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再58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5139号。 法定代表人：郭虎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涛，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鹏，男，汉族，1977年4月5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山东寿光永泰液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东城工业园洛兴街西首。 法定代表人：周风彩，经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山东寿光福达竹木精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洛城镇屯西村。 法定代表人：柳向东，经理。 被告：柳向东，男，汉族，1968年12月22日生，住山东省。 被告：柳向宇，男，汉族，1976年3月16日生，住山东省潍坊市。 被告：寿光市洛城街道屯田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寿光市洛城街道屯田西村。 法定代表人：葛汝志，主任。 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国，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乃双，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潍坊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文化路439号。 法定代表人：李洪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新明，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潍坊银行）因与被申请人山东寿光永泰液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山东寿光福达竹木精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潍坊银行不服本院（2014）潍商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9）鲁民申2179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潍坊银行申请追加柳向东、柳向宇、寿光市洛城街道屯田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屯田西村委）参加诉讼，潍坊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再审申请人潍坊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涛、陈志鹏、被告柳向东、柳向宇、寿光市洛城街道屯田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屯田西村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国、肖乃全、第三人潍坊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新明、张超到庭参加诉讼,福达公司、永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银行申请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4）潍商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第二项，撤销第三项，改判柳向东、柳向宇、屯田西村委在福达公司担保范围的债权内向潍坊银行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的事实和理由：1、福达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本院2014年11月15日作出（2014）潍商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时，福达公司作为民事主体实际已经不存在，故潍坊中院（2014)潍商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依然将福达公司确定为诉讼主体是事实认定错误。福达公司清算报告第4项注明“公司负债总额为0元”，倒数第三行注明“截止2014年5月6日，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毕。”并且以此清算报告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福达公司清算时没有书面通知潍坊银行，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有权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本案中，原审判决书确认债权是本金500万元，潍坊银行将其中200万元转让给潍坊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但是根据法律规定潍坊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没有申请再审的权利，故只能有潍坊银行申请再审。3、本案申请再审没有超过六个月时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24日作出的(2018）鲁执复108号执行裁定书，查明福达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潍坊银行在知道该裁定书作出并生效后六个月内申请再审。故本案申请再审没有超过六个月时效。综上，请求撤销本(2014）潍商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改判柳向东、柳向宇、屯田西村委对原审判决第一、二项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柳向东、柳向宇答辩称：一、福达公司清算程序合法，股东和清算组成员无任何过错，且潍坊银行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债权申报，存有重大过错，因此答辩人无须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更无须承担连带责任。福达公司股东依法成立了清算小组，并于2014年3月18日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了备案，取得备案通知书【（寿）登记私备字(2014)第0067号】，按规定通知了债权人并在潍坊晚报(今日寿光)进行了公告，程序合法，公司于2014年5月6日进行了公司注销登记，清算程序符合公司法第183条、185条、186条等公司清算的相关规定。因在公司清算时，申请执行人所主张的债务并未形成，福达公司仅是担保人，潍坊银行也从没有向福达公司主张过该担保债务，因此，清算组亦没有义务进行通知。但清算组仍按照程序进行了公告通知，在公告发出后，潍坊银行也未生行任何的债权申报，自身存有重大过错。福达公司住所地为滩××寿光市，业务所在地为潍坊寿光市，该笔贷款也是在寿光办理的，潍坊银行的所在地也在潍坊区域内，因此，清算组在潍坊晚报（今日寿光)上进行公告完全可以，没有侵害到潍坊银行作为潍坊区域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这也符合工商部门的要求，因此并不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股东无须就其在剩余财产分配中已经取得的财产予以清偿。清算报告系依法作出，合法有效，清算报告中载明的剩余公司财产数额属实，现在剩余财产仍在答辩人的仓库内存放，股东亦未进行分配，退一万步讲，如果潍坊银行所述该笔债务属实，那也应当从福达公司剩余财产中受偿，在股东未进行分配的情况下，股东不应该承担责任。二、本案中涉及的两笔贷款系潍坊银行与借款人永泰公司恶意串通，贷款实际系贷新还旧，依据法律相关规定，担保人福达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中借款人永泰公司在潍坊银行有多笔贷款，当时因借款到期无力偿还，借款人永泰公司与潍坊银行协商通过贷新还旧的方式偿还贷款，但原贷款担保人不想继续承担担保责任，后找到福达公司。当时，潍坊银行工作人员应该了解到永泰公司不具备贷款偿还能力，但为了偿还旧贷，延长贷款的还款期限，所以才进行了贷款，实际贷款用途也并非购油缸配件，本身发放贷款就违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三、潍坊银行债权已经于2015年12月24日转让给潍坊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已不具备本案潍坊银行的诉讼主体资格。四、潍坊银行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潍坊银行于2015年3月份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当月立案,在立案及强制执行期间其查询过被执行人福达公司的信息及财产，应当知道福达公司已经注销，但并没有及时向法院申请再审及要求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而是于2019年6月份才申请再审，已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福达公司股东依法履行了清算程序，不应再就福达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 屯田西村委答辩称:一、本案中涉及的两笔贷款，屯田西村委并未同意担保，不知道贷款和担保的实际情况。二、屯田西村委不清楚公司清算、注销事宜，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屯田西村委未从福达公司剩余财产中分配到任何财产，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依法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潍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1、我方认可潍坊银行陈述事实。2、鉴于潍坊银行将本案200万元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第三人是该部分债权的真实权益人。 2014年4月17日潍坊银行向本院起诉称：永泰公司由福达公司担保，从潍坊银行处借款两笔。一是2013年5月29日永泰公司办理60%保证金银行承兑7500000元，差额部分300000元。二是2013年5月9日从潍坊银行处借款2000000元。第一笔借款到期后永泰公司财务状况恶化，不能偿还借款本息，第二笔借款也无法继续履行，至今已拖欠潍坊银行借故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23万余元，潍坊银行遂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永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罚息；2、判令福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永泰公司、福达公司承担。 永泰公司、福达公司原审未答辩。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9日，潍坊银行与永泰公司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永泰公司向潍坊银行申请签发银行承兑汇票7500000元，永泰公司按承兑汇票面额的60%缴存承兑保证金。在承兑汇票到期日，潍坊银行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如到期日之前永泰公司不能足额交存票款时，不足部分的票款转作逾期贷款，并按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有关规定计收利息和罚息。同日，潍坊银行与福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福达公司为对潍坊银行因前述《银行承兑协议》而享有的债权向潍坊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表外业务敞口、贴现资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及为实现主债权、追索保证责任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若主合同为银行承兑协议，保证期间为自潍坊银行对外承付之次日起两年。 同日，永泰公司将4500000元保证金存入约定账户，潍坊银行为其签发了75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11月29日。到期日届满后，潍坊银行依约支付了上述票款。截止2014年9月20日，该笔借款永泰公司尚欠潍坊银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474738.43元未付。 2013年5月9日，潍坊银行与永泰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潍坊银行向永泰公司提供借款2000000元，期限自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7日，固定年利率为10.2%，每月20日结息。对于到期（含贷款人根据本合同约定提前收回贷款的）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本合同确定的借款执行利率上浮5%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复利。合同还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等其他事项。同日，潍坊银行与福达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福达公司为对潍坊银行因前述《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债权向潍坊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主债权本金、表外业务敞口、贴现资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及为实现主债权、追索保证责任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若主合同为银行承兑协议，保证期间为自潍坊银行对外承付之次日起两年。同日，潍坊银行向永泰公司发放借款2000000元。截止2014年9月20日，该笔借款永泰公司尚欠潍坊银行借款本金2000000元，利息326753.67元未付。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前述银行承兑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保证合同、承兑汇票明细、记账凭证、欠款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本院原审认为，潍坊银行与永泰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福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的基础上自愿协商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在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永泰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对潍坊银行主张永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福达公司为永泰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永泰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泰公司偿还潍坊银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474738.43元（截至2014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永泰公司偿还潍坊银行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326753.67元（截至2014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福达公司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向潍坊银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永泰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484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3410元，由永泰公司、福达公司负担。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过程中潍坊银行提交新证据，1、福达公司注销情况，证明担保人福达公司于2014年5月6日，一审判决书作出前已经注销;2、福达公司股东发起人柳向东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信息确认表、柳向宇常住人口信息、屯田西村委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福达公司三股东信息;3福达公司清算报告，该清算报告注明“公司债权债务清算完毕”，与事实不符，也证明该清算报告是虚假清算报告;4、股东会决议，公司股东作出承诺“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务纠纷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5、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报纸公告），证明潍坊银行将涉案债权中200万元及相应权利转让给了潍坊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潍坊银行保留300万元债权。柳向东、柳向宇、屯田西村委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说明股东柳向东52.41%，柳向宇43.99%，股权比例合计为96.4%，屯田西村委比例为3.6%，且出资都实际到位。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说明清算报告第4条载明的公司总资产实际为剩余物资，当时按照相关部门要求在账务上调整为货币资金和应收账款，在出具清算报告前再审申请人从未向第三人主张过该案的涉案借款情况，清算组公告后，潍坊银行也未向清算组进行债权申报，因此清算报告中记载债权债务已经清收完毕符合当时的账目情况。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说明股东签字中葛汝志代表村委签字，但柳向东、柳向宇是其本人的签字，不影响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股东会决议中关于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务纠纷由股东按照股东出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的记载，系按照当时工商部门对公司注销格式条款的要求，且该约定的承担责任应当理解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股东承担的责任，并不能解释为出现债务就由股东向债权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更不能解释为由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以此要求股东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债权转让的事实我方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再审申请人在签收相关合同时均已经收集了福达公司的相关信息，应依法向福达公司进行送达，而不能单纯以报纸公告的方式进行送达，且从该转让通知书看如果系当时无法找到福达公司，而进行的公告，那么自2016年1月7日公告之前应当知道福达公司已经注销的事实。第三人潍坊市资产管理公司质证称，对潍坊银行提交的所有证据无异议。 另：柳向东、柳向宇、屯田西村委主张涉案贷款对原审中潍坊银行提交的银行承兑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保证合同、承兑汇票明细、记账凭证等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本案借款双方恶意串通、系以新贷还旧贷，要求法院调取永泰公司两个账号的交易明细及在潍坊银行的其它借款还款情况，本院责令潍坊银行向本院提交永泰公司的账户明细，潍坊银行提交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永泰公司与案外人寿光市金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永泰公司向寿光市金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货款支付委托书及潍坊银行向寿光市金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汇入贷款的存款账户明细，证明贷款真实性，三被告质证称潍坊银行提交的存款账户明细不完整，其向寿光市金丰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了解，货款仅是走账未实际发生业务。潍坊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潍坊银行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潍坊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本案中2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的受让人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请求改判永泰公司向潍坊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潍坊银行与永泰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福达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的基础上自愿协商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潍坊银行按合同约定发放贷款，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永泰公司未能依约偿还借款违反了合同约定，故对潍坊银行主张永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请求予以支持。潍坊银行将本案债权中的200万元债权及相应权利转让给潍坊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将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实通知了债务人，潍坊市资产管理公司有权就本案借款中的该200万元向借款人永泰公司及保证人主张权利。福达公司为永泰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在约定的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永泰公司追偿，被告柳向东、柳向宇关于本案借款系以新贷偿还旧贷，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福达公司在原审审理期间注销，其公司清算组未依照法律规定将公司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潍坊银行也未在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导致潍坊银行未向其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且其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有关于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务纠纷由股东按照股东出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的记载，福达公司注销后不能履行保证责任的后果应由其股东按比例承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永泰公司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4）潍商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山东寿光永泰液压技术有限公司偿还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474738.43元（截至2014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变更本院（2014）潍商初字第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山东寿光永泰液压技术有限公司偿还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326753.67元（截至2014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为“山东寿光永泰液压技术有限公司偿还潍坊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326753.67元（截至2014年9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柳向东、柳向宇、寿光市洛城街道屯田西村民委员分别按出资比例52.41%、43.99%、3.6%对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向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山东寿光永泰液压技术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4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3410元，由被申请人及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 勇 审判员 李传军 审判员 迟文文 二〇二〇年七月九日 书记员 尹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