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39。负责人：符星，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嫦，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轶轩，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230************1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疆辉，男，199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30。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虑，广东品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837X。负责人：郭浩，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轶轩、李疆辉及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泸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5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新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减少赔偿金8908.28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沈轶轩、李疆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张苓蓉为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据不足。沈轶轩向一审法院主张张苓蓉的扶养人数为一人，其提出庭后能提供独生子女证，但至今未能提供，无法核实张苓蓉的扶养人数为一人。沈轶轩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不是完整装订成册或盖有骑缝章，内容上没有显示沈轶轩为独生子女，形式瑕疵。且常住人口登记表显示为“类别号PH目录号1卷号185”，但沈轶轩向一审法院提出户籍登记部门资料保存原因，无法提供户籍登记部门开具的户籍人口证明与扶养人数有关的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有悖常理。一审法院未经户籍登记部门调查核实便采信户籍登记部门资料保存原因，认定张苓蓉的扶养人数为沈轶轩一人依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纠正。沈轶轩辩称，根据一审庭审情况以及庭后沈轶轩向法庭提交了独生子女证等材料，沈轶轩的证据已经充足，人民保险新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民保险新会公司的上诉请求。李疆辉辩称，沈轶轩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苓蓉是否有其他子女，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张苓蓉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张苓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太平保险泸州公司未发表意见。沈轶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疆辉、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太平保险泸州公司赔偿沈轶轩各项费用共计379553.84元，详情见起诉状清单；2.由李疆辉、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太平保险泸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26日2时23分许，在珠海市香洲区*********，李疆辉驾驶粤C*****号牌小车沿吉柠路由北向南行驶，在转弯处跨越双实线行驶时，与沈轶轩驾驶粤C*****号牌小车沿吉柠路由南向北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李疆辉、沈轶轩以及粤C*****号牌小车搭载的三名乘客，即案外人林树丰、案外人陈伟杰和案外人陈端海受伤的交通事故。经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认定：李疆辉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后，沈轶轩于2018年10月26日至2018年11月20日在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住院治疗25天，诊断为：1.股骨下端骨折（右股骨髁间及髁上粉碎性骨折）；2.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右胫骨平台内侧骨折）；3.肋骨骨折（左侧第3、4肋骨骨折）；4.胸骨骨折；5.肺挫伤（左肺上叶舌段少许肺挫伤）；6.软组织疾患（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7.2型糖尿病不伴有并发症；8.脂肪肝（轻度）；9.胆囊结石不伴有胆囊炎；10.肾结石（右）；11.窦性心动过速；12.甲状腺结节[甲状腺左叶低密度灶（性质待定）？]，住院期间在腰硬联合麻下行右股髁间、髁上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钉内固定术+植骨术，出院医嘱中建议全休一个月，全休期间留陪护一人，住院期间有陪护一人照顾，出院后建议加强饮食营养；定期门诊复查，若无特殊情况一周复查一次；相关疾病到相应科室内分泌科、肝病科、肾病科、心内科、胸外科等专科门诊随诊治疗并定期复查异常检查等。该次住院治疗共发生医疗费112392.62元，已由李疆辉和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全部垫付完毕。2018年11月23日，沈轶轩在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肝病科和内科进行检查，检查项目为肝功8项、胆红素2项、C-反应蛋白、血常规、尿沉渣+尿液分析、血糖/葡萄糖（空腹）以及快速血糖，领取药品为C胰岛素注射笔针头，发生医疗费370.48元。2018年11月24日，沈轶轩在上述医院肝病科做肝、胆、脾、胰彩超检查，发生医疗费200.01元。2018年11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沈轶轩因“上腹胀痛不适伴身目黄染10余天，加重3天”再次到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急性胰腺炎；2.胆囊结石伴有急性胆囊炎；3.梗阴性黄疸；4.2型糖尿病不伴有并发症。住院期间行胆囊切除术，经腹腔镜。出院医嘱：1.避风寒，调饮食；2.定期门诊复诊，不适随诊；3.骨折方面按骨科意见处理，骨科门诊复诊。该次住院治疗共发生医疗费19155.02元。沈轶轩另于下列时间在广东省中医院珠海医院骨伤科复诊，具体为：2018年12月21日做DR股骨正侧位片，医嘱建议全休一周；12月28日医嘱建议全休两周；2019年1月11日做DR大腿正侧位片（右侧中下段）、DR肩关节Y位（左）、DR肩负关节正侧位片（左）、DR大腿正侧位片，医嘱建议全休二周；1月25日医嘱建议全休二周；2月15日做DR大腿正侧位片（右大腿中下段），医嘱建议全休二周。2019年2月23日，经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鉴定人沈轶轩的右膝关节功能部分丧失评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沈轶轩的后续治疗费建议以贰万元为宜。本次鉴定发生费用2700元。2019年7月13日，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沈轶轩伤残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科登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粤科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5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沈轶轩因交通事故致右股骨下段粉碎性骨折等致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50.3%（>50%），评定为IX（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沈轶轩治疗终结后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内固定器取出）费用约需18000元（壹万捌仟圆整）。前述粤C*****号肇事车辆在太平保险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新会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李疆辉垫付沈轶轩第一次住院期间医疗费和残疾器具费共计63966.35元，交通费329元。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垫付沈轶轩住院期间的医疗费50000元。沈轶轩认可上述费用垫付情况，并确认诉讼请求金额已扣除上述垫付金额。另查明，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已在商业三者险50万元的赔偿限额内垫付及赔偿案涉交通事故伤者即沈轶轩、案外人林树丰、案外人陈伟杰和案外人陈端海相关费用共计219214.4元，向李疆辉理赔41115.7元，故案涉车辆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为239669.9元。太平保险泸州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事故伤者陈伟杰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事故伤者即案外人林树丰和陈端海相关费用共计66200元，故案涉车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剩余43800元。此外，2019年3月9日，珠海市海洋出租车有限公司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李疆辉交来粤C*****交通事故停车损失费用13000元。”李疆辉认为上述款项属于沈轶轩的误工损失，应予以扣减。但沈轶轩认为，其未收到李疆辉支付的上述款项，收条亦非沈轶轩出具，不认可该款项是沈轶轩误工费，不同意用以抵扣。各方对下列项目均存在争议，具体如下：损失项目沈轶轩主张金额、依据及争议事项1.医疗费19725.51元（已扣除保险公司及司机垫付部分）。李疆辉认为沈轶轩本身疾病，包括II型糖尿病、轻度脂肪肝、胆囊结石、肾结石以及骨质增生的治疗费用，不属于本次事故的赔偿范围。人民保险新会公司认为第一次住院中包括用于脂肪肝、胆结石、肾结石和甲状腺结石的检查费共780元，糖尿病治疗费4312.82元、心脏检查费643元，应予扣除；第二次住院系因急性胰腺炎、胆囊炎、梗阴性黄疸等入院，与本次事故无关。2.误工费35133.33元（8500元/月÷30天×124天，住院31天，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四次门诊医嘱共计休息九周）。李疆辉主张已支付车辆评定期间的损失13000元，应从中扣除。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太平保险泸州公司认为沈轶轩未提供合同和银行流水印证其收入水平，不予认可。此外误工天数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3.护理费150元/天×61天=9150元（住院期间31天陪护一人，全休一个月陪护一人，共计61天）。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太平保险泸州公司认为标准过高，应按100元/天计算。第二次住院与事故无关，不应支持。4.营养费1000元。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太平保险泸州公司认为主张过高，应不超过500元。李疆辉主张由法院酌定。5.交通费30元/天×31天=930元。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太平保险泸州公司认为没有提供票据，不应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31天=3300元（住院31天），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太平保险泸州公司认为：第一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次住院与本次事故无关，不应支付。李疆辉主张第二次住院治疗的是沈轶轩身体原有疾病，应当予以扣减。7.残疾赔偿金50713元×20年×20%=202852元。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太平保险泸州公司认为沈轶轩的户口性质并非城镇居民，应按核实后的户口性质确定标准。另事故发生在2018年，应当适用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8.鉴定费2700元。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9.被扶养人生活费张苓蓉（母亲，1949年4月2日出生）36819元/年×11年×20%=81001.8元沈骏烨（儿子，2004年1月7日出生）36819元/年×4年÷2×20%=14727.6元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太平保险泸州公司认为沈轶轩未提交被扶养人身份信息和现状，不予支持。李疆辉首先无法认定被扶养人户口信息及与沈轶轩家庭成员的关系，且张苓蓉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生活来源的情形，不同意支付。另事故发生在2018年，应当适用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10.后续治疗费18000元。李疆辉、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太平保险泸州公司均认为后续治疗费未实际发生，应当在发生后另行主张。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李疆辉、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太平保险泸州公司均认为沈轶轩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抚慰金主张过高，应以500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拱北大队对涉案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定程序，且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李疆辉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由于李疆辉驾驶的粤C*****号车辆在太平保险泸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新会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故太平保险泸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沈轶轩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仍有不足的，再由李疆辉承担赔偿责任。沈轶轩主张按照《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李疆辉、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太平保险泸州公司均认为，案涉事故发生时上述标准仍未发布，故应适用《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虽然案涉事故发生时《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暂未发布，但至上述标准发布前，本案仍未审结，故对沈轶轩主张按照《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沈轶轩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沈轶轩提交的医疗费单据显示其在2018年11月23日至11月30日期间共发生的医疗费用19725.51元，该费用发生在第一次住院后，且用于治疗沈轶轩固有的糖尿病、胆囊炎等疾病，与案涉事故没有直接联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人民保险新会公司认为在其垫付的第一次住院医疗费中包含用于脂肪肝、胆结石、肾结石、甲状腺结石以及心脏的检查费和糖尿病治疗费应予扣除。但沈轶轩住院治疗期间曾进行手术治疗，手术治疗前后对伤者进行相关辅助检查，并对糖尿病进行相应治疗，符合常理，故对人民保险新会公司主张扣减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误工费。关于误工天数问题。同前述，沈轶轩第二次住院期间不应计入因事故导致的误工期内。根据沈轶轩第一次住院天数和医嘱建议全休天数，一审法院认定沈轶轩误工天数为118天（25天+30天+7天+14天+14天+14天+14天）。关于误工损失计算标准问题。沈轶轩主张其工资标准为8500元，为此提交了珠海市海洋出租车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作为证据。根据沈轶轩从事的行业，沈轶轩主张的收入情况远高于《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道路运输业项下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且未能提交银行流水等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公布的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沈轶轩误工费应为23915.98元（72964元÷12个月÷30天×118天）。故对于沈轶轩主张的误工费35133.33元，一审法院部分支持23915.98元。李疆辉主张向珠海市海洋出租车有限公司支付13000元停车损失费用，应予扣减。但上述费用并非沈轶轩收取，且从收条记载的内容看，该费用亦非沈轶轩因事故遭受的停工损失，故对李疆辉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3.护理费。沈轶轩第一次住院25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一个月，全休期间留陪护一人，住院期间有陪护一人照顾。沈轶轩主张出院全休期间护理费，有相关医嘱建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本地同等护理程度的费用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按照住院护理150元/天和出院护理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应为7350元（150元/天×25天+120元/天×30天）。如前述，沈轶轩第二次住院为治疗自身固有疾病，且无需要陪护的相关医嘱，对于沈轶轩第二次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营养费。沈轶轩出院医嘱中有出院后建议加强饮食营养的相关记载，故对沈轶轩主张营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沈轶轩的伤情，沈轶轩主张营养费1000元没有超出当地生活消费水平，一审法院予以采纳。5.交通费。交通费应为沈轶轩因就医治疗或护理人员来往医院而产生的合理的交通费用。本案中，沈轶轩虽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的票据，但考虑沈轶轩受伤后住院治疗以及门诊复诊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按30元/天的标准，结合沈轶轩第一次住院25天和此后在骨伤科复诊5次，计算交通费为900元（30元/天×30天）。李疆辉已代付交通费329元，应从中扣减，余款为571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同前述认定，沈轶轩因本次事故住院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100元/天×25天）。7.残疾赔偿金。根据广东科登法医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沈轶轩的伤残程度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沈轶轩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沈轶轩属于珠海城镇户籍，其主张按照2018年珠海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0713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202852元（50713元/年×20年×0.2），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8.鉴定费。沈轶轩曾自行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自付鉴定费用2700元。司法鉴定应由事故双方共同委托，或由调解组织、人民法院委托下进行。沈轶轩自行委托鉴定机构所作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并未采纳，故该鉴定费用应由沈轶轩自行承担。9.被扶养人生活费。李疆辉、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太平保险泸州公司主张沈轶轩未能提交户口簿证明是否存在其他扶养人，沈轶轩回应称因户籍登记部门资料保存原因已无法提供。对于沈轶轩的相关回应，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沈轶轩需扶养的人员包括其母亲张苓蓉和儿子沈骏烨。至沈轶轩定残之日（2019年9月29日），其母亲张苓蓉年满70周岁，扶养年限应按10年计算，故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3638元（36819元/年×10年×20%）。沈轶轩的儿子沈骏烨距十八周岁尚有2年100天[18年-（15年+265天）]，扶养年限应按2.274年计算，故该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72.64元（36819元×2.274年÷2×20%）。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82010.64元。10.后续治疗费。鉴定机构在对沈轶轩伤残程度进行鉴定时认定沈轶轩治疗终结后必然发生的后续治疗（内固定器取出）费用约需18000元，对于该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11.精神损害抚慰金。沈轶轩因事故致残，遭受一定的精神痛苦，结合沈轶轩的伤残程度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沈轶轩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金额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核定沈轶轩的损失为：误工费23915.98元、护理费735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2028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010.64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348199.62元。太平保险泸州公司已将案涉车辆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全部垫付案外人陈伟杰的医疗费，故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全部赔偿完毕，一审法院不再作分配。太平保险泸州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沈轶轩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及残疾赔偿金33800元，合计43800元。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赔偿项目，由人民保险新会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沈轶轩239669.9元。对超出上述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的64729.72元，由李疆辉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太平保险泸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向沈轶轩赔偿损失43800元；二、人民保险新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向沈轶轩赔偿损失239669.9元；三、李疆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沈轶轩赔偿损失64729.72元；四、驳回沈轶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994元（该费用已由沈轶轩向一审法院预缴），由沈轶轩负担994元、李疆辉负担6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各方均未对一审判决提出异议的部分，视为服判，本院径行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被扶养人张苓蓉的扶养人数问题，经查，本案中沈轶轩已经提交了珠海市香洲区前山街前山社区*民委员会出具的《关系证明》，黑龙江省哈尔滨南道外区靖宇街道办事处出具的《生育证明》《常驻人口登记表》以及《独生子女证》复印件等证据互相印证，证明了被扶养人张苓蓉的扶养人为沈铁轩一人，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人民保险新会公司上诉称张苓蓉的扶养人并非为沈铁轩一人的意见，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证明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人民保险新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新会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