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民终19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辉，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英，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双娥，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元进，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马尾区星发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463833433。 法定代表人：许元进，董事长。 上诉人林建辉因与被上诉人许元进、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伊时代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496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建辉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5民初4961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本案民间借贷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在林建辉已经提供借款合同、汇款流水、证人证言及其他辅证，能证明借贷事实发生的情况下，仅凭与许元进有利害关系、互相矛盾的证人证言，以林建辉未能举证“原告主体适格”，裁定驳回林建辉的起诉。该裁定违反法律规定，致使许元进及伊时代科技公司借款100万元而无需偿还，不但使林建辉出借款项无法收回，反而被扣上“虚假诉讼”的帽子。本案民间借贷的原由是：许元进欠案外人林进开借款本息106.99万元无力偿还，经林进开介绍，许元进向林建辉借款，以偿还林进开借款本息。而《借款合同》原打印出借人系林进开的原因是：林进开亲属误以为仍向林进开借款，将《借款合同》中的出借人错打成林进开，故当着许元进的面予以手改。由林进开进行部分内容填写及更改的原因，是因为林建辉文化水平低，许元进又不愿意书写。林进开将出借人涂改成林建辉，将借款款项100万元写上，指定收款账户写明，按例填上借款期限及还款账户，并应借款人要求，将原《借款合同》中打印的3%的月利息，涂改成2.5%。林进开变更并填写完成后，林建辉即在涂改的出借人处及月利率2.5%处盖上手印。之所以由林建辉按捺手印，主要是认为该涂改对林建辉不利需林建辉确认。一、一审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1.案涉《借款合同》系林建辉持有，且借款签名及保证人印章均真实，借款及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2019年1月31日，许元进既作为借款人又作为保证人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因公章未带，2019年2月1日许元进的秘书黄某在《借款合同》中加盖保证人公章。许元进及伊时代科技公司的意思表示真实。2.2019年2月1日，黄某将加盖了伊时代科技公司印章的《借款合同》交付给林进开。3.2019年2月1日，林建辉向《借款合同》中指定的收款账户林秀琴账户转账100万元。4.2019年2月1日，黄某向林进开出具《借条》一份，载明：“福建伊时代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1日向林进开借款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截止2019年2月1日，已归还所有本金，尚欠利息人民币陆万元整。黄某代2019年2月1日”。5.与本案无关但系本案借款前因的事实。2016年7月1日，许元进向林进开出具借条，明确借到现金100万元，并于当日在林进开中国银行莆田市秀屿支行的100万元取款凭证上签字“收到，许元进，1／7”。2016年9月20日，林进开再出借16万元给许元进，许元进出具“借条”，并于2017年再作了借款确认。二、双方最大的争议焦点是出借人主体是林建辉还是林进开，本案的举证责任应是双方各自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再由法院根据已查明事实及双方举证情况、举证责任综合判断。本案讼争合同中，出借人林建辉的名字是双方在场时涂改，还是林建辉、林进开事后私自涂改；借款金额、收款账户、借款日期、还款信息和利息是双方在场时所填写，还是出借人林建辉、林进开事后填写存在争议。既然双方各有主张，应各自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林建辉已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是出借人。三、本案借贷事实清楚，林建辉已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许元进仅提供有利害关系的黄某的证人证言。据此，一审法院认为“林建辉应就借贷关系的存在进一步加以举证证明”，并要求“林建辉对出借人的涂改提供证据证明”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的，进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1.许元进向林建辉借款100万元，且借款已支付，证据十分充分。（1）本案《借款合同》系林建辉持有，且借款人及担保人均对《借款合同》中的签字及盖章予以认可。（2）农商银行《大额普通贷记往账》证明林建辉往指定账户汇款100万元，汇款时间、金额、汇款人及汇款对象均与《借款合同》相印证。该往来账表明，林建辉已按合同约定足额将借款100万元汇入借款人指定的林秀琴账户。（3）林进开庭审证明，许元进向林建辉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许元进欠林进开的借款，故在林建辉的《借款合同》中直接约定收款账号为林进开的财务账号，故林进开的说法已得到原借条、《借款合同》、100万元汇款凭证的印证。（4）黄某对其出具的6万元《借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其时间、款项均能与林进开所述、林进开原借款结算金额相印证，证明系向林建辉借款用于还款属实，林建辉系本案的出借人。2019年2月1日，伊时代科技公司偿还林进开100万元，当日证人黄某出具《借条》一份。而据现有证据，2019年2月1日发生的还款只有林建辉汇入林秀琴的100万元。正是因为林进开原借款按三分利计算到2019年2月1日共计本息106.9916万元，扣除许元进自林建辉处借的100万元还款后，剩余本息6.9916万元，取整6万元，由黄某代许元进写6万元的借条。该事实证明许元进系向林建辉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林进开借款，与案涉《借款合同》相互印证。（5）案涉《借款合同》利息的手改，亦与许元进的说法相印证。许元进本人也称，其要求按月利率2.5%计息。2.许元进未对其主张的出借人是林进开进行举证，也未提供充分证据反驳林建辉证据，其仅提供一份黄某的证人证言，系孤证无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林建辉已充分举证证实借款合意、款项支付、借款成立等的情形下，举证责任应已转移至许元进处，许元进若认为《借款合同》的签署过程与现《借款合同》不同，应提出相应充分证据反驳；许元进若认为出借人是林进开，应就该主张进行充分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但事实上，一审中许元进提供了三组证据，除黄某的证人证言外，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反驳林建辉，且该证人证言反而证明许元进隐瞒关键证据。（1）许元进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系许元进与林进开之间2016年前的借贷，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本案出借人是林进开。其中，2013、2014、2015年借款系林进开所借且已结清，与本案没有关联。从林进开证人证言可以核实，林进开与许元进的借款，除尚余6万元外，均已结清。不存在许元进所称的还款超过借款的问题，也不是向林建辉还款，更与本案无关。许元进在2016年7月1日向林进开借款时，收到70万元还是100万元，也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影响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林进开是否持有结息90万元的借款凭证，与本案无关，也不影响本案。该组证据反而证明截止2019年1月31日许元进向林建辉借款时，尚欠林进开一百多万元的本息。（2）许元进提供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本质上是同一证据，即黄某的证人证言，该证据并不足以反驳林建辉的证据，更不能以此孤证证明出借人是林进开。黄某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且为孤证，该证人证言与本案已证实的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黄某前后两次证言多处相互矛盾或与事实不符。如，在庭前《询问笔录》中，黄某称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收款信息、还款信息、利息没有填写，是空白的，交给林进开；但在法庭询问时则称，借款期限写了、数额没写，后又将法官问题中的“利息”划掉，实际上否认了利息不是空白。事实上，《借款合同》中，借款利息3%是打印好的，不存在空白一说。黄某所述与其出具的6万元借条相互矛盾，若是向林进开借款，林进开的本金不可能于2019年2月1日当日还清，也不可能另出具6万元借条。故黄某称将多处包括收款信息均空白的《借款合同》，签字并盖章好交给林进开，不符合常理，而借款合同非空白，则出借人不可能是林进开。黄某称再向林进开借款100万元亦不符合常理。至2019年2月1日，许元进尚欠林进开106.99万元未还，利息也未按约支付，林进开怎可能再借100万元给许元进。（3）黄某的证人证言反而证实许元进隐瞒并拒不向法庭提供其持有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第九条载明：“本合同一式五份，立约方各持一份”。黄某在许元进律师处所作的《询问笔录》及一审庭审中先后两次陈述《借款合同》一式两份。既然《借款合同》制作一式两份，那么黄某手上还应留有一份合同给许元进。本案现对出借人是否为林建辉有争议的情况下，许元进却迟迟不肯提供其所持有的《借款合同》。故请求二审法院责令许元进提供其持有的《借款合同》，若不提供，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3.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双方举证情况，应认定由许元进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1）案涉《借款合同》为林建辉所持有，变更部分仅由林建辉盖手印，虽不完善，但因涉及对林建辉权利的处分，也符合日常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为“无法证实许元进对出借人变更是知晓并同意的”不切合实际。实践中，盖手印确认的一般是“该事实对其不利的一方”，本案中无论是出借人姓名的变更还是利息约定的变更均是对林建辉不利的，由林建辉加盖手印也是符合常理的。若说是林建辉或林进开事后私自变更，那么林建辉将月利率3%变更为2.5%也与常理不符。从《借款合同》可以看出，许元进不仅在变更处未加盖手印，在合同中的签名等处，也没有加盖手印，故许元进未在变更处加盖手印也符合常理。（2）许元进持有《借款合同》却拒不向法庭提供，应做对许元进不利的推定。（3）许元进实际在庭审中承认出借人为林建辉。许元进在一审回答“签订合同时，林进开有无跟你讲这笔钱是林建辉借给你还林进开的？”问题时，陈述“记不清了，应当是要还一部分”。该陈述证明许元进知道出借人为林建辉的事实。（4）许元进称其拟向林进开再借100万元，出具了空白借款合同，存在多个不合常理之处。一是若出具空白合同，时隔八个月，为何未要求对借款合同进行补充？许元进作为驰骋商场多年的老板，在得知黄某将多处空白、甚至收款账户都空白的《借款合同》交付给林进开后，为何未向林进开主张对借款合同内容进行补充或找林进开进行协商？二是若未收到借款，为何未要求支付借款或偿还合同？黄某在回答许元进律师为何借钱的问题时，陈述“要过年了公司需要用钱”，既然春节将至，许元进急需用钱，又怎么会在签订合同后未收到借款，也未向林建辉主张支付借款或返还《借款合同》？三是若不是向林建辉借款还掉林进开100万元，为何没有否认黄某出具的6万元借条。四是若不是向林建辉借款还掉林进开100万元，许元进又如何还清林进开原借款本息100万元。在林建辉大量优势证据下，一审法院仍未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许元进，却根据与本案无关的他案证据和一个陈述矛盾的证人证言，未分析许元进陈述不合常理之处及未要求许元进提供其持有的《借款合同》，反以举证不利驳回林建辉起诉，一审裁定错误，应予纠正。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将与本案无关的借款事宜与本案混淆，以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驳回林建辉的起诉，该裁定错误且严重损害林建辉利益。1.许元进与林进开的民间借贷与本案无关，也与林建辉无关。2.林建辉已充分举证，林建辉与许元进间借贷事实清楚，不存在“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情况。3.《借款合同》显示的出借人、汇款流水显示的出借人、及《借款合同》的持有人均是林建辉，故不存在原告主体不适格问题。4.出借人涂改是本案证据的小瑕疵，应根据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不能因小瑕疵对已履行的合同予以全盘否认。5.根据现有法律规定，本案也不应驳回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本案中的债权凭证载明的债权人是林建辉，许元进所谓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举重以明轻，本案也不应该驳回起诉。 林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元进偿还给林建辉借款1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伊时代科技公司为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许元进、伊时代科技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建辉主张许元进在伊时代科技公司的担保下于2019年1月31日向其借款100万元，双方约定按月利率2.5%计息，借款期限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后因许元进、伊时代科技未按约还款，林建辉遂遂诉至该院，请求判令许元进、伊时代科技公司连带偿还借款100万元、律师费5700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等。对于上述主张，林建辉提供了《借款合同》、福建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大额普通贷记往账及《委托代理合同》予以佐证。对于讼争《借款合同》的签订情况，当事人双方均确认合同首尾部的乙方（借款人）、丙方（保证人）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字为许元进本人所签，担保人伊时代科技公司的公章在合同签署当天并未加盖，而是由黄某带走合同并于借款次日将盖好公章的合同交予林进开。同时，合同首部的甲方（出借人）处原为打印的“林进开”，林建辉后进行涂改，书写上自己的名字，并自行捺印确认；合同第二条中的借款金额、收款账户，第三条的借款期限，第四条的还款账户信息以及第五条的借款利息涂改均是由林进开书写，由林建辉捺印确认。另查明，林建辉于2019年2月1日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林进开的财务林秀琴转账支付了100万元。 一审诉讼过程中，许元进、伊时代科技公司向该院申请对《借款合同》中手写部分林建辉署名、收款人账户、利息是否系许元进、林建辉、林进开等人书写进行笔迹鉴定；对《借款合同》中四处手印是否系许元进、林建辉、林进开等人所捺进行鉴定以及对《借款合同》出借人打印涂划处原载明的是否为“林进开”三字进行鉴定。后因林建辉庭审时已对案涉《借款合同》的书写情况进行说明，许元进、伊时代科技公司遂于2019年12月31日向该院撤回上述司法鉴定申请。案经审理，因当事人双方各执己见，致本案调解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的债权人应当对借贷金额、期限、利率、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以及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举证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对讼争《借款合同》的签署过程各执一词，但却又都无法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对方的主张予以反驳，在此情况下，根据庭审调查情况，综合审查全案证据，并结合举证责任分配规则，作为出借人的林建辉应就借贷关系的存在进一步加以举证证明。讼争《借款合同》中的甲方（出借人）处原为打印的“林进开”，对于该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林建辉主张是在其与许元进都在场且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对借款人进行了涂改，但因许元进予以否认，林建辉又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林建辉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者，按照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如若对借款的具体事项进行变更，理应由借款人捺印确认以证实双方就变动事项形成了合意，但本案中涂改的出借人姓名处及手写部分内容的更改处的指印为林建辉所捺而非许元进所捺，无法证实许元进对出借人变更是知晓并同意的，而且该做法也不符合日常交易习惯。综上，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在林建辉无法就其与许元进之间已达成借款合意并形成借贷法律关系进行有效举证的情况下，应驳回林建辉的起诉。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林建辉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4790元，予以退还。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林建辉应当就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承担证明责任。在本案一审中，双方均确认空白的格式《借款合同》底本为林进开所提供，《借款合同》空白处除借款人、保证人处填写内容为许元进本人书写外，其余空白处内容均为林进开填写，出借人及月利息处为林建辉手写涂改并捺印。从林建辉提供的《借款合同》内容看，出借人处涂改及借款金额、汇入款项账户名、开户行、账号等关键性条款的手写部分均非许元进本人书写亦无许元进本人的捺印确认，异于一般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在许元进不认可上述涂改及手写部分内容是其在场时当场修改，且空白格式《借款合同》为林进开提供、关键条款空白内容系林进开填写、出借人处由“林进开”涂改成“林建辉”的异常情况下，林建辉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许元进之间形成本案民间借贷合意。仅凭有争议且有重大瑕疵的《借款合同》并不足以证明林建辉与许元进之间就本案的借贷关系达成合意，虽然林建辉也提供了转账汇款的凭证，但该汇款凭证是基于未经许元进确认、由林进开填写的指定账户，汇款事后出具的《借条》亦未得到许元进或伊时代科技公司确认，林建辉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借款抵债的流程系许元进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林建辉主张其已提供了充足证据证明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明责任人是林建辉，在《借款合同》不足以证明林建辉与许元进之间形成借贷合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林建辉仍应就借贷关系的存在进一步加以举证证明并无不当，林建辉主张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讼争《借款合同》并非没有载明债权人，而是出借人为人为涂改且涂改人林建辉未能举证证明该处涂改系许元进的真实意思表示，无法证明其是合法有效的出借人。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驳回起诉并无不当，林建辉主张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债权凭证未载明债权人的法律后果是推定持有人为债权人，债权凭证债权人处涂改的法律后果则是需由涂改人提供证据证明该涂改系合法有效，对债权凭证持有人而言，前者情形的证明责任明显较后者为轻。故林建辉主张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举重以明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林建辉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谢志健 审 判 员 吴远征 审 判 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陈 銮 书 记 员 陈慧芳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