对此，工程计量结算单中杨成高并未签字确认，一、二审中杨成高亦不予认可，兰华友、王登轩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述两笔工程款还应予结算，为此，对该两笔工程价款，不予确认。对案涉工程应抵扣的材料款，兰华友、王登轩自认为96507元，杨成高提出尚应扣减8893元电费，证据不足，故案涉工程应抵扣的材料款，原判确认为96507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判确认，杨成高尚应支付兰华友、王登轩的案涉工程款为241838元（3867969元＋45510元－2230361元－96507元－1344773元）处理正确。关于兰华友、王登轩主张返还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和质保金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案涉合同无效，杨成高应将收取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返还兰华友、王登轩。对于200000元质保金，兰华友、王登轩未实际交纳给杨成高，原判在确定应付工程款时，对合同内工程款是按照3867969元进行计算，该款项也未扣减200000质保金，因此，200000元质保金不应再由杨成高退还给兰华友、王登轩。故原判确定由杨成高退还兰华友、王登轩保证金及质保金700000元不当，只应退还履约保证金和安全保证金500000元及相关利息。关于兰华友、王登轩要求杨成高和江西水建公司支付其工人工资及机具闲置费304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案涉《劳务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且生效判决已确定兰华友、王登轩撤离了在案涉工地上的机具、其他设备和车辆，原判驳回兰华友、王登轩要求杨成高和江西水建公司支付工人工资及机具闲置费304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兰华友、王登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杨成高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对相应部分予以改判。同时，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对于利息计算方式予以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3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兰华友、王登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3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由杨成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兰华友、王登轩保证金及质保金共计700000元及利息（以7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为“一、由杨成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兰华友、王登轩保证金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6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三、变更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9)川1823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由被告杨成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兰华友、王登轩工程款241838元及利息（以241838元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为“二、由被告杨成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兰华友、王登轩工程款241838元及利息（以241838元本金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款清之日止）”； 四、驳回兰华友、王登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24元，由兰华友、王登轩共同负担9606元，杨成高负担1081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0424元，由兰华友、王登轩共同负担9606元，杨成高负担108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屹 审 判 员  郭康燕 审 判 员  伍子刚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 法官助理  刘 青 书 记 员  杨 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