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黑10民初11号 原告：海林市财政局，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 法定代表人：刘胜利，该财政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伟，黑龙江宏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海林市。 法定代表人：齐振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林，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林市财政局与被告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林市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伟、被告北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林市财政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定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12月22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已经解除；2.要求被告返还股权出资款1000万元、利息564万元，合计1564万元（所列利息计算至2019年12月29日，2019年12月3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7.0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10日，海编发【2015】34号海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印发《海林市财政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该文件中明确市财政局设10个内设机构，其中包括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室）。2012年4月12日，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有限公司经黑龙江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企业名称变更为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12年4月27日办理了变更登记。2012年8月13日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于2012年8月15日办理了变更登记。 2011年12月22日，海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以下简称“国资办”）与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一份，原告以现金的方式向该公司注资1000万元，占公司股权的14%。协议约定：甲方（被告）采取增加注册资本的方式吸收乙方（国资办）注入资金，注资完成后，甲方原股东持股比例重新核定，并修改公司章程的相关条款。甲方在乙方注入1000万元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东变更相关工商登记手续。 协议签订后，国资办于2011年12月28日以银行汇款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1000万元出资款，但被告始终未履行协议约定的完成股权变更相关工商登记手续，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因被告迟迟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行为，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于2019年5月9日向被告发出海国资函（2019）1号函，催告被告未果，又于2019年7月16日向被告再次发出（2019）2号海国资函，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并返还1000万元股权出资款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利息。同时告知被告若有异议，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接到通知后，未提出异议，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认为：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之规定，要求解除与被告所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应得到法律的确认，被告有义务返还原告的股权出资款和利息。 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北味公司辩称：1.虽然原告向被告投资、签订入股协议是事实，但签订协议的真实情况是2011年国务院对全国各地民营企业投资和投资管理，这笔资金是国务院公布消息后，从各省地市民营企业中筛选经济效益好有发展前景的企业投资。这个资金是被告自行去省能源开发部门申请，获得同意后经过海林市政府认可后批下的钱，这笔能源扶持基金通过国家和省财政厅直接拨给黑龙江省，黑龙江省拨给海林市，文件有规定由当地财政部门负责拨款及监管使用。据说，2011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是海林市财政局为了对这笔投资款监管及报材料需要所签订的协议，实际并没有要求把1000万元作为北味股份的14%进行投资，如果做为投资款需要整体清算并核算出所占的比例，该笔款不是入股的款；2.按照法律规定，不准许将财政的钱投入到私营企业入股；3.投资款被告收到是事实，没有办理入股登记也是事实，按照协议确实存在违约，被告认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但不应承担返款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原告海林市财政局为证明诉讼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海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两份。证明：海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隶属于海林市财政局，进一步说明海林市财政局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证据二，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档案一份21页。证明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有限公司经四次变更为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北味公司），该档案中未体现海林市国资委已经成为被告公司的股东。证据三，黑龙江省财政厅497号文件、股权投资协议书一份、产业预算拨款凭证一份、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一份、出资证明一份。证明：1.原告在2011年12月28日通过银行汇兑将1000万元股金汇入被告银行账户，被告给原告出具了收到1000万元的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确认收到1000万元资本金付款；2.原、被告双方约定被告接到1000万元后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东变更相关工商登记手续；3.协议第6条第2款约定，如果被告违约，被告应按照股权投资款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如果给原告造成损失超过违约金的损失，被告必须另外补偿；4.被告给原告出具了股东出资证明，确认原告的股东身份；5.黑龙江省财政厅497号文件证明1000万元的资金来源于省财政拨款，但该款列入海林市2011年地方财政预算，用途是资本金注入，必须专款专用，单独记账。证据四，海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文件两份。证明2009年5月9日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确认原告投入1000万元资金占被告公司股份比例14%，被告公司没有回应，于是原告在2019年7月16日再次向被告公司发出关于退还我办股权出资款的通知，通知被告解除股权投资协议书，要求被告返还1000万元入股款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利息，如有异议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但是被告方没有向法院提起诉讼确认解除股权投资协议书是否有效。证据五，出资款利息计算明细情况表一份。证明从2011年12月28日到2019年12月29日，被告共占用原告1000万元入股款8年，每年利息按银行公布的基准利率7.05%计算，每年利息是70.5万元，8年利息是564万元。 经质证，被告北味集团公司对于原告海林市财政局提供的证据一，海林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的两份文件没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海林市财政局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二，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企业档案21页无异议，该组证据可以证实原告不是被告北味集团公司股东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三，黑龙江省财政厅497号文件、股权投资协议书、预算拨款凭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各一份、出资证明一份的形式要件和内容无异议。被告认为，收到钱是事实，但双方签订的股权协议不能作为原告的投资，国家法律规定政府不能对私营企业投资，不能办理股权登记。该款是省财政厅拨的，没有办理工商登记，不是原告的钱，原告没有权利往回要。上述证据证实原告已将黑龙江省财政厅1000万元拨款支付给被告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四，海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文件两份被告没有异议，承认收到该两份文件，但称当时处于企业倒闭状态，所以没有提出诉讼。该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已收到原告上述文件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五，出资款利息计算明细情况表的数据内容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原告转给被告的1000万元不是原告的钱，原告对此没有所有权，原告不应该向被告主张返还本金及利息。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出资款利息计算明细情况表的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北味集团公司未提供证据。 根据当事人的诉请主张、法庭陈述，结合本院庭审调查及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情况，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1年11月23日黑龙江省财政厅向有关市、县财政局下发了《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1年省产业结构调整资金项目首批拨款指标的通知》。通知附件显示计划安排给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有限公司拨付1000万元，项目名称食用菌深加工项目，方式为资本金注入。该通知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一、此项资金列市县2011年地方财政预算“2060403”科目。二、各地收到资金后，要及时办理拨款手续，不得截留、挪用，确保专款专用。三、项目企业收到资金后，要严格按照财政部门规定进行财务处理，单独记账和核算，不得擅自挪用或改变资金用途。同时，要按时向市、县财政局及相关主管部门报送项目资金使用和项目完成情况。 2011年12月22日，隶属于原告海林市财政局的海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乙方）与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股权投资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向甲方公司注资。二、乙方向甲方公司注资（即股权投资）。1.注资方式：乙方将以现金的方式向甲方公司注资人民币1000万元，所占甲方公司股权14%。2.注资期限：乙方一次性全额注资，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完成资金注入。3.手续变更：甲方采取增加注册资本的方式吸收乙方注入资金，注资完成后，甲方原股东持股比例重新核定，并修改公司章程的相关条款。甲方在乙方注入1000万元后，3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东变更相关工商登记手续。4.股权的排他性和无瑕疵：甲方保证对划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5.费用承担：在本次股权投资过程中，发生的相关费用（如验资、审计、工商变更等）由甲方承担。6.违约责任：如乙方不能按期支付股权投资款，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逾期部分转让款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如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乙方支付的违约金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另外补偿。如甲方不能如期办理变更登记，或者严重影响乙方实现订立协议书的目的，甲方应按照乙方已经支付的股权投资款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甲方违约给乙方造成损失，甲方给付的违约金低于实际损失的，甲方必须另外补偿。此外，合同还对甲、乙双方的其他责任、双方不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争执的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经双方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 2011年12月28日，海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通过银行汇兑方式将1000万元资金汇入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该公司为其出具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一张，上体现汇款人海林市财政局（国资办）、收款1000万元系资本金注入。2012年1月9日，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有限公司为海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编号为牡君会验字[2012]003号的出资证明一份，内容：注册资本6000万元，股东姓名：海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缴纳的出资额1000万元，出资日期：2011年12月28日，所占股权比例14.0%。被告收到原告注入的1000万元后，至今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东变更等相关工商登记手续。 2012年4月12日，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年8月13日，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又变更为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28日，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同年9月7日，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北味公司）。 2019年5月9日，海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向被告送达了《关于核对在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份额的函》（海国资函[2019]1号），请被告认真核对确认在新三板挂牌上市后，目前海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在被告公司所占股权的份额，并出具相关证明材料。该函件送达给被告后，被告未予答复。 2019年7月16日，海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向被告送达了《关于退还我办股权出资款的通知》（海国资函[2019]2号）。以被告接到《关于核对在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份额的函》后，未按照该函要求将海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持有的股权份额的相关手续在市场监督管理局予以登记，导致双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正式通知被告解除双方于2011年12月22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并要求被告尽快返还股权出资款1000万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利息。请被告尽快履行退还上述款项义务，如有异议可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该函件送达给被告后，被告亦未予答复。 2020年1月20日，原告海林市财政局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北味公司对海林市财政局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认为案涉款项原告没有所有权，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海林市财政局对本案争议的1000万元款项是否有权主张权利，原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2.案涉股权投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3.原告海林市财政局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海林市财政局在本案是否有权主张权利的问题。经查明，依据黑龙江省财政厅黑财指（预）[2011]497号文件规定，案涉的1000万元资金已列为海林市2011年地方财政预算“2060403”科目，项目企业收到资金后，要及时向市、县财政局及相关主管部门报送项目资金的使用和项目完成情况。据此认定，案涉资金虽为省财政专项资金、专款专用，但该专项资金已列入地方财政预算，海林市财政局对此项资金的使用负有监管职责。对项目企业因使用资金不当，有可能使国家财产遭受损失的情形，海林市财政局有权向使用资金的项目企业主张权利，依法追回专项资金，以保护国家财产不受损失。因此，海林市财政局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其有权就案涉1000万元资金款项向北味公司主张权利。 关于案涉股权投资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案中，海林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系海林市财政局的下设机构，其与被告北味公司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系授权行为，海林市财政局与北味公司系该股权投资协议的合同当事人。又查，海林市财政局属于行政机关，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党政机关兴办经济实体和党政机关干部从事经营活动问题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县及县以上党政机关（包括党委机关、国家权力机关、行政机关、审判机关、检察机关），要坚决执行中共中央、国务院历来的规定，不准经商、办企业。所兴办的各类经济实体，必须与党政机关在财务、名称、人事等方面彻底脱钩。严格划清党政机关管理职权与经济实体经营权的界限，凡是经济实体，必须根据国家法律和政策的规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严禁用经济实体经营所得增加机关干部的工资、奖金、补贴等收入或用作其他福利开支。严禁党政机关利用自己掌握的权力为经济实体谋取非法利益。”本院认为，海林市财政局将1000万元专项资金拨付给北味公司，符合黑龙江省财政厅文件精神，但海林市财政局应通过合法的方式对案涉资金进行监督和管理。本案中，海林市财政局与北味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协议，将政策性拨款用于股权出资，并约定变更登记为公司股东，违反了党政机关不得从事经营活动、谋取非法利益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据此，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无效。 关于海林市财政局请求本院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已予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海林市财政局与北味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合同条款对双方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双方之间自始不存在合同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据此，海林市财政局提出确认双方合同已予解除的诉求，因合同自始无效，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海林市财政局诉讼请求北味公司返还股权出资款1000万元、利息564万元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海林市财政局虽以股权投资方式向北味公司注入1000万元资金，但该项资金系来源于黑龙江省财政厅2011年省产业结构调整资金，资金性质属于黑龙江省政府财政扶持企业的政策性资金。该专项资金已列入海林市财政局2011年地方财政预算科目，作为该资金的拨款单位和监管单位，海林市财政局有权对专项资金的使用和管理进行监督，必要时有权收回该专项资金。根据黑龙江省财政厅《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1年省产业结构调整资金项目首批拨款指标的通知》文件要求，拨付的专项资金用于北味公司的食用菌深加工项目，资金在使用中，项目企业应单独记账和核算，不得擅自挪用或改变资金用途，并应按时向市、县财政局及相关主管部门报送项目资金使用和项目完成情况。本案诉讼中，北味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收到案涉1000万元专项资金后，按照省财政厅的文件要求进行了落实，其在专项资金的过程中，存在着资金使用不公开、不透明，有可能使国家投入的资产遭受损失的情形。同时，在本案庭审质证过程中，被告北味公司亦自认该企业处于倒闭，无法正常经营状态。据此，为避免国家财产遭受重大损失，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对海林市财政局主张北味公司应返还其注入1000万元资金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海林市财政局主张北味公司返还1000万元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该项资金系黑龙江省财政对企业的政策扶持资金，投入资金的目的是为了调整企业产业结构，并非以此谋取收益。同时，双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系无效合同，该合同对双方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海林市财政局主张北味公司应返还1000万元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海林市财政局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对诉讼请求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海林市财政局1000万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 二、驳回海林市财政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640元，由原告海林市财政局负担41701.38元，被告黑龙江省北味菌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3938.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姜 山 审 判 员  王 欢 审 判 员  于 尧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刘杰奇 书 记 员  于皓存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 （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