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55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琴，女，199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财，男，1992年6月18日，汉族，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洪梅镇梅溪村内埔52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瓮克，男，199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定州市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晨，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永秀，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8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晨，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永秀，河北嘉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秀琴因与被上诉人瓮克、**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7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秀琴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冀0104民初790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二被上诉人返还转让费5万元；二、一审诉讼费、上诉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从微信聊天上可以看出，李秀琴男友陈福才对是否可以再次收取入场费只是提出询问，并不能说明明确知晓不能再收取入场费这一事实，正是瓮克说可以再收，考虑到如能再收才能使经营成本降低，李秀琴才愿意接受股权转让的，实际情况是瓮克、**已收取了入场费，李秀琴就不可能再次收取，客观上使李秀琴和其男友在签订转让协议的当时形成错误认识，这种错误认识却是影响签订转让协议的因素之一。瓮克当时存在欺骗、诱骗的行为明显与其如实告知，配合协助义务相违背，对此李秀琴有理由主张解除合同。2、李秀琴和商户们一起去海悦天地谈，海悦天地不对接，称只对瓮克、**，而瓮克、**根本不露面、不协助。整个案件问题的关键是瓮克、**拒不配合、不协助所致。基于此才导致事实未查清，李秀琴不可能盲目的打钱到海悦天地，加之海悦根本不对接李秀琴，现已利用强势权力收回场地，致使李秀琴和商户不能继续经营，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归根结底是瓮克、**所致，其不履行如实告知、配合协助义务，现已无法继续经营，致使李秀琴不得不起诉解除合同，本案也完全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3、一审法院去海悦天地公司进行调查，其中有对李秀琴诸多有利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并没有回应和说理，且有意规避。瓮克、**私自转让公司，后来才告知海悦公司，但海悦公司并没有明确认可，而李秀琴对海悦天地和瓮克**之间有禁止私自转让的规定并不知情，瓮克、**对李秀琴进行有意隐瞒，如果李秀琴在签订合同的当时知晓此情况，肯定不会签字，不会接这个公司的，海悦天地公司要和瓮克谈，不会和李秀琴谈，实际情况是，李秀琴和商户们一起去海悦天地谈，海悦天地都不对接，只对借瓮克、**。而瓮克、**根本不露面，不协助，真正的受害者和背黑锅者是李秀琴，一审法院这样判不仅会让不讲诚信、刻意隐瞒公司诸多问题，用欺骗手段转嫁公司到他人，也不履行协助配合义务的当事人丝毫不承担法律责任，而且这样判决会显失公平，与事实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有失公正。 瓮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虽然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曾经提过可以再次收取入场费，但这并没有使上诉人陷于错误的认识，并基于此做出错误的决定，在具体的聊天内容中已经有所体现。2、一审法院针对此事实曾经向海悦天地相关的负责人员做过调查，调查的结论是我们不可能拒绝接收缴款，而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将相关的海悦天地的交款通知及相应账号，通过微信转发给上诉人一方，作为上诉人在接手股权之后，成为了茂大餐饮公司的股东及法人其按照贸大公司与海悦天地所签订的租赁协议，已经成为租赁协议的合同主体，其有义务向海悦天地交纳下一季度的租金，海悦天地也没有任何权利，或者说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茂大公司的人员交纳该部分租金。3、被上诉人将茂大公司的股权及其相应资产。以股权转让的行为转让于上诉人，这与上诉人所理解的未经出租方同意转租房屋是两个法律关系，是完全合法有效不存在擅自转让场地的法律责任。 李秀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已交的转让费5万元；3.判令二被告依法协助更换法定代表人、股东等，并指定相应人选接替；4.本案的诉讼费用等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河北茂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瓮克，经营范围为餐饮企业管理、物业管理、企业营销策划，股东为瓮克及**。2019年2月27日，茂大公司、瓮克、**为甲方，原审原告为乙方签订一份公司整体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将公司的名称、法定代表人、权力机构、工商执照以及章程等相关文件、材料、证件等全部变更、移交给乙方名下，原审原告享有公司100%的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及公司所有权和管理权；转让价格为1万元；公司经营场所系甲方租赁所得，甲方应将茂大公司以及公司在海悦天地经营场所转交乙方，乙方继承甲方的一切权利。本合同生效日之前，甲方运营茂大公司所收取海悦天地美食广场商户保证金债务由乙方承担，所产生的后续保证金也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本合同生效之日后，如因乙方的原因造成他人对甲方公司和乙方提起诉讼仲裁或采取其他措施要求任何权利，乙方自愿承担给甲方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生效之后，乙方公司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全部归乙方承担。同日，瓮克与李秀琴签订附加协议，约定李秀琴支付瓮克11万元（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日后支付6万元，待装修保证金5万元转为海悦天地美食广场3月24-6月23日期间租金后，李秀琴一次性支付瓮克5万元），瓮克将茂大公司转让给李秀琴，并将海悦天地负一层美食广场运营权、管理权转让给李秀琴；经双方确认后茂大公司所经营的海悦天地美食广场，茂大公司于海悦天地美食广场租赁档口商户29户，在本合同生效后，合同保证金债务由李秀琴承担。在李秀琴接收公司后，李秀琴经营期间如发生经营不善导致无法经营，公司利益、商户利益产生损失，均与瓮克无关，所有损失及赔偿由李秀琴承担；在李秀琴接收公司后，李秀琴经营期间，瓮克不得以任何理由、借口阻挠、损坏经营场所。如发生利益损失，瓮克如数赔偿李秀琴。2019年3月2日，原审原告通过微信支付5万元，后以其他方式支付1万元。2019年2月28日，瓮克与李秀琴签订茂大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茂大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实收资本0元，瓮克决定将所持有的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李秀琴；李秀琴同意在协议签订当日将转让费100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给瓮克；瓮克保证公司不存在转让方未向受让方披露的现存或潜在的重大债务诉讼索赔和责任；原审原告受让瓮克所持有的股权后，即按茂大公司章程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公司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后，原审原告即成为茂大公司的股东，按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同日，**与李建斌、李秀琴签订协议，将茂大公司40%、10%的股权以100元、10元的价格分别转让给李建斌、李秀琴，其他约定同李秀琴与瓮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3月6日，茂大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秀琴，股东变更为李秀琴、李建斌。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原告不再主张原审被告消防验收不合格造成经营场所无法正常使用的违约责任。 对于上述事实，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予以确认。 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原审被告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原审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 1.原审原告称在合同签订之前与原审被告多次沟通和了解，原审被告承诺原审原告可以每年对商户收取档口入场费，这是原审原告想要与原审被告签订合同的一个原因。但是后来实际了解，原审被告已经向商户收取了45000元的入场费，并向商户保证六年经营权，原审原告再按年向商户收取入场费是不可能的，商户的合同、入场费的收据是税务手续过户后原审被告交给的原审原告。原审被告称入场费性质为按商户要求进行店铺装修的费用。原审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⑴证人曹某出庭作证。证人陈述除了45000元的入场费之外，还向茂大公司交纳营业额15%的扣点，协议一年一签。承诺经营期限6年，到期续签，不再交纳费用。原审被告对证人说法表示认可。 ⑵原审原告男朋友陈福财与瓮克的聊天记录。瓮克提到“明年你还可以收一轮入场费，或者改成房租”，陈福财称“你这才刚收完，我怎么能要的出来”。瓮克回答“我这五个店中店，能背负商场的房租”。 原审原、被告均认可五个店中店是以向茂大公司交纳租金的方式经营，其余商户由茂大公司提点。原审原告称在签订合同时原审被告告诉陈福财45000元就是给商户提供一个场地，合同只是签订了一年，45000元只能是管理一年的入场费。原审被告称瓮克不存在主观欺诈，如果经营状况良好，提高租金并不违反经济规律。即使其表述有不当，原审原告接手档口要进行考察，且从陈福财微信的回复看，其也认为不可能再收入场费，原审原告并未因此陷入误解而签订合同。 2.原审原告称商户明细表没有李辉的名字，但原审原告收到了李辉的判决书。原审原告提交了商户交接清单和一审法院做出的李辉诉茂大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该案李辉要求茂大公司退回保证金1万元并支付利息。李辉称其2018年10月24日与茂大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向茂大公司支付保证金1万元。茂大公司承诺2018年11月1日正式营业，但直到2018年12月2日未正式营业。2019年4月茂大公司告知其保证金不予退还，2018年12月底其发现档口已经转租。该案一审法院认为因茂大公司违约致使合同未能履行，判决茂大公司退还李辉保证金1万元。原审被告称交接表上没有李辉是因为其仅交纳了保证金，未交纳档口费，未确定是否承租，因此，移交的商户中没有李辉，不存在刻意隐瞒的情形。对李辉股权转让后起诉茂大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造成的损失，由法院依法裁决。 3.原审原告称原审被告与商户存在大量经济纠纷，导致商户起诉，原审原告要承担巨大的经营诉讼风险。原审被告认为原审原告未缴纳相应费用，导致石家庄海悦天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悦天地公司）解除了与茂大公司的场地租赁合同，由此引发了商户与茂大公司的矛盾，导致商户起诉。原审原告提交了一审法院7份民事判决书，该系列案系商户诉茂大公司、瓮克、**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商户要求解除与茂大公司签订的《正大食客美食广场租赁合同》；判令茂大公司、瓮克、**共同返还保证金、入场费45000元、未返还营业额。一审法院认为商户与茂大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茂大公司由于股权转让的内部原因、新股东在交接上与原股东有争议，未能管理好美食城，未及时缴纳拖欠的租金，致使海悦天地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使得商户与茂大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目的亦不能实现，故茂大公司构成违约。合同约定的档口入场费应视为租金，应按照场地的占有使用期限予以计算，判决原审被告茂大公司返还商户档口入场费（租金）、保证金、营业额。 4.原审原告称原审被告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告知原审原告与海悦天地公司签订了5年的租赁合同，但实际为1年。原审被告隐瞒了海悦天地公司不允许转租的事实，转让行为没有征得海悦天地公司同意，瓮克、**也不协助正常经营。原审原告曾找过海悦天地公司，包括协商租金、物业费的交接，但海悦天地公司不与原审原告对接。现在场地已由海悦天地公司接管，原审原告无法继续经营，原审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原审被告称其已将所能交接的有关公司股权的相关材料以及工商登记手续交接完毕，原审原告接手茂大公司后，代表茂大公司向海悦天地公司支付租金，海悦天地公司没有任何理由拒收。即使因为租金支付问题产生争议，责任也不在于原审被告；签订合同时茂大公司营业执照还没有办下来，所以以瓮克的名义先签了合同，最后由成立的公司经营场地。茂大公司股东虽变更，但与海悦天地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的主体茂大公司没有变化。茂大公司通过招商的形式统一管理经营正大美食城，并非转租关系；李秀琴未能管理经营好美食城，未及时缴纳租金、水电费等费用，导致海悦天地公司解除了与茂大公司签订的合同。 原审原告提交了2019年4月8日海悦天地公司致正大美食城商户的通知函，通知函称因乙方单方面违约，店内卫生未在规定时间内整改，已经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该公司两次发函，责令商户整改卫生缴纳租金，但截至清明节结束，未收到任何款项，未收到任何人回复。海悦天地公司2019年4月9日前如还不能收到租期费用，将停止一切运营服务。乙方应于2019年4月12日前将租赁面积内所有东西全部自行清理完，如逾期未清理，该公司将视同为垃圾强制清运，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承担。乙方严重单方面违约，自行转让，法人失联，现场运营人员失联，该公司不放弃起诉权利。因停业造成的损失以及产生的相关问题，乙方责任人为唯一被起诉人。 根据原审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到海悦天地公司进行了调查。海悦天地公司负一层经理刘会鸽称，2019年4月30日，海悦天地公司已经与瓮克解除了合同，瓮克经营使用的名称是正大食客美食广场；其不认识李秀琴，2019年确实有人找到过海悦天地公司康晓萌，当时其也在场，但具体来干什么记不清了；瓮克欠租赁费，海悦天地公司发了数次通知，要停止该区域的物业服务，并多次要求瓮克到公司解决问题，但一直没有谈妥，所以海悦天地公司给瓮克发通知，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向海悦天地公司交纳租赁费，妥善解决和商户的纠纷；后来美食广场的商户找到海悦天地公司，具体哪一天记不清了，商户称瓮克收了保证金，但商场不让继续经营了，商户找不到瓮克，要求继续经营；2019年4月8日通知函上“乙方单方面违约在先，自行转让”是指瓮克将美食城经营权转让给李秀琴，海悦天地公司工作人员不认识李秀琴，是听商户讲的，商户说新的经营人要继续收保证金；对于如果瓮克提出转让公司股权，刘会鸽称正常程序是瓮克向海悦天地公司提出申请，公司审批。美食城出现问题后瓮克找海悦天地公司提出转租事宜，海悦天地公司要求其先处理好经营中的问题，协调好和商户的关系，交清欠费，再决定是否变更合同；关于**和瓮克不协助，李秀琴是否交不了租金，刘会鸽称海悦天地公司有对公账户，有财务窗口，如果李秀琴想交租金，只需要备注一下是哪个商户，公司不会拒收。合同的履行情况包括和商户之间的协商等等，公司肯定要和瓮克谈，不会和李秀琴谈，但是收取租金，海悦天地公司不会拒绝。 原审被告称原审原告不交租赁费用，海悦天地公司不让商户经营，商户闹事，最后原审二被告支付了47万元。原审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⑴瓮克与海悦天地公司签订的正大食客海悦天地广场租赁合同。合同的承租人显示为瓮克，约定海悦天地公司将负一层商铺出租给瓮克使用。瓮克作为餐饮业态的专业经营商，同意承租该房屋。瓮克在该房屋内经营品牌为正大食客，经营项目为快餐美食城；未经海悦天地公司书面批准，瓮克不得对该房屋进行任何形式的转租、分租、对外承包、合作经营或者联营，否则视为严重违约，海悦天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瓮克承担导致本合同提前终止的违约责任。原审原告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签订合同时原审被告未向原审原告出示该合同，原审原告仅了解月租金大概是多少。 ⑵原审被告与陈福财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3月14日晚上21:21瓮克告知陈福财缴费通知以及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和平支行的海悦天地公司收款账号。原审原告称纠纷出现后，在陈福财与瓮克协商的过程中，瓮克才把缴费情况发给陈福财，但瓮克也没有配合解决这个问题。在原审被告存在诸多的不配合、隐瞒的情况下，李秀琴不可能没有任何保障就付款。李秀琴与瓮克多次联系要求解决问题，但原审被告并没有真正解决的态度。 5.原审原告称原审被告承诺协助原审原告要回商户的未缴纳金额，但一直未履行。原审被告认为已经将合同、收据等交给了李秀琴，就应由李秀琴向商户主张未缴纳金额。 一审法院认为，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转让协议时作为受让人，对于茂大公司的经营状况应当进行必要的了解。瓮克虽然对陈福财表示其可以再收一年的入场费，但陈福财当时即回复其认为原审被告刚刚收取，其不可能再收取。因此，瓮克虽对茂大公司能否再次收取入场费的陈述与实际情况不符，但陈福财并未基于瓮克的陈述而形成错误认识，并在错误认识基础上原审原告与原审二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原审被告所附的商户名单中没有李辉，但其在股权转让前已经收取了李辉1万元的保证金。该事实对于茂大公司能否继续经营美食城均没有影响。原审被告瓮克未如实告知已收取李辉1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原审原告可以另行向瓮克、**主张权利，但不影响协议的履行。在原审原告受让茂大公司的股权后，公司的部分商户起诉，要求茂大公司、瓮克和**返还保证金、入场费以及未返还的营业额。上述诉讼是因商户不能继续在美食城经营造成，而非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原审被告的经营行为所造成。美食城目前已经由海悦天地公司收回，茂大公司无法继续正常经营。其原因是原审原告在受让茂大公司的股权后，未向海悦天地公司交纳场地租金。关于未交纳租金的原因，原审原告称是原审被告隐瞒了海悦天地公司不允许转租的事实，其后也未协助原审原告与海悦天地公司对接，造成原审原告无法交纳租金，但该事实与海悦天地公司主管在一审法院调查时所做陈述不符。海悦天地公司虽基于与瓮克个人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表示仅与瓮克对接，但该公司有收费窗口，只要有人交纳租金，备注商户的名称，该公司不会拒绝收取。因此茂大公司不能继续经营并非是因原审二被告的违约行为，而是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产生的纠纷未能及时处理，原审原告在此情况下不再向海悦天地公司交纳租金造成。原审原告称原审被告未协助其要回商户未缴纳金额，但其可以通过正当的程序向商户主张权利，不影响茂大公司继续经营美食城。因此，对原审原告称原审被告恶意隐瞒影响签订合同的真实情况，致使原审原告在受欺诈、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原审被告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审原告李秀琴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为525元，由原审原告李秀琴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份聊天记录、附加协议（一审已提交）、翁克及**出具的保证；上诉人称证明出了这个事情后，在2020年3月19日跟我说把公司过回来，然后还给我写了保证不会让我们承担的损失或者法律责任纠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质证称，对翁克、**所立条子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条视为了再次说明如果因为翁克、**隐瞒了债务，需要承担责任的情况下，由翁克、**承担，反之谁引起的责任谁承担，无法经营的根本原因是未缴纳下一季租金，导致海悦天地公司收回了场地的使用权。附加协议也认可，能证明当时双方约定的股权及资产的转让款合计11万元，其中上诉人先行支付6万元，另外5万元是向海悦天地交纳的装修保证金，因为到期海悦天地公司需要退还被上诉人，我们也就把保证金折抵到应当由上诉人交纳的下一季租金去，此后由上诉人再行支付5万元；上诉人说海悦天地应赔付被上诉人一方6万元，这个事情没有落实，这个协议不存在虚构的6万元的债权。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在股权转让过程中确实发生了一些问题，但在后期的过程中，我们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及附加协议要求，已将公司所有资产以及证照这种支配转移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在接收后存在反悔的情况，所以双方谈到了要不要把公司收回来，但最终未确定。本院认为，翁克及**出具的保证仅能看出，翁克、**承诺河北茂大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发生的合同纠纷与李秀琴、李建斌无关，附加协议也未明确双方当事人达到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条件，故本院不予采纳该证据。 本院认为，另案多份生效判决已经认定，公司由于股权转让的内部原因，新股东再交接上与原股东有争议，未能管理好美食城，未及时缴纳拖欠的租金，致使海悦天地公司解除了租赁合同。上诉人主张未缴纳租金的原因系被上诉人隐瞒了海悦天地公司不允许转租的事实，也未协助上诉人与海悦天地公司对接，造成上诉人无法缴纳租金，因该事实与海悦天地公司主管在一审法院调查时所做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所称的一审法院回避了其在海悦天地公司调查的对被上诉人的诸多不利事实的观点，据海悦天地主管陈述，海悦天地公司不会拒绝上诉人交纳租金，该主管要求翁克先处理好经营中的问题，协调好和商户的关系，交清欠费，然后才能处理转让流程。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恶意隐瞒影响签订合同的真实情况，致使其在受欺诈、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隐瞒、欺诈的行为，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李秀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李秀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丽娜 审判员  于 英 审判员  陈 路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