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101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龙成明，男，1966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魏仁珍，女，1967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四川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钰迪，四川鼎正律师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邱建文，男，1967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楷，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忠利，四川泸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一审被告：蒋仕明，男，1966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一审被告：张忠贵，女，1968年6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仕明（系张忠贵之夫），男，1966年8月2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龙成明、魏仁珍因与被上诉人邱建文，一审被告蒋仕明、张忠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龙成明、魏仁珍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彭钰迪，被上诉人邱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楷，一审被告（即一审被告张忠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仕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成明、魏仁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邱建文负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龙成明的责任错误。（一）2017年12月15日龙成明通过蒋仕明的账户向案外人转款400000元，属于归还本案的借款，一审未予认定错误；（二）该笔借款虽系龙成明和蒋仕明的共同借款，但蒋仕明于2017年12月21日退伙，退伙时约定该债务由蒋仕明偿还，邱建文应先向蒋仕明追偿，然后再由龙成明适当偿还。二、一审认定为龙成明、魏仁珍的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只能针对具体特定的债务进行审查，即本案三百万元是否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魏仁珍也没有参与共同经营，邱建文无法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魏仁珍不应承担偿还责任。 被上诉人邱建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判。一、40万元的转款收款人是案外人邱建国，而邱建国与蒋仕明有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证明该40万元是归还本案的借款。二、借款是蒋仕明与龙成明共同签字，应该共同偿还。三、魏仁珍没有经济来源，在收到工程款后就转了3万元给魏仁珍，主要生活来源是龙成明，他们是夫妻共同债务。将借款作为投资，投资的收益作为夫妻共同生活，形成夫妻共同财产。 一审被告蒋仕明与张忠贵共同答辩称，一、龙成明是退伙了，应该蒋仕明归还借款；二、转款40万元，是还本案的300万元借款。 邱建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蒋仕明、龙成明、张忠贵、魏仁珍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5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止；2、由蒋仕明、龙成明、张忠贵、魏仁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仕明与张忠贵系夫妻关系；龙成明与魏仁珍原系夫妻关系，2018年11月28日双方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约定男方所产生的一切债务均与女方无关。 蒋仕明、龙成明因承建清镇市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工程，于2017年12月3日共同向邱建文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邱建文现金叁佰万元整（小写:3000000.00）,限期六个月（从2017年12月4日至2018年6月3日止），月利率2分8厘，按月支付利息。若不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可以向贵州天福剑江置业有限公司扣收我承建的6号楼工程款偿还借款本息。”蒋仕明、龙成明分别在借款人处签名，贵州天福剑江置业有限公司、四川住总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分别在担保人处盖章。2017年12月5日，邱建文通过其在工商银行的账户分两次共向蒋仕明转款3000000元。2017年12月14日龙成明的账户向案外人邱建国转款800000元，2017年12月15日蒋仕明的账户向案外人邱建国转款400000元。庭审中邱建文与蒋仕明均认可2018年年底偿还的500000元系偿还的其他债务,另邱建文认可2017年12月14日龙成明的账户向案外人邱建国转款的800000元系偿还本案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邱建文主张与蒋仕明、龙成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邱建文提供的二人出具的借条及邱建文向蒋仕明账户转款的电子回单证明，足以证实邱建文与蒋仕明、龙成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在邱建文支付借款3000000元后，债务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履行还款义务并按约定支付利息，故对邱建文要求还款及给付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邱建文的债权数额；二、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评述如下：蒋仕明、龙成明收到借款后，于2017年12月14日、12月15日分别通过龙成明、蒋仕明的账户向案外人邱建国转款800000元、400000元，邱建文认可龙成明的转款800000元系偿还的本案债务，蒋仕明向案外人的转款400000元以是蒋仕明偿还其他债务为由，不认可是用于偿还本案债务；龙成明认为虽是蒋仕明的账户转款，但该账户事实是自己在使用，不是蒋仕明的，因此不能认定是偿还蒋仕明的其他债务，应当认定该400000元是偿还本案债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银行存款应按照金融机构所登记的账户名称来确定权利人，也就是个人账户的存款归银行账户记载的人所有，该款系蒋仕明的账户转出，应推定就是蒋仕明将自己的钱转给他人，龙成明无证据证明该款系其所有；其次该款并未转给邱建文，而是案外人的账户，在邱建文不认可是其让蒋仕明、龙成明转款给案外人，蒋仕明、龙成明又无证据证明其是受邱建文授意向案外人转款，且被告蒋仕明又与邱建文和案外人有其他经济往来的情况下，应告蒋仕明、龙成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不能认定该款是偿还本案债务，蒋仕明、龙成明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确定蒋仕明账户向案外人的转款400000元不是用于偿还本案债务。对邱建文自认2018年年底偿还的500000元，因庭审中邱建文与蒋仕明均明确系偿还蒋仕明的其他债务，故在本案中也不予处理。本案借款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8%，龙成明2017年12月14日向邱建文转账的800000元，扣除利息25200元（3000000元×2.8%×9/30）后剩余的774800元抵扣借款本金，因双方约定的利率已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故利率应予调整，一审法院确定邱建文的债权金额及利息为从2017年12月15日起以2225200元（3000000元-7748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庭审中蒋仕明对其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无异议。对其余清偿责任主体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评述如下：1、龙成明应否承担清偿责任。龙成明辩称其虽与蒋仕明向邱建文借款合伙承建工程，但已于2017年12月21日退伙，退伙时约定该款由蒋仕明偿还，因此自己不应承担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是蒋仕明、龙成明合伙承建工程期间共同向邱建文所借，系二人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即使龙成明与蒋仕明协议其退出合伙并约定债务由蒋仕明承担，但该约定系合伙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邱建文不发生约束力，邱建文仍有权要求龙成明承担清偿责任。龙成明如承担了清偿责任，可根据约定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对龙成明所持其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2、张忠贵应否承担清偿责任。邱建文主张本案债务系蒋仕明、龙成明用于承建工程，二人分别以承建工程的收入用于各自家庭生活，因此分别系蒋仕明、张忠贵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忠贵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蒋仕明、张忠贵则主张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张忠贵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借款发生在蒋仕明与张忠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用于承建工程，从邱建文提供的蒋仕明、龙成明的银行交易记录看，二人承建工程获得了相应的工程款，蒋仕明在2017年12月到2019年11月期间，共计向张忠贵转款30万余元，蒋仕明庭审中陈述转给张忠贵的款是用于家庭生活开支，工程收益用于家庭生活，因此本案借款属蒋仕明与张忠贵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张忠贵应当承担清偿责任。 3、魏仁珍应否承担清偿责任。魏仁珍认为自己没有向邱建文借款的意思表示，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借款是用于蒋仕明、龙成明合作的清镇市冠生园项目，但后来龙成明退出了该项目，并且约定借款3000000由蒋仕明负责归还，因此该笔款项的归还与龙成明没有任何关系，借款也是转至蒋仕明的账户上，龙成明没有收到过借款，故借款虽然发生在魏仁珍与龙成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且魏仁珍与龙成明离婚时已约定男方所产生的债务与女方无关，因此不是夫妻共同债务，魏仁珍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蒋仕明与龙成明系合伙关系，二人共同与邱建文达成借款协议后，邱建文将借款无论转给谁，该款均属于二人合伙期间的财产，因此魏仁珍所持龙成明未实际收到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如前所述，即使龙成明退出了合伙，邱建文也可要求其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第三，邱建文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龙成明于2017年12月5日、2018年2月5日分别收到四川住总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华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款930000元、1871500元，后于2018年2月7日向魏仁珍转款530000元，对该款魏仁珍辩称是用于偿还龙成明做工程时给魏仁珍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魏仁珍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存在；其次即使该辩解成立，龙成明通过魏仁珍偿还承建工程中的借款，也足以说明魏仁珍知晓龙成明在外承建工程，且在龙成明、魏仁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经济收入主要来源于龙成明承建工程的事实，因此应认定本案债务系龙成明与魏仁珍夫妻关系期间所发生的共同债务，即便魏仁珍与龙成明离婚时约定债务由龙成明偿还，但该约定对邱建文不具有约束力，故魏仁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魏仁珍承担偿还责任后可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蒋仕明、龙成明、张忠贵、魏仁珍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15日内偿还原告邱建文借款22252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252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邱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邱建文负担6199元，由被告蒋仕明、龙成明、张忠贵、魏仁珍负担29601元。” 本院二审期间，龙成明、魏仁珍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蒋仕明所出具的说明书两份、龙成明所持有银行卡、周亚强与李亚青两份证明。拟证明蒋仕明的银行卡是龙成明在使用，从该银行卡转出的款项是归还本案300万元的债务。2.冠生园现场照片。3.龙媛向魏仁珍转账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单据。4.四川省醇香源酒业有限公司财务向魏仁珍的转款记录及相关单据。2-4组证据拟共同证明魏仁珍并未从借款中获益，其主要生活来源为女儿龙媛，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经质证，邱建文认为，1.因为蒋仕明是本案被告，其出具的说明无法证明银行卡是龙成明在使用；两个证人的证言不符合形式要件，即使龙成明使用蒋仕明卡操作，也不能证明龙成明在持续使用这张银行卡，也不能说明龙成明对卡中钱享有所有权。对第2-4组证据，其中第2组证据仅能证明存在该项目。第3组、第4组证据显示大部分流水都是离婚后龙媛向魏仁珍转的，说明魏仁珍确实没有收入；有5笔是婚姻存续期间转的，金额不高。房款总额与龙媛向魏仁珍转款的金额不吻合，时间是魏仁珍支付款项后龙媛才转款给魏仁珍。 蒋仕明、张忠贵同意龙成明、魏仁珍的意见。 经审查，本院认为，1.蒋仕明系本案被告，其出具的说明证明力较弱，而周亚强、李亚青证人证言不符合形式要件，也未出庭接受询问，无法查明其真实性，在无其他客观证据印证的情形下，无法达到龙成明、魏仁珍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冠生源项目照片与本案无关。3.龙媛以及四川省醇香源酒业有限公司财务向魏仁珍的转账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具体评述。 邱建文向本院提交了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两份，拟证明魏仁珍名下有两套房子，第一套于2013年5月9日即取得房屋的所有权，与上诉人叶小青的银行流水不符合。万象汇购房2017年5月2日，购房款的交付时间也是2017年5月2日，定金是2017年4月26日交付，龙媛转钱给魏仁珍的时间2017年6月29日，不能证明是龙媛提供资金为魏仁珍购买该套房屋。该房屋与龙媛没有关系，该房产属于龙成明、魏仁珍，资金来源于龙成明的经营所得。 经质证，龙成明、魏仁珍对两份登记信息表真实性无意见，但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公司财务分别支付了13万元和67万元，是房屋及三个车位共同的款项，三个车位是在他们女婿儿子名下。万象汇那套房子，是魏仁珍先行购买，龙媛后面进行转款，符合常理。 蒋仕明、张忠贵对证据无意见。 经审查，前述两份不动产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各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说理部分一并评述。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龙成明、蒋仕明对收到邱建文转款300万元无异议，本案民间借贷真实有效。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蒋仕明的银行卡转给邱建国的40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的借款；二、本案债务龙成明及魏仁珍是否承担责任。结合查明事实，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蒋仕明银行卡转给邱建国的40万元是否系归还本案借款的问题。首先，按照通常理解，银行卡开户人是银行卡的通常持有和支配人，本案付款银行卡系蒋仕明的账户，因此，龙成明主张该卡由其实际支配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而龙成明提供的证人证言因未到庭核实，无法查明其真实性，且曾经通过该卡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或者货款，也无法证明在归还该借款时是龙成明实际控制和掌握，在仅有龙成明以及蒋仕明陈述的情形下，龙成明在诉讼时实际持有该卡也无法证明转款40万元是龙成明通过蒋仕明银行卡进行的转款。其次，该40万元系转给案外人邱建国，邱建文并不认可转给邱建国的款项是归还本案借款。同时，邱建国与蒋仕明之间存在尚未结清的其他借贷关系。综合前述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通过蒋仕明银行卡转给邱建国的40万元是归还本案的借款，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关于龙成明、魏仁珍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龙成明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借条系龙成明与蒋仕明共同向邱建文出具，龙成明是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无论其事后是否退伙，是否实际使用该笔款项，也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同时，该笔借款是龙成明与蒋仕明合伙期间对外借款，用于合伙工程，对合伙期间的经营负债亦应负连带偿还责任，虽然龙成明与蒋仕明内部达成了还款协议，该协议对债权人蒋仕明并不发生效力，龙成明可在承担责任后根据协议向责任主体进行追偿。故龙成明关于其已退伙，仅在蒋仕明无法承担责任时，承担一定的补充偿还责任错误。其次，关于魏仁珍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借款金额为30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邱建文主张本案系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责任。从该笔借款的用途来看，借款用于合伙工程，并未用于魏仁珍与龙成明的夫妻共同生活。另，魏仁珍也未实际参与龙成明的经营管理，龙成明在借款前曾转款给魏仁珍，或者魏仁珍名下是否有财产，均不足以证明魏仁珍存在与龙成明共同经营案涉项目行为。邱建文主张魏仁珍实际无工作，生活来源于龙成明，对龙成明的对外经营行为是明知并认可的主张，与司法解释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龙成明、魏仁珍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474号民事判决； 二、蒋仕明、龙成明、张忠贵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邱建文借款2225200元及利息（利息以22252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邱建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邱建文负担6199元，由蒋仕明、龙成明、张忠贵负担296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龙成明负担10800元，由邱建文负担2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卓 波 审判员  张晓余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记员  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