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民再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的承继人、二审上诉人）：李恩言，男，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秋彬，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培技，男，195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费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月娟，山东三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培技诉原审被告临沂三力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临沂三力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7年3月14日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1325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李培技及临沂三力公司均不服上诉至本院，因临沂三力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被注销，本院二审变更临沂三力公司的股东李恩言为当事人参加诉讼，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7）鲁13民终2861号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李恩言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鲁民申532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培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86.85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代偿中国银行贷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6957.4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垫付的购买春节福利用酒款1万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份开始，被告分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86.85万元，当时约定月息1分，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付。为维护原告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还为被告偿还中国银行贷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6957.4元；原告还垫付购买春节福利用酒款1万元。 被告临沂三力公司辩称，李培技系被告公司股东，被告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于2016年12月10日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因公司经营亏损，依法实施清算、注销，被告并不认可原告李培技主张的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对于原告当庭增加的两项诉讼请求，如果原告所诉属实，应当在清算时向清算组提交相应的证据，在清算时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提供的被告临沂三力公司财务账本中明细类帐的复制件，该复制件系双方对帐时原告对被告临沂三力公司财务账本中的明细分类账页进行拍照取得。由于该证据原件由被告持有，被告既未出具原件，亦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该明细分类账页记载的是2016年被告临沂三力公司所欠原告款及偿还情况，其上载明：2016年1月1日欠李培技款72.6万元，至2016年11月3日累计尚欠原告款（代偿银行贷款）36.85万元。2.原告提供的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系原告及其长子李悦与被告临沂三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恩言对账时的对话录音，录音显示，原告及其长子李悦多次追问李恩言，公司（指被告临沂三力公司）还欠原告多少借款。李恩言多次答复道：欠原告三十六万八千元，是以前欠的，利息还未算清，50万元的借款（原告及其家属代被告偿还的贷款）还没入账。该录音资料可以证明：被告临沂三力公司经营期间多次以原告的名义在银行贷款，在偿还贷款时，原告及其家属除代被告临沂三力公司偿还贷款36.85万元外，还代偿贷款50万元。证据1、证据2可以证明：至2016年12月15日双方对账时，被告临沂三力公司共欠原告代偿贷款86.85万元。3.原告提供的中国银行贷款已还款明细清单，该清单载明原告偿还中国银行贷款256957.40元，被告临沂三力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贷款是谁偿还，更不能证明被告临沂三力公司欠原告代偿贷款及利息56957.40元。由于录音资料（证据2）中虽显示，被告临沂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恩言称，欠原告的款还有借中行的那个25万，公司还了20万，还欠原告5万。但未明确该笔欠款是否包含在以往所欠原告欠款36.85万元中。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临沂三力公司尚欠原告代偿中国银行贷款及利息56957.40元，证据不足，不予认定。4.原告提供的收条，该收条在双方于2016年12月15日对账时由被告临沂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恩言签字确认，录音资料（证据2）中，李恩言承认该白酒款由原告支付，并签字确认。对该收条予以认定，该收条可以证明：2015年12月13日原告代被告临沂三力公司垫付购买春节福利用白酒款1万元。5.原告之子李悦与被告临沂三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恩言的通话录音，录音显示：李悦与李恩言谈借款利息时，李悦说对李恩言讲，公司（指被告临沂三力公司）借华银那20万元借款算不算利息。李恩言明确答复，算利息。李悦对李恩言讲公司借他的50万也得按1分的利息计算，李恩言答应给说说。该录音可以证明：被告临沂三力公司在向非金融机构借款时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6.关于被告临沂三力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据1、证据2系被告临沂三力公司股东清算的有关决议，因为公司自行组织的清算不具有阻却公司有关债权人对公司提起的诉讼的效力，故该决议不具有使本案中止诉讼的效力。证据3系证明原告对被告临沂三力公司负有赔偿责任的证据，由于被告临沂三力公司未向本院提起反诉，故本院对被告临沂三力公司的该请求不予审理，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临沂三力公司经营期间，原告曾多次以自己的名义在银行贷款用于公司经营，被告临沂三力公司应当偿还该贷款，被告临沂三力公司仅偿还部分贷款，由原告及其家属偿还86.85万元，被告临沂三力公司作为贷款实际使用人应当偿还原告该代偿贷款及利息。被告临沂三力公司未及时偿还原告该代偿贷款，双方酿成纠纷，双方之间的该纠纷属于借款合同纠纷。原告代被告临沂三力公司支付春节福利用白酒款1万元，被告临沂三力公司亦应当偿还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鉴于该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公司在经营中向非金融机构借款通常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故对原告主张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利息的计算时间应为原告偿还贷款之日，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偿还贷款的具体时间的有关证据，故利息可自被告临沂三力公司账目记载的时间起计算，即代偿贷款36.85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计算，代偿贷款5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12月15日双方对账确认之日起计算。原告请求被告临沂三力公司偿还代偿中国银行贷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临沂三力公司所辩原告所诉债务应在公司清算程序中一并处理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被告临沂三力公司所辩原告对被告负有赔偿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被告临沂三力公司偿还代偿银行贷款86.85万元及利息，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临沂三力公司偿还垫付的白酒款1万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临沂三力公司偿还代偿中国银行贷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依法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临沂三力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李培技代偿贷款86.85万元及利息（分别按本金36.85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本金50万元自2016年12月15日起均按月息1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之日止）；二、被告临沂三力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原告李培技垫付的白酒款1万元；三、驳回原告李培技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55元，由被告临沂三力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354元，原告李培技负担801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临沂三力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对一审判决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本院。因临沂三力公司在一审判决后被注销，本院二审变更临沂三力公司的股东李恩言承继临沂三力公司的诉讼地位参加二审诉讼。 李培技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本金，改判利息计算的起始期间；2.请求支持代偿中国银行的本金5万元及代偿的利息6957.4元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利息。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事实上50万元及36.85万元都是在2016年1月1日以前所借，故此，最晚的计息时间是2016年1月1日，一审判决书以2016年12月15日计息是不正确的。 李恩言上诉请求：１、请求依法撤销费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325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驳回李培技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李培技系上诉人公司股东，临沂三力公司在经营过程中于2016年12月10日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因公司经营亏损，依法实施清算、注销。所以李培技作为临沂三力公司股东在公司经营期间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盈亏，应当按照清算程序进行处理，李培技不应再单独向法院提起诉讼。临沂三力公司已经依法成立了清算组，并且由清算组在依法进行清算工作。另外，李培技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不清晰，并与书面记录不一致，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李培技主张的代公司偿还民生银行的贷款50万元，单纯录音并不能证实该事实。3.李培技作为公司股东，公司在增加注册资本时，李培技借他人现金作为注册资本交至公司，在注册登记后，李培技又将现金135万元抽回，实际李培技欠公司135万元。即便李培技主张的欠款属实，也应当抵顶。况且，公司股东已经于2016年12月10日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对公司进行清算，公司已经委托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审计。对于李培技主张的款项及未实际缴纳的注册资本，均应在公司清算时一并予以处理。4.对于李培技主张的替临沂三力公司支付的酒款，也没有提供经销商出具的相关证明予以证实。 本院二审期间，李培技提交了银行凭证、购销合同等证据证明李培技贷款为临沂三力公司代付货款50万元，李恩言不予认可。李恩言提交临沂三力公司工商档案资料等证据，证明公司工商变更情况，李培技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除一审查明的事实外，本院二审另查明，临沂三力公司是2008年1月14日由自然人李燕、李培技、李峰、李恩言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6月13日，股东变更为李培技、李峰、李恩言、李恩田、季风杰。2009年11月17日，股东变更为李培技、高岩、李恩言、季风杰。2010年4月27日，股东变更为李培技。2014年6月23日，李培技将其持有的临沂三力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恩言，双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均由李培技承担。双方对股权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登记载明临沂三力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出资人为李恩言。2017年3月29日，临沂三力公司未依法清算完毕即注销。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李恩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二、李培技与临沂三力公司是否存在50万元债权债务；三、李培技是否代临沂三力公司支付酒款1万元;四、一审未认定李培技代为偿还中国银行的5万元本金及利息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李恩言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注册登记为公司股东，并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之前，任何人均不具备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资格和对外的公示效力。当事人不是公司法意义上的股东。本案中，2017年3月29日，三力公司未依法清算即注销，注销前临沂三力公司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即李恩言，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本案中，李恩言及临沂三力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供公司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证据，故应当认定李恩言不能证明临沂三力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李恩言自己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080512]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因此，李恩言应对三力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二，李培技代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有银行凭证、购销合同、录音资料等证据证明，双方债权债务明确，应予认定。李恩言对此存有异议，但并未举证证明。关于焦点三，李培技代公司支付酒款1万元，有录音资料和收到条所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李恩言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异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焦点四，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举证不能或举证不足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李培技提供的中国银行贷款明细清单，并不能证明其代为公司偿还贷款，李培技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自己为公司偿还56957.4元贷款。李培技对自己的主张因举证不足，一审未予认定正确。综上所述，李培技、李恩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临沂三力公司在上诉期间被注销，其债权债务应由股东李恩言承担。判决：一、维持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民初字第50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及诉讼费的负担；二、变更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民初字第509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上诉人李恩言偿还上诉人李培技代偿贷款86.85万元及利息（分别按本金36.85万元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本金50万元自2016年12月15日起均按月息1分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之日止）；三、变更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民初字第509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上诉人李恩言偿还上诉人李培技垫付的白酒款1万元；上述第二、三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55元，由上诉人李恩言负担12354元，上诉人李培技负担801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李恩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5元，由上诉人李培技和上诉人李恩言均担。 李恩言再审请求：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2861号民事判决、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5民初5092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李培技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被申请人李培技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二审中直接将李恩言变更为上诉人错误，将李恩田、高岩追加为被上诉人，违反了两审终审原则，程序严重违法。2.原判决判令李恩言偿还李培技代偿贷款36.85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决判令李恩言偿还李培技代偿贷款50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4.原判决判令李恩言偿还李培技垫付的白酒款1万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5.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应是追偿权纠纷，原判决适用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案件规定错误。 被申请人李培技答辩称：1.贵院作出的原判决确认由李恩言承担三力公司注销后的相应责任，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该公司注销时未依法进行清算程序，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相关规定，被申请人作为公司债权人有权要求公司注销时的股东作为权利义务承继人对该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在原二审审理中贵院对李恩田、高岩是否是公司股东进行了多次调查，基于二人分别在2009、2010年已将其所持有的股权转让，其后已不再具有股东资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属于股权的代持挂靠，无论从形式要件还是实质要件，二人在公司注销时均早已不是公司股东，对公司注销后的债务承担，不应承担法律责任。2.贵院作出的原判决对案涉借款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被申请人就案涉借款所出示的相关证据均能相互印证，而且作为相关证据的原件持有人三力公司（申请人）对于案涉借款不利于其主张的证据没有提供，因此原判决对案涉借款事实的认定是没有错误的。3.案涉借款均是被申请人用其个人资金出借给公司使用，包括从民生银行所贷的个人贷款，性质上属于借款性质，原判决将本案案由定性为民间借贷，并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4.即使贵院在程序处理上存在瑕疵和错误，但不影响本案实体的处理，请求法庭维持原判决。 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李恩言提交证据：兰山区法院（2019）鲁1302民初1143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和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一份，证明三个问题。1、本案中所涉及的被申请人主张民生银行代偿款50万元不成立，该贷款是被申请人和其妻子作为借款人向民生银行借款，与再审申请人没有任何关系。2、该贷款贷出后直接从民生银行转入临沂华银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公司），与再审申请人无关。3、三力公司是该笔贷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兰山区法院判决三力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该判决作出后原告民生银行临沂分行没有提起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该份证据足以证明原一二审判决确认的50万元借款是错误的。 被申请人李培技质证称：对该份证据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判决书与被申请人在原二审庭审中贵院调取的购销合同能够相互印证，该50万元贷款实际使用人为三力公司，该份判决系因合同的相对性判定被申请人夫妻负还款责任，但本案系被申请人与临沂三力公司（申请人李恩言）就50万元贷款谁使用谁应当承担最终还款责任的问题，就该款项被申请人在原一二审庭审中所提交的相关证据包括与李恩言的对话及通话录音均能证明该款是用于三力公司。那么应当由三力公司向被申请人偿还。 被申请人提交证据：平邑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326民初6609号民事判决、（2018）鲁1326民初6610号民事判决，证明申请人李恩言以三力公司注销后其作为公司权利义务的承继人在两案中以债权人的身份向被申请人索要借款的事实，申请人李恩言应当对公司注销后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再审申请人质证称：对该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1、该两份判决作出之后申请人李恩言已经依法提起上诉，因此该两份判决至今未生效，属于效力待定。2、李恩言作为三力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在公司注销之后代表公司清收债权，所清收的债权是归属于公司，因此其所为该两个案件的原告，与本案并不相同，而本案是被申请人要求三力公司承担债务，三力公司除李恩言为工商登记股东外还有三位股东，分别为李培技、李恩田、高岩均应列为诉讼主体进行审理，以确定是否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焦点为：二审变更诉讼主体是否合法；原判决认定事实是否正确。对于诉讼主体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一审判决后，临沂三力公司未清算予以注销，临沂三力公司的股东应作为承继者参加二审诉讼并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工商登记记载，再审申请人李恩言是临沂三力公司的股东，本院二审在调查过程中列诉讼主体虽存在瑕疵，但经多次调查后最终确定将诉讼主体临沂三力公司变更为李恩言作出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李恩言所提二审直接变更诉讼主体，违反两审终审制原则，程序严重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事实认定问题。原判决认定公司欠被申请人李培技86.85万元代偿款及1万元垫付白酒款，有截至2016年11月3日公司账单、2016年12月15日有李恩言认可内容的录音、临沂三力公司与华银公司购销合同、贷款资料、个人账户对账单、收到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李恩言虽主张该事实认定错误，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李恩言再审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鲁13民终286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燕 审判员 胡 才 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刘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