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5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广林，绰号梁四虎，男，1962年7月9日出生于集贤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黑龙江省集贤县。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2月10日被集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集贤县看守所。辩护人韩耀东，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广林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黑052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广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洪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广林及其辩护人韩耀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梁广林在2015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实施随意辱骂、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拦截、恐吓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7月，被告人梁广林在升昌镇翻建房屋，被害人吴某1驾驶四轮车给梁广林家运送红砖时误撞到墙垛，梁广林借故用砖头将吴某1耳朵打伤。2.2015年8月至9月间，梁广林要求升昌镇政府城建助理赵某1违规为其审批翻建房屋，赵某1未予批准，梁广林对赵某1心生不满，多次在办公时间到升昌镇政府辱骂赵某1，先后两次被派出所民警训诫、劝离。3.2015年9月，梁广林翻建房屋时升昌镇政府对梁广林家门前街道进行改造，梁广林在街道改造未对其房屋翻建造成实质影响的情况下，以政府施工影响其房屋翻建为由，多次到升昌镇政府索要赔偿款，影响镇政府正常办公，升昌镇政府为保障工程施工、维护稳定，向其支付2万元。4.2017年7月某日上午8时许，梁广林无故将车辆停放在升昌镇政府东大门，阻拦政府工作人员车辆进入，持续十余分钟。5.2017年6月，梁广林以破坏车辆为名，威胁升昌镇客车司机吴某2等人，要求吴某2等人不能将车辆停放在王某家门前。6.2017年8月左右一天，梁广林到跨线桥施工工地，向工地负责人李树立强行索要沙子两车，经集贤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两车沙子价值1400元。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被害人吴某1、赵某1等人陈述，证人宋某1、刘某1、田某、马某等人证言，记账凭证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单，价格认定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梁广林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广林逞强耍横，强拿硬要公私财物2.14万元，情节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同时还不断实施随意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及随意殴打他人等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梁广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梁广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赔集贤县升昌镇人民政府20000元、退赔李树立14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广林不服，以原审判决认定六起事实均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梁广林当庭辩解，1.主观上无伤害他人故意，持砖头打到车斗上，砖头崩碎误伤吴某1；2.只找赵某3二次，无辱骂行为；3.升昌镇政府给其2万元属于合理赔偿，沙子系李树立自愿给付，均不属于强拿硬要；4.未堵镇政府大门、未拦截车辆；5.无威胁恐吓吴某2等人行为。综上，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护意见同梁广林当庭辩解一致。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梁广林所持砖头不属于凶器，且吴某1伤情无法确定，原审判决认定此起行为构成犯罪错误。其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改判梁广林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广林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实施随意辱骂他人，随意殴打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拦截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具体如下：1.2015年7月，被害人吴某1驾驶四轮车给梁广林家运送红砖时误撞到墙垛，梁广林用砖头将吴某1耳朵打伤，事后，梁广林赔偿吴某1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1）被害人吴某1陈述。2015年7月左右，我给梁广林家送砖，我开四轮车拉一车红砖怼到梁广林家一个柱子上，梁广林从地上捡起一整块红砖向我打来，平拍在我耳朵上，他又打过来一个拳头大的河卵石，没打到我。我左侧耳朵出血，梁广林让他儿子领我去升昌镇卫生所，到卫生所后大夫处置后让我去大医院看。我开车回砖厂，老板娘领我去的红兴隆管局医院。我听说梁广林在升昌镇挺厉害的，我怕花完钱治病到时候再不给钱，所以没住院。砖厂老板娘做中间人给我调解，给了我5000元。（2）证人刘某2证言。2015年6、7月，梁广林在我们砖厂买砖，梁广林把送砖司机吴某1打了，赔偿5000元。（3）证人陈某1证言。2015年6、7月份，我丈夫吴某1给升昌镇一个叫四哥的人拉砖，被四哥用砖头打了，耳朵出血，没有住院。（4）证人宋某1证言。2015年7月，我和宋某2给梁广林家盖房子，干活期间梁广林打过送砖司机。（5）红兴隆管理局中心医院收费单据、红兴隆管理局第五社区卫生服务站出具的吴某1病情介绍。吴某1于2015年7月31日至8月13日在红兴隆中心医院治疗缴费，吴某1系外伤性中耳炎（耳膜穿孔）。（6）上诉人梁广林供述及辩解。2015年，我家盖房子，红兴隆砖厂给我送砖，司机开车撞到我家墙上，我扔砖头过去，打在车斗上，砖头崩碎砸到司机耳朵上，当时出血了。2.2015年8月至9月间，梁广林找升昌镇政府城建助理赵某1违规批建房屋，赵某1未同意，梁广林多次在办公时间到升昌镇政府辱骂赵某1，严重影响政府办公秩序，其中两次被派出所民警训诫、劝离。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1）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5年春，我在升昌镇政府任城建助理，梁广林要翻建房子，我们审批需要收回原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梁广林说他的房产证在信用社抵押贷款，想让我违规帮他办成批建手续，我没答应他，后梁广林把贷款还了，把房某拿回来了，我按程序给他办理批建。2015年秋，梁广林来我办公室，说韩某家翻建房子，她家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也在银行抵押，为什么能办理批建。我说韩某家的贷款已经还清了，我才给审批的。梁广林指着骂我，办公室隔壁科室的人都过来劝梁广林走，梁广林不走，骂了半个小时左右，派出所来人把梁广林带走。第二天，梁广林又来办公室骂我，骂了10多分钟，旁边科室的人过来把梁广林劝走了。第三天梁广林又来我办公室骂我，我就把韩某的房产证、土地使用证和还款手续给梁广林看。梁广林说不信，警察来了把他带走。从这开始，基本上梁广林天天来单位骂我，如果我没在单位，梁广林就给我打手机骂我，我把梁广林手机号拉黑了，他就换个别的号码给我打电话骂我，最后一次是一天下午，梁广林又来我办公室骂我，梁广林骂着骂着就抄起我桌上的保温杯朝我扔来，没打到，梁广林就奔来要打我，旁边的同事就过来把梁广林带走了。过了七、八天，梁广林来我单位给我赔礼道歉，之后再没找过我。（2）证人高某证言。我在升昌镇政府民政办工作，办公室在城建办公室西侧。2015年秋冬，我听见过梁广林到赵某1的办公室和赵某1争吵过两、三次，梁广林平时说话带口头语他妈他妈的，吵起来的时候就说的更多了。他们吵吵影响我办公了。梁广林来三、四次，都是办公时间。（3）证人丁某1证言。2015年我在升昌镇担任副镇长期间，看见一次梁广林骂赵某1，我把梁广林从赵某1屋里拉出来，我就走了。梁广林影响了赵某1办公，当时是办公时间。（4）证人黄某证言。我在升昌镇政府劳动社会保障所工作期间，办公室在与城建办公室斜对门，赵某1是城建助理。一天上班时间，我在办公，听见梁广林在赵某1办公室里骂赵某1，声音很大。（5）证人田某证言。2015年我在升昌镇政府工作期间，梁广林来找赵某1，使劲敲赵某1办公室的门，当天赵某1不在单位，梁广林就来我办公室说：“我他妈要找他办房某，我还要去银行。”我说：“你可别在这骂骂吱吱的了，他门上有电话，你有事给他打电话。”他说话嗓门大，嘴里还不干净。隔了一周，我在办公室听见梁广林在赵某1办公室骂赵某1，赵某1办公室当时还有几个办事的人，我就去赵某1办公室把他拽出来了。后来我听说他们当时打起来了。（6）证人邢某1证言。三、四年前八、九月，我和孙长海在升昌镇政府赵某1办公室办事，梁广林撞门进屋后对赵某1说：“为啥邢某1的房某能办，我房某办不了？”伸手给赵某1两个嘴巴子，梁广林和赵某1就撕吧到一起，我过去把赵某1拽旁边去了，梁广林顺手把赵某1桌上的烟灰缸拿起来要打赵某1，我拦着梁广林，烟灰缸掉地下了，还把赵某1桌上有个水杯被碰掉地上了，我把梁广林推出赵某1办公室。梁广林挨个办公室进，张口就骂：“国家公务员X他妈的不办事，不能办的事都给办，我这个事不给办。”从二楼骂到三楼，最后进入刘副镇长办公室骂，刘副镇长在屋，后来警察来了。（7）证人马某证言。梁广林家房屋开始翻建，赵某1曾反映梁广林因房屋翻建的事多次对赵某1进行辱骂。（8）沙岗派出所出警情况说明。2015年秋天，沙岗派出所接到升昌镇政府报警电话称梁广林在升昌镇政府辱骂赵某1，沙岗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将梁广林劝离；10多天后再次接到升昌镇政府报警，梁广林试图用茶缸击打赵某1未果，在现场对梁广林批评教育并将其劝离。（9）上诉人梁广林供述与辩解。2015年我在升昌镇翻盖我家房子找过赵某1，没骂过赵某1，也没拿东西打过赵某1，我和赵某1只是争吵过，是因为我家房屋翻建需要把贷款还上、把房某拿回来才能给审批，韩某家就不用贷款还完就给审批了，我认为赵某1为难我，我嗓门大，说话有点过分，情绪有点激动，比较生气，找过赵某1七、八次，我与赵某1争吵没人报警，升昌镇派出所所长张春波来镇里开会正好赶上就把我劝走了。3.2015年9月，升昌镇政府进行街道改造时，梁广林阻止施工，并以施工影响其家房屋翻建，造成房屋翻建人工费上涨为由，多次到升昌镇政府索要赔偿款，影响政府办公秩序，升昌镇政府为保障顺利施工、维护稳定，向其支付20000元，其中包括合理损失2000元，钱款被梁广林用于个人花销。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1）证人刘某3证言。梁广林在升昌镇街面改造期间，阻碍政府施工，并以政府街道改造影响其房屋翻建施工增加人工费用为由多次到政府索要赔偿，影响政府办公，升昌镇政府怕耽误工期、怕梁广林无理上访，经协商决定给梁广林2万元钱。（2）证人马某证言。梁广林在升昌镇街面改造时阻碍政府施工，说街面改造影响他的房子翻建，多次到政府索要误工补差钱，先前我们不同意给他钱，梁广林不依不饶的要钱，影响办公，还说不给钱就去北京上访，如果他上访，我们接访还得花不少钱，还会给镇里带来影响，也怕他阻止施工，街面改造工期短、时间紧张，所以给梁广林20000元，包括街面改造拆毁梁家三个桥折算1000元，梁家几十方江沙折算1000元，盖房误工费折算18000元。（3）证人袁某证言。2015年9月1日到10月初，升昌镇政府道路改造加宽，我负责升昌镇路两旁光缆、垃圾、乱堆乱放、违建等工作，为道路改造和道路加宽提供服务。当施工队修到梁广林家门口时，梁广林家在盖二层楼房，梁广林把水泥、沙子、还有砖放在了公路边上，我们要用铲车往里推，梁广林不让，还阻止政府施工队施工。当时我们找梁广林多次沟通协调也没有谈下来，他喝点酒就出来骂政府施工人员，不让政府施工人员干活，说等他家施工完事，政府再施工。升昌镇政府工作人员找梁广林谈，梁广林就把人骂走了，派出所来人后，梁广林能消停一会儿，派出所一走梁广林还是像以前一样不让政府施工。我们就把梁广林家门口那段路空出来了，先修别的地段。大约5天，等梁广林家门口的沙子和水泥快用没了，但是还有剩点，还是耽误我们施工。我们想把这点沙子往梁广林家新盖的楼房边上挪挪，梁广林还是不让，警察来了后，我们才用铲车把沙子往里推了推，之后我们才开始修梁广林家门口的道路。政府施工时没有耽误梁广林家施工，反而是梁广林耽误政府施工。（4）证人梁某证言。我家盖的房子在升昌镇邮局西侧第二家，盖房时我一直跟着了，盖房子期间除了地基养生、楼板养生时停过工，其余就是冬天干不了活时停过工，升昌镇政府修路和我家盖房子没有冲突。（5）证人张某1证言。我家和梁广林家是一起盖的二层楼房，梁广林家在我家西院，我家盖房子期间就因为养生停过工，其余没有停过工。（6）证人张某2证言。2015年7月28日，我和宋某1、宋某2去升昌镇梁广林家干活，升昌镇政府修人行道和道路扩宽没有影响梁广林家盖房，打完第一层梁时停工是因为房梁要养生，水泥梁必须得凝固才能继续往上盖，梁广林给我们放了五天假。我们再干活时升昌镇政府扩建工程已经修过梁广林家门前了，没有耽误梁广林家盖房子，送料车也能进来，也不耽误。（7）证人宋某1证言。2015年7月，我去升昌镇梁广林家盖房子，在升昌镇政府扩道时，梁广林家房子正好第一层楼盖盖好需要养生，梁广林给我们放四五天假，让楼盖和房梁养生。过了五六天，梁广林给我们打电话让我们来干活，我们就去给梁广林家接着干活。我们干活时升昌镇政府扩建的工程已经修过梁广林家门前了，没有耽误梁广林家盖房子，送料车也能进来，一点也没耽误。我记得当时政府修路时升昌镇政府先通知了梁广林，告诉梁广林政府要修道了，梁广林就开始进料，水泥、沙子都进足了。（8）升昌镇政府记账凭证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单。2019年12月7日，升昌镇政府向梁广林支付2万元。（9）房屋所有权证存根。升昌镇太昌村友谊街西段房屋即升昌镇政府2015年街道改造施工地段房屋产权人为梁会东、梁某、梁会臣、梁爽。（10）张某2记工条。张某2于2015年7月29日至9月30日为梁广林家房屋翻建施工。（11）上诉人梁广林供述与辩解。升昌镇道路改造时我家正在盖二层楼，房子是我侄子梁会臣和他儿子梁爽的，西侧是我儿子梁会冬和梁某的，他们都各自办理了房某。街道改造耽误我家盖房子工期了，别人家盖楼一年就盖完了，我家盖了二年。我没有阻碍升昌镇道路改造施工，政府施工时我家就停工了，停工了一个多月，工人走了就不回来了。我向政府要了2万元钱，主要就是误工费钱，还有政府施工是铲走我家部分沙子（几百元）和拆毁桥的钱（几百元），我自己花了。我儿子和侄子不知道有这个钱。4.2017年7月一天8时许，梁广林驾驶车辆堵在升昌镇政府东大门，拦截车辆进入。（1）证人李某1证言。2017年7月一天早上，我在升昌镇政府李东办公室看见梁广林用车堵升昌镇政府的东大门，李某2也在旁边，梁广林骂骂吱吱的跟李某2说别让车进来，堵了约一二十分钟。（2）证人王某证言。2017年7月一天早上，我在升昌镇政府三楼李东办公室看见梁广林用自己的捷达车堵升昌镇政府的东大门，李某1也看见了，梁广林站在东大门那手掐腰站在车前面骂骂吱吱地，李某2和梁广林站在车前不让车进院，过了10多分钟后他俩才开车离开。（3）证人秦某证言。2017年5、6月一天8时许，我和同事上班看到梁广林的车头冲南横在政府门口，我们在门口等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还摁了几下喇叭，刘某1和梁广林说了几句话，梁广林就把车开走了。（4）证人谢某证言。2017年一天大约9时许，我坐别人的车到单位，看见梁广林把车停在政府东大门，梁广林在驾驶位坐着，李某2在车边站着，当时我以为他俩在唠嗑，我说：“干啥呢四虎子，我进去。”然后四虎子就把车开走了。（5）证人李某2证言。2017年夏，梁广林开车拉我去红兴隆写状纸，走到加油站梁广林调头开车往升昌镇走，把车停在政府门口，车头冲北，我俩在车里一直坐着，升昌镇政府工作人员开车来上班，车进不去，政府工作人员就让梁广林把车挪走，梁广林也没挪车，梁广林在车里和政府工作人员唠了几句嗑，过几分钟后，梁广林才把车挪走。（6）证人刘某1证言。2017年6、7月早上上班，梁广林开捷达车堵住升昌镇政府东大门，不让人和车进入政府院内，还说有事政府不给办，就不让政府人上班，我说你是冲击政府，赶紧回家，让我先进去，梁广林就把车挪走了。我是第一个上班的，当时没有几个人。5．2017年8月，梁广林到跨线桥施工工地，向工地负责人李树立强拿硬要沙子两车，经集贤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沙子价值14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1）被害人李树立陈述。2017年8、9月，我在升昌镇天新粮库东门修建一个跨线桥，一天，有个陌生男子，大概50多岁，骑个摩托车，他说：“我是梁四虎子，你给我两车沙子。”我当时没同意给他，他又说一遍：“我是梁四虎子。”我当时也不认识他就没给他，他也没再跟我说话。我问工人，他们说梁四虎子是升昌镇社会大哥。第二天，梁四虎子又来工地找我要沙子，我不想招惹他，当天下午，我派车去给他送两车沙子，一共40方。（2）证人张某3证言。我给李树立开大车。认识梁广林，他名声不好。好像是2017年，他管李树立要过两车沙子，是我给拉的。（3）辨认笔录及照片。2019年4月15日，李树立通过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混杂辨认出梁广林。（4）集贤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于2017年8月1日市场中等销售价格，40立方米土沙价值1400元。（5）上诉人梁广林供述与辩解。李树立主动给我沙子。经一审、二审举证、质证的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及举报信。2018年10月，集贤县公安机关接到群众举报梁广林犯罪线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2）上诉人梁广林户籍证明。记载梁广林身份事项。（3）现实表现、刑事判决书。梁广林于1996年12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集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4）抓获经过。梁广林于2019年4月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广林多次辱骂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拦截他人车辆，强拿硬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梁广林及辩护人所提系误伤吴某1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与被害人吴某1陈述不符，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广林及辩护人所提只找赵某3二次，无辱骂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梁广林多次到升昌镇政府赵某1办公室辱骂并影响政府工作人员办公的事实，有赵某1陈述，证人田某、高某、黄某、丁某1等人证言，出警情况说明予以证实，多项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广林及辩护人所提升昌镇政府给其20000元属于合理赔偿，沙子系李树立自愿给付，均不属于强拿硬要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袁某、马某、刘某3证实，梁广林阻止施工，多次到政府索要钱款并影响政府办公，索取的20000元中包括沙子折算1000元、桥折算1000元，盖房人工费折算18000元，梁某、宋某1、张某2证实，政府扩建道路并未影响梁家盖房，梁广林以升昌镇政府扩建道路影响其儿子家盖房为由，多次到升昌镇政府索要钱款并影响办公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鉴于升昌镇政府扩建道路过程中，赔偿梁家沙子、桥折算2000元属于合理范畴，应在强拿硬要数额中予以扣除，原审判决认定强拿硬要数额200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梁广林向被害人李树立强行索要沙子的行为，有李树立陈述、证人赵某2、刘某4等人证言证实，足以认定。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广林及辩护人所提未堵镇政府大门、未拦截车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秦某、刘某1、李某2等人均证实梁广林存在上述行为，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梁广林及辩护人所提无威胁恐吓吴某2等人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起事实除吴某2证言外，其他证言均为传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双鸭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改判的意见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集贤县人民法院（2019）黑05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梁广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8日起至2022年10月7日止。）三、责令上诉人梁广林退赔集贤县升昌镇政府18000元，退赔李树立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俐兴审判员  曹建军审判员  孙艳萍二〇二〇年七月三日书记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