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56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度市亿嘉悦社区居家养老远程健康管理中心，住所地平度市厦门路99号。 法定代表人：孙暖，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科，山东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暖，女，汉族，1996年12月7日生，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科，山东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信良，男，汉族，1969年6月6日生，住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华，山东青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度市亿嘉悦社区居家养老远程健康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亿嘉悦管理中心）、上诉人孙暖与被上诉人李信良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9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亿嘉悦管理中心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系合伙关系，并非合作，不应返还保证金。15万元名为保证金，实为合伙投资，未经清算，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另外，合作期限未满，上诉人投资的设备，未检验、验收。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营业执照，违反合同约定，存在过错。合伙关系尚未解除，被上诉人未返还上诉人投资设备，无权返还投资款。二、孙暖是亿嘉悦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原审判决孙暖承担责任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李信良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本案所涉款项的性质以及返还时间在双方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非常明确，被上诉人按约定履行义务的证据充分，上诉人违约无法返还保证金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信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亿嘉悦管理中心、孙暖返还李信良保证金15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亿嘉悦管理中心、孙暖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7日，李信良与亿嘉悦管理中心协商：“李信良向亿嘉悦管理中心缴纳保证金十五万元整，如设备完好无损，不是人为造成损坏，自然损耗的情况下，保证金两年内全部一次性退还，人为损害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应的赔偿款······”。2017年7月10日双方补签了书面的合作协议。2017年7月7日李信良按约定付款，并应孙暖要求，将保证金15万元转账到其账户，亿嘉悦管理中心向李信良出具了收条，并承诺于2019年7月8日全款返还。到期后，亿嘉悦管理中心违反约定没有按期返还保证金，李信良多次向亿嘉悦管理中心要求返还，亿嘉悦管理中心至今未返还。 原审查明，孙暖系亿嘉悦管理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该单位系民办非企业单位，系个人独资单位，股东只有孙暖一人，由经营者、投资者孙暖开办经营。 2017年7月10日，李信良作为乙方、亿嘉悦管理中心亿嘉悦管理中心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合作期限：2017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9日；合作模式：1、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交纳保证金15万元整，如设备完好无损，不是人为造成损坏，自然耗损的情况下，保证金两年内全部一次性退还，人为损害设备及工作质量有瑕疵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应赔偿款；2、甲方保证合作期间每年给乙方房租款及工资款8万元，自合同签定之日起，以每月6666元人民币发给乙方，发放时间每月的25日，甲方除去乙方的房租及工资款后的基础上共同盈利平分；3、合作期限3年；4、乙方的养老服务中心的一切合法营业证件由甲方负责办理，房屋装修一切与养老有关的设备、设施全部由甲方出资。协议还约定：甲方有权监督乙方在房屋、设施设备管理、为老服务、财务、经营等过程中遵守法律、法规，防止出现变相不正当运营等行为；乙方具有对养老管理服务中心房屋、设施设备的使用权，合作期满乙方应按要求向甲方返还等额数量、能正常使用的设备，如有损坏，照价赔偿。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双方即进行合作经营。李信良提供了工作用的房屋，亿嘉悦管理中心提供了相关设备。 另查明，在协议签订前的2017年7月7日，李信良已将该协议约定的保证金15万元按孙暖的要求汇入孙暖的个人账户上。孙暖为李信良出具收款收据一张，收据上加盖平度市亿嘉悦社区居家养老远程健康管理中心的财务专用章，载明款项名称：保证金，孙暖在该收据上注明：2019年7月8日全额返还。 约定返还保证金的期限届满，虽经李信良多次催要，亿嘉悦管理中心、孙暖至今未返还李信良保证金。 原审认为，本案系合作协议纠纷。李信良与亿嘉悦管理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诚实守信，依约履行。协议签订后，李信良依协议约定履行合作经营义务。协议约定：“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交纳保证金15万元整，如设备完好无损，不是人为造成损坏，自然耗损的情况下，保证金两年内全部一次性退还，人为损害设备及工作质量有瑕疵从保证金中扣除相应赔偿款”。孙暖给李信良出具的收取保证金的收据上注明：2019年7月8日全额返还。现约定返还保证金的期限届满，虽经李信良催要，亿嘉悦管理中心至今未还。亿嘉悦管理中心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设备有损坏、李信良存在人为损坏设备行为或李信良工作质量有瑕疵，亿嘉悦管理中心应当诚实守信按协议约定返还李信良保证金15万元，李信良主张由亿嘉悦管理中心自起诉开始支付利息，理由正当，予以照准，利息的计算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亿嘉悦管理中心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系个人独资单位，股东只有孙暖一人，孙暖系亿嘉悦管理中心的法定代表人，是该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经营者、投资者，其让李信良将保证金汇入自己个人账户，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亿嘉悦管理中心的财产独立于孙暖个人财产之外及该保证金的使用情况，形成个人财产同单位财产混同，并且孙暖借用个人账户收取其任职法定代表人的亿嘉悦管理中心的款项，也违反相关规定，现李信良要求孙暖与亿嘉悦管理中心共同承担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主张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平度市亿嘉悦社区居家养老远程健康管理中心、孙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李信良保证金15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平度市亿嘉悦社区居家养老远程健康管理中心、孙暖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两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15万元保证金。合作协议约定被上诉人交纳保证金金额、工作职责，约定盈利分配原则，但没有约定上诉人出资金额及责任，不完全符合合伙关系共同经营、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的法律特征。根据合作协议第三(4)条约定，上诉人应办理养老服务中心合法的营业执照。上诉人并未办理经营许可，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3年，至2020年7月9日已经届满，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可能。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按合作协议第三(1)条约定“保证金两年内全部一次性退还”，有合同依据。上诉人存放的设备是否完好无损、有无人为损坏，应由上诉人承担证明责任，上诉人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15万元保证金，符合合同约定。上诉人亦应按收条承诺于2019年7月8日前全额返还。 上诉人孙暖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亿嘉悦管理中心系孙暖一人开办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经营期间，由孙暖个人收款，孙暖不能举证证明其与亿嘉悦管理中心财务独立，原审判决孙暖与亿嘉悦管理中心共同返还保证金，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亿嘉悦管理中心、孙暖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解 鲁 审判员 胡金鳌 审判员 温 燕 二○二○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宁 速录员 彭晓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