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1民终1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山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白圩乡麻山流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4322526400F。 法定代表人：张龙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宇、李秋敏，江西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华，女，197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职业：江西省工程技工学校教师，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文卫，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系张晓华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龙华，男，196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职业：江西省山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万爱红，女，196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系江西省山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谢桂兰，女，196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系江西省山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上诉人江西省山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公司）因与上诉人张晓华、被上诉人张龙华、谢桂兰、万爱红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水公司上诉请求：1、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晓华立即向山水公司缴付出资款12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晓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关于被上诉人应付股权投资款120万元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但一审法院关于张晓华缴付投资款的时间为2034年12月30日前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请求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审法院罔视山水公司要求判令张晓华立即缴付出资款120万元的依据是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查实的张晓华无法办理固定财产的变更手续，无法以固定财产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生硬套用《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期限严重错误。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民法院（2018）赣0124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无法办理权属变更，张晓华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同时张晓华以固定资产出资的房产无法将权属过户至山水公司名下，虽然张晓华认为是其他股东都同意不进行所有权转让，但由于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相抵触，不能产生法律效力，张晓华尚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已经生效的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484号民事判决进一步确认：“张晓华无法将《投资协议书》及《出资证明书》中列明的固定资产，登记造册，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结合本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已经当事人确认，已确定无疑。依据该事实，张晓华至2034年也无法履行其出资证明书中的实物出资义务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生搬硬套《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期限没有任何的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遗漏了山水公司作为有限公司成立后，向张晓华出具了以固定资产方式出资120万元的出资证明书的重要事实，因张晓华无法履行出资证明书的确定义务，山水公司要求张晓华立即补足出资款120万元于法有据。山水公司成立后，向张晓华出具了出资证明书，张晓华以实物出资120万元，并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经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张晓华的自认，该出资证明书所载的实物已经确定无法过户至山水公司名下。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出资的实物、工业产权、非专利技术、土地使用权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交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对其承担连带责任。张晓华实物出资如果存在差额都应补交差额，何况现在张晓华出资证明书中所载的实物出资证明书所载金额不存在差额，而是不能履行出资义务，其当然应立即按出资证明书所载金额补足出资款1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效力不一，该章程不能作为张晓华履行出资义务的依据。一审法院已经依据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484号民事判决对《投资协议书》的认定，判决被上诉人向公司缴纳的股权出资款为人民币120万元，可以看出，一审法院并未依据《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规定，认定张晓华的股权出资款为人民币60万元。但在支付时间上的认定上却又依据了《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规定，这显然是自相矛盾的。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对内，被上诉人的出资应按股东之间《投资协议书》的约定及《出资证明书》中被上诉人对公司的承诺履行自己的出资义务，立即缴付出资款120万元。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张晓华立即缴付出资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与法律及事实不符合，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晓华辩称，1、山水公司要求确认其尚欠山水公司股权出资款120万元的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赣01民终24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山水公司备案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基于公示公信的原则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公司章程》，山水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所有股东均为货币出资，其中答辩人占20%，所有股东承诺足额缴纳资本金的时间为2034年12月30日前。因此，答辩人即便要交纳出资，也是章程中所记载的答辩人占20%，即60万元，而非山水公司所诉请的120万元。2、山水公司要求答辩人立即支付缴付出资款12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根据公司章程约定所有股东承诺足额缴纳资本金的时间为2034年12月30日前，缴纳期限尚未届满，山水公司提起的要求答辩人立即缴付出资款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3、张晓华已履行出资义务，只是由于各方当事人对法律的错误理解而发生争议。根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答辩人以固定资产出资已履行出资义务，答辩人交付给山水公司使用的场地、设施已由山水公司使用五年多，山水公司应按照市场价格给予答辩人设施、场地占用使用费；4、答辩人以其他方式投入了大量资金到山水公司。如停车场、答辩人丈夫毛文卫交给山水公司的53万元人民币、拖欠的答辩人张晓华奖金、工资款、二年的场地租赁费、学员休息室等，共计120余万元，山水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及双方约定的情况下获得上述利益，属于不当得利，应退还答辩人。综上，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山水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龙华述称，对山水公司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无异议。 张晓华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张晓华向被上诉人山水公司缴纳的股权出资款为人民币120万元的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根据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484号民事判决《投资协议书》，及2014年12月4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认定，《投资协议书》是张晓华与张龙华、谢桂兰、万爱红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认可，据此判决上诉人张晓华应向被上诉人山水公司缴纳的股权出资款为120万元。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该判决是完全缺乏法律依据的。既然（2018）赣01民终2484号民事判决终审判决书确认了上述经进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备案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具有法律效力，则根据该《公司章程》，山水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所有股东均为货币出资，其中张龙华占50%，张晓华占20%，谢桂兰占24%，万爱红占6%，所有股东承诺足额缴纳资本金的时间为2034年12月30日前。因此，根据此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公司章程》，上诉人即便要交纳出资，也是章程中所记载的“张晓华占20%”，即60万元，而非山水公司所诉请的120万元，除非通过再审等法定程序推翻上述有效判决。一审判决一方面确认原终审判决的事实和判决，另一方面却又不遵照生效《公司章程》的条款进行裁决，法律逻辑混乱，既缺乏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二、股东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法院在确认《公司章程》的法律效力的前提下，又按照与此《公司章程》明显存在冲突的《投资协议书》，特别是出资方式、出资额约定明显不同的情况下，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的120万而非确认具有法律效力的《公司章程》约定的60万进行判决，理由何在？鉴于终审判决中对上述经公示的《公司章程》法律效力的确认，故与《公司章程》存在明显差异的《投资协议书》，特别是冲突部分，显然不应作为股东之间权利义务的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张晓华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山水驾校辩称，答辩意见同山水公司上诉状。张晓华提出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与理由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 张龙华辩称，同山水公司答辩意见。 谢桂兰、万爱红均未作答辩。 山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张晓华尚欠山水公司股权出资款120万元的事实；2、判令张晓华立即向山水公司缴付出资款12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张晓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上半年，张晓华与张龙华、谢桂兰、万爱红协商拟共同投资设立山水公司，进贤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山水公司、张晓华申请于2014年6月11日下发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预核准注册资金为300万元。同年6月5日，张晓华与张龙华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张晓华（甲方）与张龙华（乙方）共同投资600万元在进贤县麻山江西地矿测绘院投资兴办江西省山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张晓华负责租赁进贤县麻山江西地矿测绘院40亩地及办公大楼一幢事宜，租赁期为五年；张晓华原已投资硬化的水泥路面、绿化和叁栋平房、教学设备及进贤大道租赁的店面及店面内的所有办公设备，甲乙双方共同认可作价170万元，其中150万元作为甲方的投资款，甲方占公司25%股份，另多出的20万元由乙方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甲方。乙方实际出资450万元，占公司股份75%，如乙方投资450万元不能按协议约定时间转入指定账户，协议自行终止。如乙方任何一位股东钱款不到位，按其已出资实际钱款承担相应股份，乙方其他股东需补齐出资并按实际出资份额给予相应股份。2014年8月20日，张晓华（甲方）与张龙华（乙方）、谢桂兰（丙方）、万爱红（丁方）签订一份《投资协议书》，拟共同投资设立山水公司，约定：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其中甲方原已投资硬化的水泥路面、围栏内的绿化和叁栋平方、教学设备及进贤大道甲方租赁的店面及店面内的所有办公设备，作价170万元，另外由乙、丙、丁以现金方式出资430万元，合计600万元。甲方以120万元固定资产作为其个人出资，占公司20%股份；另多余的50万元固定资产由甲方转移给乙方20万元作为乙方的出资，转给丙方30万元固定资产作为丙方的出资，固定资产转让款分别由乙方、丙方支付给甲方。乙方以固定资产出资2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280万元，共出资300万元，占公司50%股份。丙方以固定资产出资3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90万元，共出资120万元，占公司股份20%，丁方以现金方式出资90万元，占公司股份10%。以现金方式出资的股东各方，须在公司开立资金账号后三日内一次性向公司账户交纳注册资金，乙、丙方须同时支付甲方固定资产相应的款项。如各方股东不能按时出资，须承担应出资10%的违约金。拟设立公司不设立公司董事会，乙方担任公司执行董事，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丙方作为公司监事，公司财务负责人由乙方指派，公司出纳由甲方指派。乙方负责办理验资、名称预先核准、申请设立登记等手续。同日，张晓华与张龙华、谢桂兰根据《投资协议书》内容拟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一份，三人分别在章程上签名，万爱红未签名。2014年12月4日，张龙华持张晓华、谢桂兰、万爱红身份证及当日由四股东署名的《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实际四股东签名均系张龙华一人所签），注册成立了山水公司并办理了营业执照。该公司章程约定：注册资本为300万元，所有股东均为货币出资，其中张龙华占50%，张晓华占20%，谢桂兰占24%，万爱红占6%，所有股东承诺足额缴纳资本金的时间为2034年12月30日前。按该公司章程，张龙华、谢桂兰、万爱红均履行了一定数额的货币出资义务，张晓华则以固定资产出资方式履行了出资义务，但固定资产权属未能变更至山水公司名下。2018年1月，张晓华以其已履行了出资义务，而张龙华、谢桂兰、万爱红未履行出资义务，且擅自改变《投资协议书》约定的注册资本金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龙华、谢桂兰、万爱红按照《投资协议书》约定数额履行出资义务，并按照《投资协议书》中约定条款支付违约金。该案两审结案，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8月20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因部分股东未签名，不具有合法性，属于无效章程。2014年12月4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已登记备案，为有效章程。《投资协议书》是张晓华与张龙华、谢桂兰、万爱红经协商达成一致后共同签订的，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案张晓华以固定资产履行出资义务，并将固定资产交付山水公司使用、支配，由于张晓华表示不能办理权属变更，因此认定张晓华未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一审判决驳回张晓华的诉讼请求。张晓华提出上诉，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赣01民终2484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判决上述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股东的出资义务既是股东的合同义务，也是股东的法定义务。2014年8月20日，张晓华与张龙华、谢桂兰、万爱红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约定，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其中张晓华原已投资硬化的水泥路面、围栏内的绿化和叁栋平房、教学设备及进贤大道甲方租赁的店面及店面内的所有办公设备，作价170万元，另外由张龙华、谢桂兰、万爱红以现金方式出资430万元，合计600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一审法院认定张晓华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并无不妥。《投资协议书》系张龙华、谢桂兰、万爱红与张晓华共同签订，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张晓华未依约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张龙华、谢桂兰、万爱红有权拒绝其请求履行合同的权利。2014年12月4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虽为张龙华代签，基于公示公信的原则，在山水公司的外部关系上，具有对外的约束力，依据该章程，各股东承诺缴足出资的时间为2034年12月30日前。据此，驳回张晓华的上诉，维持原判。嗣后山水公司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晓华应当出资数额及期限问题。根据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2484号民事判决书对《投资协议书》及2014年12月4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认定，《投资协议书》系张晓华与张龙华、谢桂兰、万爱红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认可，张晓华应向山水公司缴纳的股权出资款为120万元，缴纳期限按2014年12月4日《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的规定为2034年12月30日前。张晓华将投资硬化的水泥路面、教学设备等资产交由山水公司使用，关于使用的费用山水公司、张晓华可另行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晓华向江西省山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缴纳的股权出资款为人民币120万元。二、驳回江西省山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要求张晓华立即缴付出资款120万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江西省山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张晓华各承担39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张晓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毛文卫与张龙华的谈话录音；证据2、票据证明；证据3、山水公司文件（江山【2017】01号）、（江山【2017】02号）、（江山【2017】04号）。证明目的：1、毛文卫与张龙华的谈话录音证明张晓华前期投入120万元设备设施等经四方股东认可并已移交给山水公司使用。2、证明张晓华的爱人毛文卫2015年7月31日出资53万元人民币给驾校购置教练车六辆。3、山水公司的文件证明陶武中、徐德辉、黄国江2017年4月24日之前在公司所担任的职务，毛文卫交款53万元票据凭证的签名有效。4、张龙华2017年4月24日恢复山水公司股东、法人、执行董事、经理职务。 山水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共计51份，证明目的：山水公司成立后，购置了53辆教练车，花费四百余万元，该款项大部分为张晓华以外的其他股东的出资。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8月20日张晓华、张龙华、谢桂兰及万爱红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理应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但当事人在履行该协议的过程中张晓华无法按照约定以实物资产履行出资义务，在此情形下，当事人应当协商变更履行出资方式，即是变更出资的具体实物资产还是变为货币出资等等，理应由当事人重新协商确定。山水公司2014年12月4日的公司章程虽载明张晓华货币出资60万元及缴纳时间2034年12月30日前，但因是张龙华一人签订，张晓华始终不予认可，且变更了《投资协议书》的约定，该章程对外虽有一定的拘束力，但山水公司对内不能以该公司章程的约定向张晓华主张货币出资。山水公司对此应当召开股东会，由山水公司股东会决议的形式确定各个股东的具体出资方式、出资金额等，也可一并修改公司章程。在公司股东会未作出决议的情形下，法院不宜代替公司决定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金额，故山水公司直接起诉张晓华要求确认张晓华尚欠出资款120万元及应立即缴付出资款12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山水公司请求确认张晓华尚欠出资款120万元及应立即缴付出资款12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人民法院（2019）赣0124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江西省山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800元，由江西省山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江西省山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以及张晓华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0元，均由江西省山水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朋 审 判 员 谢  芸 审 判 员 欧阳晓明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 魏  娟 书 记 员 刘 惠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