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民终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九一南路65号保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857830281Q。 负责人：邓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杰，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敏，女，197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华，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仁俊，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芳，男，1971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上诉人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芳敏、刘金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罗法院”）（2020）闽080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杰，被上诉人陈芳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松华、谢仁俊，被上诉人刘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新罗法院作出的（2020）闽0802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陈芳敏的伤残等级虽构成十级伤残，并不能因此认定其丧失了部分劳动能力。事实上，十级伤残对陈芳敏的劳动能力并不会产生影响，一审法院以陈芳敏构成十级伤残为由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要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的认定也是错误的。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自事故时间或一审立案时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8145元/年计算，超出部分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人保公司与刘金芳之间的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19条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36条的约定）均已明确约定人保公司只在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范围内承担伤者医疗费用，而目前医疗系统用药清单对伤者用药采用医疗保险标准及自费标准两部分，自付部分的医疗费即为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部分的非医保部分，与保险条款的约定内容不相冲突，并非一审法院所述“并未约定保险人不予赔偿非医保费用”，因此该非医保费用应当属于人保公司不理赔的费用，人保公司在一审也提供了该非医保费用的鉴定证据，要求不承担该项费用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支持人保公司不承担非医保费用4792.64元的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准许对陈芳敏的伤残进行重新鉴定，依据新的鉴定结果依法判决，并改判人保公司无需赔偿陈芳敏非医保部分费用。 陈芳敏辩称，一、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死亡或者伤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由其进行扶养的人因此减少或者丧失的生活费由相关责任人按照一定的标准给予这些人一定数额的赔偿。被扶养人利益的减损是受害人死亡或者伤残而丧失劳动能力的直接后果，应当受到赔偿。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均有作出明确规定。答辩人肩膀受伤构成十级伤残，身体相关机体功能必然会出现不同程度丧失，这将直接影响答辩人劳动能力，进而导致被扶养人生活水平出现不同程度下降，理应获得相应赔偿。答辩人起诉时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的是旧标准，2020年新赔偿标准出台后答辩人变更了诉讼请求，主张按照3万多元的城镇居民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部分的裁判完全符合事实与法律。二、答辩人作为受害者，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治疗伤情所花费的合理费用理应由负全部责任的侵权人刘金芳承担，保险公司主张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与答辩人无关，且刘金芳投保了100万不计免赔的商业保险，保险公司理应赔偿非医保费用。三、关于鉴定，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被准许，一审判决书中已经有说明，现上诉人并没有向二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即使有其申请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刘金芳辩称，答辩人投保时保险公司并没有说非医保费用不予理赔，答辩人认可一审判决的结果。 陈芳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人保公司、刘金芳赔偿医疗费17820.08元、后续治疗费8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16779.06元、护理费5925元、交通费500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6元(父亲陈治平30946元/年×12年×10%÷3人+女儿张孜倩30946元/年×12年×10%÷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车辆维修费540元，共计182800.14元，扣除已支付的19850元，还应赔偿162950.14元，其中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刘金芳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9年7月27日18时24分许，被告刘金芳驾驶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沿龙岩市新罗区南环路行驶至土楼坪加油站路段时，与原告陈芳敏驾驶的闽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陈芳敏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被送往龙岩市医院治疗，共住院19天（2019年7月27日至2019年8月14日），花去医疗费17149.46元，经该院诊断，原告的主要伤情为：右锁骨中段闭合粉碎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门诊随诊，如有不适及时复诊；定期换药，术后14天拆除缝线；继续右上肢胸前悬吊至术后1个月，暂禁患肢负重，加强肢体功能锻炼，每个月返院复查Ｘ线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根据复查情况决定患肢负重时间及拆除内固定时间。2019年8月28日，原告至龙岩市医院门诊复查，花去医疗费70.62元。2019年11月15日，原告因右肩无法抬起至龙岩市医院门诊进行ＭＲ检查，经ＭＲ检查，原告右肩冈上肌肌腱损伤（ＩＩ级），肩胛下肌肌腱损伤（Ｉ级），花去医疗费600元。另，原告花去车辆维修费540元。 2019年11月1日，经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陈芳敏因外伤致右锁骨骨折，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达一肩关节的25%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营养期为90天；内固定装置拆除的后续治疗费约为8500元左右。原告为此花去伤残鉴定费1000元，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费800元、后续取内固定物鉴定费800元。 二、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的责任认定结果：刘金芳负事故全部责任；陈芳敏不负事故责任。 三、受害人概况及近亲属情况：原告属城镇居民（住址为龙岩市新罗区）。原告无固定职业。 陈治平（1950年11月11日出生）系原告的父亲，共生育三名子女（含原告在内）。张孜倩（2013年10月25日出生）系原告的女儿。 四、车主、车辆投保情况：闽Ｆ×××××号轻型普通货车的车主为被告刘金芳，该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以及含不计免赔率、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0年7月2日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五、受害人获赔情况：事故发生后，被告刘金芳已支付原告9850元，被告人保公司已支付原告10000元。 六、非医保情况：根据被告人保公司提供的福建益科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原告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为4792.64元。 七、其他情况：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 二被告对原告右肩冈上肌肌腱损伤（II级），肩胛下肌肌腱损伤（I级）的伤情与事故的关联性无异议。 被告人保公司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伤情为：右锁骨中段闭合粉碎性骨折、原告右肩冈上肌肌腱损伤（II级）、肩胛下肌肌腱损伤（I级），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作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合理、有据，被告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对于被告人保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上述事实，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以及原告的诉讼请求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的损失核定如下： 一、医疗费：原告因本事故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7820.08元合理、有据，予以确认。 二、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内固定物拆除的后续治疗费8500元，有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为依据，予以确认。 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19天，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50元/天×19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四、营养费：结合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原告的伤情及所花去的医疗费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1700元。 五、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最长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告的误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97天，原告主张误工期按97天计算，予以支持。原告属城镇居民，无固定职业，主张误工费标准按172.98元/天计算、误工费为16779.06元（172.98元/天×97天）合理，予以确认。 六、护理费：原告共住院19天，结合原告的伤情、住院天数、出院医嘱，参照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关于原告的护理期为60天的鉴定结论，原告主张护理费5925元（150元/天×19天+150元/天×41天×50%）合理，予以确认。 七、交通费：交通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结合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原告的交通费为210元。 八、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原告属城镇居民，主张残疾赔偿金91240元（45620元/年×20年×10%）合理，予以确认。 原告因本事故致十级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原告的父亲陈治平（1950年11月11日出生）在原告定残时已满60周岁，属被扶养人；原告的女儿张孜倩（2013年10月25日出生）在原告定残时未满18周岁，亦属被扶养人。原告主张父亲、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946元(父亲陈治平30946元/年×12年×10%÷3人+女儿张孜倩30946元/年×12年×10%÷2人)合理，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2186元（91240元＋30946元）。 九、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给原告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理，予以确认。 十、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2600元，有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为证，其中关于误工期的鉴定意见，未予采纳，相应鉴定费266.67元（800元×1/3）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故原告的合理鉴定费为2333.33元（2600元－266.67元）。 十一、车辆维修费：原告主张车辆维修费540元，有原告提供的发票证明，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龙岩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罗大队认定被告刘金芳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陈芳敏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划分责任的依据。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肇事车在被告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原告的损失，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刘金芳承担赔偿责任。 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17820.08元、后续治疗费8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1700元、误工费16779.06元、护理费5925元、交通费21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2218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333.33元、车辆维修费540元，共计181943.47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该要求合理，予以支持。据此，被告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赔偿）、鉴定费（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车辆维修费共计181943.47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还应赔偿171943.47元。被告人保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鉴定费不予赔偿，没有依据，不予采纳。事故发生后，被告刘金芳已支付原告9850元，该款应视为被告刘金芳为被告人保公司垫付，被告刘金芳可另行向被告人保公司主张。判决：一、被告人保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陈芳敏181943.47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及被告刘金芳为其垫付的9850元，还应赔偿原告陈芳敏162093.47元（履行办法：被告人保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该款汇入原告陈芳敏在中国农业银行龙岩市新罗区曹溪支行的账户中，账号为62×××76）。二、驳回原告陈芳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59元，减半收取为1779.5元，由原告陈芳敏负担9.5元，被告人保公司负担177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一审法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2020）闽0802民初196号陈芳敏与刘金芳、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2020年3月9日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陈芳敏变更诉讼请求，主张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30946元/年，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由28145元/年变更为30946元/年；2.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临鉴字第12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芳敏因外伤致右锁骨骨折，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一肩关节的25%以上，评定已达十级伤残。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芳敏能否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适用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是否正确；2.非医保费用是否应当由人保公司进行赔偿。 关于陈芳敏能否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本院认为，人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陈芳敏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应当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未准许人保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人保公司要求重新鉴定陈芳敏伤残等级，本院不予准许。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陈芳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右锁骨中段闭合粉碎性骨折、右肩冈上肌肌腱损伤、肩胛下肌肌腱损伤，其中右锁骨骨折，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一肩关节的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势必对劳动能力造成影响，一审法院认定陈芳敏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并无不当，据此确认陈芳敏的残疾赔偿金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合法合理。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院根据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946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前述规定，人保公司关于一审法院以陈芳敏构成十级伤残为由判决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及应当自事故时间或一审立案时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2814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非医保费用是否应当由人保公司进行赔偿的问题，本院认为，陈芳敏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由医院根据其伤情决定用药，人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陈芳敏支出的非医保费用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用药，故其抗辩非医保费用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59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乔金 审 判 员 马传科 审 判 员 吴 燕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亚莉 书 记 员 林丽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