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顺峰山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艾穗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松，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建军，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立山，男，199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三俚，女，194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明，广东粤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赖洪祯，女，194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上诉人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及原审被告赖洪祯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万家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松、李友生、被上诉人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远明及聂建军到庭参加诉讼。赖洪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家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家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甚至故意曲解法律，依法应予改判。一、本案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已经丧失赔偿请求权，应依法驳回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的起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请求权，在造成损害的缺陷产品交付最初消费者满十年丧失；但是，尚未超过明示的安全使用期的除外。”的规定，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提供的“万家乐专卖店的销售单”上载明日期为2007年1月11日，至2017年12月30日事发时接近11年，至起诉时超过11年，也不存在“尚未超过明示的安全使用期”的情况，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已经自证其丧失赔偿请求权。一审法院却以受害者的生命健康权比万家乐公司的生产者的公平交易权更值得法律保护进而否定万家乐公司关于赔偿请求权的抗辩，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和立法本意，也超出了法院可以自由裁量的范围。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违反法律规定。1.本案使用一般举证规则，应由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就产品责任三要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提供的证据最多只能证明损害结果与万家乐公司的产品可能存在关联性，未就产品在设计、制造等方面的关于物理、化学等方面的缺陷进行举证证明，万家乐公司在此情况下无需也从来没有以产品责任的法定免责事由进行抗辩。万家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前述的错误，显然超出了普通人更不用说法律人的容错范围，明显属于曲解法律，涉嫌枉法裁判。恳请依法改判。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赖洪祯未到庭进行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家乐公司、赖洪祯赔偿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合计892801元；2.案件诉讼费由万家乐公司、赖洪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0日，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亲属王属莲在位于南雄市*******仁寿巷的家中洗澡，使用万家乐公司生产的“万家乐”电热水器时，被电击致死。事件发生后，案外人汪乘波向南雄市公安局报警。南雄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平面图：在北墙靠大门处有一个室内电总闸，电总闸口呈正常运行状态……在卫生间内地面上仰躺着一具全身赤裸的女尸，该尸体呈头东脚西面，在该女尸的右手处有异常，脚底穿有拖鞋；在卫生间北墙处挂有一个浴霸、一个电热水器，该电热水器上标有“万家乐、节能王”字样，电热水器的插座头插在墙上的插座处，电热水器下端出水管喷头处有异常。南雄市********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死亡原因为符合电击死亡。对现场勘验照片、平面图以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经质证，认为死者王属莲系因为使用万家乐公司、赖洪祯的电热水器触电死亡，即死者死亡与万家乐公司、赖洪祯的产品存在因果关系；万家乐公司、赖洪祯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电热水器涉及案件，成为本案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诉讼的因由，不能证明产品存在缺陷，更不能证明缺陷与损害事实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庭审中，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称案涉电热水器己拆除，无法鉴定。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万家乐公司、赖洪祯对王属莲死亡原因“符合电击死亡”以及死亡赔偿金753680元、丧葬费414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6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92801元均无异议。2018年1月10日，王属莲在南雄市殡仪馆火化。王属莲其父王凤三于2015年12月26日去世，其母为肖三俚，王属莲与丈夫聂建军生育一子为聂立山。另查明，案涉“万家乐”电热水器系于2007年1月11日在赖洪浈经营的南雄市雄州镇美化商场购买,由万家乐公司售后服务网点提供挂壁安装服务，使用的电源是由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自己安装的。南雄市雄州镇美化商场，经营者姓名赖洪祯，注册号440********0172，经审查南雄市雄州镇美化商场的个体工商户的注销登记于2009年11月9日已予以核准，收缴《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本0份，缴回销毁印章0枚。万家乐产品说明书对电热水器产品的安全使用期限未作出明显的标识以及警示提醒。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生命权纠纷。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万家乐公司、赖洪祯对死亡赔偿金753680元、丧葬费414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7688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892801元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该案争议的焦点是该案死者王属莲被电击死亡与案涉电热水器使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划分问题。关于王属莲电击死亡与案涉电热水器使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该案中，由于在事故发生后，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万家乐公司、赖洪祯均未及时对事故原因、电热水器是否存在漏电及家庭用电设施对事故的影响进行鉴定，导致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万家乐公司、赖洪祯对受害人王属莲电击死亡与使用电热水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均存异议。根据南雄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作出的现场勘验笔录及勘验现场照片，案发室内电总闸口呈正常运行状态，而电热水器的插座头插在墙上的插座处，电热水器下端出水管喷头处有异常，王属莲右手处有异常以及其死亡原因符合电击死亡的事实，由此可以证实电热水器确实存在漏电现象，至于漏电现象具体是因何导致，是安装线路老化，亦或是电热水器存在缺陷或者质量问题，因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万家乐公司、赖洪祯在事故发生后均未进行鉴定，且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在二审作出判决后已拆除电热水器，电热水器己离开安装使用的状态，导致无法进行鉴定或者鉴定结果与真相不相符，不能确定漏电的具体原因。但根据现场勘验情况来看，卫生间内，死者手掌处与案涉电热水器的喷头处有异常，呈焦黑状，死者又系因电击死亡，由此可看出死者因电热水器自身漏电导致其触电死亡这一结果存在高度的盖然性，可初步证明死者的死亡结果与案涉电热水器使用存在因果关系，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已尽到初步举证责任证明其主张，万家乐公司应当就其免责事由进行举证。一审庭审中，万家乐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免责事由，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该院认定王属莲的死亡结果与案涉热水器的使用存在因果关系。责任划分问题。首先，关于万家乐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万家乐公司辩称，案涉电热水器于2007年1月11日购买，2017年12月30日发生事故，已交付使用超过十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计算。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请求权，在造成损害的缺陷产品交付最初消费者满十年丧失；但是，尚未超过明示的安全使用期的除外。”因此，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已丧失赔偿请求权，应驳回其起诉。该院认为，受害人在使用万家乐公司生产的电热水器时被电击死亡，作为消费者，其生命权受到了严重损害，比较双方受到的法益损害后果，受害者的生命权比万家乐公司的生产者的公平交易权更值得法律保护，加之，万家乐公司所生产的电热水器及其使用说明并未对电热水器的安全使用期限作出警示提醒说明，因此万家乐公司辩称聂建军、聂立山、肖三俚已丧失赔偿请求权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万家乐公司应当对王属莲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王属莲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聂建军、聂立山、肖三俚亲属王属莲作为成年人，应当且有能力采取措施保护自身生命安全，其明知电热水器使用年限过长，有可能存在漏电，却因自身疏忽而导致事故的发生。其因疏忽而未尽到使用电热水器安全注意义务，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该院认为，万家乐公司对聂建军、聂立山、肖三俚亲属王属莲电击死亡的结果应承担主要责任即万家乐公司承担对聂建军、聂立山、肖三俚损失的70%的责任，王属莲承担次要责任即王属莲自行承担对其损失的30%的责任。聂建军、聂立山、肖三俚的损失为892801元，万家乐公司应向聂建军、聂立山、肖三俚赔偿的损失为892801元×70%=624960.7元。关于赖洪祯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赖洪祯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南雄市雄州镇美化商场，在南雄市雄州镇美化商场注销后，其权利义务应由赖洪祯个人承担。故南雄市雄州镇美化商场注销后，以赖洪祯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主体适格。由于赖洪祯将案涉电热水器交付聂建军、聂立山、肖三俚后，即已完成了作为出卖人的合同义务，而聂建军、聂立山、肖三俚与万家乐公司并未提供赖洪祯在销售中存在过错的证据。因未能举证说明赖洪祯对该案损害事实的发生有过错行为，故聂建军、聂立山、肖三俚诉请赖洪祯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粤028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一、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支付赔偿款624960.7元；二、驳回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28元，由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负担3828元、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负担89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南雄市人民法院对于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诉万家乐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作出（2018）粤0282民初244号案民事判决，判决：一、限万家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624960.7元给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二、驳回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的其他诉讼请求。万家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粤02民终13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生效后，万家乐公司已按判决履行完毕赔偿义务，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收到赔偿款后，遂将案涉电热水器拆除并处理。万家乐公司不服（2018）粤02民终1352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8）粤民申13386号民事裁定，认为（2018）粤02民终1352号民事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法律适用不当，遂指令本院再审该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2019）粤02民再2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粤02民终1352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282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发回南雄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后，南雄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粤0282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万家乐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再查明，万家乐专卖店销售单记载的商品总价是1360元，已付金额为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万家乐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关于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合理的问题。二、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主张损害赔偿请求权是否超过保护期间。一、关于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分配是否合理的问题。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要求产品的生产者承担责任，受害人必须证明产品存在缺陷，确有损害结果发生，并且产品缺陷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所受到的损害才能得到赔偿。对于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举证责任是否完成的问题，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案涉电热水品是否为缺陷产品的问题。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的规定，只要产品不符合相关“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有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均可认定其存在产品缺陷。而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第一个标准是产品是否存在不合理的危险，通常情况下主要考虑产品的一般用途、产品的正常使用方式、产品的标示、产品的结构、原材料等内在特征以及产品的使用消费时间。按一般消费者的理解，若电热水器在浴室中正常使用发生电击死亡，则可认定该电热水器存在缺陷。根据生活常理，死者王属莲的死亡在并非涉嫌刑事犯罪性质的情况下致自身电击死亡，而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已提交基本证据证明死者王属莲在使用万家乐公司生产的案涉电热水器沐浴时遭电击致死这一基本事实，因此，可以认定产品存在上述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第二，在案涉电热水器的《产品说明书》特点第1点表明：“带漏电保护，当漏电时会自动切断电源，确保安全。”而本案的漏电事故表明，案涉电热水器并没有实现其宣称具有的关于“带漏电保护，当漏电时会自动切断电源，确保安全”的特点，产品功能明显存在缺陷，严重地误导了消费者，致本案受害者王属莲在使用该电热水器洗澡过程中被电击死亡。综上，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已证明了缺陷的具体表现形式，故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对于案涉电热水器存在缺陷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若万家乐公司认为案涉电热水器不存在缺陷，则应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但万家乐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定案涉电热水器属于缺陷产品。（二）关于王属莲的死亡与案涉电热水器的产品质量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审理认定的证据证实死者王属莲系在使用案涉电热水器洗澡过程中死亡。《现场勘验笔录》及勘验现场照片表明，案发室内电总闸口呈正常运行状态，而案涉电热水器的插座头插在墙上的插座处，案涉电热水器下端出水管喷头处有异常，王属莲右手处有异常，以及广东省南雄市********经诊断后，根据死者身体表现的明显特征及现场情况，判断为电击死亡的事实，基本可形成证据链闭环，王属莲系因案涉电热水器漏电致死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事发后，死者家属即已经向案涉电热水器的生产者、销售者主张了产品质量责任赔偿，案涉电热水器的生产者万家乐公司若对死者死亡与案涉电热水器的产品质量是否有因果关系存在异议，有充分的条件调查取证，但万家乐公司并没有提交否认死因并非案涉电热水器所致的证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万家乐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属莲的死亡与案涉电热水器的缺陷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万家乐公司上诉主张只有在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完成举证责任的前提下，产品生产者才就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如果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未完成举证责任，那么万家乐公司即使没有证明法定的免责事由存在，也不用承担法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万家乐公司与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各自承担的举证责任并不存在时间上或逻辑上的必然先后关系，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法律规定及时、全面、主动履行举证义务，这是保障其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的法定义务，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举证责任是否完成需要由法院依法予以综合判断。现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在万家乐公司履行完毕（2018）粤02民终1352号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后，才将案涉电热水器拆除，并无过错，万家乐公司因过于自信导致案涉电热水器最终无法鉴定，应承担未及时、全面、主动履行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二、关于肖三俚、聂建军、聂立山主张损害赔偿请求权是否超过保护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五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益受到损害时起算。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请求权，在造成损害的缺陷产品交付最初消费者满10年丧失；但是，尚未超过明示的安全使用期的除外。”的规定，损害赔偿请求权的最长保护期间为10年，万家乐公司主张适用上述规定须举证证明案涉电热水器最初交付给消费者的时间，但根据销售单上记载的内容，该销售单出具时消费者并未付清全款，即存在销售时间与商品交付时间并非同一天的可能，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案涉电热水器交付时间即为销售单载明的2007年1月11日，因此，万家乐公司主张案涉电热水器交付最初消费者的时间已超过十年，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家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0元，由广东万家乐燃气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小华审判员  李 罡审判员  毛文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