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初9号 原告（反诉被告）：广元市海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地址：广元市利州区回龙河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香，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广元市海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副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生，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阆苑食品有限公司。地址：阆中市工业集中区海棠街。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均，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广元市海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鹏生物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省阆苑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阆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胡毅主审并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开彦、人民陪审员张德义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海鹏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伟、李海生，被告（反诉原告）阆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鹏生物公司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的具体金额为361079.72元（其中退还保证金200000元，财产损失105038.4元，违约金16541.32元，滞纳金395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到本案实际履行结束日止的违约金、滞纳金和全部诉讼费；3、被告向原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87479.7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31日，海鹏生物公司向阆苑公司采购原（小）肠，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的原则，签订了《原料采购合同书（Ⅰ）》，合同约定：“价格暂定每根24元，具体以双方确认的书面调价函为准。交货地点为阆苑公司厂区内，海鹏生物公司向阆苑公司缴纳了20万元整的保证金，付款方式是现款现货，合同期限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结束，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进行续签。违约金为合同小肠总价款0.3%，逾期退还海鹏生物公司保证金，阆苑公司应承担未退还保证金0.3%的违约责任，并按延迟天数收取100元/日的滞纳金。”合同签订后，海鹏生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阆苑公司支付货款，但阆苑公司未按照约定向海鹏生物公司交付等量货物。综上所述，合法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法院应当判决阆苑公司立即退还所欠款项，承担违约责任。故诉请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阆苑公司答辩及辩论意见称：原告诉状不属实。1、猪小肠在价格合同暂定24元，履行期间，经协商价格调整为26元，与实际履行不一致；2、保证金我们收到是20万元，保证金20万元属实；3、合同签订的付款方式是现批现货，后面海鹏生物公司拉的9万多元的货物没有付款；4、财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存在财产损失；5、违约金、滞纳金：海鹏生物公司违约，阆苑公司不违约，故阆苑公司不承担违约金及滞纳金。 原告（反诉被告）海鹏生物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实其诉讼主张： 第一组：《原料采购合同书（Ⅰ）》HPSE-HT-CG-WZ-CL-YL-YC-2017-004，证明：阆苑公司擅自处理了我们加工的小肠；保证金银行凭证，证明：2010年及2011年合同保证金自动转到后面合同。 第二组：2018年10月24日对账函，证明：拉货时间等，有阆苑公司签字确认。上面的余额是之前累计下来的余额；财务结算函，证明：合同没有继续履行，我们加工的小肠被告已经处理了，我们要求阆苑公司退还保证金、承担人工工资、包装费等请求，品迭下来的金额是21万多元，故9万多元的货款进行了扣减。 第三组：扯肠工工资统计表（2017.9.1-2018.9.15）、扯肠工工资表及发放的银行凭证，证明：扯肠工工资是89813.25元，与结算函不一致，以这份证据为准，阆苑公司并没有销售给海鹏生物公司14万多的小肠，但是小肠加工的成本由海鹏生物公司承担，且这批小肠已经被阆苑公司处理，故这部分产生的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 第四组：包装桶、包装袋领用统计表；装桶、包装袋领用登记表、购买桶、包装袋的发放表，证明：该费用被告承担这部分费用，海鹏生物公司在德阳、成都、广汉购买的，有相应票据证明。每只桶为82元，我们计算的是90元每只，因为我们有运输成本，故我们主张的也是为每只90元；口袋单价为8角每只，但是我们认的是6角，有收据证明。包装的整个成本是16800元。 被告（反诉原告）阆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一、二组证据：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中，对账函的结论第三条：截止2018年9月25日，暂存阆苑公司库房的小肠共计147064根，货款是300多万元；结算函是海鹏生物公司单方发的，阆苑公司对该结算函中结论、包装费、包装桶等费用均有异议；第三组证据：对证据三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扯肠加工是承包给别人的。第四组证据：包装桶等费用与本案无关，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诉讼中，阆苑公司向本院提交反诉状，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海鹏生物公司偿付货款94750.75元；2、依法判令海鹏生物公司偿付小肠冷冻费350519.4元，小肠冷存调价（2018年4月1日至6月20日）损失68400元，违约金10303.2元，共计523973.3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31日，阆苑公司与海鹏生物公司签订了《原料采购合同书（Ⅰ）》约定：合同期限2017年9月1日-2018年8月31日；原（小）肠价格暂定为每根24元，以后价格随行就市，具体以双方确认的书面调价函为准；其他质量要求：由甲方（海鹏生物公司）承包加工，在壹万根以内免费冻存，超过壹万根按280元/吨/月收取冻费；保证金20万元；其他付款方式：装车费0.05元/根；违约，按合同原小肠总价款0.3%支付违约金，造成损失的，并赔偿对方的实际损失等等。签订合同后，海鹏生物公司违反合同“现货现款”约定，截止2018年8月31日欠阆苑公司贷款94750.75元；不及时提货，造成小肠调价损失68400元；冷冻费达350519.4元。为此，阆苑公司法定代表人亲自到海鹏生物公司就其违约给阆苑公司带来的上述损失协议处理，考虑到海鹏生物公司经营不好的现状，加之双方长期合作关系，没另找海鹏生物公司赔偿因其给阆苑公司造成的损失。现海鹏生物公司罔顾事实，特反诉至法院，请求支持阆苑公司的反诉请求。 针对阆苑公司的反诉，海鹏生物公司表示放弃答辩期，同意法庭合并审理。海鹏生物公司辩称：1、保证金：双方的合作关系长达10年之久，涉及的20万元保证金不是本案涉及的合同缴纳的保证金，是过去签订合同延续下来的保证金；2、双方签订的虽是买卖合同，但是履行的模式很特殊：合同约定的是现款现货，但是原告（海鹏生物公司）要派人员去扯肠，被告（阆苑公司）才仓库保管，原告（海鹏生物公司）去被告（阆苑公司）方去拉货。3、海鹏生物公司没有付款9万多的货款是不成立的，这个货款、保证金等方式是多年来延续下来的，我们的对账函反映出来，我们2018年货款是付完了的；保证金是可以抵扣付款的，故我们不存在欠货款的事实。被告的反诉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被告卖的小肠权属是属于原告的，冷场费、拉货费等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阆苑公司围绕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八组证据： 第一组：四川省阆苑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证明：诉讼主体适格； 第二组：原料采购合同（Ⅰ）（2017.9.1至2018.8.31），证明：应支付冷冻费用； 第三组：广元市海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01号的《复函》（2018年4月3日），以及（2018）008号的《价格调整函》，证明：价格损失（计算时间为2018.4.1-2018.6.21）； 第四组：2018年10月24日阆苑公司的《对账函》、2018年11月5日，海鹏生物公司的《结算函》，证明：a、欠贷款94750.75元；b、保险金20万元，c、库存小肠147064根，价值360多万，故在海鹏生物公司没有运走之前，费用都是我们在垫支； 第五组：2018年11月13日，阆苑公司对海鹏生物公司《结算函》的复函，证明：欠贷、冻费、损失、资金占用等共计790863.35元； 第六组：2018年4月1日-2018年6月20日，阆苑公司的小肠进库明细单及小票； 第七组：海鹏生物公司支付冷冻费的《对账函》，证明：曾支付的冷冻费，海鹏生物公司在2016年7月16日向我们支付了冷藏费； 第八组：海鹏生物公司与王兴会的《承包加工协议》，证明：海鹏生物公司欠我们的货款；我们没有违约；由于价格调整，给我们造成的价格损失为68400多元；因为海鹏生物公司没有拉货，而产生的冷藏费用；扯肠的工资、包装桶等费用与我们无关。 原告（反诉被告）海鹏生物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阆苑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第二组证据：对原料采购合同（Ⅰ）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阆苑公司对合同的解读有异议：1万根免费，超过1万根付款是阆苑公司单方面的解读，故该证明目的是错误的；第三组证据：复函及价格调整函：生猪粗加工产品是随行情变化的，价格调整函的时间是不一致的，我们6月份拉货价格就下调了，但是被告不下调，故复函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价格调整函》：是双方多次在协商调价，证明阆苑公司在坐地起价，属于强制性行为；第四组证据：对账函的真实性、客观性无异议，但是其证明目的、关联性是错误的。我们的对账函上有阆苑公司的签字、盖章，是阆苑公司认可我们定的单价是24元每根。《结算函》：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结算函第4条：扯肠工的工资是按每根计算的；第五组证据：《结算函》的复函：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阆苑公司的单方行为，其要求是不合理的；第六组证据：表格的数量统计：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是阆苑公司单方的行为；第七组证据：2016年的对账函与本案无关，因为已经被覆盖了；第八组证据：《承包加工协议》，证明：准备卖给海鹏生物公司的小肠需要加工，是我们签订的承包协议，拉小肠的费用是我们在支付，14万多根的小肠，阆苑公司不给我们，那么我们就白支付了工人工资。 2020年4月23日，原告（反诉被告）海鹏生物公司补充提交四组证据：1、海鹏生物公司购买其他公司猪小肠价格发票，证明期间猪小肠购买价格均不高于24元/根（头）；2、中国肉类协会天然肠衣分会的说明，证明2018年5-9月期间，国内猪小肠价格行情为20-24元/根（一头猪的小肠为一根）；3、被告阆苑公司提供的明细单，证明其猪小肠价格是24元/根（头）；4、差旅费报销凭证、车费及过路费发票，证明就原小肠降价和拉运货事宜，海鹏生物公司多次派人到阆苑公司协调沟通，均未果。 被告（反诉原告）阆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价格问题双方已经通过书函确定；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肠衣协会没有价格认证权，协会确定2018年5月-9月价格没有依据；第三组证据：资金占用费损失是按照24元/根的最低价格计算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正因为原告违约在先，差旅费是其应当支付的。 针对原告（反诉被告）海鹏生物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当事人合同签订情况以及保证金交付情况，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双方于2018年10月31日对往来账款进行了核对，形成的对账函加盖双方公司盖章，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阆苑公司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扯肠加工承包费为猪小肠加工冷藏成本的一部分，海鹏生物公司为案涉产品加工支付了承包费，有银行收付款入账通知佐证，对该证据三性应予认可，本院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包装桶、包装袋系猪小肠冷藏、运输过程中必需的包装物，猪小肠加工完成后进行包装、冷冻储存在阆苑公司冻库中。相关票据和领用、发放表可以证明海鹏生物公司提供了猪小肠包装材料并支付了包装费用，符合该交易流程和交易习惯，本院予以采信。针对原告（反诉被告）海鹏生物公司补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案涉产品价格争议期间，原告（反诉被告）海鹏生物公司在其他公司购买猪小肠的价格发票、中国肉类协会天然肠衣分会的说明均可以反映国内猪小肠价格的市场行情，与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相对应，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反诉原告）阆苑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证明诉讼主体适格，本院予以认可。第二组证据原料采购合同（Ⅰ）（2017.9.1至2018.8.31），合同对于猪小肠冻存费用有明确约定，有当事人双方签字盖章，本院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海鹏生物公司（2018）01号的《复函》（2018年4月3日），以及（2018）008号的《价格调整函》客观反映了合同双方针对猪小肠价格协商过程，与办案待查明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第三、四、六、七、八组证据与被告（反诉原告）证明目的无关联，不符合证据三性，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中部分费用是单方作出，其真实性缺乏相应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 通过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认定如下事实： 2017年8月31日，海鹏生物公司（甲方）与阆苑公司（乙方）签订了《原料采购合同书（Ⅰ）》，就猪小肠采购事宜达成条款：“（二）供应价格：原（小）肠价格暂定为每根24.00元。合同签订后即日内按此价格执行，以后价格随行就市，具体以双方确认的书面调价函为准。…其他质量要求：由甲方承包加工，在壹万根以内免费冻存，超过壹万根按280元/吨/月收取冻费。…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即日内，向乙方交纳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圆整）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前合同保证金自动转入本合同，作为本合同保证金。前合同编号HDSW-HT-CG-WZ-CL-YL-YC-2016-007。…合同期满或终止后，乙方应在10日内无条件将履约保证金退还至甲方指定账户。…本合同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结束，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进行续签。”合同双方对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对方支付该合同原（小）肠总价款0.3%的违约金，若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对方损失。本合同终止后，如乙方逾期退还甲方履约保证金，乙方应承担未退还保证金0.3%的违约责任，并按延迟天数收取100元/日的滞纳金。”合同加盖海鹏生物公司和阆苑公司印章和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名。 2010年9月1日，海鹏生物公司通过广元市海天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阆苑公司转账180000元，备注“小肠定金10万，预付货款8万”。2011年11月28日，海鹏生物公司通过银行转款向阆苑公司转账100000元，阆苑公司于2011年12月15日向交款单位海鹏生物公司开具收款收据：“收小肠押金”。 2017年11月6日，海鹏生物公司采购110升圆桶发票显示，264只圆桶总价为21648元，含税单价为82元/只。 2018年4月3日，海鹏生物公司就猪小肠价格向阆苑公司发送复函，同意承包阆苑公司的原（小）肠价格从2018年4月1日起执行26元/根。 2018年6月16日，威远县连界如意食品有限公司向海鹏生物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276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猪小肠数量5800根，单价22元/根。 2018年6月21日，海鹏生物公司就猪小肠价格向阆苑公司发送调价函，根据肝素钠和肠衣价格变化，要求阆苑公司下调原（小）肠价格，从2018年6月21日起调至24元/根。 2018年6月28日，广元市利州区宝合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向海鹏生物公司开具总金额为4718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猪小肠2247根，单价21元/根。 2018年7月10日，成都佳享食品有限公司向海鹏生物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2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猪小肠5000根，单价24元/根。 2018年7月25日，自贡新天地食品有限公司向海鹏生物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56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猪小肠6500根，单价24元/根。 2018年7月28日，徐东升向海鹏生物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1482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销售猪小肠592根，单价19.39527027元/根。 2018年9月15日，海鹏生物公司再次向阆苑公司发送价格调整函，要求阆苑公司将原（小）肠价格调整至24元/根。 2018年10月31日，海鹏生物公司与阆苑公司达成对账函，对账函确认：1、截止2018年9月15日止，海鹏生物公司应付阆苑公司货款94750.75元整。2、截止2017年12月31日止，海鹏公司已付阆苑公司保证金余额200000元整。3、截止2018年9月15日暂存库数量为147064根，货款3670672.00元。双方在对账函上签字盖章确认。 另查明，2018年11月，中国肉类协会天然肠衣分会出具说明：经查阅，2018年5月至9月份期间，国内猪小肠价格行情普遍为20-24元/根。 海鹏生物公司与阆苑公司就猪小肠单价调整事宜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阆苑公司遂将双方对账确认的库存147064根猪小肠出售于其他买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双方谁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方？2、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如何承担？ 首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权利与义务，双方是长达十年的长期的合作关系，已形成了较为稳定的交易习惯，彼此应按照早已熟悉的交易流程和方式全面履行合同。 其二、谁是违约方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猪小肠价格暂定24元/根，之后价格的确定随行就市，因此，本案中没有严格按照随行就市的约定执行交易价格的一方便是违约方。本案中，海鹏生物公司在国内猪小肠涨价时，严格按照合同随行就市的约定，同意上调价格为26元/根。国内猪小肠降价后，价格行情普遍为20-24元/根，且海鹏生物公司也以低于26元的单价从其他食品公司购得猪小肠，阆苑公司仍坚持按照26元/根的价格执行，没有遵守双方合同约定的按照市场价格向海鹏生物公司出售猪小肠，致使合同迟迟不能履行，其责任应由阆苑公司承担，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阆苑公司已构成违约责任。 其三、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及赔偿问题。一是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商品是由买方海鹏生物公司派扯肠工人到卖方阆苑公司车间，对生猪做扯肠、清洗等加工，再包装、冷冻并储存在卖方冻库，这一过程和交易流程是十分清晰明了的。海鹏生物公司为猪小肠加工支付的包含扯肠费用及包装成本是客观存在的。鉴于阆苑公司因拒绝调价违约在先，并且已将该批猪小肠卖与其他买家并从中获得了利润收益，故阆苑公司应该为扯肠加工、包装的费用损失向海鹏生物公司进行赔偿。双方核对的暂存库猪小肠数量为147064根，按工人工资0.6元/根的价格核算扯肠费为：147064*0.6=88238.4元。根据包装桶、包装袋领用统计表，按包装桶140个、包装袋7000根核算，海鹏生物公司主张的包装桶含运费单价90元/只、包装袋单价0.6元/根较为合理，且有购买发票佐证，包装成本合计140*90+0.6*7000=16800元，故因阆苑公司违约给海鹏生物公司带来的财产损失合计88238.4+16800=105038.4元，本院予以支持。二是关于保证金，庭审中双方对保证金数额无异议，海鹏生物公司累计向阆苑公司交付的保证金为200000元，阆苑公司应予退还。虽然双方没有约定保证金应当返还的具体时间，但阆苑公司应在合同终止履行之后履行返还义务，该具体时间确定为合同实际终止履行后双方就财务结算核对的时间为准，即阆苑公司盖章核对《对账函》之日（2018年10月31日）。此外，双方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滞纳金。本院认为，海鹏生物公司要求支付滞纳金的主张明显过高，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及公平原则，本案逾期退还的保证金，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较为适宜。三是违约金，按照双方针对违约金的约定内容，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该合同原（小）肠总价款0.3%的违约金，结合双方认可的2018年10月31日的对账单中的内容，截止2018年9月15日暂存库猪小肠数量为147064根，货款3670672元，违约金应为3670672元*0.3%=11012.016元。 其四、关于海鹏生物公司所欠阆苑公司的94750.75元货款是否支付。94750.75元的货款为双方签字盖章确认的对账函上核对的金额，海鹏生物公司应予支付，庭审中海鹏生物公司也对该笔欠款表示认可，同意从阆苑公司的应付款项中扣除，故从阆苑公司应付海鹏生物公司的财产损失105038.4元中，扣除海鹏生物公司的欠款94750.75元。 其五、关于阆苑公司提供冻存产生的冷冻费由谁承担。在双方对于猪小肠价格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时，阆苑公司未按照市场行情及时对猪小肠价格进行下调，违反合同约定，且在对方多次协调价款、面临合同履行成本增加的情况下，仍然坚持不按合同约定下调猪小肠价款，并擅自将反诉被告已加工和包装完备的小肠出售他人，这一行为是持续的违约行为，该行为己严重损害合同相对方的利益，属典型的恶意违约行为，其所主张的冷冻费损失，一是从证据上，无所证明，二是从事实上，反诉原告已将货物卖出并从中获利，其损失已无从谈起。故对被告（反诉原告）阆苑公司要求海鹏生物公司支付冷冻费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其六，关于补开增值税发票的问题。由于本诉原告在本案庭审终结过后，向本院提出了更正诉讼请求，其中，补开增值税发票的请求因涉及诉讼请求的实质性变更，庭审中双方亦未围绕该项作出答辩意见，不宜在本案进行处理。 综上，海鹏生物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阆苑公司的反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省阆苑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广元市海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200000元和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四川省阆苑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广元市海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11012.016元、加工及包装损失105038.4元合计116050.416元。扣除广元市海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付四川省阆苑食品有限公司的欠款94750.75元。品迭后为，21299.666元； 三、驳回原告广元市海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四川省阆苑食品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68元，由本诉被告四川省阆苑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520元，由反诉原告四川省阆苑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毅 审 判 员  李开彦 人民陪审员  张德义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刘宇航 书 记 员  邓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