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0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歙县溪头镇立超石料场，住所地安徽省歙县。 经营者：徐凤梅，女，196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超，男，196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系立超石料厂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亮，安徽。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歙县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 负责人：吴宝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法定代表人：魏旭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山安兴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 法定代表人：吴宝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安徽望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歙县溪头镇立超石料厂（以下简称立超石料场）、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联爆破公司）、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歙县分公司（以下简称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山安兴工程爆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兴爆破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7日作出的（2019）皖1021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立超石料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超、许海亮，上诉人昱联爆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上诉人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负责人吴宝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被上诉人安兴爆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宝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跃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立超石料场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返还多支付的爆破工程款337516.42元（56217.42元+160000元+71639元+49660元），并由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李林、周其以其个人名义向立超石料场的借款、预支款系李林、周其的个人行为，故该160000元的款项应当立超石料场另行主张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对22份结算单中已代扣的款项又重复统计在付款凭证中，对该部分款项156609.5元应予扣除中的扣款数额不准确，应予更改；3.一审法院对差额的1.872吨炸药按照炸药量计算爆破工程价款，与客观事实不符。 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辩称：1.公司没有授权周其、李林以个人名义领取工程款，公司没有收到160000元，且收款用途为借款，一审法院将该160000元剔除正确；2.重复计算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基本准确，但遗漏了2013年9月份的一笔费用；3.一审法院按照炸药量计算爆破工程价款是双方确认的，符合客观事实。 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上诉请求：立超石料场立即支付两上诉人爆破工程款360087.56元，并由立超石料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的22份结算单中重复统计的金额中遗漏了2013年9月代扣款9525元，还遗漏认定高架头11921.9立方，该部分工程款为165416.36元；2.一审法院未予认定2014年底未计量工程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立超石料场支付姜国成结算打孔费用63280元为已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 立超石料场辩称：1.2013年9月的代扣款9525元并非重复计算，一审法院未予扣除正确；2.一审法院未认定高架头部分正确；3.2014年底未计量工程没有当事人签章确认，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正确；4.一审法院对姜国成打孔费的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的上诉请求。 安兴爆破公司辩称：同意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的上诉请求。 立超石料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立即返还不当得利496411.32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则以496411.3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5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由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负担案件诉讼费用。 昱联爆破公司、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立超石料场立即支付爆破工程款411921元。2.判令立超石料场负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及查明事实如下：1.案涉爆破施工合同总共有5份，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对立超石料场递交的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爆破施工合同（与安兴爆破公司签订）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从2013年5月起，安兴爆破公司已无爆破资质，该合同只履行至2013年4月底。立超石料场对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提交的4份爆破施工合同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4份合同是为了给爆破公司申购炸药而签订的备案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仍按2013年1月签订的合同履行。因该4份合同中有2份合同的爆破公司相对方为“歙县溪头镇梓坑村万众山采石场”，另2份合同爆破公司相对方为“黄山市工程勘察院”，如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4份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对立超石料场不产生法律效力，且双方在2015年之后的爆破工程款结算中也不是按该合同约定结算的，故对该4份合同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双方就爆破工程款的结算应按无异的合同予以确认。2.立超石料场提供的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的22份结算单，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对2013年3月、4月的2份结算单无异议，认为该结算单是按2013年1月签订的案涉合同结算的，以4.55元/吨石料进行结算，包含了打孔等费用在内，但2013年5月之后的结算按双方约定是以炸药量核算石料方量来结算，不包括打孔等费用。且该些结算单都是李林、周其等人签字的，公司并未授权其结算，该结算行为对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对2013年度其他8份结算单石料吨位无异议，对该结算行为可予以追认，但对2014年度的石料吨位结算有异议，认为需按合同约定重新核算。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对2013年度的10份结算单结果无异议，予以认定，工程价款合计为1264346元。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不认可李林、周其2014年度在立超石料场的12次结算行为，但并未举证明其公司在立超石料场的有效结算方式及2013年5月之后其职工无权结算工程款已向立超石料场进行告知。李林作为公司职工，其代表公司与立超石料场对2013年3、4月份的爆破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认可该结算行为。李林、周其在之后的20份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工程量，与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无异议的2份结算单并无二异，且李林、周其代表公司结算后上交工程款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是明知的，故对李林、周其系代表公司结算工程款的行为予以认定。依据该12份结算单计算工程款为1557680.1元。3.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提供了案涉《爆炸物品流向登记表》，因国家对民用爆炸物品实行严格的登记制度，登记表中需押运员、保管员、爆破员、安全员签字确认民用爆炸物品，且须公安机关备案，另案涉《爆炸物品流向登记表》记录人为立超石料场经营者徐凤梅，故对案涉《爆炸物品流向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第二次庭审中，双方对“高架头”爆破工程量计算有异议，立超石料场认可如按石料吨位计算工程款，可将“高架头”的差额补给被告方，对此，予以确认，认定该部分工程价款为73775.48元（按立超石料场认可的数额计算，即5538.7×2.4×5.55）。5.双方对2013至2014年度案涉爆破总量102.292吨无异议，经核对，与案涉《爆炸物品流向登记表》记载一致，即2013年为26.304吨，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为49.53吨，另2014年9月至12月26.458吨。对此，予以认定。依据立超石料场提供的结算单，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对2014年9月至12月的26.458吨炸药中24.586吨炸药工程价款663322元结算无异议，但认为还有1.872吨炸药未按炸药量计算爆破工程价款。因该差额的1.872吨炸药系与24.586吨炸药登记在同一《爆炸物品流向登记表》中，与上述49.53吨炸药是分开登记的。立超石料场认可26.458吨炸药中24.586吨炸药是按炸药量计算爆破工程款的，故对差额的1.872吨炸药也应按炸药量计算爆破工程价款，故对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主张的未结算爆破工程价款49660元予以认定。6.立超石料场提供的2015年、2016年的3份结算单，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对结算数额无异议，予以确认，经计算该3份结算单的爆破工程价款为1650590元。7.上述认定的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的22份结算单中有代扣款项，因已对李林、周其的结算行为进行了确认，故对代扣款项亦予以认定，经计算，代扣款项合计为376474.4元。8.立超石料场递交了43份付款凭证，金额合计为5255726元，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只认可收到3995604元，对李林、周其、吴文超代领的其他款项不予认可。经核对，对双方无异议的款项予以认定。对有争议的数额认定如下：一是对上述22份结算单中已代扣款的款项又重复统计在付款凭证中，对该部分款项计156609.5元应予以扣除，具体为2013年11月结算单中的3800元，2013年12月结算单中的23207.5元，2014年1月结算单中的3800元，2014年5月结算单中的95932元，2014年6月结算单中的4500元，2014年8月结算单中的12100元，2014年9月结算单中的5100元，2014年10月结算单中的3800元，2015年1月结算单中的4370元。二是2014年及2015年的付款凭证中有2笔借款及1笔预支款计160000元未在之后的结算单中体现，具体为2014年11月19日李林借款50000元，2014年12月20日周其借款50000元，2015年2月15日李林预支款60000元。经与银行流水核对，上述2笔借款打入李林、周其的个人账号；经计算预支款60000元也是打入了李林的个人账号（2015年2月15日，立超石料场打入李林银行帐号的款项为206500元，而2015年1月结算单数额为146590元，加上预支款60000元，数额基本吻合）。虽然对李林、周其代表公司的结算行为进行了确认，但上述借款及预支款未能在之后的结算过程中进行抵扣，不能体现在具体的爆炸工程价款中，且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亦未实际收到该款，故认定该行为是李林、周其的个人行为，该3笔款合计160000元应从立超石料场主张的付款额中予以扣除。三是2014年12月20日李林委托姜国成结算打孔费用63280元的事实，因打孔费用系结算爆破工程价款的一部分，该款系直接打入姜国成银行账号的，属代领款性质，虽在之后的结算单中未代扣，但该事实客观存在，故确定在已付爆破工程价款中。四是扣除重复计算的代扣款后的付款额为5099116.5元（5255726-156609.5），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认可收到3995604元，差额为1103512.5元。因李林、周其需扣除爆破打孔费用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是明知的（其中，2013年8月12日，李林以承兑汇票上交爆破工程款100000元，公司则已现金方式返还打孔费58666元），如按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陈述，每吨炸药需用打孔费用7500元至8000元，那依据上述认定的炸药量计算打孔费用在60万元样子。如该事实成立，则该差额系李林、周其等人在立超石料场结算款项后未足额上交爆破工程价款造成的。 综合上述情况，认定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案涉工程价款合计为5259373.48元（1264346+1557680.1+73775.48+663322+49660+1650590）；认定立超石料场已给付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安兴爆破公司的爆破工程价款（含代扣款376474.4元）合计为5315590.9（376474.4+5255726-156609.5-160000），实付款额与应付工程价款相差56217.42元。 另查明，立超石料场系徐凤梅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石灰岩。徐凤梅的丈夫王德超共同参与石料场的经营。诉讼中王德超认可涉案的歙县溪头镇梓坑村万众山采石场也是其家庭经营的，由该采石场向立超石料场提供石料加工并出售，爆破工程价款由立超石料场向安兴爆破公司和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结算并支付。但该采石场的采矿权于2014年底到期，之后立超石料场从黄山市工程勘察院处以该采石场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工程的名义取得石料进行加工和出售，爆破工程价款仍由立超石料场向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结算并支付。 又查明，因全市推进“爆破一体化”改革，黄山市境内爆破作业由昱联爆破公司及其分公司实施。2013年4月成立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实施歙县辖区内的爆破作业。安兴爆破公司作为昱联爆破公司的股东，于2015年5月28日将经营范围变更为爆破设备租赁。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立超石料场依据合同约定向安兴爆破公司和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支付爆炸工程价款。双方交易过程中，因预付工程款、结算差异等原因，造成立超石料场多付爆破工程价款56217.42元，该款应由义务人予以返还。鉴于安兴爆破公司从2013年5月之后已无爆破作业资质，故在结清2013年5月之前的爆破工程价款后，其不再对案涉工程价款享有和承担责任，故上述爆破工程价款应由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予以返还。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系昱联爆破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产生的民事责任可由其管理的财产先行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昱联爆破公司承担。立超石料场主张从2019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本院已认定立超石料场多支付爆炸工程价款，故对昱联爆破公司与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李林、周其以其个人名义向立超石料场的借款、预支款，已认定系李林、周其个人行为，且立超石料场未在最后结算时抵扣该些款项，自身存在过错，故该些款项应由立超石料场另行主张；至于李林、周其结算案涉爆破工程价款后是否存在未足额上交情形，系公司内部管理，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立超石料场多支付的爆破工程价款56217.42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56217.4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上述款项的部分，由昱联爆破公司承担。二、驳回立超石料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750元，由立超石料场负担7760元，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负担9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向本院提交李林离职申请书、解聘书一份，证明李林已于2013年6月30日离职，2014年11月不是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员工。 立超石料场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安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定。 二审期间，立超石料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同一审，对相对方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亦与一审相同。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4年11月19日、12月20日、2015年2月15日，李林、周其签字确认的160000元款项是否应当计入立超石料场已付爆破工程款内；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代扣后又重复计算的爆破工程款数额是否准确；三、1.872吨炸药工程款应当按照何种方式进行计算；四、一审法院是否遗漏认定2014年底未计量工程、高架头及姜国成的打孔费用。 关于焦点一。2014年11月19日、12月20日备注为“借款”和2015年2月15日的付款凭证备注为“预支款”，与立超石料场其他付款凭证备注“结算单”不符，上述三笔款项均由立超石料场打入李林、周其个人账户，且立超石料场没有证据证明上述三笔款项已交付经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或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同意抵扣，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三笔款项系李林、周其个人行为并无不当。立超石料场上诉认为上述三笔款项应当认定为已经支付的爆破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立超石料场上诉认为2014年5月结算单中的95932元不应计算在已代扣又重复计算的工程款内，但结合立超石料场的付款情况，2014年4、5月结算后，于2014年5月18日、2014年6月15日分两次支付爆破工程款共计286400元，而双方确认实际需支付190400元，从实际付款与确认付款的差额上看，95932元应当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结合双方结算情况，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2013年9月代扣款9525元亦无依据。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代扣又重复计算的数额156609.5元予以认定。 关于焦点三。双方当事人对2013年爆破总量26.304吨、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爆破总量49.53吨，2014年9月至12月爆破总量26.458吨无异议，且上述数额与案涉《爆炸物品流向登记表》记载一致。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对2014年9月至12月爆破总量中24.586吨炸药款无异议，差额1.872吨炸药款理应按照炸药量计算爆破工程款，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故立超石料场上诉认为1.872吨炸药不应按照炸药量计算炸药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2014年底未计量工程，其提供的证据系单方制作，立超石料场亦未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高架头工程量经过两次测量，开挖前为17460.6方，开挖后是11921.9方，两者相减得出已开挖量为5538.7方，一审法院据此计算出高架头的工程款73775.48元正确。2014年12月20日，李林委托姜国成结算打孔费用63280元，一审法院已经确定在爆破工程中，不存在遗漏认定的情形，故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相关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立超石料场及昱联爆破歙县分公司、昱联爆破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0元，由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歙县分公司、黄山市昱联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700元，由歙县溪头镇立超石料场负担5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余淑媛 审判员 刘 晨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汪卫东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