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0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焕新，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林，河南问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开发区置地大道西段。代表人：张国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河南中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金海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确山县龙山路北段确泌路口西侧。法定代表人：李雪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焕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金海通运输有限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林、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金海通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焕新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60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漏列主体，导致判决错误。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杨中明系涉案事故的侵权人，且杨中明并非上诉人雇佣的司机，故被上诉人应当向杨中明追偿赔偿款，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不应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重复支付诉讼费用适用法律错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辩称，1、已经生效的（2017）豫1702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明确认定肇事司机杨中明系实际车主王焕新雇佣的司机，其在提供劳务活动中致他人死亡的损害后果依法应由接受劳务的一方王焕新向第三者承担。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金海通运输有限公司作为该车辆被挂靠人，依法应与挂靠车主王焕新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一审判决符合司法实践。上诉人已经按照生效判决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事故受害人近亲属先行垫付赔偿款110000元，有权对上述主体行使追偿权。3、1070元属于保全费，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于法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驻马店市金海通运输有限公司述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垫付款11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7年4月28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11万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同等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7日，被告王焕新雇佣的杨中明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其所有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豫Q8557挂号重型仓栅半挂车行驶至恩（阳）××（××区兴隆场幼儿园）路口处右转弯时，豫Q8557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身右侧中部刮到路外标志牌，被刮倒的标志牌又将路外的石碑压倒，石碑倒地时将坐在道路外石碑旁乘凉的谭某砸中，造成谭某当场死亡及路边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巴中市公安局思阳区分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中明驾驶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安全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在转弯过程中操作不当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杨中明负事故全部责任，谭某无事故责任。豫Ｑ×××××号/豫Q8557挂号车辆挂靠在被告驻马店市金海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从事营运活动，并以其名义在原告处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谭某的近亲属谭英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4月19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1702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谭英各项损失共计110000元。原告已将110000元赔偿款于2017年5月3日支付给受害人。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用，并有权向致害人追偿：(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醉酒的；(二)被保险机动车被盗抢期间肇事的；(三)被保险人故意制造道路交通事故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被告王焕新雇佣的人员无证驾驶豫Ｑ×××××号/豫Q8557挂号车辆致被害人谭某死亡，原告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于2017年5月3日予以赔偿，故原告有权在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内追偿。因谭某死亡没有产生医疗费用，原告只能在交强险110000元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行使追偿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的可以向致害人追偿以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可以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此处的“致害人”和“侵权人”应理解为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主体。当驾驶人就是所有人，即在行为主体和责任主体一致的情形下，驾驶人便是“致害人”或“侵权人”，驾驶人是被追偿的主体；当驾驶人与车辆所有人、管理人不一致时，即在行为主体和责任主体不一致的情形下，要根据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责任主体，从而确定被追偿的主体。就本案而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被告王焕新应对为其提供劳务的杨中明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王焕新和被告驻马店市金海通运输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二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可见，被告王焕新和被告驻马店市金海通运输有限公司是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被追偿的主体，原告向其行使追偿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申请费由申请人交纳，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申请费1070（诉讼费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已超出追偿权的法定范围，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一审法院认定的部分，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被告之辩解意见与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相悖，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焕新和被告驻马店市金海通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款110000元、申请费107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被告王焕新和被告驻马店市金海通运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行使追偿权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并导致当第三人人身损害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一审法院（2017）豫1702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被上诉人已经按照该判决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有权在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内进行追偿。同时，该判决认定杨中明系上诉人王焕新雇佣的司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王焕新应对为其提供劳务的杨中明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因上诉人王焕新和原审被告驻马店市金海通运输有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王焕新和原审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和原审被告行使追偿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焕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王焕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杰审判员  李 欢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文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