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东路761号27层自编03、04、05、06单元。负责人：刘楚权，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辉，云南鸿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斌，男，1962年5月1日生，汉族，住弥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弥城新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映华（系杨斌妻子），女，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一，男，1979年5月30日，汉族，住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安市捷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灰阜镇原计生办内。法定代表人：杨树玲。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斌、李建一、高安市捷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5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7日受理后，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于2020年7月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辉、被上诉人杨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张映华、被上诉人李建一到庭参加诉讼，高安市捷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公司在本案中赔付总额为291416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务工情况应由用人公司出具相应的证明，并提供相关的社保缴纳证明，工资发放记录，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原审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在城镇居住及工作满一年的有效材料，提供的证人就职情况无法确认，无法排除是否与原审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无其他证据佐证，即本案的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审原告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依据，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本案并没有进行三期鉴定，医院的就诊记录、出院医嘱也没有建议原告住院期间需要护理或者出院后需要全休，一审法认定原告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且误工13个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原告的伤情，应当参照公安部发布的《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标准，认定本案的护理人数为1人。且原告没有提供任何务工证明，一审法院认定160元/天的标准过高，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情况，酌定误工费不应超过100元/天，且仅应计算到定残日前一天即322天。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正确认定事实，依法改判。杨斌辩称，答辩人在公交公司上班超过十年，一审答辩人提交了驾驶证、排班表及证人证言，二审提供了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的城镇养老保险金的证据，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答辩人的残疾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现在答辩人出现癫痫，大小便失禁等，需要特级护理，一审计赔的护理费和误工费不足以弥补其损失，基于为了尽快得到救治，答辩人未提起上诉。答辩人在整个救治过程中受到诸多限制，家人受累还请了护工配合家人照顾。肇事的驾驶员却从来没有过问过。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李建一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高安市捷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赣Ｃ×××××号／赣Ｃ×××××号重型半挂车系答辩人融资购买租赁给粟庆发经营使用的，双方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有《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事故发生租赁期间。答辩人作为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承租人占有租赁物期间，租赁物造成第三人的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害的，出租人不承担责任”的规定及《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况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答辩人在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该案的赔偿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赔偿。且答辩人作为出租人在将车辆交付承租人即使用人时已经确保该车的所有手续、所有检测都正常，并且提交了安全证书，在交付使用人后，答辩人没有能力对该车进行监管，故答辩人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杨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76813.48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伤残赔偿金20年×33488元×71%=475529.6元，误工费13个月×30天×160元=62400元，护理费164天×160元×3人=78720元，营养费164天×30元=49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天×100元=16400元，请人护工的费用28396元，人血蛋白36658.7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899837.78元。剩余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给予赔偿，再剩余部分由被告李建一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高安市捷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由被告李建一、高安市捷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8日，李建一驾驶赣Ｃ×××××号重型半牵挂牵引车赣Ｃ×××××号重型仓棚式半挂车，沿西景线由北往南行驶，06时48分行至西景线Ｋ2420＋850米处时与沿西景线由北往南方向杨斌驾驶的云Ｌ×××××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挂擦，造成杨斌倒地后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弥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53292551201800000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建一、杨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杨斌受伤后，于2018年5月8日至8月24大理州医院住院治疗108天，诊断为：1、左侧额骨、颞顶骨及右侧颞顶骨骨折；2、多发面颅骨骨折；3、左侧上颌窦、筛窦及蝶窦积液（积血）；4、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5、左侧颞部、额部硬膜下血肿；6、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7、双下肺挫伤，左侧肋骨骨折，双侧胸膜反应；8、颅底骨折，脑脊液鼻漏，支出医疗费125526.44元。于2018年8月24日至9月21日大理州医院住院治疗28天，诊断为：1、左侧额骨、颞顶骨及右侧颞顶骨骨折；2、多发面颅骨骨折；3、左侧上颌窦、筛窦及蝶窦积液（积血）；4、右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5、左侧颞部、额部硬膜下血肿；6、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7、双下肺挫伤，左侧肋骨骨折，双侧胸膜反应；8、颅底骨折，脑脊液鼻漏，支出医疗费15985.77元。于2018年11月26日至12月24日大理州医院住院治疗28天，诊断为1、颅脑外伤术后颅骨缺损；2、脑软化；3、继发性癫痫；4、胸7椎体陈旧性压折；5、腰4-5、腰5、骶1椎间盘突出。支出医疗费35301.27元，住院费共计176813.48元（其中李建一支付6000元，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在弥渡县人民医院、大理州人民医院、大理州附属医院支出门诊医疗费共计1102.93元。购买人血蛋白及相关药品支出34940元（其中李建一支出3700元）、矫形固定器2800元、交通费120元。2018年11月29日，经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斌脑软化灶形成致左侧偏瘫的损伤达四级伤残；颅脑损伤达行开颅术治疗的损伤，达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为12500元至13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中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支出鉴定费2600元。同时查明，原告杨斌长年在城镇驾驶公交车。另，赣Ｃ×××××号重型半牵挂牵引车驾驶员系被告李建一，李建一系案外人粟庆发雇请的驾驶员，粟庆发与高安市捷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租赁合同，赣Ｃ×××××号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被保险人为高安市捷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赣Ｃ×××××号牵引车在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2018年5月21日，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向大理州医院转帐10000元用于垫付杨斌的医疗费用。2018年5月16日、6月2日粟庆发代李建一向大理州医院转帐6000元用于垫付杨斌的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斌受伤系与被告李建一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牵挂牵引车赣Ｃ×××××号重型仓棚式半挂车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所致。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被告李建一、杨斌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由于被告李建一驾驶的赣Ｃ×××××号重型半牵挂牵引车在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故应先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责任比例各承担50%。李建一承担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过高予以部分支持；主张的交通费仅提供了120元的车辆发票，鉴于实际情况酌情支持800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中残疾赔偿金的附加指数、误工费的天数计算方法视为原告对权利的处分）。杨斌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12856.41元（其中被告李建一支出9700元，保险公司支出10000元）、后续医疗费12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164天＊100元／天）；营养费3280元（164天＊20元／天）；误工费62400元（13个月＊30天＊160元）；护理费52565.28元（164天＊160.26元／天＊2人）；残疾赔偿金475529.6元（33488元／年＊20年＊71%）；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800元、矫形固定器2800元。原告的医疗费212856.41元、后续医疗费127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营养费3280元，共计245286.41元，先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项下赔付10000元，剩余的235286.41元由原告杨斌自行承担50%，被告李建一承担50%，即235286.41元＊50%＝117643.21元，李建一承担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其中被告李建一垫付的9700元在该赔偿数额内扣减后予以返还。原告的误工费62400元、护理费52565.28元、残疾赔偿金475529.6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800元、矫形固定器2800元，共计596694.88元，先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项下赔付110000元，剩余的486694.88元，由原告杨斌自行承担50%，被告李建一承担50%，即486694.88元＊50%＝243347.44元，李建一承担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综上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杨斌医疗费等共计480990.65元，扣除已提前垫付的10000元和李建一支付的9700元，再付461290.65元；赔付被告李建一垫付的97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七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杨斌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矫形固定器费共计461290.65元（限期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被告李建一垫付的医疗费9700元（限期同上）。三、驳回原告杨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98元，减半收取6399元，由被告李建一承担4399元（限期同上），由原告杨斌自行承担2000元（已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被上诉人李建一、高安市捷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杨斌向本院提交弥渡县社会保险局出具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原件一份，欲证明杨斌在2007年到2020年1月份参保城镇职工养老保险，其系城镇居民。经质证，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对被上诉人杨斌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该份养老保险上面写的是个体参保，无法证明是用人单位为其缴纳，也无法证明其系城镇居民；被上诉人李建一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高安市捷欣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斌提交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真实、合法，能证明杨斌自2007年参保了150个月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险种类型为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单位为个体参保，但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杨斌系城镇居民的待证事实，本院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二审中，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对“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有异议；对“同时查明，原告杨斌长年在城镇驾驶公交车”有异议，其他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在案大理州医院出具的《患者杨斌住院期间陪护情况说明》及《大理州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杨斌在神经外科住院、抢救期间有三人陪护、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上诉人对“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的异议不成立；本案杨斌在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等能证明其长期从事驾驶城镇公交车的事实，故上诉人对“同时查明，原告杨斌长年在城镇驾驶公交车”的异议亦不成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杨斌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及其护理费、误工费的确定问题。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本案杨斌在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等及二审提供的《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参保缴费证明》能证明其长期从事驾驶城镇公交车、其收入来源为城镇的事实，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误工费的确定问题。大理滇西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杨斌脑软化灶形成致左侧偏瘫的损伤达四级伤残；颅脑损伤达行开颅术治疗的损伤，达十级伤残；后期治疗费用为12500元至13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中根据临床治疗情况确定”，根据杨斌的伤情及上述鉴定意见，一审根据杨斌的诉讼主张支持其13个月的误工费按照160元每天的标准计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在案证据即大理州医院出具的《患者杨斌住院期间陪护情况说明》及《大理州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杨斌在神经外科住院、抢救期间有三人陪护、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一审根据上述证据及杨斌的主张确定其护理费为住院期间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杨斌脑软化灶形成致左侧偏瘫的损伤达四级伤残及颅脑损伤达行开颅术治疗的损伤达十级伤残，除本案判决的护理费外，如实际发生其他护理费用可另行主张。综上，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2元，由上诉人北部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杨晓钟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裕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