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3863号原告：俞传通，男，199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现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曙东，上海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美子，上海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云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汪兴国，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岗，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栋，北京尚公(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孝平，男，1969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凡，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俞传通与被告上海云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兰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俞传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曙东，被告云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栋、周洪岗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袁孝平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4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俞传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曙东，被告云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栋，被告袁孝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凡到庭参加诉讼。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并由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简易程序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俞传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52,088.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3,500元、护理费4,500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66,3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袁孝平系本市装饰装修行业从业人员，带领自己的施工团队承接各类家庭装饰装修工程。2019年2月下旬，在被告袁孝平之子袁国强的引荐下，原告跟随被告袁孝平做学徒，约定收入为150元/日。2019年2月底，被告袁孝平从被告云兰公司处承接了本市杨浦区国和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国和路房屋)的装修工程。原告跟随被告袁孝平在此施工。2019年3月7日下午2时左右，原告使用角磨机切割墙壁时，角磨机碰到墙壁内的物体后弹回割伤原告手指。原告随即被送往上海长海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远洋分院(以下简称上海远洋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多发性切割伤(左手示指切割离断伤)。自2019年3月7日至3月25日，在上海远洋医院住院治疗18天，期间行相应手术，出院后又进行复诊。原告先后共计支出医疗费52,088.95元。因复诊，原告支出了相应交通费，现酌情主张500元。后原告的伤情经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为原告意外伤致多发性切割伤(左手示指切割离断伤)，行手术治疗，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XXX伤残，损伤后休息期90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2,850元。因本案诉讼，原告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8,000元。现原告主张按照2019年本市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195元计算残疾赔偿金。因原告跟随被告袁孝平做学徒时，被告袁孝平之子袁国强曾承诺原告每天收入为150元，故主张按照150元/日计算误工费。事发后被告袁孝平垫付54,178元。原告认为，原告系学徒工，与被告袁孝平之间构成雇佣关系，原告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被告袁孝平作为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袁孝平从被告云兰公司处承揽涉案家装工程，但其不具备承接装修业务的资质。被告云兰公司未审核被告袁孝平的资质，在施工过程中也未监督被告袁孝平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被告云兰公司未尽审慎义务，对于原告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袁孝平辩称，对原告主张的原告系学徒工，约定收入为每天150元；涉案家装工程系其从被告云兰公司处承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使用角磨机受伤；原告受伤后的就医情况、费用垫付情况，关于原告伤情的鉴定意见等事实均无异议，其认为：1.两被告之间构成承揽关系，被告袁孝平承揽的项目是国和路房屋的拆旧施工工作，工作内容包括拆除房屋内的家具、木质地板等。被告袁孝平具有装饰木工的从业资质，可以承揽房屋拆旧工作。2.原告系初入行的学徒，事发前被告袁孝平已告知原告只能从事打扫卫生、清理垃圾等简单工作，明确禁止原告触碰角磨机等电动工具。事发当天被告袁孝平发现原告擅自使用角磨机后将电源切断，并再次告知原告不得使用电动设备。后被告袁孝平与案外人袁国强前往隔壁房间施工，原告又擅自动用该机器从而导致事故发生。事发后被告袁孝平及时将原告送医救治，并垫付费用，已经尽到了积极救治的义务。因此，被告袁孝平提供了安全的施工条件，对施工现场履行了安全管理职责。而原告未服从指示，违规操作，对于自身损害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袁孝平同意承担次要责任。3.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均无异议；对于营养费认可按照20元/日计算30日，护理费认可按照30元/日计算30日；对于误工费认可按照本市最低工资标准2,480元/月计算3个月，原告主张的150元/日是预期收入，并非实际收入，双方没有签订协议，且未实际发放；对于交通费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证据，且原告住院治疗期间，由被告袁孝平接送，原告未实际支出交通费；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律师费，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云兰公司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实和各项损失的意见，与被告袁孝平意见一致，并补充意见如下：1.两被告之间构成承揽关系，被告袁孝平承揽的工作内容是国和路房屋的拆旧工作，其完成拆旧后由其他施工队继续施工。被告袁孝平具有木工从业资质，可以从事房屋拆旧工作，故被告云兰公司尽到了审核义务。2.在施工过程中，被告袁孝平的施工队需穿着有被告云兰公司统一标识的服装，被告云兰公司亦会派人到施工现场检查监督。3.原告与被告云兰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云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两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意见如下：1.原告与被告云兰公司之间没有雇佣关系，原告跟随被告袁孝平学习的内容为水电木工。被告袁孝平承揽的工作内容是国和路房屋的整体装修工作，其承接后再安排不同的施工人员完成施工。被告袁孝平提供的木工培训合格证载明的培训内容为装饰木工，与房屋拆旧工作无关，不能据此证明被告袁孝平具有相应资质。2.被告袁孝平并未禁止原告使用角磨机。事发当天原告使用角磨机时，被告袁孝平发现后并未制止，而是让原告小心。被告袁孝平也未切断角磨机电源，随即前往隔壁房间进行施工，原告继续使用角磨机施工，随后遭受损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包括原告跟随被告袁孝平从事家庭装饰装修的学徒工作，约定按日发放工资；2019年2月，被告袁孝平从被告云兰公司处承接国和路房屋的装修工程；被告袁孝平带领原告进场施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使用角磨机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被告袁孝平垫付了54,178元；原告的伤情构成XXX伤残，所需休息期为90日、营养期为30日、护理期为30日等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被告袁孝平从被告云兰公司处承揽的具体工作内容。原告主张被告袁孝平承揽的是国和路房屋整体装修工作，两被告则认为被告袁孝平承揽的仅为国和路房屋装修过程中的拆旧工作。被告云兰公司提供了2019年2月28日两被告签订的《装饰工程施工承揽合同(承揽协议)》，该合同约定甲方(被告云兰公司)将国和路房屋装饰工程(部分)分包给乙方(被告袁孝平)承揽施工，乙方承揽本套工程时，只包工不包料，所有施工材料由甲方结合工程设计要求按乙方的实际需要和数量提供。本套工程的施工除外加工施工项目及客户自购施工项目外，其他施工部分全部由乙方承包，所有承揽费甲方按工期进度和工程验收情况付给乙方(再由乙方自行发给自己带来的人员，包含但不限于电工、管道工、泥工、木工、油漆工、安装工等)。本院认证：根据该份《装饰工程施工承揽合同(承揽协议)》约定，国和路房屋的装修施工除外加工施工项目及客户自购施工项目外，其他施工部分由被告袁孝平承包。被告袁孝平从被告云兰公司处承揽的施工内容，该份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两被告主张被告袁孝平承揽的施工内容仅为国和路房屋的拆旧工作，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不予确认。2.事发当天被告袁孝平有无制止原告使用角磨机等电动工具。被告袁孝平主张事发当天其发现原告私自使用角磨机后将电源切断，并告知原告不得使用该电动设备，但原告仍擅自使用，进而受伤。被告袁孝平为此提供了2019年5月6日被告袁孝平及其亲属与原告及其亲属的对话录音以及被告袁孝平之子袁国强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在对话录音中，被告袁孝平及其配偶称曾告知原告不要使用角磨机，已向原告交代清楚施工程序，并叮嘱原告干活时需小心，但事发当天原告偏偏使用了角磨机，原告对此的反应是沉默不语。在微信聊天记录中，袁国强表示被告袁孝平曾叮嘱原告不能使用角磨机，原告也未否认。被告云兰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认可被告袁孝平的证明目的。原告对于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原告表示事发当天被告袁孝平并未制止原告使用角磨机，也没有切断电源，只是叮嘱原告使用时注意安全。本院认证：即使被告袁孝平提供的对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属实，上述对话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也仅能反映出被告袁孝平曾要求原告不要使用角磨机，而无法反映出事发当天被告袁孝平发现原告使用角磨机后切断电源加以制止。被告袁孝平对此也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本案中，原告跟随被告袁孝平做学徒，需要学习使用各类装修施工工具。考虑到双方的师徒关系以及通常情况下该类家装工程中施工进度对于施工人员的要求，原告陈述的事发当天被告袁孝平发现其使用角磨机进行施工并未制止只是叮嘱其小心，相较于被告袁孝平陈述的在原告主动进行施工时其切断电源制止原告使用角磨机但原告仍然擅自使用该机器进行施工，更符合常理。综上，被告袁孝平主张事发当天发现原告擅自使用角磨机后加以制止，但原告仍然擅自使用进而造成自身损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两被告签订《装饰工程施工承揽合同》，约定被告云兰公司将国和路房屋的装修工程交由被告袁孝平施工，并按工期进度和工程验收情况向被告袁孝平支付承揽费，故本院确认两被告之间构成承揽关系。原告跟随被告袁孝平做学徒，由被告袁孝平传授装修施工技艺、安排具体工作任务，并约定按日支付报酬。从工作任务的安排及报酬的发放来看，被告袁孝平与原告之间存在一定的人身控制和支配关系，故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袁孝平之间构成劳务关系，原告系向被告袁孝平提供劳务。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遭受损伤，两被告是否需要承担相应责任。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首先，两被告之间构成承揽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如果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凡没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或者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放的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上岗证书的单位和个人，不得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根据本院确认的事实，被告袁孝平从被告云兰公司处承接的是涉案房屋的整体装修工程，并非仅仅是房屋的拆旧工作。被告袁孝平提供了木工培训合格证，证明其通过装饰木工培训，具备承揽涉案家装工程的资质。但该培训合格证并不能表明被告袁孝平具备承接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资质。被告云兰公司作为定作人，将涉案家装工程交给不具有相应资质的个人承揽，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对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遭受的损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其次，原告与被告袁孝平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系学徒工，被告袁孝平作为带教者，应当对原告提供相应的指导和监管。相较于一般的接受劳务方，其应当承担更高的监管职责。被告袁孝平主张事发当天曾制止原告使用角磨机，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事发当天原告独自使用角磨机，被告袁孝平等人在隔壁房间施工。事发时距离原告跟随被告袁孝平做学徒时日尚短，而角磨机的操作和使用具有一定的危险性，被告袁孝平放任原告独自操作具有一定危险性的工具，未在场进行指导和监管，对于原告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自身安全负有相应的注意义务。原告作为装饰装修行业的学徒，一方面应当对施工内容和施工安全具有相应认知，另一方面也应当对自身能否操控该危险性工具具有一定的判断力。原告在操作危险性工具时更应当小心谨慎，而其却未在他人指导下使用角磨机，且系主动使用，对于自身损害的发生，亦存在明显过错，故可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责任。考虑到各方当事人对于原告损害后果发生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对于原告的损失，由被告云兰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袁孝平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自行承担30%的责任。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2,088.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20元、残疾赔偿金66,390元，两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营养期为30日，考虑到原告的伤情，本院酌定按照30元/日计算，确认营养费为900元。3.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为30日，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和本市护工市场的行情，本院酌定按照60元/日计算，确认护理费为1,800元。4.误工费，根据鉴定意见，原告休息期为90日，原告主张按照被告袁孝平承诺支付的报酬150元/日计算误工费，但该承诺的报酬并非原告的实际收入，不应作为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考虑到装饰装修行业的收入取决于承接到的工作量，缺乏固定性，并结合该行业个体从业人员收入的一般行情以及原告系刚入行等因素，两被告认可按照2,480元/月计算，尚属合理，本院确认误工费为7,44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情、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市司法实践，本院酌定为3,500元。6.鉴定费，该费用系原告为确定其损伤程度支出的费用，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根据票据，本院核定为2,150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其后续复查产生交通费5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到原告的复查情况以及复查时的陪同人员情况，本院酌定为50元。8.律师费，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并无不当，具体金额，考虑到本案的难易程度以及代理律师的工作量，本院酌定由两被告分担4,000元。综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9,038.95元，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律师费外共计131,538.95元，由被告云兰公司赔偿20%，即26,307.79元，由被告袁孝平赔偿50%，即65,769.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被告云兰公司承担1,000元，由被告袁孝平承担2,500元。律师费由被告云兰公司承担1,000元，由被告袁孝平承担3,000元。被告云兰公司共计需支付赔偿款28,307.79元。被告袁孝平共计需支付赔偿款71,269.48元，由于该被告已经垫付54,178元，结算后尚需支付17,091.4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云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俞传通赔偿款28,307.79元；二、被告袁孝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俞传通赔偿结算款17,091.48元；三、原告俞传通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697元，由原告俞传通负担652元，被告上海云兰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4元，由被告袁孝平负担7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宋东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彭 颖书 记 员 王丽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第七条凡没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或者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放的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上岗证书的单位和个人，不得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