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4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中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海尔路825号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958845150。法定代表人：赖达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陵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利，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博顺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界石镇石桂大道18号10幢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203156267A。法定代表人：周祖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渝，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浩，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中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博顺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5民初9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陵江、熊永利，被上诉人博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渝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博顺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博顺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审理时限长达3年，但一审法院未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仍然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未核实证人身份。2.对博顺公司提交的除指定收货人辜夕伟之外其他收货人签收的送货单，中钢公司并未认可其真实性，博顺公司举示的增值税发票开票金额为1765345元、增值税发票回单金额为1583313元，与一审认定的供货金额1770345元差距较大，一审认定的供货金额为1770345元并无证据予以证明。3.中钢公司按照博顺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付款委托》将剩余尾款133069.80元支付至刘池的账户，中钢公司与博顺公司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刘池已经证明了中钢公司举示的《承诺书》、《付款委托》的真实性。博顺公司辩称，1.一审的程序问题由二审法院依法审核。2.证人出庭做证，经过双方质证询问，合理合法。3.刘池签字的承诺书上博顺公司的公章没有编号，是伪造的，不能代表博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4.从双方交易习惯看，除了刘池收款的133069.80元，其余款项都是通过对公转账支付，刘池因欺诈罪已经被羁押，刘池不是博顺公司的销售经理，只是业务介绍人，无权代表博顺公司就涉案款项进行减免和收取。刘池收的款项不应该抵扣，但是一审审判时间过长，博顺公司就没上诉。博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钢公司支付货款本金577691元；2.判令中钢公司支付以577691为基数，从2016年6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0日，重庆博森电气（集团）新川江电控设备厂（以下简称博森公司）作为出卖人与中钢公司作为买受人签订合同编号为“CQZG-CSB-017”的《电力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买卖标的为生产厂家为：“博森”规格型号均为“GCSX”的双电源切换柜1台，单价43023元、抵押出线柜3台，价格分别为22524元、22719元、20621元，合计108887元，约定交（提）货时间为2012年8月28日，交货方式为：送货到现场由买受人负责下货，不计下车费，现场收货人为：“辜夕伟”，出卖人负担运输费用，按设计图进行验收，至到货之日起15个工作日提出异议，卖方安装调试，买房协助；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货到现场支付8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支付15%（一个月内），剩余5%质保金，一年质保期后一次性无息支付完毕；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若协商不成，依法向签约地点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地点为中钢公司会议室；合同落款处出卖人博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刘池。2013年1月9日，博森公司作为甲方与中钢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CQZG-CSB-022”的《中钢物流园3、4#楼配电箱采购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钢物流园3、4#楼配电箱供货工程，合同范围为中钢物流园3、4#楼配电箱供应，合同价款暂定价1290000元，以实际结算为准。货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为合同价的10%，设备到场验收并收货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设备价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提供结算清单，待甲方审核后30各工作日付至结算价的95%，质保金为结算价的5%，质保金不计利息，质保期24个月，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无质量问题及扣款后，质保期满10个工作日内一次支付，在每次支付货款前，乙方提供有效等额财务发票；甲方现场负责人为陈双德，乙方现场负责人为刘池；若发生争议，协商无果，应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落款处供方博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刘池。2013年1月30日，博森公司作为乙方与中钢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CQZG-CSB-025”的《中钢物流园3、4#楼配电箱采购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钢物流园3、4#楼配电箱供货工程，合同范围为中钢物流园3、4#楼配电箱供应（5个柜子均为抽屉柜），合同总价143800元。货款支付方式为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为合同价的10%，设备到场验收并收货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设备价的95%，质保金为结算价的5%，质保金不计利息，质保期24个月，从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无质量问题及扣款后，质保期满10个工作日内一次支付，在每次支付货款前，乙方提供有效等额财务发票；甲方现场负责人为陈双德，乙方现场负责人为刘池；若发生争议，协商无果，应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落款处供方博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刘池。2013年6月9日，博森公司作为乙方与中钢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编号为“CQZG-CSB-022补”的《中钢物流园3、4#楼配电箱采购补充合同》，约定为根据设计变更单在《中钢物流园3、4#楼配电箱采购合同》基础上增加配电箱121台，费用91080元，在《中钢物流园3、4#楼配电箱采购合同》的5台配电箱新增电器原件及改造费用5000元。甲方现场负责人为蒋林，乙方现场负责人为刘池。为证明送货事实，博顺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了以下证据：2012年9月18日送货单一份，证实已供应低压抽屉柜4台、资料1袋、铜排、联屏螺丝，送货单上有吴刚签名；2013年1月12日送货单一份，证实已供应低压配电箱240台（MNS-E）、资料1袋，送货单上有黄山签字；2013年1月23日送货单一份，证实已供应配电箱壳体22台（型号规格15位、16位）、配电箱壳体4台（型号规格20位），送货单上有王某签字；2013年2月2日送货单一份，证实已供应配电箱27台、资料1袋、空气开关24只，送货单上有罗刚签字；2013年3月26日送货单一份，证实已供应低压抽屉柜（GCSX）5台、低压配电箱（MNS-E）260台，铜排6件、资料2袋、螺丝1袋，送货单上有黄山签字；2013年5月9日送货单一份，证实已供应低压配电箱柜（MNS-E）132台，资料2袋，送货单上有黄山、辜夕伟签字；2013年5月15日送货单一份，证实已供应ＥＰＳ电源箱1套等货物，送货单上有王某签字；2013年6月26日送货单一份，证实已供应低压配电箱（ＭＮＳ-Ｅ）33台、资料1袋，送货单上有王某签字；2013年7月19日送货单一份，证实已供应低压配电箱（MNS-E）3台、资料1袋，送货单上有黄山签字；2013年7月2日送货单一份，证实已供应低压配电箱（MNS-E）23台、资料1袋，送货单上有黄山签字；2013年7月3日送货单一份，证实已供应低压配电箱（ＭＮＳ-Ｅ）94台、资料1袋，送货单上有王某签字；2013年7月12日送货单一份，证实已供应低压配电箱（MNS-E）4台，送货单上有黄山签字；2013年11月19日送货单一份，证实已供应低压配电箱（MNS-E）11台、EPS电源箱1套，送货单上有黄山签字；2013年12月17日送货单一份，证实已供应低压动力箱（MNS-E）11台，送货单上有黄山签字；上述供货金额根据合同报价共计1770345元。博顺公司另向一审法庭举示其开具的抬头为中钢公司名称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22份：2012年9月20日（108887元）、2013年1月15日（78502元加42637元）、2月28日（40681元加110000元）、4月1日（103341元加102286元）、5月9日（113152元加105811元加116952元加114398元）、5月10日（116031元加100510元加116966元）、6月28日（104419元加79967元）、7月5日（55296元）、7月10日（82364元）、7月22日（9436元加17709元）、12月9日（28000元）、12月19日（18000元）；开票总金额为1765345元。博顺公司举示博森电气增值税普通发票回单5份，由李娟签名，共计金额为1583313元。博顺公司向一审法庭举示中钢公司付款凭证10份：2012年10月8日付款57109.6元；2013年1月28日付款120000元；2月6日付款14380元；3月25日付款105400元；4月25日付款143900元；6月3日付款548674元；7月22日付款60000元和6914元；2014年4月16日付款31276元；6月10日付款100000元；共计支付金额为1187653.6元。2016年3月2日，中钢公司向博顺公司出具承诺，载明我公司承诺2016年4月15日前付清贵公司在中钢物流园2、3、4、5、6号楼所供应的配电箱货款。博顺公司另举示了《重庆中钢物流有限公司甲供材料、设备需求计划表》一份，证实2013年2月26日因中钢物流园区项目一期3＃、4＃楼申报材料时，王某在申报单位经办人处签名、辜夕伟在工程审核意见处签字。中钢公司对博顺公司提交的除2013年1月9日签订的合同以外的其他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指定的收货人辜夕伟签字以外其余送货单真实性不认可，对发票真实性不认可，对付款凭证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金额少了，对承诺真实性不认可。对甲供材料、设备需求计划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王某为双方交易的收货人，对发票回单真实性不认可。中钢公司向一审法庭举示下列证据：一、承诺书，载明博顺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向中钢公司出具内容为：我公司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5月制做供应配电箱、配电柜给贵公司，现余款为166337.22元，我公司现承诺贵公司只支付余款的百分之八十，金额为133069.8元给我公司，刘池于2015年6月9日在承诺书尾部签名。二、付款委托，载明博顺公司于2015年2月6日向中钢公司出具内容为：贵公司在中钢物流市场项目中采购博顺公司低压配电箱、配电柜，金额为133069.8元，现我公司委托刘池全权代表我公司收款，账号：工商银行62×××00，刘池于2015年6月9日在付款委托尾部签名。三、网银业务回单，载明2015年3月2日，中钢公司向刘池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33069.8元。一审庭审中，博顺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实其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员工，于2012年-2014年2月在中钢物流园作为总承包方进行工程水电安装，罗刚、黄山是其同事，甲供材料，设备需求计划表是其签名，罗刚、黄山的签字和项目部的公章是真实的，在车库供电室，已经用在项目上了，跟合同上的型号是一致的，在现场收的，在现场安装的，配电箱等设备安装在中钢物流园区三四号楼及车库。中钢公司对证人身份提出异议，但认可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其修建中钢物流园3、4#楼及车库的配套设施安装。刘池在接收一审法院调查时认可其系博顺公司的销售经理，跟中钢公司的合同均有其名字，博顺公司只负责送货到指定地点，因指定签收人员不在现场，委托现场的负责人签收，基本上都是其在亲自送货。2015年2月6日的承诺书和付款委托是其本人签字，博顺公司的公章是盖好以后拿给我，金额是中钢公司计算出来的，款已付清，但其认为是其中一份合同的金额，至于是那一份合同记不清了。一审另查明，2013年7月16日，重庆博森电气（集团）新川江电控设备厂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名称为重庆博顺电器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中钢公司与博顺公司订立电力设备采购合同，陆续向博顺公司购买低压配电箱等设备，有配电箱采购合同及送货单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合同报价及发票、证人王某的证言，综合认定双方关于电力设备买卖合同成立并已经实际安装使用，博顺公司共计向中钢公司供应价值1770345元的货物，博顺公司已按约履行其交付货物的全部义务，但中钢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足额货款，现支付1187653.6元，其应向博顺公司继续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关于刘池的调查笔录证实，刘池作为采购合同中博顺公司确定的委托代理人曾代表博顺公司收取中钢公司货款133069.8元，因形成表见代理，故一审法院对博顺公司该笔款项部分的请求不予主张，但刘池代表博顺公司免除中钢公司部分货款并无博顺公司特别授权，且与现有证据作证的付款金额不符，对中钢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对博顺公司主张中钢公司支付货款本金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尚欠货款金额认定为449621.6元（1770345元-1187653.6元-133069.8元）。其要求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中钢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博顺电气有限公司货款449621.6元；二、被告重庆中钢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博顺电气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从2016年6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本判决第一条中尚欠货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重庆博顺电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8元，由被告重庆中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原告重庆博顺电气有限公司负担7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承诺书》、《付款委托》上加盖的博顺公司公章无印章编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博顺公司与中钢公司对双方买卖关系的成立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博顺公司供货总额以及货款是否付清。关于博顺公司供货总额的问题。中钢公司认为采购合同中载明的指定收货人为辜夕伟，其余收货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不应作为认定供货总额的依据。本院认为，首先，《重庆中钢物流有限公司甲供材料、设备需求计划表》中王晓燕在经办人处签名，辜夕伟在工程审核意见处签字，中钢公司亦认可王晓燕所在的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施工方，由此可知，王晓燕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且在辜夕伟签字的送货单上有黄山的签名。中钢公司、博森公司签订的配电箱采购合同及补充合同、发电机配电柜采购合同均约定了由中钢公司的现场负责人负责安排安装单位接收货物。因此，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刘池与王晓燕所称的王晓燕、黄山等施工人员对博森公司运送的货物进行了签收并用于了涉案工程，具有较大的合理性，应当予以采信。其次，中钢公司与博森公司签署的采购合同确定的供货金额为1638767元，中钢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为1765345元，与送货单相加确定的供货金额1770345元较为接近，通过送货单载明的金额确定双方交易总货款具有合理性。再次，博森公司与中钢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中仅有一份合同约定了收货人为辜夕伟，其余合同并未约定收货人，辜夕伟签字确认送货单所涉货款仅有783820元，而中钢公司向博顺公司已付的货款有1187653.6元，中钢公司并未对其向博顺公司支付的已付货款金额远高于辜夕伟签收确认的金额作出合理解释。最后，博顺公司举示的送货单、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中钢公司对送货单确定的金额不予认可，但其并未对其反驳理由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博森公司举示的送货单计算博顺公司向中钢公司总计供货1770345元并无不当。关于双方货款是否结清的问题。中钢公司认为刘池举示的《承诺书》已经对双方货款进行了最后结算，《承诺书》载明中钢公司仅欠付博顺公司133069.80元，中钢公司已经将该款项按照《付款委托》的要求进行了支付，双方债权债务已经结清。本院认为，首先，《承诺书》、《付款委托》上加盖的博顺公司公章无印章编码，并非博顺公司使用的备案的公章。其次，如前所述，博顺公司向中钢公司总计供货1770345元，中钢公司已付货款1187653.6元，还欠付582691.40元，《承诺书》载明仅欠付133069.80元，差距较大。《承诺书》中博顺公司放弃大部分债权，仅主张133069.80元，且未载明放弃的原因，不符合常理。再次，中钢公司向博顺公司支付的1187653.6元均为通过公司账户转账，而非通过刘池个人收取货款，《付款委托》载明刘池收款与双方交易习惯不符。最后，中钢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博顺公司在其余合同中使用过《承诺书》、《付款委托》中加盖的无编码的公章，从而导致中钢公司对该公章形成合理信赖。因此，博顺公司所称《承诺书》、《付款委托》并非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具有高度可能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本院认为，《承诺书》、《付款委托》并非博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中钢公司应向博顺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综上所述，中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重庆中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 永 雄审 判 员 赵青李颖审 判 员 李颖赵青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阎 海 峰书 记 员 刘 威 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