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5民终1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新娥，女，196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卿，男，198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玲，女，198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文，男，1963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宝珍，女，1963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清，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程晶，湖北法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建华，男，197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穴市，现住宜昌市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超，湖北群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黄桃彪，男，196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原审被告：武穴市石源矿产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182066144090A。住所地：武穴市石佛寺镇中心大道（夏启华私宅）。法定代表人：黄桃彪，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彭新娥、黄卿、陈玲、黄志文、兰宝珍与被上诉人兰建华、原审被告黄桃彪、武穴市石源矿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2019）鄂0506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新娥、黄卿、陈玲、黄志文、兰宝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兰建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4月23日《借款合作协议》实际上是黄陶彪与金开军的合作经营关系，在本质上是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应纳入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审理。《借款合作协议》约定的管辖地在远安，夷陵区法院没有管辖权。二、黄卿、陈玲夫妇不应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1、2014年1月21日借款协议和2015年12月13日借条均属于黄桃彪个人借款，公司股东个人对外借款未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不能直接认定为公司借款。2、2018年3月2日黄卿已退出公司，借款合作协议和借条均发生在黄卿退出公司之后，黄卿和陈玲并没有在涉案的借款上签字担保，不应承担连带责任。3.黄卿作为公司股东在公司成立期间已经实际出资到位，其作为股东的出资义务已经履行，不需要对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责任。4、石源公司是独立法人，具有独立的意志和财产，陈玲和黄卿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完全独立，陈玲不是公司会计，也不是公司股东，因公司对公账户在下午4点半之后不能转账，而煤炭交易必须现付现结，公司为了保障煤炭运营环节的通畅，只能通过个人账户对外支出来满足经营需要，而黄桃彪个人银行账户至2014年9月起即被武穴市法院冻结无法使用，用陈玲的账户对外支出是委托代付行为，每一笔转入转出都有财务记载，与公司之间不构成财产混同。石源公司银行开户时，黄桃彪用黄卿的身份证登记网盾，不能由此认定黄卿控制公司网盾。三、彭新娥、黄志文、兰保珍在未在借条上签字，不应当对案涉469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债务加入和担保的成立必须要债务人和担保人有相应的意思表示，否则不能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黄志文、兰保珍在借款合作协议落款保证人处签字，是对煤炭贸易合作模式进行担保，而没有对黄桃彪个人债务担保的意思表示。借条应当视为对整个借款协议的变更，且在该借条上没有彭新娥作为债务人签字，也没有黄志文、兰保珍作为担保人签字，那么该三人的还款及担保责任就应当免除。2、借条对借款合作协议的债务总金额、管辖法院、债务人都进行了变更，根据担保法第24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此外，借条约定的管辖法院变更，对彭新娥、黄志文、兰保珍没有法律约束力，兰建华若主张该三人承担责任，应以借款合作协议约定的法院管辖，兰建华在夷陵区法院起诉要求该三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属于管辖法院认定错误。四、一审判决将民间借贷之诉与公司人格否认之诉合并审理不当。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精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构成人格否认，在判决时应当将石源公司和黄桃彪个人责任分开作出判项，判决股东承担补充性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兰建华辩称：一、借款合作协议应当纳入本案审理。协议包含两方面主要内容：一是黄桃彪、武穴市石源矿产品有限公司、彭新娥作为甲方偿还兰建华作为丙方原借款439万元；二是黄桃彪、武穴市石源矿产品有限公司、彭新娥作为甲方与金开军作为乙方进行的合作。协议第七条还约定了保证责任条款，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案由，故本案只能就与民间借贷有关的条款进行审理。二、夷陵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虽然借款合作协议约定由远安县人民法院管辖，但黄桃彪、武穴市石源矿产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出具借条，确认如发生争议由兰建华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该借条应视为对管辖权约定的变更，兰建华提起诉讼时已向法院举证其居住地为夷陵区小溪塔安旺花园，故夷陵区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三、黄卿、陈玲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是基于黄卿、陈玲与石源公司的财产混同进行判决，1、黄卿、陈玲特别授权代理人一审当庭陈述账户混同，黄卿特别授权代理人的陈述视为黄卿的陈述。2、兰建华以及黄卿、陈玲在一审中均提交了石源公司与陈玲的银行流水，以及夷陵区人民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陈玲、石源公司向银行提交的办理网银盾的资料和网银盾，这些无论与黄卿的陈述和银行流水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石源公司账户上的钱一旦进入就同时汇入陈玲的账户，并且网银盾是黄卿和陈玲同时控制，网银盾一个是制单一个是复核，同时使用，黄卿系黄桃彪的儿子，黄卿与陈玲是夫妻，陈玲也为公司会计，黄卿为公司股东，从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股东黄卿、会计陈玲与石源公司财产混同，对于黄卿诉称委托代付，只是黄卿单方陈述没有证据证明。3、对于黄卿诉称其不是公司股东与事实不符，一审时，兰建华已举证工商资料足以证明涉案借款期间黄卿为公司股东，并且证明黄卿出资不足。黄卿诉称其自2018年3月2日退出公司，但没有举证证明其出资到位的证据以及股权转让的证据，故黄卿为公司股东。既然黄卿认可账户混同，足以证明财产混同。对于黄卿诉称的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实施时间是2019年，本案一审判决发生于2018年，该会议纪要不适用于本案。四、兰保珍、黄志文应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借款法律关系包含借款合作协议以及借条。借款合作协议约定了涉案的借款，以及金开军与石源公司的煤炭合作。黄卿将两方面的内容混为一谈，事实是该协议对涉案借款约定很清楚，并不是该协议仅指煤炭合作协议，且在借款合作协议之后石源公司又向黄卿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该借条是对此借款合作协议的进一步确认。即使按照黄卿诉称的变更，也没有加重保证人的责任。结合该协议第7条约定，保证人黄志文、兰保珍是对本协议全部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五、彭新娥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彭新娥在借款合作协议上签字，明确表示偿还借款439万元，依据债的加入，一审判决以债的加入判决彭新娥承担连带清偿适用法律准确，另外，彭新娥与黄桃彪系夫妻，基于夫妻共同债务，彭新娥也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对于黄卿诉称本案管辖问题，一审时没有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并且涉案借款借条中已明确约定由被告黄卿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时被黄卿已举证证明其居住地在夷陵区，故夷陵区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七、借款合作协议中涉及本案的是借款内容，对于黄卿诉称的合作内容与本案无关，故本案无须对合作内容进行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黄桃彪、石源公司陈述称：1、借款是黄桃彪个人找兰建华借款，与其他人无关，与石源公司无关。不认可469万元借款金额，借条是黄桃彪打的。2、黄桃彪在与兰建华签订借款协议期间，确认是2018年7月借条。2018年4月23日签订借款合作协议前都是黄桃彪个人债务，2018年4月23日签订借款合作协议之后，兰建华将石源公司的三个网银盾（黄桃彪、黄卿、陈玲）、密码都拿走，之后石源公司三个网银盾都是兰建华操作，至今网银盾没有归还。3、2018年7月9日30万元借条只有我的签名，石源公司没有盖章，2018年4月23日我就将石源公司的公司章交给兰建华，兰建行自行在借条上盖章。合同的实际签订地是湖北省武穴市龙潭宾馆。一审只认可了借款合作协议的担保部分，没有对合作协议的履行进行查明，借款合作协议我方履行过协议，向兰建华转过账，但一审还是按439万元和30万元进行判决，当时发生的业务金额是2599581元。应当用469万元扣除2599581元。兰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桃彪、武穴市石源矿产品有限公司、彭新娥、黄卿、陈玲、黄志文、兰保珍向兰建华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69万元及利息（其中200万元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息；其中239万元自2015年12月1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息；其中30万元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息）。2、由黄桃彪、石源公司、彭新娥、黄卿、陈玲、黄志文、兰保珍承担的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兰建华与黄桃彪、彭新娥、黄卿、陈玲、黄志文、兰保珍系亲戚关系。黄桃彪因从事煤炭经营缺乏资金向兰建华借款。2014年1月21日，兰建华(甲方)与黄桃彪（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第二条约定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1月21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第三条借款利率及利息支付约定：双方约定年利率10%，利息按季度支付，2014年4月20日、7月20日、10月20日及2015年1月20日为付息日，每季度利息5万元，乙方汇款到甲方指定账号。第四条约定：在协议到期后的一周内，乙方按照本协议主动偿还对甲方的欠款。乙方到期还清本协议规定的款项后将借据交给甲方。协议签订后，黄桃彪在兰建华处拿走100万元的承兑汇票二张。黄桃彪当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兰建华款贰佰万元整。2016年6月14日，黄桃彪更换欠条，载明今借到兰建华现金200万元整。2015年12月13日，被告黄桃彪再向原告兰建华借250万元承兑汇票，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兰建华（身份证号码）银行承兑汇票大写计贰佰伍拾万元整，按年利率10%计息，约定于2016年1月30日还本付息。两次共计借450万元。2016年10月1日，黄桃彪向兰建华还款1万元，2015年8月11日及2018年2月14日陈玲分二次各还款5万元。共计还款11万元。下欠兰建华借款本金439万元。2018年4月23日，黄桃彪、石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金开军（乙方）、兰建华（丙方）签订《借款合作协议》，丙方向甲方出借人民币200万元用于合作（与本案无关，其条款不详述）。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根据石源公司与国电九江发电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在货款全部回笼的情况下，实行每单一结，不论石源矿产品有限公司的效益情况，甲方应根据与国电九江发电有限公司结账发货数量，按每吨22元向乙方支付劳务报酬，同时按每吨30元归还丙方原借款439万元（丙方有权随时要求甲方偿还原借款439万元，但按前述每吨30元归还的部分在439万元中冲抵）。第七条保证责任约定：保证人对甲方履行本合同的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订时起至本合同期限届满或解除后两年止。甲方有黄桃彪、彭新娥签字，加盖了石源公司印章，乙方有金开军、丙方有兰建华签字，保证人栏有黄志文、兰宝珍签字并注明：“同意担保”。2018年7月9日被告黄桃彪给兰建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黄桃彪及石源公司再向兰建华借款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经确认黄桃彪及石源公司共向兰建华借款本金累计肆佰陆拾玖万元整（4690000元），利息自借款日起按年息10%计算。如发生争议由兰建华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石源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印章。审理中，兰建华向夷陵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向保险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黄桃彪、彭新娥系夫妻关系，黄卿系黄桃彪、彭新娥之子，黄卿与陈玲系夫妻。石源公司由黄桃彪、黄卿与彭权发起并设立。2018年3月2日，石源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桃彪。现兰建华居住在夷陵区小溪塔安旺花园。兰保珍曾用名为兰宝珍。2013年10月15日，石源公司委托公司会计陈玲以黄卿的名义办理石源公司网银盾。石源公司的现金在公司成立及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后经常汇入陈玲个人账户，陈玲的账户与石源公司账户混同。石源公司、黄卿、陈玲、黄桃彪的代理人对石源公司与陈玲的银行账户混同事实亦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兰建华提交的《借款协议》一份、《借条》四份、《借款合作协议》一份、银行汇款凭证、石源公司工商资料、人民法院依兰建华申请调取的石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及被告陈玲的建设银行账户明细、黄卿、陈玲提供的陈玲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的保护。涉案双方主要对如下问题存在争议：1、夷陵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2、2018年4月23日《借款合作协议》是否与案件具有关联性的问题;3、案件借款本金469万元是否确定的问题;4、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5、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针对前述焦点，具体评述如下：一、夷陵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2018年4月23日的《借款合作协议》约定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但黄桃彪及石源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出具借条，约定如发生争议由兰建华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该借条系对管辖权约定的变更，兰建华提起诉讼时已向法院举证证实其居住地为夷陵区小溪塔安旺花园，同时黄桃彪、石源公司、彭新娥、黄卿、陈玲、黄志文、兰保珍在答辩期内未提出异议。故，宜昌市夷陵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享有管辖权。二、2018年4月23日《借款合作协议》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问题。《借款合作协议》有两方面的内容，一是黄桃彪、彭新娥、石源公司作为甲方向乙方金开军（乙方）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的合作与分配；二是案涉民间借贷的结算与清偿，案件只能就与案件有关的民间借贷条款进行审理。《借款合作协议》的第四条第一款“根据……甲方应根据与国电九江发电有限公司结账发货数量，按照每吨22元向乙方（即金开军）支付劳动报酬，同时按每吨30元归还丙方（即兰建华）的原借款439万元（丙方有权随时要求甲方（即黄桃彪、石源公司、彭新娥）偿还原借款439万元）”，可以看出该协议确定黄桃彪、石源公司、彭新娥作为甲方尚欠丙方原借款439万元，兰建华（丙方）有权随时要求甲方偿还，其保证条款约定与案件有关联性，《借款合作协议》的相关内容应当作为案件的证据使用。三、案件借款本金469万元是否确定的问题。兰建华向法院举出的《借条》、《汇款凭证》、《借款合作协议》及黄桃彪于2018年7月9日出具的总借条等证据，能够相互佐证，足以证明黄桃彪、石源公司、彭新娥共向兰建华借款本金480万元，已偿还11万元，故下欠借款本金469万元。黄桃彪辩称已还30万元的理由，因没有举证证实，其辩称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四、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黄桃彪要确认偿还11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2018年7月9日的欠条载明：黄桃彪及石源公司再向兰建华借款叄拾万元整（300000元），经确认黄桃彪及石源公司共欠兰建华借款本金肆佰陆拾玖万元整（4690000元），利息自借款日起按年息10%计算。从本案借款的金额看，借款三次即银行承兑汇票450万元，人民币30万元，共计借款480万元，经双方确认尚欠本金4690000元，可以认定偿还的11万元系偿还的借款本金。该11万元认定为清偿首次借款2014年1月21日借款11万元，该次借款尚欠本金189万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2014年1月21日，兰建华(甲方)与黄桃彪（乙方）签订的《借款协议》、2018年7月9日的借条约定的利息均为年息10%，该约定符合法律规定，黄桃彪、石源公司辩称，兰建华给黄桃彪的是承兑汇票，他每月给了32000元的利息，每月再付1.2%的利息就超出了利息标准，该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利息起算点的问题。2018年7月9日的借条载明：利息自借款日起按年息10%计算，故对每次借款应当按不同的借款及还款时间分别计算。2014年1月21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8月11日偿还本金50000元后，利息应当以200万元为基数依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4年1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8月11日计息311111元；2016年10月1日偿还借款本金1万元，应当以195万元为基数依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5年8月12日起计算至2016年10月1日计息221541元；2018年2月14日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应当以194万元为基数依年利率10%的标准，从2016年10月2日起计算至2018年8月14日计息362133元；2018年8月15日起至清偿日止应当以189万元为基数依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利息。2015年12月13日，黄桃彪向兰建华借款250万元，利息应当从2015年12月13日起至清偿日止，以250万元为基数依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2018年7月9日黄桃彪向兰建华借款叄拾万元整（300000元），利息应从2018年7月9日起至清偿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依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五、案件各自应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2018年7月9日的借条已确认黄桃彪及石源公司共向兰建华借款，为共同借款人，黄桃彪及石源公司应对4690000元的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8年4月23日《借款合作协议》的甲方由黄桃彪、彭新娥及石源公司共同签字确认。协议约定兰建华（丙方）有权随时要求甲方偿还。彭新娥在《借款合作协议》中处于甲方地位。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依据《借款合作协议》，彭新娥处于债务人的地位，彭新娥系债的加入，成为共同债务人，因《借款合作协议》确定的金额为439万元，彭新娥应对439万元的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黄桃彪与黄卿系父子关系、黄卿与陈玲系夫妻关系。黄桃彪为石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玲为该公司的会计，在变更为一人公司前黄卿为公司股东。2013年10月15日，石源公司委托陈玲以黄卿的名义办理石源公司网银盾，控制公司资金。石源公司的现金在公司成立及变更为一人有限公司后经常汇入陈玲个人账户，陈玲的账户与石源公司账户混同，有兰建华提交的银行流水、石源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陈玲委托的诉讼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相互印证。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但石源公司却将公司资金汇入黄卿与陈玲夫妻控制的陈玲个人账户，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黄卿、陈玲应对借款469万元的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黄志文、兰保珍在2018年4月23日的《借款合作协议》的“保证人栏”签字，并表明“同意担保”。《借款合作协议》第七条“保证人对甲方履行本合同的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订时起至本合同期限届满或解除后两年止”。可以看出黄志文、兰保珍对甲方的合同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合作协议》的第四条第一款“根据……甲方应根据与国电九江发电有限公司结账发货数量，按照每吨22元向乙方（即金开军）支付劳务报酬，同时按每吨30元归还丙方（即兰建华）的原借款439万元（丙方有权随时要求甲方（即黄桃彪、石源公司、彭新娥）偿还原借款439万元）。丙方有权随时要求甲方（即黄桃彪、石源公司、彭新娥）偿还原借款439万元，偿还原借款439万元系甲方应履行的义务之一，黄志文、兰保珍应对439万元本息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兰建要求黄桃彪、石源公司、彭新娥、黄卿、陈玲、黄志文、兰保珍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000元的请求，因双方未约定该损失的承担，该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黄桃彪、石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兰建华借款本金4690000元，并支付2014年1月21日借款2000000元的利息894785元（计算至2018年8月14日）；以1890000元为基数依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15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依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13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以300000为基数依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支付自2018年7月9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上述清偿利随本清。二、由彭新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向兰建华清偿判决第一项中借款本金439万元，并支付2014年1月21日借款2000000元的利息894785元（计算至2018年8月14日）；以1890000元为基数依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15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依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13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三、黄卿、陈玲对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由黄志文、兰保珍对判决第一项下列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连带清偿借款本金439万元，并支付2014年1月21日借款2000000元的利息894785元（计算至2018年8月14日）；以1890000元为基数依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8月15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以2500000元为基数依年利率10%的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13日至清偿日止的利息。五、驳回兰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1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160元由黄桃彪、武穴市石源矿产品有限公司、彭新娥、黄卿、陈玲、黄志文、兰保珍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卿、陈玲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证据一、石源公司工商内档信息。拟证明黄卿作为石源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已经履行到位；黄卿在石源公司承担本案债务之前就已经不具有股东身份，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记账凭证1张及对应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23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张；电子银行承兑汇票1张。拟证明石源公司与九江国电业务往来煤矿3719吨，根据《借款合作协议》第四条第1条约定“按每吨30元归还丙方原借款”，应抵扣111570元，及兰建华诉求借款金额应减去111570元；兰建华及案外人金开军未履行《借款合作协议》中的义务，协议未到期即提前收回合作资本金200万元，且将经营毛利润599581元全部拿走，使得石源公司与九江国电后期业务无法继续进行，给石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导致黄桃彪因缺少资金无法正常经营公司业务归还兰建华借款。证据三、黄卿工作证明1份、劳动合同书3份；陈玲工作证明1份、公司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1份、劳动合同书2份、工资表凭证33张。拟证明黄卿在石源公司成立之前便有自己独立的工作，有自己的收入来源，从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更非公司实际控制人；陈玲一直有自己独立的工作，稳定的收入，陈玲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证据四、陈玲个人征信报告。证明陈玲曾出借48.81万元给石源公司，资金来源为个人向金融机构贷款。证据五、陈玲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回单。拟证明陈玲代石源公司支付款项超过石源公司转入陈玲建行卡的3975000元，从账面来看，石源公司仍欠陈玲241203元未还。证据六、石源公司会计记账凭证。拟证明石源公司与陈玲之间往来转款与会计记账基本一致，石源公司财产与陈玲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仅仅是代付款关系。证据七、武穴市人民法院（2014）鄂武穴民初字第0156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陈玲用自己银行账户代公司对外付款的行为有合理的理由，没有恶意侵害他人利益。兰建华质证称：黄卿、陈玲临时当庭法庭提交的证据属于逾期举证，不符合新的证据规定。对证据一工商信息兰建华在一审时已经举证，证据一不能达到黄卿、陈玲的证明目的，理由是黄卿是否出资到位，黄卿、陈玲应当提交出资到位的支付凭证。同时该证据可以印证黄卿为石源公司股东。证据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黄卿、陈玲诉称的2599581元没有支付给兰建华，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因黄桃彪与石源公司均没有上诉，五名上诉人对一审判决金额也没有上诉，只是对责任进行了上诉，故黄卿、陈玲以该证据证明还款事实不能成立。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缺乏真实性，不能证明其观点。理由是依据工商资料，黄卿为石源公司股东，依据石源公司向银行出具的资料（一审法院调取）证明陈玲系石源公司会计，故黄卿、陈玲举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观点。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缺乏真实性，不能证明其观点。证据六缺乏真实性，系黄卿、陈玲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观点。证据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观点。黄桃彪、石源公司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达到陈玲、黄卿的证明目的；证据二的煤炭买卖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可，且不能达到陈玲、黄卿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夷陵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二、彭新娥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黄卿、陈玲与石源公司是否发生人格混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黄志文、兰保珍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一、夷陵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本案审理的是黄桃彪与兰建华的民间借贷纠纷。证明二人之间借款合同关系的证据主要有2018年4月23日的《借款合作协议》和2018年7月9日出具的借条。虽然《借款合作协议》约定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但之后的借条中则约定如发生争议由兰建华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应认定为管辖权约定的变更，且该约定并未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对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兰建华提起诉讼时已向法院举证证实其居住地为夷陵区小溪塔安旺花园，同时黄桃彪、石源公司、彭新娥、黄卿、陈玲、黄志文、兰保珍在一审答辩期内未提出异议。因此，夷陵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享有管辖权。二、彭新娥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借款合作协议》的甲方由黄桃彪、彭新娥及石源公司共同签字确认。协议约定兰建华（丙方）有权随时要求甲方偿还。彭新娥在《借款合作协议》中处于甲方地位。依据《借款合作协议》，彭新娥处于债务人的地位，彭新娥系债的加入，成为共同债务人。因《借款合作协议》确定的金额为439万元，彭新娥应对439万元的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黄卿、陈玲与石源公司是否发生人格混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2018年7月9日的借条已确认黄桃彪及石源公司共向兰建华借款，为共同借款人，黄桃彪及石源公司应对4690000元的本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黄桃彪与黄卿系父子关系、黄卿与陈玲系夫妻关系。石源公司由黄桃彪、黄卿与彭权发起并设立。在变更为一人公司前黄卿为公司股东，陈玲为该公司的会计。石源公司账户的网银盾登记人为黄卿，由黄卿实际掌控。武穴市石源矿产品有限公司的资金经常汇入陈玲个人账户，有多份银行流水可以证实陈玲的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存在混同。陈玲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对石源公司与陈玲的银行账户混同事实亦予认可。二审时陈玲、黄卿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黄卿、陈玲的主张。黄卿、陈玲辩称的陈玲与石源公司属于代付款的关系，也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但石源公司却将公司资金汇入黄卿与陈玲夫妻控制的陈玲个人账户，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黄卿、陈玲应对借款469万元的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黄志文、兰保珍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黄志文、兰保珍在2018年4月23日的《借款合作协议》的“保证人栏”签字，并表明“同意担保”。该协议第四条对借款数额439万元进行了确认，对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同时在第七条对保证责任进行明确，即“保证人对甲方履行本合同的内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签订时起至本合同期限届满或解除后两年止”。由此可见，黄志文、兰保珍对甲方的合同义务偿还原借款439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黄志文、兰保珍还上诉称其在2018年7月9日的借条上未签字，应视为对2018年4月23日的《借款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保证责任的变更。经审查，2018年7月9日的借条出具的背景为黄桃彪在2018年4月23日的《借款合作协议》基础上，再向兰建华借款30万元，并加盖石源公司的公章。该借条不是对《借款合作协议》内容的变更，而仅仅只是对两笔借款金额的叠加和确认，并不能以此免除黄志文、兰保珍对《借款合作协议》记载的439万元本息的偿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本院对黄志文、兰保珍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新娥、黄卿、陈玲、黄志文、兰保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20元，由彭新娥、黄卿、陈玲、黄志文、兰保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鄢睿审判员  杨楠审判员  陈璐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向晓琳书记员张鹏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