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民终3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401464P。住所地：攀枝花市机场路10号学府广场3号楼A-2。代表人：李世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宋旭，男，1983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四川省攀枝花市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日古，男，1994年1月15日出生，彝族，大专文化，云南省宁蒗县人，施工员，住宁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龙平，男，199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盐边县人，个体驾驶员，住四川省盐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志丹，男，197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盐边县人，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盐边县，系被告汪龙平姐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709192708C。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机场路333号40栋（金海财智中心）。代表人：吴旭波，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玉芳，女，1983年12月4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云南省宁蒗县人，个体驾驶员，住宁蒗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龙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杨日古、杨玉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宁蒗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4民初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中关于我公司赔偿杨日古58814.81元，赔偿汪龙平垫付款39272.66元，赔偿杨玉芳垫付款13393.09元，改判原判中与事实和法律不符部分；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我公司前期支付医疗费10000元。杨玉芳实际产生医疗费46776.75元，门诊费7787.5元。根据交强险条款赔偿处理19条及商业险条款赔偿处理14条规定，我公司认可医疗费损失为54564.25元，扣除自费部分认可43651.14元，扣除前期垫付10000元，实际赔偿医疗费为33651.14元。2、后续治疗费：伤残鉴定报告上已经注明内固定不需要取出，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5000元不合理。3、误工费：原告住院71天，无假条，误工期只认可71天，不认可鉴定的180天，误工标准因杨日古未提供从事运输行业的从业资格证，故只认可按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4、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显失公平，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杨日古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1、一审确认了强制险赔偿责任限额，平安财保公司对此无异议，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也没有异议，也没有上诉。2、强制险限额为120000元，包含了答辩人的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不足部分由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符合法律规定。3、一审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计算方式和标准于法有据，也有证据佐证。4、第二次司法鉴定是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后一审法院指定鉴定机构作出，该证据符合民事证据规则。二、如果本案在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发布后作出裁判，请二审法院依据该标准进行计算。被上诉人汪龙平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事故虽然汪龙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该车在上诉人公司购买了第三责任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该事故的赔偿金额完全在上诉人公司的保险限额内，汪龙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汪龙平垫付的医疗费数额清楚，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平安财保公司辩称：1、我公司只有交强险12万，已经垫付杨玉芳医疗费1万。杨日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1万限额，且伤残鉴定报告已注明内固定不需要取出，我公司不承担。剩余11万，先行赔偿杨日古、杨玉芳都可以。超出11万部分，由上诉人在商业险中进行赔偿。2、残疾赔偿金：杨日古提供的劳动合同上明确需要购买相关社保及医保，杨日古未提供相关证明，工资花名册无相关人员签章，该资金不合法，伤残只能按农村标准计算且按重新鉴定的10级计算。3、误工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只认可71天，因原告未提供从事运输行业的从业资格证，标准按每天70元计算。4、护理费认可住院43天，每天按70元计算。5、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6、转院复查期间住宿费住宿时间为2019年8月1日与就诊时间不一致，不认可。生活费无规定不认可。7、交通费认可100元。8、其余费用不认可。被上诉人杨玉芳辩称：要求维持原判。杨日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扣除第三人杨玉芳垫付的9000元后，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实际损失共计207229元。具体损失如下：1、后期治疗费5000元；2、伤残赔偿金133952元（33488元×20年×20%）；3、误工费40922元（82981元÷365天×180天）；4、护理费9615元（58494元÷365天×6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71天×100元）；6、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7、鉴定费2600元；8、转院、复查期间住宿费及生活费4240元；9、转院、复查期间及作司法鉴定期间交通费4300元；10、精神抚慰金5000元；11、再次鉴定产生的交通费530.50元，住宿费餐饮1115元。二、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8日15时左右，被告汪龙平驾驶车牌号川Ｄ×××××轻型货车由宁蒗往战河方向行驶过程中，在香南线Ｋ150＋500Ｍ处与第三人杨玉芳所驾驶的车牌号云Ｐ×××××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导致第三人杨玉芳，车上乘客原告杨日古、结火儿农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报警处理，原告当日被送至宁蒗县人民医院，产生门诊治疗费3000元（汪龙平垫付），次日，杨日古被送往攀枝花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43天后出院。治疗期间，原告杨日古的住院医疗费为42272.66元（被告汪龙平垫付32272.66元，被告太平洋财保公司垫付10000元）门诊费4789元，（第三人杨玉芳垫付）。2018年10月22日出院后，杨日古转院到宁蒗县人民医院住院继续治疗，住院28天，住院费4604.09元（杨玉芳垫付604.09元，汪龙平垫付4000元）。2018年9月17日宁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事故作出第5307244201800013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川Ｄ×××××轻型货车驾驶人汪龙平负事故全部责任，云Ｐ×××××小型客车驾驶人杨玉芳无责任，乘客杨日古、吉火儿农无责。2019年8月2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了原告杨日古评定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用评估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委托鉴定。2019年8月5日，经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鉴定意见为，原告杨日古左下肢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5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庭审过程中，被告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对原告伤残等级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依法指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床）鉴字第ＡＣ４４８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杨日古此次损伤伤残等级重新鉴定为十级，其鉴定费用已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另查明，被告汪龙平所驾驶的车辆川Ｄ×××××轻型货车的所有权人向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保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100万元，（不含不计免赔）。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在原告杨日古攀枝花住院期间垫付10000元，被告汪龙平垫付原告在攀枝花住院医药费32272.66元，宁蒗县医院门诊费3000元，转至宁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4604.09元（包含汪龙平转账宁蒗县人民医院2000元，以借支形式支付原告2000元）。第三人杨玉芳垫付攀枝花治疗期间门诊费4789元，垫付原告在宁蒗县医院住院费604.09元，以借支形式支付原告8000元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公安厅关于印发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根据原告杨日古提交的合法有效证据，并充分考虑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其损失费用本院确认为：两次住院费46876.75元，门诊7789元，合计54665.75元(含被告汪龙平垫付攀枝花住院医药费32272.66元，宁蒗县人民医院住院费4000元，门诊3000元，第三人杨玉芳垫付医疗费604.09元，门诊4789元，太平洋垫付10000元）；后期医疗费5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7100元（71天×100元）；误工费为28846.36元（58494元÷365天×180日），护理费为9615.45元（58494÷365天×60日）；营养费为2700元（30元×90日）；伤残赔偿金66976元（33488元×20年×10%）；交通费及食宿费，根据实际情况确定为3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以上本院认定的原告杨日古在本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为：179903.5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在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杨日古的合理损失179903.56元，依法应当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赔偿。以上本院认定的原告的合理损失179903.56元中，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项下的有伤残赔偿金66976元；误工费28846.36元；护理费为9615.45元；合计105437.81元，应当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55000元；属于医疗费赔偿项下的医疗费54665.75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住院生活补助费7100元、营养费2700元、合计69465.75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342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赔偿杨日古合计58423元。剩余121480.56元，应当由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范围内赔付。（扣减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前期垫付10000元，被告汪龙平已垫付医疗费39272.66元，第三人杨玉芳垫付医疗费604.09元，生活费8000元，门诊费4789元），应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给原告杨日古各项损失合计58814.81元，支付被告汪龙平垫付杨日古款项39272.66元，支付第三人杨玉芳13393.09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日古人民币58423元；二、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日古58814.81元；支付被告汪龙平垫付款39272.66元；支付第三人杨玉芳垫付款13393.09元。三、驳回原告杨日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48.00元，由原告杨日古负担499.00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130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2549.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于此不赘。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时所应承担的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所引发的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问题是：商业三者险应否赔偿医疗保险范围外用药；一审认定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等是否合法，并作如下评判：一、关于商业三者险应否赔偿医疗保险范围外用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主张的商业三者险条款第十四条的内容虽有在一定范围内免除其赔偿责任的性质，但作为隐性免除其保险责任即“非医保不赔”的条款，一是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不符；二是作为格式条款，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承保商业三者险时已履行合理的提示及说明义务；三是“非医保不赔”条款，与我国民法及保险法的基本原则相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上诉人所提认可医疗费损失为54564.25元，扣除自费部分认可43651.14元，扣除前期垫付10000元，实际赔偿医疗费为33651.14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后续治疗费、误工费等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被上诉人杨日古于2018年9月8日因案涉交通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是不争的事实。一审对其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等的认定有《2019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作依据。其次，一审进行的判断和认定，既有劳动合同书及两次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精神，一审认定的损失及判决的金额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胡强胜审判员  姚中梁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杨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