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6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荣华，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开，山东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镇华，男，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原审被告：山东济南医联美莫奈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刘尘，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青，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荣华因与被上诉人张镇华及原审被告山东济南医联美莫奈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医联）劳务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荣华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20）鲁0104民初91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由张镇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李荣华与张镇华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存在错误，张镇华与李荣华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仅仅通过李荣华给张镇华介绍劳务，且通过李荣华垫付了部分费用即简单认定双方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进而判令李荣华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没有依法实际审查与济南医联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的相对方，进而明确相应的主体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李荣华介绍张镇华提供劳务，但李荣华作为中间方，在未收取任何费用的前提下，只是单纯的给张镇华介绍劳务，从事济南医联发包的室内砌墙抹灰工作。张镇华在一审诉状及庭审中也明确表示，系济南一品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济南医联室内装饰工程，之后济南一品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又通过李荣华找到张镇华。张镇华提供的《装饰许可证》载明装饰负责人为戴小兵，既不是济南一品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也不是李荣华。在张镇华提供的其与济南医联负责人刘尘聊天记录“我会跟装饰公司那边协调”，也表明济南医联也认可张镇华与某装饰公司之间存在劳务的事实。通话录音“跟他们老板说声”“他们老板姓黄”等也表明真正与张镇华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另有其人，并非李荣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申请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张镇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钱应该由李荣华支付，工程也是李荣华一手操作，由李荣华安排材料、发工资，请求维持原判。济南医联未作陈述。张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荣华、济南医联、济南一品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偿还张镇华893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荣华、济南医联、济南一品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张镇华在一审庭审中说明已经撤销对济南一品饰家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要求济南医联与李荣华承担连带责任，偿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济南医联成立于2018年10月8日，经营范围为美容医院服务等。其法定代表人刘尘在济南恒大时代财富中心物业服务中心办理了《装修许可证》。张镇华在本案中提交4份《装修许可证》，其中2019年3月30日办理的《装修许可证》为原件，载明房号为“B1－105”，批准日期为当日，装修期限为2019年3月30日－6月28日共90天，装修内容消火栓、喷淋改造、卫生间排水、地面铺设。另3份《装修许可证》为复印件，均载明房号为“B1－105”，载明日期分别为2018年9月30日、2018年12月30日和2019年6月28日，装修期限分别为2018年9月30日－12月30日、2018年12月31日－2019年3月30日、2019年6月28日－9月4日，装修内容分别为隔断、地面、天花吊顶、改电路线路、新风系统、空调安装、改消防喷淋、给排水，消防、线路、地面，美缝、墙面地面修补。以上4份《装修许可证》载明装修负责人均为戴小兵。二、张镇华在本案诉讼中主张李荣华通过詹某找到其，其后至“B1－105”提供砌砖、抹灰等劳务。其在本案诉讼中确认李荣华通过詹某给付其劳务费5000元，现尚欠8930元未支付。其在本案诉讼中提交：1.詹某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有张镇华在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恒大时代财富中心B1－105，瓦工磨墙、砌砖、抹灰工程干活，李荣华委托我负责找张镇华干活。情况实事”。2.结算单。载明瓦工砌墙、抹灰，10月8号开始干，10月20号结束。山东济南医联美莫奈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地址槐荫区恒大时代财富中心B一地块西区裙楼商业楼105室。砌墙抹灰共计212m2×65元/平＝13780元，卸车搬运工费150元，工费合计13780元+150元＝13930元。10月18日已付5000元，欠13930元－5000元＝8930元。张镇华在庭审中说明该结算单系詹某受李荣华委托来核对确认。3.张镇华在本案诉讼中申请詹某作为证人作证，经一审法院通知，詹某于本案庭审时出庭，其确认受李荣华委托，找张镇华至“B1－105”提供砌砖、抹灰等劳务，其并确认李荣华向其转账5000元，由其转付给张镇华，并确认张镇华提交的结算单系其受李荣华委托与张镇华进行确认后出具。4.微信聊天记录。（1）张镇华与李荣华之间聊天记录。载明张镇华催促李荣华支付劳务费用，并显示张镇华于2019年1月21日上午10：34将结算单拍摄发给李荣华，此后其多次向李荣华催促付款。李荣华答复“正在协调”、“耽误不了过年”、“在办着，别急，我又不是不急，等我电话”等。（2）张镇华与刘尘之间聊天记录。载明张镇华向刘尘告知其是给“医联美莫奈美容院做瓦工的张师傅”、“还差8930元的工钱没给”，刘尘回复“我会跟装饰公司那边协调”。5.通话录音。（1）张镇华与李荣华之间的通话录音，载有张镇华向李荣华催要款项，李荣华答复“15号16号”等内容。（2）张镇华与刘尘通话录音，载有张镇华向刘尘告知其是砌墙抹灰的瓦工，工钱老李一直不结，其并称“我知道，找你找不着”。刘回复“你这个事你找我你也找不着”，刘尘并告知张镇华“跟他们老板说一声”、“他们老板姓黄”等内容。李荣华确认其委托詹某找张镇华对“B1－105”提供砌砖、抹灰等劳务，并确认通过詹某向张镇华支付了5000元，确认委托詹某对张镇华的施工数值进行核对，但其认为詹某并未参与全部的工程数量结算；其另对张镇华向其发送的结算单不予认可，主张结算数值没有确定，到现在还没算。三、本案诉讼中，济南医联确认本案所涉“B1－105”的装修工程已经使用。一审法院认为，通过本案审理，可以确认张镇华就“B1－105”的装修提供了砌砖、抹灰等劳务。当事人在本案中的争议焦点集中于以下两点：1.张镇华提供劳务后劳务费用的支付主体是哪一方；2.张镇华提供劳务的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即张镇华现要求偿还的劳务费8930元能否支持。就以上第1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镇华提供劳务后劳务费用的支付主体应为李荣华。理由为：1.张镇华就“B1－105”的装修提供劳务，是詹某接受李荣华的委托后找到张镇华，然后张镇华对“B1－105”装修提供劳务，并由此产生债权债务关系。2.张镇华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李荣华通过詹某向张镇华支付了劳务费5000元，表明李荣华向张镇华履行了部分清偿劳务费的义务。3.李荣华虽在本案中辩称其对本案所涉的“B1－105”装修只是负责管理，是在给别人（或公司）帮忙。但其在本案诉讼中并未就自己的辩称意见提供任何证据，张镇华亦未予认可。由此，基于李荣华找张镇华提供劳务、并曾向张镇华支付过部分劳务费的事实，应当确认张镇华的劳务费用支付主体为李荣华。张镇华在本案诉讼中除起诉李荣华外，还将济南医联也作为被告并要求济南医联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但通过本案审理，一是可以确认济南医联与张镇华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二是即使按张镇华提供的《装修许可证》，显示的业主姓名也是刘尘个人，即张镇华提供的证据中并未体现中济南医联为装修主体；三是张镇华提供与刘尘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中虽能体现出刘尘提到过“B1－105”存在外包装修的内容，但该装修是以济南医联作为主体还是刘尘个人作为主体并未明确。另，张镇华在与刘尘的通话中自己也确认“我知道，找你找不着”。基于以上，并基于“合同相对性”的基本原则，张镇华要求济南医联承担劳务费的支付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张镇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就以上第2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张镇华在本案中主张其提供劳务总值为13930元，扣除李荣华已付5000元。李荣华虽提出异议，主张结算未最终确定。但通过本案审理，可以确认张镇华出具的13930元结算单，是詹某受李荣华的委托与张镇华一同进行。在该结算数值确定后，张镇华通过拍照微信方式将该结算数值于2019年1月即已发送给了李荣华。自该时间至张镇华提起诉讼长达一年的时间里，李荣华并未对该结算数值提出异议，仅仅是以“正在协调”等理由未付款。且济南医联在本案诉讼中也确认本案所涉“B1－105”的装修工程已经使用。因此，基于以上，李荣华应向张镇华支付剩余未付的劳务费8930元。判决：一、李荣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镇华支付劳务费8930元；二、驳回张镇华要求济南医联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李荣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荣华应否向张镇华支付劳务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荣华主张张镇华系与他人成立劳务关系，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张镇华不予认可；李荣华委托詹某进行招工，詹某找到张镇华，张镇华提供涉案劳务；李荣华曾委托詹某支付张镇华劳务费5000元；结合一审中詹某关于结算单系其受李荣华委托与张镇华进行确认后出具的证言及李荣华委托詹某进行结算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李荣华与张镇华之间成立劳务关系，判决李荣华向张镇华支付剩余劳务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荣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荣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希亮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