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信国安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东明县城关镇南化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崔明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银河支行，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北大街53号。 负责人：巩萍，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铮，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1号。 法定代表人：夏桂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嗣，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信国安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化工）因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烟台银河支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及原审被告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集团）信用证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初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崇理、张雪楳、吴景丽组成的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经过阅卷，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后因合议庭成员工作变动，合议庭成员变更为审判员黄年、刘崇理、张雪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信化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中信化工支付恒丰银行“截止到2019年1月20日的垫款利息人民币7831913.08元”的判项；2.改判利息的利率按照低于日万分之五计付；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丰银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利息的利率虽然合法，但由于垫款金额数目过大，利息金额超过了中信化工能够履行的范围。案涉款项主要用于项目建设，因市场变化致使目前无法偿还，目前中信化工属于正常经营状态。过高的利息对中信化工的生产给予沉重的打击，请求对利息给予减免。二、案涉金额过大，一审判决十日内履行期限较短，请求根据实际情况给予相应履行期。 恒丰银行答辩称：一、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利息的利率在合理合法范围之内，不能因为垫款数额巨大、中信化工履行有难度予以减免或者调整。二、中信化工恶意上诉，故意拖延履行期限，浪费司法资源，应当予以惩戒。 中信集团未提交陈述意见。 恒丰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信化工偿还恒丰银行为其垫付的国内信用证款项399820150元，垫款利息7831913.08元，共计407652063.08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20日）以及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期间按约定需向恒丰银行支付的垫款利息。2.判令中信集团对中信化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信化工、中信集团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9月8日,中信化工与恒丰银行签订《贸易融资主协议》（编号为2018年恒银烟贸协字第15-006号）,约定中信化工向恒丰银行申请贸易融资额度6亿元，额度使用期间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9月10日止。 2018年9月8日，中信集团与恒丰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为2018年恒银烟信高保质字第230009110011号）为中信化工在《贸易融资主协议》项下最高债权本金余额6亿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 中信化工于2018年9月11日、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14日分别向恒丰银行提交了三份《开证申请书》和《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人承诺书》（编号分别为：DLC011420180001、DLC011420180002、DLC011420180003号），分别向恒丰银行申请金额人民币1亿元、19600万元、12515万元的贸易融资额度。其中约定：中信化工承诺按时向恒丰银行支付该信用证项下的垫款、手续费、利息及一切费用，若发生恒丰银行为其垫付信用证款项的情形，恒丰银行有权按每日万分之五向中信化工计收垫款利息。 恒丰银行按照《贸易融资主协议》约定的义务，根据中信化工的《开证申请书》《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人承诺书》，开立了《恒丰银行不可撤销国内跟单信用证》（信用证编号分别为DLC011420180001、DLC011420180002、DLC011420180003号），金额分别为1亿元、19600万元、12515万元，保证金分别为500万元、980万元、635万元，分别于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4日、2018年12月18日确认付款，到期日分别为2018年12月10日、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13日。三份信用证业务分别到期后，中信化工均未能向恒丰银行支付各信用证业务项下款项及利息，扣除保证金及账户余额后恒丰银行分别为其垫款9482.015万元、18620万元、1188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恒丰银行与中信化工签订的《贸易融资主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恒丰银行根据中信化工的开证申请开立三份信用证，并在信用证到期后垫款向受益人支付了信用证项下的款项。中信化工和中信集团对恒丰银行垫款的金额均无异议，上述垫款应当由中信化工向恒丰银行予以偿付。中信化工（申请人）致恒丰银行的《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人承诺书》第5条约定：“申请人保证按时向贵行支付该信用证项下的贷款、手续费、利息及一切费用等”。第6条约定：“若申请人账户中没有足够的资金用于支付信用证款项，贵行将向受益人垫款支付信用证款项，同时将垫款作为申请人的垫款处理，并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申请人计收垫款利息。”因此，中信化工在未偿还恒丰银行垫款的情况下，还应按约定向其支付垫款的利息。 根据查明的事实，DLC011420180001号信用证的开证金额为1亿元，保证金为500万元，垫款金额为9482.015万元，截止至2019年1月20日的垫款天数为41天，垫款利息为1943813.08元，本息合计96763963.08元。DLC011420180002号信用证的开证金额为19600万元，保证金为980万元，垫款金额为18620万元，截止至2019年1月20日的垫款天数为39天，垫款利息为3630900元，本息合计189830900元。DLC011420180003号信用证的开证金额为12515万元，保证金为635万元，垫款金额为11880万元，截止至2019年1月20日的垫款天数为38天，垫款利息为2257200元，本息合计121057200元。上述三份信用证的垫款共计399820150元，垫款利息共计7831913.08元，本息共计407652063.08元。 恒丰银行与中信集团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中信化工未能支付恒丰银行信用证垫款及利息的情况下，恒丰银行要求中信集团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综上，恒丰银行要求中信化工偿还其垫付的国内信用证款项及垫款利息、要求中信集团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中信化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恒丰银行支付信用证垫款人民币399820150元、截止到2019年1月20日的垫款利息人民币7831913.08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垫款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998201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二、中信集团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向恒丰银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080061元，保全费5000元，由中信化工、中信集团负担。 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信化工向恒丰银行出具的《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人承诺书》第6条约定：“若申请人账户中没有足够的资金用于支付信用证款项，贵行将向受益人垫款支付信用证款项，同时将垫款作为申请人的垫款处理，并按每日万分之五向申请人计收垫款利息。”对恒丰银行发生垫款时，中信化工应支付的利息标准作出了明确约定，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按照上述约定判令中信化工支付利息7831913.08元，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中信化工以垫款金额数目过大、难以支付为由上诉主张对利息予以减免并给予相应的履行期，在恒丰银行未同意的情况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中信化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623元，由中信国安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年 审判员 刘崇理 审判员 张雪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唐荣娜 书记员朱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