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知民初62号原告：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陈学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龙，河南颂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西农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华县逍遥镇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鑫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胜利，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栋，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泉县金起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泉县瓦店镇瓦店村民委员会瓦棠路（移动营业厅北）。法定代表人：赵金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迎，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益公司）与被告河南西农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农公司）、被告临泉县金起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起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帝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金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胜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帝益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郑麦136”小麦植物新品种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停止生产、经营“郑麦136”小麦新品种，对库存和尚未销售的侵权种子作灭活处理；3.判令被告在《农民日报·现代种业周刊》上刊登声明，公开确认其侵权事实，消除因侵权造成的不良影响；4.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含维权支出）；5.判令两被告承办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小麦品种“郑麦136”是由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选育的小麦植物新品种，2018年4月20日通过河南省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审定编号：豫审麦20180008），2019年3月21日通过农业部国家农作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审定编号：豫审麦20190026），2018年1月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授予“郑麦136”植物新品种证书。“郑麦136”以其优质、高产、多抗、广适性等特点，在审定前的区域试验中就受到种业界高度关注，并在种植过程中，深受种子市场和广大农户的认可。2018年7月18日，原告与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签订小麦新品种“郑麦136”科研成果使用许可合同，合同约定授权原告在审定区域内独家享受“郑麦136”的生产、加工、销售及品种维权打假权利，2018年8月20日，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单独向原告出具授权书，授权原告在郑麦136审定区域内独家行使郑麦136种子生产、加工、销售及维权打假的权利。2019年原告在市场上经营过程中，发现被告2在安徽省临朐县瓦店镇路西，招牌显示“临泉县金起农资有限公司”字样的门店内，销售标注名称为“郑麦136”的小麦种子，包装袋显示生产经营者为被告1，经原告取样检测，包装袋名称为“孟麦032”的小麦种子包装袋内实际装的是原告享有品种使用权的“郑麦136”小麦种子，被告2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郑麦136”小麦种子，并以“孟麦032”名义在市场上进行销售，被告2未经原告许可，销售被告1套装生产的“郑麦136”小麦种子，两被告的行为不仅严重扰乱市场秩序，也给造成原告重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帝益公司撤销第三项诉讼请求，并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停止生产、经营郑麦136小麦新品种，对库存和尚未销售的侵权种子做灭活处理”。被告西农公司答辩称：1.被答辩人不是“郑麦136”品种的合法权利人，无权提起诉讼。被答辩人授权书上载明的“维权打假”的权利授权范围并不明确，并没有显示授权被答辩人可以提起诉讼并且有单独获得赔偿的权利。被答辩人仅提供植物新品种权证书并不能证明植物新品种权目前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在被答辩人暂未提供证据证明“郑麦136”植物新品种权处于有效保护期的情形下，无权提起诉讼。2.被答辩人提供的检验报告不具有真实性。该份检验报告已经被执法部门复检推翻。被答辩人单方委托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验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存在明显的程序违法。被答辩人提供的检验报告显示抽样者为“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法律对采样者有严格的要求，具有采样者资格证书才能进行采样，而该检验报告的抽样者是被申请人，违反法律规定。后经临泉县农业农村局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北京小麦种子检测中心进行复检判定涉案“孟麦032”与“孟麦032”为不同品种。3.被答辩人提供的公证书违反公证原则，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被答辩人提供的延津县公证处（2019）豫新延证内民字第552号公证书附件《收据》显示购买人也即付款人为王立字而不是代理申请公证的被答辩人代理人陈秀元。同时整个公证关于涉案被控产品包装图片不清晰，产品包装具体描述信息如生产日期均无法看到；检验报告生产日期为2019年6月而公证书描述检测日期为2019年7月，使得对产品的真实生产日期无法核实。此外涉案产品公证过程图片为第三人周恩田拍摄，周恩田具体是什么身份、是否与被答辩人有利害关系、使用的是何人拍照设备进行的拍照，是否预先清除了缓存照片，公证书中均未进行核实明确。故，该份公证书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条规定。因此，被答辩人提供的公证书违反公证原则，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4.被答辩人系重复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涉案被控产品，被答辩人在去年已经由贵院龚磊法官进行依法开庭审理，在贵院开庭审理后即将出判决情况下被答辩人依法提出撤诉，现基于同样的事实再次起诉答辩人属于重复诉讼，极大的浪费了诉讼资源，同时违反了民事诉讼最基本的一事不再理原则。5.答辩人并非“郑麦136”植物新品种的侵权人，被告西农公司与被告二无销售代理关系，在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的情况下，被告西农公司不认可涉案被诉产品为西农公司生产、销售,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被答辩人未提供任何进货来源、票据证明显示答辩人名称的包装袋里的种子系答辩人生产、销售，并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被控产品为答辩人套装“郑麦136”,西农公司生产销售的孟麦032具有品种权人的合法授权，对市场上流通的违法侵权孟麦032，西农公司在第一时间已经前往临泉县农业农村局了解反映情况，尽到了维权打假义务。综上，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金起公司答辩称：其是销售商，有营业执照属于合法经营,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产品是从临泉县冠海农资有限公司进的货物。其销售的是孟麦032，原告的是郑麦136，并且临泉县农业农村局对品种的真实性鉴定，北京种子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判定为两产品不是同一品种，不构成侵权。对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公证书上显示的是陈秀元申请公证，而采购人员的名字是王立字，其没有与陈秀元形成事实的买卖关系。因此，提供到法院的种子与其实际销售的孟麦032种子的不一致，不是其售出的。原告帝益公司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郑麦136的审定和品种权证据。证据1：（2020）豫新延证内民字第16号公证书；证据2:（2020）豫新延证内民字第15号公证书；证据3:（2020）豫新延证内民字第14号公证书；本组证据拟证明郑麦136小麦品种于2018年通过河南省审定，2019年通过国家审定，育种者为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2018年1月2日取得植物新品种权保护，保护期限为15年，现在处于植物新品种保护期内。第二组证据：原告获得郑麦136的经营权证据。证据4:（2020）豫新延证内民字第14号公证书；证据5:2018年7月18日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与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签订的技术转让（技术秘密）合同；证据6:2018年8月20日，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的授权书；证据7:2018年12月13日技术转让费发票16张；证据8:营业执照；证据9: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主证、副证；第三组证据：宣传推广证据。证据10：2019年5月6日，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与河南科技报社签订的广告发布业务合同；证据11：2018年5月11日，河南科技报社对郑麦136宣传的报纸一份；证据12:2019年6月11日，河南科技报社对郑麦136的报纸一份；证据13:2019年5月28日，河南科技报社开具的N0:31215010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证据14:2019年4月30日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在南阳地区对郑麦136小麦品种进行宣传推广的会议现场照片、田间观摩照片、以及召开宣传推广的会议费用发票9张；证据15:2019年5月2日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在驻马店地区对郑麦136小麦品种进行宣传推广的会议现场照片、田间观摩照片、以及召开宣传推广的会议费用发票4张；证据16:2019年5月4日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在周口地区对郑麦136小麦品种进行宣传推广的会议现场照片、田间观摩照片、以及召开宣传推广的会议费发票2张；证据17:2019年5月6日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在开封地区对郑麦136小麦品种进行宣传推广的会议现场照片、田间观摩照片、以及召开宣传推广的会议费发票2张；证据18:2019年3月、5月、6月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在新乡地区对郑麦136小麦品种进行宣传推广的会议现场照片、田间观摩照片、以及召开宣传推广的会议费发票4张；证据19:2019年5月13日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在安徽阜阳地区对郑麦136小麦品种进行宣传推广的会议现场照片、田间观摩照片、以及召开宣传推广的会议费发票4张；证据20:2019年5月16日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在江苏省沛县对郑麦136小麦品种进行宣传推广的会议现场照片、田间观摩照片、以及召开宣传推广的费用发票张3张；证据21：2019年5月30日，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与郑州万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2019年河南省夏季种子信息交流暨产品展览会参展合同书现场照片及发票等；证据22:2018年11月20日，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与郑州市惠济区博雅文印设计签订的印刷品制作合同、商函以及郑州市惠济区博雅文印设计向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开具的“设计服务费*郑麦136彩色条幅制作费”、“设计服务费*郑麦136注水旗面制作”、“设计服务费*郑麦136单页制作”、“设计服务费*郑麦136刀旗制作”、“设计服务费*郑麦136不干胶制作”、“设计服务费*郑麦136彩色条幅制作”、“设计服务费*郑麦136车棚制作”发票；本组证据拟证明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采用报纸宣传，各地召开郑麦136小麦品种宣传推广的会议、田间观摩会、在郑州国际会展中心种子交易会进行参展对郑麦136进行宣传推广，制作各类宣传资料，经过原告对郑麦136小麦品种产品极其推广活动等进行持续深入的宣传报道，郑麦136小麦品种已经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且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第四组证据：销售证据。证据23:2019年3月23日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与临泉县金硕农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帝益麦种业小麦种子区域代理销售合同（2019年度）》。本组证据拟证明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在临泉县大量销售郑麦136小麦品种，郑麦136小麦品种在临泉县具有极高的知名度。第五组证据：被诉侵权产品。证明24:临泉县金起农资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报告；证据25:河南西农种业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用报告；证据26:（2019)豫新延证内民字第552号公证书；证据27:侵权产品的检测报告；证据28：2019年10月31日，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样品检测明细函、部分检测费发票；证据29:公证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本组证据拟证明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对被告临泉县金起农资有限公司销售的由被告河南西农种业有限公司生产的小麦品种“孟麦032”进行了公证取证，产生公证费用2000元，产生律师费20000元。补充证据：证据1:关于停征农业植物新品种保护权收费有关事项的公告网路打印机。拟证明2017年3月13日，农业部植物新品种保护办公室公告自2017年4月1日起，停征植物新品种保护权申请费、审查费和年费，原告无需提供“郑麦136”的植物新品种保护年费，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证据2:2019年9月10日，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向原告出具的委托书。拟证明原告在郑麦136审定区域内独家享有郑麦136种子生产、加工、销售及维权打假的权利，授权有效期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原告享有的维权及打假的权利，不是到2019年10月31日截止，而是延续至2020年10月31日，原告提起诉讼不超过授权期限。证据3：2019年原告向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缴纳的郑麦136品种权费。拟证明按照与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签订的技术转让（技术秘密）合同第九条的规定向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缴纳的郑麦136每年缴纳的品种权使用费100万元的事实。证据4：河南中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开具的检测费发票。拟证明经原告与被告各方同意，原告与被告共同委托河南中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公证的样品进程检测，支付检测费1500元，被告应承担相关的损失。对原告帝益麦提供的证据，被告西农公司当庭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麦136植物新品种权处于有效的法律状态，根据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权利有效需要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该涉案新品种不符合该条款第三项、第四项。证据4-9：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权利人对原告的授权范围不明确。在权利人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对小麦授权批示中授权的范围仅仅是维权打假的范围，并没有提到能够单独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的权利，而且并没有授权小麦研究所对外独占使用或排他使用的权利。证据6中授权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现已过期限。证据7，不能证明原告获得权利人的单独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的诉权。证据10：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证据11-22：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发票并不能证明原告推广的郑麦136产品已经达到很高的知名度。同时上述发票为原告单方制作，并不能反映真实的支付情况。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郑麦136在临泉县具有较高知名度的事实，仅仅能证明郑麦136在临泉县销售的情况。证据24-25：三性无异议。证据26：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公证书附件收据显示购买人为王立字，不是公证书描述的购买人为陈秀元，同时公证书描述的产品生产日期为2019年7月。与原告提供的检验报告为2019年6月存在明显的不符，此外涉案公证产品过程的图片为第三人周恩田，该人是具体什么身份不明，是否与原告具有利害关系不明，是否对拍照的设备进行了情节性的检查不明。上述公证过程有违公证法规定的客观公正的原则。证据27：三性不认可。该份检验报告已经被执法部门委托权威的检测机构复检推翻。产品来源存在明显的问题，该份待测样品对照样品均为原告单方提供，检验机构依据原告提供的样品直接认定待测样品是孟麦032，并且认定为被告1所生产，不具有真实性。该份检验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鉴定机构鉴定，违反了最高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第三条规定，因此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具有程序违法。此外该证据上面显示的抽样者为原告，相关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只有具有农业部颁发的相关资格证书才能扦样，该证书只颁发个自然人，原告为法人不具备该资格。关联性方面，该证据已经被推翻，原告证明被告1侵权，与本案无关。证据28：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反映本案鉴定费用，明细上共计检测29个小麦样品，并不是单独对孟麦032检测的费用。证据29：公证费发票三性不认可，律师费发票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供实际的代理合同，转账凭证，同时被告1未侵权，不应承担上述费用。补充证据1：三性没有异议。补充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农科院对原告主要是授权的范围为维权打假，并未包含单独起诉获得赔偿。补充证据3：三性没有异议。补充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西农公司并未生产销售涉案被诉孟麦032，也与被告2没有代理销售关系，同时在被原告投诉起诉后，西农公司已经向临泉县农业农村局反映或了解相关的情况，尽到了维权打假义务。西农公司并未侵权，对上述检测费用不应当承担赔偿义务。对原告帝益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金起公司当庭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3：三性均无异议证据4-9：三性无异议证据11-2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为原告公司与广告公司签订的合同宣传郑麦136与被告2没有任何关系，这些费用不能作为本案赔偿标准。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郑麦136是2019年在安徽省刚审定的品种，不是卖了很多年的老品牌，销售也不合法，只有到下一年才能推广销售。证据24-25：三性无异议证据26：真实性有异议，我们公司出具的票据是王立字，公证书显示的购买员是陈秀元，陈秀元与公证人员的关系有异议，陈秀元为什么不在临泉县找公证处，而是到新乡的公证处找公证员，怀疑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证据27：三性均有异议，检测报告中记载的生产日期与公证书上不符；收样日期2019年8月28日，公证书上是2019年8月27日，河南华诚农业公司不可能在8月28日收到样品。送检单位不具有产品检测资格。对送过去样品有异议，原告没有扦样资格，送的对照样品和检测样品系原告单方提供。原告应该提供送到检测部门的相关证据。证据28-29：同被告1质证意见补充证据1-3：三性均无异议。补充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不应该由我们承担此费用，我们没有构成侵权，不应该承担此费用。被告西农公司为支持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农业农村部种业管理司中国种业大数据平台查询的河南先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孟麦032植物新品种权授权公告查询单一份；小麦新品种孟麦032生产经营权转让协议一份；权利人出具的关于小麦品种“孟麦032”生产授权书一份；权利人出具的小麦品种孟麦032授权书一份；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主证一份、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副证（含“孟麦032”）一份。拟证明，河南西农种业有限公司为孟麦032植物新品种权的合法使用权人，其生产、销售的孟麦032种子并未侵犯“郑麦136”植物新品种权。证据2：北京小麦种子检测中心进行复检出具XMB3-583-2019-0017《检验报告》一份；临泉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临农（种）罚[201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拟证明，证明涉案被控产品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NO.DNA201908049检验报告不具有真实性，临泉县农业农村局经过法定程序复检后认定涉案被控产品“孟麦032”与“郑麦136”为不同品种，不是假种子，已经推翻了原告单方委托河南华诚农业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NO.DNA201908049检验报告认定结论。对被告西农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帝益公司当庭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仅能够证明河南西农种业有限公司对孟麦032植物新品种权有合法使用权，有权生产、销售孟麦032种子，但是被告无权生产、销售原告享有品种权的“郑麦136”小麦种子。根据被告提供的2018年7月17日小麦新品种孟麦032预约生产经营权转让协议的可知，河南西农种业有限公司的代表人为王春迎，王春迎为被告河南西农种业原来的法人，王春迎于2015年6月26日出资设立，2018年8月13日被告河南西农公司的法人由王春迎变更为王鑫博。开庭被告临泉金起农资的委托代理人为王春迎。被告金起公司和被告河南西农种业具有共同侵权的故意。证据2：北京小麦种子检测中心进行复检出具的《检验报告》一份三性不认可，没有原件，由法庭核实；临泉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临农（种）罚[201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有异议，临泉县农业农村局进行抽查的原因是原告进行了实名举报，临泉县农业农村局进行现场检查时，未通知原告到场，现场检查的种子是否为侵犯原告“郑麦136”品种权的“孟买032”，无法认定。临泉县农业农村局送检的“孟麦032”的扦样程序是否合法无法查证，也不是原告公证保全“孟买032”，检测结果仅仅能够证明送检的“孟买032”未进程备案，不能证明公证购买的“孟买032”不侵犯原告享有植物新品种权的“郑麦136”。被告金起公司对被告西农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金起公司为支持答辩意见，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临泉县农业农村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复印件临农（种）罚【2019】4号。证据2：临泉县农业农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据3：北京小麦种子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据1-3拟证明其销售的是孟麦032，原告的是郑麦136，不构成侵权，孟麦032与原告的郑麦136不是一个品种。证据4：种子检验迁样单、现场检查照片。拟证明临泉县种子站封存我们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向法庭提供被诉侵权产品不一致。对被告西农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帝益公司当庭发表以下质证意见：证据1-3：质证意见同被告1提供的相对应的证据。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2出具的门店照片与原告提供的公证书中门头照片能形成对应关系，说明原告进行公证时，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被告2。根据被告提供的扦样单及被告2的陈述、临泉县农业农村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显示：2019年9月4日，原告实名进行了举报投诉，临泉县农村局于2019年9月4日下午，进行了现场执法，截止2019年9月26日，才进行了种子扦样，在种子扦样的过程中，没有原告在场，也未提供种子扦样的同步录音录像，根本无法证明所扦样的种子，即是2019年9月24日现场查封的种子。2019年9月26日扦样，直到2019年10月08日才委托种子检验，检验程序严重不合法，无法证明，查扣的种子不侵权，即便是扦样的种子是现场查扣的种子，但也不能证明原告所公证保存的种子与所扦样的种子是同一批种子，不排除被告在销售合法的种子的同时，也存在销售侵权种子的可能，原告起诉是以公证所保存的样品种子作为侵权的依据，而非农业执法部门查扣的种子作为侵权的依据，因此被告提供的扦样单、照片等内容与本案无关。被告西农公司对被告金起公司提供的证据1-4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涉案植物新品种权权属的事实；2018年1月2日，国家农业部颁发证书编号为第2018010241号《植物新品种权证书》，该证书记载：品种名称：郑麦136；品种权人：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品种权号：CNA20162282.3；授权日：2018年1月2日；本品种权自授予之日起生效，保护期限为15年。登陆农业农村部种业管理司中国种业大数据平台查询，郑麦136植物新品种权处于被授权状态。2018年4月20日，河南省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颁发审定编号为“豫审麦20180008”的《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该证书记载：品种名称：郑麦136；申请者：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育种者：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公告号：豫农种植〔2018〕23号；审定意见：该品种符合河南省小麦品种审定标准，通过审定。适宜河南省（南部长江中下游麦区除外）早中茬地种植。2019年3月21日，农业部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颁发审定编号为“国审麦20190026”的《主要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该证书记载：品种名称：郑麦136；申请者：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育种者：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公告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公告第146号；审定意见：该品种符合审定标准，通过审定。适宜黄淮冬麦区南片的河南省除信阳市和南阳市南部部分地区以外的平原灌区，陕西省西安、渭南、咸阳、铜川和宝鸡市灌区，江苏和安徽两省淮河以北地区高中肥地块早中茬种植。2017年7月3日，河南省农业科学院授权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以下简称小麦研究所）代其行使包括郑麦136在内的27个品种权的许可事宜。二、帝益公司对“郑麦136”小麦品种享有的相关权益及推广宣传、销售“郑麦136”小麦品种的事实；帝益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5日，注册资本300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陈学中，经营范围包括农作物种子繁育、生产加工、批发、零售等。2018年7月18日，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与帝益公司签订《技术转让（技术秘密）合同》，该合同载明：受让方（甲方）：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让与方（乙方）：河南省农业科学院小麦研究所。第一条：乙方转让甲方的技术秘密内容。技术秘密的内容：小麦新品种“郑麦136”品种使用权。第五条：甲方应以如下范围、方式和期限实施本项技术秘密：1.授权范围：审定区域；2.实施方式：独家生产、加工、销售及品种权维权打假；3.授权期限：2018年10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第九条：甲方向乙方支付受让该项技术的使用费、保证金及支付方式为：1.2018-2021年技术使用费为300万元；2.技术使用费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2018年先缴纳品种权费150万元，保证金50万元，2019年开始，每年缴纳品种权使用费100万元。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许可合同签订前。2018年8月20日，小麦研究所授权帝益公司在郑麦136审定区域内独家享有郑麦136种子生产、加工、销售及维权打假的权利。授权有效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31日。2019年9月10日，小麦研究所继续授权帝益公司在郑麦136审定区域内独家享有郑麦136种子生产、加工、销售及维权打假的权利。授权有效期为2019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2019年7月11日延津县农业农村局向帝益公司颁发了许可编号为CD(豫新延)农种许字（2019）第001号的《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主证）》，许可帝益公司经营范围为小麦、花生，经营方式为生产、加工、包装、批发、零售，区域为延津县，有限期至2024年7月10日。该许可证副证载明，许可帝益公司经营郑麦136小麦，种子生产地点为河南省，备注栏内为独占经营。帝益公司为推广“郑麦136”小麦品种，在河南科技报刊登广告；在邓州市、西平县、淮阳县、尉氏县、新乡市、沛县、郑州市、安徽阜阳等地区通过会展、现场观摩等方式推广“郑麦136”小麦品种。帝益公司与临泉金硕农资公司签订的《2019年度小麦种子区域销售合同》显示，“郑麦136”小麦品种的提货价为每公斤4.4元，支付定金10万元，可取得合同区域品种代理权，同时再享受每公斤优惠0.2元。三、原告主张二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2019年8月27日，河南省延津县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贺中宇及陈学中的委托代理人陈秀元一同来到安徽省临泉县瓦店镇路西的商店，该商店大门上悬挂的招牌上显示“临泉化肥厂‘泉河’牌复合肥总经销处”、“联系人赵金起”；商店门口还悬挂着“临泉县金起农资有限公司”字样的牌子。陈秀元在该商店内购买三袋小麦种子，袋子正面印有：“孟麦032”、“河南西农种业有限公司”等字样；袋子背面印有：“生产经营者名称：河南西农种业有限公司”、“产地：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五二农场”、“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号：C（豫周西）农种许字（2017）第0004号”等字样。该店经营者出具《收据》一张，同时给申请人一张印有“孟麦032”字样的彩页一张。上述购买过程，均在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现场监督下进行，工作人员贺中宇和在场人周恩田使用手机对购买过程及该商店的外观等进行拍摄。贺中宇将所购物品装入纸箱内，并以公证处封条及透明胶带进行密封后交付陈秀元保管。上述事实有河南省延津县公证处出具的（2019）豫新延证内民字第552号公证书。公证书后所附《收据》上载明有“2019年7月27日王立字孟麦0323代赵金起”字样。原告当庭提交公证封存的种子一袋，包装袋上印制的内容与公证书中描述的内容一致。种子外包装盒上贴有河南省延津县公证处签章的封条，包装盒用胶带封装。二被告当庭确认封存完整。经辨认，被告西农公司陈述，包装袋是其公司的，但种子不确定是其的；金起公司陈述，公证书中显示的门头是其门头，其销售的孟麦032产品与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一致，公证书中显示的收据是其出具，收据上的字由赵金起书写。由原告申请，经原、被告三方同意，本院依法向农业农村部种业管理司法植物新品种保藏中心调取了“郑麦136”检材，并委托河南中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河南中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25日，注册资本1000万，经营范围包括农产品技术检测服务、农作物技术检测服务、农资技术检测服务。该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获得河南省农业厅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作物种子质量检验机构合格证书》，有效期至2022年12月24日；2018年5月22日获得由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有效期至2024年5月21日。河南中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根据《NY/T2470-2013小麦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分子标记法》，该样品与对照样品经用42对SSR引物进行DNA谱带数据比对，差异点数为0，判定为疑同品种。2019年9月4日，帝益公司向临泉县农业农村局举报金起公司销售的“孟麦032”小麦种子，袋子里面装的是“郑麦136”小麦种子。根据帝益公司举报，临泉县农业农村局现场检查发现“孟麦032”小麦种子142袋，经调查，该局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临农（种）罚〔201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被告金起公司经营“孟麦032”小麦种子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未按照规定备案的违法事实成立，责令被告金起公司按规定备案，罚款人民币5000元。临泉县农业农村局在调查时，由临泉县种子管理站委托北京小麦种子检测中心对“孟麦032”、“郑麦136”的真实性进行检验，北京小麦种子检测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载明：通过42对引物，采用毛细管电泳方法进行检测，与标准样品比较检测出差异位点数24个。该检验依据《NY/T2859-2015主要农作物品种真实性SSR分子标记检测普通小麦》。金起公司提供的加盖有临泉县种子管理站印章的“种子检验扦样单”显示，样品数量200克；包装及件数142袋。四、二被告的相关情况；西农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6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农作物种子生产、加工、包装、批发、零售等。该公司具有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被许可经营范围为小麦；生产经营方式为生产、加工、包装、批发、零售；有效区域为西华县。《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副本）》显示，西农公司被许可在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生产包括孟麦032等多个小麦品种。2017年7月17日，西农公司与河南先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小麦新品种孟麦032预约生产经营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河南先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西农公司孟麦032在安徽省区域内引种备案，待孟麦032通过安徽省引种备案后，河南先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孟麦032安徽省的生产经营权、维权打假权独家转让给西农公司。该协议中西农公司的代表人签字为“王春迎”。2018年9月20日，河南先耕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将“孟麦032陕审2018007、（豫）引种(2018)麦033”授权西农公司在周口地区生产该小麦品种。金起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23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五、其他相关事实；1.登陆国家农业农村部网站可查询到2017年3月30日发布的《关于停征农业植物新品种保护权收费有关事项的公告》，该公告载明：自2017年4月1日起，停征植物新品种保护权申请费、审查费和年费。2.金起公司提供的临泉县种子管理站现场检查照片中显示的商店与公证取证的商店外观一致。3.原告为维权支付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20000元、鉴定费15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20）豫新延证内民字第16号公证书、（2020）豫新延证内民字第15号公证书、（2020）豫新延证内民字第14号公证书、技术转让（技术秘密）合同、发票、授权书、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主证）、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副证）、（2019）豫新延证内民字第552号公证书及两被告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检验报告、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主证）、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副证）、授权书、临泉县种子管理站现场检查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一、关于“郑麦136”植物新品种权是否有效及帝益公司是否是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郑麦136”普通小麦品种于2018年1月2日经国家农业部授予河南省农业科学院植物新品种权，保护期限为15年。截至帝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郑麦136”普通小麦品种尚在保护期限内，且经登陆农业农村部种业管理司中国种业大数据平台查询，郑麦136植物新品种权仍处于被授权状态，因此，郑麦136普通小麦品种权截至原告提起诉讼时处于合法有效状态，品种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保护。被告西农公司抗辩称，帝益公司不是“郑麦136”品种的合法权利人，无权提起诉讼。经查，品种权人河南省农业科学院授权小麦研究所代其行使包括“郑麦136”在内的27个品种权的许可事宜。后小麦研究所授权帝益公司在“郑麦136”审定区域内独家享有“郑麦136”种子生产、加工、销售及维权打假的权利。有效期为2018年10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从授权内容看，帝益公司所获得授权为独占许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款“独占实施许可的被许可人可以单独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帝益公司在本案中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有权提起诉讼。故对被告西农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涉案被诉侵权产品是否系西农公司生产、销售及被告金起公司销售的问题；二被告均对（2019）豫新延证内民字第552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公证书所附收据上记载的购买人为王立字，而公证书中记载的购买人为陈秀元，两者不一致；公证书记载周恩田使用手机进行了拍照，对手机是否进行了清洁性检查不明。公证过程有违公证法规定的客观公正的原则，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经查，本案中，河南省延津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描述的被诉侵权产品购买地为安徽省临泉县瓦店镇路西招牌为“临泉化肥厂‘泉河’牌复合肥总经销处”、“联系人赵金起”的店铺，与公证书后附的店铺照片的门头一致，被告金起公司亦当庭认可公证书显示的门头是其门店，且其提供的临泉县种子管理站现场检查照片显示的店铺与公证书显示的店铺一致；原告提供公证封存被诉侵权产品包装盒上贴有河南省延津县公证处封条，且封存完整，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与公证书照片显示的外包装及公证书描述的包装信息一致，金起公司当庭认可其所销售的孟麦032产品与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一致。因此，本院认为，公证书后所附照片与公证书中的描述内容印证一致，所附照片能够客观反映公证过程。关于收据中显示的购买人与公证书中记载的购买人不符的问题，原告对此解释为“陈秀元是市场的维权人员也是市场销售的副总，在销售过程中，必然会与被告接触，为了工作需要和人身安全才使用化名”，该解释符合常理，且公证购买过程在系在公证人员见证下购买，金起公司亦承认票据上的手写字体由赵金起书写。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之规定，本院认为，二被告所提意见不足以推翻上述公证证明的事实。根据（2019）豫新延证内民字第552号公证书、当庭提交被诉侵权产品及二被告当庭陈述可以认定，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系由金起公司销售。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上印制的西农公司主体信息、品种审定编号、小麦品种名等相关信息，与西农公司的营业执照、许可证副本载明的信息一致，西农公司亦当庭认可，被诉侵权产品的包装系其公司的袋子。因此，在原告提供初步证据的情况下，西农公司应提供相应证据支持其抗辩意见，但西农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系由西农公司生产、销售。三、关于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经帝益公司申请，我院依法从农业农村部种业管理司法植物新品种保藏中心调取了“郑麦136”检材，并委托河南中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鉴定。经鉴定，公证封存的被诉侵权产品与对照样品经用42对SSR引物进行DNA谱带数据比对，差异点数为0，判定为疑同品种。二被告抗辩称，临泉县种子管理站委托北京小麦种子检测中心对“孟麦032”、“郑麦136”的真实性进行检验，检测出差异位点数24个，因此，不构成侵权。经查，河南中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采用的“郑麦136”对照样品系由本院从农业农村部种业管理司法植物新品种保藏中心储藏调取，该机构具有承担农业植物新品种有性繁殖材料保藏的任务，且经三方当事人同意、并质证。被诉侵权产品的检材系从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抽取，因此用于鉴定的样品与对照样品均具有合法来源；河南中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检验资质，其检验采用的《NY/T2470-2013小麦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分子标记法》现行有效，检验程序并无不当。因此，本院认为，河南中农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真实、有效，应予以采纳。临泉县种子管理站虽在本案诉讼前委托北京小麦种子检测中心进行鉴定，但金起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种子检验扦样单”等证据，不能证明北京小麦种子检测中心所使用的检验样品，与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系同一生产批次生产，亦无法确认检验样品来源于种子管理站查处的142袋小麦中的其中一袋还是多袋扦样混合而成，故本院对该检验报告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或者为商业目的将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规定，本案中，西农公司未经品种权人授权，以商业为目的生产、销售“郑麦136”小麦，其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植物品种权的使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金起公司未经品种权人授权，以商业为目的销售“郑麦136”小麦，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向相关部门备案进行备案，且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其销售涉案小麦的合法来源，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具有一定过错，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故原告主张停止二被告侵害“郑麦136”小麦植物新品种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对库存和尚未销售的侵权种子做灭活处理，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尚有库存侵权种子，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被侵权人的请求，按照被侵权人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请求按照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等因素，参照该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合理确定赔偿数额。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被侵权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5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本院参考涉案植物新品种的实施许可的时间、范围、种类，原告缴纳的许可费用、销售价格，同时考虑到二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经营规模、“郑麦136”小麦品种的知名度及原告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金起公司赔偿原告帝益公司5000元；被告西农公司赔偿原告帝益公司200000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西农种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郑麦136”植物新品种使用权的行为；被告临泉县金起农资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郑麦136”植物新品种使用权的行为。二、被告河南西农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被告临泉县金起农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三、驳回原告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延津县帝益麦种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河南西农种业有限公司负担7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晓征审判员  骆大朝审判员  张海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