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浙01行终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晶晶，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汤爱玉，女，196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俞国标，男，196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宁泽，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浦沿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东冠路501号。 法定代表人来惟贫，主任。 委托代理人来益芳、孙嘉伟，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俞晶晶、汤爱玉、俞国标因房屋补偿安置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08行初9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3月31日，俞国标户与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浦沿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浦沿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俞国标房屋坐落于塘外俞家22号，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共1265.14平方米（主房905.14平方米、附房360平方米），其中合法面积360平方米（主房360平方米）。房屋和附属物按照《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办法》进行评估，房屋补偿金额计人民币928622元。俞国标户同意自行过渡，过渡费标准为每人每月600元，过渡期限超过二十四个月的，按每人每月1200元发放；俞国标户按时签约、腾房的，甲方给予乙方奖励共计1399612元；合同还就款项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俞国标户内人口包括户主俞国标、其妻汤爱玉及其子俞晶晶。2019年3月31日，浦沿街道办事处委托的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征迁安置管理中心（甲方）与俞国标（乙方）签订《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就房屋补偿安置事项约定：乙方房屋坐落浦沿街道杨家墩社区塘外俞家22号，房屋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共1265.14平方米（主房905.14平方米、附房360平方米），其中合法面积360平方米（主房360平方米、附房/平方米）；乙方房屋和附属物按照《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办法》进行评估，房屋拆迁补偿金额计928622元；乙方同意自行过渡，过渡费标准为每人每月600元，过渡期限超过二十四个月的，按每人每月1200元发放；乙方按时签约、腾房的，甲方给予乙方奖励共计1399612元；合同还就款项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汤爱玉和俞晶晶认为该安置协议书系无权处分，应属无效，故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判令：1.确认浦沿街道办事处与俞国标签署的《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无效；2、浦沿街道办事处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另查明，本案立案后当日，俞国标就案涉协议以浦沿街道办事处为被告提起撤销之诉[案号为（2019）浙0108行初100号]，认为其二者签订的《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依法应予撤销，且浦沿街道办事处作为行政机关不具有签订涉案协议的职权依据、事实依据、法律依据，请求判令撤销双方签署的《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 原审法院认为：一、案涉《滨江区集体土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书》系当事人就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事宜协商一致达成的协议。本案俞晶晶、汤爱玉和俞国标系家庭成员，同住于案涉房屋内，浦沿街道办事处有充分理由相信俞国标作为户主签约能代表户内各成员。二、杨家墩社区进行连片拆迁，虽没有按《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的规定办理相关征迁手续，但村民自愿有偿退出农村宅基地，只要有利于村民得实惠、有利于土地集约化经营、有利于推进新农村建设和城镇化发展方向，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且协议为当事人出于真实、自愿原则签订，其行为的合法性不宜轻易否定。行政机关根据基层行政管理工作的实际需要，在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规定且符合相关政策精神情况下，实施的相关行为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案涉协议的签订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法定无效的其他情形。三、就俞晶晶等人所称案涉协议是在浦沿街道办事处胁迫下签订的意见，案涉房屋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双方对补偿、安置、过渡等内容作出明确约定，并由俞国标作为户主代表该户捺印签字，其主要内容均为打印而非手写，协议中部分空白非必要内容，不影响协议的有效性。俞晶晶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协议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等可撤销之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俞晶晶、汤爱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俞晶晶、汤爱玉负担。 俞晶晶、汤爱玉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房屋未经合法征收程序，街道办事处不是合法的补偿人，不具有签订案涉协议的主体资格。上诉人举证充分证明存在逼迁行为，原审法院认定错误。案涉房屋系上诉人俞晶晶、汤爱玉与俞国标的共同财产，俞国标在处分时没有经过其他共同共有人同意，无权签订协议。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没有拆迁补偿主体资格，属于重大且违法情形，应当确认无效。俞国标就案涉房屋签订的协议，系超越代理权处理案涉房屋，事后未得上诉人俞晶晶、汤爱玉追认，故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依法应当确认无效。案涉房屋拆迁违反了先批后征的强制性法律规定，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房屋实施的违法征收，依法应当确认无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原审第三人俞国标的上诉理由与俞晶晶、汤爱玉基本相同，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案涉协议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浦沿街道办事处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 本案中，俞国标作为案涉集体土地宅基地房屋的批建申请人和户主，具备代表该户签订案涉协议的资格。浦沿街道办事处将俞国标作为签约对象，并无不当。案涉协议的签订双方都具备民事权利能力及民事行为能力，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章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也不存在法定应当确认无效或者撤销之情形，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结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案涉协议系经胁迫手段签订等主张，因缺乏充分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房屋未经合法征收程序”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村民自愿有偿退出农村宅基地，只要有利于村民得实惠、有利于土地集约化经营、有利于推进新农村建设和城镇化发展方向，未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且协议为当事人出于真实、自愿原则签订，其行为的合法性不宜轻易否定”，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俞晶晶、汤爱玉、俞国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刘 斌 审判员  廖珍珠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 书记员  徐 丹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