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02刑初121号公诉机关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祥虎，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程敏，鄱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景昌检公诉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祥虎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因疫情不能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7月10日恢复审理，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祥虎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网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润公司）于2016年5月13日在浙江省义乌市注册成立，法人代表廖张盛。2017年6月，网润公司租用景德镇市昌南大道泰豪珑原写字楼十二楼作为办公地点，在景德镇市设立分公司开展业务，分公司由被告人程祥虎负责管理。公司规定：投资人签订借贷合同后，需用网润公司配发的ＰＯＳ机刷卡，将资金转入公司指定账户。被害人杨某1、肖某及其家人都曾投资过网润公司的理财产品，均按期回款，对此流程深信不疑。被告人程祥虎在工作中利用网润公司合同管理存在漏洞，先用虚假的“景德镇市网润金服集团有限公司”向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申领ＰＯＳ机，分别捆绑自己的交通银行卡和公司员工梅某的工商银行卡，后冒用网润公司名义于2017年11月22日和2017年12月24日，两次与被害人徐某（杨某1的公公）签订借贷合同，用中汇公司ＰＯＳ机欺骗徐某刷卡付款，使徐某误以为资金进入公司账户，骗取资金合计4万元。此后，被告人程祥虎又用同样手段先后骗取杨某16万元、杨某2（杨某1的哥哥）2万元、肖某5万元、吴某5万元的理财投资款共计18万元，在吴某的多次催讨下，程祥虎退还1万元给吴某。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祥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程祥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程祥虎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至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后公诉机关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被告人程祥虎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程祥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当庭承认控罪，仅辩称其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应以职务侵占罪进行量刑，被告人程祥虎利用职务之便，将原本属于公司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应定为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程祥虎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良好，认罪认罚，同时被告人全部退还了赃款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请求法院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3日，网润公司在浙江省义乌市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廖张盛。2017年6月，网润公司在景德镇市设立分公司，并开始租用景德镇市昌江区昌南大道泰豪珑原瓷都中心写字楼十二楼作为办公地点开展业务，分公司由被告人程祥虎负责管理。该公司规定：投资人签订借贷合同后，需用网润公司配发的ＰＯＳ机刷卡，将资金转入公司指定账户。被害人杨某1、肖某及其家人都曾投资过网润公司的理财产品，均按期回款，故被害人对此流程深信不疑。于是被告人程祥虎在工作中利用网润公司合同管理存在的漏洞，先用虚假的“景德镇市网润金服集团有限公司”向中汇公司申领ＰＯＳ机，分别捆绑自己的交通银行账户和公司员工梅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后冒用网润公司名义于2017年11月22日和2017年12月24日，两次与被害人徐某（杨某1的公公）签订借贷合同，用中汇公司ＰＯＳ机欺骗徐某刷卡付款，使徐某误以为资金进入公司账户，骗取资金合计4万元。此后，被告人程祥虎又用同样手段先后骗取杨某16万元、杨某2（杨某1的哥哥）2万元、肖某5万元、吴某5万元的理财投资款共计18万元，在吴某的多次催讨下，程祥虎退还1万元给吴某。2019年3月25日，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电话传唤被告人程祥虎到案接受讯问，程祥虎对其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程祥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2020年1月16日，被害人徐某收到被告人程祥虎家属退还的4万元，被害人杨某1收到退还的6万元，被害人杨某2收到退还的2万元，被害人肖某收到退还的5万元，吴某收到退还的4万元，五被害人均向本院出具谅解书，谅解被告人程祥虎的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明：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于2019年1月14日受理报案，同年3月14日对被告人程祥虎以涉嫌合同诈骗案进行立案侦查，同年3月25日对被告人程祥虎进行刑事拘留。2、刑事报案书。证明：被害人徐某、王某、杨某1、杨某2到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报案情况以及提供的个人转账记录。3、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25日，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电话通知被告人程祥虎到案接受讯问，程祥虎对其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接受证据清单（1）被害人杨某1提供的杨某1、徐某、王某、杨某2四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网润金服的个人出租咨询与服务协议八份、银行交易记录资料复印件六张、ＰＯＳ机刷卡小票八张、网润资产理财收益表一张。（2）被害人肖某提供的：银行交易记录壹张、肖志光的合同（网润金服电商贷款资产收益权投资合同）一份、肖亮的合同（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一份。（3）被害人吴某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一张、被告人程祥虎出具的借条（51800元）复印件一张、吴某的合同（网润金服电商贷款资产收益权投资合同）一份。（4）证人廖某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六十页（包括：景德镇分公司场地租赁、被告人程祥虎的工资、房租、办公费用、业务问题商讨、景德镇经侦、金融办已经对网润公司进行排查、已经有人因兑付问题在景德镇报警、程祥虎离职后还想在其他小城市搞小额现金贷等内容。（5）证人潘某1提供的：网润公司景德镇分公司相关情况说明、被告人程祥虎的工资明细、网润公司各分公司业绩统计表、景德镇分公司各项支出日记账、运营手册、分公司城市经理操作手册、营业部经理操作手册、投产比简表、员工工资发放及资金兑付的处理方案、网润公司财富事业二部善后工作计划及安排。5、扣押物品清单、移交物品、文件清单、领条。证明：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从被告人程祥虎处扣押华为手机一部、程祥虎的身份证一张、邮储银行信用卡、驾驶证正副本各一张，现金1580元，红色马自达轿车一辆。现华为手机和被告人程祥虎身份证被移送，其余已全部被领回。6、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证明：（1）景德镇市公安局昌江分局向景德镇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了网润公司景德镇分公司、景德镇市网润金服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市市监局回复：截止到2019年2月15日未检索到网润公司景德镇分公司和景德镇市网润金服集团有限公司。（2）向义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网润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法定代表人：廖某，注册资本10000万元，经营范围：资产管理（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投资管理（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投资咨询（除证券、期货外）。（3）向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网润金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信息：法定代表人：廖某，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网上销售、批发、零售：计算机软硬件、入伍：计算机软硬件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成年人的非文化教育培训、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经济信息咨询、财务信息咨询。（4）向中汇电子支付有限公司调取景德镇市网润金服集团有限公司所捆绑的银行账户及POS机的交易记录。7、情况说明。证明：中汇公司法务部工作人员证实景德镇市网润金服集团有限公司申请了两个商户编号，分别捆绑了程祥虎、梅某的银行卡，申领的ＰＯＳ机数量在2-10台之间。8、被告人程祥虎的交通银行账户明细，程祥虎、梅某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梅某的中国银行账户明细。9、人口信息简项详细表。证明：被告人程祥虎的户籍身份信息，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以及证人廖某、梅某的基本情况。10、收条及谅解书。证明：2020年1月16日，被害人徐某收到被告人程祥虎家属退还的4万元，被害人杨某1收到退还的6万元，被害人杨某2收到退还的2万元，被害人肖某收到退还的5万元，吴某收到退还的4万元，五被害人均向本院出具谅解书，谅解被告人程祥虎的犯罪行为。二、证人证言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证人廖某是网润公司的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公司是他于2016年5月13日成立的。2017年11月7日，他在景德镇注册了江西维秘金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是泰豪珑园瓷都中心十二楼。程祥虎是2017年6月份应聘到网润金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电商贷部工作，然后派到景德镇开展网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财富工作，他先后向沈廷冲、潘某2负责，公司的账户都是绑定廖某个人的卡，他至少有三张个人卡是放在公司财务部门作工作用途。程祥虎在景德镇就是拓展客户人员，将债权转让给投资者，他可以招聘、辞退员工，但需要将名单报到杭州总部。客户交钱之后公司不出具收款凭证，只提供合同。后来潘某2告诉他才知道程祥虎截留客户资金的事情，但认为这是程祥虎个人的事情，与公司无关。2、证人潘某2的证言。证明：证人潘某2是2015年12月25日前后认识廖某的，2018年5月2日受其邀请加入了网润公司财富二部担任运营总监。前任是程洪斌，下面区域经理费立新，景德镇分公司经理是程祥虎，景德镇分公司没有进行注册，只在景德镇注册了维秘金服公司，主要因为网润公司是做线下业务，达不到注册条件，注册不了。2018年7月底，公司开始出现问题，兑付延迟，10月公司停止运营，员工的工资支付到了7月份，程祥虎是8月底离职的，他的实发工资在6200-6500元之间，但是他还负责客户的承兑，场地的退租等事务，所以实际离职时间在2018年10月初。经查询梅某、马建飞、吴某、肖某都曾是公司的员工。公司的合同管理存在漏洞，不回收已签合同也不作废合同，其上任后发现这个漏洞就制定了《运营手册》，规定了合同的管理规范。景德镇分公司有两台ＰＯＳ机，捆绑的是华夏银行的公司账户和兴业银行的廖某个人账户。后经投资人杨某1查询才发现有几笔理财产品公司查不到记录，于是他向廖某汇报了。3、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证人梅某是2017年7月在杭州市应聘进入网润金服公司的，当时被公司派到景德镇分公司工作，分公司的经理是程祥虎。2017年11月，程祥虎跟他说总公司的业务分成了业务一部和业务二部，没有业务一部的ＰＯＳ机，让梅某给他身份证和银行卡办一个ＰＯＳ机，并说自己上了银行的黑名单，办不了，后来用这个ＰＯＳ机收到了两三笔钱都转给了程祥虎，并且他还发现程祥虎将客户的钱截留下了自己用，还买了车。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被害人杨某1及其家人徐某、杨某2等从2017年9月21日开始陆续在网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购买理财产品共22万元，但是在网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总公司查询后发现只有10万元在公司有记录，其余12万元没有进入公司账户，怀疑这12万元是被景德镇分公司经理程祥虎转入了私人账户，所以来报案。2、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被害人吴某于2018年5月3日应聘网润公司的职位时，被告人程祥虎跟他说要带单入职，所以他购买了5万元的网润公司的理财产品，这个产品到期后没有返还，于是他找到程祥虎，程祥虎让他放心，说公司不还他个人还，但是他到总公司查询后发现这笔资金总公司没有记录，怀疑是被程祥虎侵占了，所以来报案。3、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被害人肖某于2017年12月份应聘网润金服职位，被告人程祥虎跟她说要带单入职，肖某父亲为了支持她工作就于2017年12月16日购买了6万元公司理财产品，三个月到期准时还款，后她哥哥于2018年1月31日购买了5万元理财产品，也还了款，但是延迟了一点。后来她本人于2018年3月29日购买了5万元理财产品，一直没有还款，所以来报案。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程祥虎的供述。证明：被告人程祥虎从2017年3月开始在网润公司上班，2017年10月来到景德镇市开拓业务，当时在泰豪珑原租了写字楼办公室成立了景德镇分公司，但是没有注册公司，直接用总公司的相关材料吸引客户购买电商贷理财产品。总公司直接将租金、物业费用打入房东和物业公司账户，员工工资直接打入他们的个人账户。到2018年6月，公司开始发工资不准时，7月程祥虎离职。2017年12月底的时候，程祥虎到杭州总公司出差时，在老总廖某的办公室，廖某答应他因为没有拿过公司的提成，所以可以将客户转入公司的20万元以下的资金划入程祥虎的个人账户当作提成。于是程祥虎先后用梅某和自己的身份证信息申领了“中汇支付”的ＰＯＳ机，并用这两个ＰＯＳ机刷了客户共计22万元的资金（其中刷梅某的有6万元）到自己的个人账户上，这些钱程祥虎自己支取了6万余元用于还个人债务和日常消费，请总公司的领导应酬消费花费4万余元，其他的用于公司开支，还了被害人吴某1万元。五、辨认笔录被害人杨某1、吴某、肖某辨认出被告人程祥虎就是骗取他们理财款的人。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的发生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被告人程祥虎及辩护人当庭亦无异议，足以证实该起合同诈骗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程祥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事实的方法，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至被告人自己的个人账户，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被告人程祥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程祥虎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程祥虎的家属积极代为向五被害人退返赃款，五被害人对被告人程祥虎合同诈骗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一致的，予以采纳，其它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程祥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 毅人民陪审员 方 坛人民陪审员 胡忠吕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江楠书记员郑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