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8刑终4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伟，曾用名宋小伟，男，197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雅安市雨城区，现住雅安市雨城区。2002年12月因诈骗被雅安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三个月，2004年10月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09年1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杰，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敏，曾用名陈木林，男，196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雅安市名山区，现住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兵，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永林，绰号王老三，男，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肄业，住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昭明，四川兆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宋超，绰号超超，男，198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雅安市雨城区。2001年5月因犯抢劫罪被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2007年因犯盗窃罪被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0年10月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林，绰号林哥子，男，197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雅安市雨城区，现住雅安市雨城区。2015年12月、2018年3月两次因吸食毒品被雅安市公安局雨城区分局行政拘留。因本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伟，男，1981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住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松，曾用名刘小松，男，1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建平，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雅安市雨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2020年5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伟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侵入住宅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陈敏、王永林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宋超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周伟、姜林犯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马松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姜建平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19）川1802刑初18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伟、陈敏、王永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案材料，讯问了上诉人宋伟、陈敏、王永林及原审被告人宋超、周伟、姜林、马松、姜建平，听取了辩护人吴杰、钟兵、孟昭明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1月，宋伟刑满释放。自2011年起，为达到非法敛取钱财的目的，宋伟陆续纠集王永林、陈敏、宋超、周伟、姜林、马松、姜建平、王林（另案处理）等社会闲散人员，经常以互相拆借资金、介绍借款人员、安排指使人员放贷等形式，单独或共同长期对外发放高利贷。为确保借款人能够偿还宋伟等人发放的高利贷和避免遭受损失，宋伟经常纠集和安排王永林、陈敏、宋超、周伟、姜林、马松、姜建平、王林等人，对于不按时归还高利贷本金、利息的借款人采取非法限制人身自由、敲诈勒索、威胁、恐吓、滋扰并随意殴打借款人及其亲友、强行霸占借款人亲友的房屋，以及暴力强迫其共同经营的合伙人回收股份等手段，实施了多起犯罪事实，形成了以宋伟为首要分子，王永林、陈敏、宋超为重要成员，周伟、姜林、马松、姜建平、王林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雅安市雨城区共实施3起非法拘禁、1起敲诈勒索、4起寻衅滋事、1起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欺压百姓，导致被害人被迫逃离、躲避，正常生活秩序受到严重影响，甚至自杀轻生，扰乱了当地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2.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罪犯出监鉴定表、释放证明书；3.纹身照片；4.辨认笔录及照片；5.证人王某2、毛某、杨某2、郑某的证言；6.被告人宋伟、王永林、陈敏、宋超、姜林、周伟、马松、姜建平的供述等。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 （一）宋伟、陈敏、姜林、周伟、马松非法拘禁马某1的犯罪事实 2013年6月28日13时许，宋伟、陈敏、姜林、周伟、王林等人为索取高利贷债务，将被害人马某1强行从成都市火车北站带至雅安市雨城区北郊镇“紫薇星宾馆”。姜林在宋伟的安排下用木棒殴打马某1，被告人陈敏、马松、王林等人轮流对马某1进行看守，采取殴打、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马某1还债。6月30日10时许，马某1趁看守人员不备逃离“紫薇星宾馆”，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约45小时。 （二）宋伟、王永林、陈敏、姜林、周伟、马松非法拘禁马某1、张某1的犯罪事实 2013年10月28日，宋伟、王永林、陈敏、姜林、周伟、王林、马松等人为索取高利贷债务，将被害人马某1、张某1强行从成都市双流区带至雅安市雨城区“好宜居酒店”，采取殴打、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马某1、张某1还债。10月29日，马某1、张某1被强行带至雅安市雨城区马某1父亲马某2的房屋，继续限制二人的人身自由，逼迫二人还债，在马某1、张某1出具借款保证书后，于2013年10月30日将马某1、张某1放走，二人被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约30余小时。 （三）宋伟、宋超、周伟、姜林、姜建平非法拘禁杨某1、叶某1、叶某2的犯罪事实 叶某1在向宋伟借钱期间，其中有一笔8万元系由叶某1委托其妹叶某2到宋伟处拿的。2013年1月的一天晚上8时许，宋伟为追讨叶某1的高利贷债务，安排宋超、周伟、姜林、姜建平、王林等人将叶某1、叶某2（叶某1妹妹）、杨某1（叶男友）强行带至雅安市雨城区“观雅楼”农家乐，采取殴打、辱骂等方式逼迫叶某1、叶某2还债，并胁迫杨某1帮助还款。次日早上，叶某2在出具8万元借条后被放走，杨某1被迫借款6万元在雅安市雨城区“良木缘咖啡厅”给了宋超，宋超等人才将杨某1、叶某1放走。几日后，宋伟继续威胁杨某1帮助还款，杨某1怕再次挨打，在雨城区“聚源色彩酒店”给了宋伟7万元。杨某1、叶某1、叶某2三人累计被非法拘禁长达20小时以上。 在一审审理期间，宋超的家属退还杨某1现金5万元，杨某1出具了对宋超的书面谅解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2.马某1日记本；3.高速公路路网通行记录；4.收条及谅解书各1份；5.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6.被害人马某1、杨某1、叶某1、叶某2的陈述；7.证人彭某1、秦某1、王某3、章某、彭某2、张某2的证言；8.被告人宋伟、王永林、陈敏、宋超、姜林、周伟、马松的供述等。 二、敲诈勒索罪的犯罪事实 2012年3月至2013年5月期间，被害人马某1、张某1先后向宋伟、王永林、陈敏及王某3（陈敏妻子）借款共计67.6万元，向彭某1（又名冯刚）借款2万元。 2013年10月29日，被害人马某1在被宋伟等人在雨城区“好宜居酒店”长时间拘禁后，被强行带至雅安市雨城区马某1父亲马某2的房屋内，王永林、陈敏采取言语威胁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马某1、张某1偿还宋伟等人的高利贷债务，马某1、张某1被迫按照王永林、陈敏书写的内容誊写借款保证书。借款保证书载明：欠到王永林、王某3、宋伟、冯刚借款总额为138万元，用马某2在四川农业大学电梯公寓8楼31号房屋作抵押。该欠条欠款总额超出借款总额68.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借条；2.借款保证书；3.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4.证人彭某1、王某3的证言；5.被告人宋伟、王永林、陈敏、宋超、姜林、周伟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一）宋伟、宋超、周伟、姜林、马松向叶某1父母叶某3、周某1非法讨债的犯罪事实 2012年至2014年，宋伟、宋超、周伟、姜林、马松、王林等人为追讨叶某1所拖欠的高利贷债务，多次到叶某1父母叶某3、周某1位于雅安市雨城区住房，采用威胁、恐吓、谩骂等方式向叶某1父母非法追讨，造成叶某1父母的心理恐惧和不安，严重影响了叶某1父母正常的生活秩序。 （二）宋伟、姜林、周伟、姜建平随意殴打叶某1、王某1的犯罪事实 2013年，叶某1因无力偿还宋伟等人的高利贷欠款，便谎称将借款交与王某1（叶某2前男友）在使用。2Ｏ13年2月6日凌晨1时许,宋伟、姜林、周伟、姜建平等人持钢制甩棍进入雅安市雨城区朝阳街“首品”咖啡店,以追讨叶某1债务为由，在咖啡厅过道对王某1进行殴打并强行带离，随后在雨城区西门车站附近的平安小区找到叶某1，然后将二人强行带至雅安市雨城区货运站后“老王沟”（小地名）一偏僻路段,对王某1和叶某1进行殴打、辱骂、威胁。王某1再三表明自己与叶某1欠宋伟等人债务无关，宋伟等人随后又将王某1、叶某1带至雨城区西康路东段“壹露阳光”足浴店，逼迫二人偿还欠钱。凌晨7时许，宋伟在叶某1承诺尽快筹钱归还的情况下将叶某1放走。在带王某1寻找叶某2途中，要求王某1一周内交出叶某2，王某1保证交出叶某2后将其放走。 2013年2月7日晚上，叶某1因不堪忍受宋伟等人长期暴力追讨债务,在雅安市雨城区出租房内采取割腕、喝洁厕剂等方式自杀。叶某1男友杨某1发现后，及时将叶某1送往医院抢救。 一审审理期间，姜建平的家属赔偿了王某120000元，王某1出具了对姜建平的书面谅解书。 （三）宋伟、宋超、姜林、周伟向叶某2非法讨债的犯罪事实 2013年8月24日下午,宋伟在得知叶某2的消息后,安排宋超和姜林、周伟与另一名找叶某2追债的李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系后,一起来到雨城区出租房内找叶某2，追索叶某1所欠高利贷债务。叶某2借口换衣服进入卧室锁门后欲打电话寻求帮助,李某将卧室房门撞开时门锁撞击到叶某2腹部，李某在争抢叶某2手机过程中持手电筒将叶某2头部打伤。宋伟赶到后，与姜林等人将叶某2送往医院治疗。8月30日，叶某2出现胎膜早破致流产。经四川雅正司法鉴定所鉴定,叶某2此次流产和额部裂伤,符合腰腹部和额部受到钝性外力所致,其损伤程度为1处轻伤二级、1处轻微伤。2016年10月8日，经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调解，李某以免除被害人叶某2债务35000元的方式进行了赔偿。 （四）宋伟、王永林、陈敏强行占用马某2房屋的犯罪事实 2013年10月30日，被害人马某1在宋伟、王永林、陈敏等人长时间限制人身自由后，被迫写下138万元的借款保证书，并强迫要求用其父亲在四川农业大学电梯公寓8楼31号房屋作抵押。王永林、陈敏明知马某1父亲对该房屋只有使用权，没有抵押、转让等处分权，王永林仍强行在该房屋居住，陈敏通过秦某2介绍，二人将该房屋出租给刘某使用，所得租金42900元由二人均分。期间，马某1的哥哥先后要求陈敏和租房人刘某退出房屋，并向公安机关进行报警，王永林、陈敏二人仍继续强行占用该房屋。2018年，马某2被迫以房屋被侵占为由起诉至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2.120调度工作日志；3.电梯公寓报名通知、报名登记表、承诺书及收款收据；4.工资条；5.民事诉状、民事答辩状、租房协议、开庭笔录等；6.出院病情证明书、法医学鉴定意见书；7.收条及谅解书各1份；8.提取笔录及手机短信、微信截图；9.刑事裁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调解笔录；10.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11.被害人周某1、叶某3、叶某1、叶某2、王某1、马某1、马某2的陈述；12.证人杨某1、王某4、李某、桂某、马某3、刘某、秦某2的证言；13.被告人宋伟、王永林、陈敏、宋超、姜林、周伟、姜建平的供述与辩解等。 四、强迫交易的犯罪事实 2014年，宋伟、宋超、姜林、周伟、马松出资150万元，入股周某2、吴某正在经营的位于雅安市雨城区的“非主流网咖”网吧，占网吧股份的50%。双方共同经营至2016年，网吧经营出现困难，出售未果。2016年12月28日13时许，宋伟邀约宋超、姜林、周伟、马松等人到“非主流网咖”网吧，强行要求被害人周某2高价回收宋伟等人在网吧的股份，并把周某2、吴某限制在网吧包间，宋伟、宋超对周某2进行殴打、威胁，并安排姜林、周伟、马松等人对周某2、吴某进行看守，直到第二天凌晨，周某2被迫同意以60万元的价格收购宋伟等人的股份。截止2018年9月30日，被害人吴某先后3次共付给宋伟等人现金50万元。审理期间，吴某对马松出具了书面谅解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2.辨认笔录及照片；3.网吧股份、股权转让合同、收条；4.谅解书1份；5.被害人周某2、吴某的陈述；6.证人王某5、莫某、王某2的证言；7.被告人宋伟、宋超、姜林、周伟、马松的供述与辩解等。 2018年9月23日，姜林在雨城区西门北路附近被抓获到案；9月24日，宋伟、马松分别在雨城区被抓获到案；9月27日，王永林、陈敏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10月15日，周伟在成都市金牛区被抓获到案；11月3日，宋超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11月29日，姜建平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宋伟、王永林、宋超、姜林、周伟、马松到案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姜建平到案后供述了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陈敏到案后供述了非法侵入住宅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宋伟的黑色苹果手机1部、金色华为手机1部、陈敏的ＯＰＰＯ手机1部、姜林的金色苹果手机1部、周伟的银色苹果手机1部、马松的金色三星手机1部、甩棍1根予以扣押；对姜建平位于雨城区房屋（监证0071295）、王永林位于雨城区房屋（监证0064859）、宋超、李田位于雨城区房屋（川2019雅安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044号）予以查封；对登记在宋超名下的川ＴＴ0027、对登记在周伟名下的川ＴＫ0928、对登记在马松名下的川ＴＲ6866、对登记在章某的名下川Ｔ×××××车辆予以查封；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对李田卡号为62×××63的账户予以冻结；对王永林卡号为62×××92邹雅美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分行卡号为62×××49的账户予以冻结；对李田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青年路支行卡号为60×××87的账户予以冻结；对鄢洪燕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雅安挺进路支行卡号为62×××18的账户予以冻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归案情况说明；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3.房屋查询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等。 原判认为，宋伟、王永林、陈敏、宋超、周伟、姜林、马松、姜建平构成非法拘禁罪。宋伟、周伟、姜林参与非法拘禁作案3次，陈敏、马松参与作案2次，王永林、宋超、姜建平参与作案1次。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宋伟、王永林、陈敏、宋超系主犯，周伟、姜林、马松、姜建平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宋伟、周伟、姜林、马松对参与实施的非法拘禁坦白，王永林对参与实施的非法拘禁自首，可从轻处罚；非法拘禁中有殴打情节，应从重处罚；宋超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王永林、陈敏意图敲诈勒索张某1、马某168.4万元，属数额特别巨大，构成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王永林、陈敏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本次敲诈勒索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王永林对参与实施的敲诈勒索自首，可从轻处罚。宋伟、王永林、陈敏、宋超、姜林、周伟、马松、姜建平构成寻衅滋事罪。宋伟纠集他人直接实施3次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周伟、姜林参与作案3次，宋超参与作案2次，王永林、陈敏、马松、姜建平参与作案1次。在向叶某1父母非法讨债的共同犯罪中宋伟系主犯，宋超、姜林、周伟、马松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殴打王某1、叶某1的共同犯罪中宋伟系主犯，周伟、姜林、姜建平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向叶某2非法讨债共同犯罪中，宋伟、宋超、周伟、姜林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在任意占用马某2房屋共同犯罪中，王永林、陈敏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王永林、陈敏、宋超、姜建平对其参与实施的寻衅滋事自首，可从轻处罚；宋伟、周伟、姜林对其参与实施的寻衅滋事坦白，可从轻处罚；姜建平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宋伟、宋超、姜林、周伟、马松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宋伟、宋超系主犯，姜林、周伟、马松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宋超对其参与实施的强迫交易自首，宋伟、姜林、周伟、马松对其参与实施的强迫交易坦白，均可从轻处罚；马松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宋伟、王永林、陈敏、宋超、周伟、姜林、马松、姜建平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形成犯罪集团，宋伟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对集团成员王永林、陈敏实施的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和任意占用马某2房屋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构成敲诈勒索罪和寻衅滋事罪。宋伟、宋超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宋伟、王永林、陈敏、宋超、周伟、姜林、马松、姜建平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判决：一、被告人宋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八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敏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七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三、被告人王永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四、被告人宋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六万元；五、被告人姜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六、被告人周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七、被告人马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八、被告人姜建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追缴被告人王永林、陈敏非法占用马某2房屋的违法所得各二万一千四百五十元，上缴国库；十、责令被告人宋伟、宋超、姜林、周伟、马松退赔被害人周某2、吴某经济损失五十万元；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被告人宋伟的黑色苹果手机一部、金色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陈敏的ＯＰＰＯ手机一部，被告人姜林的金色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周伟的银色苹果手机一部，被告人马松的金色三星手机一部、甩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其他财产，由原查封、冻结、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上诉人宋伟提出：1.陈敏、王永林是宋伟的长辈，不是和宋伟一起混的兄弟，此前宋伟和陈敏、王永林没有什么来往；2.宋伟没有参与敲诈勒索的事实，占用马某1父亲房子的事情也与宋伟没有关系；3.一审量刑过重，罚金刑过重，希望法院公正判决。 宋伟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宋伟等人的组织性、稳定性未达到犯罪集团的程度，宋伟对其他被告人无突出的控制和领导作用，仅属于一般共同犯罪，不成立犯罪集团，宋伟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2.在两次非法拘禁马某1或张某1的过程中，宋伟的作用小于陈敏、王永林；3.宋伟未参与逼迫马某1、张某1强立138万债权的事实，不应对该起事实承担责任，且借贷双方约定了利息，不存在虚构债务，不属于刑事犯罪；4.一审认定宋伟到叶某1父母家非法讨债的事实证据不足；5.宋伟不应对叶某2流产一事承担责任，宋伟与李某不具备共同犯罪故意；6.宋伟未参与也不知情王永林、陈敏占用马某2房屋的事实；7.叶某1、张某1、马某1等被害人在与宋伟等人的借贷中存在严重过错，故意不归还借款并逃避债务；8.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敏提出：1.陈敏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与宋伟、王永林等人联系很少；2.马某1、张某1自愿与陈敏借贷和约定利息，按照约定，陈敏、王永林和宋伟等人借给马某1、张某1的本金加利息已经超过138万元，没有虚增债务，只属于与马某1、张某1的民间债务纠纷，最多是高利贷，因马某1欠债不还而起，不属于敲诈勒索；3.宋伟、宋超等人向叶某2、叶某1、杨某1等人催债的严重程度超过陈敏等人向马某1、张某1的要债程度，但是陈敏却被判两个罪；4.陈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没有认定自首或坦白；5.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陈敏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马某1、张某1与陈敏、王永林等人借款有约定利息，一审未予认定该部分事实；2.根据在案证据，马某1、张某1与陈敏、王永林等人的借款加上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借款保证书记载的138万元，对于超出本金部分但未超出高额利息的部分，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符合敲诈勒索的主观故意，也与一审认定的宋伟等人非法拘禁杨某1等人的事实适用法律尺度不统一；3.一审对于敲诈勒索罪量刑畸重，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减少基准刑的50%以下。 上诉人王永林提出：1.王永林和陈敏、宋伟、宋超是亲戚关系，平时少有联系，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是经常纠集在一起的恶势力犯罪集团；2.王永林等人要求马某1出具138万借款保证书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王永林等人与马某1、张某1约定了借款利息，马某1、张某1欠陈敏、王永林等人的本金加上约定的利息已经超过138万，王永林等人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3.王永林等人与马某1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王永林等人因为马某1抵押马某2房屋而占用该房屋，应由民事法律调整，不属于任意占用他人财物，不属于寻衅滋事犯罪，房租也没有认定的那么多；4.请求二审对王永林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和追缴王永林占用马某2房屋的违法所得等一审判决相关判项撤销并改判。 王永林的辩护人提出：1.王永林要求马某1、张某1出具138万元的借款保证书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王永林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一审遗漏认定借款时约定利息的事实；2.王永林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3.王永林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4.本案所涉犯罪是否属于牵连犯罪，请二审依法审查。 原审被告人马松提出一审判决马松与宋伟等人共同退赔强迫交易被害人损失不当，姜林、马松还提出罚金刑过高，宋超、周伟和姜建平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伟纠集上诉人陈敏、王永林和原审被告人宋超、周伟、姜林、马松、姜建平等人，为索取高利贷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其中，宋伟、周伟、姜林参与3起非法拘禁，陈敏、马松参与2起非法拘禁，王永林、宋超、姜建平参与1起非法拘禁。在各被告人参与的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宋伟、陈敏、王永林、宋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伟、姜林、马松、姜建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王永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宋伟、周伟、姜林、马松到案后如实供述参与实施非法拘禁的主要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具有殴打被害人的情节，应对各被告人依法从重处罚。宋超的家属积极退赔被害人杨某1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酌情从轻处罚。 陈敏、王永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等方式，强迫张某1、马某1出具远高于实际借款金额的借款保证书，虚增张某1、马某1应偿还陈敏、王永林等人的债务达68.4万元，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且属数额特别巨大。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陈敏、王永林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陈敏、王永林因意志以外的原因实际未获得敲诈勒索的钱款，系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王永林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 宋伟多次纠集陈敏、王永林、宋超、姜林、周伟、马松、姜建平等人，在追讨高利贷债务过程中，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陈敏、王永林还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宋伟直接纠集他人实施3起寻衅滋事犯，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周伟、姜林参与实施3起寻衅滋事，宋超参与实施2起寻衅滋事，陈敏、王永林、马松、姜建平参与实施1起寻衅滋事。在针对叶某1父母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宋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宋超、姜林、周伟、马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针对王某1、叶某1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宋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周伟、姜林、姜建平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针对叶某2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宋伟、宋超、周伟、姜林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针对马某2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陈敏、王永林作用地位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案发后陈敏、王永林、宋超、姜建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宋伟、周伟、姜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姜建平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伟、宋超、姜林、周伟、马松互相伙同，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收购股份，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宋伟、宋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姜林、周伟、马松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宋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参与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宋伟、姜林、周伟、马松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参与强迫交易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马松取得被害人吴某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 宋伟、陈敏、王永林、宋超、周伟、姜林、马松、姜建平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宋伟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即宋伟应对集团成员陈敏、王永林实施的集团内敲诈勒索犯罪和任意占用马某2房屋的寻衅滋事犯罪承担责任并定罪处罚。 对于宋伟、陈敏、王永林及辩护人所提“未经常纠集在一起，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王某2、彭某1、被害人马某1、叶某1及被告人宋超、周伟、姜林等人，均证明宋伟、陈敏、王永林及宋超、周伟、姜林、马松、姜建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放高利贷和非法暴力讨债等违法犯罪活动。经查证的事实表明，宋伟、陈敏、王永林及宋超、周伟、姜林、马松、姜建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通过暴力、威胁等手段强索高利贷债务，甚至恶意虚增他人债务、强占他人房屋、强迫他人收购股份，在雅安市雨城区范围内多次实施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陈敏、王永林及辩护人所提“马某1、张某1向宋伟、陈敏、王永林等人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已经超过138万，没有虚增债务，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解辩护意见。首先，2012年至2013年期间，宋伟、王永林、陈敏等人多次向多人放高利贷并借此牟利，性质上已不同于一般的民间借贷。其次，从马某1的陈述、彭某1的证言和宋伟、王永林等人供述来看，马某1、张某1在拿到借款时已先扣除第一个月高利息，王永林等人在马某1只能归还部分利息而无法再按期全部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时，继续向马某1、张某1借款以偿还此前的借款或利息，以不断垒高高利贷债务，但借条上却未载明利息或记载利息为“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3倍”。再次，王永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彭某1的证言和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均明确证明借款保证书中借款金额138万元是王永林等人随意计算出来的，并无合理有效根据。最后，王永林、彭某1和马某1均明确证明，该借款保证书是王永林、陈敏等人商量好之后强迫马某1、张某1出具，王永林曾明确供述，要求出具该借款保证书，目的就是让马某1、张某1还138万，如果还不上，可以占着马某1父亲的房子，还可以根据借款保证书通过法院判决马某1还款138万。综上，陈敏、王永林等人通过以上“套路”的形式逐渐形成与马某1、张某1高达138万的债权债务关系，将不合法的高利贷债权虚增并使之形式合法化，应当认定在陈敏、王永林等人强迫马某1、张某1出具138万借款保证书的过程中，对于实际超过借款本金的部分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相关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宋伟及其辩护人所提“宋伟不应对敲诈勒索的事实和占用马某2房屋的事实承担责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陈敏、王永林等人逼迫马某1、张某1出具借款保证书并以马某1父亲马某2的房屋作抵押，又强行占用马某2房屋长达数年，该相关事实和行为与宋伟等人纠集陈敏、王永林等人向马某1、张某1非法讨债的行为直接相关，属于为维护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利益所实施的行为，亦有相关证据证明宋伟在知情后认可或默许，故应认定为该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宋伟作为该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依法应对该两起事实承担责任。 对于宋伟辩护人所提“认定宋伟向叶某1父母非法讨债的事实证据不足，宋伟与李某、宋超等人无共同犯罪故意，不应对叶某2流产一事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叶某1的父母叶某3、周某1陈述并辨认出宋伟、宋超、周伟、姜林等人多次到其租住屋逼债，宋超、周伟、姜林等人也多次稳定供述到过叶某1父母家讨债，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该相关事实。宋伟安排宋超等人与李某一同前往北郊镇陇西村一出租房找叶某2讨债，该事实清楚。宋超、李某等人采取踢门方式进入，并要将叶某2带走，在此过程中李某将叶某2打伤，明显具有暴力讨债的形式。本起事实发生前，已发生宋伟为向叶某2、叶某1讨债而带领其他部分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叶某2、叶某1、杨某1和殴打叶某1、王某1等暴力讨债行为，可以认定本笔事实中李某实施的暴力讨债行为仍在宋伟、宋超等人向叶某2暴力讨债的共同犯意之内，宋伟应对该起事实承担共同犯罪的责任。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王永林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永林等人占用马某2房屋的行为不属于寻衅滋事，收取的租金认定不准确”的辩解辩护意见。本案中，陈敏、王永林无视国家法律，在明知所占房屋并非马某1个人财产的情况下，仍逞强耍横，强行要求马某1抵押该房屋并长时间强占，被害人马某2及家人多次要求陈敏、王永林退出房屋甚至向公安机关报警、向人民法院起诉，陈敏、王永林仍继续强占该房屋长达近五年之久，社会影响恶劣，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本案认定陈敏、王永林强占马某2房屋所获取的违法所得，有证人刘某、秦某2证言与陈敏、王永林等人的供述相吻合，且有支付租金的相关书证相印证，该事实认定清楚。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宋伟辩护人所提“在两次非法拘禁马某1、张某1的过程中，宋伟作用小于陈敏、王永林”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该两起非法拘禁中，宋伟安排周伟、姜林等人将马某1从成都带回雅安进行拘禁，在拘禁过程中宋伟安排姜林实施威胁、恐吓，甚至直接打骂被害人。宋伟在该两起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王永林辩护人所提“请审查王永林所涉犯罪是否属于牵连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永林、陈敏等人在向马某1、张某1实施暴力讨债及后续行为中，分别实施了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和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该不同犯罪行为不属于方法行为与目的行为，原因行为与结果行为的关系，已经各自侵害了不同的法益，按照法律规定已分别构成犯罪。其中单个罪名或部分罪名，不足以完全评价其他犯罪行为。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宋伟辩护人所提“马某1、张某1、叶某1等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宋伟等人长期向多人发放高利贷，在马某1、叶某1等人无法归还高利贷时便纠集他人实施暴力讨债，宋伟等人在发放高利贷之初即不具有合法性，其高利贷债权也不属于其合法权益，不应据此以被害人未能归还高利贷而认定被害人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陈敏所提“自己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或坦白情节”及原审被告人马松所提“一审判决共同退赔强迫交易被害人损失不当”的辩解意见。经查，陈敏接公安民警电话后自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和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仅供述了其参与寻衅滋事的主要犯罪事实，一审据此认定陈敏对于寻衅滋事罪具有自首情节，未予认定陈敏对于非法拘禁罪和敲诈勒索罪具有自首情节。马松参与强迫交易共同犯罪并分取部分违法所得，应当与其他共同犯罪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损失。一审对该两方面认定和处理均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辩护人及原审被告人姜林、马松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一审定罪准确，且在正确、全面认定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的基础上，综合考虑本案性质、社会影响和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等因素，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所作量刑适当。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钱 怡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