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8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闫庄镇（莒安路东侧、晓阳路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758287818A。 法定代表人：刘尊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军，男，系日照中联水泥有限公司混凝土分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伟，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泗红，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玉强，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日照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水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秦泗红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联水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车辆损失、贬值损失、拖车费用、交通食宿费共计1521542元，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经过原一审、二审、再审，于2019年2月29日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原审法院在鉴定人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依据该鉴定意见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失，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对秦泗红的损失数额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裁定发回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时，已通知鉴定人员到庭质证，但在上诉人和鉴定人员质证中，不论从鉴定人员的资质、鉴定机构的主体资格，还是从鉴定报告的数据来源和鉴定报告的依据，都存在重大瑕疵、证据不足，严重背离客观事实，鉴定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但一审法院在重审时，仍罔顾事实，继续沿用原一审的鉴定报告作出判决，该重审中的一审判决仍继续对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存在着诸多事实认定的错误，主要体现如下：(一)一审未查明鉴定人员资质证书的真实性、有效性及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不能确定鉴定人员有合法有效的资质，有权且有资格对涉案特种车辆进行司法鉴定。针对此问题，一审时鉴定人员提交了与其鉴定资质证书毫不相干的证件，鉴定人员对其资质证书解释为因证件已到期统一上交换领新证，一审法院也当庭要求其提供相关证据，但在本次一审判决前鉴定人员未提供过任何的资质证书原件或相关审批机关的证明。在鉴定人员没有提供其具有鉴定资格的有效证据的情况下，重审一审判决却又再次依据原一审中的鉴定报告中资质证书来认定鉴定人员资质的有效性，该事实认定严重不正确。在原一审中的鉴定报告所附的资质证书为复印件，原一审中没有提交过原件。按一审法院认定：鉴定人员执业证颁证日期2013年7月1日，有效期5年，截至日应为2018年6月30日。就本次庭审时间来说是2019年6月17日，按鉴定人员的解释，在长达一年的时间没有换领新证，明显不符事实，也不符常理。退一步讲，即便依鉴定人员所说为真实，上交且未能领到新证，那么其也应当提供执业证的审批机关的相关证明，以证明其资质证书的真实性和鉴定资格能力。(二)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存在主体资格证明缺失问题。原一审鉴定报告书中所附营业执照也是复印件，而在本次重审一审中同样未能提供原件，且原一审鉴定报告书中所附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鉴定中心经营期限己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上诉人通过国际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天眼网、企查查APP软件，均查询不到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这一主体单位的存在，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及此鉴定中心的主体存在问题，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鉴定中心主体存在的合法性，却认定鉴定机构有合法资质，于法无据。(三)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无工商登记，该单位不存在。上诉人之所以提出该维修中心不存在，并不是针对勘验地点及拆解问题，而是以此证明鉴定人员通过市场调查得出鉴定结论的虚假性，鉴定结论系鉴定人员的主观臆断、不客观不真实。一审中上诉人对该维修中心的主体资格质疑，并说明了通过国际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天眼网、企查查APP软件均查询不到该维修中心信息，且在一审庭后，上诉人到济南市工商行政机构查询，该维修中心未进行工商登记，并将此情况以书面形式告知一审法院。在庭审中面对质问，鉴定人员支支吾吾，在上诉人的再三质问下，鉴定人员才说出系到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进行的调查咨询。面对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却偷换概念，明知鉴定人员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市场调查，却仍罔顾事实，未审查鉴定报告的客观性、真实性，再次使用原一审的鉴定报告，并依此作出判决，此种认定明显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程序合法是保证实体公正的有效前提，本案原一审及本次重审一审法院，对鉴定中心主体资格、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鉴定资格等问题均未查明，出庭接受质证的鉴定人员在庭审及庭后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上述问题，无法保证其作出鉴定报告的真实、客观、公正，其作出的鉴定报告无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四)鉴定报告中对“贬值损失”的鉴定结论同样是主观臆断、无合法合理依据。从众多的鉴定和司法实践中，车辆贬值损失的鉴定，必须提交辆维修清单，对此问题，在庭审质证中也得到鉴定人员明确答复鉴定车辆贬值损失应当提交维修车辆清单。但涉案车辆，没有维修，不存在维修清单，况且该鉴定报告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市场调查，可见贬值损失的鉴定不客观真实。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侵权人承担责任，不仅要有侵权行为，同时被侵权人还应有确定的损失。本案涉案车辆，没有维修，就没有损失。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损失的依据仍是原一审中的鉴定报告，但如上所述，鉴定报告不应被采信。另，涉案车辆实际并未进行维修和更换，事后还进行了出售，至今仍在正常使用，涉案车辆的实际情况也能反映出鉴定报告不客观、真实、公正。在涉案车辆没有进行任何的更换、维修，一审法院又不认真审查鉴定报告的真实、有效的情况下，仍依据原一审的鉴定报告来判定上诉人应赔偿的损失，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利益。（五）一审判决中所提及的“残值”问题，一审法院却将责任推到上诉人身上，认为上诉人在重审过程中未申请残值鉴定，但一审庭审中主要是针对鉴定人员的质证问询，在重审一审中没有涉及残值问题，因庭审未涉及上诉人不可能申请。所谓的残值鉴定，是车辆进行了维修及配件的更换，更换下的配件，赔偿人不选择回收而进行的一种残值鉴定，涉案车辆未进行任何的维修和更换，无法鉴定残值。（六）一审判决支持停运损失错误。一审判决支持停运损失是基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所修复的车辆需拆装矫正修理、进件和调试等过程大约在40天左右，而通过再审及发回重审的一审有一事实已经查明，即涉案车辆未进行拆装更换修理，因此鉴定报告中所说的修复车辆大约在40天这一情形并不存在。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停运损失119360元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不应支持。 秦泗红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依据，请求驳回上诉。1.本案原审一审被再审发回重审的理由系鉴定人员应当出庭就其鉴定报告出庭进行说明。但是，鉴定人员未出庭系因上诉人申请鉴定人出庭，而没有缴纳鉴定人员需出庭缴纳的费用。2.上诉人的上诉中陈述的各种事由包括鉴定过程、鉴定资质、损失的合理性等在原审一审和再审一审中都进行了详尽的调查。通过庭审及判决，一审法院认可了鉴定机构的专业性以及鉴定人的陈述意见，上诉人的各项要求及询问在经过质证的情况下均得到了推翻或者证实。3.上诉人上诉意见中的贬值损失、停运损失等各项涉及车辆的损失均是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诺处理损失过程中的项目，均系上诉人同意认可并愿意承担的费用，在经过司法程序确认后上诉人应当按照其承诺的行为予以兑现。4.本案在原审一审过程中经历了两次车辆拆装鉴定，更为甚者，被上诉人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将涉案车辆拖运至济南进行了拆装鉴定，存在耗时、耗材，而上诉人也全程参与了鉴定过程。本庭中上诉人的主张均同其了解的情况和参与的情况不符。被上诉人的车辆在损失后长达数百天的未营运。 秦泗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联水泥公司赔偿贬值损失761000元，车辆损失752772元，自事故发生之日至起诉时5个月的停运损失447600元（停运损失2984元/日×150日），交通、食宿等费用6664元，评估费57000元，共计2025036元；2.诉讼费等由中联水泥公司承担。在原审一审过程中，秦泗红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将停运损失计算至中联水泥公司实际履行赔偿之日并由中联水泥公司承担因第二次鉴定拖运鲁Ｌ×××××号牌泵车而支出的费用13000元，后撤回增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将停运损失计算至中联水泥公司实际履行赔偿之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秦泗红变更原审一审诉讼请求，按照第二次鉴定报告确定贬值损失和车辆损失，请求法院判令中联水泥公司赔偿停运损失为447600元(停运损失2984元/日×150日)，车辆维修损失804290元，贬值损失为697722元，拖运损失13000元，评估费用57000元，交通食宿费6664元，合计2026276元。 原审一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秦泗红围绕其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联水泥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出具单位系中联水泥公司，证明事故发生的事实、涉案车辆鲁Ｌ×××××车遭受的损失情况及中联水泥公司承诺经司法程序确认损失；证据二、日照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一份，由日照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经鉴定涉案车辆的具体损失数额，即车辆贬值为761000元、车辆损失为752772元、日停运损失金额为2984元；证据三、结账单、发票一宗，证明因到售后服务站维修支出交通、食宿费6664元；证据四、评估费收据三张，证明于2014年9月10日向日照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支出涉案车辆贬值、车辆损失、停运损失的评估费57000元；证据五、行驶证原件一份，证明秦泗红系涉案车辆鲁Ｌ×××××号牌所有人；证据六、收据一张，证明因第二次鉴定于2015年6月29日向日照市长丰拖车服务有限公司支付鲁Ｌ×××××号牌泵车拖运费用13000元。以上证据共同证明如下：1.秦泗红所有的鲁Ｌ×××××号牌车辆受损造成的各项损失总额；2.中联水泥公司认可事故发生事实；3.中联水泥公司承诺赔偿秦泗红损失的事实。 对秦泗红提交的上述证据，中联水泥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对其真实性不确定；对于证据二，对停运损失的鉴定报告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事故发生后，中联水泥公司提供泵车一辆交付秦泗红使用，秦泗红不存在停运损失；对车辆损失评估报告、贬值损失报告有异议；对于证据三不认可，结账单、发票等无法证实差旅费、住宿费等费用系因车辆维修所支出；对于证据四、五，无异议；对于证据六不认可，该收据不是发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应提供正规发票。 中联水泥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鲁Ｌ×××××号牌泵车在济南保障中心结算清单传真件一份，证明涉案车辆维修费用64851.4元；证据二、维修费发票复印件一份，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出具，发票名称为“秦泗红”，金额为64323元；证据三、秦泗红签名的证明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后中联水泥公司向秦泗红提供鲁Ｌ×××××泵车一辆。 上述证据经秦泗红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对于证据一、二，该费用为前期简单的维修费用，非评估报告费用；对于证据三，中联水泥公司提供的鲁Ｌ×××××泵车车辆型号与鲁Ｌ×××××号牌泵车不一致，未提供行驶证，该车辆白天无法上路行使，只能夜间使用，仅起担保赔偿作用，该车辆于2014年5月15日接收，于2014年7月30日返还。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联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新证据： 证据一、由临沂临沃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鲁Ｌ×××××泵车维修的情况说明，证明鉴定报告书中提到的一臂、四臂均可矫正修复； 证据二、日照市车管所对涉案车辆过户情况的调查证明，证明涉案车辆鲁Ｌ×××××号牌泵车于2017年4月进行了过户； 证据三、关于“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没有进行工商登记，该单位并非合法主体的情况说明。 上述证据经秦泗红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证据形式不合法，内容上未体现说明材料来源、材料样本是否与涉案车辆一致。出具单位仅系配件销售公司，不具有制造和维护涉案类似泵车的资质；对于证据二，对证据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对证据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三，单位是否存在相应的登记手续，应由当地登记机关出具证明，中联水泥公司单方出具的说明不能证实相应情况。 在原审一审过程中，因中联水泥公司对车辆损失、车辆贬值损失、车辆维修时间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交鉴字第J0267号鉴定意见书。在重审过程中，中联水泥公司因对[2015]交鉴字第J0267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案审理过程中，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袁某出庭接受质询。中联水泥公司当庭对鉴定意见书提出以下异议，1.鉴定人员提交的资质证件已过期且未体现资质范围；2.鉴定意见书未列明详细的维修项目、明细及价格，车辆维修损失的“约”如何计算得出；3.如何经过市场调查得出泵车一臂、四臂需要更换；4.要求鉴定机构出具被调查单位的书面材料；5.贬值损失鉴定需要的材料，如何经过市场调查并计算得出贬值率23%，贬值损失的“约”如何计算得出。鉴定人员袁某称，1.因资质证件已到有效期，旧证件已统一上交，原鉴定资质证件已附在鉴定意见书后，当时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应当以当时的资质证件为准，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对委托鉴定事项均有资质；2.维修价格有详细清单，且价格系鉴定人员通过车辆的制造厂家和中联重科混凝土营销公司核实和调查确定；虽配件价格确定，但车辆的调试、辅料的使用客观上有不确定因素，因此车辆维修损失系约数；3.关于一臂、四臂需要更换的鉴定意见，通过向泵车专业修理厂即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调查后确定臂架采用更换还是维修的方法。首先，因臂质材质为钢材，若弯曲较大，需经加热修复，相当于臂架回火处理，臂架强度将大大降低，故臂架弯曲过大时不能采用矫正的方法；其次，解体式修复需要把结构体完全解体，一般修理厂不能进行该项修复工作，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的解体修复费用不低于车辆制造成本，解体费、焊接费、往返运输费用等高于更换新件的价格，修复后的性能降低，无法保证安全性;4.关于调查过程及调查材料，如何调查系鉴定机构的权利，鉴定双方可对得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举证予以反驳；5.关于贬值损失，贬值损失比例系依据车辆购置价、发票、事故时间、更换维修项目、事故对整车的影响程度、二手车交易市场的评定方法等材料经专家组评议得出，维修清单是实际维修项目；贬值率的确定亦经市场调查，根据二手车市场以往交易情况评估修复后的车辆价格确定贬值比例；依照当时市场情况，贬值率在23%是正常的，市场上没有完全相同的损失可供参考；关于贬值损失系约数，这如同DNA鉴定，鉴定存在误差，但该误差对最终的鉴定结论影响较小。袁某向一审法院提交涉案车辆维修及价格清单打印件一份。 秦泗红质证认为，1.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委托鉴定事项由中联水泥公司申请确定，其全程参与鉴定过程，且中联水泥公司主张鉴定机构未作出结论的内容如一臂、四臂残值系其委托鉴定时的遗漏；2.中联水泥公司未在鉴定时或鉴定意见书形成后的规定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应当视为中联水泥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认可；3.鉴定人员对该鉴定意见书进行了详细说明，其鉴定结论具有合理的市场调查依据和机械原理依据，数值亦系经正常评估方式作调查得出；4.中联水泥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鉴定意见书及原审一审中鉴定机构出具的书面答复函。 中联水泥公司质证认为，1.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件已过期，未提供新证件证明其资质的连续性，且体现不出资质范围。鉴定机构的营业执照已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且对财产损害成因性鉴定不具备资质；2.对维修及价格清单有异议，该清单未有机构或人员签字，无日期确定价格形成时间，车辆维修损失系约数；3.对鉴定意见书中涉案泵车一臂、四臂需要更换有异议，鉴定人员未明确阐述该鉴定意见是如何经市场调查得出的以及经哪些调查对象，无书面调查笔录；4.对贬值率23%的确定，贬值损失数额系约数有异议，涉案车辆未经维修，维修清单不存在，贬值率、贬值损失的得出没有依据；5.鉴定意见书中的勘验地点即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未进行工商登记，非合法实体单位；6.被更换的一臂、四臂残值较大，若鉴定报告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秦泗红需向中联水泥公司返还一臂、四臂等更换后的配件，若不返还，则赔偿相应损失。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对于秦泗红提交的中联水泥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联水泥公司提交的秦泗红签名的证明，因与当事人陈述、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秦泗红提交的日照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日昊价评字2014第011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和日昊价评字2014第012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因鉴定人员在现场勘察时未通知中联水泥公司到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秦泗红提交的证据结账单、发票一宗及收据一张，中联水泥公司提交的维修费发票复印件，虽结账单、拖运费收据、维修费发票在证据形式上有瑕疵，但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出具时间、住宿结账单与维修费发票具有时间上的逻辑性，拖运费收据出具时间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拆检勘验时间相衔接，在证明内容上相互印证，且通行费、住宿费、油费、拖运费、维修费均在必要、合理的支出范围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中联水泥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传真件，因维修费用与其提交的维修费发票的金额不一致，结算清单的证明效力低于发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中联水泥公司提交的由临沂临沃汽车配件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其对一臂、四臂可通过校对修复的说明并不能推翻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中联水泥公司提交的日照市车管所出具的调查证明，该证据系山东省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并盖有公章，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中联水泥公司提交的关于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未进行工商登记的情况说明，中联水泥公司与秦泗红、法院工作人员、鉴定中心人员在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对涉案车辆进行初步检查时并未对该勘验地点提出异议，故对该情况说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对于[2015]交鉴字第J0267号鉴定意见书，中联水泥公司质称鉴定人员执业证件、鉴定机构司法鉴定许可证已过期及对委托鉴定事项无鉴定资质，经审查，该鉴定意见书内附的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鉴定业务范围含有“事故车辆认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事故损失鉴定”等，司法鉴定人孟某、袁某、张某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颁证日期为2013年7月1日，证件自颁发之日起五年内有效，执业类别中含有“事故车辆认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事故损失鉴定”等。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委托鉴定事项为车辆损失、车辆贬值及车辆维修需要的时间，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该鉴定意见书。在此期间，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员的司法鉴定人执业证均在有效期内，对中联水泥公司委托鉴定事项亦有鉴定资质。对于中联水泥公司提出鉴定勘验地点即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未经工商登记，影响鉴定意见效力的主张，经查，该车于2015年7月1日运至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时，法院工作人员、秦泗红与中联水泥公司、鉴定方人员三方在现场对车辆进行不解体初步检查，并初步确定了涉案车辆存在的七项异常项目。中联水泥公司作为申请鉴定人当时并未对勘验地点提出异议，说明中联水泥公司对涉案车辆将在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被拆解检测的事实知情且认可，对于中联水泥公司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5]交鉴字第J02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合法资质,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车辆损失的鉴定结论在以下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再作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2日，涉案车辆鲁Ｌ×××××号牌泵车在日照市公安交通经查支队登记注册。2014年5月9日，秦泗红所有的鲁Ｌ×××××号泵车在城建悦海明珠商住楼工地施工作业，与中联水泥公司所有的鲁Ｌ×××××号混凝土运输车发生碰撞。 涉案事故发生后，涉案车辆鲁Ｌ×××××号牌泵车在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进行了一次维修，秦泗红为此支出高速公路通行费、油费、住宿费合计6530元。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于2014年5月23日出具增值税普通发票，中联水泥公司为此垫付维修费用为64323元。 形成于2014年5月15日的证明中，秦泗红予以签名，该证明记载：“因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鲁Ｌ×××××号混凝土运输车在悦海明珠工地因刹车失灵，将正在施工作业的秦泗红泵车撞坏，导致该车LC8526无法使用，在修理泵车和处理事故期间，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无偿免费提供泵车壹台，帮助秦泗红正常作业，车号鲁Ｌ×××××，该车在处理事件中由秦泗红无限期使用”。后秦泗红于2014年7月30日将鲁Ｌ×××××号车辆返还给中联水泥公司。 中联水泥公司于2014年7月30日向秦泗红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该事故系中联水泥公司鲁Ｌ×××××混凝土运输车刹车失灵造成，中联水泥公司负该事故的完全责任，鲁Ｌ×××××号牌泵车在该次事故中无责任；鲁Ｌ×××××号牌泵车在该次事故中造成：1、搅拌马达、支腿水平油缸断裂；2、泵送单元、料斗、管件及其螺栓断裂错位；3、车架及走台板错位，轮胎磨损不均匀，车身存在干涉；4、大臂收回不到位，有2CM收不回、有间隙四节臂存在变形；现经维修鲁Ｌ×××××号牌泵车仍有：1、驾驶座侧车架向副驾驶侧偏移错位现象；2、大臂油缸收回不到位、整车臂架离支架有2CM距离才到位、四节臂略变形等情况；中联水泥公司承认该事故给鲁Ｌ×××××号牌泵车造成了贬值损失，同意在经司法程序确认赔偿该贬值损失及承担进一步维修、更换部件等费用。 另查明，原审一审过程中，根据秦泗红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6日委托日照昊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Ｌ×××××号牌泵车的车辆损失、贬值、停运损失进行评估。该鉴定机构分别于2014年9月8日作出日昊价评字2014第011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日昊价评字2014第012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和日昊价评字2014第012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三份结论书评估鲁Ｌ×××××号牌泵车的因事故造成的车辆贬值为761000元；车辆损失为752772元；日停运损失金额为2984元。秦泗红为本次鉴定预付鉴定费57000元。秦泗红认可三份报告书的评估意见。中联水泥公司对关于日停运损失额报告书（日昊价评字2014第012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无异议；对车辆贬值报告书（日昊价评字2014第011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及车辆损失报告书（日昊价评字2014第012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主张该两份评估报告所依据的事实错误；鉴定程序违法，不符合客观事实。经中联水泥公司申请，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王炜平出庭接受质询。中联水泥公司申请对车辆损失及车辆贬值进行重新鉴定。因鉴定人员在现场勘察时未通知中联水泥公司到场，且中联水泥公司对日昊价评字2014第0119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和日昊价评字2014第012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根据中联水泥公司的申请委托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鲁Ｌ×××××号牌泵车的车辆损失、车辆贬值及车辆维修需要的时间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涉案车辆鲁Ｌ×××××号牌泵车未作维修，该鉴定机构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2015]交鉴字第J0267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鉴定涉案车辆的维修损失约804290元；车辆贬值损失约697722元；修复该车的时间大约在40天左右。秦泗红为本次鉴定预付拖车费用13000元，中联水泥公司为本次鉴定预付鉴定费60000元。秦泗红认可该鉴定意见书。中联水泥公司对该鉴定报告有异议，主张该鉴定意见书没有关于更换部件残值的鉴定；关于贬值率，没有提供明确依据等。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中联水泥公司提出的异议出具答复函，主要内容为：1.鉴定意见书中所列更换配件及维修项目是“依勘验时车辆的技术状况为依据，经拆检和综合分析”论证作出的，每个配件采取更换或维修的原因已经作了详细说明；委托书中委托事项未委托残值评估；贬值率的得出在鉴定说明书中已有说明。在重审过程中，中联水泥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中联水泥公司为本次鉴定人员出庭预付出庭费用2000元。 再查明，涉案车辆鲁Ｌ×××××号牌泵车于2017年4月1日变更所有权人。 还查明，中联水泥公司（甲方）与原日照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乙方）于2017年10月10日签订吸收合并协议，约定双方同意实行吸收合并，中联水泥公司吸收原日照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而继续存在，原日照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解散并注销，注销不进行清算，吸收合并后公司名称为日照中联水泥有限公司。中联水泥公司、原日照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中国联合水泥（日照）字〔2017〕第645号股东决定、（日照中联混凝土）字〔2017〕第646号股东决定，同意原日照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与中联水泥公司签订吸收合并协议。日照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5月8日作出（日）登记内销字〔2018〕第000041号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决定准予原日照中联混凝土有限公司注销登记。 本案审理过程中，中联水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到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调取鲁Ｌ×××××号泵车的维修清单和维修费用，因秦泗红在庭审中陈述第二次鉴定时涉案车辆实际未维修，该调查取证已无必要，故对中联水泥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中联水泥公司所有的鲁Ｌ×××××号混凝土运输车因与秦泗红所有的鲁Ｌ×××××号泵车发生碰撞，导致鲁Ｌ×××××号泵车受损的事实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联水泥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侵权责任。且中联水泥公司在其出具的证明中同意赔偿涉案车辆的贬值损失及承担进一步维修、更换部件等费用，因此秦泗红要求中联水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秦泗红因其所有的鲁Ｌ×××××号牌泵车被碰撞而产生的损失项目及各项损失具体数额。对于秦泗红要求中联水泥公司赔偿的车辆维修损失、贬值损失、停运损失、拖运损失、交通食宿费、评估费用，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涉案事故发生后，秦泗红、中联水泥公司同意通过司法程序确认车辆损失数额，并在原审一审中先后经秦泗红、中联水泥公司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车辆损失进行鉴定，足以可见，双方当事人对通过司法鉴定确定车辆损失无异议。 关于维修损失，对于中联水泥公司提出第二次鉴定时涉案车辆实际未维修，鉴定意见书中的维修清单实际不存在，其承担责任仅限秦泗红的实际损失即涉案车辆实际维修情况和实际维修所发生的费用的主张，秦泗红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不能因其在鉴定后选择重新组装而否认因碰撞产生的涉案车辆机械性能受损的客观事实存在，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逐条论证了每个部件采取更换或者校正修复方法的合理性，其得出的维修清单具有较高的可操作性和现实性，因此中联水泥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联水泥公司应当赔偿涉案车辆的维修损失。 秦泗红认可[2015]交鉴字第J0267号鉴定意见书中涉案车辆的维修损失，中联水泥公司对部分配件需要更换、维修损失系约数有异议。经查，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载明了配件采取更换或维修的原因等，其出具的答复函、鉴定人员在庭审中的陈述、提交的维修清单已对异议进行了充分、合理的解释说明，且中联水泥公司未提供有效的反驳证据,其提交的其他公司出具的配件可以矫正修复恢复其性能的情况说明并不能当然否定鉴定意见。对[2015]交鉴字第J0267号鉴定意见书中涉案车辆维修损失804290元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贬值损失，涉案车辆鲁Ｌ×××××号牌泵车于2014年4月2日登记注册，于2014年5月9日发生事故，至事故发生之日该车仅使用了一个月零七天，即使经过维修，客观上已造成了价格贬值，且在中联水泥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同意赔偿贬值损失，对于秦泗红要求中联水泥公司赔偿贬值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贬值损失的数额，秦泗红认可[2015]交鉴字第J0267号鉴定意见书中涉案车辆的贬值损失，中联水泥公司对贬值率的确定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2015]交鉴字第J0267号鉴定意见书对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的价值列明了计算过程，对贬值率的得出分析合理，对车辆贬值损失697722元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关于停运损失，双方对日昊价评字2014第012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即日停运损失额报告书中日停运损失金额为2984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秦泗红主张停运天数应为事故发生时即2014年5月9日至起诉时即2014年10月9日，共计150日。形成于2014年5月15日的证明中记载在涉案车辆维修和处理事故期间，中联水泥公司另提供泵车一台供秦泗红使用，秦泗红签名予以确认。秦泗红亦在庭审中陈述其接收并使用了中联水泥公司提供的车辆，于2014年7月30日将该泵车返还。秦泗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150日停运的主张，[2015]交鉴字第J026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修复涉案车辆的时间大约在40天左右，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秦泗红主张的超过该期间的停运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涉案车辆停运损失为119360元（停运损失2984元/日×40日）。 关于一臂、四臂残值，在原审一审中，中联水泥公司作为第二次鉴定的申请人，未委托残值评估。在该案重审过程中，中联水泥公司未对一臂、四臂残值申请鉴定，在庭审中亦未向鉴定人员提出关于残值的质询，且未提交证据证明一臂、四臂残值的存在及具体数额，因一审法院对一臂、四臂残值无法作出准确认定，对于中联水泥公司提出扣除残值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关于交通食宿费、拖运费、评估费，交通食宿费、拖运费系秦泗洪为修理涉案泵车、第二次鉴定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审核，交通食宿结账单、发票的总金额为6530元。因第一次鉴定系秦泗红申请，委托鉴定的车辆损失系中联水泥公司所有的车辆碰撞造成，故一审法院酌情判定第一次鉴定评估费57000元,由秦泗红负担7000元，日照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 综上所述，中联水泥公司所有的车辆在施工中碰撞了秦泗红所有的涉案泵车，造成涉案泵车受损，中联水泥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联水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泗红车辆维修损失804290元；二、中联水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泗红车辆贬值损失697722元；三、中联水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泗红车辆停运损失119360元；四、中联水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泗红拖车费用13000元；五、中联水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秦泗红交通食宿费等损失6530元；六、驳回秦泗红在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104元，由秦泗红负担104元，中联水泥公司负担23000元；第一次鉴定评估费57000元，由秦泗红负担7000元，中联水泥公司负担50000元；第二次鉴定评估费60000元，由中联水泥公司负担；鉴定人员出庭费用2000元，由中联水泥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报告的采信问题。 首先，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的资质问题。第一，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系一审法院根据中联水泥公司的申请，双方共同选定后委托鉴定，程序合法。第二，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系于2004年8月经山东省司法厅行政许可成立，司法鉴定许可证号为370104098，业务范围包括事故车辆认定、事故车辆技术鉴定、事故损失鉴定、机动车价格鉴定等等，具备合法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的鉴定资质亦有相应的资质证书予以证明。中联水泥公司虽主张鉴定报告中所附的资质证明显示鉴定人员、鉴定机构的资质于2018年6月30日到期，但鉴定时其均具有相应资质。且鉴定人员主张其已换取新的资质证书，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虽未提供新的资质证书，但新的资质证书无法显示其鉴定时的资质，所以中联水泥公司要求鉴定人员、鉴定机构提供新证来证明其具有鉴定该案资质的理由不成立。况且，中联水泥公司主张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认定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及本案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具有鉴定资格。 其次，中联水泥公司虽主张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未有工商登记，但中联水泥公司对涉案车辆将在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被拆解检测的事实知情且认可，可见，该维修中心系从事车辆维修、拆解等工作，具备相关的专业知识，对车辆维修、检测行业有一定专业了解，故鉴定机构作为鉴定过程调查过程中的参考并无不当，中联水泥公司关于济南市黄河防汛抢险设备维修中心未有工商登记就导致调查虚假从而影响鉴定结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三，关于涉案泵车的维修损失。涉案泵车在第二次鉴定时虽未维修，但对于涉案车辆被中联水泥公司车辆撞坏的事实，中联水泥公司并无异议。秦泗红作为车主，有权利选择涉案泵车的处理方式，秦泗红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后使用还是不予维修，不能改变碰撞导致车辆性能的降低的客观事实，而中联水泥公司作为责任方应承担车辆性能降低导致的维修损失。鉴定报告中，鉴定人员根据专业知识及市场调查逐条论证了每个部件采取更换或者校正修复方法的合理性，其得出的维修清单具有较高的可操作性和现实性，因此中联水泥公司关于车辆未维修便不应支付涉案泵车维修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第四，关于涉案泵车的贬值损失。中联水泥公司虽对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贬值损失的确定有异议，但该鉴定意见系专业鉴定人员根据事故发生时涉案泵车的使用期限、碰撞情况等情况对车辆价值进行了计算，中联水泥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推翻，对车辆贬值损失697722元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第五，关于涉案泵车的停运损失。中联水泥公司对日昊价评字2014第0122号价格评估结论书即日停运损失额报告书中日停运损失为2984元无异议，但对停运时间有异议。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停运时间，系鉴定人员根据所修复的车辆需拆装矫正修理、进件和调试等过程综合得出。中联水泥公司虽主张的其供秦泗红使用的泵车，但秦泗红已于2014年7月30日返还该车，且此时涉案泵车并未修复完成，后期亦进行了相关的鉴定。中联水泥公司虽对该部分鉴定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一审亦考虑到借车期间的使用时限，不予采信秦泗红主张的停运时间，而采信鉴定意见书中的40天停运时间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第六，关于涉案车辆的残值。中联水泥公司主张涉案车辆存在残值应予扣除，但其作为申请鉴定人，未要求对涉案车辆残值进行鉴定，无法通过专业鉴定对车辆是否存在残值以及残值数额作出认定。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中均未能对涉案车辆的残值问题达成一致，法院无法确定涉案车辆残值，故一审对该涉案车辆残值未予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联水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4元，由上诉人日照中联水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苗自富 审判员  李 红 审判员  刘丽艳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日 法官助理王莹莹 书记员刘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