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4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林发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甫田村陆巷。法定代表人：许林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曦叶，江苏问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花一淳，江苏问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诚尚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横泾镇马家村顾家场。法定代表人：朱江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英，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苏州市吴中区胥口台铭模具厂，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胥口镇灵山路699号（苏州正华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内）。经营者：禤树灿，男，198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罗定市，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苏州林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诚尚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尚公司）及原审被告苏州市吴中区胥口台铭模具厂（以下简称台铭厂）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诚尚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诚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林发公司与诚尚公司之间就A09模具并无合同关系，故林发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朱江坤与许林荣之间的录音仅能证明双方存在意向，但实际并未签订合同。二、蔡会计系公司会计人员，其职责是对公司账务进行处理，无权对公司的对外合同进行确认，诚尚公司对蔡会计聊天内容的主张明显超过了其职权范围，且朱江坤2月8日问蔡会计粉盒为何未盖章，蔡会计未回复，故诚尚公司主张其与林发公司就A09存在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三、林发公司提供图纸数据给台铭厂，让其按图纸要求进行制作加工，但台铭厂无法完成，便委托诚尚公司加工，诚尚公司加工制作的磨具仍不符合要求，林发公司便与客户进行沟通，进行图纸调整，但诚尚公司、台铭厂仍无法制作符合图纸要求的模具，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A029合同无须向诚尚公司支付任何费用。四、双方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薛春峰是林发公司的技术人员，其对金额确认也超过了职权范围，故诚尚公司以此主张修模费用，依据并不充分。诚尚公司辩称，一、涉诉模具合同的主体变更为诚尚公司，系经过林发公司同意并确认的，且模具由诚尚公司实际制作完成，故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二、诚尚公司已向林发公司交付合同的模具。关于A029模具，林发公司仅提出方孔内座、四孔内座不符合要求，而2018年6月25日至8月23日期间，林发公司多次变更了方孔及四孔内座的涉及要求，并且，林发公司在7月9日的电话中确认了方孔及四孔内座的修改费用由其承担。林发公司庭审中称已将模具移交给其客户，表明林发公司对质量是认可的，且林发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向诚尚公司定作模具铭牌，可以说明模具质量合格。三、A029模具已交付林发公司，林发公司主张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林发公司称模具已被销毁，即便为真，因林发公司未通知过诚尚公司，责任在林发公司，林发公司理应支付模具费用。四、林发公司称薛春峰及蔡会计无权代表公司，缺乏依据。薛春峰系林发公司副总，且一直就A029模具与诚尚公司沟通，许林荣对此亦未提出异议，而蔡会计直接与诚尚公司沟通和确认了A028、A030模具合同，故其有权代表林发公司签署合同。诚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发公司、台铭厂支付价款100800元、修模费用23900元及对应的逾期付款损失，并支付违约金15120元。一审中，诚尚公司表示，不再主张违约金，并明确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式，为分别以100800元、23900元为基数，均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林发公司员工“林发-李长霞”向文小旺发送电子邮件，并抄送“薛副总-林发”、“林发-许总”，附件为“A029粉盒模具订单201804023”，明确“文总，你好，附件是A029粉盒的模具订单，请确认签字并盖章回传”。该订单为购销合同，需方系林发公司，供方系台铭模具厂，详细列明模具名称、模穴数、结构、数量等，模具数量共5套，分别为LF-A029盖框、底框、方孔内座、四孔内座、透明片（二板模，共用模架）”，价款共计168000元；交货期：2018年5月25日，付款方式：合同签订3日内预付款40%，模具移交并小批试产验证合格完成后开票30天付余下60%。2018年4月25日，林发公司人员（chunfeng-xue）向文小旺发送邮件，抄送“林发-李长霞”、“林发-许总”，附件为“4孔”、“方孔”图纸，内容为“附件为最终的3D图纸，请按此图纸进行模具设计，请仔细检查每个部件”。诚尚公司表示，林发公司向台铭模具厂业务员文小旺发送订单及产品图纸。林发公司对此无异议。关于合同履行过程，诚尚公司表示，林发公司通过文小旺与台铭模具厂订立合同后，实际由其进行加工制作，后其与林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林荣电话联系，林发公司同意三方协商，向其直接支付剩余60%模具款；经林发公司提议，其与台铭模具厂签订授权书，明确林发公司与台铭模具厂签订的三份模具订单转由其与林发公司完成，后其与林发公司重新签订A028、A030模具合同，但林发公司以模具未达到要求为由，拒绝签订A029合同，并拒付价款。就此，诚尚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录音资料，时间2018年8月13日，通话双方为朱江昆、许林荣。许林荣提到“如果台铭不认可，那就又要扯了”，“我们认为就是你扣我的模具”，“文小旺签订合同，跟台铭签订合同，我现在模具在你们诚尚那边，是不是把你扯进去了？是没有签订合同，但我的生产在你那边”；朱江昆说“我们说你们那边不付我们这边的模具款”，“合同上写的是不是小批量生产”，“然后模具合格付款，但是现在模具已经打了10万个订单”；许林荣讲“你现在模具是不是在修”，朱江昆称“那个盖子是不是已经打了20万订单”“后面我已经给你们修的……现在你们手上已经有样品”，“毕竟你用模具生产过了10万订单”。朱江昆说到“这个事情，我也可以有办法解决……我这边可以约了台铭，主要你跟台铭，过去把这个合同的事，我诚尚跟你重新签，前一笔款，后面我们先不管，后面我到时候会跟你搞好，维护好就是前面那个唇彩的款”，许林荣表示“你跟台铭的老板一起来这边，如果这个钱我付不到他账户上，以后台铭的老板可以追我”；朱江昆提到“我会跟台铭的老板一起过去，把这个合同重新签订……因为文小旺前期还没发生这个事，我已经跟他商量过了，因为他毕竟现在不管这个事情了”，“后面这个案子呢，我们合同重新约定，我这边跟你对接……以后就跟他们两家没有关系”；许林荣回复“嗯嗯，可以”，“你要跟台铭的老板沟通好”，“关键我这个钱必须打到他的账户上，不能打到你的账户上”，朱江昆称“我可以把合同直接重新定一下，你跟我们厂，就是重新印一下，改个抬头，改个开票资料，就可以了”；许林荣问“台铭的那个，40%你那儿有没有拿到”，“他的抬头对不对，要他盖个章”，“我把钱打到你账户上，到时候台铭又拿这个找我要钱”，朱江昆讲“拿到了”，“这个放心好了”，“我跟你讲的意思，到时候直接换个抬头，我会跟台铭直接那边讲好了”，许林荣说“嗯”，“行”。2.授权书，甲方台铭模具厂，乙方诚尚公司，载明“甲方同意授权本公司和林发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共十套塑胶模具，全权转交给乙方，具体明细如下：1、LF-A028唇彩瓶、LF-A028唇彩内盖、LF-A028唇彩外盖、LF-A028唇彩内塞，共四套模具，此四套塑胶模具含税总价150000元整，已收到模具预付款40%，未收的60%尾款同模具加工合同一并转交给乙方。2、LF-A029盖框、LF-A029底框、LF-A029方孔内座、四孔内座、透明片，共五套模具，此五套塑胶模具含税总价168000元整，已收到模具预付款40%，未收60%尾款同模具加工合同一并转交给乙方。3、LF-A030空气清新剂盖，共一套模具，模具含税总价28000元整，已收到模具预付款40%，未收的60%尾款同模具加工合同一并转交给乙方。本授权书经甲乙双方协商通过，双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自生效之后因此批模具和合同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诚尚公司及台铭模具厂在授权书下方签字盖章，落款日期2018年8月15日。3.购销合同两份，供方均为诚尚公司，需方均为林发公司，对应的模具名称为LF-A028四套模具以及LF-A030空气清新剂盖模具，其中A028合同价款共90000元，A030合同价款16800元，由诚尚公司及林发公司盖章确认。4.朱江昆与许林荣的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至8月18日，显示许林荣于8月14日添加朱江昆的微信，于8月18日向朱江昆提供林发公司的开票资料，朱江昆表示“收到”。5.朱江昆与“林发塑胶会计”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6月27日，可以看出朱江昆于8月21日添加对方微信，双方通过语音就开票事项进行沟通；朱江昆提供相应发票及授权书的照片，并于8月22日询问“蔡姐，发票已经收到了吧”，对方表示“收到了”；朱江昆于11月1日说“许总下午有说让你安排我们这边的款吧”，对方讲“明天上班我问他一下”；朱江昆于2019年1月15日问“蔡姐，合同有没有弄好”，蔡会计回复“明天再说”，后于1月16日向朱江昆发送文件，说“模具样本给你参考一下，供方资料请按贵司要求写”；蔡会计于2019年1月29日问朱江昆“模具的合同怎么没有给我”，朱江昆表示“年后做好给你”，后于2019年2月19日明确月底保证做好给你。朱江昆于2019年2月23日向蔡会计发送三份文件，标题依次为“A028X唇彩模具订单20180226”、“A029X粉盒模具订单201804023”、“A030X空气清新剂盖模具订单20180516”，询问“你看看这样可不可以”；蔡会计说“朱总：你签个公章就可以了”，朱江昆回复“好的，扫描传过去你回传过来就可以了”，并于2019年2月24日向对方发送已盖章的合同扫描件，要求对方盖章回传；蔡会计于2月25日表示“我们的打印机不好……修好的我发过来”，于3月7日通知朱江昆带来相应合同文本，朱江昆于当日将合同放到蔡会计办公室；朱江昆于3月8日问“这个粉盒的合同你怎么没有盖章”，蔡会计未回复，直到6月27日表示“你们开来的A029粉盒的模具发票，账还没有核对好，我里没法入账的，要求把发票退回，协商好后再发票”。6.增值税发票（金额100800元，开票时间2019年6月18日）、邮单、签收信息，显示诚尚公司向林发公司开具A029模具合同剩余价款的发票，并邮寄给林发公司，林发公司于6月19日签收。就以上证据，诚尚公司作出说明，台铭模具厂委托其制作A028、A029、A030共十套模具，双方已签订合同，后林发公司担心向台铭模具厂付款后，台铭模具厂无法配合修模，才提出转让合同；林发公司知道全部模具实际由其完成，其按授权书内容与林发公司签订A028、A030两个模具合同，将相应模具直接交付给林发公司，林发公司已支付剩余60%的款项，授权书已交付林发公司；与蔡会计聊天时，其提供A028、A029、A030模具合同文本，但林发公司未在A029合同中加盖公章，其寄送的A029合同剩余60%款项的发票，林发公司已收到。经质证，林发公司表示，录音资料仅为双方协商过程，不能证明其已同意台铭模具厂向诚尚公司转让涉案模具的合同，不确定与朱江昆有过对话；授权书由诚尚公司与台铭模具厂签订，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从未收到授权书，并不知情，不认可所述内容，其与台铭模具厂共签订6份合同，对应模具编号为A025-A030；对A028、A030购销合同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朱江昆与许林荣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向朱江昆提供开票资料用于签订A028、A030模具合同；对朱江昆与蔡会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朱江昆发送的授权书照片，并未得到蔡会计认可，不能以蔡会计回复的内容推断其已接受A029模具合同，该事项不属于会计的工作内容，且蔡会计明确向朱江昆表示要退回A029模具剩余价款的发票；诚尚公司邮寄的100800元的发票，其收到后已退还诚尚公司。对于修模费用，诚尚公司表示，共进行6次修模，第一次时间2018年6月20日，是对方孔和四孔内座进行烧焊，双方口头协商价款2000元；第二次时间2018年6月25日，对四孔内座进行设计变更，费用8000元；第三次时间2018年8月17日，是A028模具内塞更改设计方案，价款2000元，林发公司并未支付；第四次时间2018年7月25日，其到林发公司进行修模换针，费用200元；第五次时间2018年8月1日，是方孔内座发生设计变更，费用11500元；第六次时间2018年8月23日，林发公司要求缩小模具，价款1000元。林发公司则称，对1200元不予认可，从未要求诚尚公司进行该项修模；对8000元不予认可，如要求诚尚公司修模，正常应签订书面合同；对2000元费用，属于A028模具合同的款项，其应已支付给诚尚公司，未找到付款凭证；对200元不予认可，不存在修模换针的情况；对11500元，其于2018年8月1日确与诚尚公司沟通过修模方案，但仅是调整模具，无需另行付款；对1000元不认可，无法确定诚尚公司有无缩小模具外形，即便诚尚公司已进行该项修模，同意无需付款；正常情况下，如要修模，双方必须先进行报价，其发送采购订单，双方签订模具合同。关于修模情况，诚尚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朱江昆与许林荣微信聊天记录，时间2018年8月23日，朱江昆向许林荣发送几张模具照片，说“外形全部缩小，重新加工”，许林荣回复“抓紧时间”；朱江昆问“你有没有问薛总这个改模的费用的事”，许林荣称“还没有，手上事还没处理完”。2.朱江昆、文小旺、薛春峰群聊微信聊天记录，时间2018年6月25日至8月1日。薛春峰于6月25日发送图纸、照片，告知朱江昆“四孔内座更新图”；薛春峰于6月26日提供图纸照片，明确“新的模仁客户要求把直径27.1的尺寸变为26.8毫米（双边减小0.3毫米）”；薛春峰于7月17日告知朱江昆“内塞下模改顶针”，并发送两张照片；薛春峰于2018年8月1日要求朱江昆前来确定粉盒内座改模方案，并于当日在群里发出图纸及两张手写内容的照片，其中一张抬头写为“四孔内座，成型顶出破裂”，另一张抬头写为“方孔内座：顶出破裂，底面变形拱起”，下方记载相应修改方案。3.录音资料，时间2018年7月9日，通话人为薛春峰、朱江昆，朱江昆问“图纸怎么改了”，薛春峰说“重新更新一下……我那个图片上，单边加0.2条”；双方沟通是否需要同时加胶，薛春峰提及“现在要加，加0.5”，“重新做图面”，“应该是30条，今天我会把新的图面也会给你这边”；朱江昆询问“价格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吗”，薛春峰说“8000加3500吗”，朱江昆说“对，8000加3500”，薛春峰回复“嗯”，“内塞模仁的话，我会今天再更新给你”，朱江昆表示“好，你确定好，然后面膜瓶子？”，薛春峰称“给你2000块钱，把那个修改”，朱江昆讲“好的”。4.朱江昆与“浦庄货运出租”微信聊天记录，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微信名称为“浦庄货运出租”的人员向朱江昆发送装卸模具的视频。5.朱江昆与薛春峰微信聊天记录，时间2019年1月14日，朱江昆对薛春峰说“铭牌内容你做好你就发过来”，后薛春峰提供铭牌信息及参考照片，明确“按照这个模板”；朱江昆回复“好的”，“那我就按这个标准做了”，薛春峰详细列明A028、A029、A030相应的模具名称。6.增值税发票两份及视频资料，开票时间均为2019年7月8日，金额分别为100800元、23900元，其中一份发票记载A029合同对应模具的名称，另一份规格型号载明：方孔和四孔烧焊、因换塑料设变、客户设变换模仁、客户设变换模仁、生产中模具换针、最大外形缩小。视频中，朱江昆至林发公司催款，并将发票留置到林发公司办公室。就此，诚尚公司表示，模具交付使用前，林发公司多次变更设计，要求修模，并同意承担相应费用，其无试模合格书，试模结果未进行书面记录，但样品已符合林发公司要求；薛春峰试模以后于2018年8月1日发送的照片，是林发公司要求调整设计，并处理试模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许林荣与其商量后，于2018年8月23日确定要缩小模具外形，其发送照片是让许林荣看一下工作量，以确定修模费用，后其通过货运公司将模具交付给林发公司；薛春峰于2019年1月14日要求制作模具铭牌，说明模具已得到实际使用；A029模具剩余60%价款100800元，林发公司已支付台铭模具厂的40%，台铭模具厂已向其支付该笔款项，23900元系修模费用，除了薛春峰确定的8000元、3500元、2000元，其他均为口头约定。林发公司则称，上述证据中1、2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其并未要求诚尚公司修模；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内容并不完整，薛春峰系其公司人员，不确定与朱江昆的通话情况；证据4聊天内容真实性不认可，但其确已收到诚尚公司交付的A029合同的5套模具，并全部交付给客户，该组模具未达标，考虑到知识产权，客户要求收回销毁，实际并未使用；证据5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确定其向诚尚公司定作铭牌；证据6中的两份发票是诚尚公司直接放到其办公室，其未进行认证抵扣，不能以此确定双方存在业务来往，其确与诚尚公司、台铭模具厂就A028、A030模具达成协议，由诚尚公司作为模具制作方与其签订合同，但未形成书面材料。以上全部证据，台铭模具厂表示，其未参与涉案模具加工过程，仅是由文小旺借用抬头与诚尚公司、林发公司签订合同，其不知道双方沟通情况；文小旺说没有时间完成林发公司订单，要全部转给诚尚公司，其就签订授权书，诚尚公司或文小旺有无将授权书出示给林发公司，其并不清楚，更不了解诚尚公司与林发公司的签约情况。为查明业务情况，一审法院向文小旺进行询问，文小旺称，其当时在某模具厂工作，负责生产，与林发公司的技术员是朋友，林发公司有订单时，会与其联系，较大的订单就由其工作的公司承接，小型订单，其接到以后交给台铭模具厂制作，赚取业务提成；涉案的模具合同，是其找到台铭模具厂加工，由台铭模具厂与林发公司签订合同，订单是发送到其本人邮箱的，因台铭模具厂不具备制作涉案模具的技术条件，才会交由诚尚公司完成，林发公司原本不知道该情况；后来，模具制作完成，林发公司进行试模，但林发公司客户认为该产品无法达到最终的使用功能，要求更改产品结构，其认为改动太大，模具存在报废风险，要求林发公司支付部分款项，但林发公司说模具未能完成不能付钱，其继续按照林发公司要求修改模具，再次试模，但林发公司客户仍然说不能达到他们要求的效果，提出再次修模，反复改过多次，林发公司不同意先付款，而诚尚公司不停向其催款，其与林发公司为此产生矛盾，就提出转移合同关系，由林发公司直接与诚尚公司对接，这样诚尚公司可以向林发公司要钱，林发公司可以直接与诚尚公司沟通修模问题，林发公司同意该项操作，后诚尚公司向其讲过与台铭模具厂签订的授权书，但其未见到文本，后期就由诚尚公司与林发公司对接，其未再参与。对于修模的情况，文小旺表示，试模均在林发公司进行，产品与图纸相符，后来修模的原因是图纸设计存在问题；林发公司客户生产化妆品包装盒，外观要求较为严格，第一次试模后，客户认为外观无法造成视觉冲击，粉盘尺寸与采购标准不统一，提出更改尺寸；后来，客户更换产品注塑材料，导致产品顶针变小，容易将产品损坏，要求加大顶针；8月1日，薛春峰提出的四孔内座、方孔内座问题，是因为产品设计壁厚不合理导致，必须调整产品样式、尺寸，并增加斜度、抛光处理等；客户还提出换成新的尺寸，其已按照林发公司的最新图纸完成修模；8月23日的外形缩小，同样是因产品设计不合理所致，产品图纸未预留超声波操作可能出现的间隙与空间，才要将模具缩小；林发公司提出的各项问题，均已修改完成，但林发公司仍说模具还有问题，技术人员过去讨论后，林发公司不允许带回模具，反而交由他人修模，并最终将模具转移。诚尚公司对文小旺陈述无异议，林发公司要求庭后核实，但未作回复。后林发公司表示，确实要求诚尚公司缩小直径，但无需重新制作模仁，只要在模具上调整即可，无需付钱；内塞下模改顶针，系A028模具合同内容，该项修模已完成，价格应该是2000元，其已支付完毕；粉盒内座修模方案，对应的是A029模具，但修模费用已在合同总价之中，且模具无法达到客户要求，并非设计问题，正是因为模具存在问题，才需要多次修改，最后A029模具的四孔内座、方孔内座仍未修好，其他均已解决；每个模具都有铭牌，其确实要求诚尚公司制作模具铭牌；诚尚公司制作完成A028、A030模具，拒绝交货，让其直接向诚尚公司支付价款，其不得以向台铭模具厂发送律师函，要求交付模具，后诚尚公司取得台铭模具厂的授权书，向其交还A028、A030模具，其才将剩余60%款项直接付给诚尚公司，并不包括A029模具，A029模具未能制作完成，双方才未签订协议。另，诚尚公司认为，其与林发公司存在实际承揽合同关系，因林发公司否认授权书的效力，只认可与台铭模具厂存在合同关系，其要求台铭模具厂与林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给付报酬。关于诚尚公司与林发公司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根据电子邮件、购销合同反映的内容，可以确定林发公司先与台铭模具厂签订协议，委托台铭模具厂制作A029模具，价款168000元，并已向台铭模具厂支付40%价款。从诚尚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录音资料看，A029模具实际由诚尚公司完成制作，诚尚公司自认就此与台铭模具厂订立合同，并收取台铭模具厂的40%款项。诚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江昆与林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在2018年8月13日进行通话，相应内容可以看出，林发公司认为诚尚公司无权扣留其委托台铭模具厂制作的模具，诚尚公司则称林发公司未能及时支付价款。双方负责人沟通过程中，诚尚公司提出与林发公司直接签订合同，只需更换抬头、开票资料即可。林发公司要求诚尚公司与台铭模具厂协商好，并基本认可诚尚公司的处理方法。两人的电话录音中并未区分A028、A029、A030模具合同，应是按此方案重新梳理三份合同关系。林发公司先是否认授权书，后明确诚尚公司要求其支付价款，才提供台铭模具厂的授权书。该授权书确定台铭模具厂与林发公司签订的A028、A029、A030模具合同已收到的40%款项、未收到的60%尾款及加工合同一并转交给诚尚公司。后诚尚公司确实与林发公司重新签订A028、A030模具合同，林发公司亦向诚尚公司支付剩余价款，但仅有A029合同未能签订。诚尚公司与林发公司蔡会计的聊天内容，能够完整反映出双方订立合同的基本过程。诚尚公司向蔡会计提供授权书及A028、A029、A030模具合同文本，蔡会计予以确认，并要求诚尚公司盖章。可见，林发公司对于A028、A029、A030模具合同履行主体由台铭模具厂转为诚尚公司，已予以接受。只是林发公司认为A029模具未能达到客户要求，才未与诚尚公司完成签约手续，但不能否定诚尚公司已成为该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从A029模具修模的过程看，林发公司直接向诚尚公司发送相应的技术图纸，并未经由台铭模具厂。台铭模具厂确认，仅是文小旺借用其名义与诚尚公司、林发公司订立合同，其并未参与模具制作，已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诚尚公司。林发公司以实际行为对该转让予以确认。因此，林发公司认为，其与诚尚公司未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A029模具，林发公司表示，该模具未能满足客户需要，已由客户收回销毁。但是，从诚尚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录音资料看，林发公司均未提及诚尚公司制作过程存在问题，而是明确新的加工要求。林发公司接收模具，并委托诚尚公司制作铭牌，难以得出该模具是因诚尚公司加工不当无法使用。涉案模具已由林发公司客户处理，林发公司认为，A029相应模具未达到要求，并无相应证据，不予采信。从林发公司与台铭模具厂签订的合同以及授权书看，A029模具价款共168000元，林发公司已向台铭模具厂支付40%款项，后该合同转由诚尚公司取代台铭模具厂履行相应权利义务。诚尚公司要求林发公司支付剩余60%价款即1008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林发公司未及时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诚尚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计算标准应以2019年8月20日作为分界点，之前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宜，之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经核算，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为73.08元。对于修模费用，诚尚公司主张共有6次修模，除薛春峰所确定的8000元、3500元、2000元以外，其他均与林发公司达成口头协议，但林发公司全部予以否认。从聊天记录看，林发公司确实提供新的图纸，多次要求诚尚公司对模具进行更改，存在修模的事实。薛春峰作为林发公司的人员，在与诚尚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话时，明确提出修改模具的要求，并认可修模费用8000元、3500元、2000元，对该3笔款项予以认定。林发公司提出A028模具的修模费用2000元已支付给诚尚公司，但未能提供相应付款凭证，不予采信。诚尚公司明确，该A028模具费用2000元即为与薛春峰通话时的所确定的2000元，故不再单独列出。至于诚尚公司主张的其他修模费，林发公司虽认可诚尚公司进行过部分修改，但认为无需另行支付价款。诚尚公司表示，部分修模过程中也要解决试模时发现的问题。因此，无法确定诚尚公司主张的其他修模需要另行计算价款，对其他修模费用不予支持。由上可知，林发公司应支付诚尚公司修模费13500元，其未能付款，应赔偿诚尚公司相应损失。诚尚公司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计算标准同样应以2019年8月20日作为分界点，之前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宜，之后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经核算，2019年8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为9.79元。如前所述，诚尚公司与台铭模具厂签订授权书，台铭模具厂将与林发公司签订的模具合同转交给诚尚公司履行。授权书明确相应法律责任均由诚尚公司承担，与台铭模具厂已无关联。林发公司虽前期否认该授权书，但之后庭审中已予以确认。因此，台铭模具厂已退出与林发公司签订的合同。诚尚公司要求台铭模具厂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诚尚公司不再主张违约金，不予理涉。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发公司支付诚尚公司价款人民币100800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人民币73.08元，以及以人民币1008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林发公司支付诚尚公司价款人民币13500元，并支付自2019年8月1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人民币9.79元，以及以人民币135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诚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96元，由诚尚公司负担510元，林发公司负担2586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林发公司陈述其客户于2019年4月将模具收回，并予以销毁。2020年1月9日，一审法院庭审中，一审法院明确询问当事人是否就模具图纸与设计图纸的一致性申请司法鉴定，林发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一审法院亦就因不申请司法鉴定导致无法查明事实可能存在不利举证后果进行告知，林发公司亦表示清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诚尚公司是否有权就A029模具直接向林发公司主张权利？本院认为，首先，林发公司虽在一开始将模具定制交给台铭厂完成，但台铭厂实际又将与诚尚公司订立合同，并由诚尚公司实际履行模具定制的工作。在两份合同履行过程中，诚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江坤、林发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林荣于2018年8月13日就合同变更事宜进行磋商，在该次通话中，双方并未区分模号，且林发公司并非不同意与诚尚公司直接订立合同，但担心台铭厂会依据原合同向其主张权利，故提出要台铭厂同意。2018年8月15日，台铭厂就向诚尚公司出具授权书，台铭厂明确其与林发公司所签合同的权利义务均转移给诚尚公司。2018年8月18日，许林荣向朱江坤提供林发公司的开票资料。因此，从诚尚公司与林发公司的磋商过程看，对于A028、A029、A030号模具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诚尚公司，林发公司并不持有异议。其次，从A028及A030合同实际签订的情况看，林发公司均未能举证除蔡会计外存在其他与诚尚公司进行沟通的经办人员，故合同的订立事宜系由蔡会计代表林发公司经办。在蔡会计与朱江坤的沟通中，无论是2019年1月15日其回复“明天再说”，还是2019年1月29日其问朱江坤：“模具的合同怎么没有给我”，或是在其收到朱江坤发送的A028、A029、A030三份合同后回复：“朱总，你签个公章就可以了”，在整个过程中均未见林发公司实际负责合同订立事宜的财务人员就A29模具不属于变更范围提出过异议，亦未就A029号模具合同单独提出协商。并且，至2019年6月27日，蔡会计告知朱江坤：“A029粉盒模具发票，账还没有对好，我这里没法入账，要求把发票退回，协商好后再发票”，可见林发公司对于应由诚尚公司向林发公司开具A029号模具发票不持异议，只是认为账未对好，而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开具发票本身即是对合同关系的确认。第三，在2018年8月之后，无论是开票还是修模，均未见林发公司与台铭厂进行沟通或交涉，均发生于林发公司与诚尚公司之间，且就修模的费用，亦直接向诚尚公司作出付费承诺。台铭厂在本案中亦确认权利义务均转移给诚尚公司，且未对诚尚公司有权向林发公司主张模具款提出异议。本案中，在2018年8月之后，台铭厂即未参与合同履行，林发公司就案涉合同对台铭厂亦不存在其他抗辩，故由诚尚公司向林发公司直接主张合同权利，亦未损害林发公司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林发公司的履行行为已表明其同意台铭厂就A028、A029、A030号模具的权利义务该款转移给诚尚公司，并无不当。关于修模费用，薛春峰系林发公司工作人员，其代表林发公司就修模事宜与诚尚公司进行磋商，诚尚公司明确提出需支付费用，林发公司亦接受了诚尚公司修改后的成果，且林发公司就模具的技术问题亦不存在其他经办人员，每次修模费用的金额亦不高，故一审法院结合合同履行的情况认定薛春峰有权代表林发公司作出支付修模费用的承诺，并无不当。关于模具质量问题，林发公司在上诉状中载明由其提供图纸数据给台铭厂，由台铭厂按图纸要求进行制作，故林发公司对于其提供图纸的事实在上诉状中进行了明确阐述。林发公司就A029模具通过薛春峰多次向诚尚公司提出修改，且同意支付修模费用，表明该些修改并非原图纸范围内的修改，且林发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本案一审诉讼之前其曾经模具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甚至于2019年1月还要求诚尚公司制作A029模具的铭牌，故其在诉讼中以模具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拒付模具款，应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而经一审法院释明，林发公司明确就模具图纸与设计图纸是否一致不申请鉴定，亦在诉讼中明确模具已由其客户销毁，即事实上无法就模具是否符合图纸要求进行举证，故一审法院未予采信林发公司质量抗辩，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林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元，由上诉人苏州林发塑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冯月青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