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02刑初12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明虹，曾用名李敏（昵称“立秋”，ＩＤ：1047862）,女，199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住，因涉嫌犯组织考试作弊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刑事拘留；经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决定，于2019年6月2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4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黄云龙，云南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思璇（昵称“冰山”“Ｉ”，ＩＤ：1100744），女，1999年9月10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住昆明市西山区，因涉嫌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刑事拘留；经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决定，于2019年7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4日继续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肖胜德，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星入，曾用名王梦芸，绰号小星星（昵称“小星”、“北音”，ＩＤ：1115567），女，2000年6月2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普洱市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住该处，因涉嫌非法提供试题罪，于2019年6月11日被普洱市公安局思茅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4月24日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林，云南五木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以思检二部刑诉〔2020〕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虹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王思璇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被告人王星入犯非法提供试题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5月15日和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虹及其辩护人黄云龙、被告人王思璇及其辩护人肖胜德、被告人王星入及其辩护人陈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李明虹、王思璇、王星入等人为了在2019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中作弊，在QQ、贴吧联系后，互为网友，为了防止作弊事情暴露，被告人李明虹等人在高考期间利用网上即时通信工具QQ、sugram、安司密信组建作弊群，在sugram中商量高考作弊，应对高考作弊被警察抓获的问题，提出在考试前购买高考试题答案或考试中通过考生拍摄试题传出，找解题人做试题答案后，又传回给考生的两套作弊方案。后因考试前购买高考试题答案价格高有购买到假答案的风险，三被告人便采取拍摄试题的方案，约定拍摄试题的不用付钱，如果其他人要答案的话要支付2万元人民币，后三被告人邀约找拍摄试题的考生和解高考试题的人。2019年6月7日下午14时11分，在2019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中，被告人王星入在普洱市第一中学考点利用藏匿于内衣的手机拍摄理科数学试卷第1、2、3、4、5、10、11、12、18、19题后（共七张照片），通过手机把拍摄到的数学试题发在ｓｕｇｒａｍ群组“英语”中，并以学妹身份请教作业的方式利用ＱＱ聊天软件把拍摄的数学试题第18、19、20、22、23题传给同学熊某、罗某2，熊某、罗某2在不知道是高考数学试题的情况下把试题答案通过ＱＱ传回给王星入。2019年6月8日9时至11时，被告人王思璇在2019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中，将理科综合能力测试的试题第1-31题（共十六张图片）以及四张答案图片上传至sugram、密信名为“革命根据地”的群组中；被告人王星入在“革命根据地”群组中上传了理综试卷第36题（共三张图片）。2019年6月8日下午14时2分英语考试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思璇在sugram、密信名为“英语”的群中上传了十三条英语答案的信息（十二条文字信息，一张内容为英语试卷第三部分写作第一节短文改错题的图片）。对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虹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组织考试作弊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思璇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星入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提供试题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李明虹、王思璇、王星入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认罪认罚，建议对三名被告人判处三年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明虹、王思璇、王星入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李明虹的辩护人黄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李明虹系初犯、偶犯，实施作弊系出于好奇，考试过程中存在中止意图，其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其次，李明虹在整个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仅是辅助其他考生作弊，其地位和作用并不明显，且被告人李明虹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并认罪认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系2019年9月4日才施行，客观上被告人李明虹实施该行为时并无该司法解释，当时该情形是否系“情节严重”并不明确，既本案发生在司法解释出台之前，应当依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评定被告人李明虹的行为是否属于“情节严重”并公正量刑。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明虹减轻、免除处罚。被告人王思璇的辩护人肖胜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王思璇在犯罪过程中未将试题、答案等发送给不特定第三方，其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两高关于组织考试作弊的司法解释系在本次犯罪行为后才发布，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思璇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星入的辩护人陈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王星入并非本案发起者，未参与前期策划、讨论，考试时未将试题进行扩散，其系从犯，且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认定被告人王星入的行为系“情节严重”的司法解释系行为后发布，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请求法庭在三年以下进行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明虹（网名“立秋”）在2019年5月通过手机即时聊天软件sugram得知有网友可以向其出售高考试题和答案，但因为价格过高同时存在购买到假答案的风险，其未购买高考试题和答案。后其加入sugram聊天群“魔仙堡”后得知了拍摄试题传出并找解题人解题再传回的方案，便与群内陈星宇（网名“liaison”，另案处理）和“麦傻兜”商量找拍题人和解题人，并将拍题人和解题人拉到一个群中。后被告人李明虹通过QQ和sugram认识了有同样想法的被告人王思璇（网名“冰山”）和王星入（网名“小星”），被告人李明虹将负责拍摄考题的被告人王星入和负责解题的陈前宇（网名“上帝的猫猫儿”，另案处理）拉进了sugram上组建的群聊“革命根据地”，商量通过拍题和解题进行作弊的事宜以及如何应对被警察发现的问题，群内还有王思璇、陈星宇、“梦回”等人。后被告人李明虹把被告人王星入和王思璇拉进sugram聊天群“英语”中，该群于6月7日13时被李明虹改名为“数学”，6月8日13时，被陈思宇改名为“英语”。2019年6月7日和6月8日普通高校全国统一招生考试中，被告人李明虹、王思璇、王星入使用手机，通过即时聊天工具sugram上的聊天群“英语”和“革命根据地”进行作弊。2019年6月7日15时至17时，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数学）过程中，被告人王星入在普洱市第一中学考点考试的过程中使用藏匿于衣服内的手机拍摄数学试题，并将拍摄到的七张试题照片（1-5题、10-12题、18、19题）发送到ｓｕｇｒａｍ聊天群“数学”中，同时其以学妹请教题目为名，通过ＱＱ把数学试题18-23题分别发送给不知情的熊某和罗某2二人，并请该二人解答后发送给其。2019年6月8日9时至11时30分，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理综）过程中，被告人王思璇利用手机拍摄理综试题，并将拍摄到的十六张试题照片（1-31题）以及四张答案照片上传至sugram群聊“革命根据地”中；被告人王星入利用手机拍摄理综试题，并将拍摄到的试题第三十六题的照片上传至sugram群聊“革命根据地”中。2019年6月8日15时至16时40分，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英语）过程中，被告人王思璇在sugram群聊“英语”中，上传十二条英语答案的文字信息和一张图片，图片内容为英语试卷第三部分写作第一节短文改错的答案。为实施上述犯罪，被告人李明虹使用一部MEIZU（魅族）牌手机，黑色，型号MEIZU6T，MEID：811QECSN22XD8；被告人王思璇使用一部Apple牌手机，黑色，型号iPhoneXSMax（256G），MEID：35732809322361；被告人王星入使用一部OPPO牌手机，玫瑰金色，型号R11t。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李明虹、王思璇、王星入的户口证明、人口基本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正侧面照片及身份证明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搜查证及笔录、情况说明、现场勘验、辨认笔录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病例证明，考点、考场监控视频，手机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ｓｕｇｒａｍ手机聊天截图、手机取证报告、光盘及视频制作说明、认罪认罚具结书、证人彭某、艾某、赵某、罗某1、王某1、熊某、罗某2、李某、贾某、王某2、黄某、孙某、叶某的证言，被告人李明虹、王思璇、王星入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虹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他人进行作弊的行为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王思璇为在高考过程中实施作弊，向他人非法提供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的试题、答案，其行为构成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被告人王星入为在高考过程中实施作弊，向他人非法提供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的试题，其行为构成非法提供试题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虹、王思璇、王星入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明虹、王思璇、王星入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的过程中相互联系、相互配合，共同进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明虹起到组织、策划作用；被告人王思璇、王星入在考试过程中积极参与实施犯罪行为，拍摄并向他人提供多道试题，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三名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辩护人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三名被告人在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过程中实施的作弊行为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所规定的“情节严重”。关于三名辩护人提出的该司法解释的颁布发生在三名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之后，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不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辩护意见，司法解释是指最高司法机关针对法律在司法工作中具体应用问题所作的解释，是对法律规定的含义进行说明，其本身并非法律，不具备独立的时间效力，其生效的时间和效力完全依附于其所解释的法律条文本身，其内容是对已经生效并实施的法律的含义进行说明，对规定不够具体而使理解和执行有困难的问题进行解释，赋予比较概括、原则的规定以具体内容，因而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本身，其效力当然适用于所其解释的法律实施的全过程，当然具有溯及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本案当然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三名辩护人提出的该司法解释不应当适用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明虹、王星入从侦查阶段到开庭审理时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思璇在开庭审理时自愿认罪认罚，在量刑时与被告人李明虹、王星入应当有所区分；三名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判处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明虹、王思璇、王星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考试作弊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思璇犯非法提供试题、答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李明虹犯组织考试作弊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王星入犯非法提供试题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李明虹、王思璇、王星入持有的三部手机系用于实施犯罪行为的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五、随案移送的一部银白色iPad1平板电脑（64G内存，IMEI：012329006228240），不是犯罪工具，发还权利人王思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张 茜审 判 员  罗卫东人民陪审员  张继龙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