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苏莫林，男，195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俊，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仲韵佳，女，1982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仲西建，男，1951年11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系仲韵佳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楚遂森，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昊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苏莫林因与上诉人仲韵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莫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内容,改判仲韵佳向苏莫林退还95000元及支付损失1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仲韵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是由于仲韵佳的过错导致双方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添韵音乐绿地校区转让协议书》无法履行。首先,仲韵佳没有按照《添韵音乐绿地校区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履行义务,未按约定办理营业执照更名手续,仲韵佳存在未给员工缴纳社保的情形,仲韵佳转租房屋未经过原房东同意,导致双方所签订协议不能履行。2.一审已经认定2019年5月7日仲韵佳将校门打开的情况下,判决苏莫林退还相关物品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仲韵佳实际控制着校区,苏莫林从未将上述物品搬离校区，仲韵佳在庭审中提供的有照片,足以证明钢琴等物品还在校区内。3.关于一审称苏莫林在合同履行期间所收取的23596元。首先，苏莫林对款项的数额不予认可；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苏莫林与学生家长发生的经济往来与仲韵佳无关,不应由本案进行审理；再者，学生家长也没有向苏莫林进行主张权利,该款项无论是否发生,均与本案无关。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准确,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并改判。仲韵佳未按合同履行义务导致合同解除,应当对苏莫林的损失进行赔偿。仲韵佳答辩称：1.苏莫林上诉提出未按约定办理民非证照更名手续的上诉理由不能够成立。仲韵佳多次打电话约苏莫林到民政部门办理民非证照更名手续，苏莫林都说太忙没有时间等等再说，是无法办理变更业执照更名手续主要原因。2.苏莫林由于自身的过错导致无法继续经营，而不是因仲韵佳未给员工办理缴纳社保的情形造成苏莫林无法继续经营。仲韵佳是否给员工办理缴纳社保与苏莫林能否经营添韵艺术教育中心绿地校区与本案无任何因果法律关系。3.仲韵佳与苏莫林协议书签订以后2019年4月14日苏莫林把房租30000元转给仲韵佳，2019年4月15日仲韵佳把房租30000元交给赵明洁（仲韵佳的财务人员）当天又把30000元转交房东王风云，房东王风云已经收到苏莫林的租金，并认可苏莫林继续租用该房屋，故不存在因转租房屋未经原房东同意导致双方协议无法履行。4.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苏莫林返还清单上的全部物品，仅仅是一审提交清单上的部分物品，除此之外，还有TheONE课程U盘1个、TheONE教室小米盒子7个、符宝世界课程U盘1个、钢琴琴键21个、小米手机1部、苹果平板1部、前台主机及打印机电源线、民非证副本、添韵业务用章、钢琴书籍等物品仍然在上诉人苏莫林手中。5.由于苏莫林自身过错导致自己无法继续经营，目前添韵艺术教育中心已经不存在，该房屋已经被房东收回、室内教学设施已经被苏莫林破坏、该机构生源已经流失并且在社会造成一定负面影响，那么仲韵佳再去继续经营添韵艺术教育中心绿地校区条件已不具备，后期的损失应由苏莫林来承担。6.一审中仲韵佳提出了反诉未被受理。7.苏莫林在合同履行期间所收取的23596元，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该事实。仲韵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苏莫林承担其租赁的3个月房租30000元；3.改判苏莫林返还仲韵佳的全部物品，除物资清单上的外，还有TheONE课程U盘1个、TheONE教室小米盒子7个、符宝世界课程U盘1个、钢琴琴键21个、小米手机1部、苹果平板1部、前台主机及打印机电源线、民非证副本、添韵业务用章、钢琴书籍等物品；4.改判苏莫林因单方解除合同给仲韵佳造成的损失约100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由于苏莫林自身过错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2019年5月6日因苏莫林和学生家长发生纠纷,引起学生家长投诉，报警、报新闻媒体(河南电视台民生频道小莉帮忙),导致添韵艺术教育中心绿地校区声誉严重受损，任何人都无法经营。2.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因苏莫林的过错解除合同给仲韵佳造成的经济损失。3.一审法院在审理期间没有受理仲韵佳的反诉,对仲韵佳不公。4.一审法院判决书显失公平。苏莫林接受仲韵佳的添韵艺术教育中心绿地校区时,仲韵佳只收到65000元。经被苏莫林经营不到一个月,将艺术教育中心折腾的经营不下去了,返还时一审法院却判仲韵佳返还苏莫林71404元，苏莫林不亏反赚6404元，明显判决不公。苏莫林答辩称，1.仲韵佳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且超出了一审审理的范围。合同无法履行是由于仲韵佳的原因导致的，不是由苏莫林的原因导致的。2.一审法院没有受理仲韵佳的反诉是因为与这个案件没有直接的关系，而且不属于一审法院审理的范围。苏莫林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苏莫林、仲韵佳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添韵音乐绿地校区转让协议书》；2.判决仲韵佳退还给苏莫林款项95000元；3.判决仲韵佳赔偿苏莫林其他损失暂计10000元（损失为以95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1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暂计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仲韵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1日仲韵佳作为转让方（甲方）与苏莫林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添韵音乐绿地校区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位于郑州市郑东新区天赋路绿地老街四期的学校股份转让给乙方的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甲方确认其为所转让学校的唯一所有人，甲方转让给乙方该学校的100％股权，包括设备、师资、生源；股权转让价6.5万元，乙方以现金或转账形式支付给甲方；双方在达成签署股份转让协议后，乙方即当场交付转让金，交付三天内甲方即对学校进行资产清点并向乙方出示。甲方保证资产清点时所出示的资产清单与实物相符，甲方保证签订本协议时无第三人向学校主张债权，无拖欠员工工资等福利；在双方签订协议后，民非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进行变更，证照变更手续及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应给子积极配合；甲方负责付清2019年3月31日前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员工工资、房租、物业、水电等；乙方负责承担2019年4月1日起一切相关运营费用，包括甲方生源的剩余课消所产生的员工课时费；本协议生效后学校所有的收费和支出由乙方负责，乙方拥有学校的所有权、决策权以及经营权；协议的附件有两个，附件1《固定资产表》及附件2《在校学生课时情况表》等内容。固定资产表显示物品有THEONE智能钢琴教室一套、珠江里特米勒152三角琴一架、星海教学琴+静音系统4架、星海教学琴2架、珠江教学琴1架、康佳50寸电视2台、格力大3匹空调柜机、格力大1.5匹空调挂机、美的大1.5匹空调挂机、前台桌、洽谈桌、2个沙发。当日，苏莫林向仲韵佳支付转让款65000元并接管该学校。2019年4月14日苏莫林向仲韵佳支付2019年4月至6月的房屋租金30000元。2019年5月6日苏莫林将河南省××韵艺术教育中心绿地××区校门关闭。2019年5月7日仲韵佳将校门打开，组织教师在河南省××韵艺术教育中心绿地××区为学生上课一天。2019年5月8日后，河南省××韵艺术教育中心绿地××区闲置。在苏莫林经营学校期间，苏莫林共收取学生学费、书费等费用共计23596元。另查明：河南省添韵艺术教育中心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仲韵佳。仲韵佳与苏莫林签订协议后，一直未对河南省添韵艺术教育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苏莫林与被告仲韵佳签订的《添韵音乐绿地校区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被告仲韵佳在签订协议书并交接学校后，将学校校门打开组织学生上课，且在签订协议后，一直未对河南省添韵艺术教育中心的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故原告苏莫林主张解除双方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添韵音乐绿地校区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双方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互相返还。关于原告苏莫林主张被告仲韵佳退还其950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苏莫林在合同履行期间收取学生学费、书费等费用23596元，该款项应予抵扣，故被告仲韵佳应返还原告苏莫林71404元。原告苏莫林应将《添韵音乐绿地校区转让协议书》附件1《固定资产表》中的THEONE智能钢琴教室一套、珠江里特米勒152三角琴一架、星海教学琴+静音系统4架、星海教学琴2架、珠江教学琴1架、康佳50寸电视2台、格力大3匹空调柜机、格力大1.5匹空调挂机、美的大1.5匹空调挂机、前台桌、洽谈桌、2个沙发返还给被告仲韵佳。关于原告苏莫林主张被告仲韵佳赔偿其他损失暂计1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苏莫林与被告仲韵佳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添韵音乐绿地校区转让协议书》；二、被告仲韵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莫林71404元；三、原告苏莫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仲韵佳THEONE智能钢琴教室一套、珠江里特米勒152三角琴一架、星海教学琴+静音系统4架、星海教学琴2架、珠江教学琴1架、康佳50寸电视2台、格力大3匹空调柜机、格力大1.5匹空调挂机、美的大1.5匹空调挂机、前台桌、洽谈桌、2个沙发；四、驳回原告苏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原告苏莫林负担384元，被告仲韵佳负担816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仲韵佳提交了八组证据：证据1：添韵绿地校区2019年4月至6月房租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添韵绿地校区原财务负责人转账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房东王风云出具的收据证明一份，证明：30000元款项是由苏莫林经仲韵佳、赵明洁向房东王风云交付的2019年4月至6月房租。证据2：苏莫林与仲韵佳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4月27日学生家长李晓找河南电视台民生频道《小莉帮忙》栏目组来添韵绿地校区进行维权退费。证据3：退费家长李晓与仲韵佳的微信聊天截图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4月24日学生家长李晓在店内因触碰吉他引起苏莫林不满，两人发生矛盾后，苏莫林口头承诺向李晓退学费。证据4：添韵绿地校区家长微信群聊天截图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5月6日晚苏莫林关门停业，苏莫林与学生家长发生矛盾后媒体、公安局的介入事件扩大造成极坏的影响，是导致苏莫林关门停业无法继续经营的主要原因。证据5：添韵绿地校区2019年4月至12月教师工资表9份，证明：添韵绿地校区2019年4月至12月教师工资共计57905.5元，以上款项均由上诉人仲韵佳发放给员工的。证据6：添韵绿地校区无人经营后，给家长退费凭证8份，证明：添韵绿地校区无人经营后，引起家长不满要求退费，以上费用共计23303.92元，是由仲韵佳通过赵明洁转账给家长。证据7：仲韵佳交付添韵绿地校区2019年6月至12月物业费及水电费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苏莫林不经营添韵绿地校区后，教学设备还在原场地，产生了物业费和四月苏莫林在经营期间的水电费共计2573.5元，均是由仲韵佳承担的。证据8：添韵绿地校区设备搬家费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10月底房东通知不让继续租用校区场地，因此搬钢琴等设备产生了2400元，此款项应由苏莫林承担。苏莫林发表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的转账凭证都是复印件，而且涉及到案外人赵明洁，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苏莫林不予认可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不了上诉人仲韵佳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关系。缴费、退费是苏莫林和家学生家长发生的事，与仲韵佳无关，应当由苏莫林来处理，也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聊天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关系，苏莫林并没有关门停业，只是在整顿，证明不了仲韵佳的证明目的也不属于新证据。证据5真实性不认可，以上人员均不是苏莫林所聘用，与苏莫林无关，与本案也无关。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对方的名称不显示物业公司，而且2019年6月到12月是仲韵佳实际经营校区，该费用与苏莫林没有任何关系。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添韵音乐绿地校区转让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因合同的解除、款项返还等问题发生纠纷。引发本案诉讼。关于苏莫林上诉提出被上诉人仲韵佳退还95000元并赔偿损失问题，鉴于《添韵音乐绿地校区转让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不能，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相关证据材料认定《添韵音乐绿地校区转让协议书》解除并由仲韵佳返还苏莫林71404元并无不当，本院对苏莫林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后的财产返还问题，鉴于仲韵佳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并未提出财产返还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对财产返还有争议的情况下对部分财产作出返还处理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财产返还问题，仲韵佳应另行解决。关于仲韵佳上诉提出添韵音乐绿地校区转让协议书》解除后的相关损失问题，鉴于一审法院并未受理和审理仲韵佳的反诉，对此仲韵佳应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原告苏莫林与被告仲韵佳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添韵音乐绿地校区转让协议书》”；二、维持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仲韵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苏莫林71404元”；三、维持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苏莫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26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原告苏莫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仲韵佳THEONE智能钢琴教师一套、珠江里特米勒152三角琴一架、星海教学琴+静音系统4架、星海教学琴2架、珠江教学琴1架、康佳50寸电视2台、格力大3匹空调柜机、格力大1.5匹空调挂机、美的大1.5匹空调挂机、前台桌、洽谈桌、2个沙发”；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上诉人苏莫林负担384元，上诉人仲韵佳负担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上诉人苏莫林负担；上诉人仲韵佳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885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龙杰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付爱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常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