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刑终7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芳顶，男，1987年7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监利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监利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中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财生，广东上兵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万芳顶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2019）渝05刑初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芳顶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机关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7月6日13时许，被告人万芳顶在云南省景洪市某小区旁的中通东风营业部，将夹层中藏有毒品海洛因的一个行李箱通过快递寄往重庆市渝中区某超市。同年7月9日11时许，万芳顶在重庆市渝中区某公司门口接收快递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安机关从该托运的行李箱夹层中查获白色固体状毒品疑似物2包，净重分别为540.4克和1219.0克。经鉴定，以上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53.6%和52.8%。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户籍资料》《前科情况说明》《中通快递单》《抓获经过》等书证；现场提取、称量、检材提取和封存等侦查过程中形成的笔录，《扣押决定书》和《扣押清单》，以及相关照片；《物证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万芳顶邮寄行李箱及被抓获的视听资料；会某某、童某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万芳顶的供述等证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万芳顶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通过快递托运方式夹带运输毒品海洛因1759.4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万芳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万芳顶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扣押在案的毒品海洛因、作案工具行李箱、手机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万芳顶提出他并不明知行李箱内有毒品，一审量刑过重。辩护人对认定万芳顶的行为构成运输毒品罪无异议，同时提出：1.本案证据的合法性存疑。从侦破过程来看，有理由相信公安机关采取了技术侦查措施，但卷内缺少审批材料，采取技侦措施的合法性无法证明，通过技侦措施得到的证据的合法性也将存疑。2.不排除特情人员犯意引诱可能。万芳顶一直供述是受“罗哥”“阿豪”等人胁迫，不得已邮寄了涉案箱子，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和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未对情报线索作出具体说明，有理由怀疑“罗哥”“阿豪”是特情人员，不排除犯意引诱的可能。3.邮寄的箱子经过多重检查均未发现异常，万芳顶也表示他在重庆接到的箱子与之前在果敢接到的箱子并不相同，不排除被调包的可能。4.除万芳顶供述外，其他证据无法认定万芳顶明知或应当知道邮寄的箱子里面藏有毒品，而万芳顶的口供公安机关存在诱供嫌疑。万芳顶只是猜测箱子里面可能装有毒品，之所以在公安机关讯问时供述“罗哥”曾告诉他带的货是“白粉”，是因为公安机关让他配合，但一审没有查明公安机关是否存在诱供嫌疑。本案的关键证据即万芳顶与“罗哥”的QQ聊天记录缺失，无法排除是在手机被公安机关扣押后被人为删除的可能。5.万芳顶具有多个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万芳顶系受到“罗哥”的人身威胁，属于胁从犯；（2）对运输的毒品数量不知情；（3）毒品尚未流入社会，未造成严重后果；（4）罪悔罪态度好；（5）初犯、偶犯。建议改判万芳顶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6日13时许，上诉人万芳顶在云南省景洪市某小区旁的中通东风营业部，将夹层中藏有毒品海洛因的一个行李箱，通过快递方式寄往重庆市渝中区某超市。同年7月9日11时许，万芳顶在重庆市渝中区某公司门口接收快递员送达的该行李箱时，被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禁毒支队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当场从该行李箱夹层中查获白色固体状毒品疑似物2包。经称量，2包毒品疑似物净重分别为540.4克和1219克；经鉴定，从2包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53.6%和52.8%。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重庆市公安局渝中区分局禁毒支队根据情报推送，于2019年7月9日中午在重庆市渝中区某公司门口将涉嫌运输毒品的万芳顶抓获，当场从万芳顶邮寄来的行李箱底层夹层中查获疑似毒品海洛因两包。渝中区公安分局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民警徐某到庭说明本案的侦破经过。2.《现场提取笔录》《称量笔录》《检材提取、封存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缴毒品凭证》《邮包照片》《毒品照片》《毒品称量照片》《检材提取照片》《样本提取照片》证实，（1）2019年7月9日中午，渝中区公安分局禁毒支队民警在渝中区某公司门口，从万芳顶邮寄来的行李箱底部夹层中提取到疑似毒品两包，当场封存于物证袋内。（2）同日，民警在渝中区公安分局禁毒支队，将封存完好的两包疑似毒品分别编为1、2号，经万芳顶确认封存完好和系其行李箱中发现的疑似毒品后，进行称量，1号净重540.4克，2号净重1219克。（3）称量后，民警从两包疑似毒品中分别提取5克左右（经称量），编为1、2号检材送检，将疑似毒品包好装入物证袋。（4）公安机关对上述两包疑似毒品、包装疑似毒品的两个黑色口袋、万芳顶的手机一部（手机串号尾号为5628和5610）予以扣押，将涉案毒品予以收缴。公安机关对疑似毒品称量和检材提取过程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3.重庆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渝公鉴（毒品）〔2019〕2531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1、2号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53.6%和52.8%。4.《中通快递单》证实，万芳顶（电话尾号4327）于2019年7月6日从云南省景洪市某中通快递点邮寄了衣物、行李至重庆市渝中区某超市，收件人为“万勇”（电话尾号5681），快递单尾号为6958。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7月6日13时许，万芳顶通过微信向云南省景洪市中通快递东风营业部老板童某某发送了内容为“重庆市渝中区某超市”“万勇手机尾号5681”的信息及微信红包58元；童某某通过微信向万芳顶发送了快递单照片及运单号尾号6958。6.视听资料证实：（1）2019年7月6日12时50分许，万芳顶进入快递点邮寄行李箱，快递点二名工作人员先后分别打开行李箱检查，内有数件衣服，之后关闭行李箱并装入纸箱，用胶袋密封。万芳顶离开快递点。（2）万芳顶被抓获后，当场向民警确认快递的密封纸箱是他的，并称行李箱内装的是他的衣服，没有其他东西。民警当场打开纸箱，从行李箱内取出衣服，撕开箱壁织物，发现织物与箱底之间有整块白色泡沫无法取出；用螺丝刀拆开行李箱，在整块白色泡沫与箱底之间发现两包疑似毒品，当场提取和封存，并由万芳顶在物证袋上签字确认。7.证人童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景洪市某小区旁中通东风营业部的老板。2019年7月6日13时许，他在店内上班，进来一名穿白色衣服、背着一个包、拉着一个行李箱的男子，说要把行李箱寄到重庆。店员检查行李箱，他在一旁核对男子的身份证，确定是其本人。男子加了他微信，给他发了58元红包作为快递费。他看箱子里只有几件衣服，这样的人比较少，又去打开箱子检查，还特意把拉杆拉出来检查，没有发现异常。他的店内没有检查违禁品的仪器，都是人工检查。店员当着男子的面把行李箱装进纸箱，用胶带封死，然后贴上快递单，当天发往景洪，打包后没有人再动过那个箱子。电脑里面有记录，那名男子叫万芳顶，收件人是“万勇”，地址是重庆市渝中区某超市。童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万芳顶就是来寄箱子的那名男子。8.证人会某某证实，他是中通快递渝中四部的负责人。2019年7月8日上午，重庆市邮管局打来电话说渝中区公安分局民警有事需要他配合。过了一会儿，两个民警来询问单号尾号为6958的快递货物情况。他查询后发现这单快递是从云南景洪市寄到重庆市渝中区的，当时已经从昆明发往重庆。2019年7月9日早上7时左右，这单快递到了他这个点上。大约9点，两位民警来到点上问他快递的情况，他让民警看了下快递，民警让他安排人去送，民警派人跟着。他和其中一位民警把快递放上车，然后开车到了收件地址渝中区某超市，他给收件人“万勇”打电话让来取快递，对方说不在这里，让他们送到五十中；民警让他告诉对方到某公司门口来取快递，对方说坐摩托车过来。他们到了公司门口，他把快递搬下来放在路边等。过了大约五分钟，一名男子走过来问他是不是送快递的，他说是；男子又问他是用什么车送的，他指着一旁的长安车说是用这个车送的。男子在快递单上签了字，他把快递交给男子。这时民警冲上来抓住这名男子，在现场当着那名男子的面拆开快递，是一个行李箱；民警把箱里所有衣物都拿出来，找螺丝刀把行李箱底部拆开，从里面找到贴在行李箱上的一板东西，拆开后里面有很多根圆柱状的东西，大概有大拇指粗。民警当场将这些东西封起来，然后把人和东西都带走了。这单快递是一个叫万芳顶的人（手机尾号3327）从云南省景洪市寄给一个叫“万勇”的人（手机尾号5681），品名是衣物、行李，收件地址是重庆市渝中区某超市。9.《户籍资料》《前科情况说明》载明，万芳顶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前科。10.上诉人万芳顶在侦查机关供述，2019年5月下旬，他在河北唐山打工，看到有带货和招临工的QQ群，进去与对方私聊，对方说一个星期左右带一次货，每次能赚1.2万元，还报销来回路费。他当时被人骗了钱，想早点还钱，便答应对方去带货。6月13日对方给他订了火车票，6月14日他从河北唐山坐车，6月16日上午到了昆明，对方派车把他和另外几个人拉到景洪，第二天他坐公交车到了打洛，对方安排摩托车把他送到中缅边境一条河边，坐橡皮船到了对岸小勐拉。对方又叫摩托车把他送到缅甸某超市旁，“罗哥”来把他接到某宾馆。当晚和“罗哥”一起住在5137房间，“罗哥”给他谈了送货的具体情况，说是带“白粉”，每次1.2万元，但没有说每次带多少。“罗哥”第二天离开宾馆时把他的手机拿走了，过了两天才还给他。他在宾馆里住了十多天。前几天，“罗哥”打电话让他到果敢东城去拿箱子，并把他的手机收了，另外给了他一部，就是被民警查获的手机。他当天晚上7点多到了果敢东城，住在某宾馆，第二天早上有人给他打电话，后来一个老头把箱子送到宾馆。“罗哥”联系了一辆轿车，晚上七点多把他送回小勐拉。“罗哥”给他说箱子里面有货，是“白粉”，但没说有多少，他也没问。“罗哥”让他把装有“白粉”和他的随身物品的箱子带到云南景洪嘎洒附近寄往重庆，坐公共汽车到昆明和坐火车到重庆，自己去取货，之后有人来接货并给他报酬，比之前说的多一点。收货地址是重庆市渝中区某超市，收货人是“万勇”，都是“罗哥”让他写的，不清楚“万勇”是谁。箱子是他7月6日在景洪嘎洒附近寄往重庆的。早上7点多钟，“罗哥”安排了一辆黑色小轿车把他送到五分厂，又安排摩托车把他送到河边坐橡皮船过河，又安排小轿车把他送到嘎洒某医院附近下车，当时是中午。他在附近找了一家中通快递，把他带的装有“白粉”及衣服的箱子快递到重庆，当时快递员对箱子进行了简单检查就收了。然后他坐车到了景洪，接着坐了一夜的大巴车，第二天早上10点多钟到了昆明，“罗哥”让他在火车站附近找个宾馆休息，7月7日晚上8点多钟坐火车到重庆，火车票是“罗哥”订好的。7月8日下午到重庆后，他住在观音岩那里的某宾馆。“罗哥”同他联系，让他第二天早上去取箱子，告诉“罗哥”，就会有人来接货。当天早上10点多钟，快递员打电话让他去地铁站附近取货，他说比较远，让快递员一会儿再给他打电话。大约过了半小时，快递员又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某公司门前取货，他坐摩托到了人民路电力公司门口，没看到快递员，就朝下面走。后来快递员给他打电话，他返回公司坝内，快递员给他打招呼，将他快递的箱子给他，他正准备打开外面的纸箱，忽然几名便衣公安上来把他抓获了，当场将他的箱子打开，从底部夹层中找到两包毒品，当着他面进行了封存。他有两个手机号，一个尾号是4327，一个尾号是5681；微信号是w*7613，用手机尾号4327注册的，微信名是“人*悟”。“罗哥”的手机号码尾号是5865，QQ号尾号是3504。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侦查程序存在瑕疵的相关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均系通过常规侦查方式收集取得，公安机关在本案中未使用技术侦查措施，辩护人提出的“缺少相关审批材料，采取技侦措施的合法性无法证明，通过技侦措施得到的相关证据的合法性也将存疑”没有事实基础；（2）根据万芳顶的供述，“罗哥”是当面告诉万送货就是带“白粉”，让万把装有“白粉”的箱子寄往重庆，并未在QQ聊天中谈到此事；在万去果敢拿箱子前，“罗哥”给万换了一部手机，后来被民警查获。由此可见，QQ聊天记录并非本案的关键证据，不存在聊天记录被人为删除从而缺失的情况；（3）根据万芳顶的供述，“罗哥”活动于中缅边境，故公安机关对其身份信息掌握不够详尽和尚未抓获有客观原因，辩护人怀疑其系特情人员和案件存在犯意引诱缺乏事实依据；（4）上诉人万芳顶在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即如实供述了运输毒品的犯罪事实，该次讯问情况有同步录音录像佐证，可排除公安机关在讯问万芳顶时有诱供嫌疑，万芳顶供述内容客观真实。故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万芳顶的行李箱在邮寄时经过多重检查均未发现异常，不排除邮寄后被调包可能的意见。经查，（1）证人童某某的证言和视听资料证实万芳顶在送交邮寄快递物品时，中通东风营业部工作人员当着万芳顶的面将送托的行李箱关闭并装入纸箱用胶袋密封，童某某还将快递单微信发给了万芳顶，万芳顶被抓获后向民警确认快递的密封纸箱是他的；（2）查获的毒品位于行李箱箱壁织物内整块白色泡沫与箱底之间，需用螺丝刀拆开行李箱才能发现，中通东风营业部工作人员常规检查时没有发现万芳顶托运的行李箱内藏有毒品符合情理。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公安机关查获装有毒品的行李箱系万芳顶交付托运。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万芳顶上诉提出不明知行李箱内有毒品，以及辩护人提出无法认定万芳顶明知或应当知道邮寄的箱子里面藏有毒品的意见。经查，万芳顶多次供述在缅甸小勐拉“罗哥”给他谈了“送货”就是带“白粉”，从果敢取回箱子后“罗哥”给他说箱子里面有“白粉”，让他把箱子带到云南景洪寄往重庆，有人会来找他取货。前述供述不仅与公安机关在行李箱内查获毒品的情况吻合，也与万芳顶在办理托运手续时故意不留下确切收货地址、真实收货人姓名的手法一致。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万芳顶明知行李箱内藏有毒品而予以托运的事实。故此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万芳顶违背国家毒品管理规定，非法运输海洛因1759.4克，其行为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依法应予以处罚。万芳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万芳顶系被胁迫参加犯罪、系胁从犯的意见。经查，万芳顶独自前往景洪，快递明知藏有毒品的行李箱，又独自前往重庆接收，具体实施和独立完成了运输毒品行为，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犯罪受到了他人的人身威胁，辩护人的该意见不成立。关于辩护人提出万芳顶事前不明知所运输毒品数量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确不能认定万芳顶在交付运输前知道所运输毒品的准确数量，但根据万芳顶供述，其运输毒品的报酬是按次取酬，本次运输毒品无论数量多少，均不违背其意志，故辩护人所提该意见对万芳顶的定罪量刑没有影响。关于万芳顶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万芳顶运输的毒品尚未流入社会、万芳顶到案后认罪悔罪、系初犯，请求对万芳顶在有期徒刑十五年以下判处刑罚的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本案毒品尚未流入社会、万芳顶认罪好、系初犯的意见成立，但万芳顶运输毒品数量大，一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前述情节，对万芳顶予以了酌定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故本院对万芳顶和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临萍审 判 员 袁胜强审 判 员 施 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樊全荣书 记 员 李瑾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