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7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静波，女，199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李洋（崔静波之夫），男，198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杰，北京东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贸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白家庄东里42号26幢2层B11。法定代表人：雷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豪，河北瀛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静波因与被上诉人华贸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贸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静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崔静波与华贸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华贸公司支付崔静波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的工资9896元、2019年春节福利费1000元；2.判决华贸公司支付崔静波2019年2月14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工资98000元；3.判决华贸公司支付崔静波自2019年1月至今崔静波自行缴纳的五险一金共计37786元；4.判决华贸公司支付崔静波生育津贴共计29866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华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符合实际情况。2017年11月6日崔静波入职华贸公司，从事编辑记者工作属于该公司业务范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虽然崔静波与案外公司杂志社确实存在书面劳动合同，但实际并无任何劳动关系。华贸公司与杂志社实际上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两家公司系同一套班组成员，亦受同一领导控制，两家公司之间亦发生多次经济往来交易记录，主要是发放员工工资。崔静波的工资款项均来源于华贸公司，华贸公司通过自己控制的杂志社，先将工资打到杂志社，再由杂志社名义发放工资，故一审法院应认定崔静波与华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崔静波在二审中提出的第二、三、四项上诉请求虽然一审中没有提出，但考虑到后续与华贸公司之间纠纷，崔静波为避免诉累故在二审中一并提出，恳请法院一并处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华贸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崔静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崔静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贸公司与崔静波继续履行劳动合同；2.华贸公司支付拖欠崔静波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的工资9896元；3.华贸公司支付2019年春节福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静波以华贸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劳动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4125号裁决书，驳回崔静波的仲裁请求。崔静波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双方均提交了劳动合同和聘用合同，记载2017年11月6日，崔静波（乙方）与案外人《中国机械》杂志社（甲方，以下简称杂志社）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7年11月6日至2020年11月5日，乙方担任记者编辑，工资标准为每月6000元，试用期工资为每月5100元；2017年11月6日，崔静波（乙方）与华贸公司（甲方）签订聘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7年11月6日至2020年11月5日，乙方经甲方派遣到华贸公司从事记者编辑工作，乙方的工作报酬为每月1000元，试用期乙方的工作报酬为每月850元，如甲方受托管项目终止，本协议自行解除，甲方均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经济补偿。双方均认可崔静波在职期间由杂志社缴纳社保。崔静波主张于2017年11月6日入职华贸公司，最后出勤至2019年1月11日。华贸公司主张崔静波与杂志社存在劳动关系，系借调至华贸公司工作，2017年11月6日开始在华贸公司处上班，最后出勤时间是2018年11月29日，杂志社发送通知让崔静波等人回去。华贸公司提交了关于公司经营事项重大变化的通知，记载“……因杂志社管理需要，原经营业务由华贸传媒有限公司代为运营现转杂志社自主经营。基于杂志社经营事项发生重大变化，原与杂志社签署劳动合同的员工，需要回归杂志社进行安排处理……下附名单……崔静波”，本人签字处为“崔静波（拒收）”，该通知盖有杂志社公章。在仲裁期间，崔静波曾提交录用通知书，记载崔静波已被杂志社录用；提交代理委托书，记载有授权华贸公司为杂志社独家运营公司、全权代理《中国机械》杂志广告业务相关内容。崔静波主张2018年12月31日华贸公司及杂志社共同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没有写解除合同的理由。华贸公司主张系杂志社向崔静波发送的解除劳动通知书，华贸公司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双方均提交了劳动合同及聘用合同，显示崔静波与杂志社签订了劳动合同，且双方均认可由杂志社为崔静波缴纳社会保险，关于公司经营事项重大变化的通知亦记载崔静波被要求回归杂志社进行安排处理。在仲裁期间，崔静波曾提交的录用通知书记载崔静波已被杂志社录用；其曾提交的代理委托书记载有授权华贸公司为杂志社独家运营公司、全权代理《中国机械》杂志广告业务相关内容。崔静波主张其与华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崔静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崔静波与案外人之间的劳动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崔静波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崔静波提交华贸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的介绍信，欲证明华贸公司在2018年的合同期内介绍崔静波以员工身份参加华贸公司会议，华贸公司认可崔静波系其单位员工，员工手册最后一页也有崔静波的签字。华贸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即便该介绍信确系华贸公司出具，但在该证据中没有明确表明崔静波是否是华贸公司员工，崔静波系以借调员工的名义在华贸公司进行杂志社的相关工作，介绍信无法证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二审新证据范围，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系崔静波与华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判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在双方存在争议且无书面劳动合同确认情形下，通常从以下方面进行综合认定，即：用人单位和劳动者是否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是否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崔静波上诉主张其与华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崔静波与案外人杂志社签订了劳动合同，崔静波认可由杂志社为崔静波缴纳社保并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崔静波发放工资，而杂志社向崔静波发送的《关于公司经营事项重大变化的通知》亦载明要求崔静波回归杂志社进行安排处理，另结合崔静波仲裁期间提交的录用通知书及代理委托书载明的相关内容，本院难以认定崔静波与华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崔静波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崔静波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并据此驳回崔静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另，崔静波上诉请求第二、三、四项系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处理，亦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崔静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崔静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承松审 判 员 李 坤审 判 员 杜丽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天舒法官助理 闫韦韦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