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8刑初317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毅，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现住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9月26日、2020年4月21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苟军，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成都交委城北运管所驻站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现住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9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9月26日、2020年4月21日被我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芳，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8〕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毅、苟军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毅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苟军及其辩护人陈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并经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某市交通管理委员会下设交通运输管理处（以下简称运管处），运管处下设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四处运管所。被告人刘毅、苟军系城北运管所派驻在城北客运中心的驻站工作人员。根据交通部等有关部门及运管处的相关规定，刘毅、苟军的主要工作职责包括：督促客运中心严格执行“三不进站、六不出站”的管理规定；督促客运中心严格执行车辆安检的相关规定；督促车站经营秩序的维护；掌握运力动态；协调客运中心组织运力；办理临时客运标志牌；客运班车停、复班管理；日常对客运中心服务质量、管理质量的动态考评等等。 被告人刘毅、苟军在城北运管所驻城北客运中心任职期间，城北客运中心的管理工作长期处于混乱状态，主要表现为： 1、车辆安全例检工作严重不符规范，导致了城北客运中心车辆运输过程中严重的安全隐患，且问题长期存在。根据交通部的客运管理规定，一般的营运车辆必须进行安全例检，24小时内有效；超长线的班车，每趟次都必须进行安全例检。城北客运中心安全例检人员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漏检情况突出。同时，例检要求车站检查人员必须下地沟，检查车辆的制动、悬挂、底盘、转向系统等，但是客运中心的安全例检人员未按照要求下地沟检查车辆。 2、车辆出站检查人员工作流于形式。按照交通部客运管理规定关于“三不进站、六不出站”的相关要求，车辆出站时，检查人员应当上车数人，检查乘客实际数量与行车路单（车票结算联）上的乘客数量是否相符，以及是否超载。同时应当提醒乘客系安全带，并督促驾驶员播放安全承诺的录像。但是城北客运中心的出站检查人员未按照规定严格执行出站检查工作，一般都是上车看一眼就下来。 3、实名制验票工作不规范。按照规定，大成都范围内的班车不需要实名购票（3号检票口）。大成都范围外的班车，必须要实名购票和验票（1号检票口），城北客运中心在该方面的管理比较混乱，相关人员也不够负责，长期存在去外地的乘客未实名购票，通过3号检票口乘车的问题。 4、三品检查岗位人员不足。按照规定，三品检查必须有三名工作人员在场，但是客运中心因为裁员，人手不足，三品检查的人员一直配备不足。 被告人刘毅、苟军在长期的履职过程中，麻痹大意、敷衍塞责、擅离职守、弄虚作假。主要表现在： 1、未按照工作要求，每日对车站的安检、出站等岗位的工作情况进行两次巡查，二是长期擅离职守，巡查工作走马观花，严重不负责任。 2、未将履职过程中发现的客运中心存在的上述问题上报运管所。 3、工作日志长期弄虚作假。工作日志应当如实填写，记录每日巡查情况。刘毅、苟军二人每日下班前对日志进行随意填写，其日志所记载的检查时间、内容、车辆信息均系伪造。 4、对超长线班车派车手续的审核形同虚设。刘毅、苟军长期仅对派车手续上的相关部门的签字及盖章情况进行审核，而未对派车手续的内容进行审核。 被告人刘毅、苟军任职期间，玩忽职守，未能对城北客运中心进行有效的监督与管理，未能及时纠正客运中心长期存在的安全管理问题，间接导致了“8·10”陕西秦岭隧道重大交通事故的发生，致使公共财产、人民利益遭受了重大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毅、苟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公共财产、人民利益遭受了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毅、苟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毅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在工作中发现了城北客运中心存在的问题，向上级进行了汇报，上级部门也对客运中心的相关人员进行了约谈要求整改，但是城北客运中心不整改或者整改不到位的原因并不是自己能够解决的。不过自己在工作中的确存在敷衍不按照规定履行工作职责的情况，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工作中虽有过错但并非严重不负责任。被告人作为驻站人员，其职责仅是监督和检查，而不是安全运营的直接责任主体；被告人的工作范围包括了整个车站，不可能一直在一个工作点进行工作，对车站的检查也只能通过抽查的方式进行，记录滞后、记录与实际工作存在出入、记录工作不全面也在情理之中；本案肇事车辆系河南籍车辆，并不属于某省超长线路派车通知单登记或审核范围，而被告人对超长线派车单审也只能是形式审查；被告人在工作中已经发现了客运站的问题，并进行了上报，客运站没有及时整改并非是被告人的原因。2、被告人不作为行为与严重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其并非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员；3、城北客运中心存在诸多问题，是企业内部自身的原因所致，与运管所的人员是否履职没有关系。无论是被告人刘毅行为的客观方面还是与事故的因果关系，均与玩忽职守罪不符，请求法庭依法判决。 被告人苟军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自己虽的确有工作检查不到位和不如实填写工作日志的情况，但在工作中发现了城北客运中心存在问题，并在工作日志中进行了记录，也向上级进行过汇报。认识到自己工作中的疏漏，认罪悔罪，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同意刘毅辩护人的意见，此外补充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从工作内容和工作岗位的设定来看，被告人只能通过抽查的方式来完成检查任务，将发现的问题及时的进行反应，督促工作人员改进。被告人在工作职责履行过程中已经履行了相应的督促、检查反映了相应内容，虽没达到理想的效果，但不能抹杀在实际工作中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工作任务；2、城北车站长期混乱是由各种原因导致的，其主要、根本原因是车站的经营者未根据相关规定进行管理，并非因为二被告未进行相应的督促或劝诫；3、“8·10”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第四点才是相应的管理机构未进行相应管理，根据该事故报告可看出相应机关的管理和督促责任其实处于间接原因的次要地位；4、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已经对自己的行为及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深刻检讨，认识到错误之处，其危险性和再犯可能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且认罪悔罪态度诚恳，二被告人系偶犯。综上，希望法庭综合考虑被告人的情况，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公诉机关为了支持公诉，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本案被告人到案的经过； 2.被告人户籍证明材料及辨认说明，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及主体适格； 3.某市汽车运输公司招收劳动合同制新工人登记表、北门汽车站稽查岗位职工履历表、某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管理岗位职工履历表、聘用合同书、聘用人员需求审批表、城北运管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毅和苟军的工作单位及身份职务情况； 4、交通部及某市关于汽车客运站生产安全及服务质量规范文件、《某市汽车客运站服务质量标准（试行）》和《某市汽车客运站服务质量考评办法（试行）》的通知、四川某运业《安全管理制度汇编》、城北客运中心相关安全生产制度，证实各层级相关部门对安全例检、三不进站、六不出站等都有制度性的规定和要求； 5、驻站员工作职责证明材料、某市交通运输管理所内设机构及工作职责证明材料、城北运管所工作管理规定及日常监管工作情况汇报材料，证明二被告人的工作职责内容； 6、某省超长线路客运派车通知单，通过将派车单和出站检查登记表进行比对，车辆川Ａ×××××在2017年6月19日上的派车单签字为秦喜伟、王百明，而当天的出站检查登记表上驾驶员是冯功浩与王百明，证明城北客运中心存在派车单和实际出站驾驶员不对应的情况； 7、某市交委运管处安全检查记录表、驻站人员安全监督日志暨汽车客运站服务质量考评表，证实二被告人在日常工作时并未如实记录并全面反映城北客运中心长期存在的问题； 8、某市中心城区汽车客运站服务质量考评情况通报、城北运管所整改通知及某公司的处理通报、整改回复等材料、约谈通知和约谈记录，证明通过上级部门抽查和相关人员的正常履职，能够发现城北客运中心存在的运营问题和安全隐患，但这些问题都未通过二被告人的履职行为予以反映； 9、监控视频资料及提供电子证据的证人余某的证言，通过众多时间段出站口和安检口的监控视频显示，城北客运中心安检口长期仅有一名安检员，且基本都没有下地沟检验车辆的专项、制动、悬挂；出站口仅有一名安检员，安检员上车几秒钟随意检查一下就下车；且均没有看到驻站员在现场或者附近监督的画面。证明城北客运中心违反相关的出站检查规定，而被告人刘毅、苟军没有认真履行监督职责； 10、四川某运业集团成都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说明城北客运中心1号验票口监控视频损坏的情况，证明城北客运中心重点部位监控不全； 11、某市汽车客运站出站检查登记表，显示2017年8月10日14点豫Ｃ×××××车辆出站，核载51人，实载18人，驾驶员签字为“王百明、冯公浩”检查人员署名为“秦某”，证实涉案车辆事故当天从城北客运中心驶出，出站时检查登记人数与实际乘载人数严重不符； 12、四川某运业集团成都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参营车辆所属公司对车辆驾驶员负有安全培训职责以及某省所有车站在验票环节实行实名制管理； 13、驾驶员冯公浩的情况说明以及档案资料，证明冯公浩因为体检不合格不能再继续驾驶公司客运车辆； 14、国家安全监管总局关于陕西安康京昆高速“8﹒10”特别重大道路交通事故结案的通知及调查报告，证明城北客运中心以及二被告人的行为与事故结果之间的关系； 15、证人陈某1、刘某、陈某2、谢某的证言，均系城北客运中心出站口安检员，都主要陈述到被告人刘毅、苟军系驻站人员，但是平时基本都没有来过，上级来检查的时候才来。自己在工作中并未严格按照六不出站的规定，检查车辆出站都流于形式，证明被告人刘毅、苟军未认真履行其工作职责的情况； 16、证人秦某的证言，其系城北客运中心出站口安检员其主要陈述到“我在日常工作中没有严格按照‘六不出站’规定执行，上车就是随便看一下，没有把全部内容全部检查完。有时候搞不赢的时候就没有上车去检查。一般就是上车过后提醒一下所以旅客把安全带系好，看一下没有超载我就下来了。我在检查中很少核对车上人数和行车路单上的数字一致性，我基本上就是看一下车上人数有没有超载就行了，没有具体核对人数。川Ａ籍的车辆都有派车单，上面有车辆信息、驾驶员信息，以及一些部门的印章。我记不清楚哪些部门印章了，反正看见有章我就放了。派车单上还有运管的驻站员还要签字。运管所的工作人员我认得到样子，不晓得叫什么名字，反正他们有两个人是驻站员”，“城北的驻站员他们要来检查我的工作，但是次数很少，每个月到出站现场检查一到两次，每次就是上一辆车子走马观花的看一下我的工作流程，然后就走了。城北所的工作人员没有和我交流过对我的工作提出整改意见，他们有问题都直接给我们安全处的领导说。我从2013年到那里去上班过后就发现车站的管理很混乱，一直都是这样子的，有时候领导打个电话就可以随便放行车辆，还有就是有些车出站就在门口上客，这些客人都是票贩子些带来的。这些都是我晓得的，还有就是车站内存在其他各种安全隐患。对于这些情况运管所的工作人员对我们安全处提出过整改意见。我们整改就是认真一两天，过两天还是变成原来的样子。问题出现反复的情况下运管所的工作人员基本上没有要求我们落实整改。 8月10号下午两点钟，豫Ｃ×××××这辆车出战准备发往洛阳，司机给了我一个行车单，行车单上面显示有登记日期，乘车人员，票价，驾驶员信息。然后我就上车例行检查，当时我上车以后就提醒车上的人把安全带系上，把驾驶员的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资格证、道路运输证看了一下，没有核对驾驶员和行车单上的人员是不是同一个人，随后我大概看了一下乘客人员，但是没有具体清点，接着我就把行车单签了我的名字，驾驶员就下车去出站室登记本上签字，然后我就放行，驾驶员就把车开走了。驾驶员就是看着面熟，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我没有核对那辆车的驾驶员和行车单中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我当时上车检查的时候没有数有多少人，只是大概看了一下没有超载。豫Ｃ×××××属于某市交通运输集团的，我听司机说豫Ｃ×××××是顶替另一辆正在修理的客车。首先我没有督促旅客每个人系上安全带，第二是没有清点旅客人数，第三是没有核对开车的驾驶员是否同行车单上的驾驶员是否一致。我们平时就这样做的，因为我们上班比较枯燥，人也就疲乏了”。证明城北客运中心长期存在安全隐患，事故当天对肇事车辆发车时的检查流于形式，二被告人在长期的监管工作中也未能认真履行职责； 17、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系成都市城北客运中心出站口安检副主任，其主要陈述到“我认识城北运管所的驻站员，苟军和刘毅。很少见到运管所驻站员到现场监督过出站检查工作，一个月来两三次。我没有见到运管所工作人员在出站口安检岗位上车检查，在我平时工作中都很少碰到他们。在我的工作中，刘毅和苟军没有向我们提出出站口安检工作存在的问题。城北运管所向我们提出过出站口安检工作存在的问题，客运中心领导说过，要求整改在出站口的上车检查，但只是说城北所要求的，没有具体说是哪个发现的。关于出站口检查中长期存在检查人员不上车检查和上车十来秒就下车的情况，我在检查的时候都是上了车的，上车十来秒就下有时候有，看见车子是老驾驶员我检查就比较粗放”，证明城北客运中心安检员长期不按规定进行安全例检，驻站员也基本没有到岗认真履职的情况； 18、证人程某的证言，其系城北运管所所长，其主要陈述了城北运管所和驻站工作人员的工作职责，并陈述到“在监督管理过程中发现了城北客运中心存在的问题，今年与客运中心约谈针对的主要是三品检查和小件快运。安全检查和“六不出站”问题没有和城北客运中心约谈过。驻站员他们口头向我汇报过城北客运中心存在相关的一些安全问题，他们报告的车站存在的问题主要是三品检查岗位，小件快运、检票口等存在问题。”证明城北客运中心在工作中长期存在问题，二被告人并未汇报过六不出站等问题，运管处也未对该类问题对城北客运中心进行约谈； 19、证人任某1的证言，其系城北运管所副所长，其主要陈述到“其实我就是协助所长工作。我们运管所向各个客运中心派出驻站员，并设立了驻站办公室。日常监管由驻站员负责。我和所长要不定期巡查车站。运管所及驻站员刘毅、苟军对城北客运中心的日常监管中，有发现客运站存在一些问题，我们发现的问题主要包括：三品检查有缺岗的情况，根据规定，每个安检设备应当配备三名安检人员，但是城北客运中心存在人员配备不足的问题；车辆安检流于形式，根据交通部关于车辆安全例检的9类27小项的规定，安检人员应当下地沟，检查车辆的悬挂、地盘、制动的状况，但是城北客运中心的安检人员没有按照规定对车辆进行安检；出站不上车检查。根据‘六不出站’的规定，车站出站口的安检人员应当上车检查人数，提醒乘客系安全带，并监督驾驶员播放安全承诺视频等，但是城北客运中心的出站检查人员有时上车看一眼就下来，有时没有上车检查。我记得刘毅、苟军主要向我们运管所口头反映了城北客运中心三品检查不规范的问题。我上面说的城北客运中心安全例检和‘六不出站’的问题，是我和所长在巡查中发现的。这些问题，刘毅和苟军很少向我反映过，他们有没有向所长反映，我不清楚”。证明被告人刘毅、苟军没有向其汇报过城北客运中心存在安全例检和六不出站方面的问题； 20、证人万某的证言，其系运管处副处长，其主要陈述到“城北所对于车辆安检和出站口检查（六不出站）长期流于形式的情况没有向我反映过。城北运管所没有反映过城北客运中心的驻站员的工作存在问题。对于驻站员的工作的监管，我们都是检查他们的驻站日志形式上是否完整规范，但是我们无法核实他们驻站日志的真实性”。证明被告人刘毅、苟军没有认真履职向运管处领导汇报过城北客运中心存在安全例检和六不出站方面的问题； 21、证人李某2的证言，其系某市交委副处长，其主要陈述到“我们会对客运中心进行检查，并对运管所的工作进行指导。对于运管所在工作中发现相关车站存在的问题或者安全漏洞应该向运管处反映，对于车站存在运管所认为存在较大的安全隐患问题和他们无法解决的问题，他们应该反映”，“在我工作中，城北运管所有向我反映或汇报过相关安全监管工作，次数不是很多，他们要到安全监督科来反映或汇报。城北运管所对于反复存在的问题没有向运管处反映过。城北所对于车辆安检和出站口检查（六不出站）长期流于形式的情况没有向我反映过。关于城北客运中心安全例检及出站口检查是否长期存在问题，这个我没有接触过，我知道的是城北客运中心在我们交管处在服务质量考评中排名靠后，存在管理混乱的情况”。证明城北运管所对于城北客运中心长期存在的一些问题没有及时反映，二被告人工作中存在不认真履行的情况； 22、证人景某的证言，其系四川某运业成都股份有限公司安全处处长，其主要陈述到“我们公司属于民营的股份制公司，也是上市公司。按照机构设置四川某运业集团下属有两个子公司，分别是城北客运公司和某运业集团成都股份有限公司物流公司。2014年开始至2016年某公司精简机构、裁减人员，将城北客运中心有关机构撤销合并到某成都有限公司，现在呈现的是某公司和某城北客运中心是一套人马、两个牌子，所以我既负责公司的安全工作，又负责客运站的安全工作。我在日常监管检查中发现城北客运中心有些部门岗位履职不到位，车辆例检、出站口、三品检查、稽查队等没有严格按照规定执行检查手续，运管所所长程某之前找我们约谈过“小件快运”没有严格执行检查规定；之后还有“三品检查”的岗位缺人，这个问题成都市交管处还找我们约谈，我、任某2以及客运站副站长喻某都参加了。他们还反映客运站未实名制验票、车站里有票贩子等其他问题，小的问题能整改的都整改了，但是对于一些检查岗位缺人，我是没有办法来解决的。据我了解，城北运管所和交管处是没有处罚过车站的”，证明城北客运中心存在安全管理混乱的情况，但是没有收到运管所及驻站人员的整改要求和处罚； 23、证人任某2的证言，其系四川某运业股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主要陈述到“城北客运中心在日常的安全管理工作中存在很多漏洞，在落实车辆例检时有漏检现象，还有就是没有严格落实‘三不进站、六不出站’相关规定。调度部门和安全处的工作是一套人马在做，缺乏相互监督。还有就是监控设施存在盲区和死角。这种情况运管所的人员每天都在那，肯定是知晓这种情况。我和驻站员只是认得到，他们从来没有找过我，工作上他们都是安全处的人交流意见”，“发生这次‘8·10’重大事故，暴露出客运站长期存在安全隐患，主要原因一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因为各种原因工作态度消极，日常工作做的不到位，二是公司面临要搬迁的实际问题，在安全管理方面的投入不够，三是交委运管所的人员对我们的安全管理工作监督不力，对发现相关的问题没有狠抓落实整改，处罚手段单一。我不清楚2017年8月10日豫Ｃ×××××客车派车单上指定驾驶员是谁，这起事故发生后，我们公司也在调查，公司开会时通报情况时说当天豫Ｃ×××××客车派车单上的驾驶员和实际驾驶员是不相符的。应该是当天的操作人员把关不严或工作疏忽。当天豫Ｃ×××××客车没有进行地沟检查的原因我也不清楚，是事故发生后，我们进行了责任倒查时，观看了当天例检的监控视频才发现豫Ｃ×××××客车未进行地沟检查的情况”，证明城北客运中心长期存在问题且整改都是应付，事故发生当天也同样存在检查不力的情况，也证明了二被告人工作不认真履职的情况； 24、证人喻某的证言，其系城北客运中心日常工作协调负责人，其主要陈述到“在我平时的巡查工作中，我碰到过驻站员（刘毅和苟军）在巡查，但是次数不多，平均一个星期就碰到过一两次，大部分在大厅碰到。我见到过他们在安全例检的那个地沟旁边看，一个月碰到过三、五次；在那个出站口安全检查岗位上，我见到他们在出站口检查上检查的次数就很少了，一个月能碰到一两次就不错了，我是见到过他们上车看过，但是他们绝大多数都是调度室门口看，但是我不知道他们检查了什么内容，就他们两个，平时的话我碰到苟军次数多些。在车辆出站安全检查岗位上，车辆车站时，安检员要清点人数，这个主要是安检员检查乘客是否人票一致，防止逃票收入外流，一方面也是防止车辆超载。驻站人员没有向我们反映过车辆安检和出站口检查岗位上存在安全问题或隐患，我刚才说的那个问题都是我们自己内部查到的问题。” 25、证人杨某的证言，其系某省汽车运输公司驻城北客运中心的安全员，其主要陈述到“我们公司每年和城北客运中心签订的有运输客运协议，然后由公司派出驻站人员对我们公司的所有车辆及驾驶员进行管理。我们公司有一辆川Ａ×××××是从成都发往洛阳的，这辆车的承包人是崔乐民，这辆车以前的驾驶员冯公浩、秦喜伟、聂电周，后来由于冯公浩的体检不合格，属于色盲，我们公司就把冯公浩开除了，崔乐民后来把冯公浩更换成王百明了。证明了公司与客运中心的关系以及冯功浩被开除的原因； 26、证人李某3的证言，其系客运车辆豫Ｃ×××××和川Ａ×××××承包股东，其主要陈述到“我揽到客人后，一般都没有给他们买票，如果有人要票，我就帮他们买一张，买票是极少数情况。我带这些没买票的人从检票口带进去的，因为客运站的检票口管理不严格，我能直接把人带上车去。就是豫Ｃ×××××出事的那天，当时我们车上没买票的人数有点多，当时我们车上的乘务员席玉光说他去给出站检查员50块就行。我印象里没有被车站查到禁止放行过，都是出了站的。城北客运中心的驻站员没有检查过我们的车辆。运管部门没有检查过我们的车辆。豫Ｃ×××××在2017年8月10日从城北客运中心出来时车上实有四十一名旅客。这18人是在车站买了票的，其他的人是没有在车站买票的。在车站买票，车站要收取17%的管理费，没有在车站买票，我们就可以省下这部分费用。2017年8月10日车上的人数与结算单上的人数不符，车站也放行，这事是席玉光去办的，这种情况以前也有，我们会给放行检查的工作人员给50元的好处费。冯公浩本来是有成都运输公司驾驶客运车辆的资格的，去年下半年的时候突然成都运输公司公司不让他开川Ａ×××××的车了，我听说是他眼睛有啥毛病。最近这两个月，冯公浩、王百明和秦喜伟三人一直在跑“洛阳——成都”这条线路，“8·10”事故前秦喜伟休息了几天，所以是冯公浩和王百明连续跑“洛阳——成都”这条线，没有人替换，也没有休息”。证明客运中心长期管理混乱以及肇事车辆当天出站的情况； 27、被告人刘毅的供述，主要供述了自己工作经历和岗位职责，并供述到“成都市运管所处规定的驻站员的工作职责主要是：督促车站完成‘三不进站、六不出站’工作，督促汽车客运站严格执行客运车辆安检规定，督促汽车客源站维护站场经营秩序，办理临时客运标志牌，客运班车停、复班备案管理，还有协调客运站运力组织”，“我们督促车站执行‘三不进站、六不出站’的车站规定具体要求是督促客运站车站执行无关人员不进站、无关车辆不进站、易燃易爆易腐蚀物品不进站，车辆超载、天气恶劣不出站；未经安全例检不出站；驾驶员资质不符不出站；车辆资质手续不齐不出站；班车出站安全登记表未检查未登记不出站；驾乘人员未系安全带，未播放安全承诺不出站的具体规定”。“作为驻站员，我每天进行的巡查督促工作都要如实的填写到你的驻站日志上。我平时是巡查了的，但是驻站日志上填写的（车牌号）车辆记录是我在下班前依据我们的驻站办公室电脑上的车站车辆信息台账上的其他车辆记录中选取的（车牌号）车辆来填写的记录。我没有去实地检查这辆车”，“我们是想保护自己，有些车辆是跑超长线的，我害怕这种超长线的车辆容易出事，所以我一直就是就从我们的驻站办公室电脑上的车站车辆信息台账上选些跑短线的车辆（车牌号）来填写。因为我总是感觉跑长线的客运车辆跑长途有危险，记些短线的客运车辆更稳当。”“我检查的时候是在客运站出站通道上看，我只是看出站检查员上没上车，但是我是没有到车站出站口岗位上实地去检查的，我没看他是否清点乘客人数，没有看他是否核实驾驶员信息，对于驻站日志上记录的（车牌号）出站车辆检查，也是我通过我们电脑上的车辆信息台账选取的车辆的车牌号进行填写的，对于这些车辆我是没有到车辆出站口检查岗位上去实地检查的，所以就没法填写相应的记录反映”，“我长期通过这种方式来填写驻站日志，我不能将检查的车辆中发现的（车辆安检不符合程序和出站检查执行不到位等）问题填写到我的驻站日志中，因为驻站日志中的那辆车不是我检查的那辆车，所以我不能填写。城北运管所及上级单位不能通过我们的工作日志发现城北客运中心存在管理问题。”证明被告人刘毅未能认真履行自己监督管理工作职责以及在工作中长期不如实填写工作日志的情况； 28、被告人苟军的供述，主要供述了自己工作经历和岗位职责，并供述到“我2006年以后担任驻站员。作为驻站员，我主要有九方面的工作职责，包括：督促客运中心严格执行三不进站、六不出站的管理规定；督促客运中心严格执行车辆安检的相关规定；督促车站经营秩序的维护；掌握运力动态，协调客运中心组织运力；办理临时客运标志牌；客运班车停、复班备案管理；日常对客运中心服务质量、管理质量的动态考评等等”。“根据驻站日志上面的要求，我们应该每天有两次不定时的检查，包括检查客运站的安全管理环节、车站服务质量、出站检查、验票等等。如果发现了问题，能够现场整改的，我就会要求客运站现场进行整改，如果不能现场整改的，我会将情况记录在驻站日志上。如果问题长期不整改，我们就将问题上报给运管所领导（程所长和任副所长）。之后，由运管所开具整改通知书，要求客运中心进行整改”，“我一直在督促客运中心对以上问题进行整改，我也向运管所反映了上述的情况，运管所也向客运中心下发了整改通知书。但是对方总是以各种理由进行搪塞，所以整改的效果不好，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某省超长线路客运通知单审批依据我不清楚，相关文件我也没有见到过。从我开始在驻站办公室上班开始，我就按照老同志的做法，看到运输公司提供的派车通知单上的车管部门、调度部门、安全部门和客运站值班站长的签字后，我就签字核发”，“一般都是驾驶员找我签派车单。我签字核发，没有审核驾驶员的证照及驾驶员是否与派车单上的驾驶员相符，我们只是审核运输公司及客运中心四部门的签字及盖章。我认为我们驻站员在派车单上签字，就是走个形式。并没有实际审核”。“我不清楚关于车牌号为川Ａ×××××的客车，派车单长期登记的驾驶员王百明、秦喜伟等人，但是根据调查，冯公浩长期在驾驶该车辆，秦喜伟并未实际驾驶该车辆这个情况，没有发现这个情况。我不清楚冯公浩因患色盲，于2016年10月被成都公司开除，不能再驾驶长途客车。按照规定，运输公司先向客运中心申请停班，客运中心经营处处长签字同意后，由我们驻站办签字同意，并开具停班通知书。这个车是办理了停班通知书的，但不是我办的，具体我不清楚。关于豫Ｃ×××××客车顶替川Ａ×××××客车，是否办理了加班牌的问题，根据规定，外地车辆顶班，不需要向我们驻站办备案，所以这个情况我不知道。事后我知道该豫籍车辆没有进行安全例检。事发当天，我们没有抽查到这辆车，所以当时没有发现这个情况。我当时没有去检查该车辆的出站检查工作（没有抽查到），所以该豫籍车辆的实际乘客人数与行车路单的人数不符这个情况我当时不知道。”“我平时应当按照驻站日志上面记载的内容来开展工作。这些工作每天都应当开展。我的驻站日志的记录不真实。我平时对客运中心进行检查的时候，没有随身携带日志。一般都是到了下班之前，我随意填写驻站日志（大部分是我随意填写的，也有一些问题的真实反映）。检查时间我是随意填的。车辆信息（车牌号码）是我从办公室的台账（包含了客运中心所有营运车辆的车牌号、线路、发班时间等信息）里随意找的。我的这些行为是长期存在，我基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我有时会去现场检查一些车辆的安检岗位、出站岗位情况，但是比较少，基本就是转一圈，看一眼，走个过场。我的工作确实做的不到位。我的驻站日志不能完全如实反映客运中心长期管理混乱的问题。运管所及相关领导通过我的驻站日志，不能完全掌握客运中心长期存在的各种问题”。证明被告人在长期的工作中并未按照要求认真履职以及肇事车辆出站当天未能检查到事故车辆存在问题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并与本案有事实关联，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刘毅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某市交委运管处驻站人员安全督查日志暨汽车客运站服务质量考评表，证明其对城北客运中心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如实记录和反映； 2、某省超长线客运派车通知单，证明城北客运中心的超长派车单存在几种样式，被告人仅按照惯例对其进行形式审查。 上述第1项证据与公诉机关提交的质量考评表存在部分重合，所载内容是关于客运中心存在的问题的笼统记录，结合本案在案证人关于被告人并未通过质量考评表反映客运中心存在六不出站等方面详细的问题的证言，本院对该质量考评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无法达到被告人的证明目的；第2项证据公诉机关已经作为证据出示，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以上采信的证据，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某市交通管理委员会会下设运管处，运管处下设城东、城西、城南、城北四处运管所。成都城北客运中心由四川某运业成都股份有限公司负责经营。被告人刘毅（2010年1月招聘入职）、苟军（1990年进入某市汽车运输（集团）公司，1997年借调至城北运管所）系城北运管所派驻在城北客运中心的驻站工作人员。根据交通部等有关部门及运管处的相关规定，刘毅、苟军的主要工作职责包括：督促客运中心严格执行“三不进站、六不出站”的管理规定（其中六不出站是指车辆超载、天气恶劣不出站；未经安全例检不出站；驾驶员资质不符不出站；车辆资质手续不齐不出站；班车出站安全登记表未检查未登记不出站；驾乘人员未系安全带，未播放安全承诺不出站）；督促客运中心严格执行车辆安检的相关规定；督促车站经营秩序的维护；掌握运力动态；协调客运中心组织运力；办理临时客运标志牌；客运班车停、复班管理；日常对客运中心服务质量、管理质量的动态考评等等。 在日常运营过程中，城北客运中心长期存在以下方面的问题：1、车辆安全例检工作不符合规范。对于一般的营运车辆和超长线班车，安全例检人员工作不负责任，未按照规定进行下地沟检查车辆的制动、悬挂、底盘、转向系统等，漏检情况突出；2、车辆出站检查人员工作流于形式。检查人员并未按照交通部客运管理规定关于“三不进站、六不出站”的相关要求，在车辆出站时，对实际乘客数量与行车路单（车票结算联）上的乘客数量是否相符进行检查，也并未对驾驶员的驾驶资格以及是否与派车单上的登记一致情况进行核对，而只是上车后简单观察就完成检查工作；3、实名制验票工作不规范。城北客运中心管理比较混乱，存在乘客不经正规窗口买票和验票由内部人员直接带领上车的情况；4、三品检查岗位人员不足。城北客运中心因为裁员等原因，长期存在检查人员配备不足的问题。上述问题也导致城北客运中心长期在全市中心城区汽车客运站服务质量考评中处于落后。 被告人刘毅、苟军在长期的履职过程中，并未按照工作要求，每日对车站的安检、出站等岗位的工作情况进行两次巡查，而是偶尔进行抽查，在检查时也未按照规定认真督查；每天需要填写的工作日志上所记载的检查时间、内容、车辆信息等均系事后随意填写，对客运中心上述存在的问题也未能认真如实地记录；在工作中发现的客运中心存在的问题并未全面及时向运管所进行汇报。而经过运管处和城北运管所的检查，发现了客运中心在三品检查、出站检票、不上车检查等方面存在问题，并对城北客运中心相关负责人员进行了约谈和责令整改。 另查明，2017年8月10日14时01分，驾驶员冯公浩（经查，其因身体检查为色盲而已被开除）驾驶某省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号牌为豫Ｃ×××××的大型普通客车，临时顶替出现故障的川Ａ×××××客车，从城北客运中心出发前往某省某市。出站时，安检员未对豫Ｃ×××××客车进行下地沟检查，只上车进行了简单察看，当时车内共有41人（2名驾驶人、1名乘务员以及38名乘客），而行车路单上登记的出站人数为18人。派车单上载明的驾驶员为秦喜伟、王百明，而实际驾驶员为王百明、冯公浩。出站后，车辆在行驶途中陆续有人上下车。当日23时30分，当该车行驶至某省处时，正面冲撞隧道洞口端墙，导致车辆前部严重损毁变形、座椅脱落挤压，造成36人死亡、13人受伤，直接经济损失3533余万元。后经调查，该事故的直接原因是事故车辆驾驶员行经事故地点时超速行驶、疲劳驾驶，致使车辆向道路右侧偏离，正面冲撞隧道洞口端墙。事故的间接原因之一是有关企业安全生产主体责任不落实，其中包括城北客运中心在车辆例检、报班发车、出站检查等环节把关不严，导致事故车辆违规发车运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被告人刘毅、苟军是否具有玩忽职守的行为。二是被告人刘毅、苟军的行为与发生事故造成重大损失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对于以上焦点问题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人刘毅、苟军作为某市交通运输委员会道路运输管理处派驻到城北客运中心的驻站工作人员，其工作职责就是对城北客运中心的规范工作进行监督和管理，但二人在监督和检查城北客运中心日常运营的过程中长期不按照规定履职，工作流于形式，敷衍塞责，对发现的问题不如实全面地填写和及时上报反映，并未起到对客运中心安全运营监督管理的作用，已经完全背离了设立驻站工作人员的初衷，其行为属于玩忽职守犯罪客观要件中的严重不负责任、不认真履行职责，故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的行为仅有过错并不属于严重不负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肇事车辆从城北客运中心发出之时，安检员并未按照规定下地沟进行检查、并未认真清点承载人数、也未核对驾驶员身份情况，在肇事车辆实际承载人数远远超过登记人数，实际驾驶人员与派车单上的人员不一致且因不符合安全驾驶要求已经被开除的情况下，仍然允许肇事车辆违规出站，最终肇事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这既是城北客运中心在车辆例检、出站检查等环节把关不严造成的，也是驻站人员检查监管不力所致。对此，本案的证人证言、调查报告、被告人的供述都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予以证实，证明本案二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与事故发生造成重大损失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 因此，二被告人在履行驻站监督管理职责的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导致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二被告人所犯罪行事实清楚，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二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次事故属于多因一果，二被告人玩忽职守的行为并非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和主要原因，且城北客运中心长期存在问题以及整改不力也不可完全归结于二被告人，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为了维护国家机关正常管理活动，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毅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苟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陈 康 审 判 员  蒋晓蕴 人民陪审员  费怀银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奕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文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根据犯罪分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的，可以宣告缓刑。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