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5民初2697号原告：无锡森沃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经济开发区春笋东路97号。法定代表人：顾永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无锡市锡山区东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无锡联群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联群路3号。法定代表人：陈林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先重，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芦花，该公司员工。被告：赵仁群，男，1980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明，系赵仁群胞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陈香，系赵仁群胞妹。原告无锡森沃动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沃公司）与被告无锡联群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群公司）、赵仁群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4日、2020年7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森沃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永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清、被告联群公司的代理人戴芦花（参加2020年7月6日的庭审）、被告赵仁群的代理人赵陈香（参加2020年7月6日的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森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联群公司、赵仁群支付货款2017647.2元。庭审中，森沃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联群公司、赵仁群支付货款1808983.7元。事实与理由：森沃公司与联群公司自2014年9月左右发生电动车电机业务往来，由森沃公司供应多种类型的电机给联群公司。森沃公司根据要求提供相应货物并填写一式三联的送货单，存根联由森沃公司仓库留底，第二、三联随货送至联群公司处，由联群公司工作人员收货后在送货单上签字并出具入库单。送货单第二联及入库单由森沃公司保管，在双方对账且联群公司付款后森沃公司将对应的送货单及入库单交付给联群公司。双方之间的交易模式是由森沃公司先供货并给联群公司一定账期，后由联群公司付款。2018年2月至10月的货款因联群公司未支付，故相应的送货单及入库单均保管在森沃公司处。双方之间就交易的电机单价于2017年3月8日、2017年8月30日签署过价格确认明细，联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仁群在价格确认明细上均承诺若联群公司未能按约付款，由赵仁群承担现金还款责任。森沃公司经核对2014年12月至2018年10月的送货单存根、对账单以及应收账款明细，森沃公司共计供货9627531.7元，联群公司已付款7818168元，扣除差价380元，联群公司尚欠货款1808983.7元未还，森沃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向联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赵仁群催款未果后遂诉至法院。被告联群公司辩称，对双方之间长期存在电机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异议，但联群公司已不结欠森沃公司款项。第一，森沃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的送货单第一联存根联因没有联群公司人员的签字，故对该部分送货单及对账单均不予认可；第二，森沃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至10月的送货单中，有的送货单上没有签收人，有的送货单签收人为“杨保健”，联群公司没有该员工，因此对其签收的送货单及对应的入库单均不予认可，其他的送货单及入库单予以认可；第三，联群公司与森沃公司合作期间前期的交易模式是现款现货，后期是预付款，双方之间的结算模式是由森沃公司提供联群公司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以及联群公司出具的入库单进行结算后由联群公司收走对应的送货单及入库单，而2018年联群公司已向森沃公司付款2043650元，故联群公司已不结欠森沃公司款项；第四，在双方交易过程中，联群公司自2015年至2018年间有向森沃公司供应电动车配件，供货金额276632.3元，森沃公司尚未就该部分款项与联群公司进行结算。被告赵仁群辩称，其在价格确认明细上的签字仅能作为对单价的确认，不能作为其他事项的确认，其他答辩意见与联群公司一致。对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森沃公司与联群公司自2014年开始发生电动车电机的交易往来，由森沃公司根据联群公司需求供应各类电机，并送货至联群公司处，联群公司工作人员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并出具相应入库单。双方根据联群公司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以及出具的入库单进行结算，结算完毕后由联群公司收走相应的送货单及入库单。联群公司原名无锡市金雷豹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雷豹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赵仁群。两公司在交易往来期间，分别于2017年3月8日、2017年8月30日签署产品价格确认明细，就供应的各类电机单价进行约定，两份价格明细上均载明若不能按期付款由赵仁群承担全额现金还款责任，赵仁群在2017年3月8日的价格确认明细上签字，2017年8月30日的价格确认明细由联群公司（原金雷豹公司）采购部工作人员储成明签字。对各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作如下分析：1、联群公司是否结欠森沃公司货款。本院认为，首先，森沃公司提供的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向联群公司供货的送货单存根联虽无联群公司人员签字，但结合森沃公司对双方之间的交易往来、交易模式的陈述，以及联群公司亦认可其与森沃公司长期存在业务往来，并提供了2015年至2018年其向森沃公司付款的明细且森沃公司的供货情况与联群公司的付款情况均能与森沃公司财务逐月制作的应收账款明细相互对应，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反映森沃公司在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间向联群公司的供货情况，故本院对2014年12月至2018年1月的送货单存根联及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次，联群公司以其公司无名为“杨保健”的员工为由对“杨保健”签署的送货单不予认可，但该部分送货单与联群公司认可的其他送货单的样式、书写格式等均相同、相似，且联群公司员工唐奇亦到庭陈述杨保健确系联群公司员工，因此本院对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最后，经核算森沃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以及应收账款明细，森沃公司自2014年12月至2018年10月共计向联群公司供货9627531.7元，联群公司在该期间付款总额7818186元，该付款金额与联群公司庭审中提供的付款记录均能一一对应（其中2018年联群公司自述付款2043650元，但森沃公司认可付款225万），且联群公司庭审中对森沃公司主张的以提供送货单与入库单作为结算依据并在结算后由联群公司收走对应送货单及入库单的交易模式予以认可，现2018年2月至10月的送货单、入库单均在森沃公司处，由此亦可佐证双方就该时间段内的账目尚未结清，另结合森沃公司法定代表人顾永进与赵仁群于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6日、2019年3月3日的通话录音，赵仁群对结欠款项的事实亦未予以否认，综合上述证据，本院对森沃公司主张联群公司尚欠货款1808983.7元的事实予以认可。联群公司主张向森沃公司供货276632.3元并要求扣除该款，森沃公司当庭同意将该部分款项从诉请中扣除，故联群公司尚欠森沃公司货款1532351.4元。2、赵仁群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赵仁群在2017年3月8日的价格确认明细上承诺如联群公司不能按期付款则由其个人承担现金还款责任并签字确认。本院认为，赵仁群在签字确认的该价格确认明细上做出的意思表示符合担保法关于保证的规定，因此其应对联群公司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依担保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一般保证是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当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关于如何理解“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依担保法之释义，该“不能”是指“履行不能”，即不是指债务人主观上不愿履行债务或者拒绝履行债务或者不及时履行债务，而是指客观上无法履行债务或是没有能力履行债务，也即债务人事实上已不可能履行债务时一般保证人才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关于价格确认明细上“若不能按期付款则由赵仁群、戴芦花个人承担全额现金还款责任”的解释应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该条约定的前半部分双方就货款结算周期进行约定，后半部分就不能按期付款时赵仁群的还款责任进行约定，因此从上下文的语义来看，“不能按期付款”强调的是履行期限问题即是否按约定时间如期履行而非履行不能问题，故不同于“不能付款”，因此赵仁群该承诺不构成一般保证，而依照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赵仁群就其保证责任未作明确约定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事实有送货单、对账单、价格明细单、应收账款明细、证人证言、录音资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森沃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与联群公司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联群公司尚欠货款1532351.4元的事实。赵仁群在价格确认明细上签字承诺在联群公司不能按期付款时承担现金还款责任构成连带保证，应对联群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森沃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联群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森沃动力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32351.4元；二、赵仁群对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无锡联群机车科技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赵仁群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无锡联群机车科技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81元，由森沃公司负担3324元，由联群公司负担17757元（上述费用已由森沃公司预交，其同意本院不再退还，由联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森沃公司支付177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娟人民陪审员 周 演人民陪审员 邵兴祖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 助理 林 双书 记 员 高 婷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