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亚泰大街与南三环交汇新星宇商誉A1栋17A楼。负责人：曹文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弘，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媛，女，194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梅，女，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明，男，199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市昌邑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贵，德惠市岔路口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龙，男，198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榆树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胜利街021-030-001-0210-015-001（绥化市苹果乐园商服）。负责人：李广海，该公司总经理助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玉龙，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淑媛、王秀梅、周伟明、郑金龙、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19）吉0183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华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我公司赔偿张淑媛、王秀梅、周伟明损失共计227012.06元：（202257.45元＋146064.84元-60000元精神抚慰金-36086.6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0％违反装载规定的免赔率）。2.上诉费用由张淑媛、王秀梅、周伟明、郑金龙、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交通事故致人死亡及重伤构成交通肇事罪，精神抚慰金应由致害方承担，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没有扣除由于肇事车辆违反装载规定在商业险赔偿项下的10%的绝对免赔率，我公司在一审时已举证告知义务。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张淑媛、王秀梅、周伟明并未举证其赔偿依据，并且一审法院也未按伤残系数进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另二审审理过程中，安华保险公司明确表示放弃在商业险赔偿项下扣除10%的绝对免赔率的上诉主张及该项上诉主张及所涉及的全部观点。张淑媛、周伟明、王秀梅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金龙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郑金龙、安华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赔偿因周彬死亡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03，44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交通费9，000.00元、处理周彬后事误工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985.00元（22，394.00元／年×5年／2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00元，合计857，691.50元；2．依法判令郑金龙、安华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赔偿王秀梅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99，626.86元、护理费24，289.50元（161.93元／天×150天）、误工费59，104.45元（161.93元／天×365天）、伙食补助费5，100.00元（100.00元／天×51天）、营养费9，000.00元（100.00元／天×90天）、交通费1，500.00元、120急救费550.00元、伤残赔偿金（30，172.00元／年×20年×2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后续治疗费54，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王秀梅母亲于长凤）36，086.00元（10，826.00元／年×10年／3人），合计570，616.81元；以上两项诉讼请求加上代理费10，000.00元，合计1，438，308.31元，其中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张淑媛、王秀梅、周伟明12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受偿；安华保险公司按责任比例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张淑媛、王秀梅、周伟明395，492.49元［（1，438，308.31元-120，000.00元）×30％］；3．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郑金龙、安华保险公司、天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8日18时30分，周彬驾驶×××号小型轿车沿省道303公路由夏家店街道往大房身镇方向行驶，行驶至省道303公路（德其路）39公里处逆向驶入道路左侧与相对方向郑金龙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周彬死亡及×××号小型轿车车内成员王秀梅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德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2018312019000044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事故周彬承担主要贵任；郑金龙承担次要责任；王秀梅不承担责任。郑金龙驾驶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黑龙江省绥化市顺鑫道路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安华保险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支付门诊费用80.00元，后又经120急救车送往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发生120急救中心救护车费用1，435.00元，其中医疗费85.00元，交通费1，350.00元。王秀梅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门诊6.00元、住院医疗费199，626.86元。2019年12月4日，王秀梅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费进行鉴定，2020年1月13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公正司鉴中心［2020］法临鉴字第70号鉴定意见书：⑴被鉴定人王秀梅左坐骨神经损伤、左腓总神经损伤致左踝骨背伸肌力Ⅰ级评定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王秀梅左膝关节损伤致左膝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王秀梅腰2-5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影响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王秀梅骨盆骨折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伤残；⑵被鉴定人王秀梅后续治疗费约需5.45万元；⑶被鉴定人王秀梅此次外伤的误工期以365日为宜；⑷被鉴定人王秀梅此次外伤的护理期以150日为宜；⑸被鉴定人王秀梅此次外伤的营养期以90日为宜（每日营养费标准以100元／日为宜）。另查明，周彬生前与王秀梅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一子周伟明（1997年4月9日出生），自2016年9月至2019年7月期间，周彬一直租住在吉林市船营区朝阳新村小区24号楼4单元2层59号，系船营区越北镇中东社区居民。周彬生前户籍为吉林市昌邑区九站街道七家子村四组，父亲周树德（已故）与母亲张淑媛（1943年10月7日出生）共生育两名子女，长子周彬，长女周波，无继子女、养子女。王秀梅户籍为德惠市大房身镇东胜堂村9组，父亲王承干（已故）与母亲于长凤（1950年2月3日出生）共生育四名子女，长女王秀丽、次女王秀梅、三女王秀娟（已故），长子王继成。一审法院认为，此起事故经公安交管部门作出事故认定，周彬承担主要责任、郑金龙承担次要责任、王秀梅不承担责任，各方对事故过程、责任认定无异议，故本案责任比例按7：3划分为宜，对于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的合理损失，应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险限额内按30％比例赔付。一、关于精神抚慰金。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因周彬去世，主张精神抚慰金150，000.00元，因周彬（已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结合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保护40，000.00元为宜。王秀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考虑到事故发生对王秀梅的精神损害程度，原审法院酌定保护20，000.00元为宜。二、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主张处理周彬后事误工费5，000.00元，因其未能提供证据，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后，周彬（已故）与王秀梅经120急救车送往德惠市人民医院抢救，120急救车费用应分别计算至医疗费和交通费中，故周彬（已故）发生的医疗费用为375.31元（60.00元／2＋315.31元），交通费125.00元（250.00元／2），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在诉讼请求中对医疗费未主张，视为放弃该项费用，故原审法院不予保护，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主张9，000.00元交通费，仅提供120急救车的费用，考虑到实际发生情况，原审法院酌定保护500.00元；对于王秀梅实际发生的医疗费应为199，827.86元（199，626.86元＋60.00元／2＋85.00元＋6.00元＋80.00元）、交通费应为1，475.00元（250.00元／2＋1，350.00元），安华保险公司提出王秀梅未在诉讼请求中主张门诊的医疗费的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对王秀梅主张的医疗费原审法院保护的数额应为199741.86（199，626.86元＋60.00元／2＋85.00元），王秀梅虽然仅提供120急救中心票据费用为1，475.00元，但考虑到实际发生情况，对其主张交通费1，500.0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安华保险公司提出其对拖车费在诉讼请求中未予以主张，故不应保护的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三、关于王秀梅主张的误工费，虽然王秀梅未提供持续误工证明，但其经司法鉴定机构评定为两处十级伤残、两处九级伤残，定残后误工费已包含在伤残赔偿金中，故王秀梅主张误工期按鉴定意见书记载的365日计算，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至2020年1月12日为189日。关于王秀梅主张伤残赔偿金的伤残系数按照25％计算，不超过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四、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55，985.00元（22，394.00元／年×5年／2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四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故本案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59，425.00元（603，440.00元＋55，985.00元），王秀梅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为186，946.67元［150860.00（30，172.00元／年×20年×25％）＋36086.67（10，826.00元／年×10年／3人）］。五、虽然安华保险公司提供投保人声明及商业险条款各一份抗辩称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不属于保险赔偿项目，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但上述费用属于被保险人被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合理性费用，保险公司未能证明其就该项免责条款对投保人进行提示说明义务，故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同时，对于其抗辩本案承担次要责任的司机郑金龙系驾驶超载超重车辆，故应在商业险中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郑金龙的超载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明确禁止的行为，故安华保险公司仅负有提示义务无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的规定，安华保险公司应就其已向投保人郑金龙提供所保险种的保险条款以及就该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采取了足以引起郑金龙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承担举证责任，安华保险公司虽在庭审中提供了商业保险条款，但是不能认定其在郑金龙投保时已向郑金龙提供，而提供给郑金龙保险单上亦未体现出案涉免责条款。郑金龙虽在免责声明上签字，但“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系打印字体，亦属于格式条款，亦不能证明郑金龙确已收到保险条款。另外，超载超重行为仅是减轻安华保险公司赔偿责任即绝对免赔10％，但郑金龙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险，故安华保险公司仍应对不计免赔险仅能免除事故责任免赔（相对免赔）而不包括绝对免赔负明确说明义务，安华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上述义务，故对安华保险公司主张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绝对免赔10％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应予以支持。一、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659，425.00元；2．丧葬费34，266.50元；3．交通费500.00元；4．精神抚慰金40，000.00元，合计为：735，191.50元。二、王秀梅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199，741.86元；2．护理费24289.50（161.93元／日×150日）；3．误工费30，604.77元（161.93元／日×189日）；4．伙食补助费5,100.00元（100元/日×51日）；5．营养费9，000.00元（100元/日×90日）；6．交通费1,500.00元；7.伤残赔偿金186,946.67元；8.精神抚慰金20,000.00元；9.后续治疗费54，500.00元；10.鉴定费5,200.00元；11.代理费10,000.00元，合计为546,882.80元。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60,000.00元（死亡赔偿金2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00元）；二、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秀梅60，000.00元（医疗费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3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三、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各项损失，合计202，257.45元{［死亡赔偿金［639,425.00元（659,425.00元-20，000.00元）＋丧葬费34,266.50元＋交通费500.00］×30％}；四、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秀梅各项损失，合计146,064.84元{［医疗费189，741.86元（199,741.86元-10，000.00元）＋护理费24,289.50＋误工费30,604.77元＋伙食补助费5,1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交通费1,500.00元＋伤残赔偿金156,946.67元（186,946.67元-30,000.00元）＋后续治疗费54,500.00元＋鉴定费5,200.00元＋代理费10,000.00元］×30％}五、驳回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四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77.0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4,162.00，由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负担315.0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安华保险公司对原审判决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异议。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周彬死亡及王秀梅受伤的损害后果。安华保险公司提出本案构成交通肇事罪，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陈述不存在刑事案件相关诉讼，亦不存在交通肇事罪的认定。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损害后果等综合因素进行考虑，以及二审审理过程安华保险公司的相关陈述，原审判决保护精神损害抚慰金并确定数额适当。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张淑媛、王秀梅、周伟明为支持该项主张，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相关证据，安华保险公司主张未提交证据不符事实。结合本案损害后果、当事人所举相关证据及事发时被扶养人年龄等相关因素，原审判决保护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关于王秀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式，王秀梅因本次损害导致构成多处伤残，原审判决亦确定伤残系数，原审判决计算王秀梅被扶养人生活费未按照一审判决所确定的伤残系数进行计算存在不当，应予纠正。故本案应保护王秀梅被扶养人生活费9,021.67（10,826.00元/年×25%×10年/3人），对此项赔偿数额一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下，共计159,881.67元（150,860.00元＋9,021.67元）。另二审审理过程中，安华保险公司陈述对投保人声明中的字非郑金龙所签无异议，故案件受理费依法负担。根据以上论述，安华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秀梅各项损失，合计137,945.34元{[医疗费189,741.86元（199,741.86元-10,000.00元）+护理费24,289.50+误工费30,604.77元+伙食补助费5,100.00元+营养费9,000.00元+交通费1,500.00元+伤残赔偿金129,881.67元（159,881.67元-30,000.00元）+后续治疗费54,500.00元+鉴定费5,200.00元+代理费10,000.00元]×30%}。综上所述，安华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2020）吉0183民初421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王秀梅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37,945.34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其他上诉请求。上述一、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77.00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4,077.00元，由被上诉人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负担400.00元；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674.00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负担2,543.00元，由被上诉人周伟明、张淑媛、王秀梅负担183.00元，退还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中心支公司3,9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审 判 员 吕玉玉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韩易轩书 记 员 李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