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飞，男，1955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挺华，男，1965年4月30日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金辉，男，1980年9月30日生，汉族，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明，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喻，男，1979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炳坤，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兴华，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陶坚毅，男，1962年7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原审被告：黄杰，男，1971年11月1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庆芬，女，汉族，1967年11月16日生，住云南省个旧市。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金平县兴胜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平县公务员小区2栋4单元301。法定代表人：李荣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飞、周挺华、金辉因与被上诉人陈喻及原审被告陶坚毅、黄杰、金平县兴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胜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30民初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公开调查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飞、周挺华、金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其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明白白的是要求支付劳务费，而一审却将结果判为返还借款，二者性质完全是两码事。显然，原审判决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了不告不理的法定原则，这是指鹿为马的判决，理应撤销。二、原审判决逻辑混乱，违背了正常的逻辑推理原则。在一审判决书中的本院认为部分，其最后表述为“原告主张返还劳务费，本院予以支持”（详见判决书第6页倒数5行），根据这样表示按正常的思维理应判决返还劳务费才对，但一审判决总给人意外，却判为返还借款。两者风牛马不相及，违背了正常地逻辑推理原则。三、原审违背了法律程序。民事诉讼中，如人民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性质与当事人主张的不一致，理应依法向当事人释明，要求其变更诉讼请求，不变更的，应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擅作主张自己任意确定。当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不明确时，作为主审法官理应依法要求其明确，这是最基本的法律要求，因为这涉及到对方当事人的答辩权、举证权、质证权以及法院的审理等一系列的法律问题。而本案在一审中，主审法官既没要求被上诉人明确具体的法律关系，也没有向当事人释明，在没有告知任何一方（最起码没有告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就擅自认定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在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作出与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的主张丝毫不同的认定。很显然，一审法官根本就没有弄懂法定程序。这样的判决破坏了法律体系，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不告不理的原则，侵犯了上诉人的答辩权、抗辩权。四、本案应定为劳务合同纠纷。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明白白地是“支付劳务费”，这一点在被上诉人的诉状内容、庭审过程中的陈述都说得清清楚楚；由于被上诉人己就该款以劳务合同纠纷、合伙纠纷和与公司有关纠纷等案由多次向同一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而一审的传票上载明所立案由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前后混乱，为此，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一再向被上诉人发问，要求其明确主张具体的法律关系，其支支吾吾总想隐瞒客观事实，拒绝明确，但一直强调要求支付的是劳务费。另外，在一审的判决书中表述地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也是支付劳务费，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所谓的借款。故，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应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应为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而不是由法官擅自认定。五、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支付劳务费。而在2016年，被上诉人已就此事向一审法院提起了诉讼，且双方经法院主持调解自愿达成了协议，并制作了民事调解书[案号:（2016)云2530民初408号]，其主张的劳务费己作为投资款，双方现为合伙关系。一审法院在案号为（2018)云2530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己作出认定。现再次要求上诉人返还劳务费既不符合事实，也违背了法律规定的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如认为原调解书无效，应通过审判监督程序予以解决，而不是法官在审理过程中直接否定其法律效力。六、上诉人己按约定履行了合伙协议（即调解书）中应尽的义务，经法院调解后，上诉人立即组织了人员、资金按约进场施工。该事实被上诉人也当庭予以了确认，当然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施工照片、与陈喻本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等等也可充分证明这一事实。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施工一段时间后没有继续在现场施工，是由于国家对小矿场进行整顿即国家政策的原因，系经营过程中正常的商业风险，责任不在于上诉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劳务费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陈喻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界定法律关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胜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杰陈述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陶坚毅二审未作陈述。陈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由六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37627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诉五被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15作出（2016）云2530民初40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被告方欠原告陈喻劳务费合计676273元人民币（被告方定于2016年8月18日前支付300000元人民币给原告陈喻，原告账号为：62×××98），余款376273元人民币作为原告陈喻一次性入股资金，被告方在金平县三脊棚矿点的持有股份变更为百分之百，原告陈喻享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并以此股份比例来分红，原告陈喻一次性入股376273元人民币后，原告以后不再增资，不承担投资风险，不减少股份；二、从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两个月内，被告方必须进场施工，否则视为违约。若被告方违约，退回原告陈喻股资376273元人民币，并承担违约金200000元人民币。2017年1月19日，原告以五被告违约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对涉及原告入股的376273元以被告是否存在违约情形应进行实体性审查为由不予执行。2018年2月1日，原告以五被告不履行股东义务，原告未取得股东资格，不能享有股东权利、不能实现投资利益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由五被告退还原告股权投资款376273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云2530民初124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与五被告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双方应按合伙法律关系处理纠纷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原告以五被告未开展合伙事宜，原告的合伙权益属于法律上和事实上的不能，五被告人实际上仍然拖欠原告劳务费376273元为由起诉，请求判决本案六被告返还劳务费37627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月1日，五被告签订《矿山合作开发补充协议》，约定合伙经营被告兴胜公司矿点采矿，其间，本案被告陶坚毅、黄杰经被告刘飞、周挺华、金辉授权作为乙方与被告兴胜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探矿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探矿权范围内的三脊棚矿点，利润由甲方占30%，乙方占70%等。2016年10月13日，原告按照调解协议参与五被告共同经营三脊棚矿山至2016年11月1日，此后，因未探到矿脉及政府整顿矿山等原因，原、被告至今未继续开展涉案矿山采矿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原告诉五被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调解达成协议，双方约定五被告所欠原告的劳务费376273元作为原告在五被告经营的矿山的入股资金，由原告持10%的股份分红，原告不增资、不承担风险、不减少股份。该协议内容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合伙人共负盈亏的合伙构成要件，原告与五被告之间依法未形成合伙关系，该协议内容其实质为五被告偿还原告劳务费的履行方式，原告作为债权人以及五被告作为债务人的法律地位并未变更，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名为合伙，实为借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一审法院作出（2016）云2530民初408号民事调解书后，原告与五被告之间已形成新的权利义务关系，原告以其权利已不能按照调解协议约定实现目的为由起诉五被告返还股权投资款，符合起诉条件；一审法院受理的（2018）云2530民初124号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中，原告系以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为由请求由五被告返还股权投资款，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该案民事判决书，以原告与五被告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双方应按合伙法律关系处理纠纷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原告以其合伙权益属于法律上和事实上的不能，五被告人实际上仍然拖欠原告劳务费376273元，以及被告兴胜公司与五被告系合伙关系，六被告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其主张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原告基于该法律关系所涉及的相应权利并未在前诉中主张，基于原告在前诉的诉讼主张方向，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云2530民初124号判决书也未对原告享有的实质性权利作出裁决，现原告起诉，其请求目的是由被告支付其初始形成的债权即劳务费，其诉讼请求与前诉不同，原告根据可供选择的司法救济途径选择不同法律关系另案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其诉讼权利，依法应予保护。被告金辉辩解五被告所欠原告的劳务费经法院调解已转为原告加入合伙开采矿山的投资款，现原告仍起诉要求返还劳务费属于重复起诉，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至2016年11月1日，因未探到矿脉及政府整顿矿山等原因，五被告经营的矿山至今未能继续开展采矿工作，债务应该及时履行，依法应认定五被告存在迟延履行债务的违约责任，原告主张由五被告返还劳务费，予以支持。被告兴胜公司不属涉案债务人，原告主张由被告兴胜公司与五被告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云2530民初408号民事调解书的相应协议内容自行终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陶坚毅、黄杰、刘飞、周挺华、金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原告陈喻借款376273元;二、驳回原告陈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2元，由被告陶坚毅、黄杰、刘飞、周挺华、金辉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施工结算证明》一份和《交通银行代理非税收入汇总表》一份，欲证实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达成调解协议后投入施工费用总计103320元。经质证，陈喻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兴胜公司对《施工结算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其未参与结算，不知情。对《交通银行代理非税收入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本案存在合伙的事实；黄杰、陶坚毅对《施工结算证明》《交通银行代理非税收入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经审查，被上诉人陈喻及原审被告黄杰、陶坚毅对《施工结算证明》《交通银行代理非税收入汇总表》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陈喻与刘飞、周挺华、金辉、陶坚毅、黄杰签订调解协议后，双方于2016年10月13日对涉案矿山开展前期准备工作，刘飞、周挺华、金辉、陶坚毅、黄杰投入施工费用合计103320元。2017年3月22日，陈喻以刘飞、周挺华、金辉、陶坚毅、黄杰违反（2016）云2530民初408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云2530民初280号，要求刘飞、周挺华、金辉、陶坚毅、黄杰支付股金376273元、违约金200000元。后陈喻以证据不足为由于2017年5月5日撤回该案起诉。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2.刘飞、周挺华、金辉、陶坚毅、黄杰应否返还陈喻劳务费出资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法律关系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本案中，2016年8月15日，陈喻与刘飞、周挺华、金辉、陶坚毅、黄杰因劳务合同纠纷经一审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已生效。协议第一条约定由陈喻用刘飞、周挺华、金辉、陶坚毅、黄杰尚欠的劳务费376273元作为入股资金，占股10%与刘飞、周挺华、金辉、陶坚毅、黄杰五人共同开采金平县三脊棚矿点，入股以后，陈喻不再增资，不承担风险和减少股份。根据该协议，陈喻与刘飞、周挺华、金辉、陶坚毅、黄杰之间的法律关系已由劳务欠款关系转化为合作采矿的合伙关系。本案结合陈喻的起诉以及查明事实，陈喻的主张实为合伙事务因未探到矿脉及政府整顿矿山，不能继续开展而提出要求返还劳务费出资款的退伙结算，故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法院未结合陈喻的一审诉讼请求以及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系借贷关系实属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二）关于应否返还劳务费出资款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喻与刘飞、周挺华、金辉、陶坚毅、黄杰自2016年8月15日签订调解协议后，双方于2016年10月13日对涉案矿山开展前期准备工作，后因未探到矿脉及政府整顿矿山等因素于2016年11月1日停工，历时仅20天，期间并未产生矿产收益，且至今也未能继续开展合伙采矿的业务。双方之间因签订调解协议确定的合伙权利义务实际已不能履行，双方合伙的目的已不能实现，上诉人也不能提供合伙业务能够继续进行的证据。现陈喻起诉要求返还作为入股资金的劳务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双方关于入股以后，陈喻不再增资，不承担风险和减少股份的约定、陈喻的出资性质以及合伙关系确定后双方对合伙事务的执行情况，本案应由刘飞、周挺华、金辉、陶坚毅、黄杰全额返还陈喻的劳务费出资376273元。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陈喻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结合陈喻的起诉以及本案查明事实，陈喻的主张实为合伙事务因未探到矿脉及政府整顿矿山，不能继续开展而提出的退伙结算，系双方合伙关系确定后发生的足以引起合伙法律关系变动的法律事实，且与陈喻诉刘飞、周挺华、金辉、陶坚毅、黄杰（2017）云2530民初280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的处理结果不相矛盾，故陈喻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应予退还的劳务费出资款认定为借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飞、周挺华、金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本案基本法律关系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2530民初848号民事判决；二、由陶坚毅、黄杰、刘飞、周挺华、金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返还陈喻劳务费出资款376273元；三、驳回陈喻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4元，均由陶坚毅、黄杰、刘飞、周挺华、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刘正平审判员  李云辉审判员  甘 峰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李琼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