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1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银姐，女，194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简明才，男，196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简勇勇，男，197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克，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710936799。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喜，系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91009517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南环中路180号203、204室。负责人：邓连祥，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双玲，系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411837697。上诉人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与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201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2019）黔02民终3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9）黔020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简兴仁在事故发生前就患有多种严重疾病、从受伤到死亡中间介入其自身疾病因素系认定事实错误。1.无合法有效证据证明被害人患有癌症等不治之症，六盘水市人民医院的病历仅仅表明简兴仁可能患有左肺ca，并未确诊。简兴仁患有多种严重疾病是无中生有的认定，其仅仅患有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无任何证据证明该疾病严重。真正严重的是交通事故导致的十二处骨折，由此引起的双肺感染等严重并发症。2.《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对交通事故中的受伤人员应当及时抢救，不得因抢救费用未及时支付而拖延救治。肇事车辆参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抢救费用。本案中，简兴仁从受伤到死亡，被上诉人不但没有依法履行支付有关医疗费用的义务，而且从未进行过任何调查和慰问，漠视生命健康，极不负责。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未依法支付抢救费用和治疗费用，才致简兴仁死亡。3.相关证据表明，简兴仁是因为交通事故发生后没有医疗费用，不得不出院回家，得不到有效的救治而死亡。大湾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简兴仁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出院回家后死亡，没有其他致死因素。被上诉人也没有合法有效证据证实简兴仁死亡是其他因素导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不宜处理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24号指导案例，明确了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没有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即便简明才有其他疾病，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多因一果”，也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答辩称，本案简兴仁因交通事故住院，出院后长达近3个月的时间才死亡。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简兴仁系因交通事故而死亡的事实。从死者的病历可知其生前存在其他严重可能致死的疾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三原告损失费用122000元，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三原告经济损失280818.62元，合计402818.62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9日00时40分，马俭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煤兴线（煤炭包—兴义）大湾往水城方向行驶，当行驶至105公里＋800处时，因不注意观察，致使所驾驶的车辆撞倒行人简兴仁，造成简兴仁受伤，后马俭驾车驶离现场。当日，简兴仁被送往钟山区大湾医院住院治疗，次日转入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11日出院。共计住院23天，期间产生医疗费16207.62元、救护车费550元。出院小结中主要载明：“出院诊断：1、颅内多发转移瘤，2、左侧第6、7、8肋骨骨折，3、右侧第11、12肋骨陈旧性骨折，4、左侧第3、5肋骨及右侧第4、5、6肋骨不全骨折，5、Ｌ2、3左侧横突骨折，6、双肺感染，7、双侧胸腔积液，8、左大腿软组织挫伤，9、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10、心包积液，11、肝及肾囊肿，12、左肺Ｃａ？13、Ｔ4椎体转移性骨瘤？出院情况：患者一般情况尚可，其自诉偶有头胸部疼痛，时有咳嗽，咳少许粘痰，无腹痛。未诉其他特殊不适。查体：生命征平稳，神志清楚，查体合作，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2.5ｍｍ,对光反射灵敏。胸部肋骨固定带稳妥，留置导尿通畅，尿色清。四肢活动自如。出院医嘱：1、建议转肿瘤科继续治疗；2、院外注意尿道口清洁，每月定期更换留置导尿管，并建议到泌尿外科进一步诊治；3、不适随诊”。出院后，简兴仁于2018年3月31日在家中去世。简兴仁与妻子陈银姐共育二名子女：长子简明才、次子简勇勇。2018年1月2日，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做出黔公交认字[2017]第002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俭的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因素，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行人简兴仁无过错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马俭支付4000元医疗费。马俭驾驶的肇事车辆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系贵州昱霖门窗装饰有限公司所有，该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限额分别为122000元及500000元，保险期限为：2017年6月3日13日零时起至2018年6月2日二十四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简兴仁的死亡结果是否为交通事故所导致，即交通事故对简兴仁造成损伤是否是致死直接原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没有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行为人仅对因自己的过错所造成的受害人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多因一果”的损害后果，应综合分析各原因对于该损害后果的发生或扩大所起的作用力。本案中，简兴仁在六盘水市大湾医院时诊断为：“1、Ｌ2、3左侧横突骨折；2、右侧第11肋、左侧第8肋骨骨折；3、左下肢软组织挫擦伤；4、双侧顶叶及左侧颞顶叶出血性脑梗塞？”，在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出院时诊断为：“1、颅内多发转移瘤，2、左侧第6、7、8肋骨骨折，3、右侧第11、12肋骨陈旧性骨折，4、左侧第3、5肋骨及右侧第4、5、6肋骨不全骨折，5、Ｌ2、3左侧横突骨折，6、双肺感染，7、双侧胸腔积液，8、左大腿软组织挫伤，9、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10、心包积液，11、肝及肾囊肿，12、左肺Ｃａ？13、Ｔ4椎体转移性骨瘤？”并建议转肿瘤科继续治疗。出院后，简兴仁于2018年3月31日在家去世，根据上述住院病案的诊断可确认其在事故发生前就存在多种严重疾病，交通事故仅造成骨折及软组织擦伤，简兴仁从受伤至死亡中间介入其自身疾病因素，就原告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所提交证据无法认定简兴仁死亡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所致。因此，根据事故认定书能够确定“事故责任”，但在“多因一果”中无法确定“损伤责任”的情况下，对简兴仁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不宜处理。由于简兴仁完全系交通事故所引发住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简兴仁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原告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提交医疗费发票，经核算予以认定16207.62元，扣除马俭支付的4000元，予以支持12207.62元；2、交通费，因简兴仁实际产生550元救护车费，其住院23天产生交通费，按每天10元计算为230元，共计780元予以支持，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护理费，因原告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未提供护理人员因护理实际减少收入证明，按2018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的标准43654元／年，住院23天计算，即43654元／年÷365天×23天＝2750.8元予以支持，诉请超出部分不予以支持；4、营养费，按30元／天，住院23天计算，即30元／天×23天＝690元予以支持，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市内出差补助70元／天计算，住院23天，即70元／天×23天﹦1610元，予以支持，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简兴仁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一定的伤害，酌情支持5000元，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病历复印工本费10元，并非交通事故必要造成损失必要费用，不予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共计23038.42元，由肇事车贵Ｂ×××××号所投保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122000元限额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为23038.42元；二、驳回原告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2元，由原告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负担6922，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420元（原告已自愿预交，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同上述款项返还给原告）。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的诉讼请求能否全部得到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简兴仁到六盘水市大湾医院、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23天。简兴仁出院时，六盘水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上“出院诊断”处记载：“1、颅内多发转移瘤；2、左侧第6、7、8肋骨骨折；3、右侧第11、12肋骨陈旧性骨折；4、左侧第3、5肋骨及右侧第4、5、6肋骨不全骨折；5、Ｌ2、3左侧横突骨折；6、双肺感染；7、双侧胸腔积液；8、左大腿软组织挫伤；9、慢性支气管炎并肺气肿；10、心包积液；11、肝及肾囊肿；12、左肺Ｃａ？13、Ｔ4椎体转移性骨瘤？”从该记载可以看出简兴仁除了自身疾病外，还因交通事故致全身多处骨折及左大腿软组织挫伤。简兴仁出院后在家中死亡，既有自身疾病的因素，也有交通事故的作用，其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性，作为承保肇事车辆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的保险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责任。简兴仁的死亡给三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含救护车费），三上诉人提供了相关医疗费发票，经计算为16757元，予以认定16757元；2.交通费，三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交通费损失，但考虑到简兴仁就医、上诉人处理丧葬事宜等必然产生交通费，酌情认定500元；3.丧葬费，经查，2018年贵州省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243.67元（62924元／年÷12个月），丧葬费为31462元（5243.67元／月×6个月）；4.死亡赔偿金，简兴仁生前居住在钟山区，该区域属于农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简兴仁出生于1946年9月25日，死亡于2018年3月31日，死亡时年满71周岁。经查，2018年贵州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9716元／年，则死亡赔偿金为87444元［9716元／年×（20-11）年）］；5.护理费,三上诉人未举证证实简兴仁的护理期，简兴仁发生交通事故后住院治疗23天，本院酌情按照23天计算护理期；三上诉人未举证证实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情况，本院参照2018年度贵州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3654元／年计算，为2750元（43654元／年÷365天×23天）；6.营养费，三上诉人未举证证实简兴仁的营养期，简兴仁发生交通事故后住院治疗23天，本院酌情按照23天、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为690元（23天×30元／天）；7.病历复印工本费，系三上诉人实际产生，三上诉人提供的发票经计算为40元，三上诉人主张10元，予以认定10元；8.精神抚慰金，简兴仁的死亡必然为三上诉人带来精神上的痛苦，必然对三上诉人造成精神上的伤害，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9.住院伙食补助费，简兴仁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大湾医院、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市内出差补助70元／天计算，为1610元（23天×70元／天）；以上1-9项合计146223元。肇事车辆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补偿，只要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未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划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财产损失等进行划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是否有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交强险最高责任限额122000元内向受害第三者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故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122000元内向三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还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一审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出示了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等证据材料。其中《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部分，“责任免除”项下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另，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有以下内容：“1.本投保人兹声明上述各项内容填写属实，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说明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商业保险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就各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赔偿处理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领取了保险条款，阅读并充分理解相关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该内容上加盖有投保人贵州昱霖门窗装饰有限公司的公章。六盘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一大队出具的黔公交认字［2017］第00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马俭驾驶贵Ｂ×××××号小型普通客车撞到简兴仁后，驾车驶离现场，该行为属于被上诉人商业险的免责情形，故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因一审中三上诉人撤回了对直接侵权人马俭的起诉，故对于超出交强险的24223元（146223元-122000元）以及马俭垫付的4000元，本院不作处理。综上，上诉人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122000元；三、驳回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42元，合计14684元，由陈银姐、简明才、简勇勇负担10237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盘水中心支公司负担444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广文审判员  王大权审判员  孙 岩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佑玲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