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9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孝锋，男，1975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刚，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永妍，河南天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工业城宝煜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信阳市工业城企业服务广场1816号、1818号房。法定代表人：梁桂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军，男，196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镭，河南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桂芝，女，195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原审被告：张敏，女，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原审被告：吴健，女，197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原审被告：贾琳，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原审被告：吴卫红，女，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军，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孝锋、信阳市工业城宝煜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煜臻小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军及原审被告梁桂芝、张敏、吴健、贾琳、吴卫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孝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刚、吕永妍，上诉人宝煜臻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被上诉人郝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镭，原审被告吴卫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永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梁桂芝、张敏、吴健、贾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孝锋上诉请求：1.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亦未能提交其用以清算的账册、文件等相关材料，结合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已经一年多的事实，该公司客观上已无法进行清算，故公司股东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进而让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首先，原审判决认为信阳市工业城宝煜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客观上已无法进行清算是错误的，是原审判决的主观臆断，没有任何证据支持。其次，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从未提出要求宝煜臻小贷公司提交相关账册、文件等要求，也从未提出宝煜臻小贷公司不能提交相关账册、文件等观点，亦未提出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法律规定，更不用说被上诉人提出宝煜臻小贷公司的行为符合该法律规定的辩论意见了。这些理由和观点在原审庭审中从未有提出过。现在原审判决突然提出这些观点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剥夺了当事人质证的权利，程序上严重违法。其三，据上诉人所知，宝煜臻小贷公司完全可以进行清算。本案不适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撤销，故此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宝煜臻小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案证据不足。1.本案的诉讼主体错误。信阳市工业城宝煜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不应是本案的被告，从庭审证据上看，宝煜臻没有借郝军的钱，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向郝军借款，更没有收到郝军的汇款，宝煜臻不具备被告主体资格。2.郝军与吴健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另外一种法律关系。郝军与吴健之间有多次往来汇款，汇款记录显示郝军与吴健互不欠款。3.郝军没有汇款90万元给宝煜臻或吴健。虽然宝煜臻给郝军出具了收据，此收据是宝煜臻与郝军之间借款合同的证明，但郝军没有将50万元、20万元、20万元合计90万元汇给宝煜臻或吴健，郝军构成违约。4.宝煜臻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证据证明宝煜臻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宝煜臻有大量的债权，正在积极地主张权利，没有必要清算，股东没有所谓的责任要连带清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定案证据不足，恳请贵院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郝军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维持。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根本不成立，依法应当驳回。理由如下：第一、一审认定被答辩人信阳市工业城宝煜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煜臻公司）欠答辩人借款90万元，应当承担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答辩人提交转账凭证七份及加盖有宝煜臻公司公章的收据三份，足以证明宝煜臻欠答辩人90万元及月息2分利息至今未清偿的事实。虽然答辩人将出借资金转至吴健个人账户，但加盖有宝煜臻公司公章的收据上公司股东吴健在收款人处签字正好进一步印证吴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同时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第二、一审判决宝煜臻公司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公平公正。宝煜臻公司早在2018年4月25日即被吊销营业执照，依照规定，应当在吊销执照的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但截至目前，其仍然未进行清算。在一审中，宝煜臻公司及其股东均未能提供公司能够进行清算的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证据，宝煜臻公司及其股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据此认定该至于被答辩人郭孝锋上诉状中提到的答辩人在一审庭审中未要求宝煜臻公司提交相关账册、文件的要求及未提出关于适用相关法律的问题，答辩人认为：首先答辩人已在一审起诉状中主张过股东未依照规定及时对公司进行清算，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适用哪一条法律，相信法官及各方代理律师均是专业法律人，并不必详细列明。同时提交公司相关账册、文件系被答辩人的举证责任，答辩人没有要求其提出的义务。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曾要求被答辩人宝煜臻公司提交相关账册，但被答辩人未能提交。现被答辩人郭孝锋反而责怪答辩人没有要求其提交，无理无据。此外，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对答辩人提供的所有证据均进行了质证，一审法院没有剥夺其质证的权利，程序合法。综上，一审判决公平、公正，程序合法，令人信服，该判决不仅维护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也是对诚实信用原则的捍卫。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为谢。另补充，郭孝锋是公司股东，并非九民会议纪要列明的小股东，应当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郭孝锋述称，股东不应当承担责任。宝煜臻小贷公司述称，其与所有股东都不应当承担责任。吴卫红述称，1.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并不必然引起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截止现在被上诉人仍然没有证据证明公司账册丢失无法清算，被上诉人可以要求公司进行清算，但并不是承担连带责任；3.从本案证据上借贷关系更倾向于是被上诉人与吴健之间，因为转款是给吴健，公司加盖公章并非在借款人处落章是吴健，但此点不能认同是公司借款；4.吴卫红是代持股、并不是股东，不享有股东权利，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决策分配，因此判吴卫红承担责任不当；5.还款一万元并不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希望二审对诉讼时效进行审查。郝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从借款之日起算，至本息全部还清之日止，扣除被告于2016年8月30日支付的利息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8日至2013年7月30日期间，原告郝军分七次向被告吴健转账210万元（金额分别为2011年10月8日10万元、2011年10月8日20万元、2011年10月11日30万、2012年4月24日30万元、2012年6月6日50万元、2013年6月2日50万元、2013年7月30日20万元），所有款项均由原告郝军汇至被告吴健账户。经双方结算，被告吴健于2015年6月13日向原告郝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郝军交来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期限半年，月利率2%”，上加盖有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的公章，收款人处有被告吴健的签字；于2015年6月24日向原告郝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郝军交来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期限6个月，月利率2%”，上加盖有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的公章，收款人处有被告吴健的签字；于2015年7月30日向原告郝军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郝军交来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期限半年，月利率2%”，上加盖有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的公章，收款人处有被告吴健的签字。2016年8月30日，被告吴健通过银行向原告郝军转账1万元。另查明，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梁桂芝为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郭孝锋、张敏、吴健、贾琳、吴卫红为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股东。2018年4月25日，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截止法庭辩论终结，该公司未进行清算。上述事实，有转账凭条、收据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对借款事实不予认可，但原告郝军提交的收据上加盖有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的公章，收款人处亦有公司股东被告吴健的签字，且原告提供有前期将款项汇入被告吴健账户的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吴健和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应共同承担90万元的还款责任。被告吴健曾于2016年8月向原告汇款1万元，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被告关于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和被告吴健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向原告偿还借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收据上载明的月利率为2%，未超过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要求以月利率2%为标准计算借期内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应该在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后，其股东并没有按照上述规定对公司进行清算，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亦未能提交其公司用以清算的账册、文件等相关材料，结合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已经一年多的事实，该公司客观上已无法进行清算，故公司股东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宝煜臻小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通过对外公示后便产生公信力，名义股东和实际出资人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不得对抗第三人，故被告吴卫红关于其系名义股东，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梁桂芝、张敏、吴健、贾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其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判决：一、被告信阳市工业城宝煜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被告吴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郝军借款9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1万元从上述利息中扣除）；二、被告梁桂芝、郭孝锋、张敏、吴健、贾琳、吴卫红对被告信阳市工业城宝煜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信阳市工业城宝煜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梁桂芝、郭孝锋、张敏、吴健、贾琳、吴卫红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宝煜臻小贷公司提交16笔转账清单，转账的第一笔时间是2012年10月9日，最后一笔是2016年8月30日，总金额245.5万元。郝军质证称，1.具体金额记不清楚，暂时认定收到这么多，在这个期间发生多笔经济往来，后来还有90万元没还，利息全部都是2分；2.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上诉的时候上诉人未与上诉状一起提交新证据，我们要求相应的答辩期；3.从2012年10月9日开始大部分转款凭证都附加有，证明他们之间有经常的借款往来。二审庭审结束后，郝军在法庭规定的期间提交了转账凭证八份、情况说明两份，意证明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期间，郝军共通过吴健向宝煜臻小贷公司出借款项共计275万元。郭孝锋质证称，1.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借贷关系与上诉人无关，恰恰证明被上诉人郝军与吴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吴健应承担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无实质性关系。宝煜臻小贷公司质证称，1.郝军应提交与吴健的银行交易全部流水，以便查清双方来往账详细情况；2.郝军与吴健之间相互汇款数额相当，互不欠钱；3.郝军与吴健之间相互汇款没有约定利息；4.郝军与吴健是多年的同事关系，二者相互汇款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宝煜臻小贷公司及其股东没有任何关系。本院认为，宝煜臻小贷公司提交的16笔转账清单，以及郝军提交八份转账凭证、两份情况说明，均不属于法律和司法解释规定的新证据，本院不予评判认定。本院另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依据法律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双方当事人的举证、陈述，结合诉辩双方的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宝煜臻小贷公司是否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案涉借款是吴健的个人行为还是宝煜臻小贷公司的公司行为；3.原判宝煜臻小贷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关于宝煜臻小贷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郝军以与吴健、宝煜臻小贷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起诉讼，并提交了吴健、宝煜臻小贷公司出具的三张收据作为借款凭据。三张收据均有吴健本人的签名和宝煜臻小贷公司的盖章确认，对于上述收据的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案涉三张收据真实有效，吴健与宝煜臻小贷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履行偿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郝军依据吴健、宝煜臻小贷公司出具的三张收据提起本案诉讼，宝煜臻小贷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吴健的个人行为还是宝煜臻小贷公司的公司行为问题。上诉人宝煜臻小贷公司上诉称，其公司虽出具了收据，但案涉收据只是宝煜臻与郝军之间借款合同的证明，郝军没有将50万元、20万元、20万元，合计90万元汇给宝煜臻或吴健，郝军已构成违约。根据郝军提供的转款单据以及当庭陈述，可以证实案涉收据为郝军与宝煜臻小贷公司的股东吴健之间对双方之前借贷金额进行的结算，但吴健并没有以个人名义与郝军签订借款协议，而是以吴健签名、宝煜臻小贷公司盖章的形式对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的梳理确认后形成收据。吴健为宝煜臻小贷公司的股东，且持有宝煜臻小贷公司的公章，债权人郝军有理由相信吴健有权代表宝煜臻小贷公司对外借款，而案涉款项最终由谁实际使用是宝煜臻小贷公司的内部管理行为，并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因此，案涉借款应认定是宝煜臻小贷公司的公司行为，而非吴健的个人行为。第三，关于原判宝煜臻小贷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司法解释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清算责任的规定，其性质是因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无法清算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即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具有因果关系。而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因宝煜臻小贷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宝煜臻小贷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造成无法进行清算的后果。因此，原判宝煜臻小贷公司的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一审法院以宝煜臻小贷公司未成立清算组为由，认定宝煜臻小贷公司的股东怠于履行义务不当，且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郭孝锋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信阳市工业城宝煜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信阳市工业城宝煜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被告吴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郝军借款90万元及利息（其中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3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已支付的1万元从上述利息中扣除）；二、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8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梁桂芝、郭孝锋、张敏、吴健、贾琳、吴卫红对被告信阳市工业城宝煜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郝军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信阳市工业城宝煜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吴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信阳市工业城宝煜臻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吴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邰本海审判员  徐 宏审判员  胡晓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吕天雯书记员罗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