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11民终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雁，女，198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陇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睿雪，甘肃青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建民，男，197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陇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翻银，女，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陇西县。上诉人金雁因与被上诉人董建民、史翻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2民初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的情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雁上诉请求：依法撤销陇西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2民初7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陇西县人民法院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董建民在从金雁处借款之前向不特定他人出借款项，数额较大，由于董建民出借能力不足，就向亲友借款。董建民与金鸿关系较好，又因金鸿当时具有较强的经济实力，董建民向金鸿出借款项赚取利息。2017年12月15日董建民向金鸿出借50万元，2018年1月2日以杨彩琴名义向金鸿出借20万元。2.金雁经亲戚杨彩琴介绍，向董建民出借借款10万元。在董建民向金雁出具借条后，金雁向董建民转款10万元，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借款初，董建民按实际借款天数通过杨彩琴账户向上诉人支付了利息4865元。借款合同系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金雁作为贷款人完全履行了向董建民出借借款的义务，董建民作为借款人负有到期无条件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董建民在借到款项后，如何使用借款与金雁无关。本案证据并不能证实董建民将借款转借给金鸿，因为在董建民向金鸿转款20万元后，其账户尚有余额15万多元。即使董建民在借到金雁借款后出借给金鸿，借贷关系只发生在董建民与金鸿之间，向金鸿出借借款的风险只能由董建民承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对缔约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关系以外的第三人不产生法律约束力。3.一审审理中，金雁提交了董建民亲笔书写的借条及向其转款的凭证，以上证据足以证实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因此，金雁完全承担了自己所负的举证责任。而董建民意识到无法向金鸿追回借款，刻意编造事实、混淆、扰乱法官视线，抵赖金雁的借款，其向人民法院提交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1日原告打到董建民账户上的100000元，原告与董建民未做任何协商，而是委托杨彩琴向外出借的。当日，杨彩琴出借给金鸿的200000元中，包含了金雁的100000元”，该事实认定严重不合逻辑，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径行认定董建民单方编造的事实。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该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借条（借款合同）、转款凭证系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最有力证据，也系唯一直接证据。在一审审理中，金雁提交了借款合同及转款凭证，证实了自己向董建民出借款项的事实，一审认为金雁仍需承担举证责任，引用该条文驳回金雁的诉讼请求，是对法律条文理解错误。董建民、史翻银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裁判结果正确。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日金鸿通过董建民向杨彩琴借款20万元并出具借条，由董建民承担担保责任，因当时杨彩琴的资金只能到位金雁的10万元，双方商量由董建民垫付10万元，杨彩琴要求将金雁的这10万元打入董建民的账户，与由董建民垫付的10万元一起由董建民转账给金鸿，董建民就于次日将20万元通过其妻子史翻银账户转给金鸿，因金鸿出具给杨彩琴的借款合同上没有金雁的姓名，杨彩琴为了给金雁交代，就要求董建民向金雁出具借款10万元的借条一份，后杨彩琴将董建民垫付的出借给金鸿的10万元分二次偿还给董建民，杨彩琴再次要求董建民向其出具一份借款10万元的借条，董建民均照办。故杨彩琴与金雁共计出借的20万元，就出现了金鸿出具的借杨彩琴20万元的借款合同一份以及董建民出具给金雁、杨彩琴各借10万元的借款合同各一份，即借款合同3份，借款金额共40万元。杨彩琴起诉金鸿一案，由于借期未到而撤诉，杨彩琴与金雁起诉董建民二案，因与金鸿出具的借款合同冲突而撤诉，故杨彩琴与金雁出借的共计20万元是出借给金鸿，而不是董建民。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董建民、史翻银立即偿还所借原告人民币本金10万元，利息42000元（10万元×21个月（2018年3月-2020年1月）×0.02），本息共计142000元。承担自2020年1月6日起，按本金10万元为基数，月息2分计算的利随本清的利息。2.要求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庭审中，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承担违约金1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7年年底，原告的亲戚杨彩琴和原告在谈话时说她给别人借钱赚利息，原告听后也想赚些利息，于是金雁就委托杨彩琴向董建民出借借款。2018年1月1日上午，杨彩琴、董建民、金鸿协商由杨彩琴向金鸿出借200000元，并由金鸿出具借条一份，董建民为担保人。当日14时左右原告就将10万元打到董建民账户。因当时杨彩琴仅有金雁出资的10万元，因此杨彩琴与董建民协商由董建民将自己的10万元及杨彩琴通过金雁账户转入董建民账户10万元共20万元于2018年1月2日转给金鸿。2018年3月16日杨彩琴向被告董建民偿还董建民替杨彩琴出借的10万元中的7万元，3月28日偿还3万元，后被告董建民应杨彩琴的要求分别给杨彩琴及金雁各出具一份借条。2018年5月22日，杨彩琴以金鸿为被申请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2018年5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甘1122财保194号民事裁定书，并对金鸿名下总价值相当于200000元的财产予以保全。2018年5月25日，杨彩琴就金鸿借款向一审法院起诉，后于2018年6月1日撤回起诉。2019年1月7日，金雁、杨彩琴分别起诉董建民，后撤诉。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1日原告打到董建民账户的100000元，原告与被告董建民之间未作任何协商，而是原告委托杨彩琴对外出借的。当日，杨彩琴出借给金鸿的200000元中，包含了金雁的100000元，故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原告诉请由二被告偿还民间借贷借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原、被告关于不存在借款关系、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正当，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金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570元，由原告金雁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2018年1月1日，金雁与董建民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金雁借给董建民人民币10万元，借期12个月（但合同中写明的借款截止日期为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共24个月），借款人必须按时还清本息，按月支付利息，如借款到期不能归还，按每日万分之二十偿付违约金。同日，金雁通过农业银行给董建民账户转款10万元，该款至今未还。本院认为，本案中，金雁在一审庭审中出示的其与董建民于2018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双方已形成借贷合意，且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借款内容有明确约定，金雁出示的2018年1月1日通过农业银行给董建民账户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已将10万元借款交付给了借款人，故金雁与董建民之间既有借款合同又有打款凭证，构成民间借贷合同法律关系，董建民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借款合同中无史翻银的签名，在一审开庭审理中，史翻银以对借款不知情、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进行抗辩，且金雁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借款为董建民和史翻银夫妻共同使用、为共同债务，故史翻银对金雁的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金雁主张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和承担1800元违约金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因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对利息约定不明，而金雁提出董建民已支付4865元利息的证据系董建民给杨彩琴账户的转账交易明细单，并无董建民直接给金雁转账支付利息的证据，且董建民在一审庭审和二审询问中均称给金雁从未支付过利息，该笔款系其与杨彩琴之间的经济来往，故对金雁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对逾期还款利息应按年利率6%予以支持，但因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取消了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的逾期利息应按此标准计算，还款截止日期应以合同中约定的具体到期日期即2019年12月31日为准，逾期利息应从逾期还款之日即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因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有约定，且金雁主张的1800元违约金与本院支持的逾期还款利息相加并未超过年利率24%，应予支持。至于董建民与其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属另外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另行主张。一审判决以未作出实体处理的待定事实为依据，认定金雁与董建民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判决驳回金雁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金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陇西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2民初170号民事判决；二、由董建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金雁借款本金10万元，并支付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该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三、由董建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金雁违约金1800元；四、驳回金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70元，由金雁负担460元，董建民负担11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金雁负担920元，董建民负担22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有良审判员  赵云玲审判员  刘 锋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珮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