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北碚区襄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原名称：重庆市北碚区襄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云清路351号3-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593675774F。法定代表人：何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振强，重庆舟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行，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中山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2154710610。负责人：蒋承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静，女，该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川，男，该分行员工。原审第三人：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小坝镇中屯村（兴国.锦绣康城）5幢1层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4143135Y。法定代表人：邓则宇，总经理。上诉人重庆市北碚区襄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襄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毕节分行）、原审第三人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国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襄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振强，被上诉人农行毕节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静、饶川到庭参加二审询问，原审第三人兴国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襄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11825号民事判决，判令准予上诉人对查封账户（账号：23×××34）采取强制执行措施；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未举示证据证明尾号为0034账户设定了质押权；2.被上诉人未举示其银行电脑系统关于升级的任何相关文件或相关技术部门的说明，无法直接得出前后两个不同号码的账户在电脑终端的匹配上属于具有同一性；3.被上诉人未提交前后两个账户的开户协议，无法得出是否在开户协议中对相应账户约定了质押担保的内容；4.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业务通知》第二条中表明，针对ＡＢＩＳ中到期的业务账户进行清理联系客户销户“针对未到期的账户，待业务到期后及时联系客户进行销户处理”；5.尾号为0034号的账户存在不明用途的资金转出，该账户不具备质押账户的特定化特征，无法与其他账户进行区分，故质押权未成立；6.该账户资金在办理权证后应该退还兴国公司，最后一笔保证金是2014年支付，截止目前应该全部办理完毕房产证，质押权已经丧失。农行毕节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上诉状中所列举1、2、3项已在一审判决中明释，一审法院已依法作出判决；2.被上诉人各种业务操作流程都严格依照《中国农业银行保证金业务操作规程》作为依据；3.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兴国公司签订的《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的内容进行了曲解；4.到目前为止，兴国公司未对所担保客户办理房产证及预抵押转正式抵押，因此兴国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及质押仍然有效。襄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贵院作出的（2019）渝0109执异134号执行裁定书，并准予对第三人兴国公司在被告农行毕节分行处的账户（账号：23×××34）及已扣划存款576391.64元采取执行措施；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1日，农行毕节分行（甲方）与兴国公司（乙方）签订《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合作项目（兴国＊锦绣康城）的个人住房贷款业务进行合作。乙方不可撤销地承诺为甲方向合作项目的购房人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购房人与甲方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甲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的，应按甲方向合作项目发放的个人住房贷款余额的百分之伍交纳保证金，并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号23×××90）。乙方以该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为乙方所担保的债务设定动产质押担保。乙方以本协议、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如有）约定需承担担保责任时，甲方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专户划收相关款项。如保证金专户中的资金不足以清偿乙方担保的全部到期债务的，以保证金专户内资金所清偿的债务及抵充顺序，由甲方确定。自甲方从上述保证金专户划收款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应补足相应保证金。逾期未补足的，甲方有权自乙方在中国农业银行各分支机构开立的任一账户中划收同等金额的款项。乙方提供保证担保的，应按甲方向合作项目发放的个人商用房贷款余额的百分之壹拾交纳保证金，并存入保证金专户（户名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号23×××90）。乙方以该保证金专户内的资金为乙方所担保的债务设定动产质押担保。庭审中，农行毕节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举示如下证据：1、户名为“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23×××90的账户自2012年12月5日至2015年3月19日的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明细及2015年3月19日销户记账凭证、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通知、购房人借款清单、业务凭证、特种转账凭证、毕节分行运营管理部业务通知，其中分户账明细显示该时间段内发生了收支业务4笔，2笔为收入，1笔转支9032.49元（2014年9月28日），1笔转支636628.56元（2015年3月19日），该账户于同日销户。其中1份特种转账凭证载明：ＡＢＩＳ通用核算账户转入ＢｏＥｉｎｇ过渡，借方为“户名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23×××90”，贷方为“户名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号23×××34”，金额为“636628.56元”，摘要销户转ＢｏＥｉｎｇ过渡存保证金存款。另1份特种转账凭证载明：根据毕节分行通知转保证金还贷款，金额为9032.49元。其中业务通知载明：总行将停用ＡＢＩＳ系统中“49299”等17个保证金科目，并清理前述保证金账户，各行受理新开立保证金账户和已移植到ＢｏＥｉｎｇ系统核算的保证金业务时……。2、户名为“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23×××34的账户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7年12月21日的明细及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23日该账户的中国农业银行保证金账户分户账、业务凭证、保证金存入／支付／销户通知书、通知、购房人借款清单，显示2015年3月20日账户余额为636628.56元；该时间段内发生了收支业务8笔，其中2015年3月31日转支36779.68元，当日转存36779.68元，该2笔对应的业务凭证显示为“保证金支付、保证金存续”，农行毕节分行辩称该2笔业务为银行账目调整。此外5笔为转支，分别为2015年3月31日23168.76元和1822.49元、2015年9月18日22362.65元、2016年3月31日10927.83元、2016年9月29日10807.41元。还有1笔为转存1127.5（2015年3月31日），前述6笔业务对应的业务凭证显示均为保证金支付或续存。另查明，一审法院在申请执行人襄业公司申请执行被执行人重庆市兴国金科灯具有限公司、重庆鹏发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贵州兴国新动力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兴国新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兴国实业有限公司、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周立利、邓步国、张某、王丽娜、姜维借款合同纠纷［（2015）渝证字第63859号、（2017）渝证字第30613、30614、30615号］执行证书二案中，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8）渝0109执恢429、430号之九执行裁定书，裁定：划拨被执行人在银行的存款11116667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扣划了被执行人兴国公司在农行毕节分行（账号：23×××34）的银行存款576391.64元。农行毕节分行提出书面异议，要求解除冻结并返还被扣划款项576391.64元。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渝0109执异13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被执行人兴国公司在农行毕节分行处的保证金账户（账号：23×××34）及已扣划存款576391.64元的执行。襄业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收到该执行裁定书后不服该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是农行毕节分行对案涉账户资金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首先，农行毕节分行举示的证据能够证明因农行总行业务需要，该行对保证金科目调整及账户进行清理，户名为“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23×××34的账户系由户名为“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23×××90的账户销户后，移植到ＢｏＥｉｎｇ系统而设立。至于襄业公司提及的“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贵州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是同一主体的问题，其并未举示“兴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工商登记情况，且根据《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可以认定尾号为0990的账户系兴国公司开设的保证金专户，账户名称与账户可以对应，该2者应为一个主体，案涉两个账户系前后承接关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本案中，《一手住房贷款业务银企合作协议》明确约定案涉保证金账户由兴国公司在农行毕节分行开立，专门用于为兴国公司所担保债务设定动产质押担保。保证金以专门账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案涉账户在使用过程中，随着担保业务的开展，保证金账户的资金余额是浮动的，当余额未达到合同约定比例则需存入一定比例保证金，在履行担保义务时则需划扣保证金，根据农行毕节分行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除存入保证金外，支出的款项均用于保证金扣划归还住房贷款，并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即农行毕节分行可以控制该账户，兴国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案涉账户资金浮动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故案涉金钱质押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农行毕节分行和兴国公司已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之金钱设立质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北碚区襄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64元，由原告重庆市北碚区襄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农行毕节分行向本院举示《中国农业银行保证金业务操作规程》一份，拟证明农行毕节分行是按照相关业务规程执行的保证金扣划。襄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上述证据是被上诉人当庭提交的，在证据形式上提交程序上存在瑕疵，在内容上属于内部规定，单方制作，对兴国公司均不具备约束力，也不能看出被上诉人进行账户之间的移植、资金的扣划具备法律依据和合法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另查明，原重庆市北碚区襄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名称变更为重庆市北碚区襄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农行毕节分行对案涉账户的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农行毕节分行与兴国公司在人民法院采取执行措施前已经订立了合法有效的书面合同，对设立保证金专户及交纳保证金的数额等进行了约定；其次，兴国公司为此在农行毕节分行开设了专门的保证金账户，原账号为23×××90的保证金账户因保证金科目调整及账户进行清理变更账号为23×××34的保证金账户；第三，农行毕节分行可以实际控制该账户内资金，而兴国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案涉账户资金浮动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第四，根据农行毕节分行在审理中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除存入保证金外，支出的款项均用于保证金扣划归还住房贷款，并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因此，农行毕节分行和兴国公司已就案涉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设立质权，农行毕节分行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襄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63.92元，由重庆市北碚区襄业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欲晓审 判 员 李盛刚审 判 员 唐 松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学亮书 记 员 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