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祥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清红路西侧彩云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MA6K99G95C。法定代表人：王家禄，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江、薛乔，云南展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琼，女，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上诉人云南祥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刘丽琼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3民初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2日接待了上诉人祥云农商行的特别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江、被上诉人刘丽琼对案件事实进行了核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云农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3民初4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内容；二、依法将第一项改判为由刘丽琼偿还祥云农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49873元、截至2020年2月24日的利息、罚息16170.97元，及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罚息；三、依法改判由刘丽琼向祥云农商行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四、由刘丽琼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存在如下两处判决错误：一、一审判决认定刘丽琼偿还祥云农商行借款本金49598.84元、利息2121.41元，并承担自2017年8月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9.3873%计算的利息及罚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对祥云农商行不公。首先，一审认定刘丽琼尚欠祥云农商行借款本金49598.84元的事实不清。2016年12月22日刘丽琼向祥云农商行偿还利息1514.4元，一审将该笔扣除利息1113.24元后，剩余401.16元扣减借款本金，扣减后借款本金为49598.84元与事实不符，该利息系自2016年8月3日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共计151天。该笔1514.4元系刘丽琼经祥云农商行同意后在2016年年底清算前已经作偿还给祥云农商行的利息处理。其次，一审法院关于罚息的认定事实不清，且判决前后矛盾。一方面，一审法院查明：“被告违约承担自违约之日起，按年利率7.221%的100%罚息、复利及其他费用。”该事实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情况应该是：按照祥云农商行与刘丽琼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7.1约定：“不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在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利率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本案中祥云农商行严格按《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计收刘丽琼逾期归还借款的逾期利息。另一方面，一审判决认定：“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祥云农商行与刘丽琼之间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合法，依法受法律保护”，但随后一审判决又认定：“祥云农商行与刘丽琼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本院调整为按年利率7.221%加其30%，即按9.3873%计算利息及罚息。”一审判决出现前后矛盾。既然认定祥云农商行与刘丽琼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合法有效，那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的权利义务，刘丽琼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归还借款本金，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自逾期之日起，按在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221%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0.8315%），计付逾期利息。最后，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第一款之规定：“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100%。”祥云农商行在合同约定的年利率7.221%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罚息利率为年利率10.8315%），向刘丽琼计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因此，一审法院未按祥云农商行与刘丽琼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认定逾期利息对祥云农商行不公，依法应当改判。二、一审判决漏判祥云农商行关于律师费的请求。依据双方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7.3条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和相关从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通讯费、律师代理费等）以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法律、法规另有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祥云农商行在一审时提出由刘丽琼支付律师费5000元的诉讼请求，并提交了“云南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一份。但在一审判决中未对祥云农商行提交的该份证据进行判定也未对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祥云农商行认为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判，支持祥云农商行的上诉请求。刘丽琼辩称，该笔借款是其和前夫共同向祥云农商行借贷的，用于装修其夫妻购买的住房，两人离婚后，小孩由其抚养，系其个人暂无还款能力，只有变卖房屋偿还，但请求祥云农商行酌情给予减免利息、罚息及律师代理费。其对祥云农商行上诉事实及理由无意见。祥云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丽琼立即归还祥云农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49873元，以及截至2020年2月24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人民币16170.97元；二、判令刘丽琼向祥云农商行支付2020年2月25日起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率按《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三、判令刘丽琼向祥云农商行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承担的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四、本案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刘丽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日祥云农商行与刘丽琼签订《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祥云农商行向刘丽琼提供贷款人民币5万元，使用循环借款额度的期限自2016年8月3日起至2017年8月3日止，年利率7.221％，结息方式为利随本清，刘丽琼违约承担自违约之日起，按年利率7.221％的100％的罚息、复利及其他费用。同日，祥云农商行根据前述借款合同向刘丽琼发放贷款人民币5万元，刘丽琼向祥云农商行出具《借款借据》一份。2018年7月20日，刘丽琼偿还了本金127元；2016年12月22日，刘丽琼偿还利息1514.40元。剩余本金及利息至今未还。上述事实有一审确认的祥云农商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4份、刘丽琼身份证复印件1份、《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借款借据复印件1份1页及计息网页复印件1份、个人逾期催收通知书复印件3份及祥云农商行、刘丽琼陈述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祥云农商行与刘丽琼之间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合法，依法受法律保护。祥云农商行已经将50000元借给刘丽琼，履行了出借的义务，刘丽琼有义务向祥云农商行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2016年8月3日至2016年12月22日的利息为1113.24元，2016年12月22日刘丽琼偿还利息1514.40元，扣除利息1113.24元，剩余401.16元应当扣减借款本金，扣减后借款本金为49598.84元。以本金49598.84元，从2016年12月23日至2017年8月3日的利息为2248.41元，2018年7月20日，刘丽琼偿还了本金127元该款应当认定偿还利息，扣除利息127元后应当偿还利息2121.41元。刘丽琼在约定的期限内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祥云农商行与刘丽琼约定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年利率7.221％加其30％，即按9.3873％计计算利息及罚息。故祥云农商行关于要求判令刘丽琼立即归还祥云农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49598.84元、借期内利息2121.41元，并承担自2017年8月3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9.3873％的利息及罚息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丽琼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云南祥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49598.84元、利息2121.41元，并承担自2017年8月3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9.3873％计算的利息及罚息。二、驳回原告云南祥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88元，由被告刘丽琼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祥云农商行提出两点异议：(1)一审认定刘丽琼违约承担自违约之日起，按年利率7.221%的100%的罚息、复利及其他费用错误，应为从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7.221%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2）一审遗漏对其主张律师诉讼代理费5000元的事实认定。刘丽琼提出一审未将其前夫张明燕作为借款主体认定，属于一审遗漏本案借款人。本院认为，刘丽琼的异议请求无事实依据，故不成立。祥云农商行上述异议请求，有一审在案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增值税发票证实，故其异议请求成立。其证明借款人刘丽琼违约，应承担自违约之日起，在年利率7.221%的基础上加收50%作为罚息利息，律师诉讼代理费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由违约方承担，祥云农商行提交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其为本次诉讼已经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故二审对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及遗漏部分作上述纠正，对一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另外，在二审中，祥云农商行放弃对借款主张计算复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祥云农商行与刘丽琼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出自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祥云农商行已按约履行出借义务，刘丽琼未按约定归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已经构成违约。祥云农商行主张刘丽琼在借款期限内尚欠2016年8月3日起至2017年8月3日止，5万元借款本金以年利率7.221%计算利息2146.25元；逾期利息2017年8月4日起至2020年2月24日止，在约定年利率7.221%基础上加收50%计算罚息14024.73元，（其中在2018年10月20日前以5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2018年10月21日至2020年2月24日以借款本金49873元计），以上利息、罚息合计16170.97元；2020年2月25日起以本金49873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即年利率7.221%的基础上加收50%的罚息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一审认定刘丽琼尚欠祥云农商行借款本金49598.84元以及借款计算利息、罚息上均存在错误，二审对此予以纠正。本案双方当事人在签订的《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中对祥云农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诉讼代理费约定由违约方承担，祥云农商行请求由刘丽琼支付律师诉讼代理费5000元，符合《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规定，而且祥云农商行已在一审中出具了支付律师代理费用的发票，证明祥云农商行为本案诉讼已经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但一审对祥云农商行的该项请求遗漏认定和判决实属错误，二审对此也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祥云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3民初43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刘丽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上诉人云南祥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9873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8月3日起至2020年2月24日期间按上述分段计算利息、罚息合计16170.97元；三、由被上诉人刘丽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云南祥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从2020年2月25日起至借款本金49873元还清之日止按《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在年利率7.221%基础上加收50%）计算的逾期利息；四、由被上诉人刘丽琼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云南祥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6元，均由被上诉人刘丽琼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马克辉审判员  胡代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润芬书记员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