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刑初5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文生，男，1971年6月9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初中文化，住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1996年4月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1年4月23日刑满释放；2003年12月18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经该院2005年11月7日、2007年11月7日两次裁定减刑后，于2008年4月24日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川县看守所。辩护人邵菲，云南胜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秋明，男，1959年8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高中文化，住官渡区。2017年10月19日因犯招摇撞骗罪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于2018年6月19日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剑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银忠，云南云岭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文生、郭秋明犯运输毒品罪，于2020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9、30日通过远程视频审理的方式在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泽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文生及其辩护人邵菲，被告人郭秋明及其指定辩护人李银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文生联系到云南边境运输毒品的相关事宜后，邀约被告人郭秋明参与运输毒品，且商定好接取到毒品后二人互换车辆驾驶，由被告人郭秋明负责驾驶藏有毒品的车辆。2019年12月17日12时许、13时许，二被告人分别驾车途经南涧县路段、南涧县公郎公安检查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后公安民警在被告人郭秋明所驾驶的云Ａ×××××猎豹汽车后备箱上方顶部夹层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21包，共计净重11542.7克。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毒品物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毒品称量记录、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文生、郭秋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第二款（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运输毒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文生系毒品再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处罚，并认为陈文生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被告人郭秋明系累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文生供认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陈文生系从犯，并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悔罪，认罪认罚，请求对陈文生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郭秋明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称其不知道所驾驶的车内有毒品，其指定辩护人提出郭秋明系从犯、毒品初犯、案件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郭秋明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文生联系好运输毒品的相关事宜后，邀约被告人郭秋明参与运输毒品，并商定接取到毒品后二人互换车辆驾驶，由郭秋明负责驾驶藏有毒品的车辆。2019年12月17日12时许陈文生驾车途经南涧县路段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同日13时许郭秋明驾车途经南涧县公郎公安检查站时被公安民警抓获。民警在郭秋明所驾驶的云Ａ×××××号猎豹汽车后备箱上方顶部夹层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可疑物21包，共计净重11542.7克，经鉴定系毒品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3.9%至17.2%。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1月11日，剑川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工作中发现，近期有一伙人欲组织一批毒品从临沧边境一带运输到昆明市，经综合分析研判发现，陈文生、郭秋明有重大嫌疑。同日剑川县公安局对本案受理、立案。2.抓获经过及照片、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情况说明，证实剑川县公安局禁毒大队经禁毒大数据平台关联，分析出郭秋明、陈文生二人驾驶的车辆号牌分别为云Ａ×××××和云Ａ×××××，剑川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对该两张车进行布控，获悉嫌疑车辆经过南涧县后，该大队向大理州公安局禁毒支队汇报并获得同意后到南涧县侦办。经车辆布控预警获取上述车辆的行驶轨迹后设卡查缉，并于2019年12月17日12时30分在南涧县饭店路段查缉点将驾驶云Ａ×××××众泰汽车涉嫌运输毒品的陈文生抓获。另一组民警在南涧县公郎公安检查站于同日中午13时许，将驾驶云Ａ×××××猎豹汽车涉嫌运输毒品的郭秋明抓获，民警将上述嫌疑人员及车辆带到南涧县永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查。经检查在郭秋明驾驶的云Ａ×××××猎豹汽车后备箱上方车顶部夹层内发现毒品可疑物21包，民警提取上述毒品可疑物后当着郭秋明的面对毒品封存，并将该二人及毒品带回剑川县公安局办案区调查。3.情况说明，证实民警抓获陈文生后对其进行盘问，其否认运输毒品一事。民警将其带至南涧县永强汽车修理厂欲对车辆进行检查，其还是否认运输毒品。在郭秋明见证下民警对郭秋明所驾驶云Ａ×××××号车进行检查，当对车的后部进行检查时，在一旁云Ａ×××××车上的陈文生向正在盘问的民警说：郭秋明驾驶的云Ａ×××××号车是其的，车上藏有毒品，随后民警在该车后备箱上方车顶部夹层内查获毒品可疑物21包。4.卡口照片及信息，证实郭秋明驾驶云Ａ×××××号猎豹车，于2019年12月15日经过昆明西北绕城高速Ｋ20＋150Ｍ团结收费站、杭瑞高速Ｋ2324＋325Ｍ处、西景线Ｋ2542＋800Ｍ（祥临线Ｋ137＋800Ｍ）、云县风水垭口、西景线Ｋ2562＋0Ｍ（祥临线Ｋ157）、云县绿荫塘卡口，17日经过南班线Ｋ10＋850Ｍ孟定方向、耿马县大水井村岔路、镇康县振清线军赛检查站、云县昔益查缉点、南涧县公郎落底河的卡口拍摄信息情况；陈文生驾驶云Ａ×××××号车同年12月15日经过昆明市伞方向。12月17日经南班线Ｋ38＋600Ｍ（孟定方向）、永德弄丙坝、云县绿荫塘、南涧县公郎落底河卡口情况。5.人员照片、协查函、户口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昆刑三初字第631号刑事判决书、（2005）昆刑执字第13720号、（2007）昆刑执字第16096号刑事裁定书，云南省第三监狱释放证明书，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刑初10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二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情况。6.毒品称量记录及照片，证实从本案云Ａ×××××号猎豹车内的21包毒品可疑物，经查获当日当着郭秋明的面称量，净重总计11542.7克。7.毒品检材取样记录、毒品封存记录、电子天平鉴定证书，证实民警当着郭秋明的面对本案查获的毒品可疑物21包中每包随机抽取检材1份，共计抽取21份，每份包装2.81克，共计59.01克用于送检并将剩余的毒品进行封存。8.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9年12月17日，剑川县公安局依法扣押郭秋明持有的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云Ａ×××××猎豹汽车一辆、毒品可疑物11542.7克。扣押陈文生持有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云Ａ×××××紫色众泰Ｔ600越野车一辆。9.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报告（大）公（理化）鉴（毒品）字[2019]300号、331号、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查获的毒品可疑物经送大理白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送检1-21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依次为16.7%、14.7%、14.2%、13.9%、16.4%、17.0%、15.8%、14.9%、17.2%、15.2%、15.2%、16.2%、16.3%、17.1%、16.4%、16.2%、14.3%、15.9%、15.8%、16.2%、16.6%。上述意见已告知被告人。10.现场检测照片及报告书，证实2019年12月17日，郭秋明、陈文生的尿液经检测，均呈冰毒、吗啡均阴性。11.指认笔录，证实抓获郭秋明当时，其指着其所驾驶的云Ａ×××××猎豹汽车说该车是其向朋友借的。12.辨认笔录及照片、被辨认人照片列表及身份说明，证实2010年1月14日，陈文生辨认出和其一起运输毒品的郭秋明，未能辨认出其自称雇佣其运输毒品的“李金顺”。13.手机号码机主信息及通话记录、通讯摘抄记录，证实号码136××××4226的机主系郭秋明，其手机通讯里记录158××××9083为“老五”，182××××1790为“小梅凤”；158××××9083的机主系陈文生，其记录136××××4226为郭大哥。陈文生158××××9083及郭秋明136××××4226两个号码于2019年12月09月20日至25日间有24次联系，2019年10月至11月间有9次联系，12月10日、14日分别有1次联系，15日有2次联系。12月16日有5次联系，16日双方的拜访区号均为0883（临沧）。14.住宿记录，证实郭秋明于2019年12月15、16日入住永德县南伞镇永昌移来旅社。陈文生于2019年12月15、16日入住南伞凯龙大酒店。15.检举书及情况说明，证实陈文生于2020年2月26日向剑川县禁毒大队提交检举书，检举李某宝、马某芝、陈某桥、周某廷贩卖、运输毒品的线索及李某贩卖毒品、张某龙贩卖、运输毒品、“李老五”贩卖运输毒品、杨某虎贩卖毒品。上述线索，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称因陈文生仅仅只是听说和猜测，未能提供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和经过，上述八人准确身份信息待查，目前经公安机关多方努力，仍未能查实上述八人的相关犯罪事实。16.鲁天梅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文生之妻，云Ａ×××××号猎豹车是陈文生在和其结婚前陈文生就已经购买，虽然登记在其名下，但是平时是陈文生开，其自己没有开过，车钥匙也一直放在陈文生身上。陈文生和郭秋明相互认识，其本人从来没有将这张车借给过别人。2019年12月间郭秋明没有向其借过这张车。1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陈文生的供述与辩解，称大概两个多月前，“老顺”打电话问其说南伞那边有货（毒品），愿不愿意去带，运费是2万元一公斤。其当时没有答应。两个星期前“老顺”又打电话问其愿不愿意去带毒品，因为其每个月要还8500元的车贷，其答应了。老顺给了其一个在南伞接应其的人的电话。然后其在寻甸用4天的时间自己改装了云Ａ×××××号车。因其和郭秋明关系较好，郭秋明也问过其有没有赚钱的途径。郭秋明因为做工程欠了几十万钱，于是其联系郭秋明，郭秋明同意和其一起去南伞带毒品，电话内还和其商量好，其负责在南伞装货，郭秋明负责运货回昆明。12月13日其联系老顺后，老顺说已经准备好。14日其打电话告诉郭秋明可以去南伞拉毒品了，其和郭秋明开两张车去，因为郭秋明担心两个人开一张车不安全，遂提出由郭秋明开云Ａ×××××号车负责运货，其开郭秋明的云Ａ×××××号众泰车并交换行驶证。12月15日晚其二人先后达到南伞。12月16日9时左右其联系南伞接应的人后，这个人开车带其到个有卷帘门的铺面。说货在里面，让其自己装，又将其送回凯龙大酒店旁的洗车场。其打电话给郭秋明并先开众泰车到铺面前占好车位。郭秋明和其又返回郭秋明住的移来宾馆。当天晚上10时左右其和郭秋明开着猎豹车到卷帘门铺面，郭秋明在外望风，其到铺面里将毒品装进猎豹车。12月17日7时许，其开着众泰车，郭秋明开着猎豹车往昆明出发，中午12时许其在南涧县境内被公安机关抓获。运输毒品有21坨，运输费大概20万元。其和郭秋明商量好每人10万元。郭秋明来之前就知道是运输毒品。去南伞之前老顺先给其打了9999元，其拿给了郭秋明3000元做路费。（2）郭秋明辩解称民警抓获其当日，云Ａ×××××号猎豹车是其驾驶，但其不知道车里有毒品，其到南伞是去看修路工程，云Ａ×××××号猎豹车是其跟鲁天梅借的，其不认识陈文生，云Ａ×××××号众泰车其向鲁天梅借车时将钥匙和行驶证交给鲁天梅了。18.银行数据查询报告，证实陈文生的62×××78农业银行卡号2019年09月26日至12月18日的交易明细。其中并无1万元的交易记录。19.录音录像光盘，证实公安机关查获、检查、称量、封装毒品及讯问二被告人的经过情况。20.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说明在查获、检查、提取、扣押、称量、取样、封存毒品可疑物时均无见证人，但办案民警全程均拍照固定事实，且有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资料印证；本案中，因侦查人员业务不熟和疏忽，在查获该案后未及时固定提取包装物上的指纹、人体DNA等痕迹物证，且在事后对毒品包装物的收储过程中、未佩戴手套等相关防护设施，导致包装物污染无法提取指纹等，加之向相关技术人员咨询已超过人体DNA等痕迹物证的检验鉴定期限，故未能对包装物上的人体DNA等痕迹物证进行提取，并与在案的两名犯罪嫌疑人进行比对；本案中，陈文生供述其受雇于寻甸籍外号叫“老顺”的男子运输毒品，因陈文生未能提供“老顺”和缅甸老街过来接应男子的准确身份信息，经剑川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多方努力查找，但目前仍未将二人抓获。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文生、郭秋明无视国家法律，非法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1542.7克，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均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系一般共同犯罪，不划分主从，应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分别处罚。被告人陈文生曾两次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此次又犯运输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本次案发后，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其认罪认罚，有积极的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对陈文生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郭秋明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本案毒品系当场在郭秋明所驾驶的车辆上查获，结合在案车辆卡口信息、住宿信息、通话记录、证人证言、陈文生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明郭秋明明知毒品而予以运输的犯罪事实。故郭秋明所提“不知道所驾车辆上有毒品”的意见，不予采纳。郭秋明的辩护人所提郭秋明系毒品初犯、案件危害不大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共同提出的陈文生、郭秋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不予采纳。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1542.7克系违禁品，手机2部及汽车2辆均系供犯罪所用的物品，依法均应予以没收。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文生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郭秋明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11542.7克、云Ａ×××××号猎豹汽车一辆、云Ａ×××××号众泰车一辆、黑色ＯＰＰＯ手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锐德审判员  张寿清审判员  杨丽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普红富书记员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