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赣执复60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申请执行人）：辛广和，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被执行人：修水县首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义宁镇山谷大道翰香苑小区2#-11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2MA35G0TC72。被执行人：尧顺云，男，1992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执行人：辛海英，女，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被执行人：姜木水，男，195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复议申请人辛广和因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九江中院）于2020年5月20日做出的（2020）赣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九江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辛广和与被执行人修水县首玺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首玺公司）、尧顺云、辛海英、姜木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中，于2020年4月18日作出（2020）赣04执119号执行裁定，驳回辛广和的执行申请，辛广和不服该裁定提出书面异议，该院裁定驳回其异议请求。九江中院查明，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就辛广和与首玺公司、辛海英、尧顺云、姜木水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作出（2019）赣民终629号民事判决，确认辛广和在首玺公司持有79.7891%股份。2020年4月14日，辛广和向该院申请执行，同日，该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20）赣04执119号。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赣04执119号执行裁定，驳回辛广和请求将被执行人首玺公司的79.7891%股份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申请。异议人对此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申请。该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审查，案号为（2020）赣04执异33号。九江中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该案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内容是否具有可执行性。本案的执行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赣民终629号民事判决仅确认辛广和在首玺公司持有79.7891%股份，该判决系确认之诉的生效法律文书，无给付内容，并不具有可执行性。该院作出的（2020）赣04执11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综上，异议人提出的异议请求不成立。辛广和向本院申请复议称，1.本案虽然是确认之诉，但具有给付内容，且执行主体是确定的。本案执行依据的民事判决主文已经认定尧顺云代姜木水、姜金茂及辛广和持有的首玺公司股份分别为20.2109%和59.7891%，并确定辛海英持有的首玺公司20%股份无效应归辛广和所有等事实，故尧顺云、辛海英、姜木水、姜金茂与辛广和之间存在股份减持和增持的给付内容。2.本案如不执行，增加了复议申请人的讼累。本案诉讼已近四年，本案诉讼目的不仅是要求明确复议申请人在首玺公司的股份比例，还包括股份比例的变更登记。如果以本案执行依据属确认判决为由不予执行要求复议申请人另行提起股份变更登记诉讼，作出的新判决也只能是本案执行依据判决主文的简单重复，不仅增加了复议申请人的讼累，而且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撤销本案原审异议裁定及（2020）赣04执119号执行裁定，责令被执行人首玺公司到修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配合复议申请人办理其在首玺公司占有79.7891%股份变更手续，并向被执行人首玺公司、尧顺云、辛海英发出变更股份登记执行通知书，向修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首玺公司向本院辩称，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属确认之诉，不具有给付内容，本案原审异议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复议申请人辛广和申请强制执行的内容须另行起诉，其仅以诉累增加为由主张强制执行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辛广和的复议申请，维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本院经审查补充查明，本案据以执行的本院（2019）赣民终629号民事判决认定，辛广和在与原股东签订《开发协议》、《开发补充协议》和《股份转让书》三份协议后，首玺公司的股权持有人变更为尧顺云占80%、原持有人根据协议约定暂时保留20%（待获得全部转让款时再行转让）。本案中尧顺云自认其未向首玺公司投入任何资金，故尧顺云并非首玺公司的股东，登记在其名下的股份应是代他人持有，既有代持辛广和的股份也有代持姜木水、姜金茂的股份，其中代持姜木水在首玺公司的股份为0.8027%，代持姜金茂的股份为19.4082%，合计为20.2109%，代持辛广和的股份为59.7891%。另外，首玺公司辛海英名下的20%股份是代辛广和持有的。据此，该判决主文确认辛广和在首玺公司持有79.7891%股份。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九江中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执行依据的民事判决是否具有给付内容及执行申请是否符合受理的条件。一是关于本案执行依据的民事判决是否具有给付内容的问题。本案据以执行的（2019）赣民终629号生效民事判决的主文，虽然只是确认辛广和在首玺公司的股权比例为79.7891%，但结合本案据以执行的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来看，其中：辛广和的59.7891%股权比例系作为隐名股东从原显明股东尧顺云代持经本案判决股东显明化而来，辛广和持有的首玺公司20%股权比例系作为隐名股东从原显明股东辛海英代持经本案判决显明化而来。因此，基于尧顺云代辛广和持股59.7891%的事实，原隐名股东辛广和在首玺公司的股权比例应从零增加到59.7891%，那么本案被执行人即原显明股东尧顺云在首玺公司持有的股权比例则相应地减少59.7891%；基于辛海英代辛广和持股20%股份的事实，原隐名股东辛广和在首玺公司的股权比例应再增加20%，那么本案被执行人即原显明股东辛海英在首玺公司持有的股权比例则应相应地从20%减少到零。这一股权比例所发生增减变更，必须以尧顺云、辛海英的减少部分的股权过户登记给辛广和为前提和基础。登记过户属于股权的交付，因此本案的生效判决并非纯粹的确认判决，而是具有给付内容的确认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本案申请执行的本院（2019）赣民终629号民事判决具有给付内容，符合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的条件，本案原审异议裁定以本案执行依据系不具有给付内容确认判决为由，认定本案执行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是关于本案执行依据的股权比例确认判决是否属于不可执行判决的问题。现有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确认之诉不可以执行，既然本案执行依据的（2019）赣民终62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经确认隐名股东辛广和系首玺公司股东，那么就应当产生附随义务，首玺公司等被执行人应当协助已显明股东辛广和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等手续，执行本案能够防止当事人讼累节约司法资源。股权变更的民事判决生效后，在首玺公司登记主管机关的股权登记簿予以登记，是原告辛广和起诉的根本目的，也是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具体体现。如以确认之诉判决没有强制执行力为由，将本案民事判决排除在执行程序之外，则本案原告辛广和仍须再行提起一个登记过户的给付之诉，首玺公司、尧顺云、辛海英等作为被告须再次参与诉讼之中，徒然增加当事人和人民法院的负担，并未对有关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起到更为有利的保护。故而从本案的实例也可以反证，具有执行内容且执行主体明确的确认判决应当予以执行。三是关于本案如何执行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中，根据本案执行依据的（2019）赣民终62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首玺公司原股东尧顺云、辛海英、姜木水及新股东辛广和的股权比例发生变更，该公司负有变更公司登记事项的法定义务，尧顺云、辛海英、姜金茂、姜木水等被执行人具有协助执行的义务。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包括当事人合意变更登记、司法强制变更登记两种形式。对于股权强制变更登记的，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国家工商总局关于加强信息合作规范执行与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七条第三项、第十六条的规定予以执行。本案中，申请执行人辛广和与被执行人首玺公司、尧顺云、辛海英、姜木水之间的股权比例登记过户属于股权的交付，被执行人拒不自动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送达生效法律文书副本或者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公示执行信息需求书，到被执行人首玺公司股权所在有限责任公司登记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并责令被执行人尧顺云、辛海英、姜木水履行协助配合义务。综上，复议申请人辛广和的复议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审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不当，结果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赣04执异33号执行裁定及其维持的执行裁定；二、本案继续执行。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邹中华审判员  龙 崎审判员  汤志勇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哲书记员朱学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