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627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梓祯，男，1998年9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住福建省南靖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9年6月13日被南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靖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全辉，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庄艺婷，福建鹭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吴梓祯被控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一案，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5日以靖检诉刑诉[2020]1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子斌、检察官助理刘瑞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梓祯及其辩护人王全辉、庄艺婷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出现新型冠状病毒，致使案件在较长时间内无法开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10裁定中止审理，于同年4月1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2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间，被告人吴梓祯向原来同在漳州市衿凡服装有限公司工作的同事吴某2及吴某3借来该公司员工客服账号及密码，并将账号及密码提供给他人用于登陆该公司客户订单系统获取包含有客户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收货地址及购买的物品等内容的公民交易信息。至2017年12月31日，吴某2和吴某3的两个客服账号共被非法导出公民交易信息242.3742万条，被告人吴梓祯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5900元。 2017年12月31日，漳州市衿凡服装有限公司接到多名客户反映，称该公司有联系他们因包裹丢失等问题要他们办理退货退款，该公司经核查后发现公司客户信息被非法导出，于是立即向南靖县公安局报警，南靖县公安局经侦查后于2019年6月13日抓获被告人吴梓祯。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宣读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梓祯伙同他人非法获取公民交易信息合计242.3742万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吴梓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已退还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吴梓祯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处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吴梓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全辉主要的辩护意见：1、买方非法导出的公民交易信息内容存在重复，同一个人使用同一姓名、手机号码、收货地址等信息购买商品，信息条数时只能以一条计算，指控非法获取公民交易信息242.3742万条证据不充分；2、在量刑上，吴梓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系受他人教唆实施犯罪，犯罪方法也是他人传授，并非犯意提出者，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个人不会导出数据，才将账号和密码交由买方操作，主观上并非追求交易最大化从而实现非法利益最大化，主观恶性相对较低，未造成严重后果，并能积极主动退赃，确有悔改表现，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吴梓祯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梓祯曾任职于漳州市衿凡服装有限公司，离职后吴梓祯向原来同在公司担任仓管员的吴某2及吴某3借来该公司员工客服账号及密码，登陆该客服账号及密码可从后台获取公司销售出货情况，内包含客户姓名、手机号、收货地址及购买的物品等相关信息。2017年12月26日，被告人吴梓祯将该账号及密码出售给他人（待查，另案处理），经统计，至2017年12月31日共被非法导出数据242.3742万条，该数据包含公民交易信息至少5000条。吴梓祯非法获利人民币5900元。 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吴梓祯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表示知悉并认可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和量刑建议，并通过家属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9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梓祯在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经查证属实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南靖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吴梓祯尾号4677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漳州市衿凡服装有限公司提供的电脑后台数据、上海积水潭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认罪认罚具结书、本院代保管标的款专用票据、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吴某4的证言，辨认笔录、南靖县公安局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大队出具的勘验检查报告以及被告人吴梓祯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买方非法导出的公民交易信息内容存在重复，同一个人使用同一姓名、手机号码、收货地址等信息购买不同商品，信息条数时只能以一条计算，指控非法获取公民交易信息242.3742万条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立法所保护的公民个人信息，必须是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相结合，从而能达到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本案涉及的信息为商品交易信息，应当包括交易双方的信息、交易商品名称、种类、商品交易时间、交易金额等内容，虽然在交易过程中存在同一个人使用同一姓名、身份证、手机号码等信息购买商品的情形，但所交易的商品名称、种类、时间等情况不同，计算信息条数时不能以一条计算，应以相应的交易次数计算。经查看漳州市衿凡服装有限公司和上海积水潭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销售出货情况，部分公民交易信息存在重复，部分信息备注作废，公诉机关根据后台数据认定吴梓祯非法获取的公民交易信息242.3742万条，未剔除重复的信息，也未核实系统中备注作废的信息真伪，该指控不当，应予更正。由于本案为批量信息，信息数量巨大，现有证据虽不能直接认定被告人非法获取的公民交易信息为242.3742万条，但根据经验法则，真实有效的公民交易信息远超5000条，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不影响本案量刑档次，存在重复信息及系统中备注作废的信息真伪不明这一情节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故辩护人此节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吴梓祯系受他人教唆实施犯罪，犯罪方法也是他人传授，并非犯意提出者的辩护意见，经查，吴梓祯在侦查阶段曾辩解其系受他人教唆实施犯罪，犯罪方法也是他人传授，该辩解仅有其一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吴梓祯系受他人教唆，犯罪方法系他人传授，并非犯意提出者，故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梓祯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能退清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公民交易信息内容存在重复，指控非法获取公民交易信息242.3742万条证据不充分以及吴梓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积极主动退赃，确有悔改表现，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吴梓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梓祯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2023年6月12日止）； 二、被告人吴梓祯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九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向本院退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淑艺 人民陪审员  林允明 人民陪审员  黄少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黄晓娟 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公民个人信息”，是指以电子或者其他方式记录的能够单独或者与其他信息结合识别特定自然人身份或者反映特定自然人活动情况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件号码、通信通讯联系方式、住址、账号密码、财产状况、行踪轨迹等。 第四条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购买、收受、交换等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或者在履行职责、提供服务过程中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三款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 第五条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被他人用于犯罪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他人利用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犯罪，向其出售或者提供的； （三）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行踪轨迹信息、通信内容、征信信息、财产信息五十条以上的； （四）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住宿信息、通信记录、健**理信息、交易信息等其他可能影响人身、财产安全的公民个人信息五百条以上的； （五）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第三项、第四项规定以外的公民个人信息五千条以上的； （六）数量未达到第三项至第五项规定标准，但是按相应比例合计达到有关数量标准的； （七）违法所得五千元以上的； （八）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数量或者数额达到第三项至第七项规定标准一半以上的； （九）曾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非法获取、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造成被害人死亡、重伤、精神失常或者被绑架等严重后果的； （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或者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数量或者数额达到前款第三项至第八项规定标准十倍以上的； （四）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应当综合考虑犯罪的危害程度、犯罪的违法所得数额以及被告人的前科情况、认罪悔罪态度等，依法判处罚金。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