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民终13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余艳焰，女，1983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邦潮，安徽金华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安徽天元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春秋路小商品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37849202268。 法定代表人：莫申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正傲，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浩，安徽龙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薛维广，男，1956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经常居住地安徽省舒城县。 上诉人余艳焰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天元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元市政公司）、薛维广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1402号民事裁定、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艳焰针对一审裁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受理其起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违反法律规定。（2019）皖1523执异14号裁定作出“变更……”的内容，超出法律规定的“中止执行”或“驳回申请”两种结果，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该裁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可见，只要对该裁定不服，即可起诉，一审裁定以执行异议裁定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驳回其起诉，剥夺了其诉讼权利。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裁定认为其如对“变更”裁定不服，应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但该条适用的法律依据是对执行行为提起的异议，不适用于本案。三、一审裁定有失公正。判决、裁定本身的错误，不应成为剥夺当事人或者案外人诉讼权利的理由。 余艳焰针对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直接改判准许执行涉案执行标的。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已无必要，也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既已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就没有必要再进行实质性的审理。二、一审判决再次陈述“余艳焰未申请复议，但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系对“执行异议”理解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天元市政公司虽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但并没有实际施工，而是直接转包给包括薛维广在内的四位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所有投入、施工都是由四位实际施工人完成的，天元市政公司只收取1.5%的管理费。扣除1.5%的管理费，其他的工程款就是归四位实际施工人所有。四、（2018）皖15民终2071号民事判决，对天元市政公司诉请支付被舒城县人民法院协助执行扣划的1322662元工程款没有支持，因为该部分工程款是薛维广的。本案执行标的1055670元和上述被扣划的1322662元，性质完全相同，一审判决明显与已生效判决的既判力相抵触。五、一审判决认为农民工工资应优于民间借贷之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一审判决对于合同相对性的论述错误。 天元市政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余艳焰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变更执行裁定书，并没有“中止执行”，本案不符合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二、一审判决驳回余艳焰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本案扣划的工程款系其所有，舒城县人民法院无权扣划该工程款。其是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和合同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享有合同权利和义务。依据（2018）皖15民终2071号判决书认定，涉案工程款属其所有。薛维广只有在和施华俊及其结算后才能依据合同约定获取相关的权利，在未结算前薛维广无确定的债权，法院不能据此直接扣划天元市政公司的工程款。另外，其在执行异议之诉判决后被法院执行了涉及薛维广所欠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320360元，早已超过薛维广在其处的工程款。166714.04元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薛维广已无任何债权。2、农民工工资及材料费优先于其他债权是法律的规定。3、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并未突破合同相对性。 薛维广辩称，向余艳焰借款属实，借款也是用于工程施工，工程实际亏本，请求法院依法裁判。 余艳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2.准予对扣划的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银行账户10556570元工程款进行执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受理了余艳焰与薛维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8年作出（2018）皖152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被告薛维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余艳焰借款本金90000元，并按月利率1%支付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利息，自2016年8月20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承担案件受理费2796元。2018年2月25日，余艳焰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在执行余艳焰、孙祥正等八人民间借贷及劳务合同纠纷中，相继作出（2018）皖1523执441号等八份民事执行裁定，总计要求提取被执行人薛维广（挂天元市政公司）在舒城县城关镇政府工程款1055670元（其中申请执行人余艳焰裁定为441号、裁定提取金额为120000元）；2019年1月3日，该院向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发出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提取薛维广（挂户天元市政公司）所有的工程款1055670元，并要求其在五日内将该款汇至该院，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履行协助义务，该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皖1523执44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协助义务人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银行（舒城县城关镇财政分局）账户存款1055670元。2019年1月15日，天元市政公司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1月24日，该院作出（2018）皖1523执异14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2018）皖1523执44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主文为“扣划协助义务人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舒城县城关镇财政分局）的银行账户存款166714.04元”。余艳焰不服该裁定，未申请复议，但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天元市政公司就其承建的舒城县城关镇伏虎村安置小区（一标）安置房工程（含涉案的第3、4栋工程）向该院提起诉讼，2018年9月13日，该院作出（2018）皖1523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应给付天元市政公司工程款4225212.65元，扣除天元市政公司应协助执行提取、冻结的工程款1322662元，下剩2902550.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天元市政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按舒城县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的1322662元，系依照法定程序予以提取或冻结，故其尚不具备向天元市政公司支付的条件，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皖15民终20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月16日，经天元市政公司与薛维广结算，3#、4#楼工程尚有工程款166714.24元，但该工程尚欠农民工工资366600元。 再查明：2018年7月30日，该院作出（2018）皖1523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薛维广于判决书生效之日支付何申格劳务工资24900元，天元市政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8年8月16日，该院作出（2018）皖1523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薛维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宋勇兵劳务工资73000元，天元市政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3月25日，该院（2019）皖1523民初103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薛维广欠朱从尚劳务款11600元，由天元市政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而余艳焰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虽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但依天元市政公司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变更执行（执恢）裁定”，而非裁定“中止执行”，即余艳焰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不具备“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的受理条件，故余艳焰如对变更裁定不服，应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故对于余艳焰要求撤销该院作出的（2019）皖1523执异14号民事裁定书的诉请，应驳回其起诉。遂作出（2019）皖1523民初1402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余艳焰的起诉。 该院同时认为，关于余艳焰要求准予扣划舒城县人民政府银行账户1055670元工程款进行执行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做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余艳焰要求执行天元市政公司在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处的工程款，天元市政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而薛维广与天元市政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中的权利义务关系并未经生效法律文书进行确认。另经六安市中级人民（2018）皖15民终2071号民事判决确认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应给付天元市政公司工程款4225212.65元，扣除天元市政公司应协助执行提取、冻结的工程款1322662元，下剩2902550.6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该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是基于“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按舒城县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的1322662元，系依照法定程序予以提取或冻结，故其尚不具备向天元市政公司支付的条件”，而非确认扣除款项归属于薛维广；以此可以看出，本案中，无论薛维广是否具备法律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天元市政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系签订施工合同的一方缔约主体，其享有因履行合同义务而获取的合同权利，亦享有向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主张工程价款的请求权，属正当的民事权益，即涉案工程款应归属于天元市政公司，非归属于薛维广。其他与薛维广等有关的涉案工程诉讼，经生效判决的民事判决或调解，天元市政公司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天元市政公司系涉案工程诉讼的责任主体。另从维护社会稳定、保障农民工合法权益、防止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角度出发，承包人应将工程项目的价款优先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而余艳焰主张将薛维广对天元市政公司享有的工程价款优先用于清偿其与余艳焰之间民间借贷的债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适用范围的司法精神相违背，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天元市政公司享有对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应付工程价款请求权的民事权益，且天元市政公司系涉案工程诉讼的责任主体。故余艳焰请求准予对扣划的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银行账户10556570元工程款进行执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该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三百一十三条、五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余艳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余艳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余艳焰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听证笔录，证明：天元市政公司承认冻结的工程款属薛维广所有，薛维广是实际施工人；证据二、舒城县城关镇伏虎小区三号楼、四号楼工程款结算清单，证明：该工程由薛维广承包，工程总价款5040636元应属薛维广所有，被冻结的工程款1055670元包含在此工程款中，扣除各项费用，进一步证明该款不是天元市政公司所有，否则就无需扣除相关费用。天元市政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余艳焰的证明目的，从笔录内容看，该工程款不属薛维广所有，天元市政公司当时陈述“政府支付到公司，公司支付到施华俊，再由施华俊支付给薛维广”，而且政府拨款不仅是对三号楼、四号楼的拨款，不能确定款项就是薛维广的工程款；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结算证明是2018年7月29日确认的下欠工程款531114元，后来双方又进行了结算，因为被法院扣划农民工工资364000元，因此在2019年元月份结算金额是166714.04元。该证据仅能证明薛维广是实际施工人，但不能证明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未付的工程款属薛维广所有。薛维广对两份证据无异议。 天元市政公司提交了判决书、银行转账凭证、结算清单及扣划证明一组，证明：2018年7月29日结算后，其又代薛维广支付了工人工资、材料款合计684760元。目前，薛维广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且其还为薛维广垫付了166714元，薛维广现不仅已无工程款，还欠付其代付款。余艳焰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天元市政公司诉称代为支付的这些款项，不具有优先执行的权利，薛维广并没有以此工程款进行抵押担保，对于天元市政公司来说，这些债权和其对薛维广的债权，都是平等的债权，不能阻止其强制执行扣划的工程款。薛维广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确是支付各个班组的工程款。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即被执行人的债务人享有的到期债权，如果被执行人的债务人提出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种情况下，各方当事人的争议是被执行人对其债务人是否享有到期债权，而不是被执行人的债务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因此，申请执行人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只能提起代位权诉讼，即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被执行人的债权。 本案中，舒城县人民法院在执行余艳焰、孙祥正等八人民间借贷及劳务合同纠纷中，相继作出（2018）皖1523执441号等八份民事执行裁定，总计要求提取被执行人薛维广（挂天元市政公司）在舒城县城关镇政府工程款1055670元（其中申请执行人余艳焰裁定为441号、裁定提取金额为120000元）；2019年1月3日，该院向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发出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提取薛维广（挂户天元市政公司）所有的工程款1055670元，并要求其在五日内将该款汇至该院。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在该院指定的期限内未履行协助义务，该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皖1523执44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协助义务人舒城县城关镇人民政府银行（舒城县城关镇财政分局）账户存款1055670元。舒城县人民法院执行案涉工程款的实体法律依据应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对发包人所享有的债权，以其对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享有建设工程价款债权，以及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对发包人享有建设工程价款债权为前提。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履行债务后，实际施工人对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债权以及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对发包人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债权在相应的债权范围内消灭。因此，如果人民法院执行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执行人对发包人的到期债权，实际是执行了实际施工人对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债权以及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对发包人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债权。在多层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如果人民法院执行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执行人对发包人的到期债权，实际执行了各建设工程合同、转包合同或者违法分包合同项下承包人对发包人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债权。如果这些债权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各个债务人对各到期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就不能执行这些到期债权。相关当事人对债务人的异议有异议的，应当就相应的债权债务纠纷提起诉讼。综上，在人民法院执行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被执行人对发包人享有的到期债权的情况下，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亦有权作为被执行债权的债务人提出异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的“该他人”，而非“利害关系人”。申请执行人对转包人、违法分包人的异议有异议的，应当提起代位权诉讼而非执行异议之诉。因此，本案中，对于余艳焰提起的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余艳焰的起诉应属正确，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既已就余艳焰的起诉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再就该案作出驳回诉讼请求的判决显不适当，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1402号民事裁定； 二、撤销安徽省舒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3民初1402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均退还余艳焰。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军 审判员 魏  晶  晶 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宋贵杰（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