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刑初20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代锐，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台前县，住河南省台前县。因涉嫌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1年12月15日被台前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后外逃，2020年1月5日到天津市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月10日被台前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武晓凤，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濮检二部刑诉（2020）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代锐犯制造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世锋、孙文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代锐及其辩护人武晓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农历10月份，被告人杨代锐在河南省台前县侯庙镇大杨村自己家中雇佣贵阳籍男子“阿东”（身份不详）试验制造冰毒，后让同村的杨某4（已判刑）、杨历生（在逃）参与合伙。同年农历12月份，因“阿东”试制冰毒未果，杨代锐、杨某4、杨历生共同出资20万元，由杨代锐联系一名四川籍男子传授制造毒品技术。杨代锐让杨某1（已判刑）跟随该四川籍男子在同村的杨心省家学习制造冰毒，并学会了麻黄素的提取技术，第一次制造冰毒300克，第二次制造冰毒1800克。后杨某1将麻黄素的提取技术又教给了杨某2（已判刑）。2011年农历1月份以来，杨某4先后支付给张某（已判刑）18万余元以购买呋麻滴鼻液、新康泰克，由杨某2拉回并从中提取麻黄素，再由杨代锐将麻黄素交杨某1（已判刑）、李某（已判刑）加工合成冰毒。自2011年农历1月至8月，杨某1、李某先后在台前县侯庙镇大杨村杨心省、杨某5的住宅内，用杨代锐送去的麻黄素五次制造冰毒共计5400克。2011年11月8日凌晨4时许，公安机关在台前县侯庙镇大杨村杨心省的住宅内，将正在制造毒品的杨某1、李某抓获，查获519.56克冰毒晶体，3319克含冰毒液体，呋麻滴鼻液空瓶36000余支以及制造冰毒的仪器设备。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扣押物品照片；2.书证：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案发经过、临时羁押证明、扣押物品清单、上缴毒品疑似物单据等；3.现场指认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称重记录；4.鉴定意见：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尿液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5.证人杨某4、杨某1、李某、杨某2、张某、杨某3等人的证言；6.被告人杨代锐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代锐制造毒品，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制造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杨代锐当庭表示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其辩称是在杨某4的指使下干的，没有出资，请求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在共同犯罪中杨代锐系从犯；2.指控杨代锐在家中雇佣“阿东”实验制造毒品，后让杨某4、杨历生参与合伙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指控制造毒品数量不准确；4.查获的3319克冰毒液体不能直接被吸食消费，定罪量刑时要区别于冰毒晶体。经审理查明：2010年农历10月份，被告人杨代锐在河南省台前县侯庙镇大杨村自己家中雇佣贵阳籍男子“阿东”（身份不详）试验制造冰毒，后让同村的杨某4（已判刑）、杨历生（在逃）参与合伙。同年农历12月份，因“阿东”试制冰毒未果，杨代锐、杨某4、杨历生共同出资20万元，由杨代锐联系一名四川籍男子传授制造毒品技术。杨代锐让杨某1（已判刑）跟随该四川籍男子在同村的杨心省家学习制造冰毒，并学会了麻黄素的提取技术，第一次制造冰毒300克，第二次制造冰毒1800克。后杨某1将麻黄素的提取技术又教给了杨某2（已判刑）。2011年农历1月份以来，杨某4先后支付给张某（已判刑）18万余元以购买呋麻滴鼻液、新康泰克，由杨某2拉回并从中提取麻黄素，再由杨代锐将麻黄素交杨某1（已判刑）、李某（已判刑）加工合成冰毒。自2011年农历1月至8月，杨某1、李某先后在台前县侯庙镇大杨村杨心省、杨某5的住宅内，用杨代锐送去的麻黄素五次制造冰毒共计5400克。2011年11月8日凌晨4时许，公安机关在台前县侯庙镇大杨村杨心省的住宅内，将正在制造毒品的杨某1、李某抓获，查获519.56克冰毒晶体，3319克含冰毒液体，呋麻滴鼻液空瓶36000余支以及制造冰毒的仪器设备。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扣押物品照片。扣押的轿车一辆、制造冰毒的仪器、化学原料、冰毒液体、晶体等照片。2.书证（1）杨代锐户籍证明。杨代锐，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台前县，住址河南省台前县侯庙镇大杨村61号。（2）无前科证明。（3）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濮中刑二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书、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豫法刑二复字第00013号刑事裁定书、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7刑初10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判刑情况。（4）到案经过。2020年1月5日14时，杨代锐到天津市公安局东丽分局新立派出所投案，后被临时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5）临时羁押证明。2020年1月5日至1月10日，杨代锐被临时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6）台前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1年4月6日，台前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在工作中发现杨代锐有重大制造毒品嫌疑，经领导批准后进行初查，9月5日经查证制造毒品情况属实，遂立案侦查，涉案人员杨代锐、杨某4、杨历生、杨某1、李某、杨某2、张某、杨某3的基本情况、人员分工以及制造冰毒窝点已基本查清。11月7日，发现杨某1、李某二人已经在冰毒制造窝点内制造冰毒，经领导批准同意进行抓捕。在市局技侦部门的配合下，当晚，组织民警兵分几路对犯罪嫌疑人同时进行抓捕，将犯罪嫌疑人杨某1、李某、杨某4、杨某2、张某抓获，并侦破案件。杨历生、杨代锐、杨某3在逃。（7）从杨某1手机中打印出的制毒流程。（8）台前县公安局禁毒大队证明。2012年7月3日，台前县公安局禁毒大队对扣押的十三塑料编织袋呋麻滴鼻液空瓶进行了清点，约36000支。（9）扣押物品清单。物品持有人李某、杨某1：⑴白色晶体毒品疑似物519.56克；⑵液体毒品疑似物1100ml，橙黄色（编为7号）；⑶毒品疑似物1900ml，液体和结晶混合状（编为4号）；⑷毒品疑似物280ml，液体和结晶混合状（编为5号）及相关原料和设备。物品持有人杨某2：手写“甲苯80瓶×11=880瓶”等字样单据壹张。乙醇壹箱，丙酮壹箱，酒精壹桶，水浴锅一个等相关化工设备。（10）发还物品清单。2012年1月5日，将北京现代轿车一辆，车牌号豫Ｊ×××××，发还给杨某6。（11）上缴毒品疑似物单据。涉案毒品（冰毒液体3319克、冰毒结晶519.56克、固体混合物17706克）已上缴。（12）张某购药明细单。2010年11月3日至2011年11月29日，张某18次共购进呋麻滴鼻液3150支、新康泰克58盒。3.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4（同案犯）证言：我制造冰毒了，我和杨代锐、杨历生三个人合伙，雇佣杨代锐的小舅子杨某1和我表弟李某制造的冰毒。2010年农历十月份，我村的杨历生给我打电话说制造冰毒，让我到杨代锐家看看。杨代锐和一个叫阿东的男子在家，我看了他们制造冰毒用的烧瓶、烧杯等。第二天我和杨历生每人兑了7500元交给杨代锐，杨历生找的杨心省家的空房子，我跟着杨代锐到濮阳市区的化工商店里买过两次所需用的化学原料，后来需用什么杨代锐给我发信息，我和杨某2开车一起购买了两次，后来就让杨某2自己去濮阳购买，每次给他200元。我和杨代锐、杨历生三人陆续投入约50多万元，直到腊月里，阿东也没有制造出成品。后来杨代锐认识了一个四川人说20万元包教学会，杨代锐和他妻弟杨某1跟着四川人学，年前用阿东造的半成品加工出了冰毒，数量不清楚，是杨代锐卖的，年后正月初，四川人和杨某1利用以前阿东造的东西加工出了冰毒，数量忘了，还是杨代锐卖的，年前杨代锐购买的呋麻滴鼻液有几万支，由于价格贵了，我就让在侯庙开诊所的表姐张某代为购买呋麻滴鼻液，数量记不清，总共近十八、九万元。我说是卖给别人的，没说做什么，都是杨某2开车去拿。杨代锐让杨某1教杨某2从呋麻滴鼻液里提取麻黄素的方法，让杨某2负责提取麻黄素，每提炼10000支呋麻滴鼻液给杨某2近1500元；再让杨某1、李某合成冰毒，每次给杨某1、李某每人5000元，已经给了每人30000元，最后被抓这一次还没给。四川人走后我们制造了六次，每次制造多少记不清了，杨某1和李某应该知道，每次制造出来都称量，我还通过我表姐购买了一千多盒康泰克，让杨某1、李某提取麻黄素，我负责购买原料，杨历生负责钱和账，杨代锐负责生产、销售。（2）证人杨某1（同案犯）证言：我和李某是他们雇用的，他们几个人合伙我不清楚，一般都是杨代锐安排我干活，我学制造冰毒是年前腊月十五左右，杨代锐找来一个制造冰毒的四川人，让我跟他学。第一次制造了300多克冰毒，紧接着又制造了一次，约1800克冰毒，四川人还把从呋麻滴鼻液中提取麻黄素的流程和方法教给了我。我和李某总共制造了六次冰毒。第一次是2011年刚过正月十五，就在我被抓的这个院子里（杨心省住宅），这次制造出冰毒约200克。第二次是2011年农历二月份，把仪器转移到了大杨村街里南边的一家院内（杨某5住宅），我和李某制造出冰毒约1300克。第三次距离上次大约一个月，我和李某制造出冰毒约1800克。第四次也是过了约一个多月，杨代锐他们购买到麻黄素后，我和李某制造出冰毒约1100克。随后他们将购买的康泰克送到加工点上，杨代锐将从康泰克中提取麻黄素的方法通过短信发到我们干活的专用手机上，我们两个按照方法提取了500克麻黄素。第五次距离上次约两个月，杨代锐他们购买到麻黄素后，我和李某制造出冰毒近1000克，做完过了有七八天，不知什么原因，将制造冰毒的仪器转移到今天制造冰毒的这家（杨心省住宅）。第六次距离上次也有两个多月，也就是我们被抓获的这次，用的麻黄素除了他们买的以外，还有我们提炼的那500克，能结晶多少还不清楚。我们制造出冰毒后，他们怎么卖的不清楚。年前那两次给了我3000元，年后每制造一次给每人5000元钱，加上提炼了500克麻黄素，给了30000元，最后这一次还没给钱。我的钱是杨代锐给，李某的钱是杨某4给。我们制造冰毒所用的麻黄素是杨某2用呋麻滴鼻液加工提炼制造的。2011年正月十五以前，杨代锐说让杨某2提炼麻黄素，让我去教杨某2，杨某2骑摩托车带我到一个院子里，有电磁炉、瓷桶、烧杯等物品，我就将提取方法教给了他。（3）证人李某（同案犯）证言：我和杨某1一块制造的冰毒。2011年过了春节后，是我表弟杨某4找的我，一共六次，给了我三万元钱。第一次是在我和杨某1被抓的地方（杨心省住宅），第二次至第五次在大杨村西头（杨某5住宅），一般情况就是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制造一次，第一次制造出200克冰毒，第二次到第六次的情况记不清楚。制造出冰毒后称重量的时候杨某1不让我看，所以我不知道。抓住我们这次还没来及称重，大概有300克左右。我的工钱是杨某4给的。制造出冰毒后怎么处置的不知道。制造冰毒的化学流程我不懂，我给杨某1帮忙，我帮着把设备等物品装车运到被抓的地方，我和杨代锐、杨某1都帮着装车，杨代锐开车。（4）证人杨某2（同案犯）证言：我给杨某4拉过几趟东西，是化学试剂，具体不清楚，反正是犯法的事。2011年大概八九月份，我还去侯庙镇一个诊所给杨某4拉过两次别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用编织袋装着，每次都是少半袋。开诊所的一个女的交给我的。回到村上交给了杨某4。（5）证人张某（同案犯）证言：我在台前县侯庙镇开了一个诊所。2011年春节过没多久，我表弟杨某4打电话说想要呋麻滴鼻液，我问他有什么用，杨某4说有个熟人养牛用，我就和杨某4说以后如果有的话就和你联系。过了大约有一个月左右，一个三十岁左右男子来我诊所拿药，说是杨某4让来的，拿走了200支，又过了一个月，这个人又拿走了250支。2011年4月份的一天，我存了950支呋麻滴鼻液，还有30盒新康泰克，杨某4晚上派了个人开车来把药拉走了，把钱给了我。我不认识开车来取药的人。（6）证人杨某3（同案犯）证言：大约是2012年或者2013年的时候，我在外地打工回来，杨某4把我叫出去，给我说让我去后面给他送几顿饭，我就给他送去了。第二天中午和晚上各送了一次，第三天中午送了一次，在里面我没有看见人。当时杨某4没说给谁送的饭，也没说里面干什么，就说送进去就行。我问杨某4里面是干什么的，杨某4说你别管了。我给他送饭没有给我钱。我是在我家里做的饭。（7）证人田某证言：一天晚上（吃晚饭时），一个男的开面包车从俺家拉走两袋子那种滴鼻液，事后俺媳妇张某说是卖给杨某4的，价格数量我不清楚。（8）证人杨某5证言：2011年农历四五月份，杨历生、杨某4找我玩，杨历生问我家里的钥匙，说有人想住，我就到母亲那儿拿了钥匙给了杨历生。我不知道他们用我的房子做什么，具体用了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9）证人王某证言：侯庙镇街上张某开的诊所购买过大量的呋麻滴鼻液，公司里有记录，销售记录上登记有她的名字。我们公司销售记录中显示的侯庙镇季宏仁曾购买过1000支呋麻滴鼻液，也是给张某了。张某在我们公司购买过康泰克，具体购买了多少我记不清了，公司有记录。（10）证人藏桂松证言：我的汽车是银白色的北京现代，车牌号为豫Ｊ×××××，我的汽车借给杨某4开了，他被抓时汽车也被扣押了。（11）证人杨某6证言：我有辆车牌号为豫Ｊ×××××的小轿车，这辆车是我买的。当时买车的时候用的我媳妇藏桂松的身份证，落户时也就用的她的名。杨某4给我打电话说要用我的车，我告诉他说到我家去开，车在家放着，他就把车开走了。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代锐供述和辩解：我来投案自首。2011年，因制造冰毒我被列为网上逃犯，我觉得早晚要面对这件事情，于是我今天就来投案自首了。杨某4说他父亲病了，找我借了16万元，我当时就借给他了。后来我找杨某4要钱，杨某4跟我说这些钱他投资到农药生产了，现在没有钱，还要我帮他找个帮忙的人。我就找了我小舅子杨某1给杨某4帮忙，后来我听说杨某4、杨某1因为制造冰毒的事被公安机关抓了，我怕公安机关找我，我就躲起来了。我被杨某4陷害制造毒品了。我没有制造毒品。我不认识四川的一个叫阿东的。我没有安排杨某1跟着阿东学习制造毒品的技术。5.鉴定意见（1）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濮公（物）鉴（理）字[2011]125号理化检验报告。送检物证及样本：1.白色晶体519.56g，编为1号检材。2.液体固体混合物1900ml，编为2号检材。3.液体固体混合物280ml，编为3号检材。4.橙黄色液体1100ml，编为4号检材。5.液体固体混合物13000ml，编为5号检材。结论：1.送检1、2、3、4、5号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2.送检1号检材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0.26%。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指认笔录。杨某1指认制造毒品的作案地点。（2）辨认笔录。李某辨认出和杨某4合伙雇佣其制造冰毒的杨代锐。（3）搜查笔录:2011年11月8日凌晨3时许，台前县公安干警在侯庙镇大杨村杨心省住宅，将涉嫌制造毒品的杨某1、李某抓获，并在该住宅内发现大量制毒可疑设备。同日将涉嫌制造毒品的杨某2抓获，随后对杨某2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在杨某2住处发现化工原料及设备。（4）称重记录：冰毒疑似物的称重净重519.56克，对1100ml、1900ml、280ml液体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重，净重分别为1163克、1907克、249克。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杨代锐及其辩护人提出，杨代锐是在杨某4的指使下干的，没有出资，部分事实不清，在共同犯罪中杨代锐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同案犯杨某4、杨某1、李某、杨某2、张某证言以及证人杨某5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杨代锐、杨某4等人共同出资，雇用他人传授制毒技术，雇用杨某1、李某等制造毒品的犯罪事实，在共同犯罪中，杨代锐不是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从犯，故该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杨某1、李某证言以及现场扣押物品清单、称重记录等认定制造毒品数量，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关于指控制造毒品数量不准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查获的3319克冰毒液体不能直接被吸食消费，定罪量刑时要区别于冰毒晶体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代锐伙同他人制造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制造毒品罪。杨代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为共同犯罪。杨代锐在庭审中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杨代锐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代锐犯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及副本二份。审判长  许广慧审判员  高明献审判员  田庆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胡永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