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4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建华，男，198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5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欢，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广润，男，198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8。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燕玲，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韵芝，女，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20。原审第三人：苏祥枝，男，195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59。原审第三人：苏建明，男，198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7。上诉人苏建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广润，原审被告曹韵芝,原审第三人苏祥枝、苏建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9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判令陈广润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陈广润起诉的案由为代位权确认纠纷，是单一的案件，而一审法院在第二次庭审即将结束时问陈广润是否要撤销曹韵芝、苏建华于2018年6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陈广润答复称要撤销，但没有任何书面申请也没另案起诉。可一审法院就“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须知，代位权确认纠纷和撤销权纠纷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案由，且不说就本案中撤销权纠纷与代位权确认纠纷的诉讼主体截然不同,撤销权纠纷的当事人是陈广润，苏建华和曹韵芝，代位权确认纠纷中除了陈广润、苏建华和曹韵芝外还有苏祥枝、苏建明。法院这样处理直接剥夺了苏建华、曹韵芝就撤销权纠纷的诉权。二、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对于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居委会新桂中路海悦新城15座202房产。因该房产系曹韵芝、苏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也是曹韵芝身份地址登记所在地，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事实认定不清，该房屋是由谁认证购买未有查清。而一审判决第5页第9行已认定上述房产以苏祥枝名义向银行贷款购买，如陈广润没有其他证据推翻，就可以认定上述房产事实上是苏祥枝个人购买。三、曹韵芝与苏建华的离婚协议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没必要被撤销。陈广润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苏建华的上诉请求。曹韵芝述称，同意苏建华的上诉意见。苏祥枝述称，同意苏建华的上诉意见。苏建明未陈述意见。陈广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曹韵芝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粤房地产权证佛字第0300018560号，第0300018559号)、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富裕村委会工业一路2号工业厂房(粤房地产权证佛字第0312025073号，第0312025072号)的房产属于曹韵芝与苏建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共有，其中曹韵芝占25%份额；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曹韵芝、苏建华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2006年7月6日,佛山市顺德区******民委员会与苏祥枝签订协议书,由苏祥枝购买位于勒流镇富裕管理区办事处西村工业区的厂房(产权人:顺德市勒流镇富裕西村三村枧砂厂,房地证字第0757667号)工业用地,因政策限制,该产权必须挂靠集体名下;2012年2月,因体制改革,佛山市顺德区******资产管理办公室将该房地产权协助由原“顺德市勒流镇富裕西村三村枧砂厂”变更为“佛山市顺德区******资产管理办公室”（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312011968号）；2012年4月，佛山市顺德区*******民委员会与苏祥枝将该房地产变更为苏建华、苏建明共同拥有，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312025073号、第0312025072号，登记地址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富裕村委会工业一路2号工业厂房。（2）2006年9月29日，曹韵芝、苏建华登记结婚。（3）2008年2月，在曹韵芝、苏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苏祥枝名义向银行贷款购买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居委会新桂中路海悦新城15座202房产(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300018560号，第0300018559号)，产权登记为苏建华与苏祥枝共同共有。（4）2018年6月4日，曹韵芝、苏建华签订离婚协议书，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为：苏建华婚后与其父亲苏祥枝购有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居委会新桂中路海悦新城15座202房产归苏建华、苏祥枝所有；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富裕村委会工业一路2号工业厂房归苏建华、苏建明所有。（5）2019年8月14日，一审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725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确认：曹韵芝应于……向陈广润支付借款本金106310元及利息。（6）2019年10月17日，陈广润就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粤0606执14832号。一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共有人提起析产诉讼或者申请执行人代位提起析产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所以，陈广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对于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富裕村委会工业一路2号工业厂房是否属于夫妻共有财产的问题。根据一审院查明的事实，该房产系曹韵芝、苏建华登记结婚之前由苏祥枝私人出资向村委会购买，因政策原因一直不能办理产权登记致其个人名下；后因体制改革需要将该房产登记在苏建华名下，而非与曹韵芝共同共有；虽然物权登记在曹韵芝、苏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是房地产权登记仅具有推定效力，仅为确定不动产物权的一种形式，而非不动产本身价值归属的判断标准；鉴于购买该房产的资金属于苏祥枝个人财产，在整个房产的购买、流转、办证、登记过程中，均不存在曹韵芝、苏建华夫妻双方对该项财产共同劳动经营或投资管理，即该房产的价值不属于曹韵芝、苏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创造，故该房产不属于曹韵芝、苏建华共同共有，陈广润诉请对该房产代为析产，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居委会新桂中路海悦新城15座202房产。因该房产系曹韵芝、苏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也是曹韵芝身份地址登记所在地，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曹韵芝、苏建华在《离婚协议书》约定该房产归苏建华、苏祥枝所有，但该约定导致曹韵芝无财产可供执行，陈广润的债权无法清偿，损害了陈广润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诉讼中，陈广润明确表明请求法院撤销曹韵芝、苏建华《离婚协议书》中对该房产分割部分的约定，为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撤销曹韵芝、苏建华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该房产归苏建华、苏祥枝所有的约定，陈广润作为申请执行人可代位请求对该共有房产析产。分割共同财产，原则上应当均等分割。陈广润主张确认曹韵芝对该房产享有25%的产权份额，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曹韵芝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居委会新桂中路海悦新城15座202房产(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300018560号，第0300018559号)享有25%的产权份额；二、驳回陈广润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63元，财产保全费1126.5元，合计2489.5元，由曹韵芝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苏建华、苏祥枝向本院提交苏祥枝的农业银行顺德大良支行的供楼款记录，以证明佛山市顺德区*********居委会新桂中路海悦新城15座202房产是由苏祥枝购买并支付的供楼款。陈广润质证认为，一审时苏建华、苏祥枝称上述房产的首付款是用35万元现金支付的，这与两人二审提出的20多万元现金支付的首付款，前后说法不一，且现金交付如此大额明显违反常理。该房产办理贷款时，是因为曹韵芝的征信有问题，曹韵芝是不能办理贷款的，所以才借用了苏祥枝的名字去贷款。因此，涉案房产是苏祥枝的名义去贷款，也是用苏祥枝的名义去还款，符合常理。苏祥枝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是苏祥枝实际还款，在苏祥枝的贷款合同上，曹韵芝有在合同上签名，也就是说曹韵芝对银行贷款是知情的，不排除曹韵芝一直有在还款。曹韵芝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供楼款确实是苏祥枝在还款的，房子首付也是苏祥枝支付的。房子本来是苏建华、曹韵芝两人说要购买的，曹韵芝当时也付了一部分定金给楼盘，也是以曹韵芝、苏建华的名义去签的预售房合同。由于小孩刚出生，苏祥枝考虑到供楼有压力，苏祥枝就说其自己承担首付款。在此情况下，曹韵芝同意将房子登记在苏祥枝和苏建华名下。陈广润、曹韵芝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苏建明未予质证，亦未提交证据。经审查，苏建华、苏祥枝提供的证据有原件核对，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2018年2月25日，苏祥枝作为借款人与中国农业银行佛山顺德大良支行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41***********518），约定以佛山市顺德区*********居委会新桂中路海悦新城15座202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苏祥枝、郭添好、苏建华、曹韵芝作为抵押人在合同上签名。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曹韵芝是否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居委会新桂中路海悦新城15座202房产享有25%的产权份额。本院具体分析如下。苏建华上诉主张佛山市顺德区*********居委会新桂中路海悦新城15座202房产是其父亲苏祥枝向其一方赠与，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具体到本案，案涉佛山市顺德区*********居委会新桂中路海悦新城15座202房产购买于苏建华和曹韵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该房产登记为苏祥枝、苏建华共同共有，但一方面未有证据反映该房产首付款的支付情况，不能确定是否由苏建华、曹韵芝夫妻财产共同支付；另一方面，即使现有证据显示该房产的供楼款由苏祥枝账户支出，但资金的来源未能体现。而且，苏建华、苏祥枝亦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购买该房产时苏祥枝明确表示是赠与苏建华一方。结合曹韵芝、苏建华共同作为抵押人签署《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及曹韵芝的身份地址登记在该房产的事实，依据前引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确定佛山市顺德区*********居委会新桂中路海悦新城15座202房产中的50%为苏建华、曹韵芝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定恰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苏建华上诉提出不应在本案中处理陈广润要求撤销苏建华、曹韵芝《离婚协议书》中有关该房产分割的约定。经审查，正如一审法院的认定，因本案确认之诉所涉主张确涉及《离婚协议书》对该房产分割部分的约定，为减少当事人讼累，在陈广润本案明确主张要求撤销《离婚协议书》有关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审处，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苏建华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63元，由上诉人苏建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儒峰审判员  刘金玲审判员  李 炜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