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财铨，男，1958年5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沙县，汉族，小学文化，司机，户籍地福建省沙县，住福建省沙县。曾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6月2日被逮捕并羁押在将乐县看守所。现羁押于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邱宁江，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世旺，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财铨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6月2日作出（2020）闽0427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财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2月6日7时7分许，被告人范财铨驾驶闽Ｇ×××××号大型普通客车，由沙县老汽车站往沙县洋坊村方向行驶，行驶至国道205线沙县门前路段时，碰撞正在人行横道行走的行人刘某，造成被害人刘某受伤的交通事故。被害人刘某经长期住院治疗无效于2019年3月1日死亡。被害人刘某系交通事故致头胸复合伤，身体机能下降、肺部感染，致呼吸道梗阻、呼吸衰竭而死亡。经沙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范财铨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刘某不承担本起事故责任。经鉴定，死者刘某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外伤系诱因，比例为40%；死者刘某年龄大及本身的疾患系主要死亡原因，比例为60%。 案发后，被告人范财铨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事故的经过，并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 被告人范财铨于2015年6月29日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沙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5年7月10日至2020年7月9日。被告人范财铨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4月4日被逮捕，2015年6月29日释放。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罗某证言，视听资料说明书、光盘、调取证据通知书、视听材料目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车辆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扣押清单，机动车交强险保险单、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沙县法院（2015）沙刑初字第74号判决书、沙县法院执行通知书，（2019）闽04民终1306号民事判决书、谅解书，人口基本信息表，被告人范财铨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范财铨违反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范财铨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刘某死亡与交通事故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外伤系诱因，比例为40%，不应认定被告人范财铨交通肇事行为对被害人刘某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应认定为交通肇事罪。经查，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虽被害人刘某年龄大及自身疾病系死亡主要原因，但并未阻断被告人范财铨交通肇事行为与被害人刘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被告人范财铨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范财铨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被告人范财铨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范财铨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范财铨的犯罪情节、危害结果及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范财铨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据此，作出判决：一、撤销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2015）沙刑初字第74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范财铨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的判决；二、被告人范财铨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与前罪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范财铨的上诉理由:1、其交通肇事行为仅造成被害人刘某外伤，没有对被害人造成致死的危险性；被害人死亡原因系年龄大及自身存在疾患。因此，其交通肇事行为与被害人死亡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被害人的死亡原因主要在于自身存在的疾患引起的，比例为60%；交通肇事罪是结果犯，要追究其刑事责任，则需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现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承担主要责任，因此，其无需承担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综上，原判认定其犯交通肇事罪有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辩护人除提出与范财铨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还提出辩护意见：范财铨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范财铨在其所在乡镇社区矫正期间遵纪守法，表现良好，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再次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请求对范财铨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范财铨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范财铨及其辩护人提出范财铨在本案中不承担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刘某于2017年12月6日被范财铨驾驶的客车碰撞受伤而长期住院治疗，后于2019年3月1日死亡。经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刘某系交通事故致头胸部复合伤致身体机能下降，因肺部感染，痰量增多，无力自行排痰，致呼吸道梗阻、因呼吸衰竭死亡；并经福建新时代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死亡与交通事故外伤存在因果关系，交通事故外伤系诱因，比例为40%；刘某年龄大及本身的疾患系主要死亡原因，比例为60%。综上，上诉人范财铨交通肇事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之一，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而原因力的大小不影响对范财铨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评判与认定。本案中，范财铨违反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其交通肇事行为并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且负事故全部责任，符合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依法认定为交通肇事罪。至于被害人年龄大及本身疾患系其死亡主要原因，可作为对范财铨的量刑情节予以考量。因此，上诉人范财铨及其辩护人提出范财铨的交通肇事行为与被害人死亡间不具有刑法上因果关系的意见，理由不能成立；另提出因范财铨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承担主要责任而无需承担交通肇事罪刑事责任的意见，亦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范财铨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诉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财铨违反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并造成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范财铨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已得到赔偿，范财铨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范财铨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范财铨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具有自首、悔罪表现等量刑情节，决定对范财铨从轻处罚。范财铨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进行数罪并罚。范财铨及其辩护人提出范财铨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范财铨再次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学斌 审判员  郑永忠 审判员  郑景上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杜乐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