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民终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梅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政府副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02751373780R。 法定代表人：林孟锦，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漂，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康福立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97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G。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0548688OE。 法定代表人：陈志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中煌立体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小蕉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563352261A。 法定代表人：李光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军，女，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福建梅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厦门市康福立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公司）、福建省中煌立体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漂、被上诉人中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光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康福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发区管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2009号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开发区管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煌公司和康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开发区管委会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1）本案《项目投资合同书》虽然是康福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但《项目投资合同书》的权利义务实际是由中煌公司享有和承担。开发区管委会将厂房及土地交付给中煌公司，康福公司与中煌公司支付了前期150万元的款项。现涉案厂房及土地亦是登记在中煌公司名下并由其在使用。同时中煌公司在2016年9月12日《关于中煌公司现行基本情况及房产土地尾款还款安排计划汇报》中（第2页最后一段）明确《项目投资合同书》实际是其与开发区管委会签订的，在该文件和2017年8月14日《中煌公司复函》中以及庭审过程中中煌公司均认可对尚欠的转让尾款是由其承担的。综上，本案事实上的合同相对方应为中煌公司，因此对尚欠的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依法应由中煌公司承担。（2）开发区管委会依《项目投资合同书》的约定交付了相应的厂房及土地给中煌公司。根据《项目投资合同书》第二条的约定，本案转让的工业用地约25亩，三层标准厂房约4160平方米。根据中煌公司提供的明房权梅列字第××号房产证，足以证明开发区管委会已将合同约定厂房交付给中煌公司，中煌公司已办理产权证的三层标准厂房面积1410.8㎡×3层＝4232.4平方米。开发区管委会交付给中煌公司的土地分两部分，一部分中煌公司已取得明梅国用（2012）第034号土地证，面积10354.69平方米，另一部分7067.04平方米开发区管委会早已一并交付给中煌公司使用，中煌公司现在也在占有和使用住。三明市人民政府以明政地〔2013〕131号批复确认，中煌公司支付完转让款后即可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两部分面积10354.69㎡＋7067.04㎡＝17421.73平方米÷666.7㎡≈26.1亩。可见开发区管委会已完全按照《项目投资合同书》的约定交付了厂房及土地。（3）开发区管委会与康福公司在《项目投资合同书》中约定以上厂房及土地转让总价款为450万元清楚明确。康福公司与中煌公司至今仅支付150万元，中煌公司在2016年9月12日《关于中煌公司现行基本情况及房产土地尾款还款安排计划汇报》中对尚欠的转让款没有提出异议。中煌公司在2017年8月14日《中煌公司复函》中提出因过户代付有关税款123622.75元向梅列国土局支付土地补偿款10万元以及另有支付转让款240188.39元要求予以扣除，没有事实根据及合同依据。中煌公司尚欠开发区管委会转让款300万元清楚明确，依法足以认定。中煌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在《项目投资合同书》第三条中约定，若逾期付款，每日按照逾期支付金额的0.1%支付违约金，相当于约定按照月利率3%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现开发区管委会要求中煌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依法应予以支持。2.一审法院作出判决的依据并非法庭调查所确认的事实，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首先，一审判决认定中煌公司辩解认为其与开发区管委会和康福公司的案涉项目投资没有关系，不应与康福公司共同承担责任并非法庭调查核实的事实。本案在立案前经过了诉前调解，中煌公司参与了整个调解过程，因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开发区管委会才进行立案起诉。审理过程中经过两次开庭审理。在整个调解和两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中煌公司均未辩解案涉招商引资项目与其无关，也并未认为其不需要承担责任。在庭审举证、质证过程中，中煌公司对开发区管委会的证据均无异议，而且中煌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项目投资合同书》是其签订的，经法庭释明是否是代表中煌公司签订时，其陈述不是代表中煌公司，而是当时代表康福公司签订的，中煌公司在整个庭审过程中无论是答辩还是辩论，均未辩称其与涉案招商引资项目无关，未受让《项目投资合同书》项下的土地和房产，不应承担相应义务。其抗辩的事由主要有以下三点：开发区管委会交付的土地和厂房的权益不完整，致使其无法及时、最大限度地向银行贷款进行经营，给其造成了损失；开发区管委会交付的厂房没有做到“三通”而由其自行完成；其支付的转让款不止150万元。中煌公司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并未认为本案争议的项目与其无关，而且庭审中多次认为履行合同义务实际和康福公司无关。在一审判决前两天，中煌公司还找到开发区管委会，要求与开发区管委会协商调解解决，以减轻其经营压力。其次，开发区管委会就康福公司与中煌公司共同受让《项目投资合同书》项下的土地和厂房提供了大量证据，足以证明开发区管委会的主张，并非一审认定的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开发区管委会提供了开发区管委会开具的发票记账联、记账凭证，均记载已经支付的150万元厂房、土地转让款由康福公司与中煌公司支付。开发区管委会提交的中煌公司出具的《关于中煌公司现行基本情况及房产土地尾款还款安排计划汇报》也足以证实中煌公司是认可其作为共同受让人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并对还款作出了规划。而且中煌公司也自始至终认可其实际占有、使用《项目投资合同书》的土地与房产。涉案厂房系开发区管委会向三明市安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购买后再转让中煌公司。中煌公司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为了节省税费，用于房地产直接变更过户使用。故此，庭审调查大量证据和中煌公司的自认情况完全足以证实中煌公司受让案涉《项目投资合同书》项下的土地和厂房。二审中，中煌公司自愿放弃对康福公司的诉讼请求。 中煌公司辩称，开发区管委会上诉状的内容有些与事实不符，关于土地和厂房交付问题，实际至今都未完整交付。中煌公司已经投入大量资金，但在办理房地产产权证时才知道有三分之二厂房和土地是在安顺公司名下，另外三分之一也无法办证。2009年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后，中煌公司按照约定缴纳了第一期款项，但交款后开发区管委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办证，也未说明原因。中煌公司是通过政府招商引资从厦门来三明的，合同签订后中煌公司在三个月内平整了土地，完成了所有投资，但开发区管委会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办理土地证和房产证给中煌公司。后来办证的时候知道要从安顺公司过户。关于《关于中煌公司现行基本情况及房产土地尾款还款安排计划回报》，是开发区管委会要求中煌公司补签的。总之，一审判决正确，对尚欠转让款和逾期利息中煌公司不认可，虽然土地和厂房有交付中煌公司使用，但是当时无法办证导致中煌公司逾期付款，中煌公司不承担违约金。 康福公司未作答辩。 开发区管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福公司、中煌公司共同支付给开发区管委会转让款300万元；2.判令康福公司、中煌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为1,615,900元，本息合计为4,566,9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康福公司、中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2009年7月28日，开发区管委会与福建省康福工艺礼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福礼品公司）签订《项目投资合同书》1份，约定：康福礼品公司（下称乙方）同意在小蕉工业园投资建设塑胶制品生产项目。项目总投资为3,000万元；开发区管委会（下称甲方）同意把位于小蕉工业园果树垅，约25亩已开发的工业用地和一幢已建成的三层标准厂房（约4160平方米）转让给乙方，具体面积、坐落位置、四至范围以红线为准。总转让价为450万元；甲方确保该项目在2009年8月30日前交付土地和厂房，乙方同意在协议签订后30日内先付150万元，2009年底前支付150万元，剩余150万元在2010年12月底之前一次性付清，若逾期支付，乙方每日按照逾期支付金额的0.1％向甲方支付滞纳金；乙方承诺在本合同签订后6个月内将项目建成投产；乙方应严格控制用地规模，节约用地，投资强度达成国家规定标准，土地利用方面符合国家集约利用土地政策规定；乙方的建设项目必须符合国家的产业政策，并经环保、建设有关部门审核批准；乙方应依法经营，按照国家的法律法规规定在梅列区注册营业执照和办理税务登记，并缴纳各种税金；甲、乙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不得单方擅自变更或终止合同，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本协议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合同订立后，康福礼品公司于2011年9月2日支付给开发区管委会150万元，但开发区管委会未向康福礼品公司交付土地和厂房。 2.2010年9月5日，安顺公司与福建省中煌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煌塑胶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1份，主要约定：安顺公司（下称甲方）自愿将坐落在梅列区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4232.4平方米）出售给中煌塑胶公司（下称乙方）。该房地产的基本情况已载于本契约附件一。乙方已对甲方所要出售的房地产做了充分了解，愿意购买该房地产；双方议定的上述房地产成交价格为4053205元。乙方于2010年9月5日前付清给甲方，购房定金将在最后一次付款时冲抵；双方同意于2010年9月5日由甲方将上述房地产正式交付给乙方。房屋移交给乙方时，其该建筑物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乙方；上述房地产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缴纳的税费，由甲乙双方按规定各自承担。2012年3月23日，中煌塑胶公司缴纳了房屋权属转移契税及印花税123622.75元。2012年3月28日，中煌塑胶公司取得了坐落于梅列区的房屋所有权证，同年5月11日取得该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 3.康福礼品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1年10月3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于2015年1月22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更名为康福公司。 4.中煌塑胶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成立，于2016年3月2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更名为中煌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开发区管委会主张中煌公司与康福公司实际共同受让《项目投资合同书》项下的土地和厂房，中煌公司不予认可，开发区管委会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因此，中煌公司与开发区管委会和康福公司的案涉项目投资没有关系。综上所述，开发区管委会与康福礼品公司虽签订了《项目投资合同书》，但因开发区管委会未向康福礼品公司交付土地和厂房，合同未能得以履行。开发区管委会要求康福公司承担支付转让款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开发区管委会要求康福公司支付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中煌塑胶公司与安顺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后，取得了梅列区的房地产产权，与开发区管委会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开发区管委会要求中煌公司支付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康福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开发区管委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335元，由开发区管委会负担。 二审期间，开发区管委会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标准厂房回收协议书》、记账凭证、收据、进账单，拟证明案涉厂房及土地使用权系开发区管委会于2009年8月6日从安顺公司以总价700万元回收购买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开发区管委会将其中的一部分转让给中煌公司。中煌公司质证认为，经核对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案涉房屋是从安顺房地产公司过户至中煌公司名下，但开发区管委会在签订协议之后才将案涉房产回购，损害了中煌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认证认为，中煌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相关事实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定。证据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拟证明安顺公司已经被注销。中煌公司认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和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认为，中煌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予否认，且安顺公司与中煌塑胶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涉及的是本案中的房产，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中煌公司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向安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曾金福、安顺公司案涉厂房转让经办员工黄金锡调查询问，曾金福、黄金锡两人陈述，《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安顺公司与中煌塑胶公司签订，但《房地产买卖契约》没有实际履行，梅列区小蕉南洋垅1号6幢一层二层三层房产系从安顺公司过户给中煌公司，但安顺公司收到的房产转让款项系由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安顺公司目前已经注销。开发区管委会质证认为，对两人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中煌公司质证认为，梅列区小蕉南洋垅1号6幢一层二层三层房产没有完整过户，系被动从安顺公司部分过户，且《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时间不是2010年9月5日，而是办理过户的时间（2012年4月左右），对曾金福、黄金锡陈述的其他内容没有异议。本院认证认为，虽然中煌公司对签订契约时间持有异议，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中煌公司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案涉房产是否完整过户以房产证为准。 二审中，开发区管委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开发区管委会未向康福礼品公司交付土地和厂房”有异议，认为开发区管委会已经交付土地和厂房。开发区管委会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中煌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且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0年9月5日，中煌塑胶公司与安顺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案涉房产由安顺公司过户给中煌公司。开发区管委会向安顺公司支付了案涉房产的转让款。安顺公司现已注销。中煌公司于2011年9月2日向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地价款150万元。 本院认为，开发区管委会与康福礼品公司签订的《项目投资合同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依据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二审中，中煌公司认可康福公司在《项目投资合同书》的权利义务由中煌公司承受，且关于交付土地、支付价款等按照《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履行。开发区管委会也对中煌公司承继《项目投资合同书》中康福公司的权利义务没有异议。根据中煌公司的自认，结合明政地（2013）131号《三明市人民政府关于中煌塑胶公司印刷系列产品扩建项目工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协议出让方案的批复》《中煌公司复函》《情况说明》以及中煌塑胶公司向开发区管委会支付地价款150万元等，本院对中煌公司承继《项目投资合同书》中康福公司的权利义务的事实予以确认。因中煌公司承继了康福公司在《项目投资合同书》中的权利义务，开发区管委会在二审中放弃对康福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开发区管委会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开发区管委会已将案涉土地厂房交付中煌公司使用，并陈述已具备办证条件。中煌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虽然没有收到开发区管委会书面办证通知，但开发区管委会有口头通知中煌公司可以办证，但因中煌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支付办证费用故至今未办证。因中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土地和厂房未办证部分未达到办证条件，故开发区管委会关于案涉土地厂房已具备办证条件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开发区管委会履行了《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的交付土地和厂房的义务，中煌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土地转让款。中煌公司在2011年9月2日支付150万元后,未再支付,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剩余价款,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支付滞纳金的违约责任。《项目投资合同书》约定，若逾期支付每日按照逾期支付金额的0.1％向开发区管委会支付滞纳金，开发区管委会起诉请求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项目投资合同书》的约定，开发区管委会交付土地和厂房的义务在前，土地和厂房受让方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在后。案涉厂房和土地至今未全部办理过户手续，虽然目前已经具备办证条件，但开发区管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厂房和土地已办证部分所对应的金额和未办证部分所对应的金额，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所有案涉厂房和土地具备办证条件的具体时间，故其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从其起诉之日（2018年7月11日）起开始计算。此外，中煌公司关于开发区管委会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厂房和土地应赔偿中煌公司损失的主张，因中煌公司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审理，中煌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开发区管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康福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民初2009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中煌立体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梅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转让款300万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 三、驳回福建梅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3,335元，由福建省中煌立体文化有限公司负担30,800元，福建梅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2,5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335元，由福建省中煌立体文化有限公司负担30,800元，福建梅列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12,53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春平 审 判 员 彭贵良 审 判 员 廖 春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晓清 书 记 员 李 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