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05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群珍，女，汉族，1945年2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代理人：任英，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芳，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谭天品，男，汉族，1976年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英德市方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住广东省英德市英红镇坑口咀侨兴一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41881000005855。法定代表人：谭天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志诗，男，汉族，1966年5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姜顺玲，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国财，广东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群珍因与被上诉人谭天品、英德市方兴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兴公司）、张志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8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群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谭天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归还杨群珍借款本金8608249元。2.谭天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群珍支付2016年3月26日之前应付利息余额4090216元（利息以借款本金8608249元为计算基数，按每月3%标准计算）。3.谭天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杨群珍支付2016年3月26日之后的利息2582474元（此为暂计至2017年6月25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并要求支付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4.谭天品赔偿杨群珍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00000元。5.方兴公司、张志诗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5月8日判决驳回杨群珍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114686元，保全费5000元，由杨群珍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844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杨群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谭天品向杨群珍归还借款本金8608249元。2.谭天品向杨群珍支付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16年3月26日止的利息4090216元。3.谭天品向杨群珍支付自2016年3月26日之后的利息2582474元，并要求支付至实际清偿借款本金之日止。4.谭天品赔偿杨群珍支出的律师费200000元。5.方兴公司、张志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杨群珍有充分的直接证据证明已履行实际提供借款义务。1.谭天品将《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交杨群珍收押，与《借款合同》第七条的约定相印证，后来谭天品提出借回《国有土地使用证》，有《承诺函》予以佐证。2.双方签署《还款协议》。2014年4月初，双方协商还款事宜，遂签署《还款协议》，该协议签订时，谭天品还聘请律师在场审阅，并确认谭天品尚欠杨群珍8608249元。3.谭天品于2014年4月25日出具《承诺函》承认借款事实。4.英德市顺源现代办公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向杨群珍出具《代还款证明》，承诺代谭天品还款。英德市顺源现代办公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也实际履行《承诺书》、《代还款证明》，将银行贷款中的8360000元转给东莞市宏卓贸易有限公司。5.谭天品在2018年4月26日出庭并确认“9600000元是还给杨群珍的，归还到杨群珍指定的账户”。综上，谭天品分四次向杨群珍借款，借款总额为人民币8608249元，杨群珍已实际履行了向谭天品提供借款的出借人义务。二、一审认定谭天品与杨群珍之间形成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无法律依据。谭天品作为借款主体，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杨群珍之间形成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也没有证据足以排除双方之间没有现金交付的可能。谭天品2018年4月26日庭审中的自认足以证明其已经收到杨群珍8608249元现金的事实。谭天品、方兴公司、张志诗答辩称：一、杨群珍与陈泽辉联合虚假诉讼。谭天品与杨群珍不认识，不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杨群珍未到庭接受询问，应视为未举证。二、本案借款合同均是杨群珍事后补签，双方没有借贷关系。三、杨群珍提交《还款协议》也没有签名，《还款协议》的受益人是莫润乔，《还款协议》是陈泽辉等人占有谭天品不动产的手段，是套路贷。《还款协议》的以物抵债形式已经还清全部债务。四、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保证人也过了两年保证期限。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杨群珍的申请，本院传唤陈松发到庭作证。陈松发主要陈述，杨群珍与谭天品不认识，系陈松发作为中间人，经手将杨群珍的现金交付给谭天品。杨群珍、谭天品经陈松发借款有多次共计金额几千万，大部分是现金，也有转账。案涉借款均是现金交付，均由陈松发交给谭天品。杨群珍认为陈松发的证言与客观证据相吻合。谭天品则认为陈松发对现金交付细节陈述模糊，回避交接过程，无法证明向谭天品交付现金。还查明，杨群珍在二审中明确，所有借款的利息均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杨群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杨群珍与谭天品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杨群珍先后与谭天品于2013年7月19日、2013年9月2日、2013年10月12日、2013年11月13日签订四份《借款合同》，谭天品并于每次签订《借款合同》后均向杨群珍出具一份《借款确认书》，确认收到《借款合同》中记载的借款金额。杨群珍持有《借款合同》、《借款确认书》原件，已经初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谭天品抗辩上述合同均为其与陈泽辉借款相关的材料，从谭天品与陈泽辉案、莫润连案[（2016）粤19民终5227、5914号]查明事实看，无论是借款时间还是金额均与本案证据无对应关系，谭天品也没提供证据证明本案的《借款合同》、《借款确认书》与陈泽辉案存在关联。其次，2014年4月11日，谭天品与案外人陈松发签署了一份《还款协议》再一次确认谭天品欠杨群珍本金8608249元。2014年4月25日，谭天品为取回抵押在杨群珍处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再一次承诺获得贷款后偿还9600000元给杨群珍。根据本院作出的（2016）粤19民终5227号、5914号民事判决，可认定谭天品获得贷款后履行了承诺，根据承诺向杨群珍指定账户转账9600000元。谭天品多次确认欠杨群珍借款并实际向杨群珍偿还借款，足以说明杨群珍与谭天品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再次，陈松发的证言可以证明杨群珍通过陈松发向谭天品交付款项。陈松发对款项的交接、《借款合同》的签订均有较详细的描述，结合《还款协议》为谭天品与陈松发签订，本院认为，陈松发的证言可以采信。综上，杨群珍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杨群珍向谭天品交付借款共计8608249元。从本案证据看，杨群珍并不是仅凭借据向谭天品主张存在借款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谭天品还需向杨群珍偿还多少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问题。杨群珍、谭天品约定的借款利息超过法定标准，应予以调整，杨群珍主张自2014年4月11日起应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系其对自身权利处分，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2019）粤19民终12060号案件判定谭天品需偿还杨群珍1000000元及相应利息。按照先息后本、偿还先到期本金的原则，谭天品于2014年5月8日偿还杨群珍4816060.2元扣除到期利息及相应本金后（详见表一），谭天品还需向杨群珍偿还借款4959585.89元及利息（以4959585.89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9日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张志诗、方兴公司的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及方兴公司、张志诗的保证期间，杨群珍于2017年7月3日向方兴公司、张志诗主张保证责任，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双方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谭天品应于2014年10月11日前以房抵债，也即主债务在2014年10月11日到期，杨群珍要求方兴公司、张志诗承担保证责任，也已经超过保证期间。因此，杨群珍要求方兴公司、张志诗对谭天品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杨群珍主张谭天品赔偿律师费损失200000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杨群珍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上述援引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7）粤1973民初8444号民事判决。二、谭天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群珍偿还借款4959585.89元及利息（以4959585.89元为本金，自2014年5月9日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谭天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群珍偿赔偿律师费200000元。四、驳回杨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468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19686元，杨群珍负担49686元，谭天品负担70000元。二审受理费114686元（杨群珍已预交），杨群珍负担42186元，谭天品负担72500元。基于杨群珍同意，谭天品直接向杨群珍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72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倩审判员 陈  文  静审判员 徐  华  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陈佩君李敏肖附件一：表一（2019）粤19民终12059、12060号利息、本金结算表(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单位：元借款合同借款起始时间借款本金利息1注①（2014.4.11-2014.5.8）扣分配款4816060.2后尚欠本金（先息后本）DG2013-100*****0242013-3-211000000.0017422.220.00DG2013-372*****0492013-7-193726171.6064918.1977508.45DG2013-137*****0502013-9-21377851.4824005.241377851.48DG2013-218*****0712013-10-122184562.3738059.932184562.37DG2013-131*****0752013-11-131319663.5922991.471319663.59合计：9608249.04167397.054959585.89注1注1从签订《还款协议》之日起至收到4816060.2元分配款（即：2014年4月11日-2014年5月8日，28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