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民终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翠平，女，汉族，1951年02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XX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红芳，女，汉族，1970年03月6日出生，住陕西省XX城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田红娟，女，汉族，1975年10月14日出生，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田金钢，男，汉族，1976年04月28日出生，住陕西省XX城县。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辉，陕西恪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联合，男，汉族，1968年02月03日出生，住陕西省XX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永寿，男，汉族，1975年04月23日出生，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负责人：曹治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辉，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田翠平、田红芳、田红娟、田金钢因与被上诉人黄联合、蒋永寿、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XX城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6民初3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翠平、田红芳、田红娟、田金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323338.44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黄联合、蒋永寿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法院片面采信XX城交警大队的二次事故认定书（2019年7月22日作出的第2019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未就上诉人提交的各项证据进行全面审查，综合比较，在两次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相同，责任划分相互矛盾的情况下，强行按照第二次认定的同等责任认定该起事故的赔偿比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被侵权人樊某某在生前具有合法收入，与其三个子女共同承担着扶养配偶田翠平的法律义务，事故发生时，田翠平已满67周岁，体弱多病，已丧失劳动能力，且为农民身份，依法应当享有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事故认定书系证据，但并非唯一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法院应当就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经过、责任划分进行全面审查，综合判定过错程度，确定赔偿比例。黄联合答辩称，认可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赔偿事宜应当和保险公司进行协商。蒋永寿答辩称，关于法律问题，赔偿问题答辩人不清楚，在法律允许范围内答辩人认可。第一次事故认定书已经被撤销，认可第二次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安诚保险公司答辩称，对事故认定书没有异议。关于田翠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认可上诉人的请求，一审判决不应当承担正确；关于死亡赔偿金，判决时新标准还未出台，故一审适用2017年度的标准判处正确；关于精神抚慰金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处得当，应当维持，且答辩人已经将案件的款项履行，已支付至XX城县人民法院账户。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田翠平、田红芳、田红娟、田金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停尸费、整容化妆费40000元、死亡赔偿金26655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730.75元、丧葬费33716.5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411199.25元。交强险项下赔偿122000元，下余部分按照80%赔偿，共计353359.40元。扣除被告垫付的60947.96元，即292411.44元；2、请求判令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于四原告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6日17时40分许，被告黄联合驾驶陕EXXXXX号小型轿车沿XX城县XX镇XX村XX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樊百生家门口时，与对向并右转弯樊某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樊某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樊某某被送往渭南市中心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创伤性脑疝；脑干损伤；创伤性硬膜下出血；脑挫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枕骨骨折；头皮血肿；吸入性肺炎；肋骨骨折；高血压Ⅱ级；2型糖尿病。住院1天，花去抢救医疗费30947.96元（被告黄联合支付）。后受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在XX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处理事故过程中，经XX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陕西省渭南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陕渭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9]病鉴字006号司法鉴定检查意见：樊某某符合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XX中心XX城XX村XX•16交通事故鉴定意见书：1.本次交通事故的碰撞形态为：由西向东行使的甲车右前部与对向并右转的乙车左前侧发生碰撞；2.甲车（陕EXXXXX号）事故前计算行驶速度为49.1km/h；3.乙车（摩托车）事故前行使速度无法计算。对于本起交通事故，XX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第201921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联合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樊某某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黄联合对该事故认定不服，向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7月2日作出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责令原办案单位重新调查认定。XX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第2019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联合、樊某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2019219号予以撤销。事故发生后，被告黄联合向XX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纳事故预付款30000元，原告方已经全部领取；在渭南市中心医院垫付受害人樊某某抢救医疗费30947.96元，两项共计60947.96元。另查明，被告蒋永寿系被告黄联合妹夫。被告黄联合驾驶的陕EXXXXX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被告蒋永寿名下，原系被告蒋永寿所有，事故发生前，被告蒋永寿将该肇事车辆赠予被告黄联合，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该肇事车辆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有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认定如下：对于本起交通事故认定，四原告认为被告黄联合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其提供证据的审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应当依据XX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XX大队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对于四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依据被告黄联合提供的渭南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费票据予以确认；停尸费、整容费，四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266552元、丧葬费33716.50元，被告安诚保险公司、被告黄联合、被告蒋永寿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四原告主张4200元，但未提供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损失的相关证据，酌情按3人7天、每天80元予以计算，确定为16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安诚保险公司认为四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田翠平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原告田翠平还有3个子女，有其他赡养人，故不予认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对于四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本起事故造成受害人樊某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10000元；交通费，四原告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确属实际支出，结合受害人就医的时间、地点及受害人死亡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事实，酌情支持1500元；车辆损失，四原告主张200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本起事故造成受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受损事实存在，且被告安诚保险公司予以认可，予以确认；四原告主张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按照80%的比例予以赔偿，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规定，并参照《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五条第一款（三）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超出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三）负同等责任者承担50%；……”规定，本起事故XX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XX大队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联合、樊某某均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按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四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黄联合在驾驶机动车辆过程中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导致交通事故发生并致受害人樊某某死亡，对于四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黄联合作为直接侵权人及陕EXXXXX号小型轿车的实际所有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蒋永寿虽系陕EXXXXX号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对于本起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险，故依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由被告安诚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对于原告田翠平、田红芳、田红娟、田金钢应受偿之受害人樊某某的相关损失，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并经本院审核，确定如下：1、医疗费，依据被告黄联合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确定为30947.96元；2、死亡赔偿金，依据受害人死亡时的年龄，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8年，确定为266552元；3、丧葬费，按照陕西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确定为33716.50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按照3人7天每天80元计算，确定为168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致受害人樊某某死亡，给四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结合事故中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为10000元；6、交通费，结合受害人樊某某就医的时间、地点及受害人死亡后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实际支出，酌情确定为1500元；7、车辆损失，依据原、被告诉、辩意见，确定为2000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黄联合垫付受害人樊某某医疗费30974.96元；向XX城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交纳事故预付款30000元，原告已经领取；两项共计60974.96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一并予以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原告田翠平、田红芳、田红娟、田金钢应受偿之受害人樊某某医疗费30974.96元、死亡赔偿金266552元、丧葬费33716.5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8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346423.46元。由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共计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下余医疗费20974.96元、下余死亡赔偿金166552元、丧葬费33716.50、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1680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224423.46元的50%，即112211.73元。两项合计234211.73元。（被告黄联合已经支付60974.96元，从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待其履行完案件受理费负担义务后，余款予以退还）。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田翠平、田红芳、田红娟、田金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66元，减半收取3033元，由被告黄联合负担2074元，原告田翠平、田红芳、田红娟、田金钢负担959元。二审中，上诉人田翠平、田红芳、田红娟、田金钢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陕西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陕人社函（2019）324号文件的官网截图”；欲证明樊某某的丧葬费应当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2018年度陕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4993元”的标准计算。黄联合、蒋永寿、安诚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明该证据所反映问题于一审庭审前已提交，故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二审对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涉案事故责任认定是否合法公正；2、田翠平的被抚养人费用应否赔偿。3、涉案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判处是否合法合理。关于涉案事故责任认定是否合法公正的问题。本案二审中关于涉案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与交警部门进行意见交换，并查看了现场。根据交警部门的分析，相关事故现场的鉴定意见第一次责任认定主要意见为，汽车驾驶人黄联合存在超速行驶、判断失误、操作不当等主要责任，摩托车驾驶人樊某某存在无证且未按照操作规范驾驶的次要责任；超速行驶的主要基准限速30公里，实际行驶时速为49.1公里，存在严重超速的现象，也是黄联合承担主要责任的原因，XX道XX线，判断失误、操作不当的避让行为等非靠右行驶不是事故责任划分的主要原因，樊某某主要存在进出道路安全通行的责任问题。经上级交警部门复核要求重新调查后，主要认为事故道路宽度已超过4米，应按公路的限速40公里对待，黄联合不存在严重超速的现象，故事故责任调整为同等责任。本院审查认为，黄联合的事故责任认定主要问题是超速的程度，交警部门提供依据认定该事故路段限速应界定为40公里，故认定黄联合不构成严重超速，其与受害者樊某某无照驾驶、进出道路应安全通行等构成同等事故责任，予以认可。上诉人辩称黄联合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证据不足，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田翠平的被抚养人费用应否赔偿的问题。田翠平系1951年出生，与其夫樊某某均属其子女被扶养的人员，且本案田翠平未能提供其已丧失劳动能力的相关证据，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予以认可。关于涉案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判处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依据涉案事故的责任，受害人樊某某亦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对家属的精神抚慰金亦应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适当调整，一审判处赔偿一万元并无不当，二审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相关规定，死亡赔偿金与丧葬费按当地法院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因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上一年度2018年当地人均可支配收入未有证据证明已公布，故一审法院按2017年已公布的可支配收入予以确定丧葬费用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田翠平、田红芳、田红娟、田金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8元，由上诉人田翠平、田红芳、田红娟、田金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豪 玲 审  判  员   晏    海             审  判  员   徐 新 卫   二0二0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    燕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