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3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关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关锁社区云龙村。法定代表人：王正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云南经典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文涛，男，1979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昆明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生，云南博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发坤，云南上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关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锁公司)与被上诉人徐文涛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2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被上诉人徐文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生、柳发坤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关锁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徐文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工程施工的市场被烧毁时，徐文涛承揽的工程并未整体完工，进场施工也只有10多天时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8月2日徐文涛已经完成价值约15万元的工作成果和交付。该认定没有任何依据，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徐文涛在一审提交的向案外人购买钢材建材的提货单、收款收据、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是用于本案涉案工程。2.承揽人徐文涛、实际施工人朱奎没有完成全部承揽工作，其前期完成的工作成果没有进行任何验收，更没有交付任何工作成果，在火灾发生时承揽业务还在实施过程中，在承揽工作成果完工并经验收及交付之前，相应的风险和责任应由承揽人承担，且定作人无需支付任何报酬。案涉承揽工程是对市场大棚屋顶彩钢瓦的整体更换，关锁公司没有对承揽工程进行部分验收、部分付款的意思表示。3.徐文涛在承揽业务后将工程整体转包给朱奎，构成严重违约而应承担相应责任；朱奎安排进场施工的电焊人员没有资质，属于违法违规操作导致发生火灾，因存在严重过错而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徐文涛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彩钢瓦顶更换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20万元，并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日计算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的利息为29775元，以上暂共计22977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3日8时15分左右，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关锁社区云龙村标准化农贸市场发生火灾。昆明市公安消防支队官渡区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过火面积900平方米，受灾40户，火灾烧损市场内的食材、百货、婚庆用品、皮鞋等商品及营业用设备和办公生活用品，烧毁部分建筑，未造成人员伤亡，造成直接财产损失为4395133.27元；起火原因是，2016年8月3日8时05分左右，昆明市官渡区矣六街道办事处云龙村标准化农贸市场在更换市场屋顶彩钢瓦的过程中，电焊工周国山在市场婚庆用品仓库屋顶焊接彩钢瓦时，焊渣从婚庆用品仓库屋顶掉落在婚庆公司仓库内商品上，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扩大成灾。原告为云龙农贸市场的经营管理者。段云飞代表原告于2016年7月与徐文涛签订协议，约定由徐文涛对农贸市场内及铺面屋顶彩钢瓦进行翻新置换，每平方米68元，总面积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所有框架、柱子除锈并且刷漆，不能使用旧材料。原告于2016年7月19日、8月2日向被告支付各10万元款项、共计20万元。后徐文涛将该工程转包给朱奎，朱奎召集周国山等共八人进行实际的施工工作。施工过程中，市场也并未停业，处在同时进行状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由徐文涛对屋顶彩钢瓦进行翻新置换，每平方米68元，总面积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所有框架、柱子除锈并且刷漆，不能使用旧材料；合同内容表明，实质上是承揽合同（修理，不动产修缮）。我国合同法还规定，承揽人可以将其主要工作、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但是承揽人就全部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合同双方没有约定支付报酬的时间，可以确定在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报酬。庭审查明及在案全部证据材料显示，原、被告双方施工过程中，市场也并未停业，处在同时进行状态，也就是说处于工作成果根据进度、部分交付的状态，定作人也应当相应支付报酬。官渡区消防大队询问笔录显示，被告方从2016年7月14日就开始电焊工作业，直到2016年8月3日发生火灾，原告方2016年7月19日、8月2日向被告支付各1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8月2日时被告方已经完成约价值15万元的部分工作成果和交付，据此，被告应退还原告预付的5万元，利息问题，由于本案判决时才确定合同责任，故不再支持利息请求。由于双方在2016年火灾事故发生时，已经事实上终止了合同的履行，故无需再行判决解除合同。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文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昆明关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50000元；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4746元，原告负担3000元，由被告负担1746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二审补充查明：徐文涛于2016年7月14日支付购买钢材款112945元、2016年7月28日支付购买钢材款16614元，2016年7月19日向朱奎支付6000元、2016年7月25日向朱奎支付4000元、2016年7月29日向朱奎支付1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49559元。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认定徐文涛已经完成的工作成果。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关于徐文涛已经完成工作成果的认定。因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灭失,合同条款没有书面证据予以证实。关锁公司主张其支付的是预付款，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而且，徐文涛支付钢材款及朱奎款项的时间发生在关锁公司于2016年8月2日支付10万元之前，该事实与关锁公司主张其支付的是预付款的意见存在矛盾，因此对关锁公司主张其支付的是预付款的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徐文涛派人于2016年7月14日开始在市场大棚进行施工，从合同款支付的时间来看，关锁公司在承揽施工开始后于2016年7月19日支付10万元，2016年8月2日支付10万元。关锁公司分批支付款项的行为表明对已完成承揽成果的认可，并且，徐文涛承揽翻新置换彩钢瓦是在市场大棚原地进行，不存在更换地点移交工作成果。关锁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对工作成果交付的具体约定，从本案款项支付及承揽工作原地进行的情况来看，原审认定承揽工作成果部分交付有相应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锁公司关于承揽工作成果未交付，其不应支付合同款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一审综合考虑本案情况认定徐文涛退还关锁公司50000元，徐文涛并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四条规定，承揽人可以将其主要工作、辅助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关锁公司不能证实双方关于承揽合同交第三人完成有禁止性约定，因此，关锁公司关于徐文涛将合同交由第三人完成存在违约责任的上诉意见因证据不足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由于大棚被火灾损毁造成关锁公司的财产损失，属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财产损失纠纷，不属于本案承揽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关锁公司主张施工人导致火灾发生的过错及赔偿责任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并非承揽合同中的过错责任，双方当事人可通过财产损失纠纷解决争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6元由昆明关锁市场管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钱晓燕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