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4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乃新，男，195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玲玲，女，198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洲洲，男，197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 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雷，河北天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新，男，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靓，河北杰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乃新、刘玲玲、徐洲洲因与被上诉人刘永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乃新、刘玲玲、徐洲洲上诉请求：请依法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49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刘玲玲向被上诉人刘永新借款，通过银行流水显示，上诉人刘玲玲实际收取被上诉人刘永新的借款1042600元，双方对利息没有明确约定。截止今日上诉人刘玲玲已经实际给付被上诉人134万元，远远超过了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超出借款本金的部分作为上诉人自愿支付被上诉人刘永新的借款本金占用费。被上诉人刘永新无权向上诉人主张任何利息费用，被上诉人刘永新借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之时，要求上诉人刘乃新为其出具欠利息50万元的欠条一张，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刘永新要求上诉人刘玲玲、徐洲洲额外支付利息50万元，要求上诉人刘乃新作为此欠条的担保人，被上诉人刘永新作为债权人亲笔签名并加盖了手印，可见这额外的50万元利息，是被上诉人刘永新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被上诉人刘永新认可和同意的。欠条上面也有见证人的亲笔签名按手印。就是因为欠条上面没有上诉人刘玲玲、徐洲洲的签字确认，加上事先没有明确约定利率，因此，被上诉人刘永新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额外利息。假设被上诉人刘永新有权主张利息也只能在50万元的范围内进行主张，因为，被上诉人刘永新以债权人的身份在50万元的欠条中签字按手印，更何况被上诉人在一审诉状中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对该部分事实进行了自认。因此，原审法院在1056892.38元利息的范围内认定给付的利息是错误的。2、原审法院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刘永新给其代理律师出具的代理权限：一般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9条规定：诉讼代理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必须有委托人的特别授权。而被上诉人刘永新的代理律师在没有代理权限的情况下当庭提出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却给予了同意。显然，原审法院的这一行为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造成的判决结果必然错误。被上诉人刘永新及其代理人原审当庭并没有提交还款明细流水的相关证据资料，自然也就没有经过上诉人在原审开庭时的质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一款作出的规定即“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这部分证据没有经过上诉人在原审时质证，而原审法院却给予了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严重违法。 被上诉人刘永新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双方对存在借款事实并无争议，且被答辩人对答辩人通过银行转账至被答辩人1042600元款项的事实也予以认可。结合原审时答辩人提交法庭的录音可以证实，答辩人另外通过刘玲玲母亲刘素兰转给刘玲玲20万元的借款事实，答辩人及妻子马甫欣与被答辩人刘玲玲、刘乃新、及刘玲玲母亲刘素兰在商讨还款事宜时双方已经对借款总金额为1242600元及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的事实都有过相应表述，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借款数额为1242600元，年利率为15%并无不当。其次，被答辩人刘玲玲与徐洲洲在原审时均以无本人签字否认50万欠息字据，故原审法院以实际欠付利息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妥。被答辩人刘乃新辩称受答辩人刘永新胁迫才在50万欠息字据上签字，纯属无稽之谈，更无相关证据证实。结合刘乃新已按照《欠条》及《欠条的补充说明》约定的担保数额50万元偿还了4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判令刘乃新在46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也并无不妥。二、原审法院并无程序违法。1、因答辩人在开庭前临时电话通知代理人需要变更诉讼数额，故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时询问答辩人代理人诉讼请求是否有变更时，代理人转述了答辩人的变更后的诉讼数额，但因代理人的诉讼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审法庭并未继续开庭审理，而是休庭择期再审。答辩人更是在休庭后提交了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原审法院在确认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后重新确定开庭时间。答辩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请数额且法庭重新确立举证期限择期开庭审理，完全符合法律程序。2、原审法院对还款时间及还款数额对答辩人进行询问时，答辩人如实陈述，被答辩人当庭认可未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以原告自认的还款数额及还款时间计算欠付款项并无不妥，也不存在程序违法。 刘永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由被告刘玲玲、徐洲洲偿还欠款1056892.38元，由被告刘乃新承担连带还款义务；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2年3月9日、4月26日其通过妻子马甫欣的银行卡向被告刘玲玲转账24万元、10万元，2013年4月26日向被告刘玲玲转账702600元。原告称2012年5月份其通过被告刘玲玲母亲刘素兰转借给刘玲玲21万元（包含利息1万元），以上借款合计1252600元。被告刘乃新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截止到2018年3月18日，刘玲玲、徐洲洲欠刘永新利息50万元整（伍拾万元整）担保人刘乃新、见证人刘某、债权人刘永新。原告提交《关于欠条的补充说明》一份，内容为：“1、刘乃新、刘玲玲最迟于2018年6月份起诉徐洲洲归还拖欠离婚协议中的所有欠款。……徐洲洲归还的欠款，刘乃新、刘玲玲通过见证人刘某优先归还债权人刘永新。2、从2018年4月开始担保人刘乃新每月月底前通过见证人刘某支付债权人刘永新人民币4000元整，直至累计归还人民币50万整。此补充说明与原欠条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落款日期2018年3月19日，担保人刘永新、见证人刘某、债权人刘永新。”庭审中原告主张本金基数为1242600元，利息约定按照年息15%计算。被告主张本金为1042600元，不认可约定了利息。原、被告对被告向原告还款134万元均予以确认，但被告辩称超出部分为自愿给付原告的利息。对于还款的明细，被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原告认可被告于2016年3月3日收到被告还款20万元、2016年8月8日收到还款20万元、2016年9月13日收到还款50万元、2016年12月9日收到还款2万元、2017年1月2日收到还款10万元、2017年4月16日收到还款8万元、2017年7月2日收到还款2万元、2018年3月19日收到还款18万元，上述还款合计130万元，担保人刘乃新于2018年12月9日还款4万元，共计134万元。原告提交的录音证实，原告妻子与被告刘玲玲及其父母就借款事宜进行协商，原告妻子提到55万元一年利息8.25，按124.26算，利息按15算等内容，被告刘玲玲等人均未提出异议。另查明，被告刘玲玲与被告刘乃新系父女关系。被告刘玲玲、徐洲洲于2016年7月4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约定刘玲玲在外借款50万元和20万元合计70万元全部由被告徐洲洲偿还，此借款的利息按年息1.5%也由徐洲洲承担并尽快还清。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刘永新与被告刘玲玲、徐洲洲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原告通过其妻向被告刘玲玲出借款项，被告刘玲玲认可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刘玲玲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借款的金额，原告提交了转账1042600元的转账凭证，被告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另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证实原告之妻于2012年5月初通过被告刘玲玲之母刘素芝转给被告刘玲玲20万元，故一审法院对被告刘玲玲向原告借款1242600元予以确认。因上述借款均发生在被告刘玲玲与徐洲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另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证实涉案借款用于被告刘玲玲和徐洲洲家庭的投资与经营，结合被告刘玲玲、徐洲洲《离婚协议》中的约定内容，本案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徐洲洲对上述借款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中双方均对借款总金额及借款利率的约定有相应的表述，另结合被告已经超出借款本金1242600元偿还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原告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为15%予以支持。依据原告提交的转账凭证及录音资料的内容，结合原告自认的还款时间，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总金额如下：1、利息起算日应从借款之日起至止，以2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利息为42016元；2、以10万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至止，计算利息为15904元；3、从借款之日起至止，以2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3万元；4、以1246000元为基数，从借款之日起至止，计算利息为529551元；5、以1042600元为基数，自起至止，计算利息为67269元；6、以842600元为基数，自起至止，计算利息为12120元；7、以342600元为基数，自起至止，计算利息为12108元；8、以322600元为基数，自起至止，计算利息为3049元；9、以222600元为基数，自起至止，计算利息为9422元；10、以142600元为基数，自起至止，计算利息为4453元；11、以122600元为基数，自起至止，计算利息为13049元；上述利息合计738941元，扣除被告给付的超出本金部分97400元（134万元-1242600元）剩余利息应为641541元。被告刘乃新辩称其向原告刘永新出具的欠息字据是因父辈房产过户受原告要挟被迫签字，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刘乃新应按欠条及《欠条的补充说明》约定的担保款项50万元（已付4万元）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依据欠条和《欠条的补充说明》中被告刘乃新的承诺内容，被告刘乃新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向原告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被告刘乃新对被告刘玲玲、徐洲洲向原告的借款利息46万元向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予以支持，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玲玲、徐洲洲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玲玲、徐洲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永新借款利息641541元；二、被告刘乃新对上述款项中的4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刘玲玲、徐洲洲追偿；三、驳回原告刘永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12元，由原告刘永新负担5626元，被告刘玲玲、徐洲洲、刘乃新共同负担8686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相一致，有相关书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所证实，并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刘永新主张与刘玲玲、徐洲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借款合同，但刘永新通过其妻向刘玲玲出借款项、刘玲玲对向刘永新借款的事实予以认可等，能够认定刘永新与刘玲玲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对于借款的金额，刘永新提交了转账1042600元的转账凭证，刘玲玲亦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另根据刘永新提交的录音材料证实刘永新之妻于2012年5月初通过刘玲玲之母刘素芝转给刘玲玲20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刘玲玲向刘永新借款1242600元并无不当。有关借款利息，刘永新提交的录音材料中双方均对借款总金额及借款利率的约定有相应的表述，另结合刘玲玲已经超出借款本金1242600元偿还借款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刘永新主张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年利率15%予以支持亦无不妥。上诉人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乃新、刘玲玲、徐洲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5元，由上诉人刘乃新、刘玲玲、徐洲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江静 审 判 员 李 健 审 判 员 吴 凡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董桂彬 书 记 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