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3民初2396号原告：沈勋，男，1970年9月13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骏，上海一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宝五，男，1966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泰兴市。被告：闻连方，女，1970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泰兴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庆东，泰兴市新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泰兴市晨光箱包厂（个体工商户），住所地泰兴市新街镇顾庄寺村十一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283MA1Y0DN79F。经营者：马文震。原告沈勋诉被告马宝五、闻连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被告马宝五、闻连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东到庭参加诉讼；后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追加泰兴市晨光箱包厂（以下简称箱包厂）为共同被告，于2020年7月1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骏、被告马宝五、闻连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庆东、被告箱包厂的经营者马文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勋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98062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自2017年6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原告向被告供应塑料制品。2019年元月19日，双方进行往来结算。二被告确认结欠原告货款共计108062元，其中97508元货款由闻连方（马宝五配偶）向原告出具欠条，并由马宝五签字；另有10554元货款，被告以货物尚未使用为由，要求“如货不用退还”，并由闻连方向原告出具收条。后经原告催要，被告于2019年2月3日支付货款1万元，剩余货款至今未付。特诉至贵院，请查明事实、依法判决。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被告箱包厂参加诉讼，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偿还货款责任。事实与理由（补充）：在首次庭审中，被告马宝五、闻连方认为本案的收货人为泰兴市晨光箱包厂，并且该厂实际使用货物，该厂的经营者马文震是马宝五和闻连方之子，泰兴市晨光箱包厂就设立在马宝五和闻连方家中，因此泰兴市晨光箱包厂应承担共同支付货款的责任。被告马宝五、闻连方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两被告的诉讼请求。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主体也可能存在不适格的问题。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7日，马宝五以泰兴市晨光箱包厂的名义与原告代表的泰兴市华兴模具厂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晨光箱包厂（甲方）委托泰兴市华兴模具厂制作加工大号三角架模具一套，甲方支付定金2万元，乙方须在3个月完成试样，4个月供应产品。泰兴市晨光箱包厂属于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马文震；泰兴市华兴模具厂法定代表人或者经营者不清楚，双方在经营活动中，交货、给付货款均是以单位的名义进行的，特别是2019年2月3日，马文震也就是泰兴市晨光箱包厂的经营者，通过微信方式转给原告1万元，也就是原告在诉状上所陈述的收到1万元货款的事实，更能证明被告诉讼主体不当。故请求法庭依法审查。被告箱包厂辩称：对原告9万多元的欠条，本人是承认的，但是需要扣除35000只斜角皮的货款合计10554元，扣除本人出2万元现金订购模具的款项，扣除本人家中三角架塑料件的不合格产品折价11000元，剩余货款本人将一一支付。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欠条一份，载明“共计欠沈老板（沈勋）货款玖万柒仟伍佰零八元。2019.元.19，马宝五（被告闻连方代书上述欠条内容和马宝五签名，被告马宝五本人亦添加签名）”。欠条下方，原告备注：2019年2月3日，文正转10000元（微信）。证据二，收条一份，载明“共收到沈老板斜角皮35000*0.3=10554元。（如货不用退货）2019.元.19”。证据三，结婚证和婚姻登记档案材料，用以证明：被告马宝五、闻连方于2015年12月24日补办结婚登记。证据四，泰兴市晨光箱包厂工商档案一份，用以证明：泰兴市晨光箱包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马文震。证据五，部分送货单（存根联）12份，用以证明：2017年3月3日起至2018年7月19日期间，原告多次供应三角架（全套）、斜角皮等各类产品或配件，“收货单位”一栏或标注“马总”或标注“马宝五”，“货品名称、规格”一栏或备注“小马拿货”“马文震（马文正）或备注“老马拿货”“马宝五”，“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均见“马宝五”签名。被告马宝五、闻连方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泰兴市晨光箱包厂营业执照，证明经营者为马文震。证据二，协议书一份，系2016年9月17日，被告马宝五以泰兴市晨光箱包厂的名义，原告沈勋以泰兴市华兴模具的名义，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主体也不适格。证据三，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照片15份，截屏页面显示对方聊天网名“金陵霍总”。被告（代理人）述称：系案外人马文震与泰兴市华兴模具的实际经营者沈勋进行的聊天记录，马文震提出货物质量有问题，要求退货和进行重作的相关情况。用以证明：本案原告、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箱包厂未提交证据。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综合认定如下：被告马宝五、闻连方系夫妻关系，被告箱包厂于2014年12月15日核准开业，其经营者为马文震，马文震系被告马宝五、闻连方之子。2016年9月17日，被告马宝五以泰兴市晨光箱包厂（甲方）的名义，原告沈勋以泰兴市华兴模具（乙方）的名义，双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均由个人签名、捺印，未加盖企业或单位印章），约定：（一）晨光箱包厂（甲方）委托泰兴市华兴模具厂制作加工大号三角架模具一套，甲方支付定金2万元，乙方须在3个月完成试样，4个月供应产品；（二）尖角产品满10万套、平角产品满10万套、总价值150万元后，乙方返还模具定金款2万元给甲方，或从货款中扣除；（三）产品供货满150万元后，模具所有权归甲方，加工权归乙方，该模具任何一方无权转借或挪作他用，若有类似情况，一方有权向另一方索赔人民币20万元；（四）所加工产品要求：根据甲方来样开模加工，材料为ABS（产品质量以乙方送检合格产品封样为标准）；（五）备注：产品不含税，单价7.5元/只。若需含17%的税，甲方产品需增加10%，满150万元后，产品价格根据同行业产品随行就市；（六）甲方给付货款方式为：乙方合计提供1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分批铺底，其余货款每月结清；（七）协议争议的解决方式：先协商后诉讼；（八）本协议未作约定的，按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九）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即具法律效力。后在原、被告发生业务往来期间，被告马宝五、马文震先后多次至原告处取货。2019年1月19日，被告马宝五、闻连方夫妇经与原告沈勋对账后，闻连方代书欠条、收条各一份，马宝五在欠条上添加签名予以确认。2019年2月3日，被告箱包厂的经营者马文震通过微信转账给付原告人民币10000元。原告因催要剩余货款未果，遂具状持前述请求和理由诉至本院。因原告不同意调解，致本案调解未果。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当事人依法享有诉讼权利，也应当依法履行诉讼义务。（一）关于责任主体。原、被告间存在包括模具加工定作、产品开发、生产和供应等的复合合同关系，合同虽不完整亦不规范，但主要条款齐备，供需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明确，被告马宝五、原告沈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所签订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对双方具有同等的约束力。虽被告马宝五系以被告箱包厂名义签订合同，但未加盖箱包厂印章，又依本案实际情形，被告箱包厂系个体工商户，马文震经核准登记为箱包厂的经营者，马文震与被告马宝五、闻连方系父母子关系，且三个人均以家庭主要成员身份共同参与被告箱包厂的生产经营活动，生产经营收入亦归家庭成员共享，马宝五、闻连方与马文震应共同以家庭财产对箱包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在与原告间的业务结算中，被告马宝五、闻连方就结欠货款的确认意见对被告箱包厂具有代表性，马文震作为箱包厂的经营者事后未有异议且以微信转账方式履行给付部分货款，故被告马宝五、闻连方、被告箱包厂应共同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未举证证明所谓泰兴市华兴模具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对被告的相关辩解，不予采信。（二）关于给付货款数额和期限。被告马宝五、闻连方在与原告结算中，同时出具收货收条和欠款欠条，原、被告双方对出具收条与欠条的具体时间先后均无法证明，欠条内容中亦未有关于收条所涉应付货款是否包含在已确定的欠款数额范围内的特别说明，按文意解释方法和日常生活经验，一方面欠条中已明示共计欠货款多少，另一方面收货收条中既已明确共计收到斜角皮货品的数量、单价和总价，且备注说明了如货不用退货的不确定履行事项，结合原双方合同中关于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应当认为原告供货与被告收货顺序在前，双方结算并确认尚欠货款余额顺序在后，以及对其中部分斜角皮可能需要退货予以授权性约定，故可推定欠条数额应当包括收条中可能需要退货的部分货款在内。故对原告涉及收条所载明货款的部分诉讼请求，因涉嫌重复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箱包厂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向原告退货，故对其关于应予抵减退货部分货款的相应辩解，亦不予采信和支持。至于被告箱包厂提出尚应扣除模具定金2万元、扣除家中存货质量不合格的三角架塑料件折价11000元，因已超出原告诉讼请求和双方曾经结算的范围，且被告未提出反诉，依双方举证的实际情形，对相关事实亦无法确定，故不予理涉，原、被告可另行协商或诉讼处理。欠条中未约定给付时间，原告有权随时主张被告清偿，被告未及时清偿，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宝五、闻连方、泰兴市晨光箱包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沈勋货款人民币87508元（97508元-10000元），并给付以87508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6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三被告相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沈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2元，减半收取1126元，原告沈勋负担126元，三被告共同负担1000元（此款原告已预交垫付，三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并加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严洪斌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