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77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临港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黄岛区东岳中路（原泰山路349号）。 法定代表人：韩月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山，山东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即墨市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鹤山路。 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艳，山东鲁宁（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姣，山东鲁宁（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誉洲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即墨市鹤山路。 法定代表人：张学荣，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慧谦，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临港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港门业）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即墨市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即墨市场）及原审被告青岛誉洲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洲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6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临港门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17140.8元工程款及利息）；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青岛即墨市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支付责任。1、誉洲公司与即墨市场于2016年8月7日签订《关于即墨小商品新城未出售资产转让框架协议》，约定设立共管账户，预留必须的资金，用于解决涉案工程的应付未付款项，换言之，即墨市场认可对工程付款承担责任。且在该框架协议下。被上诉人自认代誉洲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了工程款项60万元，充分说明其自认按照《框架协议》内容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随后，即墨市场按照框架协议的相关内容向誉洲公司支付转让款项8.8亿元（3.4亿+0.6亿+4.4亿）。2、誉洲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系与即墨市场联合开发涉案工程（详见庭审笔录）。根据民事诉讼关于证据的相关规定，禁止反言，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3、涉案工程所在项目即墨国际商品展示交易中心(原即墨小商品城)已通过综合验收，集中对外出售。目前涉案项目整体转让给即墨市场（详见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中之相关认定）。2018年4月23日，新建设单位即墨市场就包括涉案消防工程及另装饰装修工程重新进行招标，现该工程处在消防施工过程中。4、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判例，均认定即墨市场对誉洲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相关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即墨市场辩称，该公司并非承揽合同的相对方，临港门业要求即墨市场承担责任并无依据。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驳回上诉。 誉洲公司辩称，认可即墨市场的答辩意见。 临港门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誉洲公司、即墨市场连带支付工程款1117140.8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合计1262927.8元。二、誉洲公司、即墨市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日，誉洲公司（甲方）与临港门业（乙方）签订《即墨小商品新城防火卷帘包厢、电机更换及系统调试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即墨小商品新城，工程数量为450樘，合同总价款1770000元，付款方式为防火卷帘包厢、电机安装完成50%付款500000元，全部安装完毕付至1500000元，消防验收合格7日内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余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誉洲公司与临港门业还签订《防火门供货合同》，合同约定临港门业承包即墨小商品新城的防火门制作、安装工作，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包死，单价560，数量84.18，合同总价47140.8元。安装完毕7个工作日内付清全款。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涉案合同系2015年12月2日补签，临港门业施工部分包含在整体消防验收项目中，合同未明确约定质保期，但质保期按照行业惯例应认定为1年。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临港门业主张，其已经完成涉案合同项下全部义务，付款条件已成就，并提交证据：1.2015年11月27日，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青公消验字[2015]第0251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内容载明誉洲公司申报的“即墨小商品新城（含装修）”项目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2.青岛市人民政府网站上下载的涉案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并开业的刻录CD一张；3.送货单；4.2019年3月20日向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公证处就涉案项目防火卷帘门及防火门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的公证书。誉洲公司对证据1、2真实性不清楚，但认可即墨小商品新城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对证据3没有誉洲公司盖章或工作人员签字，真实性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事项有异议。即墨市场质证证据真实性意见同誉洲公司，但认为上述证据与即墨市场无关，并非合同相对方，对合同的履行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定，誉洲公司虽辩称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但认可涉案项目已通过整体验收，且证据1系行政机关出具，证据形式、来源均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誉洲公司对证据3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誉洲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一审法院对证据2及其他证据的证明效力将结合其他证据及查明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誉洲公司主张，临港门业未履行完毕全部义务，其未完成部分由案外人完成，对临港门业完成部分誉洲公司已足额付款，并提交证据：1.与青岛永安顺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1份、电汇凭证1张；2.付款凭证3份，证明誉洲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9日、2015年12月28日、201年12月4日分别支付临港门业60万元、50万元、20万元，共计130万元。临港门业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涉案合同标的完全不同，对证明事项不认可。对证据2中后两笔款70万元已收到，对其中2015年10月29日付款人系即墨市场，与誉洲公司无关。即墨市场认为证据1与其无关，证据2中2015年10月29日电汇凭证中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的也是誉洲工程款款项，系代付行为。后即墨市场提交2015年10月29日电汇凭证、收款收据及付款说明。一审法院认定，誉洲公司提交证据1合同系涉案合同项下承揽义务经青公消验字[2015]第0251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验收合格之后签订，亦未附合同附件工程报价明细，该证据不完整，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电汇凭证载明的实际付款金额与合同不符，结合临港门业对誉洲公司提交的证据综合认定，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证据2中2015年10月29日的付款凭证，临港门业虽然对关联性不确认，但未提交双方存在其他业务往来的证据，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确认临港门业收到誉洲公司付款130万元。即墨市场主张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并提交证据1.关于即墨小商品新城未出售资产转让框架协议一份，证明即墨市场与誉洲公司是资产转让关系，协议第三条约定：为保证项目交接后正常运行，结算时双方设立共管账户，预留资金，用于解决评估时审计并经乙方誉洲公司确认的该项目在工程…协议第七条约定，凡未纳入结算的债权、债务及其他应收或应付款项，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证据2.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6年12月9日，在市南法院审理齐鲁银行与誉洲公司、市场公司案件中，誉洲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市场公司受让的资产因涉及到建设工程验收，交接价值评估，消防等多方面问题，双方未交接，未结算，未达到框架协议约定的履行条件。临港门业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通过即墨市场向临港门业付款60万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框架协议，两者结合即墨市场应承担连带责任。誉洲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当事人提交的案例与本案存在主体不一致、案情不一致的情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即墨小商品新城防火卷帘包厢、电机更换及系统调试合同》、《防火门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临港门业是否履行完毕涉案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二、付款义务的承担主体及金额。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临港门业已经完成涉案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理由如下：首先，临港门业提交的证据保全公证书中载明供货项目、数量等均与涉案合同相符，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临港门业的举证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占优的证明标准。其次，如前所述，誉洲公司主张临港门业履行部分合同义务，但其提交的证据不完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亦未提交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明。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认得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定作人应当验收该工作成果”。涉案项目交付后已经整体消防验收合格，且誉洲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在本案庭审前，其对临港门业承揽的项目进度、质量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临港门业已经履行涉案合同项下全部的供货、安装、调试义务。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付款义务主体应当为誉洲公司，理由如下：首先，涉案合同系临港门业与誉洲公司之间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认定临港门业与誉洲公司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其次，临港门业诉请即墨市场承担连带责任，“连带清偿责任”应当依法或者依约产生，虽然即墨市场与誉洲公司之间签订资产转让框架协议，但未有证据证明涉案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纳入结算，亦不能认定即墨市场自愿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对临港门业诉请即墨市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付款金额，如前所述，涉案合同项下两份合同合计金额1817140.8元（17700000元＋47140.8元），扣除誉洲公司已付款1300000元，誉洲公司还应支付余款517140.8元。因涉案项目已于2015年11月27日通过消防验收，合同约定付款条件已成就。结合当事人均认可质保期为一年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临港门业诉请誉洲公司自2016年11月28日开始逾期付款利息予以部分支持。誉洲公司应以517140.8元为基数，支付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对于临港门业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誉洲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临港门业有限公司工程款517140.8元；二、青岛誉洲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临港门业有限公司以517140.8元为基数，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三、驳回青岛临港门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166元，减半收取8083元，由青岛誉洲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543元，青岛临港门业有限公司负担2540元。 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临港门业和誉洲公司之间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成立。誉洲公司对于债权数额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是，誉洲公司将即墨小商品城未出售资产转让给即墨市场，即墨市场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转让框架协议》第六条第三款约定，为保证项目交接后正常运行，结算时誉洲公司和即墨市场设立共管账户，预留必须的资金，用于解决评估时审计并经誉洲公司确认的项目在工程建设、设备设施购置等方面的所有应付未付款项，以及该项目所有的抵押担保事宜。本院认为，该条款仅是约定转让款的支付方式以及特定用途，防止誉洲公司受让款项后，未能用于清偿小商品城有关的债务。但是该条款并没有突破本案加工承揽合同相对性，既没有法律规定即墨市场受让资产后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没有合同约定即墨市场应加入本案债务。临港门业在本案中，仅是依据转让协议要求即墨市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临港门业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71元，由上诉人临港门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