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9民终14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东路16号省汇中心A座5层。负责人：胡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良，男，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胡运丽，女，197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朝霞，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东16号1号楼5层513号。负责人：韩丙学，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霞，女，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胡运丽、一审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豫0902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胡运丽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胡运丽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11月4日，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豫09民终1798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并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2020）豫0902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良，被上诉人胡运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朝霞，被上诉人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20）豫0902民初13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理。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与胡运丽劳动争议一案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超诉讼请求判决，应当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与胡运丽劳动争议一案，在濮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数次审理过程中，胡运丽在诉讼中提交的仲裁申请书、民事起诉状、民事上诉状中的诉讼请求均为：“请求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支付被上诉人经济补偿金84,000元，要求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对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得知，胡运丽在数次诉讼过程中已明确其诉讼请求是要求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法院只能按照当事人提出的诉讼事实和主张进行审理，对超过当事人诉讼主张的部分不得主动审理。二、胡运丽与被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前提是因胡运丽个人原因单方提出要求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依法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应当由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胡运丽作为一个成年人，是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其签字的任何书面资料均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可能以不懂法或者对法规缺乏了解就能达到免除责任的目的。胡运丽在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处办理了相关的离职手续，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向其出具了离职证明等材料，胡运丽才拿着相关材料去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办理的入职手续，以上所有手续的办理均是正常的人员离职、入职流程。三、假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胡运丽是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通过划转的形式安排其离职后然后到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工作，又没有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的情况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之规定（条文：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原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新用人单位在依法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计算支付经济补偿的工作年限时，不再计算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当由新用人单位即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来对胡运丽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支付相应的经济补偿金，而并非应当由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来承担支付赔偿金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和法律认定上也存在根本性的错误，因此，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的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诉讼请求，保障上诉人合法权益胡运丽辩称，一、胡运丽在一审中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和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支付从2006年1月至2017年8月的经济补偿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令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判决并未超出胡运丽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胡运丽并未因个人原因向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所谓的解除协议和离职的证明，均是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联合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单方作出，要求胡运丽签署的，并非胡运丽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单方制作离职协议要求胡运丽签署，是直接损害胡运丽利益的直接责任单位，协议并非胡运丽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关于款项已经结清及放弃权利等直接影响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权益的内容应属无效。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述称，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与胡运丽劳动争议一案经濮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支付胡运丽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元，该仲裁裁决结果已经履行，双方已不存在劳动争议。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应驳回胡运丽的起诉请求。胡运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从2006年1月2017年8月的经济补偿金84，000元，标准按照月工资7，000元计算，经济赔偿金不再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运丽于2006年1月1日入职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从事银行理财的相关保险业务工作。至2017年8月31日，胡运丽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乙方胡运丽（身份证号码）。在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由于乙方因个人原因单方提出要求与甲方解除劳动关系，甲方同意乙方申请，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经双方友好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需按甲方相关规定办理离职相关手续。二、因双方劳动关系而产生的所有义务及未结清款项甲方均已全部履行和结清，乙方对此予以确认，并自愿放弃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包括但不限于提起劳动仲裁、提起诉讼或任何其他控告投诉等）。三、本协议一式叁份。甲方贰份，乙方壹份；自甲方盖章、乙方签字后生效。”甲方签章处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加盖公章，乙方签字处胡运丽签字按印。签订日期年月日处为空白。2017年9月1日，胡运丽作为乙方与甲方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劳动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为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劳动合同法定终止条件出现为止。二、工作安排约定，甲方因业务需要，乙方同意甲方将其委派至关联公司为甲方工作。三、劳动报酬约定，乙方基本工资为3,000元/月。同时还对劳动规范、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进行了约定。当日，胡运丽与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又签订了廉洁守律协议、保密协议、劳动关系承诺书、用印管理使用承诺书、工资发放方式申请承诺书等。之后，胡运丽与其他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离职又入职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员工仍在原工作场地从事原保险业务工作。2018年9月30日，双方因工作安排原因解除劳动关系。2018年10月26日，胡运丽向濮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濮阳市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恢复其工作并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濮阳市劳动仲裁委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濮劳人仲案字（2018）224号仲裁裁决书。该仲裁裁决书中查明胡运丽于2017年8月31日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同年9月1日与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9月30日与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胡运丽月工资7,000元，根据相关规定，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应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10,500元，因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已支付胡运丽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7,000元，另裁决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应再向胡运丽支付经济补偿金3,500元。2018年11月22日，胡运丽因本案劳动争议纠纷向濮阳市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恢复其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要求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及案外人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支付其解除合同经济赔偿金、补偿金168,000元。濮阳市劳动仲裁委于当日向其出具濮劳人仲裁不字[2018]第65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同年12月4日，胡运丽不服上述不予受理决定诉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同年12月27日，胡运丽申请撤回起诉，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于当日作出（2018）豫0902民初12178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胡运丽撤回起诉。2019年1月4日，胡运丽再次因本案劳动争议纠纷向濮阳市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向其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赔偿金、补偿金168,000元，濮阳市劳动仲裁委于当日向其出具濮劳人仲裁不字[2019]第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胡运丽不服，诉至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另查明，本案原审及本次重审过程中，胡运丽为证明其非因个人原因离职，而是因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工作安排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被划转至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工作，而不是真正意义的离职和重新入职，也不是其本人真实的离职意愿表示。为此，胡运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劳动合同、照片、业务统计表。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对胡运丽提交的上述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劳动合同、照片、业务统计表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并辩称不能达到胡运丽的证明目的。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胡运丽的离职证明、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劳动合同等证据。对此，胡运丽认为是基于对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工作划转行为的信任，劳动关系及工作年限不会发生变化才签署的与安邦财险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不能证明胡运丽放弃工作十多年的工作的经济补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我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的立法宗旨就是为了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调整劳动关系，建立和维护适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劳动制度，促进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同时完善劳动合同制度，明确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本案胡运丽及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均予认可胡运丽于2006年1月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在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工作，并于2017年8月31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在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公司工作，于2018年9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现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7年8月31日胡运丽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后至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工作是正常的企业业务及人员划转，还是胡运丽从原工作单位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自愿离职，以及所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是否胡运丽的真实意思表示，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是否就此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签订的目的和法律后果对胡运丽进行过明确的说明或解释，在此过程中是否有对胡运丽有误导的行为。针对上述争议问题，经双方诉辩及举证和质证，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首先，胡运丽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在2017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次日即与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胡运丽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就离职和重新入职如此重大事项进行协商、沟通过程的事实。胡运丽作为劳动者相对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属于明显的弱势方，对于较强势方的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的工作安排更多的是服从和认可。本案胡运丽虽然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但其是一名从事保险业务的工作人员，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到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工作，其工作地点和业务均未改变，根据一般成年人的认知水平和能力，对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与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很难明知的，认为是正常的工作调动或工作划转是符合基本常理的。在此情况下，由于对相关劳动法律及法规的缺乏了解，胡运丽对于签订解除劳动协议的后果是不可能知晓的。而作为具有强势方的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应当承担起更大的责任和义务，确实保护好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构建和发展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其次，2017年8月31日胡运丽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中，虽然约定了“因双方劳动关系而产生的所有义务及未结清款项甲方均已全部履行和结清，乙方对此予以确认，并自愿放弃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的内容，但是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及标准没有明确约定，而同时也没有相关胡运丽自愿放弃经济补偿金的约定内容，所以，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的签订不符合常理，其所体现的内容亦有失公平。综上分析，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在对胡运丽的离职和重新入职过程中具有明显的不当操作行为，即未告知胡运丽二者单位的法律关系，未告知离职后的法律后果，在此过程中对胡运丽有一定的误导性，致使胡运丽在不完全明知的情况下签署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和离职证明，侵害了胡运丽在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工作十余年应享有的权益，该解除劳动关系协议明显有失公平，也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立法宗旨，故，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责任。现胡运丽主张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支付其2006年1月至2017年8月31日期间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胡运丽要求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共同承担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及金额问题，参照2018年11月26日濮阳市劳动仲裁委濮劳人仲案字（2018）224号仲裁裁决书认定的胡运丽月工资标准7,000元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故本案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应向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7,000元×12年＝84,000元。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胡运丽本次起诉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而且胡运丽于2018年10月26日向濮阳市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该仲裁委仅就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胡运丽主张的相关权利进行了处理，并未处理2006年1月至2017年8月31日胡运丽在安邦财险公司工作期间的相关权利。故在胡运丽首次申请劳动仲裁时，仲裁时效中断。后胡运丽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4日再次申请劳动仲裁，均未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故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述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支付原告胡运丽经济补偿金84,000元。二、驳回原告胡运丽对被告大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提交了其支付给胡运丽3,500元经济补偿金的支付截图，证明其已经支付了胡运丽3,500元经济补偿金。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胡运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胡运丽和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均认可2006年1月至2017年8月31日胡运丽在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工作，并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关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胡运丽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胡运丽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支付从2006年1月2017年8月的经济补偿金84,000元，标准按照月工资7,000元计算，经济赔偿金不再主张。”故一审法院判决由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支付胡运丽经济补偿金84,000元不超胡运丽的诉讼请求，本院对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上诉称胡运丽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系因胡运丽个人原因，本院认为，胡运丽于2017年8月31日与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又于2017年9月1日与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原安邦人寿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确定劳动关系。胡运丽作为劳动关系弱势一方，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胡运丽就离职和重新入职事项进行协商、沟通，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与胡运丽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也并未就胡运丽在该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该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有失公平并无不当。鉴于大家人寿河南分公司已经支付了胡运丽在其单位工作期间的3,500元经济补偿金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支付胡运丽在该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84,000元亦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安邦财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德军审判员  高明献审判员  周培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侯 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