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民终5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住所地黑龙江省抚远市。投资人：孙士举，该企业经理。上诉人（一审被告）：孙士举，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黑龙江绥化市绥棱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兴杰，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延生，男，197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抚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焕（系抚远市乌苏镇东河村民委员会推荐），女，1957年11月9日出生，赫哲族，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抚远市。上诉人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孙士举因与被上诉人宁延生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2018）黑083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孙士举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2018）黑083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做补充鉴定的请求是错误的。上诉人当年销售农药除草剂“稻心”数量很大，推荐给农户使用量与被上诉人的使用量相同，但除被上诉人外没有一家产生药害。根据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方证人王某出庭证实，被上诉人采取无人机喷施“稻心”30晌水稻，无人机最大载重量12公斤，每次航飞加药4.5瓶，喷施半晌地即7.5亩。使用说明书及药瓶上均要求“稻心”亩用量需兑水25-30公斤，按照亩用量最小兑水量25公斤计算，半晌地需要兑水187.5公斤，而被上诉人仅兑水12公斤（忽略农药量），比说明书要求的喷施浓度高出15.6倍，如此高浓度药液喷施到秧苗上是否是产生药害的直接原因？因药害鉴定报告只是根据使用“稻心”的亩用量超出说明书推荐标准，就认定水稻产生药害的原因是“稻心”用量严重超标造成的，但并没有阐释清楚药害与喷施当时的药液浓度是否有关，为确定水稻药害产生的真正原因，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后第二天向法庭提交补充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法院委托原鉴定机构对航喷“稻心”时其药液浓度高出标准15.6倍是否是产生药害的直接原因作出补充鉴定，但一审法院虽然接收了《补充司法鉴定申请书》，但在判决书中以“因鉴定机构在作出司法鉴定后，送达被告时，被告未在规定时限内提出异议，且鉴定程序合法，被告的此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为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通过询问被上诉人方的证人才得知被上诉人在航喷时其药液浓度高出标准浓度的15.6倍的事实，知悉这个情况后第二天就提出补充鉴定，并未超出合理期限，故一审法院以超出期限为由不同意做补充鉴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定的因果关系构成要件。本案案由为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依据侵权法的规定，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要件之一是损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法院委托的两次司法鉴定，一次是药害鉴定，该鉴定只认定喷施农药与水稻药害产生具有因果关系；一次是测产鉴定，该鉴定只认定稻田的实际产量，这两个鉴定均没有作出药害与水稻减产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的结论。上诉人并不否认药害发生的事实，也不否认减产的事实，但药害发生是否与减产具有因果关系？药害对减产有多大的参与度？这些疑问，因为被上诉人没有在收割前委托法院对减产原因进行司法鉴定，而无法得到解决，目前已经失去了鉴定条件无法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就是在因果关系未能得到司法鉴定确认的情况下，就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而能够造成水稻减产的原因很多，除农药以外，还有包括种子、化肥、气候、降水以及田间管理等多种原因均会造成水稻减产。3.即使认定药害是减产的直接原因，被上诉人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农药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农药使用者应当严格按照农药的标签标注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使用农药，不得扩大使用范围、加大用药剂量或者改变使用方法。“稻心”的使用说明书及包装瓶上均明确标注每亩用药量10-15毫升，每晌最多应喷施225毫升即4.5瓶，但被上诉人却每晌喷施9瓶和10瓶达到了标准用量的2倍。如果因此造成水稻减产，被上诉人也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4.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减产损失，这就相当于被上诉人获得了正常的产量的收入，而为取得正常产量而必须支出的费用本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但一审法院却同时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本应在正常情况下支出的购药款14800元、解药款30000元、喷施费用9090元，这明显违背事实同时缺乏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宁延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向被上诉人及其他农户推荐过超标准的农药使用量。被上诉人2018年种植水稻56.2公顷，当年5月中旬水稻全部播种完毕，苗情长势非常好，2018年6月11日被上诉人到上诉人处购买农药杀草剂，孙士举推荐浙江天丰生物科学有限公司生产的“稻心”除草剂，并指导被上诉人喷洒时需每公顷用量10瓶。被上诉人购买了400瓶，被上诉人按照孙士举的指导，使用无人机航喷30公顷，每公顷用药9瓶，用人工喷洒10公顷，每公顷用药10瓶。用药10天左右，被上诉人发现水稻长势不好，找到孙士举协商解决。2018年7月15日，抚远市农业局委托佳木斯宏诚司法鉴定中心对被上诉人种植水稻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被上诉人种植水稻受到了药害，受到药害的原因由于该农户使用的浙江天丰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稻心”除草剂用量严重超标造成。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承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并不否认药害发生的事实，也不否认造成损失的事实，但主张被上诉人没有对减产原因进行鉴定，这是不对的。该鉴定及佳木斯新达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对上诉人种植水稻是否受害、受害原因、受害后减产的产量、减产的面积阐述非常清楚。被上诉人对于水稻的减产是没有责任的，虽然除草剂有说明书，但是孙士举告知被上诉人如何使用农药，孙士举违法告知农户超标使用农药，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对于被上诉人购买农药、解药所支出的费用都应由上诉人承担。宁延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赔偿减产损失471708.64元；2.赔偿购买“稻心”款14800元；3.赔偿购买解药款30000元；4.赔偿鉴定费50000元；5.无人机喷药三次9090元；6.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3月25日原告宁延生在抚××市乌苏镇××及东胜村承包案外人白云鹏、白明福、赵清国共计56.2公顷水稻田。2018年6月11日原告宁延生到被告孙士举经营的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购买农药“稻心”水稻田除草剂200瓶，“佳偶”助剂200瓶，2018年6月2日原告再次在被告处购买助剂“稻心”水稻田除草剂200瓶，“佳偶”助剂200瓶，原告共计支付购买款14800元。在购药时被告孙士举向原告宁延生说明用药方式为人工喷药为每公顷土地用药量为10瓶，一瓶药兑一壶水（30KG至40KG），航空喷施用量为每公顷土地用药量为6瓶至8瓶，最多不超过9瓶。原告宁延生在被告处购买农药后，雇佣王某无人机航空喷施“稻心”农药30公顷，剩余12公顷采用人工喷施，人工喷施用药量为每公顷10瓶，无人机喷施药量为每公顷土地9瓶“稻心”水稻田除草剂，无人机喷施费用为每公顷135元，共计4050元。原告宁延生在用药后，发现水稻田“稻稗”草没有被杀死，且水稻苗发蔫，长势不好，根系短小发育不良。2018年7月7日被告孙士举到原告水田地查看水稻长势，水稻地水稻苗根系少。原告宁延生于2018年7月5日、2018年7月15日、2018年7月19日在抚远县浓桥镇双丰农资购买解药共计支付30000元，并雇佣案外人王某采取无人机喷施，喷施面积为42公顷，每公顷喷施费用为60元，案外人王某为原告宁延生喷施2遍，费用为5040元。2018年7月9日原告宁延生向抚远市农业局反映2018年6月份在被告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购买农药产品“稻心”400瓶，“佳偶”助剂200瓶，施用农药后出现药害情况。2018年7月15日抚远市农业局委托司法鉴定，2018年7月29日佳木斯宏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佳宏（2018）农司鉴字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抚远市乌苏镇东河村村民宁延生种植的水稻在施用农药后受到了药害；2.抚远市乌苏镇东河村村民宁延生种植的水稻受到药害的原因是由于该农户使用的浙江天丰生物科学有限公司生产的“稻心”稻田除草剂用量严重超标造成的。2018年9月27日原告宁延生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受害水稻实际减产的产量，水稻受害的面积做司法鉴定，抚远市人民法院技术室于2018年9月27日委托佳木斯新诚达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对以上原告宁延生的申请做司法鉴定，2018年10月25日佳木斯新诚达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作出佳新科（2018）农司鉴字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根据材料和现场勘查，抚远市乌苏镇东河村宁延生的418998.72平方米土地内种植的农作物为水稻，水稻的种植方式为直播方式；2.根据材料、现场勘查和实验室获得的数据，抚远市乌苏镇东河村宁延生被鉴定水稻田经过取样地测产，其水稻重量平均值为0.378千克/平方米；3.根据材料、现场勘查和实验室获得的数据，抚远市乌苏镇东河村宁延生被鉴定水稻田经过取样地测产，其水稻重量平均值（0.378千克/平方米）与被鉴定水稻田之外的水稻田对比样地水稻重量平均值（0.811千克/平方米）相差0.433千克/平方米；4.根据材料、现场勘查和实验室获得的数据，抚远市乌苏镇东河村宁延生被鉴定水稻田经过取样地测产，其水稻重量平均值（0.378千克/平方米）与建三江农场近三年水稻平均产量（0.850千克/平方米）相差0.472千克/平方米。原告宁延生两次司法鉴定，鉴定费为50000元。被告孙士举在收到佳木斯宏诚司法鉴定中心佳宏（2018）农司鉴字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佳木斯新诚达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佳新科（2018）农司鉴字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书面异议。另查，浙江天丰生物科学有限公司生产的“稻心”除草剂产品性能为磺酰脲类和磺酰胺类除草混剂，每瓶50毫升，对水稻中稗草（包括稻稗）、一年生阔叶杂草和莎草具有较好的防效，适用作物为水稻田（直播），防治对象为一年生杂草，制剂用药量为10-15毫升/亩，使用方法为茎叶喷雾。2018年水稻价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国家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发改价格（2018）264号文件，《关于公布2018年稻谷最低收购价格的通知》2018年生产的早籼稻、中晚籼稻、粳稻最低收购价格分别为每50公斤120元、126元、13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原告宁延生所种植的水稻受到药害与被告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根据《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农药经营者应当建立销售台账，如实记录销售农药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企业、购买人、销售日期等内容。销售台账应当保存2年以上。农药经营者应当向购买人询问病虫害发生情况并科学推荐农药，必要时应当实地查看病虫害发生情况，并正确说明农药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不得误导购买人。经营卫生用农药的，不适用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本案被告作为销售者在原告宁延生购买“稻心”除草剂时，被告告知原告“稻心”除草剂用量为每公顷用药人工喷施为10瓶即500毫升，航空喷施（无人机）用药量为每公顷6瓶至8瓶，即300毫升至400毫升，最多每公顷9瓶用药量，即450毫升，但根据浙江天丰生物科学有限公司生产的“稻心”除草剂产品说明书体现，每公顷农作物的用药量为10毫升至15毫升/亩，被告方告知原告方的用药量已严重超出该说明书所载的用药量，结合原告所做的司法鉴定已明确系用药超标导致受到药害，原告受到的损失与被告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对原告的损失，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宁延生所主张的水稻价格每公斤2.60元的请求，原告虽然提供的相应文件予以证实，但原告未提供其所种植的水稻当年出售价格的证据，原告的此项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宁延生2018年水稻的价格酌情定为每公斤2.50元。对原告宁延生主张被告赔偿减产损失471708.64元的请求，原告的此项请求应结合原告的受害面积，每平方米水稻减产数值，及每斤水稻价格予以计算，原告的减产损失结合原告的司法鉴定应为453566.11元（水稻面积418998.72平方米×减产0.433千克/平方米×水稻价格2.50元/公斤）予以支持，对原告宁延生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宁延生主张被告赔偿购药款14800元、解药款30000元、鉴定费50000元、喷施费用909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被告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要求对使用“稻心”除草剂到田地进行实验，原告喷施“稻心”除草剂药液时浓度高于标准15.6倍，是否会产生药害作出补充鉴定的请求，因鉴定机构在做出司法鉴定后，送达被告时，被告未在规定的时限内提出异议，且鉴定程序合法，被告的此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原告宁延生主张由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因根据法律规定，产品责任受到侵害，权利人可向产品的销售者或生产者主张权利，本案销售者为被告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被告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孙士举系该独资企业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根据该法律规定理解为“对企业债务立法上在坚持投资者承担民事责任的同时，改变了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做法，采取了补充主义”，故本案被告孙士举应在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孙士举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孙士举在被告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宁延生的合理损失为557456.11元。综上所述，对原告主张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判决：一、被告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宁延生人民币557456.11元。二、被告孙士举在被告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财产不足以赔偿原告宁延生赔偿时，对原告宁延生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宁延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56元，减半收取4778元由被告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4687元，由原告宁延生承担91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被上诉人水稻减产及农药、解药、鉴定费、喷施费等各项费用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孙士举错误指导其使用上诉人销售的“稻心”稻田除草剂造成了其种植的水稻受到了药害，进而产生了减产的事实，造成了其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实施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是否有损害事实，损害事实与被上诉人的行为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举证证明。上诉人提供的两份鉴定意见及孙士举的询问笔录能够证明其种植的水稻受到了药害，药害产生的原因系被上诉人使用“稻心”稻田除草剂用量严重超标造成的，孙士举确实对被上诉人使用“稻心”稻田除草剂进行了错误指导。依据《农药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农药经营者应正确说明农药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不得误导购买人的规定，上诉人对于水稻受到药害具有过错。因水稻确实受到了药害，水稻也产生了减产损失，不能排除该因素是发生损害的原因之一，因此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应承担宁延生损失的侵权责任,但不应为全部侵权责任。依据《农药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农药使用者应当严格按照农药的标签标注的使用范围、使用方法和剂量、使用技术要求和注意事项使用农药，不得扩大使用范围、加大用药剂量或者改变使用方法。被上诉人作为“稻心”稻田除草剂的使用者，应严格按照该农药的说明书进行使用，说明书显示用药量10-15毫升/亩，而被上诉人依据孙士举的指导实际用药量超出了说明书中的用药量，实际用药量为每公顷9瓶即450毫升，平均每亩30毫升，被上诉人没有严格按照说明书使用药量。孙士举指导时说明了一瓶药兑一壶水（30—40公斤），说明书显示每亩用药10—15毫升，每亩用量兑水量25—30公斤，体现的是每毫升农药的兑水量为2—2.5公斤，每瓶农药兑水量为100—125公斤，孙士举指导的兑水量也是不正确的，而作为被上诉人雇佣实际喷洒“稻心”稻田除草剂的王某一审出庭作证陈述，半垧地用药4瓶半，连水带药总共24斤，也就是说被上诉人225毫升的药量总共兑了12公斤的水，每瓶50毫升兑水量为2.67公斤，明显低于孙士举指导和说明书中的兑水量，使“稻心”稻田除草剂的浓度变高。上述事实说明被上诉人对使用“稻心”稻田除草剂亦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的因果关系，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上诉人承担60%责任，被上诉人承担40%责任。被上诉人的减产损失共计为453566.11元（水稻面积418998.72平方米×减产0.433千克/平方米×水稻价格2.50元/公斤），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应赔偿272139.66元（453566.11元×60%），一审判决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承担减产损失的全部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购药款14800元、喷撒农药费用4050元，因该部分费用为种植水稻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无论水稻是否受到药害及减产，该部分费用都应支出，该部分费用应包含在减产损失中，不应另行计算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该部分费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解药款30000元、喷撒解药费用5040元、水稻是否受到药害及减产司法鉴定费50000元应按双方责任比例进行分担，上诉人应承担51024元［（30000元+5040元+50000元）×60%］，因此一审判决对于上述费用由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全部承担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应赔偿被上诉人共计323163.66元（272139.66元+51024元）。关于上诉人申请进行补充鉴定的主张，因本案已不具备补充鉴定条件，本院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孙士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2018)黑083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2018)黑083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黑龙江省抚远市人民法院(2018)黑0833民初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宁延生人民币323163.6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宁延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78元，由上诉人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负担2683元，由被上诉人宁延生负担20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56元，由上诉人抚远市寒葱沟镇壮家农资负担5365元，由被上诉人宁延生负担41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洁审判员  程 磊审判员  彭景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付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