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8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某，男，汉族，1973年6月15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先婵、杨骐蓬，云南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汉族，1951年11月9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男，汉族，1955年8月19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3，男，汉族，1960年9月9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杨某1，女，1954年10月3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原审被告孙云华妻子。被上诉人：杨某2，女，1980年9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原审被告孙云华女儿。原审第三人：孙某4，女，汉族，1949年6月14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叶某因与被上诉人孙某1、孙云华、孙某2、孙某3、原审第三人孙某4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本案二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孙云华死亡，本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杨某1、杨某2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2013年9月23日四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签署的遗嘱合法有效；2、位于昆明市西山区房屋归上诉人所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遗嘱》中约定本案魏书金生前享有的涉案房屋昆明市西山区，以21万元转让至上诉人名下，转让费均分为六份，被上诉人及第三人各享有一份，另外一份由第三人保管，用于魏书金的日常生活所用，该份遗嘱上均有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签字认可。该《遗嘱》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遗嘱，不应完全依照继承法进行评判。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遗嘱》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遗嘱，不应参照继承法的相关形式要件，草率将其认定为无效。《遗嘱》内容的真实性已经得到了印证，再严苛要求形式要件的构成与否来认定明显违背了立法目的。三、《遗嘱》在实质内容上没有任何显示公平、违反法律的地方。被上诉人孙某1、孙云华、孙某2、孙某3答辩：《遗嘱》是假的，被上诉人各自收到的35000元是分割父亲的遗产，与《遗嘱》内容无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孙某4陈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叶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3年9月23日魏书金签署的《遗嘱》合法有效；2、依法确认昆明市西山区房屋归原告所有；3、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魏书金与孙木林系夫妻关系，婚后共生育五子个女，分别系孙某1（长子）、孙云华（次子）、孙某2（三子）、孙某3（四子）及第三人孙某4（长女）。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被继承人魏书金于2016年10月5日去世，其与孙木林系离异，孙木林于2008年去世。原告叶某系第三人孙某4的儿子，系被继承人魏书金的外孙。涉案房屋坐落于书林街136号3-9号房屋，建筑面积为31.68平方米，于2007年7月30日登记在被继承人魏书金名下，产权证号为：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被继承人魏书金生前于2013年9月23日书写的代书《遗嘱》，载明：“......将书林街137号房屋的产权以210000元的市场价转让给长女孙某4的儿子叶某名下，并将转让费分给五个子女，每人35000元，剩余35000元交给长女孙某4作为自己今后生活、看病、住院等的一切开支，2013年9月跟随女儿孙某4到北市区生活，由她料理我的生活及其事物，我不再返回书林街居住……”经询问，当事人一致认可，遗嘱中的书林街137号房屋系本案的诉争房屋即产权登记书林街136号3-9号的同一套房屋。2013年12月17日，第三人孙某4分别向四被告每人转款35000元，四被告均认可收到该款项。第三人孙某4陈述称该《遗嘱》系其丈夫代为书写的，捺印系被继承人魏书金本人的。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中，魏书金作为涉案房屋登记的产权人，其去逝前有权订立《遗嘱》处分遗产。本案中，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遗嘱书写主体是否为遗嘱人本人，遗嘱可分为自书遗嘱和代书遗嘱。自书遗嘱是指遗嘱人亲笔书写并签名和注明时间的遗嘱，代书遗嘱是指因遗嘱人不能书写而口述内容，委托他人代为书写的遗嘱。因代书遗嘱易被他人伪造、篡改，为此，法律对代书遗嘱规定了较为严格的形式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遗嘱》由孙某4的丈夫代为执笔，虽四被告及第三人均在上述《遗嘱》中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下列人员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一）无行为能力人、限制行为能力人；（二）继承人、受遗赠人；（三）与继承人、受遗赠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之规定，法院认为四被告及第三人均系被继承人，因与继承有利害关系，并不能作为见证人签字，且庭审中四被告对签名真实意思表示不予认可或追认，因代书遗嘱必须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才能认定有效，故涉案《遗嘱》无代书人签名，亦无其他适格见证人签名，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当认定为无效。涉案《遗嘱》认定无效后，因被继承人魏书金并未留有其他《遗嘱》，故法院认为，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的规定，本案中，涉案房屋系被继承人魏书金遗产，四被告及第三人孙某4系魏书金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故涉案房屋按照法定继承，应由四被告及第三人按份继承，各继承涉案房屋的1／5产权份额。原告叶某依法不属于被告魏书金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故其在本案中要求确认《遗嘱》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另，本案中，法院注意到，被告及第三人已按照该《遗嘱》的约定，由第三人向四被告各补偿35000元，法院认为，虽该款项系按《遗嘱》内容交付的，但《遗嘱》认定无效后其内容自始无效。至于被告及第三人间就上述房屋补偿款如何处理问题，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协商不成亦可另行另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叶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位于书林街136号3-9号房屋系被继承人魏书金遗产，按法定继承由被告孙某1、孙云华、孙某2、孙某3及第三人孙某4各自继承享有上述房屋1／5的产权份额。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二审庭审过程中提出：孙某1、孙云华、孙某2、孙某3在“遗嘱”上签字时，当时是空白纸，孙某4说每人35000元是分割父亲留下的遗产。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案涉“遗嘱”是否有效。本院认为，案涉“遗嘱”于2013年9月23日由案外人代书，魏书金捺印，该“遗嘱”系对书林街136号3-9号房屋和魏书金的赡养问题进行处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查明情况：1、当时魏书金未死亡，其名下房产书林街136号3-9号房屋不是遗产，本案双方当事人也认可魏书金当时思维清晰，具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故其对个人财产进行处分合法；2、孙某1、孙云华、孙某2、孙某3在该“遗嘱”上进行了签字，并认可每人收到35000元，即该“遗嘱”不是魏书金单方的意思表示，是本案当事人与魏书金共同订立的；3、书林街136号3-9号房屋面积31.68平米，在2013年作价210000元符合当时的房产市价，孙某1、孙云华、孙某2、孙某3收取了应得对价，故该“遗嘱”无明显不公的情形；4、孙某1、孙云华、孙某2、孙某3抗辩该“遗嘱”系在空白纸上签字后由孙某4后期制作完成及各自收到的35000元系分割父亲遗产，无有效证据证实且该抗辩在一审中未提出，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案涉“遗嘱”确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但符合多方协议的要求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对本案当事人有约束力，按照协议昆明市西山区3-9号房屋应当归叶某所有。此外，该协议约定“剩余35000元交给长女孙某4作为自己今后生活、看病、住院等的一切开支，2013年9月跟随女儿孙某4到北市区生活，由她料理我的生活及其事物，我不再返回书林街居住……”，但孙某4照顾魏书金一年后即将其送至养老院并以魏书金的退休金支付养老院费用，因此，孙某4作为订立协议的当事人之一、叶某作为魏书金房产的受益人，在履行协议约定义务时存在瑕疵，鉴于魏书金已经死亡，不能依协议尽赡养义务，本院判令叶某、孙某4向相对人孙某1、孙云华、孙某2、孙某3各支付15000元补偿款。因孙云华在本案二审过程中死亡，故孙云华应得的15000元由其继承人继承；现查明孙云华的继承人为杨某1、杨某2，如孙云华还有其他继承人，应得款项由杨某1保管。综上，上诉人叶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6226号民事判决。二、登记在魏书金名下的坐落于书林街136号3-9号房屋（产权证号：昆明市房权证字第××号）由叶某所有。三、叶某、孙某4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孙某1、孙某2、孙某3各支付15000元补偿款，向杨某1、杨某2支付15000元补偿款。四、驳回叶某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共计6675元，由叶某负担3337.5元，由孙某1、孙某2、孙某3、孙某4各负担667.5元，杨某1、杨某2负担6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城橙审判员  陆有林审判员  唐 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法官助理侯成斌书记员李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