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20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女，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祥辉，男，198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某，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汶上县。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霞，女，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辽宁省鞍山市铁西区四方台路，现住，系孙某某儿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汶上县人民医院，地址：汶上县德惠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耀臣，职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铮，山东中都剑律师事务所律。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维峰，男,汶上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主任。孟某某、孟祥辉、孙某某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汶上县人民法院（2019）鲁0830民初4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某某、孟祥辉、孙某某上诉请求：一、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汶上县人民医院按照司法鉴定的过错程度对孟某某、孟祥辉、孙某某进行赔偿,暂定500000.00元(具体赔偿额按照司法鉴定结果计算)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费用及鉴定费由汶上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死者于2019年2月2日因蛛网膜下腔出血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重症监护室),进行了前交通动脉瘤介入栓塞手术,并住院治疗55天。由于肺部炎症病人不能自主吞咽、不能自主咳痰，做了气管切开手术进行排痰,不做手术会严重危害病人生命安全,气管吸入异物会造成窒息及各种并发症,气管切开手术后一直治疗肺部炎症,生命体征稳定。后经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建议死者转至下级医院做后续康复治疗,孟某某、孟祥辉、孙某某与汶上县人民医院沟通是否有医疗能力接收治疗此患者,在得到汶上县人民医院肯定答复后于2019年3月29日转汶上县人民医院处继续治疗。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但是对于死者的死亡原因没有认定清楚,并且该死亡原因也是鉴定汶上县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的直接依据。对于死者的死亡原因汶上县人民医院已经认可是由于吸入异物造成窒息而死亡,孟某某、孟祥辉、孙某某对此也表示认可。而病人的异物吸入就是因为汶上县人民医院把死者气管在不具备封堵的条件下封堵管直接造成的,汶上县人民医院对死者进行封堵管时肺部仍有炎症,一直在消炎,死者不能自主咳痰也不能自主吞咽,封堵管后病人也多次发生异物呛咳,家属多次反应却未被重视,甚至一级护理的每小时检查一次汶上县人民医院也未按医疗规定执行,在病人死亡前的5个小时内未进行任何巡视及检查,发现死者时死者状态是周边枕头床被喷呛的大量的呕吐物,口腔大量呕吐物(汶上县人民医院录音为证)并且已经出现了尸僵,死者身体温凉,汶上县人民医院承认该事实,而尸僵至少在人死亡几个小时后才会出现,所以汶上县人民医院所谓的抢救只是为了推脱责任,走形式,而且一级护理不执行医疗规定也是造成死者死亡的重要因素,如果汶上县人民医院按照医疗规定进行巡视检查,死者不会造成死亡。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事实如此清晰，一审法院应当认定该死亡原因为吸入异物造成窒息而死亡。一审过程中的司法鉴定机构因为法院未来得及向其提供上诉方的证据而确定不了死者的死亡原因而没有给出鉴定结论。因此一审判决给出的汶上县人民医院护理不当，判责10%明显对孟某某、孟祥辉、孙某某不公平。综上,望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汶上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孟某某、孟祥辉、孙某某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孟某某、孟祥辉、孙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医疗费812895元、护理费8333元、交通费1640元、伙食补助费8200元、丧葬费19500元、死亡赔偿金1170000元、精神损失费234000元，共计1522968元；本案诉讼费用及发生的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2日16时许，患者孟凡伦上厕所之际渐进性意识不清，伴有剧烈恶心呕吐，经家人急呼“120”车接至汶上县人民医院。在该院行颅脑CT示：前纵裂、双侧侧裂池、双侧环池、第四脑室高密度影，蛛网膜下腔出血可能。当日18时许，转入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治疗55天，于2019年3月29日经救护车再次转入汶上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时情况：患者孟凡伦嗜睡状态，金属套管在位，持续文丘里吸氧，指脉氧饱和度96%左右、心率100次/分、血压101/60mmHg，腹软，肝脾肋下未触及，肢体无明显水肿，昨日体温不高，总入量3232ml、总出量1750ml，其中尿量1700ml，治疗结果显示为其他。2019年3月29日14时30分，患者孟凡伦再次入住汶上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治疗81天后，于2019年6月18日凌晨3点20分左右，值班护士巡视病房时发现患者瞳孔散大固定，无光反，呼之不应，急呼值班医师，值班医师摸触颈动脉、股动脉搏动消失，听诊双肺呼吸音、心音消失，瞳孔散大固定，直径约5.5mm，无光反，皮肤苍白、温凉，肌肉僵硬，口腔张开，无法闭合，刺激肢体无反应，立即予以心脏按压，并急呼心电图医师检查，结果显示：已无心电活动，于3时50分经抢救无效宣告临床死亡。在汶上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住院时间为81天，其医疗费为81475.18元（该医疗费未结算）。庭审中，汶上县人民医院申请对患者孟凡伦的诊疗是否存在过错、死亡结果与汶上县人民医院的诊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有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多少等专业技术问题申请司法鉴定。本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其结论为：根据现有材料，该鉴定中心无法明确孟凡伦死亡原因，无法对委托鉴定事项进行准确评价。另查明，患者孟凡伦生前所在单位为汶上县水务局职工，生前2019年4月、5月、6月份工资分别为4952.63元、4952.63元、5500.06元，有汶上县水务局出具证明为证。原告孙某某系患者孟凡伦之妻，孟某某、孟祥辉系患者孟凡伦之子。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原、被告双方对于孟凡伦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及原告护理是否达到一级护理巡视标准存有异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庭审笔录，本院可以认定，孟凡伦的长期医嘱单显示护理等级为一级护理，留有陪人一人，且该医嘱单显示患者在该院治疗期间，该院医嘱记录显示自2019年6月17日22时51分至6月18日3时50分期间，未发现关于患者生命体征的测量、呼吸、脉搏等方面的任何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孟凡伦在汶上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根据原告提供的患者孟凡伦的病历、长期医嘱等相关证据，无法证实县医院在为患者孟凡伦治疗过程中存在着明显过错，并且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根据原告提供的有关资料对患者孟凡伦治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死亡结果与汶上县人民医院的诊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有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多少等专业技术问题也无法给予准确结论，故原告主张患者孟凡伦在治疗过程中，被告存在明显过错，且是导致患者死亡的直接因素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患者孟凡伦的病历及长期医嘱等资料显示患者孟凡伦是进行的一级护理标准，在被告汶上县人民医院病历上记载的患者在死亡前的2019年6月17日22时51分至6月18日3时50分期间，没有任何关于患者生命体征的测量、呼吸、脉搏等方面的记录，不符合其护理的有关要求，县医院自身存在着一定的过错，酌情被告汶上县人民医院一方承担10%的责任。鉴于原告及患者孟凡伦均居住在城区，且孟凡伦属于汶上县水务局的职工，其赔偿标准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截止目前，总费用如下：1、医疗费81475.18元；2、鉴于目前城镇经济发展状况，其护理费标准参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的标准，即每天为110元为宜，其护理人员以1人为宜，护理费为110元/天×81天×1人=8100元；3、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所居住地理位置等因素，其交通费酌定为600元；4、根据患者住院时间等事实，其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81天=2430元；5、结合当地经济状况和患者孟凡伦生前的职业特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19500元属于正常支出，符合法律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39549元×20=790980元；7、根据患者孟凡伦的情况及原告所提交证据，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失费酌定为2000元。以上合计总费用为905085.18元。根据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责任承担程度，原告应承担905085.18元×90%=814576.66元；被告县医院应承担905085.18元×10%=90508.5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汶上县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某某、孟某某、孟祥辉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各项费用共计90508.52元。二、驳回原告孙某某、孟某某、孟祥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3元，由原告孙某某、孟某某、孟祥辉负担7190.29元，由被告汶上县人民医院负担2062.71元。二审时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与患者孟凡伦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对患者孟凡伦的死亡损害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是否合法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需举证证明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以及该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医疗活动具有高度专业性、相当复杂性及一定风险性，故认定医疗活动是否构成医疗损害责任，有赖于法定的医疗专业技术鉴定机构作出专项分析及鉴定。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对患者孟凡伦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如有过错，其过错参与度为多少等专业技术问题进行司法鉴定。但是该鉴定中心给出的鉴定结论为“根据现有材料，该鉴定中心无法明确孟凡伦死亡原因，无法对委托鉴定事项进行准确评价”。故本案缺乏直接证据证明患者孟凡伦是因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不当导致死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承担全部医疗损害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被上诉人对患者孟凡伦进行一级护理，根据病历记载，患者死亡前2019年6月17日22时51分至6月18日3时50分期间，没有生命体征的测量、呼吸、脉搏等方面的记录，该期间记录的空白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对患者的护理标准不符合一级护理的有关要求，对此，一审法院酌定被上诉人对患者死亡损害承担10%赔偿责任合法适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5元，由上诉人孟某某、孟祥辉、孙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阿梅审判员  王衍琴审判员  张 婕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书记员  黄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