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19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渝新杰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法定代表人：张家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勇，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皓阳，重庆智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负责人：陈珍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政武，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光，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杨树。法定代表人：尚宏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政武，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光，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国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法定代表人：杨靖，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辉，男，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渝新杰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新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门窗公司）、重庆国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公司）及北京城建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城建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2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渝新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晓勇，被上诉人北京门窗公司及北京门窗重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光，原审第三人北京城建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光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新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支付渝新杰公司工程款621837.28元，并以62187.28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支付渝新杰公司质保金300579.72元，并以300579.72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利息至质保金付清之日止；国奥公司在欠付北京城建七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上诉费全部由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北京门窗公司、国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确认《通话录音》中系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员工王斌的通话，可以证明通话录音的双方系渝新杰公司员工周开杰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项目经理王斌的通话内容。其中，周开杰明确提到了涉案工程10号楼3、4层指令单，王斌在通话中对此也予以肯定，虽未确定具体的工程量，但至少可以证明重庆国奥村三期10楼3、4层工程是由渝新杰公司承包、施工。《电子邮件》系周开杰与王斌关于涉案项目的工作联系邮件。该邮件清楚反映合同双方对重庆国奥村三期7、8、9号楼工程结算外，还有10楼3、4层样板间工程的结算。证明10楼3、4层样板间工程系渝新杰公司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姜某的证人证言系孤证且证人与渝新杰公司有利害关系，从而对姜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系错误的。渝新杰公司举示了《工程安装内容承包合同》、《出货单》、《发货单》以及证人姜某的证人证言这一组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证明，重庆国奥村三期10号楼3、4层工程是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要求渝新杰公司增加完成的要求后，交由了姜某劳务班组来施工，《出货单》、《发货单》的内容也显示施工材料是用于重庆国奥村三期10号楼3、4层工程。实际施工人姜某也到庭如实陈述，该证人证言不是孤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现重庆国奥村三期10号楼已竣工验收，北京门窗公司也未举示10号楼3、4层工程具体系谁施工，与谁办理结算的证据。故渝新杰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渝新杰公司对重庆国奥村三期10楼工程进行了施工。2.重庆国奥村三期10楼3、4层工程，系北京门窗重庆公司通过编号2016041401号工作联系单要求增加完成的，工作指令单和工作联系单上盖有印章“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国奥项目部”，该印章与北京门窗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庭审中举示的编2015081401的《工作联系单》、2016窗联字【003】号工作联系单、2016窗联字【1226009】号工作联系单上的印章是一致的，可以证明该印章由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对外使用。从而可以证明系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要求渝新杰公司增加完成重庆国奥村三期10楼3、4层样板间工程的。同时，也证明2016040501号工作联系单中增加一层大堂单元门（即地弹门），每个单元一樘，共计六樘…上述单元门包工包料综合包干单价为492元／ｍ2系真实的，应作为结算依据。综上，本案涉案工程总造价为：7＃、8＃、9＃楼工程总量14305.87ｍ2，其中地弹门面积为109.1ｍ2；除去地弹门其他门窗的总量14305.87ｍ2-109.1ｍ2＝14196.77ｍ2；地弹门的结算金额为109.1ｍ2×492元／ｍ2＝53677.2元；其他门窗的结算金额为14196.77ｍ2×413元／ｍ2＝5863266.01元；7＃、8＃、9＃楼工程造价共计为：5863266.01元十53677.2元＝5916943.21元；10号楼3、4层工程量为228.18×413元／ｍ2＝94238.34元。故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916943.21元＋94238.34元＝6011181.55元。其中质保金为6011181.55元×5%＝300559.0775元；应付工程款为6011181.55元×95%＝5710622.472元，北京门窗公司已付5089177.79元。尚欠渝新杰公司工程款为621444.882元。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的原意应当是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数额，主要指工程款让价方法、让价标准等与工程款数额有关的约定，而双方关于付款时间节点约定的条款，不属于可以参照适用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在确认《重庆国奥村三期项目7＃、8＃、9＃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无效的情形下，仍参照承包合同中“待发包方与建设单位及总承包结算完成，并发包方与承包方结算完成后，支付给承包方结算总额的95%，发包方每次支付工程款前，承包方必须提供相应的等额正式发票给发包方”的约定，认为发包方与建设单位及总承包结算没有完成存在争议，工程款发票没有支付，付款条件不成就，这是错误的理解，扩大了司法解释中参照合同约定的范围。一审法院已确认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涉案工程已经于2016年1月25日经竣工验收合格，渝新杰公司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数额支付工程款，就应当予以支持。2.即便认定承包合同对工程款付款时间条件的约定系可以参照，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北京门窗公司也应当支付渝新杰公司剩余工程款。渝新杰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能够对涉案工程造价结算进行处理，达到了付款条件。北京门窗公司及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就结算问题对渝新杰公司百般刁难，毫无诚信，一再拖延，至今已3年左右。渝新杰公司只能通过诉讼的方式进行确定工程造价。加之合同相对性原则，并非发包方与建设单位及总承包结算不完成，会造成渝新杰公司与北京门窗公司就涉案工程款不能进行结算，且承包合同并没有约定北京门窗公司及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从北京城建七公司取得工程款后，才将涉案工程款支付渝新杰公司。同时，若北京门窗公司及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同意支付工程款，渝新杰公司随时可以向其提交工程款发票。渝新杰公司开具发票只是附随义务，北京门窗公司及北京门窗重庆公司的主要义务为支付工程款，两者完全不对等。北京门窗公司及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不能以渝新杰公司没有履行开发票的附随义务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以达到不履行支付工程款这一主要义务的目的。涉案工程早已于2016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距今已3年之久。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却称还未与北京城建七公司对涉案工程办理完毕结算，明显超过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与北京城建七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第十二条（一）“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天内双方办理最终结算。”在渝新杰公司起诉北京门窗公司一年时间后，北京门窗公司重庆公司才起诉北京城建七公司并以此作为其与总包方北京城建七公司存在结算争议的证据向一审法院举示。其行为系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的成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向渝新杰公司付款的条件已经达成。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17条“在当前情势下，为敦促诚信的合同一方当事人及时保全证据、有效保护权利人的正当合法权益，对于一方当事人已经履行全部交付义务，虽然约定的价款期限尚未到期，但其诉请付款方支付未到期价款的，如果有确切证据证明付款方明确表示不履行给付价款义务，或者付款方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注销、被有关部门撤销、处于歇业状态，或者付款方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或者付款方丧失商业信誉，以及付款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给付价款义务的其他情形的，除非付款方已经提供适当的担保，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一百零八条、第百六十七条等规定精神，判令付款期限已到期或者加速到期”之规定，本案中北京门窗公司及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均已涉及多起诉讼，且金额较大，无偿还债务的能力，被纳入失信名单，丧失商业信誉，且未对渝新杰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故本案北京门窗公司及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已构成预期违约，涉案工程款债务应判令已到期。综上，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北京门窗公司应当支付渝新杰公司剩余工程款。4.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早已交付正常使用，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北京门窗公司未举证证明有代垫维修费用，故按照承包合同约定，应于2018年1月25日将质保金退还给渝新杰公司，一审法院却对工程总造价5%的质保金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与工程总造价95%的工程款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混淆，属于明显错判。三、一审法院未对本案诉讼财产保全裁定和保全费用的承担进行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理并改判。北京门窗公司及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辩称，1.渝新杰公司在起诉状中并未提及10号楼3、4层，且双方签订的对账协议中也未涉及该部分工程；2.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认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是正确的；3.质保金也属于工程款，根据合同约定，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已支付至工程款的80%，剩余部分均应待发包方与总包方结算后才能支付。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渝新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国奥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北京城建七公司辩称，不同意渝新杰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与北京城建七公司并无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渝新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北京门窗公司支付渝新杰公司工程款621837.23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6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判令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北京门窗公司支付渝新杰公司质保金300579.72元并以此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质保金付清之日止；3.判令国奥公司在欠付北京城建七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发包方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与承包方渝新杰公司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重庆国奥村三期7、8、9楼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工程地点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农场，工程内容重庆国奥村三期7、8、9楼门窗制作及安装工程，门窗工程面积为14405.31平方米（双方确认的图纸工程量）。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月4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7月15日，实际工期以总承包进度要求为准。发包方项目负责任人陈俊杰，现场工程部项目经理廖云波。承包方式为包深化设计、包加工、包安装、包材料、包工期、包质量、包五方验收、包安全文明施工、包保修、包资料编制等。承包范围为重庆国奥村三期项目7#、8#、9#楼铝合金门窗工程（包括断桥铝合金推拉窗、断桥铝合金平开窗、断桥铝合金外悬窗、断桥铝合金门联窗、断桥铝合金平开门、断桥铝合金推拉门等工程），完成图纸设计和规范规定的所有工序和内容。本工程采用固定综合单价方式，固定综合单价413元/平米，计量原则以门窗洞口尺寸计算。固定承包合同价5949410.47元，仅建设单位与监理共同签字认可的洽商和变更，方可作为结算依据据实增减。工程进度款按月进度进行付款。甲方应在每月上旬向乙方支付上月工程进度款；每月20日乙方应依据本月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部位的工程量编制工程进度款申请书一式贰份（申请书必须包含完整的有效资料），甲方审核无误后（扣除甲方替乙方代付的各类款项后），支付乙方70%的进度款；当期应付款项=当期完成合格工程量×70%-甲方代付材料款-其他代付款；工程量产值计算原则，铝框制作安装40%、玻璃及外墙胶25%、五金安装10%、门窗调试10%、门窗清理5%、室内打胶及保洁10%。工程款支付至相应合同总价的70%时，暂停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正式移交后（乙方提供满足开发商、总包方竣工要求的一切图纸、资料等相关手续），支付至相应合同总价的80%。因承包方违反各项要求或规定，致使发包方受到建设单位、监理或总承包方的处罚款项，由承包方负责，在结算中直接扣除。承包方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内容，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8个工作日内向发包方报送结算资料一式两份，结算资料必须完整有效；如承包方逾期报送结算资料，将不作为结算依据，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承包方承担。待发包方与建设单位及总承包结算完成，并发包方与承包方结算完成后，支付给承包方结算总额的95%；结算总额的5%为质保金，工程质保期满后30天内无质量问题，扣除发包方代垫的维修费用，无息返还承包方。发包方每次支付工程款前，承包方必须提供相应的等额正式发票给发包方，税票比例为国税60%，地税40%；必须提供当期采购的材料由指定供应商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承包方的质量保证期为自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完移交手续之日起算满两年。2016年10月25日，建设单位国奥公司、勘察单位中兵勘察设计研究院重庆分院、设计单位重庆联创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北京地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北京城建七公司出具重庆国奥村三期7#、8#、9#楼及2#车库、垃圾回收站工程（7#楼）《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验收意见：本工程已按设计文件要求及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全部完成，经各方检查认为本工程竣工技术资料真实、完整，符合要求；本工程能够按照国家现行有关设计、施工规范施工，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主要功能项目的抽查符合相关专业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各种使用功能均能满足要求；工程观感竣工验收合格。同日，建设单位国奥公司、勘察单位中兵勘察设计研究院重庆分院、设计单位重庆联创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北京地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北京城建七公司出具重庆国奥村三期7#、8#、9#楼及2#车库、垃圾回收站工程（8#楼）《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验收意见：本工程已按设计文件要求及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全部完成，经各方检查认为本工程竣工技术资料真实、完整，符合要求；本工程能够按照国家现行有关设计、施工规范施工，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主要功能项目的抽查符合相关专业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各种使用功能均能满足要求；工程观感竣工验收合格。同日，建设单位国奥公司、勘察单位中兵勘察设计研究院重庆分院、设计单位重庆联创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北京地厚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北京城建七公司出具重庆国奥村三期7#、8#、9#楼及2#车库、垃圾回收站工程（9#楼）《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验收意见：本工程已按设计文件要求及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全部完成，经各方检查认为本工程竣工技术资料真实、完整，符合要求；本工程能够按照国家现行有关设计、施工规范施工，施工质量均满足有关质量验收规范和标准；主要功能项目的抽查符合相关专业质量验收规范的规定，各种使用功能均能满足要求；工程观感竣工验收合格。另，涉案工程系国奥公司发包给北京城建七公司，再由北京城建七公司发包给北京门窗公司，最后由北京门窗公司发包给渝新杰公司；渝新杰公司于2016年1月4日取得了建筑幕墙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资质；案外人许文兴系北京门窗公司的股东。再，重庆国奥村三期10-13#楼、1#车库、门卫工程已竣工验收。一审庭审中，渝新杰公司与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均确认：1.渝新杰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在合同中虽然有固定承包合同价的约定，但实际是按照固定综合单价履行合同；2.渝新杰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均确认7、8、9号楼的总工程量固定为14305.87平方米，其中7号楼为4814.23平方米，8号楼为4745.82平方米，9号楼为4745.82平方米。渝新杰公司陈述，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2016年10月26日是竣工验收的时间（合同中的工程与增量工程的竣工时间），2018年10月26日是两年质保期到期的时间。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表示，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与北京城建七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存在争议，故，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向渝新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庭审中，渝新杰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1.其员工周开杰与王斌的《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电子邮件》，拟证明渝新杰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增量工程10号楼3、4层楼门窗安装工程已施工完毕，且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在本案所涉工程中的项目经理王斌已对渝新杰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材料》中所载明的王斌的陈述并未指明具体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电子邮件》所载明的内容未涉及具体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表示，其公司确有叫王斌的员工，但王斌并非经理，也不是本案所涉项目的负责人和项目经理，且录音中并非是王斌的声音，经该院询问后，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明确表示不对王斌声音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关于《电子邮件》，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并表示其所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邮件的发送对象（与合同约定的联系人不符），且邮件未显示具体内容。国奥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北京城建七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对账协议书》，拟证明案外人王斌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实际负责人。《对账协议书》中落款北京门窗重庆公司管理处有名为“许文兴”之人的签名，项目负责人处签名模糊，且《对账协议书》载明，“甲方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乙方渝新杰公司就重庆国奥村三期项目7＃、8＃、9＃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结算事宜确定于2017年5月5日至2017年5月10日就该工程办理结算手续、进行对量对账，双方保证做好相关的准备工作，共同提供资料及时完成对量对账工作，乙方保证完成开发商提供的整改任务，任何方若违反上述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渝新杰公司表示上述证据中北京门窗重庆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名处的签名为“王斌”。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认为，该证据中的北京门窗重庆公司管理人“许文兴”签名真实，且，该证据恰好证明渝新杰公司并未就10号楼进行施工，因渝新杰公司陈述其于2016年完成了10号楼项目，且未结算付款，则在上述证据中就应当对该项目进行结算，但该证据中双方均未提及该项目，且渝新杰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亦未提及该项目，足以说明渝新杰公司并未对该项目进行施工。国奥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北京城建七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3.《工作联系单》、《重庆国奥村二期铝合金门窗工程7＃、8＃、9＃楼门窗结算工程量确认》，拟证明存在增量工程，且涉案工程的7、8、9号楼一层的大堂单元门造价为包干单价492元每平方米，以及相应面积为109.1平方米，同时，渝新杰公司表示7、8、9号楼工程款的结算方式应为：413元／平米×（14305.87平方米-109.1平方米）＋492元／平米×109.1平方米。《工作联系单》共两份，均加盖有名为“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国奥项目部”的印章，一份（落款时间2016年4月14日）载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国奥项目部函告渝新杰公司，要求渝新杰公司安装重庆国奥村三期10号楼一单元3层、4层整层的铝合金门窗，具体结算参照《重庆国奥村三期项目7＃、8＃、9＃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执行。一份（落款时间2016年4月5日）载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国奥项目部函告渝新杰公司，要求其增加重庆国奥村三期7、8、9号楼一层大堂单元门，单元门包工包料综合包干单价为492元／㎡。《重庆国奥村二期铝合金门窗工程7＃、8＃、9＃楼门窗结算工程量确认》为渝新杰公司单方制作，载明重庆国奥村二期铝合金门窗工程7＃、8＃、9＃楼门窗结算工程中平开窗、平开门、推拉窗、推拉门、固定窗、悬窗、地弹门的面积，其中地弹门的面积为109.10㎡。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对两份《工作联系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表示其并无名为“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国奥项目部”的印章，同时，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认为《工作联系单》所载明的关于对合同价款的变更的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不能证明双方对10号楼的施工达成了一致意见；关于《重庆国奥村二期铝合金门窗工程7＃、8＃、9＃楼门窗结算工程量确认》，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表示为渝新杰公司单方制作的，仅认可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地弹门面积。4.《出库单》、《发货单》，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的10号楼3、4层样板间的材料也是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提供的。《出库单》、《发货单》载明为相关建筑材料的型号、数量、尺寸、面积。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上述证据均没有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员工签字或公司印章，且证据内容存在矛盾。北京城建七公司陈述，前述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认可。5.《工程安装内容承包合同》，拟证明渝新杰公司曾与案外人姜某签订合同约定由其完成涉案工程9号楼的劳务工程，故，随后渝新杰公司又委托姜某完成了10号楼增量工程。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认为该合同与其无关，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仅涉及9号楼，与10号楼无关。北京城建七公司陈述，前述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认可。6.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委托姜某对10号楼增量工程进行施工。姜某陈述，其对10号楼3、4层样板间进行了施工，并在出库单上签字，10号楼的材料亦由其签收。10号楼的完工时间5、6月。关于10号楼证人虽然未签订合同，但进行了施工。渝新杰公司认可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陈述，证人证言不应当采信，因证人与渝新杰公司有利益关系。北京城建七公司表示，无法确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7.《以房抵款协议》，拟证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已支付其涉案工程的工程款486027.20元。《以房抵款协议》载明为甲方渝新杰公司与乙方成都硅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丙方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签订，内容为：甲方与丙方于2014年12月25日签订《重庆国奥三期7／8／9号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丙方尚欠甲方部分施工费。丙方已与国奥公司签订《认购协议》，约定丙方为房产开发商施工单位，丙方已与房地产开发商签订《认购协议》，约定房产开发商以位于重庆市江北区抵偿应付丙方的工程款758043元，现该套房产尚未办理房产登记相关事宜。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尚应支付乙方货款共计781600元。就丙方用前述商品房代甲方抵偿甲方应付乙方相应债务事宜，经甲、乙、丙三方充分协商一致，达成下列协议：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将位于重庆市江北区作价人民币758043元，抵偿甲方应付乙方的486027.20元货款，房款超过上述房产的差额部分款项乙丙双方另行协商处理，甲方应付乙方的其他款项由甲乙双方按照其他债权债务文书履行；为便于抵偿房屋办理产权证，甲方及丙方配合并协助乙方依据本抵偿协议与国奥公司另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乙方不再另行向国奥公司支付购房款；如本协议签订后国奥公司拒绝同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个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予以协调；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个人与国奥公司签订完毕《商品房买卖合同》、甲方所欠乙方486027.20元货款冲抵完毕，乙方不再向甲方主张该部分货款以及可能存在的违约金或利息等，即甲方欠乙方人民币486027.20元的债务消灭，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个人按《商品房买卖合同》享有房屋所有权。同时，视为丙方向甲方支付了486027.20元等额的工程款；若非因乙方原因，国奥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与乙方签订完毕《商品房买卖合同》，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支付货款人民币486027.20元。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在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不再享有为其他购房者提供的任何优惠政策。因面积出现误差产生的房款多退少补事项，由开发商与上述抵债房屋实际买受人按照最终测绘面积进行结算；本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由甲方协助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办理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按照《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办理转移登记中所产生的税费及其他费用由乙方根据国家规定自行承担；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相关房屋建筑面积、买卖价款均依据上述抵债房屋基本情况的约定。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北京门窗重庆公司确已向渝新杰公司支付了486027.20元。国奥公司表示不清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北京城建七公司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并陈述上述证据与其无关。8.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举示了《委托付款函》、《民工工资表》、《收据》，拟证明：第一，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代渝新杰公司支付了工人工资12万元；第二，在支付上述12万元之前，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按约定应支付至80%，但实际已经支付至85%；第三，渝新杰公司在本案所涉工程中的实际负责人是汪先念。《委托付款函》、《民工工资表》、《收据》均载明为渝新杰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载明，渝新杰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与2014年12月25日签订的《重庆国奥村三期7＃、8＃、9＃楼铝合金门窗工程承包合同》现已完工，按合同规定工程验收合格并正式移交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0%，实际付款额约达到85%”。现渝新杰公司委托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支付余建波等8人的工人工资共计120000元，且渝新杰公司认可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付款后视为渝新杰公司收取了上述款项。《民工工资表》载明余建波等8人的工资金额。《收据》载明，渝新杰公司表示于2017年1月24日收到北京门窗公司代渝新杰公司支付的人工工资120000元。渝新杰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国奥公司陈述，前述材料与其无关，真实性不清楚。北京城建七公司陈述，前述材料与其无关，无法确认真实性。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1.《罚款通知单》复印件、《工作联系单》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8月12日，建设和监理单位以渝新杰公司施工过程中存在偷工减料等质量问题，向北京城建七公司罚款5000元，北京城建七公司向北京门窗公司提出罚款5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款应从支付给渝新杰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罚款通知单》载明为国奥公司向北京城建七公司出具，内容为国奥公司表示因涉案工程出现质量问题向其罚款5000元。《工作联系单》载明为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向渝新杰公司出具，内容为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告知渝新杰公司其对涉案工程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甲方对北京门窗重庆公司罚款，并要求渝新杰公司对出现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渝新杰公司认为前述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国奥公司陈述，罚款通知单复印件真实性认可，确实存在罚款通知单上载明的事实，国奥公司确实向北京城建七公司罚款5000元，且北京城建七公司已经向国奥公司支付了该款；其余前述材料与其无关，真实性不清楚。北京城建七公司陈述，前述材料与其无关，无法确认真实性；确实存在罚款5000元的事实，但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并未向北京城建七公司支付该款。2.《重庆国奥村三期工程罚款通知单》复印件、《照片》复印件，拟证明渝新杰公司员工烧毁保护膜影响安全，北京城建七公司向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提出罚款10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款应从支付给渝新杰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渝新杰公司认为前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国奥公司陈述，前述材料与其无关，真实性不清楚；也不存在该罚款事实，未收到该罚款。北京城建七公司陈述，前述材料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也不存在该罚款事实，未收到该罚款。3.《收条》复印件，拟证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代渝新杰公司支付运费800元，根据合同约定，该款项应从支付给渝新杰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收条》载明为案外人杨坤华出具。渝新杰公司认为前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不认可真实性。国奥公司陈述，前述材料与其无关，真实性不清楚。北京城建七公司陈述，前述材料与其无关，无法确认真实性。4.北《2016窗联字[003]号工作联系单》（2016年10月14日）打印件及其《电子邮件截图》、《2016窗联字[005]号工作联系单》（2016年11月28日）打印件及其《电子邮件截图》、2017窗联字[011601]号工作联系单（2017年1月16日）打印件及其《电子邮件截图》、《国奥村三期门窗整改明细登记表》，拟证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向渝新杰公司代表汪先念发出整改通知。上述《工作联系单》及电子邮件截图载明为北京门窗重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告知渝新杰公司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其进行整改。上述《国奥村三期门窗整改明细登记表》载明为国奥公司出具，内容为涉案工程需要整改的具体问题。渝新杰公司认为，上述《工作联系单》均为打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电子邮件截图》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收件人邮箱均非渝新杰公司；上述《国奥村三期门窗整改明细登记表》真实性不认可，与案件无关。国奥公司陈述，前述材料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北京城建七公司陈述，前述材料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5.《国奥村3期房屋整改情况汇总表》打印件、《三期整改销项》打印件、《国奥村3期（7#/8#）房屋整改情况汇总表》打印件、《国奥村3期（9#）房屋整改情况汇总表》打印件、《领（借）款申请单》打印件，拟证明渝新杰公司经北京门窗重庆公司通知后，不履行整改义务，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自行找案外人进行整改，花费60900元。《国奥村3期房屋整改情况汇总表》、《三期整改销项》载明为涉案工程所出现相关具体质量问题。《领（借）款申请单》载明为案外人张建勇就涉案工程申请安装整改及维修费用。渝新杰公司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都是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发生的事情，是否真实发生，渝新杰公司不清楚。国奥公司陈述，前述材料与其无关，真实性不清楚。北京城建七公司陈述，前述材料与其无关，无法确认真实性。6.《照片》打印件七份、《关于处理三期7-9号楼交房期间出现堵路事件工作联系函》（国奥公司向北京城建七公司出具）复印件、《关于处理三期7-9号楼交房期间出现堵路事件工作联系函》（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向渝新杰公司出具）打印件及《EMS邮寄单》、《关于相关处罚的通知》，拟证明渝新杰公司以车辆人员堵塞本案所涉工程的小区车库出入口及道路，围堵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办公现场，导致北京城建七公司向北京门窗重庆公司罚款50000元，该款项应由渝新杰公司承担。《照片》内容显示为一货车停放在某小区门口。《关于处理三期7-9号楼交房期间出现堵路事件工作联系函》载明为国奥公司向北京城建七公司出具，内容为国奥公司告知北京城建七公司因其门窗分包单位与门窗加工厂之间加工费用问题未得到解决，导致门窗加班厂的人于2016年12月29日到涉案小区车库入口即小区道路处闹事，故，国奥公司决定对北京城建七公司罚款50000元。《关于处理三期7-9号楼交房期间出现堵路事件工作联系函》载明为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向渝新杰公司出具，内容为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告知渝新杰公司，因其公司车辆及人员于2016年12月29日堵塞涉案小区车库及小区道路，造成极坏影响，由此带来的损失及开发商总包方因上述事件对北京门窗重庆公司的处罚均应由渝新杰公司承担。《关于相关处罚的通知》载明为北京城建七公司向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出具，内容为北京城建七公司告知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因其分包单位（渝新杰公司）在涉案工程交房期间（2016年12月29日）利用车辆堵路造成严重后果和经济损失，现向北京门窗重庆公司罚款50000元。渝新杰公司认可《照片》真实性，但表示该证据无法达到北京门窗公司的证明目的，因《照片》所载明的内容不能证明为渝新杰公司导致货车停在小区门口；《关于处理三期7-9号楼交房期间出现堵路事件工作联系函》（国奥公司向北京城建七公司出具）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向北京城建七公司缴纳了该笔罚款；《关于处理三期7-9号楼交房期间出现堵路事件工作联系函》（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向渝新杰公司出具）及《EMS邮寄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渝新杰公司没有收到上述函件；《关于相关处罚的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已经向北京城建七公司支付了该笔罚款。国奥公司陈述，《关于处理三期7-9号楼交房期间出现堵路事件工作联系函》（国奥公司向北京城建七公司出具）的真实性认可，载明的事实也属实，北京城建七公司已经向国奥公司缴纳了该罚款；其余前述材料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北京城建七公司陈述，《关于处理三期7-9号楼交房期间出现堵路事件工作联系函》（国奥公司向北京城建七公司出具）、《关于相关处罚的通知》的真实性认可，其余前述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已实际支付了上述50000元的罚款。最后，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表示并不认可北京城建七公司对其进行罚款。7.《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拟证明2016年12月29日渝新杰公司阻断交通引发报警。《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载明重庆市公安局江北区分局于2016年12月29日接到关于在石马河国奥村售楼部打架的报警，后报警人张云风称双方已自行协商解决，不需民警到现场处理。渝新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北京城建七公司陈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8.《重庆国奥村三期门窗工程材料汇总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两份，拟证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代渝新杰公司垫付材料费4246150.59元，且实际支付渝新杰公司工程款237000元。《重庆国奥村三期门窗工程材料汇总表》载明涉案工程铝合金门窗型材、五金件、玻璃供应、窗胶供应费用共计4246150.59元。《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载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于2015年11月9日向渝新杰公司银行账户汇入款项90000元，于2016年4月20日向渝新杰公司银行账户汇入款项147000元。渝新杰公司对前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并确认材料款应予扣除。国奥公司陈述，前述材料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北京城建七公司陈述，前述材料与其无关，真实性无法确认。9.（2019）渝0105民初2847号案件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拟证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将北京城建七公司、国奥公司列为被告，就本案工程款提起了诉讼，而根据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与渝新杰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向渝新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为北京城建七公司向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支付工程款后，现北京城建七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因此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不应当支付渝新杰公司工程款。渝新杰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因双方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因此关于支付工程款条件的约定亦无效。北京城建七公司陈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此外，渝新杰公司申请对重庆国奥村三期10#楼一单元3、4层铝合金门窗工程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在该院主持下，选定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2月15日，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重道建（鉴）字2019第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作出鉴定意见为重庆国奥村三期10#楼一单元3、4层铝合金门窗工程的工程量为229.18㎡。渝新杰公司陈述，认可鉴定结论。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陈述，鉴定的内容渝新杰公司并未施工，因此鉴定与本案无关联性。北京城建七公司陈述，鉴定与其无关，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查明，北京城建七公司从国奥公司承接了国奥村项目，北京城建七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又将其分包给了渝新杰公司，前述情况属于分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再分包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前述规定及查明情况，该院确认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关于工程范围与工程单价的问题，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与渝新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工程范围为“重庆国奥村三期7、8、9楼门窗制作及安装”，对此范围双方并无争议。渝新杰公司陈述，除前述工程外，重庆国奥村三期10号楼工程亦由其施工，且涉案工程的7、8、9号楼一层的大堂单元门造价为包干单价492元每平方米，并举示了《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电子邮件》、《对账协议书》、《工作联系单》、《出库单》、《发货单》、《工程安装内容承包合同》拟加以佐证，同时还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该院对渝新杰公司所举示的上述证据评述如下：第一，《通话录音》、《文字整理材料》、《电子邮件》、《对账协议书》，渝新杰公司拟通过证明上述证据中所载明的王斌为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涉案工程的负责人，进而证明王斌曾代表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对增量工程加以确认，现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已承认其公司有名为王斌的员工，但不申请对《通话录音》申请鉴定，故，该院确认《通话录音》中存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员工王斌的通话，但《对账协议书》上项目负责人处签名模糊，无法看出为“王斌”字样，且，在《通话录音》中的对话亦无明确的关于对增量工程进行确认的陈述，而《电子邮件》的内容中亦未涉及具体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重庆国奥村三期10号楼工程由渝新杰公司施工。第二，《工作联系单》、《重庆国奥村二期铝合金门窗工程7＃、8＃、9＃楼门窗结算工程量确认》，现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否认存在《工作联系单》上所加盖的名为“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国奥项目部”的印章，并表示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故，渝新杰公司应举证证明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曾使用过名为“北京门窗发展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国奥项目部”的印章，而渝新杰公司并未举示相关证据；关于《重庆国奥村二期铝合金门窗工程7＃、8＃、9＃楼门窗结算工程量确认》，系渝新杰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达到渝新杰公司的证明目的，因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重庆国奥村三期10号楼工程由渝新杰公司施工，亦无法证明涉案工程的7、8、9号楼一层的大堂单元门造价为包干单价492元每平方米。又，根据渝新杰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在承包合同中的约定及双方在庭审中所作陈述，该院确认渝新杰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就重庆铝合金门窗工程实行的是包干单价413元／平米。第三，《出库单》、《发货单》，上述证据并无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的印章或有权限的人员的签字，故，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重庆国奥村三期10号楼工程由渝新杰公司施工。第四，《工程安装内容承包合同》、证人证言，根据《工程安装内容承包合同》所载明的内容，证人与渝新杰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据此规定及查明事实，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重庆国奥村三期10号楼工程由渝新杰公司施工。综上，该院确认渝新杰公司并未证明其对重庆国奥村三期10楼工程施工，由此对重庆道尔敦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工程造价，因渝新杰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在庭审中共同确认涉案工程的总工程量固定为14305.87平方米，故，该院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5908324.31元（14305.87平方米×413元/平米）。关于涉案工程已付款项及应扣除款项，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举示了《以房抵款协议》、《委托付款函》、《民工工资表》、《收据》、《罚款通知单》、《工作联系单》、《重庆国奥村三期工程罚款通知单》、《照片》、《收条》、《2016窗联字[003]号工作联系单》（2016年10月14日）、《2016窗联字[005]号工作联系单》（2016年11月28日）、2017窗联字[011601]号工作联系单（2017年1月16日）、《电子邮件截图》、《国奥村三期门窗整改明细登记表》、《国奥村3期房屋整改情况汇总表》、《三期整改销项》、《国奥村3期（7#/8#）房屋整改情况汇总表》、《国奥村3期（9#）房屋整改情况汇总表》、《领（借）款申请单》、《照片》、《关于处理三期7-9号楼交房期间出现堵路事件工作联系函》（国奥公司向北京城建七公司出具）、《关于处理三期7-9号楼交房期间出现堵路事件工作联系函》（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向渝新杰公司出具）、《EMS邮寄单》、《关于相关处罚的通知》、《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重庆国奥村三期门窗工程材料汇总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拟加以佐证，该院对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所举示的上述证据评述如下：第一，《以房抵款协议》，根据证据载明内容及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所作陈述，该院确认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已支付渝新杰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486027.20元。第二，《委托付款函》、《民工工资表》、《收据》，根据证据载明内容及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所作陈述，该院确认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已支付渝新杰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120000元。第三，《罚款通知单》复印件、《工作联系单》复印件，根据证据载明内容及北京城建七公司所作陈述，该院确认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不能从支付给渝新杰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罚款5000元。第四，《重庆国奥村三期工程罚款通知单》复印件、《照片》复印件，根据证据载明内容及国奥公司、北京城建七公司所作陈述，该院确认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不能从支付给渝新杰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罚款1000元。第五，《收条》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据此规定及查明事实，该院确认《收条》不能证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可以从支付给渝新杰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运费800元。第六，《2016窗联字[003]号工作联系单》（2016年10月14日）打印件、《2016窗联字[005]号工作联系单》（2016年11月28日）打印件、2017窗联字[011601]号工作联系单（2017年1月16日）打印件、《电子邮件截图》、《国奥村三期门窗整改明细登记表》、《国奥村3期房屋整改情况汇总表》打印件、《三期整改销项》打印件、《国奥村3期（7#/8#）房屋整改情况汇总表》打印件、《国奥村3期（9#）房屋整改情况汇总表》打印件、《领（借）款申请单》打印件，上述证据中除《国奥村三期门窗整改明细登记表》外，均为复印件，而单凭复印件不能证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整改涉案工程所用费用，且，《国奥村三期门窗整改明细登记表》无论是否真实，亦无法证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整改涉案工程所用费用，故，该院确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可以从支付给渝新杰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整改费用60900元。第七，《照片》打印件七份、《关于处理三期7-9号楼交房期间出现堵路事件工作联系函》（国奥公司向北京城建七公司出具）复印件、《关于处理三期7-9号楼交房期间出现堵路事件工作联系函》（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向渝新杰公司出具）打印件、《EMS邮寄单》、《关于相关处罚的通知》、《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根据上述证据所载明内容及国奥公司、北京城建七公司所作陈述，可以证明北京城建七公司确因渝新杰公司原因向北京门窗重庆公司罚款50000元，但，因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均表示并不认可北京城建七公司对其进行罚款，即，该笔罚款尚存在争议，并未确定由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承担，故，该院确认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不能根据渝新杰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在承包合同中的约定，从支付给渝新杰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罚款50000元。第八，《重庆国奥村三期门窗工程材料汇总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两份，根据上述证据所载明内容及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所作陈述，该院确认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已支付渝新杰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237000元，且可以从支付给渝新杰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中扣除材料费4246150.59元。关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支付给渝新杰公司工程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的问题，《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查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但渝新杰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正式移交后（乙方提供满足开发商、总包方竣工要求的一切图纸、资料等相关手续），支付至相应合同总价的80%，待发包方与建设单位及总承包结算完成，并发包方与承包方结算完成后，支付给承包方结算总额的95%，发包方每次支付工程款前，承包方必须提供相应的等额正式发票给发包方”，而根据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举示的《委托付款函》所载明的内容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经超过80%，又，从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举示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可以看出，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与北京城建七公司的结算存在争议，尚未完成，且，渝新杰公司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向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提供相应的等额正式发票，据此，该院确定渝新杰公司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其要求北京门窗公司、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质保金及相应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国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二）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重庆渝新杰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01.43元、鉴定费用9000元，合计15801.43元，由原告重庆渝新杰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渝新杰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重庆国奥村三期铝合金门窗工程竣工结算书》、证据交换笔录（2019年12月25日），拟证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与北京城建七公司对涉案工程已办理结算，本案已符合工程款支付条件。北京门窗公司及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渝新杰公司的证明目的，北京城建七公司未认可竣工结算书的有效性，且提出对结算金额还需扣除多笔款项，且其至今未按该结算书中的结算金额付清款项，基于此，北京城建七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协商未果，采取诉讼方式解决。北京城建七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笔录已经明确说明，该份结算书北京城建与国奥之间所报结算，而不是与北京门窗公司之间所作结算，不能达到渝新杰公司的证明目的。国奥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二审查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诉北京城建七公司一案，2019年12月25日庭审中，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举示证据2《重庆国奥村三期铝合金门窗工程竣工结算书》，拟证明其与北京城建七公司之间已就全部款项进行了结算，结算金额为10007987.45元，北京城建七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结算书并未完成所有会签手续即未发生法律效力，该结算书为北京城建七公司向建设单位报结算的结算书而非其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的结算书，且该结算书中第七页第五项内容非北京门窗重庆公司进行施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审理情况，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上诉焦点主要在于：渝新杰公司要求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渝新杰公司上诉认为前述规定的原意仅是参照合同约定确定工程价款数额，双方关于付款时间节点约定的条款，不属于可以参照适用的合同约定。虽然渝新杰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但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来说，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工程价款的约定应当是结合付款条件、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等进行综合考虑和权衡，故前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参照合同约定”应当包含付款条件、付款时间、付款方式以及工程款扣减事由等，并非仅限于计价标准，故渝新杰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仍应参照承包合同约定。如一审法院所述，北京门窗重庆公司已支付80%的进度款，剩余工程款应按照合同约定“待发包方（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与建设单位（国奥公司）及总承包（北京城建七公司）结算完成，并发包方与承包方结算完成后，支付给承包方结算总额的95%”。现渝新杰公司举示的《重庆国奥村三期铝合金门窗工程竣工结算书》上仅有北京城建七公司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签章，并无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确认签章，另案证据交换笔录中北京城建七公司也认为前述结算书系其向建设单位报送的结算书，并非其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之间的结算，且其中存在北京门窗重庆公司未施工内容。因此，渝新杰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与北京城建七公司、北京城建七公司与国奥公司已办理结算，且（2019）渝0105民初2847号案件的《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传票》说明北京门窗重庆公司以诉讼方式已向北京城建七公司、国奥公司主张本案工程款，不存在怠于结算、恶意拖延等阻碍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形，故渝新杰公司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渝新杰公司上诉涉及的其余问题，同一审判决，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渝新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24元，由重庆渝新杰幕墙门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紫薇书 记 员 刘力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