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4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肖继红，女，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洪，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男，2000年4月27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重庆市秀山县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王灵敏，女，1969年4月1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重庆市秀山县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原告：王琴，女，197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重庆市秀山县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杨佳佳，女，1989年12月1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平，重庆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肖继红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灵敏、原审原告王琴继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2020）渝04民申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案外人杨佳佳不服前述（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向重庆市秀山县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重庆市秀山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渝0241民撤1号民事判决。杨佳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2020）渝04民终83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中杨佳佳的诉讼请求并入本案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肖继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洪，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灵敏，原审原告王琴，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王灵敏、王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胜建，第三人杨佳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继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法院确认在重庆市秀山县新星初级中学（以下简称新星中学）的27万元债权由**继承135000元，肖继红继承135000元是错误的。27万元债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从2013年到2018年以肖继红的名义多次向新星中学出借款项共计40万元，其中，杨佳佳出资15万元，**红出资5万元，肖继红的母亲出资5万元，其余15万元是肖继红的个人借款。2017年新星中学已偿还20万元给王黎胜，以肖继红名义出借的、属于夫妻共同债权的15万元本息已经全部付清，余下款项应当属于杨佳佳、**红、肖继红的母亲的借款。上述借款全部是肖继红经手的，王黎胜根本不知道还有其他人的资金，在立遗嘱时也不清楚到底借款多少，才会出现借款28万元的遗嘱。故对新星中学27万元的债权不属于肖继红和王黎胜的夫妻共同财产，王黎胜将他人财产作为个人财产由**继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部分遗嘱内容无效。二、原审法院对肖继红与**之间形成继子女关系的事实未查清。**系王黎胜与前妻所生之子，王黎胜与前妻离婚时，**跟前妻生活，王黎胜每月支付生活费500元。2011年肖继红与王黎胜结婚后，**的生活费、学费、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均用肖继红与王黎胜的共同收入支付，2013年9月到2015年**一直与肖继红在争议房屋内居住，一直由肖继红与王黎胜共同照顾至初中毕业。**与肖继红之间形成继子女关系，**有义务赡养肖继红，肖继红也有权在争议房屋内居住。原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影响到肖继红是否继续居住的问题。三、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1.原审法院漏列当事人。原审时，肖继红已向秀山县人民法院举示了新星中学出具给杨佳佳的借款27万元的收据一张，而且在本案受理前，杨佳佳已向秀山县人民法院起诉新星中学要求还款。**、王灵敏、王琴起诉肖继红后，秀山县人民法院中止了对该案的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灵敏、王琴除了遗嘱中注明新星中学28万元债权外，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债权存在，原审判决认定27万元债权的依据不充分。因本案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新星中学的财产权益，也为了查明债权是否存在、具体金额是多少，原审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新星中学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时，为了保护他人合法的财产权益，应当追加杨佳佳为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追加当事人，而是直接否定新星中学与杨佳佳的借贷关系不发生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应当先析产后继承。对新星中学27万元债权的归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宜对该笔财产进行分割处理，应等待该笔债权的实际权利人明晰后，再对属于王黎胜的个人遗产部分进行继承和处理。原审既不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又不告知当事人先析产，更不向当事人释明另案确认债权转让的效力，就直接认定27万元债权为肖继红与王黎胜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法律依据，程序严重错误。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肖继红腾退争议房屋错误。肖继红与王黎胜结婚后一直居住在争议房屋内，婚后肖继红已将户籍迁入争议房屋，没有其他房屋居住。双方发生争议后，肖继红被迫离开争议房屋，借住在其父母家中。肖继红因与王黎胜结婚后居住在争议房屋内有合法依据，王黎胜死亡后房屋产权发生变动并不当然剥夺肖继红的居住权，且肖继红现无其他房屋居住，肖继红仍有居住的权利。此外，肖继红与**形成了继子女关系，**有赡养的义务，肖继红要求居住在争议房屋内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2.原审法院将属于肖继红的财产以继承的方式确认给**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若认定新星中学的27万元系夫妻共同债权，应当先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然后属于王黎胜个人的部分才能继承。综上，请求撤销（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肖继红对秀山县第一中学校校内3单元X楼X号的房屋享有居住权；撤销（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一审、再审诉讼费用由**、王灵敏、王琴承担。**、王灵敏、王琴辩称，杨佳佳以肖继红的名义借款给新星中学没有事实依据，对新星中学的27万元债权是杨佳佳、**红、肖继红的母亲的共同债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是赡养纠纷，无需查明**与肖继红是否属继子女关系，本案没有必要将新星中学、杨佳佳列为当事人，原审判决肖继红腾房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佳佳辩称，其意见与肖继红申请再审的事实及理由一致。杨佳佳起诉请求：1.撤销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依法终止对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执行；3.本案诉讼费由**、王灵敏、王琴、肖继红承担。事实和理由：杨佳佳与肖继红系母女关系，**、王灵敏、王琴、肖继红系王黎胜的法定继承人。肖继红与王黎胜于2011年11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从2013年到2018年以肖继红名义借款给新星中学共计40万元，其中25万元分别是杨佳佳出资15万元、**红出资5万元、肖继红母亲出资5万元，余款15万元为肖继红的个人借款。2017年新星中学已经偿还20万元给王黎胜，以肖继红名义出借的15万元本息已经全部付清，余下款项应当属于杨佳佳、**红、肖继红母亲的借款，不属于肖继红与王黎胜的夫妻共同财产。王黎胜将他人财产作为个人财产由**继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部分遗嘱内容无效，故秀山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内容错误，应当依法撤销。本院再审认为，因肖继红再审中举示的杨佳佳的账户交易明细、**红的借记卡交易明细、入账汇款凭单等新证据，表明本案王黎胜遗嘱中所涉债权与杨佳佳、**红等人有可能存在利害关系。肖继红在王黎胜去世之前已将其与新星中学的债权转让给杨佳佳，该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问题是本案认定王黎胜在遗嘱中处分的债权是否系其个人财产的前提条件，当事人应另案先行解决该争议。因此，原审事实不清，依法应当发回重新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1民初65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再审申请人肖继红预交的再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予以退回。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