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3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并案原告）：重庆巨翔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工农路59号7-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68876135。法定代表人：谌传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重庆海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并案被告）：李荣胜，男，1983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重庆仁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巨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荣胜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渝0105民初8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巨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刘东，被上诉人李荣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巨翔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李荣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巨翔公司与李荣胜存在劳动关系错误。首先，巨翔公司举示的劳务承揽合同、委托加工协议、两份装载机租赁合同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足以证明巨翔公司将案涉工作内容承包给了案外人梅某1。一审法院认定该组证据证明相关事实后，又认为巨翔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已将案涉工作内容承包给梅某1错误。其次，李荣胜举示的梅某1支付其工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梅某1的个人支付行为以及李荣胜与梅某1之间的雇佣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前述支付行为并不能证明梅某1系履行职务行为，更不能证明系代巨翔公司支付工资的行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梅某1系代巨翔公司支付工资错误。再次，证人邓某、梅某1、熊某用、黎某在一审中的证言均证明巨翔公司已将案涉工作内容承包给了梅某1，李荣胜系梅某1的雇员。因证人文某、认识水平、记忆能力等因素，对时间久远的细节表述不一致，完全符合常理，而一审法院仅依据证人证言之间在无关紧要的细节上表述不一致就认定巨翔公司与李荣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明显错误。最后，巨翔公司从未招聘录用过李荣胜，更未对李荣胜进行监督管理。因此，依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及李荣胜举示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巨翔公司与李荣胜存在劳动关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需建立在劳动关系基础上，由于巨翔公司与李荣胜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巨翔公司向李荣胜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2555.74元错误。李荣胜辩称，一审判决无误，李荣胜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巨翔公司的上诉理由。李荣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巨翔公司支付2014年3月18日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37950元（5.5个月×6900元/月）。巨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巨翔公司无需支付李荣胜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075.8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李荣胜向重庆市江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一、确认李荣胜与巨翔公司2014年3月1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李荣胜与巨翔公司于2018年10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三、巨翔公司支付李荣胜2014年3月2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5000元；四、巨翔公司支付李荣胜12个月的失业保险赔偿金12600元；五、巨翔公司支付李荣胜2014年3月1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5750元。2019年4月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裁决：一、确认李荣胜与巨翔公司2014年3月1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李荣胜与巨翔公司于2018年10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三、巨翔公司支付李荣胜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075.86元；四、驳回李荣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李荣胜于2019年4月18日收到前述仲裁裁决书后，于2019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邮寄了起诉状，提起本案诉讼。巨翔公司收到前述仲裁裁决书后，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将起诉时间在后的巨翔公司起诉的案件并入本案一并审理。2019年4月21日，李荣胜向巨翔公司工商登记地址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预留联系电话为133×××××××8、658×××7，后该信件被退回，邮件上记载退回理由为“拒收”。一审法院另查明：1.巨翔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住所地为重庆市江北区工农路59号7-2，法定代表人为梅某2。2017年2月28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巨翔公司的经营范围由销售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变更为加工及销售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2018年11月23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巨翔公司的经营范围由加工及销售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变更为加工及销售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和装卸服务，人力搬运服务。梅某1系巨翔公司监事、沈兵曾系巨翔公司经理。2019年4月，巨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经由梅某2变更为谌传海。2.重庆东日建材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日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8日，经营范围为加工及销售建筑材料（不含危险化学品），2014年4月23日，其法定代表人由张立变更为熊某用。一审庭审中，李荣胜还举示了：1.工资流水，其上记载：2014年4月15日，张立转账支付李荣胜4350元，摘要为网银转账；5月12日，张立转账支付李荣胜4650元，摘要为网银转账；6月18日，张立转账支付李荣胜5250元，摘要为工资；7月1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4500元，摘要为网银转账；8月21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4800元，摘要为网银转账；10月23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3000元，摘要为代巨翔付；11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3000元，摘要为支付10；12月19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3000元，摘要为梅代付工；2015年1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梅代付12；2月13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梅代付1；2月17日，梅某2转账支付李荣胜2000元，摘要为春节快乐；3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代付2；4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工资；5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代发工资；6月24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工资；8月5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网银转账；8月29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工资；9月3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工资；11月17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工资；12月5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工资；2016年1月28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工资；2月5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梅付工资；2月7日，梅某2转账支付李荣胜5000元，摘要为网银转账；3月18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梅付工资；5月18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500元，摘要为付2月工资；5月27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3月；6月22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工资；8月4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5月；8月3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6月；9月8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7月；9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8月；10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9月；11月21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10；2017年1月24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7044元，摘要为梅付11；1月26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5055元，摘要为梅付12；3月3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4400元，摘要为梅付1；3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692元，摘要为梅付2月；4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2工；5月22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4月；6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5月；7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6月；8月21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7月；9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8月；11月3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9月；11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10；12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11；2018年1月22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12；2月1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1月；2月13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8000元，摘要为新年快乐；3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785元，摘要为梅付2月；4月25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7032元，摘要为梅付3月；5月21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600元，摘要为梅付4月；6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5月；7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6月；8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7月；9月20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2900元，摘要为梅付8月；10月22日，梅某1转账支付李荣胜7404元，摘要为梅付9月。李荣胜拟证明2015年2月17日，梅某2转账支付李荣胜的2000元是春节的过节费，是梅某2代巨翔公司履行转账的职务行为；2016年2月7日，梅某2转账支付李荣胜的5000元，是梅某2代表巨翔公司支付的工资，且该金额仅是李荣胜部分应得工资。巨翔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梅某2代表巨翔公司转账，且质证该组证据中支付李荣胜款项的并非梅某2，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2.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其快递凭证、回执。李荣胜2019年4月20日制作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上记载的解除理由包含巨翔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其购买社会保险、未安排其享受年休假待遇，并由其公司管理人员吴某、沈兵口头通知码头不做了，让其回家休息。李荣胜于次日向巨翔公司工商登记注册地址邮寄该通知书，该邮件回执信息记载的退件原因为“拒收”。李荣胜拟证明其以此向巨翔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巨翔公司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上记载的收件电话、亦不认可该公司收到该通知书。一审庭审中，巨翔公司还举示了：劳务承揽合同、委托加工协议、两份装载机租赁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重庆东日建材加工有限公司农业银行流水。1.劳务承揽合同载明：合同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双方无异议，自动延续本合同。巨翔公司根据沙湾码头作业需要，由梅某1自行雇佣人员及提供装载机等机械，从事鱼嘴沙湾码头货物中转装卸作业的项目，需要装载机等机械及用工数量由梅某1依据装卸量的需要而定。梅某1根据码头货物中转装卸作业量收取装卸费而获得劳务报酬。装卸费由巨翔公司统一收取，巨翔公司按月据实支付梅某1装卸费，由梅某1按月支付雇佣人员的工资及机械费用。该合同落款处，签订时间为2012年11月28日。甲方仅有巨翔公司的盖章，没有经办人员签名，乙方有“梅某1”字样的签名。2.委托加工协议载明：东日公司提供委托生产设备及场地委托梅某1进行卵碎石生产加工，该场地内的生产设备、卵石及生产卵碎石（含卵机砂）等物品的所有权归东日公司。梅某1负责自行雇佣生产人员组织生产，将东日公司的卵石输送到生产线进行破碎、筛分加工。梅某1负责生产人员的薪酬、设备维修保养、设备整改、安全整改、制定备件采购计划、生产现场废料清理和环境卫生。协议时间为2013年8月26日至2018年12月25日，协议期满，双方无异议，可另续签协议。本协议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甲方落款处有东日公司的公章，在负责人处有“熊某用”字样的签字，乙方落款处有“梅某1”字样的签名。3.装载机租赁合同（甲方为黎某）载明：黎某租赁成工50装载机1台给梅某1使用，装载机驾驶员由梅某1自行雇佣，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18日至梅某1的项目结束为止。该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甲方落款处有“黎某”字样的签名，乙方落款处为“梅某1”字样的签名。4.装载机租赁合同（甲方为曾德平）载明：曾德平租赁成工50装载机3台给梅某1使用，装载机驾驶员由梅某1自行雇佣，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26日至梅某1的项目结束为止。该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20日，甲方落款处有“曾德平”字样的签名，乙方落款处为“梅某1”字样的签名。5.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①2016年10月12日，梅某2向梅某1转账450000元，交易用途为往来款；2017年11月20日，梅某2向梅某1转账300000元，交易用途为往来款；2018年2月1日，梅某2向梅某1转账60000元，交易用途为空白；2018年3月5日，梅某2向梅某1转账200000元，交易用途为空白；2018年3月26日，梅某2向梅某1转账200000元，交易用途为空白；2018年4月10日，梅某2向梅某1转账200000元，交易用途为空白；2018年5月5日，梅某2向梅某1转账200000元，交易用途为空白；2018年7月27日，梅某2向梅某1转账150000元，交易用途为空白；2018年9月13日，梅某2向梅某1转账270000元，交易用途为空白；2018年10月19日，梅某2向梅某1转账50000元，交易用途为空白；2018年10月26日，梅某2向梅某1转账100000元，交易用途为空白。②2017年9月30日，梅某1向黎某转账20000元，交易用途为梅付铲车租金；2018年7月3日，梅某1向黎某转账20000元，交易用途为梅付铲车租金；2018年9月12日，梅某1向黎某转账20000元，交易用途为梅付铲车租金；2018年11月2日，梅某1向黎某转账10000元，交易用途为梅付铲车租金；2018年12月7日，梅某1向黎某转账10000元，交易用途为梅付铲车租金。③2017年9月30日，梅某1向曾德平转账40000元，交易用途为梅付铲车租金；2018年7月3日，梅某1向曾德平转账60000元，交易用途为梅付铲车租金；2018年9月12日，梅某1向曾德平转账40000元，交易用途为梅付铲车租金；2018年11月2日，梅某1向曾德平转账20000元，交易用途为梅付铲车租金；2018年12月7日，梅某1向曾德平转账20000元，交易用途为梅付铲车租金。（6）重庆东日建材加工有限公司农业银行流水载明：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东日公司多次向梅某1支付款项，用途均为“还借款”或者“借款”；2016年11月10日，东日公司向梅某1转账33080.21元，用途为“退保险”。该组证据巨翔公司拟证明案外人梅某1与巨翔公司等签订了相关劳务作业，并雇佣了李荣胜等人员从事江北区沙湾码头的劳务承包业务。李荣胜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中的劳务承揽合同没有经办人签字，同时李荣胜对劳务承揽合同、委托加工协议和两份装载机租赁合同的形成时间均有异议，认为均是李荣胜本案争议提起仲裁申请后补签的，且巨翔公司没有提供该组证据双方的资金往来证据，无法证明该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重庆东日建材加工有限公司农业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一审庭审中，李荣胜申请了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陈述：1.证人与李荣胜都在巨翔公司上班，李荣胜是其“班头”，负责安排证人的工作任务。2.证人2017年在巨翔工作的半年左右时间内的工资每月25日“扎账”，25日后分两部分发放，一部分通过现金发放、一部分通过银行卡发放。3.证人的卡发工资转账人显示为梅某1，现金是办公室叶凡（音）、小邓发放，他们具体的名字证人不清楚。4.证人认识吴某，知道她是巨翔公司的总管，不认识张立，对梁某也不熟悉。5.证人与巨翔公司目前也在进行劳动争议诉讼。李荣胜认可证人证言。巨翔公司质证证人的陈述与李荣胜的陈述矛盾，且证人也与巨翔公司正存在劳动争议诉讼，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一审庭审中，巨翔公司还申请了证人邓某、梅某1、熊某用、黎某出庭作证。邓某陈述：1.证人不是巨翔公司的员工，巨翔公司也没有委托过证人招聘李荣胜。2.梅某1请证人负责给李荣胜等人发工资，李荣胜等人是梅某1的员工，具体工资的计算方式由梅某1决定。3.证人不负责管理李荣胜等人，只负责协调梅某1与李荣胜等人的工作，具体由梅某1负责管理。4.吴某、梁某对证人要进行管理，沈兵不能管理证人，吴某、梁某也是为梅某1做事的。5.2015年至2017年期间，证人没有在中国农业银行鱼嘴支行为巨翔公司办理过业务。证人梅某1陈述：1.证人与梅某2是同胞兄弟，证人没有在巨翔公司任职，与巨翔公司也没有关系。2.李荣胜不是巨翔公司委托证人招聘的工人，是证人请的工人，负责开铲车，由证人给李荣胜发工资，李荣胜和巨翔公司没有关系。3.证人委托过邓某给李荣胜等证人请的工人发工资，但没怎么对这些工人进行过管理，就是把“活儿”给工人做，证人负责发工资，证人的工作现场有梅某2请的人，梅某1就委托梅某2请的人员帮忙一起管理，比如沈兵、梁某和吴某，而且证人也不清楚沈兵、梁某和吴某和梅某2具体是什么关系，梁某好像是管财务、吴某好像是负责管理，沈兵、梁某和吴某也帮梅某1管理过事情，工资由邓某负责转账，证人记不清证人和梅某2谁先请他们谁后请他们。4.证人从巨翔公司承包的劳务，巨翔公司举示的劳务承揽合同、委托加工协议、装载机租赁合同是梅某1在合同落款当时签订的，合同履行后也支付了相应款项，证人在沙湾码头主要从事加工石子、给客户装卸车辆的劳务，租赁铲车、浮吊设备，从而赚取劳务差价。5.因为铲车司机流动性大，证人不能记得其手下做工的所有工人，但证人记得李荣胜，因为李荣胜为其干活儿比较久，证人也给李荣胜转过工资，工资的构成是基本工资＋提成，提成根据工作量确定，一般每月都有5000元至6000元，由邓某弄一个工资表。6.证人手下铲车最多的时候有5辆，其中2辆是租的巨翔公司的铲车，所有铲车司机均是证人聘请的，仅是有些财务和管理由梅某2请的人员在代管。7.证人不认识张立。证人熊某用陈述：1.证人与梅某1、李荣胜没有亲戚关系，但证人2012年8月3日至2016年年底在巨翔上班，2013年至今证人均是东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人在巨翔公司上班的时间与担任东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存在一段时间的重合。2.2013年8月20日，东日公司与梅某1签订了委托加工协议，证人委托案外人代表其在该协议上签名；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涉及鹅卵石的款项，财务一直以借贷的形式转账支付的加工费用，就是东日公司提供给巨翔公司作为证据的东日公司农业银行流水支付的费用。3.李荣胜的工资是梅某1在管理和支付。4.不清楚梅某1是否在梅某2处打工，也不知道梅某1是否是巨翔公司的监事。证人黎某陈述：1.证人的弟弟沈兵在梅某1处上班，证人委托其弟沈兵代表证人与梅某1签订了装载机租赁合同，并负责其装载机的事务，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5月左右，证人清楚该合同的内容；该装载机由梅某1在江北区沙湾码头使用，由梅某1将租赁费用转账给证人。2.不清楚梅某1是否从其他人处租赁装载机。李荣胜不认可邓某与梅某1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同时认为邓某不记得2015年至2017年期间是否为巨翔公司办理过业务不符合常理，对梁某、吴某的身份前后陈述矛盾；证人熊某用是否与梅某1存在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巨翔的证明目的；证人黎某的陈述可以证明其与梅某1之间的转载机租赁合同是虚假的，证人与梅某1之间是否有业务往来与李荣胜无关，不认可巨翔公司的证明目的。巨翔公司质证认可证人证言，同时认为证人证言与巨翔公司举示的劳务承揽合同、委托加工协议、装载机租赁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李荣胜举示的工资流水能够形成一个证据锁链，相互印证。一审庭审中，李荣胜与巨翔公司均认可：1.梅某1为巨翔公司监事。2.巨翔公司没有为李荣胜购买过失业保险。一审庭审中，李荣胜还陈述，1.李荣胜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仲裁裁决项均予以认可。2.铲车司机工资是计件，之前只发一笔的时候，均是通过张立发在银行卡上，张立也是巨翔公司的实际股东，2014年7月10日起，工资分两部分发放，比如7月10日发放6月的工资（次月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一部分发现金，一部分还是发在银行卡上，只有2018年10月22日发的9月的工资是把两部分款项一起转在银行卡上发放的。一审庭审中，巨翔公司还陈述：1.梅某2原系巨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为巨翔公司股东，持股100%。2.梅某1为梅某2胞弟。3.2019年4月，巨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谌传海。4.巨翔公司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仲裁裁决项均予以认可。5.2019年4月之前，巨翔公司只有梅某2一个人员，没有正式招聘员工，公司把业务中涉及劳务部分均外包出去了，其他经营业务是梅某2自己在处理，财务是找的代账人员，没有固定的财务人员。6.巨翔公司没有收到过李荣胜2019年4月21日向巨翔公司工商登记地址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邮件上记载的电话均非巨翔公司的联系电话。7.张立并非巨翔公司股东，据了解属于沙湾码头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荣胜与巨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者对其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首先，李荣胜举示了工资流水、巨翔公司工商登档案资料，拟证明梅某1系巨翔公司的监事，向其发放工资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与巨翔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从李荣胜的工资流水可以看出，2014年10月23日，梅某1系明确表明是代巨翔支付，其后几个月支付的金额相同，支付的时间也存在规律性，且载明为代付至2015年5月20日，结合巨翔公司的陈述，李荣胜工作的内容是巨翔公司承接的，而巨翔公司虽陈述其已经将涉案工作内容承包给了梅某1，但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梅某1系巨翔公司监事的身份，一审法院认可李荣胜的陈述，认定梅某1系代巨翔公司支付工资。其次，巨翔公司申请的证人梅某1、邓某、熊某用、黎某作证，梅某1对吴某、梁某、沈兵等对李荣胜工作进行管理的人员身份是其个人聘请的还是巨翔公司聘请的前后陈述矛盾；熊某用、黎某均陈述其涉及的委托加工协议以及装载机租赁合同并非本人所签，熊某用还陈述其在巨翔公司上班的时间与担任东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时间存在一段时间的重合，黎某陈述其弟沈兵在梅某1处工作，而在巨翔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上沈兵又是巨翔公司的管理人员；前述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陈述，与证据载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采纳对巨翔公司不利的陈述，认定吴某、梁某、沈兵等人系代表巨翔公司对李荣胜进行管理。由此，一审法院认定巨翔公司与李荣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巨翔公司主张的其与李荣胜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巨翔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证明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的义务，在巨翔公司未举证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李荣胜的主张，确认其与巨翔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3月18日建立。关于李荣胜在提出仲裁申请时请求确认其与巨翔公司于2018年10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因现在李荣胜与巨翔公司均不认可或者举证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在此时间点解除，故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巨翔公司与李荣胜之间劳动关系的解除，因双方均未举示在本案提起仲裁申请之前已经发生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而李荣胜在本案中主张的解除时间以及解除事实，即通过其向巨翔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事实，形成于仲裁裁决作出之后，李荣胜主张的该解除事实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故李荣胜在提起本案仲裁时要求巨翔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巨翔公司是否应支付李荣胜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5075.86元的问题。《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方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规定，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因李荣胜主张的是截止至2018年10月3日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一审法院按照李荣胜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来确认巨翔公司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因巨翔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安排了李荣胜享受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的年休假，就应支付李荣胜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对于李荣胜主张其每月工资包含卡发以及现金发放的两部分，因其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巨翔公司也未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据李荣胜举示的工资流水，李荣胜2017年的月平均工资为3007.67元〔（4400元＋2692元＋2900元/月×10个月）÷12个月〕，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月平均工资为4251.75元〔（2900元/月×8个月＋8000元＋2785元＋7032元2600元＋7404元）÷12个月〕；2018年1月1日至10月3日期间包含日历天数276天，该期间李荣胜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3天（276天÷365天×5天，取整数）。故巨翔公司应支付李荣胜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为2555.74元（3007.67元/月÷21.75天/月×5天×200%＋4251.75元/月÷21.75天/月×3天×200%），巨翔公司不支付李荣胜超过2555.74元之外的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李荣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并案原告重庆巨翔建材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确认并案原告重庆巨翔建材有限公司与并案被告李荣胜2014年3月1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四、并案原告重庆巨翔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并案被告李荣胜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555.7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并案原告）重庆巨翔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巨翔公司称其他用人单位已在本案劳动争议期间为李荣胜购买了社会保险，并向本院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请求本院向巨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具律师调查令，以前往重庆市江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重庆两江新区社会保障局调取李荣胜的社保购买记录，以此证明李荣胜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劳动者的社保购买记录并不能充分体现劳动关系的本质属性，即仅凭劳动者的社保购买记录无法判断劳动者是否实际与为其购买社会保险的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事实，故本院对巨翔公司在《律师调查令申请书》中的申请事项不予准许。二审中，巨翔公司向本院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证人易某、牟某均和吴某出庭作证。巨翔公司称易某、牟某均和吴某均系梅某1的雇员，其工作性质与工作地点跟李荣胜一致，故申请上述人员出庭作证拟证明巨翔公司与李荣胜不存在劳动关系，李荣胜系梅某1聘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或者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当事人的申请。本案中，主要争议是巨翔公司与李荣胜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梅某1对李荣胜的用工行为是否代表巨翔公司。首先，对此待证事实，一审庭审中巨翔公司已经申请梅某1、邓某、熊某用、黎某四位证人到庭提供证言，上述证人已经从李荣胜的招聘、工作安排、劳动管理、工资发放等各方面提供了证言。现巨翔公司在二审中又申请李荣胜的三位工友作为证人到庭作证，其陈述的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与其一审申请的证人一致。其次，证人证言主要是以证人对其亲身感知的案件事实所做的客观陈述作为证明待证事实的资料，因此，证人出庭作证与待证事实之间的关联性应当综合证人的年龄、职业、身份等因素，根据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拟实现的证明目的，以及证明目的是否指向待证事实，是否有助于证明待证争议事实等因素作出综合判断。本案中，巨翔公司二审申请的证人系李荣胜的三位工友，而本案争议的巨翔公司与李荣胜之间是否构成劳动关系，梅某1对李荣胜的用工行为是否代表巨翔公司，更多的是法律关系的判断，并非依据证人证言足以认定。最后，证人证言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据类型之一，形成过程是证人感知、记忆、陈述的过程。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仅受证人作证时的心理状态、自身感知能力、记忆能力、品性、知识经验以及年龄等内部因素的影响，也要受到事件发生时的环境因素、事件发生后的环境因素、作证过程中的外部因素等影响。巨翔公司在上诉状中就一审法院对一审到庭证人证言的认证提出，“因证人文某、认识水平、记忆能力等因素，对时间久远的细节表述不一致，完全符合常理”，可见，巨翔公司也认可证人证言真实性受诸多因素影响的事实。而本案纠纷已经仲裁和一审程序，巨翔公司在二审阶段再次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与一审相比，影响证人证言真实性的因素已经增加。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没有通知证人出庭作证必要，对巨翔公司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巨翔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梅某1向易某、牟某钧和吴某支付了工资，结合拟出庭作证的易某、牟某钧和吴某的证言，进一步证明李荣胜系梅某1聘用。2.涉及梅某1与重庆科晶建材有限公司等资金往来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梅某1不仅承揽了巨翔公司的业务，还承揽了其他单位的业务，因此需要聘用大量工人。经质证，李荣胜认为证据1和证据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巨翔公司的证明目的。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本案系巨翔公司与李荣胜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而证据1和证据2均系案外人梅某1与其他案外人之间的相关款项交易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梅某1在一审出庭作证时，在查看了巨翔公司出示的劳务承揽合同等证据后陈述，其与巨翔公司签订了劳务承揽合同，是在该劳务承揽合同落款时间签的，并且该合同已履行。但在针对紧随其后的关于梅某1与巨翔公司有无合作关系以及双方有无口头或者书面合作协议的问题时，梅某1陈述，巨翔公司的劳务给梅某1做，双方是口头协议，有无书面的搞忘了。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巨翔公司称其将案涉工地的劳务承包给了梅某1，李荣胜系由梅某1聘请，但梅某1在一审出庭作证时称，其没怎么对李荣胜等人进行过管理，而实际由巨翔公司法定代表人梅某2聘请的吴某、梁某、沈兵在案涉工地现场对李荣胜等人进行管理。巨翔公司如果将相关劳务发包给梅某1后，还继续安排相应的工作人员实际参与对从事具体劳务工作的人员进行管理，显然与常理不符。并且，如果李荣胜等人确系梅某1聘请，而梅某1却不怎么对其聘请的人员进行管理，亦与常理不符。同时，巨翔公司陈述，该公司在2019年4月之前只有法定代表人梅某2一个员工，没有正式招聘员工，公司业务外包或由梅林秋处理，明显不符合公司正常运行和经营的模式，也不符合我国现行劳动法律法规对用工方式、单位责任等规定。基于此，本院对巨翔公司关于李荣胜系由梅某1聘请的陈述，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梁某、沈兵系代表巨翔公司对李荣胜进行管理，并无不当。另外，李荣胜在一审中举示的其工资流水载明，梅某1在2014年10月23日向李荣胜转款中明确表明是代巨翔支付，并在2014年12月19日、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5月20日等多次向李荣胜转账过程中，梅某1在付款摘要中均作出了“代付”的意思表示。并且，梅某1向李荣胜支付工资的金额和时间均具有一定的规律性。结合李荣胜提供的劳动属于巨翔公司业务组成部分，梅某1在巨翔公司担任监事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梅某1系代表巨翔公司向李荣胜支付工资，亦无不当。因此，李荣胜在巨翔公司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其与巨翔公司之间的上述权利义务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认定条件，一审法院基于审理查明的事实，判决确认巨翔公司与李荣胜2014年3月18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等单位的职工连续工作1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单位应当保证职工享受年休假。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据此可知，用人单位负有统筹安排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劳动者享受带薪年休假的法定义务。本案中，巨翔公司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安排了李荣胜享受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期间的年休假，一审法院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等规定，并结合已查明的相关事实，判决巨翔公司支付李荣胜上述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2555.7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巨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巨翔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华惠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