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9民终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国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北街16号1栋1单元1楼附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707450121W。 法定代表人：沈华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玥斌，北京隆安（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文玉，男，196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明，男，1982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晓东，四川诚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众邦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文林镇书院路二段2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MA62J6T63Y。 法定代表人：覃洪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四川国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文玉、陈德明、四川众邦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邦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4民初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人民法院（2020）川0904民初792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驳回任文玉、陈德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本案诉讼费用由任文玉、陈德明、众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众邦公司出具的“关于四川遂宁安居区鸿瑞·珑铂湾项目原水电班组缴给四川国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伍拾万保证金的使用承诺说明”，任文玉、陈德明、众邦公司、国沣公司均已达成债务转移的协议。（1）承诺说明中所提及的“原水电班组”即任文玉、陈德明。其所承包的工程未如期开工的原因是任文玉、陈德明违约；（2）任文玉、陈德明与众邦公司协商，同意找到新的班组后再退还，证明任文玉已经与众邦公司已经达成协议，由众邦公司负责退还，而后众邦公司才向上诉人出具承诺说明；（3）该承诺说明为众邦公司的承诺，上诉人收到后认可，证明上诉人与众邦公司之间已经达成了协议，即退款主体为众邦公司而非上诉人。2.退款函的意思表示与承诺说明的意思表示并无冲突。自2017年12月27日的协议签订后，付款义务主体已经变更为众邦公司，而上诉人只是充当一个付款的业务机构，类似于取款银行，只需协助办理相关付款流程，但并非实际的付款义务人。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在取得债权人同意之时，债务转移即发生效力。任文玉、陈德明作为债权人，在退款函签字的行为，即代表其同意债务从上诉人国沣公司转移至众邦公司。 任文玉、陈德明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人国沣公司的上诉请求。 众邦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任文玉、陈德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沣公司退还任文玉履约保证金210000元；2.支付逾期退还保证金利息（以21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时止）；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任文玉、陈德明与国沣公司签订《水电消防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协议约定国沣公司将遂宁市安居镇“鸿瑞·珑铂湾”工程范围内的全部强电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防排烟工程、弱电预留预埋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任文玉、陈德明。2017年9月11日，任文玉、陈德明（承包人）与国沣公司（总承包人）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如本工程承包人缴纳履约保证金之日起15日内仍未开工，总承包人退还承包人缴纳的全部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2017年9月18日，任文玉向国沣公司账号转入500000元履约保证金。由于该工程并未在任文玉缴纳履约保证金15日内开工，任文玉要求国沣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由于该履约保证金众邦公司和邓建均从国沣公司处借用，2017年12月27日众邦公司及邓建均向国沣公司书面承诺，由其负责交涉与支付偿还任文玉所缴纳的500000元保证金，国沣公司要求任文玉与众邦公司等协商，2018年2月6日，遂宁市安居区珑铂湾项目部出具退款函（加盖了众邦公司印章），载明：遂宁市安居区珑铂湾项目部同意退还水电消防安装班组任文玉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018年2月10日前退还290000元，4月30日前退还210000元。希国沣公司尽快办理为感！在该退款函底部写明“剩余210000由任文玉向四川众邦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茂春，当事人任文玉签字：任文玉。2018年2月8日。”后国沣公司仅退还任文玉履约保证金290000元，剩余210000元未退，任文玉催收无果后，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准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任文玉、陈德明与国沣公司签订的《水电消防安装内部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其内容是国沣公司将其承建的“鸿瑞·珑铂湾”工程范围内的全部强电工程，给排水工程、消防工程、防排烟工程、弱电预留预埋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分包给任文玉、陈德明，任文玉、陈德明系自然人，没有相应建设施工资质，双方形成的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按照无效合同处理原则，任文玉、陈德明依照合同向国沣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国沣公司应当及时返还，并应当承担不及时退还给任文玉、陈德明造成的资金利息损失。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依据2018年2月6日退款函中尾部任文玉签名“剩余210000由任文玉向四川众邦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内容，能否确定任文玉同意国沣公司将返还任文玉履约保证金义务转移由众邦公司承担的问题。本案国沣公司提供的加盖了众邦公司公章的“关于四川遂宁安居区鸿瑞·珑铂湾项目原水电班组缴给四川国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伍拾万保证金的使用承诺说明”以及2018年2月6日“退款函”，两个证据中众邦公司对由谁来退还任文玉履约保证金表示出两种不同的意见，“承诺说明”表示意思是由众邦公司及邓建均负责交涉与支付偿还任文玉所缴纳的500000元保证金，而“退款函”则表示意思是要求国沣公司尽快办理退还任文玉所缴纳的500000元保证金，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国沣公司与众邦公司等达成协议，并约定将国沣公司应当返还任文玉履约保证金的合同义务转移给众邦公司和其他人，任文玉在“退款函”尾部的签字也就不能认定为同意国沣公司将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人（众邦公司）。任文玉及国沣公司当庭均出示基本内容一致的“退款函”，证明了任文玉向国沣公司催收所欠履约保证金、并议定在2018年4月30日前退还210000元事实，故任文玉要求国沣公司立即退还所欠履约保证金及给付自2018年5月1日起算逾期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国沣公司提出所余欠210000元履约保证金退还义务已转移给众邦公司，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观点，其要求驳回任文玉、陈德明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四川国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返还所欠任文玉、陈德明履约保证金21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以欠款2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任文玉、陈德明可在本判决指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案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2225元，由四川国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任文玉、陈德明垫付后，由四川国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给任文玉、陈德明）。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210000元履约保证金退还及利息支付义务应由国沣公司承担还是众邦公司承担，即国沣公司所欠任文玉、陈德明的210000元履约保证金退还义务是否已转移给了众邦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即应当是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债务承担的一致意见并经债权人同意或者债务人、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一致意见。而本案中，国沣公司主张案涉21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义务已转移给了众邦公司的依据主要是加盖了众邦公司公章的2017年12月27日的“关于四川遂宁安居区鸿瑞·珑铂湾项目原水电班组缴给四川国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伍拾万保证金的使用承诺说明”以及2018年2月6日的“退款函”，因2017年12月27日众邦公司虽承诺由其和邓建军负责交涉与支付偿还水电班组所缴纳的500000元保证金，但出具该承诺后，并未有证据证实众邦公司的该承诺得到了债权人任文玉、陈德明的同意，国沣公司与众邦公司该次的债务转移并未完成；而2018年2月6日的“退款函”中，众邦公司的表述为“希国沣公司尽快办理”，有任文玉签字的表述为“剩余210000由任文玉向四川众邦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王茂春当事人任文玉签字：任文玉。2018年2月8日。”即国沣公司、众邦公司及任文玉在该“退款函”中并未就剩余210000元保证金的退还达成一致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份证据中众邦公司对由谁来退还任文玉履约保证金表示出两种不同的意见、任文玉在“退款函”尾部的签字也不能认定为同意国沣公司将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合同义务转移给第三人（众邦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国沣公司的上诉称案涉债务已从上诉人国沣公司转移至众邦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国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四川国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艳 审判员  梁燕 审判员  赖力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张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