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陕71行赔终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民生，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华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秀锋，女，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住陕西省华阴市。 共同委托代理人姜永亮，陕西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任桂芳，陕西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市临潼区城中村和棚户区XX中心，住所地西安市临潼区。 法定代表人安洪波，主任。 原审第三人中铁七局集团西安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侯尚军，执行董事。 上诉人孟民生、孟秀锋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市临潼区城中村和棚户区XX中心（以下简称临潼区城改办）、原审第三人中铁七局集团西安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铁路工程公司）房屋拆迁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西安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赔初17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孟民生及其女孟秀锋居住在临潼区火车站西闸口平房。2016年9月19日，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发出临政告字[2016]6号《西安市临潼区人民政府关于临潼XX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工作的通告》，确认临潼XX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为“东起中铁一局集团建工机械有限公司东围墙，西至西安铁路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西围墙，南起姜寨新村南界，北至西安思源科创轨道技术有限公司北围墙。”该方案确定临潼区城改办为该项目房屋征收部门，西安市临潼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为该项目具体征收实施单位。孟民生、孟秀锋所住房屋在该被征收范围内。2018年11月6日，孟民生、孟秀锋以临潼区城改办实施了强拆其房屋的违法行为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陕7102行初234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临潼区城改办对孟民生、孟秀锋居住的位于西安市临潼区火车站西闸口的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违法。2019年6月26日，孟民生、孟秀锋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判令临潼区城改办赔偿因违法拆除孟民生、孟秀锋居住房屋造成的损失1923152元，房屋内物品损失及精神抚慰金115266元；2、判令临潼区城改办赔偿孟民生、孟秀锋过渡费28847.28元、搬迁补偿费2000元、奖励费30000元。经原审法院询问，孟民生、孟秀锋及临潼区城改办均认可双方未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孟民生、孟秀锋要求临潼区城改办对其进行货币安置。 另查明，2016年9月2日，西安市临潼区XX户区XX小组发出临棚指发[2016]1号《西安市临潼区XX户区XX小组关于印发〈临潼XX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中规定，该方案规定的征收补偿安置对象是指在改造征收范围内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被征收人）和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及征收范围内的少部分集体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被征收人）；……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安置，也可以选择产权调换；临潼区城改办临潼区城改办为该项目房屋征收部门；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用途，以被征收房屋权属证书的记载为准；依据《评估办法》规定，确定陕西正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和西安天正房地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为本项目的评估单位，估价时点为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人选择货币直接补偿的，依据《办法》、《管理办法》规定按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市场评估价格计算，并按被征收房屋评估价格的20%给予补贴；被征收房屋的附属设施（附着物），按评估价格给予货币补偿。……被征收房屋和用于货币化安置房屋的市场评估价格由评估单位评估确定。被征收人对评估价格有异议的，依据《评估办法》规定，可在1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评估单位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有异议的，可在1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西安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房屋被征收人自行搬迁，自行过渡。本项目产权调换房屋为高层房屋，过渡期限为30个月。过渡期限自征收人交付房屋之日计算。超过补偿协议约定过渡期限的，自逾期之月起，每月按原标准的2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偿费和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房屋征收部门向被征收人和公有房屋承租人支付搬迁补偿费2000元/户。被征收人或公有房屋承租人在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定之日起20日内搬迁的，征收人给予每户1.5万元奖励，选择货币补偿的，每户再增加1.5万元奖励；20日至30日搬迁的，每户给予1万元奖励，选择货币补偿的，每户再增加1万元奖励；超过30日搬迁的，不予奖励。 再查明，2016年10月15日，临潼区城改办对“被拆迁人：孟秀锋”户进行房屋建筑、面积、装修、附着物等情况现场勘察，孟秀锋在该勘察记录表上签字。2019年7月30日，西安铁路工程公司出具《说明》，内容为“经查，原机械化公司退休职工孟民生曾在临潼火车站西闸口道南平方居住，所住房屋面积为41.48平方米，房屋性质为租用企业房屋。特此说明。”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为临潼区城改办是否应当赔偿孟民生、孟秀锋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根据原审法院(2018)陕7102行初2340号行政判决中确认的事实及《临潼货车站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第二条“征收安置补偿安置对象是指在改造征收范围内国有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人（简称被征收人）和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及征收范围内的少部分集体土地上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物的所有权人（简称被征收人）”之规定，孟民生、孟秀锋合法居住于原涉案房屋，临潼区城改办主张孟民生、孟秀锋非该房屋所有人，应当向原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因临潼区城改办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明孟民生、孟秀锋是涉案房屋承租人的《说明》仅是西安铁路工程公司的单方陈述亦无证据佐证，且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涉案房屋为西安铁路工程公司名下房产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临潼区城改办认为孟民生、孟秀锋非涉案房屋合法产权人的辩称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因临潼区城改办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已被该判决确认违法，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临潼区城改办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给孟民生、孟秀锋造成的合法财产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赔偿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之规定并结合孟民生、孟秀锋的诉讼请求，本案应以货币赔偿的方式为计算依据。1、关于孟民生、孟秀锋主张的要求临潼区城改办赔偿因其违法拆除案涉房屋造成的损失1923152元的诉讼请求。临潼区城改办于涉案地块被整体征收时点为评估节点、根据《方案》规定选定指定的房地产评估机构作为评估单位的合法性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之规定，因临潼区城改办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现场勘查记录仅是对涉案房屋的简易测量勘查情况，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合法评估价值，亦未履行对涉案房屋予以依法评估并保障所有相关权利人进行现场勘查、确认、相关物品保全等合法权益，故原审法院对临潼区城改办未依法履行上述程序的合法性依法不予认可，但对孟民生、孟秀锋主张的涉案房屋价值1923152元的主张，因其提供的网站房源价值参考依据不符合证据规则对该证据关联性的认定标准，不具有现实合法性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其诉请依法不予支持；2、对于孟民生、孟秀锋主张的因临潼区城改办违法拆除行为造成其房屋内物品损失及精神抚慰金115266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在行政赔偿当中具有该法第三条规定情形，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故对孟民生、孟秀锋主张因临潼区城改办拆除行为违法导致的财产损失亦应支持其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根据该法第十五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之规定，根据孟民生、孟秀锋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所列屋内物品清单，其主张的屋内必要合理生活用品等物件基本符合生活常理性需求，但其主张的12棵花椒树6000元、3棵香椿树3000元、1棵红叶李1000元、1棵石榴树500元”，因孟民生、孟秀锋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临潼区城改办拆除涉案房屋与屋外上述树木被毁之间存在合理必然性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对其所列上述损失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孟民生、孟秀锋主张的涉案物品损失65266元减去上述树木损失，即剩余54766元，因临潼区城改办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拆除时依据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对孟民生、孟秀锋屋内物品进行合理清点、封存及保全的相关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临潼区城改办主张不应赔偿孟民生、孟秀锋上述所列损失项目的辩称不予认可；但因孟民生、孟秀锋应对其相关损失提供基本的购买、使用或留有相关残值照片等合理证据，故原审法院对其该项主张以50%的损失数额计算，即定27383元为宜；3、对于孟民生、孟秀锋主张的临潼区城改办赔偿其过渡费28847.28元、搬迁补偿费2000元、奖励费3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案涉房屋在上述《方案》规定的政策范围内，临潼区城改办应当根据孟民生、孟秀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明确的选择货币安置方式的前提下，依照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相应安置补偿政策对孟民生、孟秀锋的上述主张事项依法作出处理。综上，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相关规定，临潼区城改办应当遵循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以下称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房屋征收与补偿应当遵循决策民主、程序正当、结果公开原则、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征收方应当及时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补偿决定应当公平，保障被征收人的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合法权利等相关规定，给予孟民生、孟秀锋合理赔偿，其赔偿的合理数额不得低于孟民生、孟秀锋因其房屋被征收应当获得的合理安置补偿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责令临潼区城改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对孟民生、孟秀锋的涉案房屋依法重新委托评估并作出处理决定；二、临潼区城改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孟民生、孟秀锋屋内物品损失27383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临潼区城改办负担。 孟民生、孟秀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临潼区XX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未向西安市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备案，且临潼区人民政府未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因此，涉案《实施方案》不符合法定程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根据《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安置补偿系基于合法的房屋征收，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房屋实施拆除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因此，一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重新委托评估并作出处理决定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3.被上诉人应当参照临近小区的房屋市场价赔偿其违法强拆造成上诉人房屋的损失1923152元。涉案房屋临近的德杰德裕天下小区房屋市场价为8800元/平方米，根据《西安市棚户区改造货币化安置实施细则》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以临近小区房屋市场价与房屋面积为基数增加40%的赔偿，上诉人涉案房屋面积为150平方米，据此计算房屋损失为1923152元。4.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过渡费28847.28元、搬迁补偿费2000元、奖励费30000元。根据《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项、《西安市棚户区改造货币化安置实施细则》第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以上诉人房屋损失1923152元计算过渡费，过渡费共计27720元。根据《西安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上诉人搬迁补偿费2000元。本案被上诉人选定评估机构的程序不合法，应视为未选定评估机构，上诉人主张奖励费30000元并未超过规定的期限，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房屋的物品损失65266元均应按照全款赔偿，一审法院对物品损失折旧50%，没有法律依据。5.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上诉人主张的12颗花椒树6000元，3颗香椿树3000元，1颗石榴树500元在涉案房屋周围，房屋被强拆，导致树木被毁，被上诉人应该赔偿上诉人树木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西安市铁路运输法院（2019）陕7102行赔初173号行政赔偿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房屋损失1923152元、过渡费28847.28元、搬迁补偿费2000元、奖励费30000元、房屋内物品损失65266元。 被上诉人临潼区城改办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西安铁路工程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上诉人孟民生、孟秀锋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商品房买卖合同、交纳房款票据，证明被拆除房屋附近小区的房屋市场价为8800元/平方米。 被上诉人临潼区城改办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第三人西安铁路工程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临潼区城改办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上诉人孟民生、孟秀锋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第三人西安铁路工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上诉人孟民生、孟秀锋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孟民生、孟秀锋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不予接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孟民生、孟秀锋的赔偿请求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否应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的违法行为造成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孟民生、孟秀锋主张其在临潼火车站西闸口道南自建了涉案房屋，被上诉人临潼区城改办一审提交的陕西正衡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编号017的《房屋拆迁现场勘察记录》也确认涉案房屋被拆迁人为孟秀峰，因此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临潼区城改办强制拆除上述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临潼区城改办应当承担其违法强拆行为对上诉人房屋造成损失的行政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的赔偿请求，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以及原审裁判的证据材料，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被强拆房屋的损失赔偿问题。 尽管本案系行政赔偿之诉，但其实质仍属于房屋征收的行政补偿范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的补偿包括：（一）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三）因征收房屋造成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补偿。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制定补助和奖励办法，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助和奖励。”《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本案中，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明确表示其选择货币安置，故对上诉人房屋的损失被上诉人应以货币方式予以赔偿。关于货币赔偿的数额问题。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临潼区城改办在未与上诉人达成补偿安置协议，亦未对上诉人作出补偿决定的情况下，即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强制拆除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又未及时予以赔偿，致使上诉人至今未获取因房屋征收、房屋强制拆除应当获得的合法权益。因违法强制拆除至赔偿时，涉案房屋所在地的房屋市场价格已有提高，为弥补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责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重新委托评估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照临近的德杰德裕天下小区的房屋市场价对涉案房屋进行赔偿，经审查，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应当考虑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建筑面积以及占地面积、土地使用权等影响被征收房屋价值的因素。本案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德杰德裕天下小区房屋与其被拆除房屋的区位、建筑结构、新旧程度等相同或类似，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过渡费、搬迁费、奖励费，亦属于行政补偿事宜，一审法院认为临潼区城改办应当依照相应安置补偿政策对孟民生、孟秀锋的过渡费、搬迁费、奖励费依法作出处理，亦无不当。 （三）关于被强拆房屋内物品的损失赔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了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于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临潼区城改办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未对上诉人被拆除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保全，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临潼区城改办应负有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家庭必备生活用品在无法评估的情况下，综合考虑上诉人主张损失的合理性及物品的折旧因素，确定上诉人屋内物品的损失数额为27383元，合理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考虑物品的折旧因素不妥，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原审时仅提交了房屋内物品的清单，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屋内物品的损失价值，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物品清单，结合日常生活经验，考虑折旧等因素，对上诉人屋内物品损失进行酌定，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12棵花椒树6000元，3棵香椿树3000元，1棵石榴树5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被上诉人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与树木毁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对上诉人主张的树木损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临潼区城改办的违法强拆行为，未侵犯上诉人的人身权利，上诉人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侵犯人身权行为引起的精神损害国家赔偿情形，不符合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精神损害国家赔偿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孟民生、孟秀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孟民生、孟秀锋已预交），退还上诉人孟民生、孟秀锋。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锋 审判员  周玲玲 审判员  王 方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娟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