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旅游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平安财富中心5-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828138285。法定代表人：刘恒，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重庆旅游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静思，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荻，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文建，女，196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万华，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浩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城西大街25号5-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305236241X。法定代表人：蒲大胜，总经理。上诉人重庆旅游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游融资担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庞文建、原审被告重庆浩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桓资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05民初262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静思、周荻，被上诉人庞文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浩桓资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旅游融资担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旅游融资担保公司对庞文建的债权不予确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庞文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未查明《借款协议》的真实性，协议上载明借款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和房租，但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系用于银行的贷款担保利息错误；另案当中提交的《借款协议》与本案协议字号、排版、字体等完全一致，旅游融资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恒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其公章由庞文建管理；未查明《借款协议》的合法性。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贷关系不真实，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庞文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原审被告浩桓资管公司未到庭，未作答辩。一审中，庞文建起诉请求：1.确认庞文建对旅游融资担保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21398元、利息（以121398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以121398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律师费12000元的债权；2.判令浩桓资管公司对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0日，庞文建向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的银行账户转款4900元。2016年8月23日，庞文建向旅游融资担保公司司转款2笔，共计95498元。2016年8月26日，庞文建向旅游融资担保公司转款21000元。以上合计121398元。另，庞文建（甲方、借方）与旅游融资担保公司（乙方、贷方）签署了《借款协议》1份，该协议显示签署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121398元，借款用于甲方归还向支付三峡银行、沙坪坝融兴村镇银行、三峡担保公司的借款；借款期限1个月，自乙方借款转入到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内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超出借款期限则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甲方指定乙方将款项转入旅游融资担保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行华夏银行，账号11×××45）；借款期限届满，甲方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甲方如逾期还款，除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外，还应当支付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差旅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浩桓资管公司向庞文建出具《承诺书》1份，显示落款时间为2016年10月9日，载明，因旅游融资担保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2016年6月29日、2016年8月31日、2016年10月9日分别向庞文建借款150万元、737055.15元、121398元、3万元，共计2388453.15元，如发生旅游融资担保公司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对庞文建的损失，浩桓资管公司自愿以公司名下全部资产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期限8年。嗣后，旅游融资担保公司、浩桓资管公司未偿还借款，庞文建委托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纠纷，并于2018年1月3日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服务费12000元。庭审中，庞文建陈述，重庆旅游产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旅发集团）是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的股东，刘恒是旅发集团和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是旅发集团的高管，是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的董事。2017年下半年，刘恒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整个旅游融资担保公司只有我一个人，我代管了一段时间，直至我将材料移交给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管理人。刘恒为了保住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的征信向我和其他高管借款，当时我不清楚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的财务状况，否则也不会同意借款。我按照刘恒的要求将款支付至指定的银行账户，合同是在借款前后不久的时间形成的，大概就是合同上载明的时间。另，庞文建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庞文建、沈前林另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旅游融资担保公司偿还借款、浩桓资管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即（2017）渝0105民初26276、26277、26278、26279号案，五案借款协议、承诺书格式相同。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管理人陈述，其接管的材料中没有与五案相关的内容，怀疑五案借款的真实性，申请对五案借款协议是否为同一时间申请司法鉴定。庞文建陈述，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其举示的证据已经证实了借款的事实，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的鉴定申请对本案影响不大，认为没有必要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五案借款协议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与五案借款是否成立、生效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该院不同意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的鉴定申请。结合该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庭审情况，该院认为，庞文建与旅游融资担保公司存在借款的合意，二者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旅游融资担保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庞文建要求确认其对旅游融资担保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21398元、利息（以121398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以121398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庞文建未举证证明实际支付律师费12000元，庞文建要求确认其对旅游融资担保公司享有律师费12000元的债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浩桓资管公司为借款提供了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庞文建要求浩桓资管公司对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庞文建对重庆旅游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享有借款本金121398元、利息（以121398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以121398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但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债权；二、被告重庆浩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告重庆旅游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庞文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3.9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320元，由被告对重庆旅游融资担保有限公司、重庆浩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旅游融资担保公司向本院举示如下新证据：两份笔录，2018年6月27日管理人与刘恒谈话笔录、管理人与庞文建作的谈话笔录，拟证明案涉《借款协议》是庞文建自拟自盖，案涉债权系虚构。被上诉人庞文建质证认为，刘恒笔录谈话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庞文建谈话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协议至双方盖章或签字生效，并不需要法定代表人单独签字，旅游融资担保公司无证据证明当时公章实际由庞文建掌控。原审被告浩桓资管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旅游融资担保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借款协议》系庞文建加盖的公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如下事实：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甲方、借方）与庞文建（乙方、贷方）签署了《借款协议》1份，该协议显示签署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121398元，借款用于甲方支付员工工资和房租；借款期限1个月，自乙方借款转入到甲方指定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期限内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二倍计算，超出借款期限则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息；甲方指定乙方将款项转入旅游融资担保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行华夏银行，账号11×××45）；借款期限届满，甲方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甲方如逾期还款，除按照约定支付逾期利息外，还应当支付乙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诉讼费、差旅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旅游融资担保公司与庞文建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民间借贷关系，现评判如下：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其一，《借款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载明指定庞文建向旅游融资担保公司账户转款121398元，庞文建确已按照协议约定向旅游融资担保公司银行账户（开户行华夏银行，账号11×××45）出借前述款项，金额和银行账户均与《借款协议》载明相吻合；其二，旅游融资担保公司诉称其公司公章彼时由庞文建控制，庞文建系其公司实际控制人，《借款协议》公章由庞文建自行加盖，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均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三，对旅游融资担保公司诉称本案与另案提交的《借款协议》字号、排版、字体等完全一致，借款协议不真实，本院认为，借款协议字号、排版、字体等一致并不能认定《借款协议》必然不真实，旅游融资担保公司也未举示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故《借款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庞文建基于《借款协议》向旅游融资担保公司主张确认债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对旅游融资担保公司诉称协议上载明借款用于支付员工工资和房租，但一审法院认定借款系用于银行的贷款担保利息错误，二审查明事实已予纠正。综上所述，旅游融资担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查明事实后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7.96元，由重庆旅游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永雄审 判 员 罗太平审 判 员 赵 青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