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8675号原告：江林珍，女，1963年01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告：李巧珍，女，1936年01月0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原告：朱慧君，女，1987年02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寒芮，上海上正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隋梅浴室，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娄士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士栋，男，1951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原告江林珍、李巧珍、朱慧君诉被告上海隋梅浴室(以下简称隋梅浴室)、娄士栋间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由审判员王强祥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林珍、李巧珍、朱慧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寒芮、被告上海隋梅浴室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靖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娄士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林珍、李巧珍、朱慧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隋梅浴室支付原告各项赔偿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78,991.51元，被告娄士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20年1月26日，受害人朱明到被告隋梅浴室洗浴。后原告朱慧君接公安机关通知，被告知朱明在浴室出事。家属马上到派出所核对身份，随后赶到殡仪馆，朱明已经宣布死亡。2020年1月27日，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居民死亡确认书”，写明朱明主要死亡原因系“猝死”。原告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朱明作为一名消费者到被告隋梅浴室洗浴，被告隋梅浴室未安排不间断巡查人员和救护人员，未及时发现受害人倒地并救护；在发现受害人倒地后到打120急救电话，间隔有半个多小时，存在延误救护；故被告隋梅浴室未尽到合理限度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朱明的死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且上海市于2020年1月24日启动重大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本市公共场所等均实行闭馆或停止开放。被告隋梅浴室作为公共浴室，仍然开门营业，已经违反了卫生安全的规定，对于朱明的死亡更加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此外，被告隋梅浴室是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娄士栋作为其投资人应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贵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隋梅浴室辩称，被告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对医疗急救信息、出警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对120急救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在急救车到达事发地点后，朱明已经死亡。将被告的投资人娄士栋作为本案的被告缺乏依据，且未有证据证明投资人与被告隋梅浴室之间的财产存在混同，即便存在混同，投资人承担的也是补充责任。具体赔偿项目中，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无异议；律师代理费由法院依法判令；被扶养人若有社保收入的，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被告娄士栋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6日10时57分，受害人朱明到被告隋梅浴室洗浴。11时30分左右，被告隋梅浴室员工在巡查过程中发现朱明昏倒在浴池旁，随即电联浴室负责人。被告隋梅浴室负责人到达浴场后，分别于12时08分、12时25分，拨打120急救电话及110报警电话。12时17分，急救车到达现场，据《上海市嘉定区院前急救病历》记载，救护车到达现场，患者无呼吸心跳，立即开展抢救，30分钟后患者仍无呼吸心跳，结束抢救，110在现场，并通知法医。据上海市公安局科所队系统警情查询表记载，12时36分，嘉定分局民警到达现场；12时44分确认死亡，已通知刑警队；14时37分，经法医勘查现场，死者体表无外伤，符合猝死，家属对死亡无异议。后原、被告就赔偿问题协商无果，故涉诉。另查，上海市于2020年1月24日启动重大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机制，本市公共场所等均实行闭馆或停止开放。但事发时未有对被告隋梅浴室此类小微服务性行业禁止营业的规定。原告朱慧君在2020年1月26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父在死亡之前患XXX疾病并引发脑中风，事发前刚出院半个月左右。本院认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被告隋梅浴室在疫情期间开业与受害人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被告隋梅浴室是否应当配备相应的不间断巡查和急救人员；3、被告隋梅浴室工作人员从发现受害人晕倒在地到急救车赶到现场，是否存在延误救助；4、被告娄士栋是否应承担被告隋梅浴室赔偿的连带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虽事故发生在疫情期间，但一方面受害人的猝死并非因疫情造成，另一方面，事发时对被告隋梅浴室也无停止营业的禁止性规定，加之受害人自身患有不能进入公共浴室洗浴的疾病，故被告隋梅浴室在疫情期间开业与受害人死亡并不存在因果关系。针对争议焦点2：被告隋梅浴室系注册资本为3万元的个人独资企业，属小微服务性行业，要求其配备不间断巡查、急救人员，与被告企业的经营规模、营业性质不符，且事故中被告隋梅浴室工作人员也做了相应巡查。针对争议焦点3：被告隋梅浴室工作人员从发现受害人倒地到相关人员拨打急救电话，有半小时左右的时间，存在延误救助，但受害人猝死于被告隋梅浴室，受害人自身疾病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大部分因果关系。针对争议焦点4、按照法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本案中被告娄士栋作为投资人应对被告隋梅浴室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结合事故的时间各节点和生活常理综合判断，被告隋梅浴室的延误救助行为，仅占事故发生极小的原因，且原告就被告隋梅浴室的延误救助与受害人死亡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本院酌定被告隋梅浴室承担受害人死亡5%的责任，被告娄士栋依法应对被告隋梅浴室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至于原告诉称的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其中死亡赔偿金1,388,640元、丧葬费52,588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酌定2,5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有证据证明原告李巧珍无收入来源，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律师代理费主张过高，结合司法实践惯例，本院酌定律师代理费5,000元。被告娄士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系无视法律之行为，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和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隋梅浴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江林珍、李巧珍、朱慧君死亡赔偿金1,388,640元、丧葬费52,588元，计1,441,228元的5%、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79,561.40元，该款被告上海隋梅浴室应汇至原告朱慧君名下银行账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二、被告娄士栋对上述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90元，减半收取计6,295元(已由原告江林珍、李巧珍、朱慧君预交)，由原告江林珍、李巧珍、朱慧君负担5400元，被告上海隋梅浴室、娄士栋负担895元。被告上海隋梅浴室、娄士栋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强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法官助理 刘闻博书 记 员 陆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