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兆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服装城大道41号4幢-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4867572B。法定代表人：邓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柏，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思若建材商行，住所地重庆市高新区石桥铺石新路158号附1号巴山建材城1期第1层1-67、68、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7MA5XUT9499。经营者：李进。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平，重庆道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艺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9号2幢1-15-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170085Y。法定代表人：梁先汇，董事长。上诉人重庆兆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思若建材商行（以下简称思若商行）、原审第三人重庆艺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2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思若商行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思若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思若商行举示的送货单将购货单位区分为“重庆兆隆置业有限公司”和“圣名国际商贸城一期”，思若商行向艺华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艺华公司也支付了款项。综上可以说明思若商行与艺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应当由艺华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的部分款项判决由我司承担属事实认定错误。思若商行开具的发票金额与艺华公司的付款金额存在50余万元的差额，一审判决并未查清思若商行开票与艺华公司已付款的具体金额，而将所有的供货认定为应由兆隆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不当。2.本案《商场地砖供货合同》约定兆隆公司指定的签收人为王超，一审法院将除王超之外的人签字的送货单也认定为兆隆公司已就货物进行了签收确认没有事实依据。3.按照本案《商场地砖供货合同》的约定，我司付款的前提是已办理结算且已开具发票。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是结算，即对双方已确认的款项中逾期支付的部分承担违约金。而本案并不存在结算后兆隆公司逾期支付款项，故不能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年利率24%）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思若商行开具发票仅是我司支付货款的条件之一，并非在思若商行开具发票后我司即应付款。思若商行辩称，请求维持原判。艺华公司未发表陈述意见。思若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兆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628997.67元；2.判令兆隆公司立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应付款为基数，从应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3.诉讼费、保全费由兆隆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思若商行对诉讼请求进行了多次变更，明确放弃了部分货款本金，并对2019年8月29日开具发票的300295.19元货款放弃主张违约金。思若商行最终确认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兆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574648.29元；2.判令兆隆公司立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74353.1元（107131.04元+1167222.06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时止]；3.诉讼费由兆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21日，思若商行作为乙方（供方），兆隆公司作为甲方（需方），双方签订《商场地砖供货合同》，该合同第一条工程概况中载明工程名称为圣名国际商贸城一期。合同第二条对地砖型号、规格、单价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四条中约定交货地点为甲方现场（圣名国际商贸城）位置。合同第五条中约定：“5.2、结算金额＝（地砖供货数量＊地砖对应单价）＋（加工数量＊对应加工单价）；5.3、付款方式：本合同产品无预付款，乙方累计供货达到30000㎡时，甲方即付至供货产品货款的80%予乙方；本工程所需产品供货结束，并于15日内完善结算手续，结算完成甲方即付至结算金额的97%；3%质保金留质保期满1年后十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5.4、付款前20天，乙方均应开具等额正规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质保金发票与结算款票一并开具），如乙方提交发票时间延迟，则甲方付款时间相应顺延，且甲方不因此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但乙方的供货时间不得顺延。乙方开具的所有发票应真实有效，如因乙方开具的发票或收据给甲方造成的一切责任及损失均由乙方承担。5.5、甲乙双方办理结算时，应当依据双方签署的合同，收货确认单、加工确认单及结算单，上述结算资料除甲方指定人员签字外，还需甲方确认后方能作为结算支付依据。”合同第六条中约定“6.4、质保责任：质保期壹年，自该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合同第七条中约定：“7.4、甲方应严格按照合同付款节点向乙方支付进度款及结算款，如甲方逾期未付或超期付款，乙方有权暂停供货，且不属乙方违约，同时甲方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支付给乙方，违约金每天按应到产品货款总价的1%计取。”合同第九条验收方式中约定：“按合同及甲方计划交（提）货时间，乙方每车产品到达甲方指定地点后，甲方应立即派指定人员王超（电话：187×××××××6）及时对当车产品数量及规格进行签收，待甲方收货人员在送货单上签收后即视为初验合格，产品由甲方自行保管并承担责任。”合同第十条中约定：“10.6、甲方若不能按照合同节点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甲方将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利息。”前述《商场地砖供货合同》尾部加盖了兆隆公司印章，且贺族云作为兆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进行了签名。合同签订后，思若商行自2016年7月起至2018年5月24日止，多次向圣名国际商贸城一期工程供应瓷砖。经一审法院审查、核算，思若商行举示的166张《材料设备验收交接单》载明的货款总金额为7239710.98元（3059247.9元+3995741.16元+184721.92元）。诉讼中，思若商行明确表示同意从前述货款3059247.9元中扣减多计算的直切费6105.46元，从前述货款3995741.16元中扣减多计算的直切费33265.32元，且确认第三部分货款总金额为184720.92元。在供货期间，兆隆公司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累计向思若商行支付瓷砖货款3064098.49元（具体于2016年9月5日支付1000000元，于2017年4月10日支付100000元，于2017年5月23日支付300000元，于2017年6月21日支付449622.91元，于2017年10月13日支付197612元，于2017年12月20日支付666863.58元，于2018年2月9日支付350000元）。思若商行自2017年4月9日起至2018年5月2日止，陆续向兆隆公司开具多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金额累计3171229.53元，其中2018年5月2日开具的两张发票金额合计为212108.62元。另查明，2016年10月19日，思若商行向第三人艺华公司开具了3张金额合计为1761592.4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艺华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支付思若商行瓷砖款1761592.42元。2016年11月21日，思若商行向艺华公司开具了2张金额合计为1100296.1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艺华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支付思若商行地砖进度款500000元，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思若商行300000元。一审庭审中，思若商行自认第三人艺华公司向其支付的前述2561592.42元（1761592.42元+500000元+300000元）系代兆隆公司支付，并主张从兆隆公司应付的瓷砖货款中扣减该2561592.42元，即认可兆隆公司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为5625690.91元。还查明，兆隆公司系圣名国际商贸城项目的建设单位。第三人艺华公司曾是圣名国际商贸城一期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后在施工途中与兆隆公司协商解除了承包合同关系。一审审理中，思若商行于2019年3月1日向兆隆公司开具了11张，金额合计为1167222.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交给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向兆隆公司送达了领取发票通知书。2019年8月29日庭审中，思若商行又将其向兆隆公司开具的3张，金额合计为300296.1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交给法院，因兆隆公司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日向兆隆公司送达了领取发票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思若商行与兆隆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签订的《商场地砖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思若商行向兆隆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兆隆公司应当按约付清货款。关于兆隆公司抗辩思若商行有部分瓷砖货物是向第三人艺华公司供应，思若商行在本案中向其主张的部分货款应由第三人艺华公司支付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兆隆公司系圣名国际商贸城的建设单位，兆隆公司作为买方，与思若商行签订了《商场地砖供货合同》，思若商行、兆隆公司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瓷砖买卖合同关系。思若商行、兆隆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场地砖供货合同》中载明瓷砖是供圣名国际商贸城一期工程使用，交货地点也是圣名国际商场城现场位置，思若商行举示的部分《送货单》载明购货单位为“重庆兆隆置业有限公司”，部分《送货单》载明购货单位是“圣名国际商贸城一期”，思若商行举示的《材料设备验收交接单》上均载明工程项目为“圣名商贸城一期工程”，且“建设单位”栏均有兆隆公司人员签字，而思若商行在本案中提供的《送货单》以及《材料设备验收交接单》上均无第三人艺华公司的签字、盖章，且思若商行与艺华公司也均否认双方之间存在真实有效的瓷砖买卖合同关系，再加之兆隆公司亦未提交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前述抗辩事实成立，因此，对兆隆公司的前述抗辩不予采信。经审查、核算，思若商行举示的166张《材料设备验收交接单》载明的货款总金额为7239710.98元（3059247.9元+3995741.16元+184721.92元）。因思若商行明确表示同意从前述货款3059247.9元中扣减多计算的直切费6105.46元，从前述货款3995741.16元中扣减多计算的直切费33265.32元，并确认第三部分货款总金额为184720.92元，故确认思若商行供应瓷砖的价款总金额为7200339.2元（3053142.44元+3962475.84元+184720.92元）。前述货款总金额扣除思若商行确认已收到的货款5625690.91元后，兆隆公司尚欠思若商行货款1574648.29元，其中包含双方约定的货款总额的3%的质保金216010.18元（7200339.2元*3%）。思若商行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已向兆隆公司开具了3171229.5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第三人艺华公司向思若商行支付的2561592.42元，思若商行也相应地向第三人艺华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加上思若商行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又向兆隆公司开具了1467518.22元（1167222.06元+300296.1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此，思若商行已经按约将剩余货款及质保金的增值税发票足额开具给了兆隆公司。按照思若商行、兆隆公司双方签订的《商场地砖供货合同》第5.3条约定，留货款总额的3%，即216010.18元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一年后十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按照该合同第八条约定，质保期为一年，自该产品验收合格之日起算。按照该合同第九条约定，思若商行的每车产品到达兆隆公司指定地点后，兆隆公司应立即派指定人员及时对当车产品数量及规格进行签收，待兆隆公司收货人员在送货单上签收后即视为初验合格，产品由兆隆公司自行保管并承担责任。由于思若商行自2016年7月起至2018年5月24日止向圣名国际商贸城一期工程供应瓷砖，供应的最后一批瓷砖从被签收，验收合格之日起至今已经一年多，兆隆公司至今也未对思若商行供应的瓷砖质量提出异议，且思若商行已经按约向兆隆公司开具了包括质保金金额在内的足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兆隆公司向思若商行支付质保金216010.18元的条件已成就。综上，思若商行要求兆隆公司支付货款1574648.29元的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根据思若商行、兆隆公司签订的《商场地砖供货合同》第5.4条约定，付款前20天，思若商行应当开具等额正规合法有效增值税发票（质保金发票与结算款票一并开具）给兆隆公司，如果思若商行提交发票时间延迟，则兆隆公司付款时间相应顺延，且兆隆公司不因此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根据该合同第7.4条约定，如果兆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思若商行支付进度款及结算款，则兆隆公司应按每天按应到产品货款总价的1%向思若商行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该合同第10.6条约定，若兆隆公司不能按照合同节点向思若商行支付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则兆隆公司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思若商行支付违约利息。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18年5月2日，思若商行已陆续向兆隆公司开具金额合计为3171229.5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2018年5月2日开具的两张发票金额合计212108.62元，而兆隆公司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累计向思若商行支付瓷砖货款3064098.49元，由此可知，思若商行于2018年5月2日开具的两张发票金额中，尚有107131.04元，兆隆公司至今未支付。对于该107131.04元，思若商行主张从2019年3月27日起计算违约金至付清时止，这是思若商行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此外，思若商行于2019年3月1日向兆隆公司开具了11张金额合计为1167222.0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兆隆公司于2019年3月6日收悉法院送达的领取发票通知书，但兆隆公司至今未支付相应款项，因此，思若商行要求兆隆公司以1167222.06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7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时止，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于剩余货款300295.19元，思若商行明确表示放弃主张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思若商行、兆隆公司双方针对逾期付款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利息，思若商行明确表示其是按照《商场地砖供货合同》第7.4条约定主张的违约金，并以合同第7.4条中约定的违约金按“每天按应到产品货款总价的1%计取”的计算标准太高为由，自愿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这是思若商行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确认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且应当以年利率24%为限。综上，兆隆公司应当以1274353.1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向思若商行计付违约金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兆隆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思若商行货款1574648.29元及违约金[以1274353.1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以年利率24%为限）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思若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505元，由思若商行负担4533元，兆隆公司负担18972元。二审中，兆隆公司向本院举示了如下新证据：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20531号原告重庆帝衡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重庆艺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重庆兆隆置业有限公司、河南省第一建筑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庭审笔录复印件，拟证明艺华公司与思若商行签订了买卖合同，艺华公司向思若商行的付款系履行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并非代兆隆公司向思若商行付款。对兆隆公司举示的证据，思若商行的质证意见如下：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兆隆公司举示的证据，思若商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2019）渝0112民初20531号案件的民事判决尚未生效，而尚未生效的案件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对前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商场地砖供货合同》虽约定兆隆公司的指定签收人为王超，但兆隆公司同时确认贺族云、冉志富、杜长青、胡晓艳系该司工作人员，可以认定前述人员系有权代表兆隆公司确认思若商行供货数量的工作人员。另，罗威、王珏、颜光彩、颜永松分别在多张王超、贺族云、冉志富、杜长青、胡晓艳签字的送货单及材料设备验收交接单上签名，亦可以认定该部分送货得到了兆隆公司工作人员的确认，前述单据载明的购货单位及工程项目也均为圣名商贸城一期工程，综合可以认定思若商行举示的送货单及材料设备验收交接单均系该司依据本案《商场地砖供货合同》约定履行的供货义务。其次，兆隆公司系圣名国际商贸城项目的建设单位，艺华公司曾是圣名国际商贸城一期工程的施工总承包单位，如前所述，思若商行交付货物的地点均位于圣名商贸城，思若商行认可艺华公司的部分付款系其代兆隆公司的付款，艺华公司亦述称其并不差欠思若商行或兆隆公司任何款项，现思若商行主张将艺华公司的付款在本案货款中予以抵扣并无不当。最后，本案《商场地砖供货合同》约定如兆隆公司逾期未付或超期付款，兆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还约定兆隆公司若不能按照合同节点支付工程进度款或结算款，将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思若商行支付违约利息。据此，若兆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付款，则应计收逾期付款违约金，本案合同约定的计收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前提并非结算。至于违约金的计收标准，现思若商行自愿将违约金的计收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确认前述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年利率24%为限并无不当，故对兆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重庆兆隆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重庆兆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钟 慧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