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高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路中段（公共事业公司）家属楼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7221139473。法定代表人：冯洁，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六盘水麒麟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中路（金蓝酒店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722169633N。法定代表人：游焱，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世黎，住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第三人（原审第三人）：罗卫东，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石世黎与六盘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六盘水麒麟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及罗卫东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恒基公司、麒麟公司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基公司、麒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2民初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利息部分即撤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支付2018年6月6日起至上述投资款、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部分即利息218717元（按年利息.75%计，从2018年6月6日算至2019年12月6日，共计18个月）；撤销判决第四项，改判支持二上诉人反诉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超过原告诉讼请求进行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属审判程序违法，依法应发回重审。一审判决认定：“虽然石世黎主张的投资款仅为15547239.24元，但经核对，原告将2017年7月28日汇入恒基公司的880000元及2018年2月11日汇入恒基公司的700000元统计在了其主张的借款部分而未统计为投资款……即对原告石世黎的投资款确认为16460996元”。原告诉请的投资款明确为15547239.24元，一审判决超出原告的诉请金额予以支持，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实属程序违法。2、本案原、被告不能继续合作下去的原因是原告方不能按期投入资金，责任在于原告，更为关键的是，双方签订的《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都没有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上诉人需为此支付利息，而解除双方的上述两份协议是一审判决的第一项，解除时间是一审判决生效时，双方解除两份协议后，上诉人如果不能归还款项，才应按银行贷款利息进行支付，而一审判决判令从2018年6月6日开始计付利息显然没有依据，是错误的。此外，一审判决将第三人的借款全部判决为二上诉人承担而第三人却全部免责也是错误的，遗漏了承担责任的主体。3、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应得到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六盘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八条的约定，被上诉人未按该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处理好项目的营销策划、规划设计、人事管理、投资融资以及财务成本把控，致使协议中的工程不能顺利进行。同时由于被上诉人没有按该合同第八条第4项规定在2017年5月28日前将1000万元转到二上诉人账上帐上再由二上诉人转入钟山区政府指定帐户用于前期拆迁安置工作，明显构成违约，导致二上诉人承担了合同约定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的巨额银行利息和其他损失，并最终导致拆迁工作延期，整个项目工程延期，故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虽然二上诉人不能明确因被上诉人的上述违约行为给其所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具体金额，但可以明确的是，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整个开发项目不能按期完成，该损失远远大于200万元的违约金。因此，从公平的角度出发，应该按合同中规定上诉人违约的违约金对等的金额判令被上诉人承担200万元的违约金，而不是一审判决认为的因无法计算经济损失而不判令其承担违约责任，这是鼓励违约的判法，社会影响极为不利。石世黎答辩认为：1、针对二上诉人请求撤销(2019)黔02民初74号判决书第二项利息部分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人认为错误。二上诉人对答辩人的16460996元投资款、14236145.9元借款，合计30697141.9元是认可的，对二上诉人不服的利息部分答辩人认为：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可要求恢复或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赔偿损失之规定，答辩人要求二上诉人按照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资金占用费的损失合法有据。2、针对二上诉人请求撤销(2019)黔02民初74号判决书第四项，请求支持二上诉人反诉请求200万的违约金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答辩人认为二上诉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二上诉人认为答辩人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1000万元打入而答辩人指定账户再转入钟山区人民政府账户，用于安置拆迁工作构成违约是错误认识。答辩人打入六盘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后，没有再转入钟山区政府账户与答辩人无关。另，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一致同意答辩人将安置拆迁费用全部支付，不管金额大小，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用于安置拆迁费用为14392351元，远远超出合同约定的1000万元。双方对支付安置拆迁费用的支付方式和金额已经重新约定，并且二上诉人在答辩人起诉前一直都是认可的，没有对安置拆迁事宜提出任何异议，故答辩人并没有违约。二上诉人请求答辩人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合同没有约定，该项目答辩人一直都在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投资，短短一年时间答辩人以现金方式投入30697141.9元，对项目开发并没有受到影响，所以二答辩人也没有受到任何损失。3、针对二上诉人认为程序违法，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请求发回重审。答辩人认为二上诉人上诉请求和理由错误，理由如下：二上诉人对答辩人的16460996元投资款、14236145.9元借款合计30697141.9元是认可的。一审法院将投资款和借款分别列举，但并没有超出答辩人的请求金额33071521.31元，所以一审法院并没有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该案本就是发回重审案件，二上诉人对答辩人的投入总金额是认可的，如发回重审或改判并无实际意义，只是浪费司法资源。石世黎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2、判令由二被告向原告共同返还项目投资款15547239.24元、偿还借款17524282.07元（两项合计33071521.31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上述款项清偿完毕止；3、判令由二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查明：2016年12月30日，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作为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恒基公司、麒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六盘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开发位于六盘水市房地产项目，启动建设资金由甲方全部负责，滚动开发，乙方只投资前期投入到公司购买土地的款项1395万元，其余不再投入；恒基公司的股份由甲方持有70％，乙方持有30％，公司名下资产国有土地29.0694亩；甲方在预售前先借款1000万元给乙方；乙方用该宗土地抵押给水城县联社及钟山联社贷款共计7000万元，在建设期内乙方的贷款利息每个季度约为157万元，均由甲方代为支付（结算后从乙方净利润的30％中扣除）；甲方于2017年5月28日前将借款1000万元转到乙方账上再由乙方转入钟山区政府指定账户，用于前期的拆迁安置；乙方负责跟踪处理该宗土地上拆迁安置工作，确保上述1000万元借款资金到账后2个月完成拆迁安置工作；乙方应向甲方就本合同签订前恒基公司的债权债务清单、财产被查封、冻结以及抵押、质押情况、向第三人担保情况列出清单或作出书面的情况说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必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赔偿守约方经济损失，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乙方如违反承诺或乙方所列的恒基公司的债权债务清单、财产被查封、冻结以及抵押、质押情况、向第三人担保情况不真实，导致甲方损失的，乙方除向甲方赔偿实际损失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同时，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2017年3月17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就上述《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的内容做补充说明如下：“一、因乙方实际贷款金额为7500万元，按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第5项执行，多出的500万元由乙方自己偿还，如乙方偿还不了，甲方垫付，每月要收取2%的利息，甲方有权直接由乙方30%的利润中扣除；二、贷款展期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利息，罚金及违约金等费用都由乙方自己承担，如甲方垫付，甲方有权直接从乙方30%利润中扣除。三、应乙方要求，所有协议的履行均由罗卫东负责，所有借款包括补充协议的第二条内容，款项打入罗卫东个人账户和支付银行利息的账户，包括已支付罗卫东个人账户上的500万元（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打的200万元，2017年1月22日打的300万元），以上款项均由甲方直接从乙方30％利润中扣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本协议与六盘水市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有抵触的条款，以补充协议为准。……”。上述《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2017年5月26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向被告（反诉原告）恒基公司六盘水农商行账号尾号为7508的账户汇款共计16460996元。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向第三人罗卫东个人账户汇入款项6881000元，其中：2016年12月30日2000000元、2017年1月22日3000000元、2017年3月17日200000元、2017年4月17日300000元、2017年6月16日1381000元，罗卫东就该部分款项向石世黎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另外，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为履行合同约定代为偿还银行贷款利息的义务，向贵州博丰源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号尾号为0540的账户汇款2360000元（其中：2017年3月17日1040000元、2017年12月29日660000元、2018年3月23日660000元），向六盘水荣运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号尾号为2660的账户汇款4405145.90元（其中：2017年3月17日857757.07元、2017年4月17日342000元、2017年6月16日599925元、2017年9月30日874000元、2017年12月29日874000元、2018年3月21日857463.83元），向六盘水市钟山区杏丰洗煤厂银行账号尾号为0315的账户汇款590000元（2017年9月30日），汇入该三个公司的款项共计7355145.90元，部分款项第三人罗卫东向石世黎出具了相应借条。现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以被告（反诉原告）恒基公司、麒麟公司严重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被告（反诉原告）恒基公司、麒麟公司用其案涉项目的开发土地为贵州博丰源商贸有限公司、六盘水荣运贸易有限公司、六盘水市钟山区杏丰洗煤厂向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水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主张的部分借款即是为该三个公司偿还的贷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投资款15547239.24元、借款17524282.07元并支付利息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3、原、被告双方分别主张的违约金200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提出解除《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除合同，被告恒基公司、麒麟公司应向原告石世黎返还案涉投资款和借款，且原告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照约定向被告投入大量资金用于项目开发并提供大额借款，但至今未获任何收益，在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被告亦不积极履行返还投资款和借款的义务，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原告主张从其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6日起至投资款、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投资款部分，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对账清单及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显示，案涉合同签订后原告石世黎向被告恒基公司对公账户打款共计16460996元，二被告对该投资款金额予以认可。虽然原告石世黎主张的投资款仅为15547239.24元，但经核对，原告将2017年7月28日汇入恒基公司的880000元及2018年2月11日汇入恒基公司的700000元统计在了其主张的借款部分而未统计为投资款，现二被告认可该两笔款项系原告的投资款，故本案将该两笔款项计入投资款部分处理，不在借款部分进行认定，即对原告石世黎的投资款确认为16460996元。对于借款部分，二被告认可原告打入第三人罗卫东账户并由罗卫东出具借条的借款共计6881000元由其承担责任，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其他借款其中一部分有第三人罗卫东出具的借条、一部分仅有银行流水证实汇款情况，但根据案涉《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建设期内乙方使用本项目资产抵押贷款利息均由甲方代为支付”、第八条第（二）项“5、乙方将该宗地抵押给水城县联社及钟山联社贷款”及《补充协议》第三条“应乙方要求，所有协议的履行均由罗卫东负责，所有借款包括补充协议的第二条内容，款项打入罗卫东个人账户和支付银行利息的账户，……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的约定，被告恒基公司、麒麟公司提供案涉项目土地给案外人贵州博丰源商贸有限公司、六盘水荣运贸易有限公司、六盘水市钟山区杏丰洗煤厂进行抵押贷款，原告石世黎汇入上述三个公司贷款账户的款项应认定为借款，按照协议约定应由二被告承担责任。因此，对原告汇入贵州博丰源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号尾号为0540账户的2360000元、汇入六盘水荣运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号尾号为2660账户的4405145.90元、汇入六盘水市钟山区杏丰洗煤厂银行账号尾号为0315账户的590000元，共计7355145.90元借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于2017年6月16日及2017年6月18日汇入银行账号尾号为8427账户的款项83000元因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支持；2017年7月28日汇入恒基公司的880000元及2018年2月11日汇入恒基公司的700000元已在上述投资款中认定，故不再认定为借款；2017年7月28日500000元、2017年7月31日424600元的银行流水显示系恒基公司账户支出的款项，并非原告汇入款项，不予支持；2018年1月10日的700000元并无银行流水或其他支付凭证予以印证，且原告陈述该笔款项与2018年2月11日的700000元属重复计算，不予支持。故对原告石世黎主张要求返还的借款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4236145.90元。综上，二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款16460996元、借款14236145.90元，共计30697141.9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年计算支付2018年6月6日起至上述投资款、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诉请二被告（反诉原告）恒基公司、麒麟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的理由是二被告（反诉原告）未向其提供债权债务清单及财产被查封、冻结、抵押、质押情况、向第三人担保情况列出清单或作出书面情况说明，且未按时完成拆迁安置工作。首先，虽然案涉《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九条约定“5、乙方应向甲方就本合同签订前恒基公司的债权债务清单、财产被查封、冻结以及抵押、质押情况、向第三人担保情况列出清单或作出书面的情况说明”，但并未约定二被告（反诉原告）就上述情况列出清单或作出书面情况说明的具体时间，故原告（反诉被告）以此主张二被告（反诉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的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从双方签订的《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来看，二被告（反诉原告）除以土地作为投资外，并不负责其他资金投入，故拆迁安置产生的费用应由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支付，虽然合同约定“乙方负责跟踪处理该宗土地上拆迁安置工作，确保借款资金到账后2个月完成拆迁安置工作”，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至本案提起诉讼时未完成案涉项目拆迁安置工作的原因是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资金未到位还是二被告（反诉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故不能以未按时完成拆迁安置工作为由认定二被告（反诉原告）存在违约行为。且根据《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双方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导致守约方经济损失，而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二被告（反诉原告）的行为导致其产生实际经济损失。故对原告（反诉被告）主张二被告（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反诉原告）恒基公司、麒麟公司诉请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的理由是石世黎未按《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八条第（一）项的约定于2017年5月28日前将借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转到乙方账上再由乙方转入钟山区政府指定账户，用于前期的拆迁安置。对此，即使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的行为存在违约情形，但案涉合同并未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且《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第十条约定双方承担违约责任的前提是导致守约方经济损失，而二被告（反诉原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的行为导致其产生实际经济损失。故对二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原告（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与被告（反诉原告）六盘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六盘水麒麟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六盘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及2017年3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六盘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六盘水麒麟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项目投资款16460996元、借款14236145.90元，共计30697141.9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支付2018年6月6日起至上述投资款、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六盘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六盘水麒麟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1715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石世黎负担27080元，被告（反诉原告）六盘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六盘水麒麟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0078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六盘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六盘水麒麟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另查明：双方对本案争议款项总数为30697141.90元没有异议，上诉人认为投资款为155472395元，余款为借款。另，本案系发回重审后再次上诉案件（原承办人张文），本院（2019）黔民终517号认为：石世黎诉请返还投资款及借款，一审判决所依据的3129万元款项来源、款项组成等基础事实不清，应在查明借款及投资款项具体金额的基础上，依法裁判。裁定：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根据双方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是否存在超出当事人诉请进行判决的情况；2.一审关于本案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3.石世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的200万元违约金是否成立。（一）关于本案认定投资款金额是否超诉请进行判决的问题。一审判决总额正确且未超出当事人诉请，但分项超出诉请是否属于超诉请判决。二审查明，双方对欠付款项总数为30697141.90元并无异议，且一审认定投资款及借款数额正确，但原审原告石世黎诉请对投资款及借款数额起诉错误，一审据实进行了判决。本院认为，一审确存在程序瑕疵，在发现当事人总金额正确但分项金额起诉错误的情况下，应向原告释明，由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一审虽未向原告释明，但一审判决总额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请，该程序瑕疵并不影响上诉人实体权利，从客观事实角度和诉讼效率角度看，本院对一审程序瑕疵予以纠正，但对一审结论予以维持。（二）关于一审关于本案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利息在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无需当事人合同约定，因此，利息从应付款之日计付。本案一审原告石世黎第一次起诉主张利息的时间为2018年6月6日，一审据此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石世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上诉人主张的200万元违约金是否成立的问题。上诉人主要上诉理由为石世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将1000万元打入答辩人指定账户。本院认为，根据《六盘水市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于2017年5月28日前将借款1000万元转到乙方账上再由乙方转入钟山区政府指定账户，用于前期的拆迁安置。”“乙方如违反承诺或乙方所列的恒基公司的债权债务清单、财产被查封、冻结以及抵押、质押情况、向第三人担保情况不真实，导致甲方损失的，乙方除向甲方赔偿实际损失外，还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通过补充协议及实际履行行为改变了前述约定，石世黎确已支付14392336元的拆迁安置款，虽有迟延履行，但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迟延履行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另，上诉人认为石世黎未按该协议履行合同义务，处理好项目的营销策划、规划设计、人事管理、投资融资以及财务成本把控，致使协议中的工程不能顺利进行，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前述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基公司、麒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297.00元，由六盘水恒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六盘水麒麟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陆坤审判员  伍 静审判员  陈 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杨劭禹书记员刘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