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35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春兰，女，汉族，1981年1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联众，即本案原审被告詹联众。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闽珑，男，汉族，1991年4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婉婷，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詹联众，男，汉族，1981年11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诉人陈春兰因与被上诉人陈闽珑、原审被告詹联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春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原审法官没有查明本案涉案款项的来龙去脉。本案被上诉人陈闽珑所诉银行转账款的实质是案外第三人朱燕投资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产生的往来款。朱燕自2016年开始在上诉人的帮助下以股权和债权形式投资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本案所诉150万元转账资金来源于朱燕，经过被上诉人陈闽珑、上诉人银行账户转账后，最终投向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上诉人在原审已提供与朱燕共同投资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证明材料，来证明本案实质是上诉人与朱燕之间共同投资产生的纠纷，而与被上诉人陈闽珑无关，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陈闽珑借款之事实。原审被告在原审法庭上陈述上诉人与朱燕共同投资细节及涉本案150万元款项去向时，法官要求原审被告所说的事实要有证据支持，原审被告当庭表示上诉人与朱燕的共同投资行为全部有合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支持，但法官未能调查该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亦未给上诉人合理的时间去收集整理并提交该等证据材料。现上诉人已收集整理本案150万元款项去向相关证明材料，特向法院提交。证据内容包括：（1）上诉人于2016年6月14日（即收到被上诉人陈闽珑款项次日）向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大股东、董事长兼法人代表刘凡清转账150万元的银行凭证；（2）刘凡清于2016年7月25日、26日分三笔将该笔债务本金和利息共154万元转账给上诉人的银行凭证；（3）上诉人于2016年7月28日将154万元款项全部转账给朱燕的银行凭证；（4）刘凡清向上诉人出具的亲笔手写借条，写明刘凡清借款150万元，月利率2%，按实际占用天数计息。本案往来款转账的背景和事实是：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有一笔银行贷款即将到期，还款资金未落实，董事长刘凡清求助于同为公司股东的上诉人和朱燕。朱燕经常居住在境外，朱燕与上诉人当时是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上诉人帮助朱燕投资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朱燕投资于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宜亦均交由上诉人处理。接刘凡清求助后，上诉人与朱燕协商，朱燕决定借款150万元给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要求月利率2%，具体流程为朱燕将款项转给上诉人，由上诉人借给刘凡清，刘凡清与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债权债务由刘凡清处理。刘凡清于2016年6月13日在福州手写借条给上诉人，当日朱燕将款项转给上诉人，次日上诉人将款项转给刘凡清；刘凡清于2016年7月25日、26日分三笔将该笔债务本金和利息共154万元（利息按实际占用天数40天计算共4万元）转给上诉人；上诉人隔日即2016年7月28日便将本息154万元全额按朱燕要求转账至其名下银行账户。上诉人收到朱燕于2016年6月13日转款150万元用于转借给刘凡清，但是朱燕是从谁的银行账户转账过来，上诉人当时并不清楚也没有关心；刘凡清还款后，上诉人亦按朱燕要求将款项转入朱燕名下银行账户。本案150万元是第一笔上诉人帮助朱燕以债权形式投资于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后面，亦有第二笔上诉人帮助朱燕以债权形式投资于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可以对本案事实进一步佐证。2017年1月，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又有银行贷款即将到期，还款资金未落实，刘凡清再次求助于上诉人和朱燕。上诉人与朱燕协商后，朱燕决定借款300万元给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年利率24%，具体事务仍由上诉人办理。这一笔借款，仍以上诉人名义借给刘凡清，但为避免资金转账带来潜在麻烦，上诉人要求朱燕直接转账给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还款时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亦直接转给朱燕，并在借款合同之补充条款里指定了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和朱燕用于转账的银行账户。这第二笔上诉人帮助朱燕以债权形式投资于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证明材料有：（1）刘凡清与上诉人于2017年1月20日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条款》、《股权出质合同》；（2）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系统里载明的股权出质登记信息：2017年1月25日刘凡清将300万股权质押给上诉人。上述两件为上诉人帮助朱燕以债权形式投资于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如果法官认为上诉人帮助朱燕以股权形式投资于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事实与本案相关，亦可请法官进一步查明，上诉人愿意提供相关证据。上诉人与朱燕本是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上诉人帮助朱燕处理非常多境内事务，但是后来朱燕与上诉人关系决裂，导火索亦是共同投资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产生的。在上诉人的帮助下，朱燕于2017年11月以其女儿名义签署1200万元股权增资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其中600万元为注册资本，另外600万元转为资本公积）。该笔股权增资款实际到位800万元。在2018年初，朱燕对投资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有关事项与上诉人产生严重分歧。朱燕不冷静理智与上诉人协商处理投资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有关事宜，却利用银行转账款的漏洞发起虚假恶意诉讼，要求上诉人偿还根本不存在的150万元之债务，严重损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上诉人与朱燕关系虽然已决裂，但上诉人仍然帮助朱燕协调将已到位800万元增资款转为对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借款。2、原审法官没有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闽珑之间的关系。上诉人在一审答辩及庭审中明确声明不认识被上诉人陈闽珑，两人从未见过面，亦没有电话联系过，并提供通讯记录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闽珑之间根本就不认识，不认识的人之间怎么可能借款，何况是150万元之巨款。被上诉人陈闽珑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与上诉人当面对质。3、原审法官没有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闽珑借款事实是否存在。被上诉人陈闽珑仅提供转账单据，但未能提供上诉人与被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或协议。上诉人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陈闽珑借款的意思表示，或与其签署任何借款合同或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闽珑之间的借款一事根本不存在。4、原审法官没有查明被上诉人陈闽珑关于本案涉案款的来源。被上诉人陈闽珑出生于1991年，在2016年时，其年龄为25岁，应为刚参加工作时间不长，没有150万元之巨款的正常收入来源。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向法院申请被上诉人陈闽珑提供其合法收入来源证明、转账账户的对账单和大额款项进账单，但被上诉人陈闽珑未能提供。5、朱燕为本案最重要的核心人物未出庭做证。因为本案涉案资金实质来源于朱燕，上诉人是协助朱燕将该笔款项债权投资于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并最终归还给朱燕。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明确向法院申请朱燕出庭作证，但朱燕未能出庭。原审法官已查明朱燕与被上诉人陈闽珑为姑侄关系，但是未进一步查明朱燕与本案涉案款的关系。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被上诉人陈闽珑仅提供银行转账单据不足以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一审中，上诉人已抗辩该笔转账系案外第三人朱燕通过上诉人投资于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往来款，并且上诉人已提供与朱燕共同投资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来证明，同时也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闽珑根本不认识的通信记录。但被上诉人陈闽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被上诉人陈闽珑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且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一审开庭前上诉人向法院申请被上诉人陈闽珑提供证据：（1）陈闽珑自开始工作之日起至2016年6月13日发放工资的银行账户对账单；（2）陈闽珑用于转账本案诉讼款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88）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6月13日对账单及大额款项进账单。上诉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可以证明被上诉人陈闽珑没有150万元的合法收入来源，本案款项实际来源于朱燕或朱燕朋友。被上诉人陈闽珑持有该证据但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上诉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被上诉人陈闽珑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第二十条规定，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请求。本案中，被上诉人陈闽珑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的配偶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存在案外第三人朱燕虚假诉讼情形。法官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本案应属于案外第三人朱燕利用往来款转账环节发起的虚假恶意诉讼，应当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陈闽珑请求。三、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尊重上诉人合法诉讼权利。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向当事人说明举证的要求及法律后果，促使当事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举证。本案一审庭审时，原审被告向法庭陈述上诉人帮助第三人朱燕投资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及本案涉款去向之事实时，法官提示原审被告所说的事实要有证据支持，原审被告当庭表示上诉人与朱燕的共同投资行为全部有合同、转账凭证可以证明支持。由于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案一审开庭不是现场开庭，而是采用网上开庭，上诉人无法当庭向法官提交证据，但法官未当场告知提交证据方式、时限，庭后亦未促使上诉人在合理期限内积极、全面、正确、诚实地完成该事实的举证。本案一审于2020年3月17日网上开庭，但一审民事判决书落款日期为2020年3月28日，原审法院根本没有给予上诉人收集和提供该事实证据的合理时间。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自愿和合法的原则进行调解。第九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进行调解，可以由审判员一人主持，也可以由合议庭主持，并尽可能就地进行。本案一审庭审快结束时，法官询问双方是否愿意调解，被上诉人陈闽珑的代理律师当场表示愿意调解，上诉人亦明确表示愿意调解。法庭笔录上亦记载原、被告同意调解，请求法院给予三个月调解期限。原审法院未执行调解程序，一审网上开庭后第十一天就做出判决。上诉人在调解期限内等待法院调解，但等来的是一审法院判决书，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闽珑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陈闽珑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陈闽珑辩称，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维持原审判决。首先，上诉人所主张讼争款项系案外人朱燕借款给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刘凡清，为了完成这一简单的借款关系，却通过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两人的账户转账，且未留下任何指示付款的合同依据，明显不符合常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刘凡清出具的借条写明的出借人是上诉人，并非朱燕，与其前述主张相互矛盾。第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其因与刘凡清另一借款关系，于2017年1月2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之补充条款》，双方就付款账户和收款账户通过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的形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足以证明双方的交易习惯十分谨慎，与上诉人对于讼争借款的“解释”明显不符。第三，上诉人前述“故事”与上诉状第3页所述案涉款项是“上诉人帮助朱燕以债权形式投资于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明显矛盾，上诉人所述帮助他人以债权形式投资公司，不知所指，且缺乏证据证明。第四，上诉人与朱燕及刘凡清之间的投资关系、借款关系与讼争借款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有用款需求，被上诉人支付了借款，借款人收到借款之后的用途不可能否定出借人的债权，本案借款事实清楚。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诉讼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的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上诉人为逃避债务编撰了替案外人代为付款的事实，但未提供任何与此事实有关联性的证据，其主张不能成立。如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詹联众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陈闽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陈春兰立即向原告陈闽珑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8年8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17日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为人民币10250元）；2.依法判令被告詹联众对被告陈春兰的上述第1项债务向原告陈闽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如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闽珑于2016年6月13日向陈春兰账户转账150万元,双方除转账之外，无借据、借款协议及其他书面关于借款合意的约定。2018年8月1日，陈闽珑委托福建至理律师事务所向陈春兰发出《律师函》，要求其于收到函件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全部借款。被告陈春兰于2018年8月2日收到前述《律师函》。另查，案外人朱燕与陈闽珑系姑侄关系，被告陈春兰、詹联众系夫妻关系。案外人朱燕与陈春兰均系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款项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陈闽珑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陈春兰辩称案涉款项是原告代案外人朱燕转交给其的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双方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陈春兰对其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春兰仅提供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证明其与朱燕均系该公司股东，但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系陈闽珑代案外人朱燕转交给其的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应认定陈闽珑与陈春兰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闽珑已履行了放贷义务，被告陈春兰未偿付借款，现原告诉请被告陈春兰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即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陈闽珑就本案借款已于2018年8月1日向陈春兰催告，现原告诉请陈春兰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8月8日起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詹联众的还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判断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需要从夫妻双方是否具有共同的意思表示及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两个方面进行审查，举证责任由债权人承担。本案中，詹联众对案涉借款未予以追认，陈闽珑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詹联众具有与陈春兰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且讼争借款数额巨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畴，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二被告共同生产经营项目及共同投资。综上，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讼争债务用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其要求詹联众承担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陈春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闽珑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闽珑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上诉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关于本案资金去向证明资料（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详细信息、借条）；上诉人帮助朱燕第二笔债权投资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证明资料（借款合同、借款合同之补充条款、股权出质合同）；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经质证，本院分析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法定二审中的新证据，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依据涉案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上诉人辩称涉案款项是“案外人朱燕投资上海凡清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产生的往来款”，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事实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和案外人朱燕之间的法律纠纷，上诉人可另案处理。综上所述，陈春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2元，由上诉人陈春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乐影 审判员  吕德快 审判员  刘 瑜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叶 翔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