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24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垂良，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炽，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少元，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依庭，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丽娟，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依庭，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许垂良和上诉人许少元因相互之间以及被上诉人许丽娟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许垂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许少元和许丽娟连带向上诉人偿还工程款12152716.5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许少元和许丽娟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共收取工程款231624072元，总支出210403993元，涉案工程盈利21220079元。那么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许垂良与许少元应当平均分配该部分盈利，即上诉人应当分得10610039.5元。一审判决还认定，上诉人为涉案工程支出的款项为25247677元，许少元已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为23705000元。故许少元还应向上诉人支付12152716.5元(10610039.5+25247677-23705000，其中，一审法院已经确认的25247677元为许垂良实际支出款项，23705000元为许少元已向许垂良转账的工程款。） （二）若按出资比例分配，则上诉人认为：所谓出资，应当是在前期投入的资金，而不包括在收到工程进度款或其他工程款项后再行投入的资金。而许少元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均发生在其收到涉案工程款项之后。涉案工程所有前期投资，均为上诉人所垫付的资金。所以，如果按出资比例分配盈利，则涉案工程所获工程款应当全部归上诉人所有。 （三）许丽娟作为工程款的收款人之一，且系许少元的配偶，其知晓涉案工程以及工程款的相关事宜，许少元可得工程款的份额属于其与许丽娟的夫妻共同财产，许丽娟也是涉案工程款的受益人。另一方面，许少元、许丽娟夫妻关系一直存续，其也未能证明其收到的涉案工程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上诉人认为，许少元、许丽娟对上诉人的诉求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许少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许垂良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许垂良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关系错误，上诉人许少元与被上诉人许垂良之间没有合伙关系，是雇佣关系。1、许少元与许垂良是亲戚，起初，许垂良的父亲让许垂良跟着许少元学习打理工程项目，许少元出于对亲戚间的信任，自筹备承包涉案工程的2011年10月份起，让其担任财务人员（出纳），全面负责涉案工程的财务工作，而许垂良利用管理财务期间掌握的证据材料，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提起虚假诉讼，企图通过诉讼的手段达到其侵害许少元的不法目的。许垂良所称许少元在收到工程款后独自占为己有，未支付其应得利益，纯属无中生有。 2、案涉项目的承包主体为许少元，与许垂良无关。本案项目的起因如下：2011年9月20日，博罗县佳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签署了《东江新城（66—33栋）主体工程补充合同》，约定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建设东江新城（66—133栋）主体工程（见一审许少元提供证据1)。2011年12月25日，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博罗分公司与许少元签署了《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东江新城（66—133栋）主体工程由许少元承包，由许少元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自负盈亏。2012年8月15日，博罗县佳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签署了《东江新城四期（别墅）一标段主体工程补充合同》，约定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包建设东江新城四期（别墅）一标段主体工程。东江新城四期（别墅）一标段主体工程也是由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承包给许少元。上述两个工程实际是由许少元负责承包建设，项目所有的收支及建设均由许少元负责。许垂良与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承包关系，与许少元之间也不存在合伙关系。从许少元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34至37也可以看出，汪某甲只起诉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许少元要求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由许少元负责承包建设，项目所有的收支及建设均由许少元负责。 3、许少元与许垂良没有签订过合伙协议，许垂良在本案所涉项目中没有提供合伙资金，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工程款由许垂良支付，另有部分工程款由许垂良先行垫付是错误的，涉案工程款全部是由许少元支付的，部分资金是先由许少元转给许垂良，许垂良再把款项支付给供应商或承建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0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31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许少元与许垂良既没有“订立书面协议”，许垂良也没有“提供资金”，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是错误的，判决许垂良按照12%的比例享有对涉案工程盈利部分的权益应当予以撤销。 （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工程项目已结算完毕是错误的，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完工，且许少元与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至今也没有结算，而目前收到的工程款仍不足以支付材料款及劳务费用。许少元在一审中提交了工程劳务款结算书、收条、收款收据、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表、费用报销单、工程通知单等证据，均可证明涉案工程项目未完成结算。其中证据9,2018年1月28日的工程劳务款结算书表明，梁某的余款200万元将在2019年2月5日前付清。证据10收条载明，“剩余工程款以最终结算审核为准”。证据14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表表明，许少元仍在支付涉案工程项目部管理人员的工资（该事实有微信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证据16的三张费用报销单表明，许少元仍在支付涉案工程2018年4、5、6月份的费用（目前仍产生工资）。证据17工程通知单载明，涉案项目结构管线仍需进行整改，项目并未完工，工程款还需要许少元继续支付。许少元在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的过程中又补充提交了证据34-37,证据34《起诉状》载明，汪某甲起诉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562,850.00元，许少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组证据共同证明涉案工程还结欠工程款，仍未完工结算。根据许少元提供证据，涉案项目尚待支付的款项明细如下:                            序号                       项目                       金额                       备注                               1                       博罗县佳兆业东江新城二、四期别墅工程劳务款                       2,000,000.00                       一审许少元证据9,2018年1月28日许少元和梁某对账的工程劳务款结算书。                               2                       混凝土货款本金                       2,754,369.10                       一审许少元证据13，2018年1月19日许少元、许丽娟与惠州市永恒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其中130万元已支付（计算：4,054,369.10—130万元）。                               3                       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章某、郑某甲的工资                       42,500.00                       一审许少元证据14,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表。                               4                       项目部生活费、运输费、搬运费、租房等费用                       18,244.00                       一审许少元证据16,2018年4月6日的费用报销单。                               5                       项目部生活费                       10,715.00                       一审许少元证据16，2018年5月11日的费用报销单。                               6                       项目部生活费及办公设备费用、房租水电                       14,111.00                       一审许少元证据16,2018年6月10日的费用报销单。                               7                       应付梁某的工程款                       12,600,000.00                       一审许少元证据32,2018年1月28日与梁某的工程劳务款结算书。                               8                       深圳市合创兴钢铁有限公司的钢材款                       2,500,000.00                       一审许少元证据32,2017年12月27日的确认书。                               9                       汪某甲起诉的工程款                       1,562,850.00                       一审许少元证据34,2018年7月20日的民事起诉状。                               合计                                             21,502,789.10                                      综上，许少元已经向法院提供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仍未结算完毕，故原审法院认定没有证据证明许少元主张涉案工程仍未结算完毕是错误的。 （三）一审法院错误的将许垂良负责涉案项目财务期间的支出认定为许垂良本人自己的出资。并且，在许垂良代为支出的款项中，许少元只认可管理费9,556,347.00元的付款金额，并非原审判决所称的“双方对该管理费系由许垂良支出等事实均无异议”，同时，原审判决所称的“许垂良现金支付部分有相应单据予以佐证的支付款项金额为791,642.00元”也是错误的。 （四）一审法院认定的许少元向许垂良支付的款项金额错误。许垂良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自己统计的“许垂良收到许少元、许丽娟款项”的明细表，许少元对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进行核对后，发现许垂良遗漏统计共15笔的金额6,492,740.00元。即“许少元向许垂良支付过的”金额合计29,975,740.00元（计算方式：许垂良统计23,483,000+统计遗漏的6,492,740元=29,975,740元）。这笔遗漏的金额中，原审法院只认可了许少元直接向许垂良转账的款项222,000元，另有6,270,740元并未认可，包括许少元直接向许垂良转账的40万元以及委托他人转账的5,870,740元。这些遗漏的款项许少元已提供证据20至证据31予以证明，其中委托付款的款项皆是许少元对案外人享有的工程款债权。 许少元向许垂良转账明细表（收款人均为许垂良）：                            序号                       日期                       金额                       收款账户后4位                       付款人                       付款账户后4位                       备注                       一审证据页码                       一审判决情况                               1                       2012/6/6—2016/2/2                       23,483,000                       许垂良自认的许少元、许丽娟转给其的款项（共76笔）                       许垂良证据第3组第1页                       认可                               2                       2013/11/18                       50,000                       6114                       许某甲                       8969                       许少元委托转入许垂良账户                       许少元证据(下同）第60、69页                       不认可                               3                       2015/11/3                       2,273,300                       5561                       深圳市福田汇颖昌贸易商行                       0015                       证据第61、84、86、91页                       不认可                               4                       2015/11/30                       899,150                       5561                       4558                       证据第62、92页                       不认可                                                     1笔99,150元             4笔各20万元                                                                   深圳市星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5                       2016/1/20             1笔10万元             2笔各20万元                       500,000                       5561                       4558                       证据第63、85、88、89、90、93页                       不认可                               6                       2016/1/27                       47,700                       5561                       558                       证据第63页、85、87、93页                       不认可                               7                       2016/2/2                       570,490                       5561                       黄某甲                       7185                       证据第63、74、75页                       不认可                               8                       2016/2/3                       346,100                       5561                       博罗县泓华实业有限公司                       2038                       证据第64页                       不认可                               9                       2016/2/4             1笔34000元             1笔3万元                       64,000                       5561                       许某甲                       8099                       证据第64、71页                       不认可                               10                       2016/2/4                       1,000,000                       5561                       詹某                       9484                       证据第64、73页                       不认可                               11                       2014/7/24                       120,000                       7176                       许某甲                       8969                       证据第66、70页                       不认可                               12                       2015/2/12                       400,000                       7176                       许少元                                             现金用于发放工人工资                       证据第67页                       不认可                               13                       2016/6/17                       72,000                                             8488                       本人直接转账                       证据第68页                       认可                               14                       2016/9/8                       100,000                                             本人直接转账                       证据第68页                       认可                               15                       2016/9/10                       30,000                       本人直接转账                       证据第68页                       认可                               16                       2016/9/30                       20,000                       本人直接转账                       证据第68页                       认可                               合计                                             29,975,740(一审判决只认可23,705,000)                （五）一审法院认定涉案项目的总支出为210,403,993.00元是错误的，在不包括现在仍存在待支出费用的前提下，实际应为223,323,993.00元。且该项目尚未完成结算，目前并不存在盈利。有关涉案工程东江新城（66—133栋）主体工程，及东江新城四期（别墅）一标段主体工程的支出明细如下（待收工程款未计算）: 1、支出款项                            序号                       项目                       金额                       一审判决情况                               1                       截止2017年7月份支出的款项                       人工费                       112,830,000.00                       认可                               2                       材料费                       82,047,646.00                       认可                               3                       管理费（许垂良经手的部分）                       9,556,347.00                       认可                               4                       2017年8月份至今由许少元支出的款项                       梁某班组工程款                       3,920,000.00                       认可                               5                       刘某甲外架班组工程款                       150,000.00                       认可                               6                       熊某甲防水班组工程款                       300,000.00                       认可                               7                       郑某甲油漆班组工程款                       300,000.00                       认可                               8                       林某甲水泥材料款                       200,000.00                       不认可                               9                       永恒业公司混凝土材料款                       1,300,000.00                       认可                               10                       管理费                       4,500,000.00                       不认可                               11                       2011年至今许少元.经手支出的管理、招待费                       工程管理招待费                       5,200,000.00                       不认可                               12                       项目用车                       3,020,000.00                       不认可                               合计                                                                   223,323,993.00                                      根据上表，原审法院认可的项目总支出工程款仅为210,403,993.00元，另有12,920,000.00元未予认可，分别为表格第8项林某甲水泥材料款、第10项管理费、第11项工程管理招待费、第12项项目用车。该四项款项均为许少元的实际支出。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涉案项目总支出工程款210,403,993.00元是错误的。 2、总收支明细                            序号                       项目                       金额                       备注                               1                       已收工程款                       231,624,072.00                                                     2                       已支出费用                       223,323,993.00                                                     3                       待支出的费用约                       10,052,324.00                       人工费、材料费及管理费                               合计                                             -1,752,245.00                                      根据上表，涉案项目尚未完成结算，已收工程款并不能覆盖已支出费用及待支出费用，涉案项目没有盈利，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盈利分配问题，许少元无需向许垂良支付任何费用。 （六）关于许垂良的现金支出部分471049元我们是不认可的。转账支出部分我们通过核对，一审法院应该是多了三万元，这三万元应该减扣。这个项目代支出部分还有15327801.98元，其中我们二审提供的新证据部分，代支出部分为9930320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驳回被上诉人许垂良的全部诉讼请求。 针对许垂良的上诉，许少元辩称，（一）许垂良认为双方存在合伙的证据就是一张对账单上面有许垂良制作的项目合伙人这么一句话，这个因为是用于对账支付给第三人的文件，这个文件并不是明确双方合伙关系的文件，所以许少元并未详细查看，而是基于对许垂良财务职能的这么一个认知，对于他认可支出数额，许少元作为老板表示同意，从未想到作为财务的许垂良会在支出单上面填上其为项目合伙人的字样，这个并不是许少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许垂良在结算之前从未在任何文件中体现双方有存在合伙关系的意思表示，许垂良是深圳法学院的毕业生，其应当有常识清楚如果双方有合伙关系，那么在一开始就应当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其在与许少元关系破裂后，为了能够获得更多的不当利益处心积虑的利用其在法律上面知识的优势，也利用了许少元粗心大意的缺点，而让其在一张对账单上面签字，这个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 （二）该项目并未结算完毕，只是收入已经收完，但是还有1500多万元支出并未支出完，已经进入相关法律诉讼并由法庭确认的应当由许少元支付的与项目相关的支出金额有9930320元，在项目尚未结算清楚的情况下，双方不能进行利润的分配，即使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合伙关系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进行拆分，即便法院认定双方应当进行利润分配，也应当对双方尚待带支出的债务按照出资比例进行分配。 （三）我们认定项目总支出是238651795元，许垂良的支出是24746628元，许垂良从许少元这里获得的收入是29975740元，最后核算下来项目是亏损。 针对许少元的上诉，许垂良辩称，（一）许少元与许垂良是合伙协议关系，由于双方是亲戚关系，所以并没有签订书面的协议，关于双方的法律关系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认定，并且我方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也证明了这个关系，另外还证明了在处理工程有关问题时，双方都是合伙人关系，比如处理政府与讨薪人员之间的事情，还有在有一个案件中被同时起诉，许少元称许垂良在结算单上自行添加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其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 （二）许少元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许垂良是财务人员，也没有向许垂良发放工资，其在一审中称其向许垂良支付的款项均为工资，但又主张没有固定工资，许垂良要多少许少元就给多少，而在另外一方面许少元又称这些款项是支付给许垂良，在向其他工程相关人员支付的款项，所以许少元的陈述前后矛盾，也与常理不符。 （三）退一步讲，如果许垂良是财务人员，那么涉案工程的前期投入为何均为许垂良在支付，而许少元只是在领取了工程款之后才向许垂良支付款项，在此我方不认可原审判决将许少元领取工程款之后向许垂良支付款项的行为或者向他人支付款项的行为认定为许少元对该工程或者其与许垂良之间合伙协议关系的出资行为，若按出资比例分配利润，那么许垂良可获得利益为零。 （四）关于有关款项，以一审的庭审情况为准。 许垂良向一审起诉请求：1、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工程款1503425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5月2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5月23日为451027.74元）；2、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主张其与被告许少元合作以案外人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名义承包惠州市博罗县佳兆业东江新城（66-133栋）主体工程项目和四期（别墅）一标段主体工程项目，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底停工，原、被告承接的该工程已中止，至今已有两年，两被告已经收到工程款231624072元，扣除已支出的费用204433993元，该项目实际获利27190079元，原告为此项目垫付款项26361437元，被告仅向原告支付23483000元，故尚欠原告费用15034258元【（27190079元+26361437元-23483000元）/2】。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如下证据： 案外人博罗县佳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发包人）与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乙方、承包人）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东江新城（66-133栋）主体工程补充协议》、案外人博罗县佳兆业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发包方）与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东江新城四期（别墅）一标段主体工程补充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位于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东江新城（66-133栋）主体工程及四期别墅一标段主体工程项目；案外人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博罗分公司（甲方）与被告许少元（乙方）于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自负盈亏的方式承包涉案东江新城（66-133栋）主体工程施工项目，案外人林某乙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有原告、被告许少元及案外人林某乙于2017年5月20日签字的《东江新城（66-133栋）主体建筑工程项目工程款收款确认单》，显示截止2017年5月22日，收到东江新城（66-133栋）主体建筑工程项目：工程款实收118560484元、三方材料代付2514857.39元、水电费代扣769981.04元、博罗建设局副食品调节基金代付55000元、物业费12820.80元、抵房款6861925元，合计128775068.23元。该确认单并附有对账单、《委托书》、《关于佳兆业东江新城二期项目甲方代扣代付款项的联系函》等附件，其中对账单中原告在项目复核人一栏签名按手印、被告许少元在项目负责人一栏签名按手印、案外人林某乙在公司代表人一栏签名按手印，对账单显示“乙方实收款”为118560484元，收款账户均为两被告的账户。《委托书》均有被告许少元作为委托人签名按手印，委托事项主要是其作为《东江新城（66-133栋）主体建筑工程》项目直接负责人，委托案外人林某乙、博罗县泓华实业有限公司将工程款付至两被告名下账户。《联系函》系案外人博罗县佳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于2015年5月13日出具，致案外人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确认截至2015年4月13日，乙方承建甲方东江新城项目别墅二期工程，依据合同约定，由甲方代付三方材料2514857.39元、水电费扣款769981.04元、博罗建设局副食品调节基金代付55000元、物业费12820.80元、抵房款6861925元，开票金额140285037.83元，减除代付款项后实付为130070453.6元；原告及被告许少元于2017年5月20日签字的《东江新城四期（别墅）一标段主体工程项目工程款对账单工程款收款确认单》，确认截至2017年5月22日，收到东江新城四期（别墅）一标段主体工程项目工程款实收106201663元、三方材料代付583404.54元、水电费代扣202737.46元、博罗建设局副食品调节基金代付96000元、合计107083805元。该确认单还附有附件对账单、《委托书》、《关于佳兆业东江新城四期项目甲方代付款项的联系函》、《佳兆业东江新城四期项目甲方代付确认表》等附件，其中对账单中原告在项目复核人一栏签名按手印、被告许少元在项目负责人一栏签名按手印、案外人林某乙在公司代表人一栏签名按手印，该对账单“乙方实收款”为106201663元，收款账户均为两被告账户。《委托书》均有被告许少元作为委托人签名按手印，委托事项主要是其作为《东江新城四期（别墅）一标段主体工程》项目直接负责人，委托案外人林某乙、九江市广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款付至两被告名下账户。《联系函》系案外人博罗县佳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于2015年5月13日出具，致案外人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确认截至2015年4月13日，乙方承建甲方东江新城项目别墅四期工程，依据合同约定，由甲方代付三方材料583404.54元、水电费扣款202737.46元、博罗建设局副食品调节基金代付96000元、博罗建设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250万元，开票金额114979291.71元，实际代付款项为111597139.71元。被告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被告许少元独立承接涉案工程，并未与原告合伙，原告系被告许少元雇佣来负责财务的人员。 收款人为被告许少元、付款人为案外人黄某乙、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9日的《收条》，内容为收到黄某乙东江新城一期X座X栋房款100万元，余款一年内付清给许少元（2012年2月至2013年2月）；被告许少元于2013年2月10日出具的《收条》，内容为收到黄某乙东江新城二期X房款100万元；被告许少元向案外人黄某乙出具的《收款收据》两份，内容分别为收到黄某乙东江新城108栋102房款现金50万元、415902元。该组证据无原件，被告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 原告及被告许少元作为收货方与作为供货商的案外人林某甲于2017年8月8日签订的《付款承诺书》，称林某甲供应博罗县佳兆业东江新城二期、四期一标段别墅工程项目水泥等材料，截至2017年8月总共供应了材料款5323660元，已支付4618000元，欠款705660元。此项目许少元、许垂良为合伙人，必须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 被告许少元作为承诺人、原告作为担保人于2016年9月22日向案外人惠州市永恒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逾期付款承诺书》，称被告许少元与该混凝土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签订博罗佳兆业东江新城二、四期项目主体工程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经结算，截至2016年9月19日，累计欠该公司货款2262717.5元、违约金1322483.74元，承诺由被告许少元及原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约定了还款计划及违约责任；针对案外人惠州市永恒业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许少元、许垂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2017）粤1302民初7929号民事裁定书，因该案原告惠州市永恒业混凝土有限公司未依法缴纳诉讼费，该案按撤诉处理；原告及被告许少元于2015年6月24日出具的《借条》，称佳兆业东江新城四期别墅项目部许少元、许垂良同汪某甲借劳务工资60万元，双方约定于2015年8月30日前一次性返还；案外人博罗县佳兆业置业有限公司、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2月14日出具的《博罗县建筑工程工资保证金退还审批表》，就佳兆业东江新城四期别墅一标段工程，由博罗县佳兆业置业有限公司退还金额200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其中联系人一栏填写为原告。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并非被告的合伙人，上述款项绝大部分为被告许少元支付。 原告及被告许少元作为金中天项目部代表（甲方），与案外人郑某甲（油漆班组代表、乙方）、梁某（泥工班组代表、丙方）在博罗县信访局、博罗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博罗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的见证和协调下，于2016年1月29日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佳兆业东江新城第二、第四期开发商博罗县佳兆业置业有限公司初步协商以房抵工程款的方式处理劳务工程欠款，其中油漆班组郑某甲抵扣150万元、泥工班组梁某抵扣350万元；原告及被告许少元（甲方、项目部）与案外人梁某（乙方、劳务负责人）于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付款承诺书》，称宋某、梁某承包佳兆业东江新城二期、四期别墅工程劳务合同，余劳务结算款（暂定750万元，以实际结算金额为准），其中分包班组工人工资余款约200万元，现项目部承诺于2017年1月17日前支付该款项；原告及被告许少元作为欠款人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的《付款计划书》，称欠周某甲材料款160442元，于2017年1月24日、7月31日前分笔支付；案外人林某乙作为借款人、原告作为担保人向案外人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条》，称林某乙作为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博罗分公司负责人，因博罗县佳兆业东江新城二期、四期项目发生工程款及工人工资纠纷事件，向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预借100万元发放工人工资。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被告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 《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显示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9月5日在汕头市濠江区民政局登记结婚。被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 原告账支出明细（管理费用）表格及截至2017年8月及9月应付材料款、劳务工程款表格及对应各项目的结算单据或付款协议，显示原告支出管理费合计为9556347元，截至2017年9月，材料款合计已支付82047646元、劳务工程款合计已支付11283万元。其中，1、东莞市横沥村美建材店于2017年10月12日出具《收据》，确认已收钢筋款2524万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一项“钢筋（蔡），收款人蔡某，金额26345454元，已付款2524万元，未付1105454元，备注横沥村美建材”；2、惠州市永恒业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供货日期为2012年3月1日至6月30日、8月1日至11月30日、2013年2月1日至28日、4月1日至8月31日、10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2014年4月1日至30日、6月1日至12月31日、2015年2月1日至28日、6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其中原告仅于2015年11月12日、2016年5月10日在两份结算单落款处“需方材料主管”栏签名。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二项“混凝土，收款人黄某丙、王某甲，金额24092717元，已付款2203万元，未付2062717元，备注永恒业公司”；3、被告许少元作为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代表与案外人惠州市宏凯实业有限公司（乙方）于2015年12月21日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终止双方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从2012年3月6日截至2015年12月16日，乙方总货款7943439元，甲方已向乙方支付620万元，本次甲方以抵房方式向乙方支付折后金额1532315元，抵后剩下余额于协议书生效之日甲方向乙方支付13万元结清。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三项“文化石、玻纤、西瓦，收款人熊某乙、黄某丁、赵某，金额7862314元，已付7862314元，未付0元，备注宏凯公司”；4、原告及被告许少元（甲方、项目部负责人）与案外人陈某甲、陈某乙于2016年9月21日签订的《付款承诺书》，约定陈某甲、陈某乙承接佳兆业东江新城二期、四期别墅工程材料、挖机台班（包括沙、石、水泥、砖块、挖机等等）余下材料款300815元、挖机款53250元结算总计354065元，双方确认材料总货款6561088元，已支付6265000元，余额296088元，机械台班费总额3511975元，已支付3458000元，余额53975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四项“机械，收款人陈某乙，金额3511975元，已付款3458000元，未付53975元”及第五项“河沙、水泥砖，收款人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黄某戊、陈某甲，金额6561088元，已付款6295000元，未付266088元”；5、原告（作为乙方佳兆业东江新城别墅二期、四期项目部代表）与案外人林某甲（甲方、供货方）于2017年5月2日签订的《材料对账单（水泥）》，约定截至2017年4月份，甲方共供给乙方工地水泥款5323660元，已经收到乙方货款4618000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六项“水泥，收款人陈某乙、林某甲，金额5323660元，已付款4618000元，未付705660元”；6、案外人博罗县益兴五金交电化工商行于2017年8月4日出具的《益兴五金2011年10月至2015年3月份对账总表》，显示2014年12月份至2015年3月份送货金额合计577156.6元，已收货款合计46万元，截至2015年3月份总欠款117156.6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七项“五金，收款人彭某，金额577156元，已付款46万元，未付117156元，备注益兴公司”；7、案外人罗阳镇永兴建材店于2012年8月7日、9月份出具的《收据》各一张，分别显示收到货款2万元、收到深圳市建工集团公园东江花园工地3万元，该建材店加盖有公章；“博罗永兴钢铁”于2012年1月18日出具的《收据》，显示收到金中天东江新城货款2万元，经手人朱某甲。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八项“止水钢板、铁皮，收款人朱某甲，金额202556元，已付款195000元，未付7556元，备注永兴公司”；8、原告及被告许少元（项目部）与案外人庞某（供货方）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的《付款计划书》，称博罗广太筛网（庞某）供东江新城项目部铁网等货品合计欠款189043元，现承诺于2017年1月支付部分货款，剩余货款于2017年7月前结清款项。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九项“铁网、挤塑料板（广太），收款人庞某，金额763043元，已付款574000元，未付189043元，备注广太公司”；9、案外人周某甲作为供方惠州市达海宏建材有限公司代表与原告、案外人陈某己作为需方代表于2016年5月5日签订的《博罗金中天公司（东江新城项目）》对账单，显示材料累计款639442元，收款累计48万元，目前尚欠货款159442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保温颗粒、瓷砖胶，收款人周某甲，金额640442元，已付款48万元，未付160442元，备注达海洪宏公司”；10、案外人黄某己作为收款单位签名出具的日期分别为2013年1月、2月、4月12日、6月1日的《收据》，分别显示收到加气砖货款247000元、收到金中天加气砖货款10万元、收到金中天加气砖货款5万元、收到金中天轻质砖款365000元，2013年8月8日、9月2日、9月18日、10月10日、11月25日的《收据》，均显示收到金中天轻质砖款10万元，2013年11月5日、12月5日的《收据》，分别显示到金中天轻质转款20万元、11万元，2014年1月25日的《收据》，显示收到金中天轻质转款50万元（截止到2013年12月31日共计剩余232870元未付）；案外人张某甲作为经手人签名出具的2014年6月10日收据，显示收到金中天加气砖货款15万元。原告主张该组证据对应应付材料款第十一项“加气砖（黄某己），收款人黄某己、张某甲，金额2402000元，已付款2402000元，未付0元”；11、案外人惠州市誉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供货方与原告作为购货方博罗佳兆业经办人签订的《欠款确认单》，显示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供货款合计1514909元，2013年12月至2016年2月期间已支付货款1053550元，未付金额合计461359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第十二项“加气砖（蒋某），收款人蒋某，金额1514908元，已付款1053550元，未付461358元，备注誉峰公司”；12、案外人罗某甲作为供货单位博罗县小圹水泥制品厂代表与案外人陈某己作为需方金中天公司代表于2015年1月28日签订的《2014年8月至11月对账单》，双方确认累计欠款共42545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十三项“水泥管，收款人罗某甲，金额74295元，已付款3万元，未付44295元”；13、日期分别为2012年11月27日、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0月6日的《收据》各一张，显示刘某乙收到压路机台班费2万元，李某甲收到佳兆业四期压路机压路工程款1万元，收到金中天工地许垂良现金1万元，注：压路机台班费。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十四项“压路机，收款人李某甲、刘某乙，金额59600元，已付款5万元，未付9600元”；14、案外人肖某甲作为供方于2014年10月9日出具的《2014年1月至9月份肖某甲挖机台班对账单》，称1至9月合计82637元，先借支57000元，存余额25637元，2013年结余14943元，加上2014年1月至9月结余，累计欠款40580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第十五项“小挖机（肖某甲），收款人肖某甲，金额297000元，已付款297000元，未付0元”；15、案外人严某（供方）与案外人陈某己（需方）于2014年4月9日签订的《320B（严某）2014年2月至3月份挖机费》，确认2014年2月台班费16320元、3月份台班费41640元，合计57960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十六项“挖机（严某），收款人严某，金额91000元，已付款91000元，未付0元”；16、案外人张某乙（供方）与案外人陈某己于2014年7月19日出具的《2014年6月份张某乙挖机台班》，显示款项12625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第十七项“挖机（张某乙），收款人张某乙，金额12600元，已付款12600元，未付0元”；17、案外人符某代表广州市金之林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向惠州金中天建设集团公司博罗东江新城项目部出具的《钢板桩结算单（博罗东江新城）》，称该公司就涉案项目的钢板桩施工已完工的（化粪池39#处）工程量进行结算，2014年11月17日交付使用，2014年12月5日通知拔桩，共施工6米钢板桩合计35280元、9米钢板桩合计56800元，共需支付该公司92080元，请项目部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第十八项“钢板桩（化粪池），收款人符某，金额182800元，已付款182800元，未付0元”；18、案外人罗某乙出具的《水处理机房基坑支护工程量》，称土钉69372元、喷锅25175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十九项“（支护）水处理机房，收款人罗某乙，金额96000元，已付款96000元，未付0元”；19、案外人王某乙于2012年11月27日出具的《收据》，称收到东江新城金中天集团水泥管11405元，实付11000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二十项“水泥管，收款人王某乙，金额32260元，已付款32260元，未付0元”；20、案外人惠州市惠城区汝湖镇新万通建材经营部于2012年10月30日出具的收据，显示货款合计421147元，原告在提货人栏签名；案外人万通建材（供方）与原告作为需方佳兆业东江新城四期工地代表于2012年10月15日签订的对账单，显示2012年7月15日至10月14日期间总金额3423335元，应付2738668元，已付金额70万元，本期应付2038668元，11月应付2237982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二十一项“钢筋（黄），收款人黄某庚，金额3844482元，已付款3844482元，未付0元，备注新万通建材”；21、案外人惠州市誉峰建材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6月4日、10月24日、11月28日出具的《收据》各一张，显示收到佳兆业二期加气砖10万元、5万元、67000元（已结清），案外人蒋某在经手人栏签名。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第二十二项“加气砖（何某），收款人何某，金额217000元，已付款217000元，未付0元”；22、案外人惠州市建达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2年5月31日、9月10日、11月1日出具的《收据》，称收到博罗佳兆业东江新城工地加气砖款5万元、5万元、371500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第二十三项“加气砖（建达），收款人李某乙，金额571510元，已付款571510元，未付0元”；23、案外人李某丙于8月13日出具的《东江新城二期》砂浆王、胶水、益胶泥对账单，显示合计13710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第二十四项“胶水、砂浆王、益胶泥，收款人李某丙，金额13710元，已付款13710元，未付0元”；24、案外人博罗县飞兵筛网店于2012年8月5日出具的《收款收据》，称收到金中天货款2万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二十五项“铁网、挤塑板，收款人潘某，金额20万元，已付款20万元，未付0元，备注飞兵公司”；25、案外人宏达工程机械租赁服务部（供方单位，代表庄某）于2011年12月31日出具的《12月对账单—金中天》，称供泵期间11月26日至12月31日欠款额为122547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二十七项“泵车，收款人李某丁，金额1万元，已付款1万元，未付0元”；26、案外人王某丙于2012年11月13日出具的《金中天河沙9月-10月对账单》，称2012年9月-10月供应沙、石粉合计212810元，已经付款104220元，余款108590元。原告作为金中天项目部代表签名。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二十九项“河沙石粉（王），收款人王某丙，金额216010元，已付款216010元，未付0元”；27、2012年11月26日的《收据》一份，称收到金中天东江新城水处理机房搅拌桩支付款2万元，余款8000元待质保期后付清。案外人谢某在经手人栏签名。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三十六项“桩机，金额28000元，已支付28000元，未付0元”；28、案外人东莞市广发轻型钢材料有限公司（乙方）与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甲方，原告作为代表在合同落款处签字）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及四张《收款收据》，约定每个月租金16822元，租赁期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2012年1月11日、4月16日、11月16日、12月13日、2013年1月30日分别收到金中天集团建筑公司活动板房租赁款10万元、35000元、11951元（2012年10月18日至11月19日）、16822元（2012年11月19日至12月19日）、33644元（2012年12月19日至2013年2月19日），收款人为朱某乙。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第三十七项“板房，收款人胡某、朱某乙，金额202000元，已付款202000元，未付0元，备注广发公司”；29、有“甲方现场工程师郑某乙”、“乙方代表陈某庚”于2013年2月3日签名的对账单，称东江新城四期水处理机房经核实土方开挖工程量合计为5560立方米，金额合计106990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第三十八项“（土方）水处理机房，收款人聂某、陈某庚，金额11万元，已付款11万元，未付0元”；30、原告作为甲方金中天代表，案外人周某乙作为乙方龙元二部代表，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的《协议》，称金中天项目部收到龙元二部钢筋76吨，其他瓦等材料一批，折价共计30万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第三十九项“废钢筋、瓦（柏某），收款人柏某，金额30万元，已付款30万元，未付款0元”；31、2017年5月13日出具的《收据》，称收到东江新城四期清水样板房工程13万元（以此收据为准，2017年之前收据作废），案外人朱某丙在经手人栏签名。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四十四项“样板房朱某丙，收款人朱某丙，金额13万元，已付款13万元，未付0元”；32、甲方代表案外人黄某辛与乙方代表案外人杨某于2012年12月4日签订的《塑木材料订货单》，显示订货单位为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东江新城二期项目），横梁、方通、菱条等材料合计价款194720.6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表格第四十五项“塑木花架，金额19万元，已付款19万元，未付0元”；33、案外人深圳市开拓钢构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唐某于2013年7月29日向原告出具的《东江新城板房结算单》，称合计款项167760元，已付6万元，尚需付107760元，增加厕所隔板1680元，合计11万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材料款第四十七项“板房，收款人纪某、唐某，金额169440元，已付款169440元，未付0元”。34、甲方为佳兆业工程（包括东江新城项目、惠州佳兆业中心项目、古塘坳项目、河源市东源县宝晟城五期项目）总包方许垂良、许少元（双方为合伙人）与乙方为案外人宋某、梁某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宋某梁某劳务班组对账单》，约定宋、梁班组2011年开始承包甲方东江新城别墅二期、四期一标段劳务工程，截至2017年2月实际收到工程款5990万元（其中80万元为代支付给肖某乙）等；佳兆业古塘坳项目许少元实际收到工程款5996853.39元，已支付给乙方400万元，剩余款项1996853.39元留存许少元账户；佳兆业会惠州中心项目，许少元实际收到工程款7519434.21元，已支付给乙方600万元，剩余款项1519434.21元留存许少元账户。原告作为甲方代表、宋某、梁某作为乙方代表，在该对账单落款处签名。原告及被告许少元（甲方）与案外人宋某、梁某（乙方）于2017年5月28日的《工程劳务款结算书》，称工程2011年至2014年已完工，双方确认佳兆业东江新城二、四期别墅工程劳务费结算总款6582万元，已支付5990万元，佳兆业广场室外工程及古塘坳室外工程两项总款1320万元，已支付1000万元，河源宝晟水电安装工程甲方应支付乙方30万元，上述合计甲方应支付乙方工程劳务款852万元。原告主张上述对账单及结算书对应应付劳务工程款第一项“班组-梁某，收款人宋某、梁某、肖某乙，工程量预结算65444026元，已付款5990万元，余款5544026元”；35、案外人汪某甲于2017年3月1日出具的《收据》，称收到东江新城四期一标段劳务款2979万元，余额151万元。原告在该收据记账人栏签名。被告许少元作为甲方、案外人汪某甲作为乙方，于2015年4月9日签字确认的《汪某甲劳务班组结算单》，经结算对账，最终确定结算总价3130万元，已付款2588万元，本次申请金额260万元，余额282万元（其中140万元为维修保证金）。原告主张上述收据及结算单对应应付劳务工程款第二项“班组-汪某甲，收款人汪某甲，工程量预结算3130万元，已付款2979万元，余款151万元”；36、案外人许某乙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的《收据》，称收到东江新城二期66#-128#水电进度款共计904万元（含许少元、许垂良、波某转账），预估结算总价为1450万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劳务工程款第三项“水电班-许某乙，收款人许某乙、陈某辛、黄某壬，工程量预结算11070692元，已付款904万元，余款2030692元”；37、案外人许某甲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的《收款收据》，称收到博罗东江新城别墅四期工地水电班组截至2017年10月6日款项791万元。原告在会计栏签名。原告主张对应应付劳务工程款第四项“水电班-许某甲，收款人许某甲，工程量预结算9435971元，已付款791万元，余款1525971元”；38、案外人李某戊、熊某甲于2017年10月16日出具的《收据》，称收到金中天佳兆业东江新城二期、四期2011年至2017年3月防水工程进度款共计218万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劳务工程款第五项“防水，收款人李某戊、熊某甲，工程量预结算2249534元，已付款218万元，余款69534元，备注禹神公司”；39、案外人深圳市金万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惠州东江新城外墙涂料进度款》，显示截止2017年4月24日累计来款金额为381万元。原告主张对应应付劳务工程款第六项“油漆，收款人郑某甲、朱某丙，工程量预结算3807236元，已付款381万元，余款-2764元，备注金万佳公司”。被告对就涉案工程实际支付了材料款82047646元、劳务款11283万元，原告实际支付了管理费9556347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于原告提交的部分结算单据不予确认，且认为其中大部分款项均为被告许少元支付。 原告支付明细表（材料款、劳务款）、材料现金支付表及对应的费用报销单，显示原告共支付材料款及劳务款16805090元，其中银行转账支付15037008元、现金支付1768082元，被告对该表格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对于原告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材料款、劳务款部分，根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分别于2012年6月29日、8月15日、2013年2月7日、2014年11月1日向案外人黄某丙支付20万元、5万元、100万元、50万元，于2012年7月17日、2013年2月7日向案外人熊某乙支付10万元、50万元，于2012年8月6日向案外人胡某支付5万元、1万元，于2013年2月7日向案外人黄某癸支付10万元、向案外人陈某壬支付80万元、向案外人黄某庚支付50万元，于2013年2月7日、2014年11月11日、2015年2月17日、2016年2月3日、2月4日向案外人李某戊支付21万元、20万元、10万元、20万元、30万元，于2013年2月7日、2月8日、2015年11月7日、2016年2月3日向案外人郑某甲支付10万元、5万元、10万元、20万元，于2013年2月4日、5月6日、2015年2月5日、4月24日、8月12日、10月22日、11月4日、2016年2月4日向案外人梁某支付2万元、5万元、20万元、50万元、30万元、20万元、150万元、50万元，于2013年8月26日、2014年7月11日、2015年2月14日、11月6日、11月12日向案外人许某甲支付1万元、1万元、10万元、1万元、4万元，于2013年2月7日、2014年6月11日、2015年11月12日、11月21日、12月16日向案外人蔡某支付100万元、1万元、3万元、3万元、3万元，于2015年2月13日、9月6日、10月23日、12月31日、2016年2月6日向案外人王某甲支付30万元、10万元、10万元、10万元、1万元，于2013年2月7日、2015年2月17日、11月5日、2016年2月6日、9月30日向案外人林某甲支付10万元、15万元、10万元、1万元、2万元，于2013年2月7日、10月14日、2015年11月7日、12月7日向案外人陈某乙支付60万元、2万元、6200元、2万元、5万元，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6日、2015年3月18日、2016年2月4日向案外人蒋某支付16550元、5万元、4000元、5万元、5万元，于2013年12月20日、2014年1月26日、9月5日向案外人李某甲支付1万元、2万元、1万元，于2014年1月26日、9月5日向案外人朱某甲支付4万元、1万元，于2013年2月7日、2014年1月26日、9月5日向案外人彭某支付5万元、5万元、2万元、3万元，于2013年2月7日、2014年1月26日向案外人周某甲支付5万元、5万元、5万元，于2014年1月26日、11月11日、2015年4月22日向案外人肖某甲支付5万元、2万元、2000元，于2014年1月26日向案外人王某乙支付1.8万元、向案外人聂某支付39800元、向案外人刘某丙支付51700元、向案外人严某支付1.9万元，于2013年2月7日、2014年1月26日向案外人罗某乙支付4万元、5.6万元，于2014年1月26日、9月5日向案外人罗某甲支付2万元、1万元，于2014年3月13日向案外人汪某乙支付15570元，于2014年8月7日向案外人张某乙支付3万元，于2014年11月11日、2015年11月7日、12月31日、2016年2月6日向案外人陈某丙支付20万元、3万元、3万元、1万元，于2015年1月31日向案外人刘某丁支付5万元，于2015年2月14日向案外人黄某镇支付10万元，于2013年9月2日、2015年2月19日向案外人黄某廷支付2788元、5400元，于2015年4月24日、6月1日、9月16日、11月13日、12月1日、2016年9月8日向案外人汪某甲支付两笔50万元、5万元、10万元、10万元、20万元、5万元，于2016年9月8日向案外人陈某甲支付5万元，于2015年11月9日、2016年9月10日向案外人符某支付3万元、3万元，于2015年12月21日向案外人汪某丙支付10万元，于2016年2月3日向案外人肖某乙支付30万元，于2016年2月3日向案外人朱某丙支付8万元，于2015年12月21日向案外人黄某丁支付13万元。被告对该银行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关于原告主张其现金支付款项对应的证据票据部分，被告对于如下票据无异议，认可对应费用系由原告支出，但总计费用为324193元：1、2011年10月12日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显示，临修用电线电缆材料费14300元，原告在制票栏签名、案外人黄某辛在负责人栏签名、被告许少元在备注栏经手用款人栏签名；2、2011年10月13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费1070元，备注有“铁皮、角铁临时用”；3、2011年10月15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板房租金43000元，备注“40%租金”；4、2011年10月15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板房租金（厨房、浴室）11000元；5、2011年10月16日《费用报销单》，显示电缆、锯芯8688元，备注有“汇龙通”；6、2011年10月20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9529元，备注有“铝芯电缆一条、铁皮、角铁（厨房）”；7、2011年10月20日《费用报销单》，显示石膏天花（板房）5700元；8、2011年10月25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费1267元；9、2011年11月2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支付工程款、盖食堂房顶等2886元；10、2011年11月2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板房租金13000元；11、2011年11月2日《费用报销单》，显示购买电缆（铝芯）1453元；12、2011年11月10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费-钢筋57747元；13、2011年11月10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费-混凝土3570元；14、2011年11月10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费5689元；15、2011年11月20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费、止水带、石粉、碎石、砖渣合计11380元；16、2011年11月20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费-五金.九月份4431元；17、2011年12月1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费5944元；18、2011年12月1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费、图纸3000元；19、2011年12月8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打井9500元；20、2011年12月9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1130元；21、2011年12月19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5175元；22、2012年1月17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沙浆王、胶水、注塑板、广告布合计11774元；23、2012年1月19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惠建发混凝土9360元。以上《费用报销单》中，原告均在出纳栏签名、被告许少元均在领导审批栏签名；24、2011年12月23日《付款申请书》，显示宋泥工班组1万元；25、2012年1月10日《借款单》，显示铁工班组（梁、宋班组）借款5万元用于工人发工资回家，借款人为案外人宋某；26、2012年1月14日《付款申请书》，显示收款单位为梁班组（工程款先付款），金额为2万元。以上《付款申请书》、《借款单》均有被告许少元、案外人黄某辛审批签名。 被告对以下两份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备注栏“许垂良投入设备”这句话系原告自行添加：1、2011年10月13日的《费用报销单》，显示运铁床、配电箱（淡水）金额1800元，备注有“第二车许垂良投入设备”；2011年10月15日《费用报销单》，显示运铁床、电箱（淡水）1800元，备注有“第三车许垂良投入设备”。以上两份《费用报销单》共计3600元，原告均在出纳栏签名、被告许少元均在领导审批栏签名。 被告对于以下票据均不予认可：1、2011年10月20日《借款单》，显示贾班组伙食费3000元，审批意见栏有案外人魏某、黄某辛、被告许少元签名，借款人签收栏有案外人杜某签名。 2、2012年4月14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2万元；2012年4月21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钢筋蔡50万元；2016年6月17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样板房油漆（朱某丙）2万元。该组单据合计款项54万元，仅有原告在报销人栏签名。 3、2012年2月2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沙、砖5万元；2012年2月17日《付款申请书》，显示劳务费、肖某丙25000元；2012年4月20日《付款申请书》，显示机械、陈某乙9000元；2012年4月20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泵车1万元；2012年6月1日《费用报销单》，显示劳务费-临没工棚4300元；2012年7月24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水泥管、景观灯、压路机）10640元；2012年8月14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混凝土10万元；2012年8月26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板房租金14200元；2012年9月22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机械租赁费3000元；2012年11月12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机械费用、压路机3900元；2013年1月19日《费用报销单》，显示四期劳务汪某甲、水电许某甲合计14万元；2013年1月22日《费用报销单》两张，分别显示机械班台费4000元，劳务费、梁10万元；2013年3月4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机械台班、水处理房1万元；2013年8月1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机械台班、小挖机5月、8月合计1万元；2015年2月5日《费用报销单》，显示劳务工资10万元；2015年2月12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机械台班费（陈某乙）6000元；2015年2月20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机械台班陈某乙4000元；2016年6月17日《费用报销单》，显示劳务工资2万元。该组单据共计金额624040元，仅有原告在出纳栏签名。 4、2012年4月20日《费用报销单》六张，分别显示材料款、外架、角马2440元；材料款、止水带1800元；材料款、文明施工1176元；材料款、混凝土1910元；材料款、河沙3200元；材料、运输费、钢筋2000元；2012年4月21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电缆接头508元；2012年6月11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柴油2460元；2016年6月27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文明标志1848元。该组单据共计金额17342元，有原告在出纳栏签名、案外人陈某己在领款人栏签名、案外人黄某辛在领导审批栏签名。 5、2012年5月8日《费用报销单》，显示劳务费、挡土墙12732元；2012年5月13日《付款申请书》，显示肖某丁泥工班组日常借工结清1900元；2012年8月26日《费用报销单》，显示劳务费-梁3万元；2012年11月8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机械、材料款92000元；2013年1月22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桩基础、水处理房8000元；2013年2月6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机械台班费32000元；2013年4月2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机械台班、小挖机20500元；2013年4月30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机械台班3000元。该组单据金额共计200132元，有原告在出纳栏签名、案外人黄某辛在领导审批栏签名。 6、2012年5月31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油漆、柴油）788元；2012年8月26日《费用报销单》三张，分别显示材料款-加气砖8580元、材料款-石灰油4800元、材料款-井圈4600元；2012年9月22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11132元；2012年12月30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胶水4675元；2013年1月26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材料款、砂、水泥24800元。该组单据共计金额59375元，有原告在出纳栏签名、案外人陈某己在领款人栏签名。 原告提交两被告款项汇总表及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共收到两被告款项23483000元，被告对该证据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原告实际收到的款项合计为29975740元。 案外人博罗县佳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于2016年12月26日签订的《东江新城（66-133栋）主体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东江新城四期（别墅）一标段主体工程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终止《东江新城（66-133栋）主体工程合同》及《东江新城四期（别墅）一标段主体工程合同》，并对涉案项目依据不同现状如何处理进行了约定。案外人博罗县佳兆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向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发送的《关于办理结算及清理场地、移交资料等事宜的通知》及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11月17日发送的《工程通知单》，系双方对于履行上述工程交接处理事宜进行沟通，案外人博罗县佳兆业置业有限公司要求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0日前派人到现场对接，并于2017年11月24日前（自2017年11月17日起7日内）上报完整的四期已完工程结算资料。被告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但认为涉案工程仍未结算完毕。 被告许少元（甲方）与案外人宋某（乙方）于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东源宝晟五期项目工程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东源广晟宝晟花园五期建设项目及安装工程转让给乙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400万元等；原告（甲方）与案外人宋某（乙方）于2016年4月1日签订的《宝晟花园项目宋某劳务班组对账单》，约定原告及被告许少元作为河源市东源县宝晟城五期项目总包方（二人为项目合伙人，工程挂靠公司为深圳市星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宋某班组2015年开始承包该劳务工程，截至2016年4月，共收到甲方工程劳务款800万元。被告确认案外人宋某需向被告支付400万元，但原告及被告许少元并非该项目合伙人，且该项目宋某的劳务费系由被告支付。 两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系亲戚关系，被告许少元承接涉案工程后雇请原告为被告从事财务工作，但双方并未约定工资薪酬，也未为原告购买社保，原告至今在其担任涉案工程财务期间占用被告款项20419393元未返还。为证明其主张，两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案外人博罗县佳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于2011年9月20日签订的《东江新城（66-133栋）主体工程补充合同》、《东江新城四期（别墅）一标段主体工程补充合同》、案外人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博罗分公司（甲方）与被告许少元（乙方）于2011年12月25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被告许少元出具的《委托书》、有原告在出纳栏签名的《费用报销单》，主张被告许少元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项目所有的收支均由其负责，原告系作为出纳负责涉案工程的财务工作。2、案外人许立平于2017年12月30日出具的《收据》，称收到被告许少元东江新城别墅二期外架补款10万元；案外人熊某甲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收条》称，收到被告许少元东江新城二、四期防水工程款2011年至2018年2月12日止共计248万元（注：其中包含之前已开收据的218万元和2018年2月12日支付的30万元），剩余工程款以最终结算审核为准；深圳市金五佳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收款收据》，确认收到被告许少元东江新城二期、四期别墅涂料工程款30万元；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表及2018年4月至6月《费用报销单》，显示案外人章某、郑某甲在东江新城二、四期工程中2018年3月至5月期间仍有工资、项目生活费及开支。被告主张上述款项均系被告许少元支付，且涉案工程仍未完工结算。原告对该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无原告签字确认，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工人已经撤回。3、被告许少元（甲方）与案外人梁某（乙方）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款结算书》，约定就涉案博罗县佳兆业东江新城二、四期别墅工程劳务结算总额6582万元，甲方已支付6382万元（注：包括河源宝晟五期付钢筋款250万元、宋某转让五期工程付400万元，实际支付5990万元），甲方在2019年2月5日前付清乙方余款200万元。被告主张，涉案工程仍未完工结算。4、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的（2017）粤1302民初7929号民事裁定书，因该案原告惠州市永恒业混凝土有限公司起诉被告许少元、许垂良买卖合同纠纷过程中，未按规定期限缴纳诉讼费，该案按原告撤回起诉处理；本案两被告（乙方）与案外人惠州市永恒业混凝土有限公司（甲方）于2018年1月29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7月28日，乙方累计拖欠甲方混凝土货款本金2062717.5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991651.6元，并确定了还款计划。被告主张上述纠纷实际系由两被告向该混凝土供应商支付了工程款才得以解决，同时，原告与被告许少元并无合伙关系。原告对该两份证据予以确认，认为原告与被告系合伙关系，才会被一起起诉，两被告是涉案工程款的实际收款人，故应由两被告支付该案工程款。5、案外人博罗县佳兆业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致案外人金中天集团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通知单》，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需由第三方单位进行处理，整改所需从工程款中扣除，具体金额以整改单位报出经成本部审核为准。该证据无原件，原告对此不予认可。6、银行流水及案外人许某甲、詹某、黄某甲的委托付款说明，显示案外人许某甲分别于2013年11月18日、2014年7月24日、2016年2月4日向原告转账5万元、12万元、6.4万元，案外人黄某甲于2016年2月2日向原告转账570490元，案外人詹某于2016年2月4日向原告转账100万元，案外人深圳市福田汇颖昌贸易商行于2015年11月3日向原告转账2273300元，案外人深圳市星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1月30日、2016年1月20日、1月27日向原告转账899150元、5万元、47700元，案外人博罗县泓华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3日向原告转账346100元，被告许少元分别于2016年6月17日、9月8日、9月10日、9月30日向原告转账7.2万元、10万元、3万元、2万元，于2015年2月12日向原告账户现金存入40万元，被告主张以上款项共计6492740元均为被告自己或委托他人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的款项，而原告计算之时遗漏了，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7、被告许少元（乙方）与案外人深圳市星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河源市东源县行政大道河源宝晟城五期土建工程项目；原告、被告许少元于2015年11月3日签名确认的《转款委托书》、被告许少元于2016年1月22日签名确认的《转款委托书》，分别要求案外人深圳市星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宝晟城五期商业裙楼工程款2773300元、547700元转入深圳市福田区汇颖昌贸易商行、原告账户；银行电子回单及委托付款说明，显示案外人深圳市星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依据上述《转款委托书》的事项分别将上述款项转入指定账户，并出具说明称系受被告许少元指示转款。原告对该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8、被告许少元、案外人梁某于2017年12月27日出具的《确认书》，称被告许少元与案外人星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工程项目联营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转入给案外人宋某和梁某，但所欠深圳市合创兴钢铁有限公司250万元钢材款由许少元自行承担；被告许少元（甲方）与案外人梁某（乙方）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工程劳务款结算书》，确认惠州市佳兆业广场室外工程、惠州古圹坳室外工程、河源宝晟城水电安装工程结算款共计1260万元，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被告主张，被告许少元承包建设的“河源宝晟城五期土建工程”收入工程款3720150元由被告许少元委托案外人转入原告账户。原告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告签名。9、案外人汪某甲起诉许少元、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请求许少元、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涉案东江新城四期（别墅）一标段主体工程项目工程款151万元及利息52850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粤1322民初3546号】的起诉状、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以及许少元作为金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与汪某甲于2012年8月8日签订的《东江新城工程（四期工程）主体机构及装饰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书》，被告主张，该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被告许少元负责承包建设，且涉案工程仍未完工结算。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告签名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许少元之间的法律关系；2、被告许丽娟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与被告许少元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告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两人合伙承包涉案东江新城项目，被告主张两人系雇佣关系，由被告许少元独自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原告仅作为其出纳从事财务工作。对此，法院认为，合伙关系是指合伙人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形成的法律关系。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佣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佣人提供劳动，并由雇佣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由于原、被告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双方的法律关系未予以明确，但结合双方证据及各自陈述显示，双方对于劳动报酬并未进行约定，被告许少元主张其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为工资，但又主张没有固定工资，原告要多少被告就给多少。相反，原告为涉案工程实际支付了管理费9556947元等款项，尤其在案外人林某甲于2017年8月8日出具的《付款承诺书》中，称原告许垂良及被告许少元系涉案工程项目合伙人。原告及被告许少元均在该承诺书中签名确认。被告许少元主张其签名的行为并非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对其主张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与原告系雇佣关系。因此，在原、被告双方均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各自诉讼主张的情况下，法院根据优势证据，结合双方的亲属关系，推定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原告同时负责财务出纳工作，部分工程款由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由被告许少元支付，另有部分工程款为被告许少元向原告支付后，原告再行向工程项目人员支付，或由原告先行垫付后，再由被告许少元向原告进行报销。 关于原、被告合伙结算的问题。双方均确认，原告及被告许少元合伙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均已完工，被告许少元已经收到案外人博罗县佳兆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博罗县佳兆业置业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且双方对于2017年9月之前的支出款项已进行了对账确认，故原告主张双方进行合伙结算，条件已经成就，被告许少元主张涉案工程仍未结算完毕，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共收取涉案工程款231624072元，涉案工程实际支出人工费11283万元、材料费82047646元、管理费9956347元，故涉案工程实际收益为27190079元（231624072-112830000-82047646-9956347），原告支出的款项为26361437元（管理费9956347元+材料款、劳务款16805090元），扣除被告许少元向原告支付款项23483000元，则原告实际支出款项2878437元（26361437-23483000），故原告应获收益为15034258元（27190079+2878437）/2。被告对于其实际收取的工程款231624072元，涉案工程已支出的人工费11283万元、材料费82047646元、管理费9956347元，共计支出204433993元，其中管理费均为原告支出的事实均予以确认，但被告主张，上述支出的费用204433993元仅为截至2017年7月份的支出，被告许少元于2017年8月份支出了梁某班组工程款392万元、刘某甲外架班组工程款15万元、熊某甲防水班组工程款30万元、郑某甲油漆班组工程款30万元、林某甲水泥材料款20万元、永恒业公司混凝土材料款130万元、管理费450万元、工程管理招待费520万元、项目用车302万元，故以上支出款项合计223323993元（204433993元+392万元+15万元+30万元+30万元+20万元+130万元+450万元+520万元+302万元），故实际获利为8300079元（231624072-223323993），由于仍有10052324元人工费、材料费及管理费待支出，故实际涉案工程亏损1752245元（10052324-8300079）。同时，原告实际收取被告许少元的款项并非仅23483000元，原告遗漏计算6492740元，故被告许少元实际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29975740元（23483000+6492740），扣除原告支付的管理费9556347元，原告应予以返还其多收取被告许少元的款项20419393元（29975740-9556347）。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于被告共收取涉案工程款231624072元，涉案工程实际支出人工费11283万元、材料费82047646元、管理费9956347元，该管理费系由原告支出等事实均无异议，法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主张其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材料款1768082元，并提交《费用报销单》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许少元对其中部分单据予以认可，该部分金额为324193元，法院对被告自认的款项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许少元不予认可的单据中，对于有原告及案外人陈某己、原告及案外人黄某辛、原告及案外人陈某己和黄某辛共同签名的单据，由于在被告许少元确认的2011年12月9日、19日、2012年1月17日等《费用报销单》中亦有案外人陈某己、黄某辛签名确认，故可以推定该两人系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员，有该两人与原告共同签名的单据，可以推定系涉案工程支出，法院予以认可，该部分费用为276849元（17342+200132+59375）。对于被告许少元不予确认的2011年10月13日、15日的《费用报销单》及2011年10月20日的《借款单》，均有被告许少元的签名，法院对该三份单据予以认可，该部分费用为6600元（1800+1800+3000）。对于仅有原告签名的部分单据，其中，2012年2月17日《付款申请书》显示肖某丙劳务费25000元，2012年4月20日《付款申请书》、2015年2月12日、20日《费用报销单》分别显示陈某乙机械费9000元、台班费6000元、台班费4000元，2013年1月19日《费用报销单》显示汪某甲劳务费及许某甲水电合计14万元，上述费用与原、被告均无异议的2017年9月应付材料款中对应的支出项目（已付肖某丙排水管道劳务费28万元、已付陈某乙机械费345.8万元、已付汪某甲班组劳务工程款2979万元）能够相互对应，法院推定上述款项共计184000元，系原告为涉案工程项目支出。其余原告主张其现金支出的款项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法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可。故法院确认，原告现金支付部分有相应单据予以佐证的支付款项金额为791642元（324193+276849+6600+184000）。 关于原告主张银行转账的部分。原告向案外人黄某丙、熊某丙等支付材料款及劳务款15147008元，原告主张均为支付涉案工程项目款，但由于涉案工程持续时间自2011年10月至2017年9月，原告同时还承接河源东源宝晟花园五期项目及惠州等地工程项目，对于原告向案外人转账的款项是否系用于支付涉案项目工程款项，原告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主张涉案工程款大部分系被告支付，但被告亦未能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均无异议的2017年9月应付材料款、劳务工程款表格，对应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对于原告已经支付的以下款项系用于涉案工程款予以确认：原告向案外人蔡某转账110万元（表格称其已付款2524万元），原告向案外人黄某丙转账175万元、向案外人王某甲转账61万元（表格称已付款2203万元），原告向案外人熊某乙转账60万元、向案外人黄某丁转账13万元（表格称已付款7862314元），原告向案外人陈某乙转账696200元、向案外人陈某丙转账27万元、向案外人陈某甲转账5万元（表格称已付款629.5万元），原告向案外人林某甲转账38万元（表格称已付款461.8万元），原告向案外人彭某转账15万元（表格称已付款46万元），原告向案外人朱某甲转账4万元（表格称已付款19.5万元），原告向案外人周某甲转账15万元（表格称已付款48万元），原告向案外人黄某癸（表格中为黄某己）转账10万元（表格称已付款240.2万元），原告向案外人蒋某转账170500元（表格称已付款1053550元），原告向案外人罗某甲转账3万元（表格称已付款3万元），原告向案外人李某甲转账4万元、现金支付1万元（表格称已付款5万元），原告向案外人肖某甲转账72000元（表格称已付款29.7万元），原告向案外人严某转账1.9万元（表格称已付款9.1万元），原告向案外人张某乙转账3万元（表格称已付款12600元、5万元），原告向案外人符某转账6万元（表格称已付款182800元），原告向案外人罗某乙转账9.6万元（表格称已付款9.6万元），原告向案外人王某乙转账1.8万元（表格称已付款32260元），原告向案外人黄某庚转账50万元（表格称已付款3844482元），原告向案外人黄某廷转账8188元（表格称已付款4.9万元），原告向案外人胡某转账6万元（表格称已付款20.2万元），原告向案外人聂某转账39800元（表格称已付款11万元），原告向案外人朱某丙转账8万元（表格称已付款13万元），原告向案外人梁某转账327万元、向案外人肖某乙转账30万元（表格称已付款5990万元），原告向案外人汪某丁转账150万元（表格称已付款2979万元），原告向案外人陈某壬转账80万元、向案外人黄某镇转账10万元（表格称已付款904万元），原告向案外人许某甲转账17万元（表格称已付款791万元），原告向案外人李某戊转账101万元（表格称已付款218万元），向案外人郑某甲转账45万元（表格称已付款381万元）。另，原告于2015年11月16日向被告许少元转账的款项4万元，被告虽均予以否认系与涉案工程相关，但其未能说明该款项的用途和性质，故法院推定该款为原告就涉案工程所支付的款项，以上转账款项共计14899688元。其余原告转账款项（分别于2014年3月13日向案外人汪某乙支付15570元、于2014年1月26日向案外人刘某丙支付51700元、于2015年12月21日向案外人汪某丙支付10万元）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许少元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双方均确认原告收取被告许少元向其支付的款项2348.3万元，对该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原告还遗漏6492740元，其中被告许少元本人向原告转账的款项共计222000元，法院予以认可。其余通过案外人许某甲、黄某甲、詹某、深圳市福田汇颖昌贸易商行、深圳市星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博罗县泓华实业有限公司转账的款项以及被告许少元称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的款项均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提交的部分付款人出具的说明也仅仅确认上述款项系受被告许少元指示支付，但是否系支付涉案工程款并未说明，且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该部分款项系被告许少元委托案外人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项这一事实不予确认，则被告许少元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70.5万元（2348.3+22.2）。 关于被告许少元主张，其除了双方均确认的支出（即劳务费11283万元、材料费82047646元、原告支出的管理费9556347元）以外，其还支出了如下费用：案外人梁某班组工程款392万元，原告予以确认，但认为已经包含在原告数据中；案外人刘某甲班组工程款15万元，原告主张该工程已经分包给梁某、宋某班组，该部分费用不应再由原、被告支付；案外人熊某甲班组工程款30万元、案外人郑某甲班组工程款30万元、案外人永恒业公司材料款130万元，原告均予以确认；案外人林某甲材料款20万元、管理费450万元、工程管理招待费520万元、项目用车302万元，均无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均不予确认。法院对上述原告无异议且有证据予以佐证的支出予以认可，即597万元（392+15+30+30+130），对其余款项的支出，被告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告亦不予认可，法院对被告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的盈利分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的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由于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对于盈利的分配或亏损的承担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故应当依照双方实际出资比例进行计算。综合以上分析，本案原告、被告许少元合伙承接的涉案工程总收入工程款231624072元，总支出工程款210403993元（11283万元+82047646元+9556347元+597万元），涉案工程盈利21220079元（231624072元-210403993元）。原告就涉案工程实际支出款项为25247677元（9556347元+791642元+14899688元），其出资比例约为12%（25247677元/210403993元），故原告对涉案工程盈利部分的12%即2546409.5元（21220079元*12%）享有权益，由于被告许少元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3705000元，故被告许少元还应向原告支付款项4089086.5元（2546409.5+25247677-23705000）。由于原、被告在2017年9月进行了对账结算，此后，被告许少元未能将工程盈利的部分向原告进行分配，原告主张就上述款项，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自双方进行对账之后，即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对于原告主张超过法院认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许丽娟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许丽娟的账户亦作为收支款项的账户之一，其应当对于被告许少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许少元系合伙关系，双方共同合作承接涉案工程，款项均为用于涉案工程开支，除有部分款项系由被告许丽娟收支外，被告许丽娟并未在任何工程单据中签章，故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许丽娟参与了该工程项目的承建、承包等事项，亦无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用于两被告家庭生活开支，故被告许丽娟并非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之一，涉案债务亦不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许少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许垂良支付款项4089086.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许垂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712元（已由原告交纳），由原告负担84419元，被告许少元负担30293元；保全费5000元（已由原告交纳），由原告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许垂良和许少元确认的《截止2017年9月应付材料款》和《截止2017年9月应付劳务工程款》载明，截止该月，应付而未付材料款5205543元，应付而未付劳务工程款10677459元。许垂良主张上述待支付款中，已支付了597万元，该款一审已扣除。 许少元主张以奔驰车抵工程债务79万元，主张许垂良抵债的陆虎车实际为许少元所有。许垂良主张其为陆虎车登记车主，为其所有。 许少元主张委托案外人许某甲、黄某甲、詹某、深圳市福田汇颖昌贸易商行、深圳市星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博罗县泓华实业有限公司转账的款项，合计5870740元。许垂良主张是东源宝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上述案外人支付另一个工程的工程款。 关于许垂良的出资额。经许少元核对，一审计算许垂良转账的金额多计算了30000元。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合伙盈利的分配比例为多少，合伙盈利的金额，许少元已支付许垂良的金额，该债务是否属许少元与许丽娟的夫妻共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按上述规定，合伙协议要求书面形式，口头的合伙协议，无强制执行力，但已经履行的口头合伙协议，对当事人具有效力。对于主张已履行的口头合伙协议，应按上述第三十条认定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本案双方未签订口头的合伙协议，但许垂良提供了资金，资金也用于本案的项目，同时也承担了因项目而负担的债务，因此一审认定许垂良与许少元属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并无不当。许垂良虽然同时也在合伙中担任财务，但不能因此否认其合伙人的身份，许少元否认合伙关系，而主张许垂良属其雇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本案双方均未能证明约定了盈余分配比例，也未能证明约定了债务承担的比例，许少元未能证明其出资的比例，但其在合伙中负责经营合伙的工程，是主要的合伙执行人。故在双方都不能证明合伙盈利的分配比例时，应按盈利属合伙共同共有的财产，平均予以分配。许垂良该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合伙盈利的金额。盈利的金额应当扣减相应的费用，包括应支付而未支付的费用。根据许垂良和许少元确认的《截止2017年9月应付材料款》和《截止2017年9月应付劳务工程款》，截止该月，应付而未付材料款5205543元，应付而未付劳务工程款10677459元。许垂良主张上述待支付款中，已支付了597万元，该款一审已扣除。许少元未能提出反驳的证据，本院因此采信许垂良该主张。故一审认定的工程盈利中应当扣减9913002元（5205543+10677459-5970000），扣减后的盈利为11307077元（21220079-9913002） 许少元主张的支付林某甲20万元，管理费450万元，工程管理招待费520万元，项目用车302万元，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许少元主张以奔驰车抵工程债务79万元，主张许垂良抵债的陆虎车实际为许少元所有。本院认为陆虎车登记在许垂良名下，也是由许垂良进行抵债，应当认定为许垂良支付的合伙债务。两合伙人均分别有支付合伙债务，两人均未能证明各自及对方支付债务的金额以及承担比对方更多的债务，故对许少元主张应单独扣除奔驰车抵债的金额，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许少元主张委托案外人许某甲、黄某甲、詹某、深圳市福田汇颖昌贸易商行、深圳市星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博罗县泓华实业有限公司转账的款项，合计5870740元。许垂良主张是东源宝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委托上述案外人支付另一个工程的工程款。许少元虽然提交了上述案外人出具的是受许少元委托支付的说明，但案外人并未出庭作证，也未说明属本案的工程款，许垂良亦不确认，故许少元主张是支付本案的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许少元主张现金支付的款项，缺乏证据证明，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许垂良的出资额。经许少元核对，一审计算许垂良转账的金额多计算了30000元，许垂良未能提出具体的反驳，本院采信许少元该主张，故应当扣减30000元。对于仅有许垂良签名的《付款申请书》和《费用报销单》，因与2017年9月应付材料款中的支付项目能对应，故一审的认定并无不当。一审对其他的出资额认定也正确。故扣减30000元后，许垂良出资的金额应为25217677元。 故合伙的盈利为11307077元，许垂良应分得一半的利润为5653538.5元。许少元已支付许垂良工程款23705000元，故仍应支付7166215.5元（25217677+5653538.5-23705000），以及自双方对账之后即自2017年10月1日起的贷款利息。 本案为许垂良与许少元合伙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非许少元与许丽娟的共同经营形成的债务，也与许少元与许丽娟的共同生活无关，许垂良主张共同债务，证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有不清，适用法律也有不当，致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8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528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许少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许垂良支付款项7166215.5元及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7年10月1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许垂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4712元（已由许垂良交纳），由上诉人许垂良负担614712元，由上诉人许少元负担5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许垂良负担。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428.30元，由上诉人许垂良负担64716.30元，由上诉人许少元负担144712元。上诉人许垂良负担已预交94716.30元，本院退还30000元；上诉人许少元已预交114712元，其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缴纳剩余的30000元，逾期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黎康养 审判员  李东慧 审判员  陈俊松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