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女，1999年12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荣某，女，1976年7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由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2004年7月9日出生，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李某3，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郭某，女，1979年4月28日出生，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4，男，1939年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女，1979年4月28日出生，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4，男，1939年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4，男，1939年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5，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住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晔，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玲，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45年5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39年2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李某1、荣某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郭某、李某3、李某5、王某、李某4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荣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以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发回重审，改判支持李某1、荣某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李某2、郭某、李某3、李某5、王某、李某4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背《×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和《实施细则》及《补充办法一、二、三、四》规定的腾退安置规定和精神，错误地理解了“按照人均45平方米的标准，实行合法正式住宅房屋与安置住宅产权兑换和经济补偿相结合的原则”实际是安置房屋计算的方法，并非简单的以物换物，一审剥夺了李某1、荣某作为被安置人唯一合法安置房屋权利。一、×乡此次腾退拆迁采用的选择产权置换和经济补偿相结合的方式，具体补偿的计算方法为对于被腾退人房屋的附属物给予评估补偿，以被腾退人的现有实际人口人均45平方米为安置面积计算基数，每人45平方米。被腾退人原住房面积大于应安置面积的部分按40%兑换产权或按每平方米1600元作价补偿。被腾退人在人均45平方米安置标准以外50平方米以内要求购房，按每平方米3000元价格购买，超出5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000元限量购买。被腾退人需要安置兑换面积小于应腾退安置面积所差部分，按每平方米4000元退还被腾退安置人。提前搬家奖励费按实际人口，每人5000元计算，在规定时间内进行腾退安置的，按被腾退人实际人口每人5000元工程配合奖，城市化工程配合奖标准每人2万。二、四套安置房屋已经全部交付到位，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三套安置房屋已经将产权证办理登记至李某4名下。全体被安置人对拆迁安置利益未进行明确分割，仍处于全体共有人共有状态，荣某与李某5离婚前，未对上述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是因为没有出现需要分割的理由，不能以共有时间已达十年，市场价格波动等剥夺李某1、荣某合法权益。现荣某与李某5已经离婚，符合分家析产法定条件。三、李某1、荣某作为合法被安置人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现195号和8号院房屋拆迁所获得的实际安置房屋总面积已显然超过人均45平方米的标准。综合考虑各安置房屋的使用情况，要求诉争房屋归李某1、荣某所有合法、合情、合理。四、按照腾退规定，此次腾退所取得的补偿补助费、周转费、提前搬家奖励费、工程配合奖、城市化工程配合奖等系按人口标准补偿，理应有李某1、荣某的相应份额。对方使用上述补偿、补助款和奖励费直接抵扣安置房屋购房款，显然视为李某1、荣某支付了购房款，最多是分割后多退少补问题，一审法院错误剥夺了李某1、荣某合法安置房屋权益。李某2、郭某、李某3、李某4共同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房产证是李某4的名字，根据拆迁政策，系用李某4自有的195号院作价后置换得到四套房屋，是李某4用老宅基地置换全资回购得到的，四套房屋是李某4与王某的共同财产，与家庭成员无关，且受法律保护。荣某与李某5离婚已分到李某5房款240万元。拆迁过程中乡政府补发的款项李某1、荣某不应得到。拆迁指标是分房的标准，不是代表房产面积。四套楼房是李某4老宅置换和一部分现款回购而来，家庭其他成员包括李某1、荣某都没有出资，不同意将房屋分割给李某1、荣某。李某5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四套回迁房是李某4名下宅基地老房置换所得，是李某4和王某的财产，所有购房相关费用均是李某4出资，其他人均没有出资、贡献，其他人没有对李某4名下的回迁楼房产析产的权利。房屋所有权是李某4，房产证登记时间是2010年7月22日，李某5与荣某解除婚姻并于2018年11月27日发生法律效力。李某5名下唯一夫妻共同房产，李某5已支付荣某房屋分割款2376000元。王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95号院建设于1984年，是王某与李某4夫妻共同财产，与其他人无关，回迁的四套楼房是李某4全资回购的，是李某4和王某个人财产，其他家庭成员无权析产分割。荣某、李某5离婚后被我们赶出家门是歪曲事实，李某5、荣某婚后一直与公婆共同生活居住，所有费用全是公婆承担，荣某未给过生活费。李某1、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京市朝阳区×六区8号楼3层1单元301室安置房屋归李某1、荣某共同所有并将上述房屋腾空交付李某1、荣某居住；2.判决给付拆迁补偿款238826.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4与王某系李某5、李某3父母。李某3、郭某、李某2系一家三口。李某1、荣某系母女，李某1、荣某与李某5原为一家三口。2018年11月7日，荣某与李某5经一审法院（2018）京0105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离婚，该案查明，夫妻存续期间，2003年11月29日，李某4作为买受人，购买北京市经济开发区××区8号楼3单元301室房屋（下称301房屋）。李某2、郭某、李某3、李某5、王某、李某4称李某1、荣某与李某52005年6月10日从朝阳区×195号（以下简称195号院）搬到301房屋居住，李某1、荣某认可2005年6月10日搬离195号院。2007年3月25日，李某4、李某5（被腾退人，乙方）与北京小红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腾退人，甲方）签订《×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约定：一、腾退依据：甲方因绿化隔离地区建设，需要腾退范围内乙方195号院、×8号（以下简称8号院）房屋腾退安置。二、腾退房屋：乙方须腾退建筑面积221.4平方米、31.2平方米（修调压站房屋已拆）。经甲方确认乙方实际腾退人口数为8人，分别是户主李某4、之妻王某、之子李某5、之子李某3、之孙女李某2（之儿媳荣某、之孙女李某1、之儿媳郭某）。三、安置房屋：甲方按45平方米（含）与乙方产权对换，安置房屋地址为：×乡×村。楼号：1号楼2单元402室，面积129.43平方米；3号楼1单元201室，面积94.53平方米；3号楼1单元301室，面积94.53平方米；人均在45平方米内计252.6平方米，应兑换面积360平方米，实际兑换总面积318.49平方米。四、差价计算：根据本协议第四款中1、2、3项计算结果：乙方应支付甲方105424元。1、原人均居住面积不足45平方米按45平方米计65.89平方米，按1600元／平方米，乙方应支付甲方105424元。五、补偿补助费：甲方应支付乙方各项补助费及兑换安置面积小于应安置面积的差价104642.41元，其中：拆迁评估费33429.41元、搬家补助费4428元、提前搬家奖励费30000元、工程配合奖35000元、电话1部235元、空调3台1200元、有线电视1端350元。六、差价结算额度及支付方式：根据本协议第二、三、四、五条综合核算差价，确认乙方应支付甲方781.59元，付款方式现金一次性结清。腾退人口确认表显示李某1、荣某户口均在×乡×1号。同日，×乡腾退安置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经×乡腾退安置办公室研究决定，朝阳区×195号李某4与其子朝阳区×8号（修调压站房屋已拆）李某5合并计算安置。按规定应安置三居室两套，两居室两套，安置人口8人。本次安置三居室一套，两居室两套，尚欠三居室一套待二期安置。二期回迁三居室一套时，尚有人均1600元／㎡的指标41.51㎡，3000元／㎡的指标40㎡，剩余面积按4000元／㎡计算。2008年11月19日，李某4与拆迁安置方签订《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附件》，约定另行安置李某4×C区1号楼2单元1201号房屋，建筑面积108㎡。2010年3月15日，经核算，李某4需要交纳房款302376元。2010年7月22日，三套房屋安置房屋登记在李某4名下，分别是北京市朝阳区×六区6号楼4层2单元402室、北京市朝阳区×六区8号楼2层1单元201室、北京市朝阳区×六区8号楼3层1单元301室。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李某1、荣某坚持要求获得房屋。1993年，李某5获得8号院宅基地权使用证书，系婚前取得。关于8号院补偿款，2002年8月17日，北京市朝阳区×乡腾退安置办公室出具发价通知，称李某5腾退房屋补偿款总价353185.21元，其中基准地价补偿款234080元（1600／平方米）、房屋重置成新价107868.13元、附属物合计补偿款11237.08元。2002年8月29日，拆迁方出具补偿通知单，称：一、关于李某5腾退住房各项补偿19361元，包括搬家费146.3平方米＊20元=2926元、周转费300＊6＊6=10800元、提前搬家奖5000元／户、分体空调拆装费4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二、腾退房屋补偿计算公式：正式建筑面积＊基准地价（1600元／平方米）＋重置成新评估价＋附属物评估价。关于拆迁补偿款，李某1、荣某主张：提前搬家奖5000＊2=10000元，依据《×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工程配合奖5000＊2=10000元，依据《〈×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补充办法（一）》；周转费2002-2006年共计1200＊2＊4=96000元，依据《〈×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补充办法（二）》；城市化工程配合奖20000＊2=40000元，依据《〈×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补充办法（四）》；取暖费补贴：600＊2＊4=4800元，依据《〈×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补充办法（三）》；李某52002年拆迁补偿款中234080元的78026元。针对8号院拆迁款，（2018）京0105民初54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为：301房屋首付款中的120000元系李某5使用名下宅基地拆迁款支付。因荣某、李某5一致确认拆迁利益尚未析产分配，故所有拆迁款应属于被安置人共有状态，李某5主张301房屋首付款中120000元系其个人婚前财产，依据并不充分，一审法院难以采信。但根据发价通知和补偿通知单上拆迁款的发放标准，结合宅基地上房屋的建设情况，荣某在此次拆迁中所得拆迁补偿款份额较小，李某5份额较大，对此情节，将在分割301房屋时予以考虑。2005年10月28日，《×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第六条规定，×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住宅腾退安置，按照人均45平方米的标准，实行合法正式住宅房屋与安置住宅产权兑换和经济补偿相结合的原则，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统一定向安置。第十七条规定，×乡绿化隔离地区人均安置面积在45平方米（含）以内的，适用产权对换原则，即按原有腾退住房建筑面积及腾退安置房建筑面积产权兑换。第十八条规定，原有被腾退住房建筑面积人均45平方米以内的按实际面积腾退安置，原有被腾退住房建筑面积超出人均45平方米部分按40％兑换产权或按每平方米1600元作价补偿。被腾退安置人在人均45平方米安置标准以外50平方米以内要求购房的，按每平方米3000元价格购买，超出人均5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000元限量购买。第二十四条规定，腾退安置人对按规定时间腾退搬迁的被腾退安置人，按腾退房屋面积每平方米支付20元搬家费；提前完成腾退搬迁的，每人支付提前搬家奖励费5000元。2006年10月28日，《〈×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补充办法（一）》规定，在腾退范围内，对在规定时间内进行腾退安置的，按确定的被腾退人实际人口，给予每人5000元工程配合奖。2006年10月28日，《〈×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实施细则》规定，被腾退人在《腾退公告》规定时间内签订《腾退安置补偿协议》并自行搬迁的，按确认的实际人口发给每人5000元提前搬家奖励费；超过《腾退公告》期限的取消提前搬家奖励。在腾退范围内，对在规定时间内进行腾退安置，按确定的被腾退人实际人口，给予每人5000元工程配合奖。2010年5月11日，《〈×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补充办法（三）》规定，周转费由原来的每人每月600元，调整到每人每月1000元。该补充办法实施后开始周转的被腾退人的周转费首次发放为两年，之后按月发放直至上楼。正在周转的被腾退人，其周转费自新标准实施之日起按新标准执行。周转时间超过两年半的，周转费按每人每月1600元执行，按月发放。遇冬季，取暖费补贴600元／每人／每采暖季。《〈×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办法〉补充办法（四）》规定，腾退拆迁工作设立城市化工程配合奖，标准为2万元／人。李某2、郭某、李某3、李某5、王某、李某4否认存在除协议之外约定的拆迁补偿款。李某4、王某主张李某5、荣某与李某4、王某共同生活期间，没有支付生活费，因此无权获得相应补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安置协议和拆迁政策，李某1、荣某作为被拆迁安置人口享有一定拆迁安置利益。李某1、荣某主张获得北京市朝阳区×六区8号楼3层1单元301室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李某1、荣某享有的是以优惠价购买安置房屋的指标，其并未实际使用指标购买相应安置房屋，而李某4购买安置房屋距今已经十余年，北京房价发生巨大变化，当时×乡拆迁安置实行的是“按照人均45平方米的标准，实行合法正式住宅房屋与安置住宅产权兑换和经济补偿相结合的原则”，故李某1、荣某基于安置指标主张获得房屋，有失公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可以另行要求合理补偿。关于李某1、荣某主张李某52002年拆迁补偿款中基准地价补偿款，现没有证据证明二人享有该院落土地权益，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1、荣某主张的其他拆迁补偿款，有些款项，根据当时拆迁文件，与拆迁协议不能吻合，有些款项，属于拆迁后颁布的拆迁文件，缺乏书面协议明确给予补偿，是否存在不确定，本案中不予处理，可在确定存在情况下，与指标补偿时一并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7日判决：驳回荣某、李某1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李某1、荣某是否有权主张涉案301室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李某4、李某5与北京小红门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李某1、荣某均系实际腾退人口，依法享有四十五平方米（含）与乙方产权对换，故李某1、荣某有权获得四十五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但根据具体选定的房屋面积，依据拆迁安置政策交纳购房款，安置面积才能与现实的房屋相结合，现李某1、荣某并未签订相应的合同及缴纳购房款，且李某1、荣某在李某4购买涉案房屋十余年后方才主张对涉案301室房屋的所有权，本院不予支持，但并不影响李某1、荣某基于其被安置人口的身份而享有相应补偿。关于李某1、荣某主张李某52002年拆迁补偿款中基准地价补偿款，因8号院宅基地权使用人为李某5，李某1、荣某未能举证证明其二人属应获得该基准地价补偿款之条件，故一审法院以现无证据证明李某1、荣某享有该院落土地权益为由未予支持其二人的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某1、荣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2元，由李某1、荣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放审 判 员  贾 旭审 判 员  张 慧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向 玗法官助理  张思齐书 记 员  陈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