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0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强，男，197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芬，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绪强，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莒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贵，莒县招贤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陈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周绪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9）鲁1122民初3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所提供欠条上的付款义务上诉人早已经足额还清，被上诉人所起诉债权已不存在。上诉人分别承建王永杰、王瑞祥、王瑞强三处楼房建设，由被上诉人提供部分木工施工，施工期间上诉人共支付被上诉人木工款110000元(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为证)，工程结束后双方进行结算，结算被上诉人所干的以上三个工程中总计木工款结算总额为126500元，结算时上诉人并支付部分现金，下欠木工款为12650元，由上诉人之妻周加荣书写欠据。后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和2018年2月14日分别通过上诉人之妻周加荣的银行账户向被上诉人付款各10000元，除以上欠据中的欠款外，还包括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搭盖平房支顶和架板钱，已经全部付清被上诉人的欠款。因此，上诉人的欠款责任已经因为全部清偿而免除。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总工程款超过126500元。而且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据当时被上诉人已经认真核验，如果发现错误，第一时间就应向上诉人提出异议，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有关证据证实其因欠据书写错误而向上诉人提出过异议，在此后上诉人两次还款后被上诉人也没有提出异议，诉讼期间更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欠据中有书写错误。一审判决认定总工程款在上诉人已经偿还110000元后还欠被上诉人1265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其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欠款总额为236500元，并据此作出判决，其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 周绪强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工程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欠款126500元并出具了相应欠条，上诉人以欠条中的小写数字笔误为借口恶意逃避债务，其诡辩理由前后矛盾，不符合常理，也不能与本案事实相互印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涉案欠条在出具时，上诉人只欠被上诉人12650元，上诉人根本不可能为被上诉人出具大写为126500元的借条，根据日常生活习惯及书写经验，大写金额更严谨规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符合实际情况，另外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掌握涉案工程的工程总量，其应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中，上诉人未能对其诡辩理由提供证据进行证实，足以说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系无理、虚假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上诉人欠被上诉人126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恶意逃避债务，不讲诚信，对存在的事实进行诡辩，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以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对其虚假辩解不予采信，符合实际情况，适用法律正确。三、上诉人上诉属于利用二审程序恶意拖延付款时间，浪费司法资源，该案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未在规定时间内通过正常上诉流程上诉，而是恶意通过ems邮件的方式向中院邮寄上诉材料，且上诉材料并不完整，中院将上诉材料移交一审法院以后，上诉人不积极配合一审法院补足材料，缴纳上诉费，一审承办法官多次催促后，上诉人才将材料补齐，导致该案上诉后9个多月的时间后还未审结，足以看出上诉人的险恶用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系恶意上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作出公正的裁判。 周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志强支付工程款1265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2.诉讼费由陈志强承担。 一审过程中，当事人围绕诉讼依法提供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周绪强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欠据1份，内容书写在一张格式收据单上，手写内容如下：“木工人工费：2016年2月5日陈志强工地木工（欠条）拾贰万陆仟伍佰元12650元木工工程款2016年2月5日陈志强”；2.工程明细记录单1张。 针对周绪强提供的证据，陈志强质证称，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陈志强已将全部工程款付清，欠据中明确记载欠款额为12650元。辩称周绪强提供的陈志强家支模板的工日与双方协议的还款数额不符，称陈志强家支模板的款项数额应为7350元。 陈志强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现金支出凭证1张，内容如下：“2015年5月23日周绪强共支出工程款110000元整（以前单据在内）拾壹万元整1100000周绪强”；2.山东莒县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客户回单1张，户名：周绪强、存款金额：10000元、日期：2017年12月26日；3.山东莒县农村商业银行付款转账客户回单1张，主要载明付款人：周加荣、收款人：周绪强、转账金额：10000元，日期：2018年2月14日。 针对陈志强提供的证据，周绪强质证称，2015年5月23日的现金支取凭证是涉案工程进度款，真实性无异议。周加荣系陈志强之妻，对银行客户回单真实性无异议，称该两笔款项系陈志强支付的为陈志强家进行木工施工所欠7500元及所欠涉案126500元的部分付款。 陈志强于2015年3月份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了莒县刘官庄镇驻地几处楼房的建设工程，周绪强从陈志强处以包清工的形式承揽了木工施工，双方未签订承揽合同。施工完毕后，经双方结算，陈志强于2016年2月5日给周绪强出具欠款条一张，该欠款条书写在一张空白收据上，内容如下：“木工人工费：2016年2月5日陈志强工地木工（欠条）拾贰万陆仟伍佰元12650元木工工程款2016年2月5日陈志强”。 陈志强于2017年12月26日通过银行支付给周绪强1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通过其妻周加荣的银行账号转账给周绪强10000元。 另，周绪强、陈志强双方曾对周绪强在涉案工程中2015年5月23日前已经支付的人工费进行结算，至2015年5月23日，周绪强共从陈志强处支取人工费110000元，周绪强给陈志强出具支取证明凭证（该单据中小写金额亦错写为11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虽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根据案件事实及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变更为承揽合同纠纷为宜。结合庭审调查及双方陈述，针对涉案木工施工，由陈志强提供施工材料，由周绪强从陈志强处承揽完成，双方虽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周绪强已施工完毕，且已将工作成果交付给陈志强，陈志强亦针对施工情况给周绪强出具欠据，双方针对施工已经结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志强应按欠据载明款项支付给周绪强相应欠款。 本案中，周绪强提供的欠据中款项数额大小写不一致，大写拾贰万陆仟伍佰元对应的款项为126500元，小写款项为12650元。首先，陈志强辩称欠据中载明的欠款额为12650元，称该涉案工程木工工程款总共为126500元，陈志强已在2015年5月23日支付给周绪强110000元，尚欠12650元未付。陈志强此辩解内容在数额上无法通过计算得出陈志强主张的欠款为12650元，因126500元扣除110000元后应为16500元，而非12650元，且陈志强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工程总工程款为126500元。其次，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书写习惯，因小写金额容易被添加或更改，所以一般会在小写金额前或者后书写大写金额，大写金额比小写金额更规范、更严谨。故，综合上述两点，周绪强提供的欠据中的欠款数额应按大写为准，认定为126500元。即针对涉案工程，至2016年2月5日，陈志强尚欠周绪强木工人工费126500元未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志强对其辩称的内容，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陈志强分别于2017年12月26日付给周绪强10000元，于2018年2月14日付给周绪强10000元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周绪强在庭审中述称的其曾给陈志强家中进行木工施工，因周绪强并未在本案中提出诉讼主张，且双方对于案件事实有争议，本案不予处理，周绪强可凭证据另行主张；对于陈志强给付的上述20000元款项，周绪强同意从本案所诉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故，在涉案楼房木工施工工程中，陈志强尚欠周绪强木工人工费106500元（126500元-20000元）未付，周绪强要求陈志强支付该欠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周绪强主张的款项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周绪强所诉利息应以实际欠款106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4日（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为宜。 综上，对周绪强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予以驳回。陈志强的辩解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陈志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周绪强106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6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周绪强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0元，减半收取计1415元，由周绪强负担200元，由陈志强负担1215元。 二审中，陈志强提供以下证据： 1.陈志强与王瑞强签订的承揽合同及莒县人民法院刘官庄法庭对工程进行现场测量的笔录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王瑞强沿街楼工程建筑面积为1160.37平方米。 2.陈志强与王瑞祥签订的承揽合同及莒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王瑞祥沿街楼工程建筑面积为1500平方米。 3.陈志强与王永杰签订的承揽合同及莒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王永杰沿街楼工程建筑面积为700平方米。 4.证人张某出具的关于涉案工程施工、结算工程款的证明一份及张某作证的视频一份。 5.证人庄某出具的关于涉案工程施工、结算工程款的证明一份及庄某作证的视频一份。 6.证人于某出具的关于涉案工程施工、结算工程款的证明一份及于某作证的视频一份。 证据4－6证人因在外打工无法到庭，提供作证视频，以证明陈志强与涉案工程各包工头同时结算工程款并均经过双方仔细核实无误，不存在书写错误。 7.陈志强出具给腻子工岳某的结款凭证一份及后期付款凭证3份，以证实2016年2月5日陈志强与包括周绪强在内的所有包工头同时结算工程款时所开具的欠款证明大写均为工程总款，小写为欠款额，在后期陈志强付款后，更换单据，书写的才为欠款额，岳某在外打工联系不上，现在无法出庭作证。 8.陈志强2019年4月10日向砌体包工头于某出具的欠款条一份，大小写均为欠款并且数额一致。2016年2月5日结算工程款后，陈志强向于某支付工程款，更换单据均为欠款条，而非2016年2月5日结算工程款时出具的收据结算条，以证实在2016年2月5日出具的是结算条，大写并非欠款额。 9.陈志强与周绪强的电话录音一份，在周绪强起诉陈志强后，陈志强多次找周绪强要求核对账目，但周绪强拒不配合。 10.证人岳某出具的关于涉案工程施工、结算工程款的证明一份及岳某作证的视频一份，以证明岳某参与了刘官庄工地施工以及在给上诉人的父亲盖平房，于2016年2月5日统一在陈志强家进行结算，给岳某出具的单据前面大写是总工程款，后面的小写是没有结清的工程款，后该工程款陈志强分期付清。 周绪强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一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也不能证实陈志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并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相反证实了周绪强为其提供涉案木工劳务。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有异议，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出具证言应当到庭接受法庭及对方的质询，现在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即使该证言是真实的，也只能证实陈志强为周绪强出具了欠条，不能证实陈志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8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8是陈志强单方书写的，该证据按照常理应该在被欠款人手中，而且欠款凭证中的大小写有部分数额不一致，与陈志强出具给周绪强的欠款凭证不一样，不能证实其主张。对证据9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陈志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录音的时间为本案一审提起诉讼以后，陈志强的主要目的是让周绪强为其与他人的案件中方量变更进行签字，因考虑到陈志强并不诚信，且拖欠周绪强工程款拒不支付，周绪强并未同意为其签字，在该录音中，陈志强多次强调拖欠周绪强的欠款，故陈志强提交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符合实际情况。证据10，对视频及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视频中无法确认是岳某本人，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到庭接受法庭的询问，上诉人通过录像的方式不符合证据规则，即使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实证人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有任何关联，在本案中结算单据的大小写问题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已经具体说明，一审法院对大小写的认定也符合事实，如果说结算单据确有错误，上诉人应该从方量及结算方面举证，而不是抓着欠条的书写漏洞不依不饶。以上证据在一审中均已经客观存在，陈志强在一审中拒不提供上述证据，在二审中准备了大量证据，属于干扰司法秩序，请求法庭对其进行相应处罚。上述证据并不属于法律规定中的二审中的新证据，即使上述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作为合法证据在二审中使用。 本院认为，周绪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陈志强的证明目的，三份证据仅能证实陈志强承揽工程的建筑面积，不能证实周绪强的实际施工量，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5、6、10证人出具的证明及作证视频，周绪强不予认可，本院将综合其他证据作出综合认定；证据7中2016年2月5日的欠条，该欠条系陈志强保存的一联，周绪强不认可其真实性，陈志强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7中岳某收取工程款的三张单据，仅能证实陈志强向岳某支付多少工程款，不能证明其主张的2016年2月5日与岳某结算时出具欠条的情况，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陈志强2019年4月10日向砌体包工头于某出具的欠款条，该证据不能证实陈志强主张的2016年2月5日结算条的出具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陈志强与周绪强之间的录音，周绪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录音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过程中，陈志强陈述，周绪强还参与了其父亲房屋的建设，该平房人工费与涉案人工费一起在2016年2月5日与涉案工程一并结算，给周绪强出具的欠条包括平房的人工费。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问题系陈志强尚欠周绪强人工费数额问题。2016年2月5日，陈志强与周绪强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陈志强出具的欠条记载大写为拾贰万陆仟伍佰元，小写金额为12650元。周绪强主张经结算陈志强尚欠工程款126500元，小写金额少写一个零。陈志强一审主张总工程款为大写的126500元，扣除已支付的110000元工程款，给周绪强出具了尚欠12650元的单据，后陈志强分两次向周绪强支付20000元，包括周绪强为陈志强父亲盖平房的费用，双方款项已全部结清。根据陈志强一审的主张，总工程款为126500元，扣除已支付的110000元后尚欠16500元，陈志强应给周绪强出具16500元的欠条，但本案欠条小写金额为12650元，陈志强的主张内容与欠条数额不符；陈志强一审陈述，欠条出具后向周绪强支付了20000元，该20000元包括涉案工程的欠款12650元，剩余为其父亲平房的人工费，根据其上述陈述欠条记载的欠款数额不包含平房的人工费，但二审陈志强陈述该欠条包含平房的费用，其一、二审该部分陈述内容矛盾。在周绪强起诉本案后，陈志强与周绪强进行通话，双方就变更的方量签字问题进行沟通，在该录音中陈志强得知周绪强起诉并未就周绪强起诉及起诉的金额提出异议。并且，陈志强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周绪强的总工程款即为126500元，陈志强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陈志强书写欠条有大写为总工程款、小写为欠款数额的习惯。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及一般欠条书写习惯，小写金额较大写金额容易被添加或更改，书写欠条等一般会同时写明大写金额和小写金额，大写金额更为规范、严谨，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认定至2016年2月5日陈志强尚欠周绪强木工人工费126500元正确。综上，陈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0元，由上诉人陈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红 审判员 王春燕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杨晓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