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 法定代表人姚远，主任。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 法定代表人倪志龙，书记。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君紫、应佳俊，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富阳三合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 法定代表人江惠芬，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永顺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 法定代表人方建华，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昶，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三合村委会”）、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合经合社”）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富阳三合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合公司”）、杭州永顺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顺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5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4年6月16日，三合村委会与浙江浙商拍卖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一份，约定三合村委会将其所有的村办企业原三合皮纸厂的房屋及附属物、机器设备等资产委托浙江浙商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2004年7月4日，原三合皮纸厂的股东叶永江作为买受人拍得原三合皮纸厂的房屋及附属物、机器设备等资产，后成立三合公司。原三合皮纸厂的资产拍卖之前，永顺公司已租赁原三合皮纸厂的部分房屋及场地。2004年9月2日，三合村委会通知永顺公司，永顺公司与原三合皮纸厂签订的房屋场地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赁费，2004年7月31日前由三合村民员会收取，2004年8月1日起由现三合公司收取。2006年3月1日，三合村委会（甲方）与三合公司（乙方）签订《土地、青苗费补偿及水源使用协议》一份，载明：按照浙江浙商拍卖有限公司所确定的2004年6月16日的拍卖合同和2004年7月4日的拍卖成交确认书规定，乙方按既定厂区内的土地（包括永顺公司厂区面积）青苗补偿及水源以租用的形式，由甲方租给三合公司使用：一、厂区的土地、青苗补偿及水源由甲方长期永久租给乙方使用；二、土地、青苗及水源费每年25万元，按会计年度每年12月30日前付清；三、甲方的土地、青苗费及水源费依据2004年的市场粮价为基准，以后按市场的粮价变动，所交纳给甲方的费用按年度也随之变动，如水库水源变动，上交款按年度也随之变动，水源费占总上交款70%；四、乙方拥有三合村部分水库的使用权，每只水库水使用极限是2米以上，应服从村水管员的放水制度，在农田灌溉和造纸用水产生矛盾时，应以农田为主；五、乙方拥有使用水源的水库为后头坞水库、桃坑水库、汪家坞水库、小黄泥坑水库、龙山坞水库和第三条规定；六、以上协议不得违反，因违约引起的纠纷由违约方承担相应责任；七、本协议自拍卖成交之日，2004年8月12日起执行。2006年3月13日，三合村委会与三合公司、永顺公司签订《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一份，载明：因三合公司、永顺公司向三合村委会租用原三合皮纸厂的土地，1、三合公司、永顺公司每年向三合村委会支付青苗补偿款25万元，三合公司承担5万元，永顺公司承担20万元；2、三合村委会须分别向三合公司、永顺公司开具合法的青苗补偿款发票，如涉及其他税款，三合公司、永顺公司将从青苗补偿款中扣除；3、永顺公司结算期间为2005年3月1日至2006年2月28日，三合公司结算期间为2004年8月1日至2006年2月28日；4、根据以上合同，续年按期结算收缴，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三合公司、永顺公司依约向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支付租金至2013年度结束。2013年12月30日，三合公司向三合村委会提交《关于要求变动土地、青苗及水源使用费的报告》一份，报告载明，因三合公司根据政府要求于2013年底搬到春江街道永泰工业园区，三合公司不再造纸，不再使用水库水源，故应以每亩每年1000元的标准支付土地青苗补偿费。2015年4月10日，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一、三合公司、永顺公司支付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租金14000元；二、三合公司、永顺公司支付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租金200000元；三、解除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三合公司、永顺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四、诉讼费由三合公司承担。2015年5月23日，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因三合公司、永顺公司自2014年1月起未向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依约交纳土地租金（指三合公司仅缴纳36000元，永顺公司未缴纳），故要求解除与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的协议，收回土地。2015年6月30日，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是对《土地、青苗费补偿及水源使用协议》中款项支付方式的变更和重新约定，合法有效。三合公司虽向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提出其在2013年底以后不再使用水库水源，不需再支付水源费的请求，但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并未同意该请求，双方并未就变更合同内容达成合意，三合公司、永顺公司应依约履行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三合公司、永顺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租金，经催讨后，仍拒绝支付，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有权依法解除合同，2015年6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杭富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1、解除三合村委会与三合公司、永顺公司于2006年3月13日签订《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2、三合公司支付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2014年度的租金14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3、永顺公司支付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2014年度的租金20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宣判后，各方均未提起上诉。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三合公司、永顺公司已自动履行了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之后，三合公司向三合经合社缴纳了2015年度费用36000元，2016年至2018年度费用各43200元；各方均确认，前述四个年度的费用，均不包括前述生效判决中确定的三合公司、永顺公司应履行的义务。2019年7月15日，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函告》三合公司及江惠芬女士，载明：我单位原于2006年与你签订《土地、青苗补偿款及水源使用协议》，约定你每年向我单位支付租金250000元，后因你司违约，双方通过富阳法院审理，最终在2015年度开始解除了双方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且此后双方并未达成新的租赁协议，但你单位非法占用本村集体土地使用至今；为维护我单位及村集体的合法权益，于2019年7月15日党员、村民代表大会一致决定，特向你司发出函告如下：1、因你单位违法占用集体土地资源，侵犯了村集体的合法利益，故限你单位自收到本函之日起一个月内将违法占用的村集体土地恢复原状后归还我单位；2、2015年起至2019年2月底土地归还期间的占用土地使用费100万元整，望你单位在收到本函告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完毕；请你单位自收到本函之日起，尽早履行上述事项；否则我单位将依法提起诉讼，因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均由你单位承担。对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第1项诉请中的“集体土地”，经原审法院询问，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补充称，该“集体土地”总面积36亩，位于杭州市富阳区××街道××村村委××村，四至范围为北靠上里公路、南靠庙山、东靠村道、西靠农业灌溉田；对其中的“恢复原状”，指要求拆除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将土地交还。双方对此均确认，该厂区有独立的围墙与外界相区别；相应的房屋及土地，均无权属证书。对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第2项诉请中的“834400元”的组成，经原审法院询问，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补充称，自2015年3月到2019年2月底，按每年250000元计算共1000000元，扣除三合公司自行交纳165600元（即2015年度的36000元和后三个年度每年43200元）。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对其现行《村规民约》规定有1200元／亩？年的标准不持异议，该标准自2016年1月开始执行，但并不适用于与永顺公司、三合公司之间的租金标准。针对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起诉的“物权纠纷”为一级案由，与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所规定的案由适用规则不符，原审法院向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作了必要的释明。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对此将案由进一步确定为排除妨害纠纷。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的申请，并在征求永顺公司、三合公司意见的基础上，委托杭州诚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针对涉案36亩土地租赁费用进行评估。之后该公司函告原审法院称，经前期多方努力，均无法获得评估所需要的信息数据，评估工作无法开展，经公司讨论决定，将评估委托退回。案经协调，未成。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于2019年8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请为：1、判令永顺公司、三合公司将违法占有的村集体土地恢复原状后归还；2、判令永顺公司、三合公司支付自2015年起至2019年2月底土地归还期间的占用土地使用费834400元；3、诉讼费由永顺公司、三合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在前一案件中经原审法院判决解除的是2016年3月11日三合村委会与永顺公司、三合公司签订的《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而三合村委会与三合公司于2006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并未解除，双方也未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除该协议，因此本案的审理，需以《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为基础。三合公司作为造纸企业，于2013年底根据政府要求将其厂区搬离涉案场地，会极大减少对村内水资源的利用是显而易见的，其同时向三合村委会提交《报告》，要求以每亩每年1000元的标准支付土地青苗补偿费，虽未获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同意，但如果仍按该协议约定的包括水资源费在内的250000元/年标准要求三合公司缴纳费用，显然对三合公司不公平。当然前述两方协议以2004年的市场粮价为基准确定相应的标准，约定可按市场粮价的变动而调整，同时也应考虑“水库水源变动”调整上交款；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变化，前述两个变动因素均已出现，原审法院经向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释明后，也曾试图委托相应的单位对现行条件下的“土地、青苗费用”标准（或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所称的租金标准）委托相关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确定，由于评估工作无法开展，由此造成调整标准难以确定，该不利后果应由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承担。虽然在《村规民约》有1200元/年?亩的标准（即三合公司主张的43200元/年），但三合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标准可参照适用，故其以此为标准提出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各方因素，原审法院曾向双方进行必要的释明，并试图从中协调，但终未获成功。考虑到《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中确定的250000元有70%为水资源费，其余30%的费用可相对应地理解为“土地、青苗费用”；涉案场地至今仍由三合公司占用使用（包括向他人出租），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在提出“使用费”请求时仍按250000元/年计算，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三合公司按250000元中30%的标准支付相应的“土地、青苗费用”，即三合公司每年应缴纳的费用为75000元，其在2015年至2018年间实际缴纳165600元的事实清楚，其尚应向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缴纳134400元；对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要求三合公司支付该部分使用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要求三合公司缴纳其余费用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永顺公司截止目前仍在使用涉案场地，但鉴于所涉三方协议已被生效判决所解除，故永顺公司使用涉案场地，系与三合公司之间的关系，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要求永顺公司一并承担责任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三合公司欠缴使用费的事实客观存在，但鉴于房地一体原则，且涉案房屋原本由三合村委会通过拍卖方式拍卖，故在房屋仍属三合公司的前提下，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要求拆除房屋并返还土地，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富阳三合纸业有限公司支付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土地使用费1344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44元，减半收取6072元，由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4577元，杭州富阳三合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495元。 宣判后，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关于三合村委会与三合公司于2006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并未解除，并以此作为裁判的依据不正确。该协议已因三合村委会与二被上诉人签订《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而不再适用。《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对合同的主体及内容全部进行了重新约定，也是对《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主体和内容变更。既然协议经过了重新约定，内容上也进行了变更，那么旧的协议就应当在新的协议达成后不再适用，适用新的协议。（2015）杭富民初字第76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上述两份协议是独立的协议。《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系三合村村委与二被上诉人关于土地租赁事宜的重新约定，系对《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的变更，同时明确《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中的青苗补偿款系土地使用费。故2006年3月1日《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不应作为适用依据。同时，虽然《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已经被解除，但是在协议解除后，二被上诉人并没有搬离公司仍然继续使用该厂区，因此土地使用费应当参照《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计算。而且永顺公司应当支付土地使用费。理由是，虽然《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已经（2015）杭富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解除，但案涉地块的土地使用者并没有改变，依然是被上诉人三合公司和被上诉人永顺公司，永顺公司向三合公司租赁的是厂房，而占有使用的是上诉人所有的土地，故应当参照《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向上诉人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同时，虽然三合公司后续曾搬离，系因自身企业的关停搬离到富春江工业园区，但是依然把所有的那一部分厂区分租给了其他各个经营户。因此，三合公司实际上占有上诉人土地的事实是确定的。退一步说，即使适用《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三合公司也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25万元，每年支付土地青苗费和水源费。理由如下：1、三合公司自身企业的关停并未产生水资源不用甚至少用的结果。一审已经查明，三合公司关停后，永顺公司继续租赁三合公司的厂房生产经营，用水量并未减少。而原三合公司自己用于经营的厂房，陆续租赁给几家企业在生产经营。永顺公司和其余租赁的企业都是使用上诉人水库的水资源。一审以三合公司关停作为极大减少水资源的利用作为理由，显然认定事实错误。2、不能仅依据是否使用水资源，或者使用多少水资源为单一依据。上诉人为保障三合公司厂房的水库水源使用投入了大量的财力，用于铺设水管和日常的维护，这些水管是需要从几个水库铺设到三合公司的厂区内的，现一审判决忽略了这个事实，光认定水源使用费，不考虑管道铺设和日常维护投入的大量财力，显然是对上诉人显失公正公平的判决。3、即使按照一审法院的说法，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中70%是水资源使用费。在一审判决中，也完全不考虑70%只是直接判决了30%，也是不公平和不正确的。因为《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约定，土地青苗费及水源费依据2004年的市场粮价为基准，以后按市场的粮价变动，所交纳给甲方的费用，按年度也随之变动。这个条款可以说明，土地青苗费和水源费是可以依据市场粮价进行变动的。显然，2004年市场粮价低于上诉人所起诉这几年的市场粮价。土地青苗费和水源费的总款项的标准都是在提高的。一审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只判决了30%而完全排除了水源费的70%，显然也是极不公平。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的二审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判，支持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三合公司、永顺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永顺公司、三合公司答辩称：原审所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1、原审法院早在2015年6月30日，就已经根据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及查明的事实，判决解除了2006年3月11日上诉人三合村委会与两被上诉人签订的《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而2006年3月1日所签订的《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并未解除，即被上诉人永顺公司在本案中并非适格的当事人，永顺公司仅仅与三合公司之间发生租赁关系。上诉人在上诉中陈述其一审诉请中并不包含水资源费，脱离了《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事实上在提起诉讼时写明了依据是该协议。2、三合公司作为造纸企业，已经根据当地政府的要求，于2013年年底搬离了涉案场地，极大地减少了村内水资源的利用。原来所约定的水资源费跟实际相较已经不公平了。3、使用费25万元中包含了两大块，一块是70%的水资源费，还有一部分30%是土地和青苗补偿费。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裁判。 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三合公司作为甲方与永顺公司作为乙方于2011年2月25日签订《厂房及厂区场地租用协议》一份，由乙方向甲方租赁厂房两幢，建筑面积840平方米左右，屋南厂区空地计3000平方米左右，协议还约定“四、乙方因生产需要自行设立用电和取水设施；五、租赁期贰年，自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六、租金标准，租金每年贰拾万元整”。2014年1月1日双方续签合同，租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金调整为每年25万元。永顺公司依约向三合公司支付了2014年度至2018年度的租金。 本院认为，双方就三合村委会与三合公司于2006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是否仍然有效存有争议。结合双方庭审陈述及在案证据，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首先，就基础法律关系而言，三合村委会与三合公司、永顺公司存在两个合同关系，即三合村委会与三合公司之间的土地利用和水资源利用合同关系，三合公司与永顺公司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关系。二审庭审中，就签署《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后又签订《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的原因，三合村委会、三合公司、永顺公司均认可签订后者系基于税务考虑，故改由永顺公司向三合村委会支付20万元，三合公司支付5万元，总金额为25万元，与《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保持一致；其次，在《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签订后至2013年，永顺公司未向三合公司交付厂房及厂区用地租金20万元，而直接将该笔款项支付给三合村委会；再者，根据三合公司与永顺公司签订的《厂房及厂区场地租用协议》，其上并无关于永顺公司使用三合村委会水库水资源及需支付相应费用的表述，且三合村委会作为水库的管理者，虽主张永顺公司存在水库用水，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综合上述情节，可见《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的实质，系永顺公司将其本应支付给三合公司的租金转而支付给三合村委会，在双方均认可三合公司存在大量生产用水需使用水库水资源，而无证据显示永顺公司存在水库用水，且永顺公司系租用三合公司厂房的情况下，如认为《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系对《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的整体变更，则永顺公司需向三合村委会支付远高于三合公司的使用费明显不符合常理。据此，本院认为，《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系对《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中支付方式的相应变更，不影响《土地、青苗补偿费及水源使用协议》中其余内容的效力。 后因（2015）杭富民初字第761号民事判决解除《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而《土地、青苗费补偿及水源使用协议》并未经三合村委会和三合公司协商一致解除或通过其他途径解除，故该协议对三合村委会及三合公司仍具有法律效力。现双方就2015年度至2019年2月的应缴纳费用产生争议，三合公司认为其已经搬离无需再行支付水源费用，对于三合公司于2013年年底搬离厂区的事实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并无异议，但认为三合公司搬离后仍将厂房租赁给永顺公司及其他企业，上述租户均存在水库用水情况。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因案涉水库由三合村委会管理，对于水库用水的情况应由其提供相应的证据，但上诉人于本案中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租赁三合公司厂房的企业存在使用水库水资源的情况，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关于上诉人另诉称《土地、青苗费补偿及水源使用协议》中的水源费还包括水管铺设等成本。本院认为，因该协议中并未约定水源费包含水管铺设、日常维护等费用，故对于该节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土地、青苗费补偿应随市场粮价变动而变化。因三合公司及永顺公司一直按照每年25万元的标准向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支付相应款项，多年来金额并未变动，且原审法院以委托鉴定方式未能获得现行条件下案涉场地“土地、青苗费”的标准，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亦未能提交当前的市场粮价相较协议签订之时的变动水平，故原审法院结合《土地、青苗费补偿及水源使用协议》中水源费为70%，相应的土地、青苗补偿费为30%的约定，酌情判处三合公司尚应缴纳的费用为134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鉴于《关于青苗补偿款支付协议》已经解除，永顺公司与三合村委会之间已无合同关系，且其已基于与三合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缴纳了相应租金，故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要求永顺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无事实依据。关于恢复原状的诉请。案涉厂房为三合公司通过拍卖取得，三合公司对案涉厂房享有合法的权属。同时，鉴于房屋必须建筑在土地上的客观事实，且案涉《土地、青苗费补偿及水源使用协议》中约定三合公司享有对案涉土地的永久租用权，而该协议并未解除，故三合村委会、三合经合社要求两被上诉人拆除房屋后返还土地无相应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三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