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刑终157号原公诉机关南涧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庄明，男，汉族，1997年2月25日生，云南省南涧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南涧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同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涧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翠强，曾用名李解顺，男，汉族，1997年4月23日生，云南省南涧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南涧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8月5日被南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2018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同月14日南涧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南涧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南涧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5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涧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权，男，彝族，1996年3月22日生，云南省南涧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南涧县。曾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丽江市古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涧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汉顶，男，1997年11月27日生，白族，云南省洱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洱源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涧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亚辉，男，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1997年10月5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大理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涧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斌，曾用名陈双发，男，1998年4月3日生，彝族，云南省南涧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南涧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南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年8月1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涧县看守所。南涧县人民法院审理南涧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李权、庄明、李翠强、杨汉顶、陈斌、赵亚辉犯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5月10日作出（2020）云2926刑初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庄明、李翠强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李权、庄明、李翠强、杨汉顶、陈斌、赵亚辉及自明灿（另案处理）、何加杰（另案处理）等人以南涧县城“新势力”酒店为主要聚点，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南涧县城范围内收取“保护费”、聚众殴打他人，多次实施犯罪活动，具体事实有：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间，被告人李权组织庄明、李翠强、杨汉顶、陈斌、赵亚辉、白如贵（另案处理）、自明灿、何加杰到南涧县城“梦之夜”“密祉饭店”“非凡演艺”“紫荆花（荆玉阁）”“花都”“红蔷薇”及一家未取名的美容店，采用威胁、要挟等手段迫使美容店老板每月交纳“保护费”1000元。期间，除部分现金收取外，李权要求美容店老板通过微信转账按月向其交纳，其中5次收取“密祉饭店”美容店老板李某4300元，5次收取“红蔷薇”美容店老板赵某2600元，7次收取“梦之夜”美容店老板赵凤芹5800元，7次收取“紫荆花”美容店老板施兰香4200元，3次收取“非凡演艺”美容店老板张良蕊2000元，1次收取“花都”美容店老板谌华秀500元，3次收取刚开业未取店名的美容店老板王正泽400元。共收到“保护费”19800元，被李权、庄明、李翠强、杨汉顶、陈斌、赵亚辉及自明灿、何加杰等人挥霍。2019年1月1日凌晨2时许，“阿全”（在逃）、“小怀”（在逃）在南涧县“兄弟龙虾”烧烤店内与一男一女发生纠纷，“阿全”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权帮忙。李权遂邀约被告人庄明、李翠强、杨汉顶、白如高（在逃）、自明灿、白如贵等人先后到达现场，并伙同“阿全”和“小怀”殴打对方男子。期间，自明灿、白如贵分别从李权租来的越野车后备厢内拿出钢管、锄头把将对方男子打倒在地，后驾车逃离现场。2019年1月份，“杨记苦笋鸡”火锅店老板之子蔡杰因欠债被两名宾川男子殴打，宾川男子打人后逃往弥渡方向。后白如高邀约被告人李权等人将两名宾川男子追回并带至“杨记苦笋鸡”火锅店，李权、“五哥”（在逃）、白如高、李翠强、庄明、赵亚辉、杨汉顶、自明灿、查连海（在逃）等人在“杨记苦笋鸡”火锅店内对两名宾川男子实施殴打，两名宾川男子赔偿蔡杰医疗费5000元。事后，该5000元部分被参与人用于吃烧烤，其余每人分得300元。公安机关在侦办案件过程，分别向被告人李翠强、杨汉顶、赵亚辉扣押了涉案款3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权、庄明、李翠强、杨汉顶、赵亚辉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中李权系首要分子，庄明、李翠强、杨汉顶、赵亚辉系积极参加者，李权、庄明、李翠强、杨汉顶属持械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李权、庄明、李翠强、杨汉顶、陈斌、赵亚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威胁、要挟等方法，多次强行索取被害人李某、赵某等人民币合计198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权、庄明、李翠强、杨汉顶、陈斌、赵亚辉及自明灿、何加杰等人以“新势力”酒店为主要聚点，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南涧县城范围内收取“保护费”、聚众殴打他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社会生活秩序，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被告人李权、庄明、李翠强、陈斌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在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李权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庄明、李翠强、杨汉顶、陈斌、赵亚辉在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权、李翠强、杨汉顶、陈斌、赵亚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庄明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完整地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对其如实供述部分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庄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七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三、被告人李翠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四、被告人杨汉顶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赵亚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陈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翠强、杨汉顶、赵亚辉违法所得合计人民币900元，予以没收；并继续向被告人李权、庄明、李翠强、杨汉顶、陈斌、赵亚辉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9800元，发还被害人（其中李某4300元、赵某2600元、赵凤芹5800元、施兰香4200元、张良蕊2000元、谌华秀500元、王正泽400元）。上诉人庄明提出敲诈勒索仅参与1次，其参与了“兄弟龙虾”烧烤店的聚众斗殴，但未殴打对方，其没有参与“杨记苦笋鸡”火锅店的聚众斗殴，此次聚众斗殴发生的时间是在2018年11月中旬，当时其还在服刑，其具有自首情节，故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李翠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敲诈勒索的事实与其本人的行为不符，上诉请求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以原审被告人李权为首，上诉人庄明、李翠强、原审被告人杨汉顶、赵亚辉、陈斌等人为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向美容店经营者收取“保护费”，敲诈勒索钱财；聚集人员暴力干预民事纠纷，提供非法保护，获取非法利益，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先后要挟南涧县城“梦之夜”“密祉饭店”“非凡演艺”“紫荆花”“花都”“红蔷薇”等美容店经营者交纳“保护费”19800元，供团伙成员挥霍。2019年1月1日凌晨2时许，李权应他人请求，纠集庄明、李翠强、杨汉顶等人在南涧县富民街“兄弟龙虾”烧烤店内持械殴打他人；同年1月间，李权应白如高邀约，纠集李翠强、庄明、赵亚辉、杨汉顶等人在“杨记苦笋鸡”火锅店内持械殴打向蔡杰索要债务的人员，并威逼索要债务的人员赔偿蔡杰医疗费5000元，后被李权等分赃、挥霍的事实清楚。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定有效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身份证明、前科判决、受、立文书、抓获经过、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扣押清单、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权、杨汉顶、赵亚辉、上诉人庄明、李翠强等人逞强耍横，持械聚众殴打他人，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李权、杨汉顶、赵亚辉、陈斌、庄明、李翠强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应当依法惩处。庄明等人是借助人多势众，采用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致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被迫交纳了保护费，而且每实施一次敲诈勒索是针对多名被害人，因此，行为人参与的次数并非是衡量罪责轻重的主要依据，行为人在实施犯罪过程的地位、作用以及造成的后果才是衡量行为人罪责的主要事实依据。庄明具有主动投案的情节，但是，庄明自投案之时直至二审期间均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在案有多名证人、同案作案人员一致证明“杨记苦笋鸡”火锅店聚众斗殴行为是发生于2019年1月，并且庄明已经参与此次聚众斗殴，认定庄明参与“杨记苦笋鸡”火锅店聚众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本院对庄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李翠强参与敲诈勒索的事实清楚，且原审判决已经依法对其量刑情节予以确认，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晶平审判员  杨友椿审判员  张寿清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