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27民初79号原告：雷伦，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兰，云南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杜春学，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部县人，住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被告：曹建敏，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宜良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被告：刘仲，男，197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成都市成华区人，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原告雷伦与被告杜春学、曹建敏、刘仲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影响，未能在审理期限内结案，经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2020年5月26日，本院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雷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兰、被告杜春学、曹建敏、刘仲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申请追加被告，但庭后放弃追加。2020年7月8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雷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兰、被告曹建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春学、刘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及材料搬运费110952元；2．被告连带支付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0年1月20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4438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1日，原告与杜春学签订两份书面《合同书》，第一份合同约定由杜春学将云南省东密水库左干渠三标水渠劳务承包给原告，其中，砌石头单价为105元/m3、抹灰为8元/m2、计时工资为200元/天等。第二份合同约定2018年11月16日至2019年1月25日原告带班工资为30000元。2019年1月31日，工程竣工后，经双方结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及材料搬运费共计170952元，当日由曹建敏向原告支付了60000元，剩余110952元承诺由曹建敏和刘仲于2019年5月20日前付清，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期限届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拖延支付。被告拒不支付欠款，已侵害到原告合法权益，故起诉。杜春学未书面答辩，当庭辩称，1．我和刘仲是一起从四川来孟连的，工程做到12月份，我们还签了合同，雷伦负责工人这块，我负责材料这块，当时合同中都有明确的约定才签的合同。到了春节我们回家，因为没有钱，曹建敏已经给雷伦付过钱，所以在昆明火车站雷伦写了一份《欠条》，我当时注明是云南省东密水库三标段欠的，还特别注明了这个钱是东密水库三标段的曹建敏和刘仲付。曹建敏、刘仲和其他人还去核对了工程量，我到现在也没有拿到一分钱，后来雷伦直接与公司联系，所以我不应承担支付责任。另外，曹建敏付钱给雷伦的情况我不清楚，出具欠条在前，出具附件在后。曹建敏未书面答辩，当庭辩称，原告起诉的材料搬运费不符合事实，我们按照工程核算了工程款，我们已经转账付款8万元，雷伦诉称只付了6万元不是事实。到现在为止，我们支付的工程款已经付超了，只能根据实际的工程量和单价来核算。刘仲未书面答辩，当庭辩称，雷伦称他的工程款合计是170952元，但按照合同约定计算是9万多，我们已经转账支付了8万元，到现在为止已经付给雷伦的款总计有十二万多，已经付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雷伦提交的证据，1．《合同书》，经质证，被告杜春学无异议，被告曹建敏、刘仲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原件，杜春学作为合同签订方予以认可，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结算单》、《欠条》、《附件》，经质证，被告杜春学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合法性需经过公司确认，被告曹建敏、刘仲不认可，认为杜春学无权对工程进行结算，其出具的结算不具有法律效力；3．《工程量米数结算单据》，经质证，被告杜春学不清楚，被告曹建敏对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结算不一定准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刘仲认为自己没有参与，不清楚。二、被告曹建敏提交的证据，1．《付款凭证》，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自己收到8万元后当天就转给了杜春学2万元用于支付木工工资，刘仲质证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情况说明》，经质证，雷伦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原告无关联性，杜春学质证无异议，刘仲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内容仅说明沈大建、黄建全在孟连东密水库有人工费、生活费，未说明具体欠款人是谁，无法证实与本案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3．《技术交底记录》经质证，雷伦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工程是否合格与原告没有关系，杜春学、刘仲质证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4．《劳务分包合同》经质证，雷伦、杜春学称不清楚分包关系，刘仲无异议，该证据为曹建敏与案外人签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6年4月2日，被告曹建敏以宜良县草甸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与云南建投第一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该《劳务分包合同》加盖宜良县草甸建筑公司印章，经查明，曹建敏并非宜良县草甸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合同约定由宜良县草甸建筑公司分包云南建投第一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孟连县东密水库渠道明渠工程第3标段的施工，但事实上工程由曹建敏承包并具体负责，曹建敏承包劳务后，将该工程劳务转包给刘仲，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刘仲从曹建敏处承包劳务后，又找到杜春学将自己承包的工程劳务分了一部分给杜春学。后杜春学联系到原告雷伦，并于2018年12月21日与雷伦签订《合同书》，约定杜春学将东密水库左干渠水渠劳务承包给雷伦，劳务费计算标准包括砌石头每立方米105元、抹灰每平方米8元、计时工资每人每天200元、后勤工作人员每月3000元。在签订承包劳务的合同后，杜春学又与雷伦在同日签订另一份《合同书》，约定被告杜春学支付原告雷伦施工期间带班工资30000元。签订合同后，雷伦带领工人进行施工，杜春学在雷伦出具的工人劳务费单据上签字，计算华少会工资6200元，华春先、浦仕吉组工资39891元（其中1380元生活费未扣），敬元明、陈明志组工资32068元（其中2700元生活费未扣），余长文、陈玉金组工资47223元（其中3780元生活费未扣），雷伦工资及其他费用42270元，合计167652元。施工结束后，经雷伦催要劳务费，曹建敏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陈春斌向雷伦转账支付80000元，雷伦写了一份《欠条》，载明雷伦在东密水库第三标段渠道修建工程中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搬运费共计110952元，欠款方为云南省东密水库左干渠第三标段，杜春学以负责人名义在欠条上签字，现场证明人注明为东密水库左干渠三标段现场负责人黄建全。杜春学在该《欠条》上注明“此款由东密水库第三标段曹建敏、刘仲付款”。2019年2月1日，雷伦写一份《附件》，载明曹建敏付给雷伦班组工人工资款80000元，其中20000元雷伦转账给杜春学用于支付木工工资，实际曹建敏给雷伦支付工人工资60000元，杜春学在该《附件》上签字。因剩余劳务费未付，原告认为三被告应连带向原告支付，故起诉。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支付价款或报酬；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确定本案劳务费支付义务人的问题，曹建敏自述孟连县东密水库渠道明渠工程第三标段劳务是其以宜良草甸建筑公司名义承包，施工人劳务费应由其支付，据此，可以认定曹建敏是孟连县东密水库渠道明渠工程第3标段事实上的劳务承包人，其与宜良县草甸建筑公司是挂靠关系，曹建敏承包孟连县东密水库渠道明渠工程第三标段劳务后，将劳务转给刘仲，后刘仲找到杜春学，将所承包的工程劳务在没有赚取差价的情况下分了一部分给杜春学，结合曹建敏庭审中“杜春学是刘仲请的施工人员，他从我这里分包一部分工程做”的自述，可以认定曹建敏明知刘仲将劳务分给杜春学的情况并认可杜春学的劳务，认定曹建敏与杜春学之间成立劳务转包关系。杜春学转包劳务后，与原告雷伦签订书面劳务承包合同，将自己承包的劳务承包给雷伦实际施工，双方再次进行劳务转包，杜春学作为雷伦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应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书》对欠付的劳务费用承担支付责任。曹建敏借用他人资质违法分包劳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规定，曹建敏系本案适格被告，其虽然不是雷伦劳务合同相对方，但作为劳务承包方，未向与其分包劳务的杜春学支付工程劳务费，导致杜春学无法向雷伦支付劳务费，其应在未支付劳务费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义务。对原告雷伦劳务费具体金额如何确定问题，被告杜春学在原告雷伦书写的《欠条》上签字，但是该《欠条》注明欠款方是“云南省东密水库左干渠第三标段”，杜春学以云南省东密水库左干渠第三标段负责人名义签字，且在《欠条》上写明“此款由东密水库三标段曹建敏、刘仲付款”。经审理查明，云南省东密水库左干渠第三标段并非法人，不是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主体，杜春学也并非云南省东密水库左干渠第三标段负责人，无权代表云南省东密水库左干渠第三标段出具《欠条》，故该《欠条》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原告雷伦已经实际进行施工，对完成的渠道工程量和劳务费，其提交由工程项目经理樊正理和现场工人彭聪签字的《工程量米数结算单据》，可以证实工程劳务费金额，故确定所完成工程量的劳务费为128278元。雷伦主张除了支付工程劳务费外，被告还需支付自己带班工资及其他费用42270元，因原告雷伦以劳务合同纠纷案由起诉，与杜春学之间认定存在工程劳务转包关系，故本案中雷伦仅能依照转包劳务签订的《合同书》主张工程劳务费，对其主张的带班工资及其他费用，与本案审查的工程劳务费性质不同，本院不予支持。曹建敏于2019年1月31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雷伦支付80000元，雷伦认可收到曹建敏支付的80000元，故认定曹建敏已支付劳务费金额为80000元，未支付劳务费48278元（128278元-80000元）。雷伦主张收到80000元后又转给了杜春学20000元，实际只收到6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雷伦提交杜春学签字的《附件》注明“20000元用于支付木工工资”，又当庭陈述“杜春学叫我先给他，到2019年2月份又补给我”，其陈述与《附件》内容不一致，因原告无法证实转款20000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雷伦支付的木工工资，本院对其劳务费只收到6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原告雷伦主张资金占用费是否应予支持问题，因当事人未在合同中约定资金占用费，且原告主张以年利率6%计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雷伦所完成工程计算劳务费128278元，被告曹建敏已经支付80000元，尚欠48278元，曹建敏应与杜春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春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雷伦建设工程劳务费48278元；二、被告曹建敏对杜春学欠付的48278元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雷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8元，由原告雷伦负担1517元，由被告杜春学、曹建敏负担109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吕天海审判员  李咏荭审判员  陈 琨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方春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