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民终19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麻国良，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祥，男，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上诉人麻国良因与被上诉人陈爱祥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米东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9民初2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麻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爱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麻国良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陈爱祥向我赔偿建房损失1,368,000元及屋内财物损失316,000元。事实与理由：一、我与陈爱祥签订《土地转租合同》，是因为陈爱祥告知我这块地是荒地，属于陈爱祥创办的畜牧养殖基地，可以建设厂房用于从事畜牧养殖业，且陈爱祥向我出示了其与米东区三道坝镇杜家庄村村委会（以下简称杜家庄村委会）签订的《荒地承包合同》，合同上显示杜家庄村委会同意陈爱祥将该村碱泉子荒地用于创办生产加工畜牧养殖基地，同时陈爱祥也在我与其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中承诺我同样享受其在杜家庄村使用土地的权利。正是基于陈爱祥的承诺和其向我出示的其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的影响，我产生了错误认识，以为在涉案土地上可以从事有关畜牧养殖的相关生产经营活动，所以才跟陈爱祥签订了合同并缴纳了租金，投入资金进行建设。直到涉案房屋被拆除，我才知道涉案土地属于耕地，不是荒地，且陈爱祥所称的畜牧养殖基地至今未得到批准。陈爱祥隐瞒事实真相，在其不具备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与我签订《土地转租合同》，是导致合同无效的直接原因，也直接导致了我的经济损失；二、我在建设圈舍的过程中，陈爱祥又刻意隐瞒行政执法单位对类似建设进行处罚的事实，也是导致我遭受巨大财产损失的重要原因。在涉案圈舍被行政执法机关强制拆除后，我了解到，陈爱祥投资建设的所谓畜牧养殖基地中，很多跟我同样的承租人，都因为同样的原因被行政机关进行过处罚，甚至采取过强制拆除措施，但陈爱祥对此情形一直刻意隐瞒。陈爱祥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时，并未立即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进行澄清和解释，也未及时通知我，导致我没有机会向行政主管机关进行解释说明，或者行使法律法规赋予我的其他权利，最终致使我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综合上述两点，我的损失与陈爱祥的行为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陈爱祥应当对我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国家为进一步发展畜牧养殖业，陆续出台了有关的部门规章和政策文件，如《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促进规模化畜禽养殖有关用地政策的通知》（国土资发［2007］220号）规定“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按照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兴办规模化畜禽养殖所需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作为农业生产结构调整用地，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该通知还规定：申请规模化畜禽养殖的企业或个人，无论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民和畜牧业合作经济组织还是其他企业或个人，需经乡（镇）人民政府同意，向县级畜牧主管部门提出规模化养殖项目申请，进行审核备案。再如《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进一步支持设施农业健康发展的通知》明确定义规模化养殖中畜禽舍（含场区内通道）、畜禽有机物处置等生产设施及绿化隔离带用地系设施农业地，并规定：“设施农业用地按农用地管理。生产设施、附属设施和配套设施用地直接用于或者服务于农业生产，其性质属于农用地，按农用地管理，不需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通过以上规章可知，畜牧养殖基地建设，按农用地管理，不需办理土地转用审批手续，只需经过当地畜牧主管部门审批并在国土部门备案即可。一审判决以涉案建筑未取得规划许可证为由认定涉案建筑是违法建设，驳回我要求陈爱祥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我的上诉请求。   陈爱祥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辩论意见。   麻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我与陈爱祥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并判令陈爱祥向我退还租金357,500元；2．判令陈爱祥赔偿我的损失暂计1,684,000元（其中建房损失1,368,000元、屋内设施设备损失316,000元）。一审审理过程中，麻国良申请撤回判令解除我与陈爱祥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的诉讼请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陈爱祥向我退还租金357,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日，麻国良（乙方）与陈爱祥（甲方）签订《土地转租合同》，合同载明：“甲方就承包米东区三道坝镇杜家庄村荒地417亩，自愿转租给乙方6.5亩使用28年，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将自己承包地自愿转租给乙方，时间从2016年9月1日至2044年10月1日。所有承包费用一次性付清，并无偿提供水、电、路使用。水电费用乙方自理。二、甲方保证乙方在甲方享受三道坝镇杜家庄村土地使用权利的同时，乙方同样享受。三、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土地转包费共计357,500元。四、使用期间，如遇害政府拆迁等，不可抗拒的征用该土地，所赔偿费用全部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麻国良向陈爱祥足额支付了转租费357,500元。合同签订后，麻国良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手续，在转租的土地范围内投资建设楼房、厂房及附属设施。陈爱祥是乌鲁木齐市顺祥兴达养殖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顺祥兴达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陈爱祥转租给麻国良的土地位于顺祥兴达养殖合作社范围内。该土地性质为耕地。2017年6月，麻国良建设的楼房、厂房及附属设施被行政部门强制拆除。一审法院认为，麻国良与陈爱祥于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合同性质实际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前款所称农用地是指直接用于农业生产的土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陈爱祥将耕地以荒地的名义转租给麻国良进行非农业建设，违反了上述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麻国良要求陈爱祥返还租金357,5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中，麻国良提供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以及顺祥兴达养殖合作社的营业执照，拟证明其有理由相信在该土地上可以建设楼房、厂房及附属设施，建房损失1,368,000元是因为陈爱祥的欺诈行为所导致。根据我国城乡规划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建设要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麻国良建设楼房、厂房及附属设施未申请办理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因此，建房损失是因麻国良自身的过错行为所引起，故建房损失应由麻国良自行负担。麻国良要求陈爱祥赔偿建房损失1,368,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麻国良在本案中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屋内设施设备损失是因陈爱祥的过错行为而造成，亦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存在屋内设施设备损失316,000元的事实，对麻国良要求陈爱祥赔偿屋内设施设备损失316,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陈爱祥于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向麻国良返还租金357,500元；二、驳回麻国良要求陈爱祥赔偿建房损失1,368,0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麻国良要求陈爱祥赔偿屋内设施设备损失316,00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麻国良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拆除三道坝碱泉子顺祥兴达养猪场工作方案一份，用以证实米东国土资执罚【2017】3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的时间是2017年5月31日，该决定书上面写明限期十五日内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说明陈爱祥对作出处罚决定书的相关情况是知情的，而且对要拆除涉案房屋的事实也是知情的，其既然知道就应该告知我，我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但是陈爱祥没有告知我，因此是陈爱祥的行为导致了我的损失。陈爱祥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因麻国良提交的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关于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应当拆除的事实和时间，在米东国土资执罚【2017】3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均已载明，麻国良提交的该份证据也无法反映与本案双方当事人及涉案建筑物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麻国良主张陈爱祥向其赔偿建房损失及屋内设施设备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因陈爱祥与麻国良所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中所涉及的涉案土地性质为耕地，而麻国良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楼房、厂房及附属设施，即进行非农建设，故涉案《土地转租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而为无效合同，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由乡、镇人民政府报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在乡、村庄规划区内使用原有宅基地进行农村村民住宅建设的规划管理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制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进行乡镇企业、乡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以及农村村民住宅建设，不得占用农用地；确需占用农用地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有关规定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后，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在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后，方可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反映出无论在乡及村庄内进行何种建筑物的修建行为，均应当履行相应的申请手续，且应当经政府城乡主管部门核发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本案中，麻国良上诉称其租用涉案土地的目的系从事有关畜牧养殖的相关生产经营活动，且其在涉案土地上修建了楼房、厂房及附属设施，但并未就其修建上述建筑物的行为办理任何审批手续，也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麻国良虽因与陈爱祥签订《土地转租合同》的行为对涉案土地享有了使用权，但其就在涉案土地上修建建筑物的行为还应当取得相应批准手续，而从双方签订的涉案《土地转租合同》中，无法反映出陈爱祥有为麻国良办理在涉案土地上修建建筑物相关审批手续的义务，麻国良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对在涉案土地上合法修建建筑物的相关程序应当尽到注意义务，且办理相关手续系其应当履行的法定义务，麻国良称其基于对陈爱祥所做出承诺的信任，投入资金进行涉案建筑物的建设，不符合日常逻辑。现麻国良也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陈爱祥对涉案土地上修建的楼房等建筑物无相关审批手续的事实具有过错，也不能证实其所主张的建房损失和屋内设备物品损失与陈爱祥的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其要求陈爱祥对其建房损失及物品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麻国良也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所修建的建筑物系用于畜牧养殖基地，且即使麻国良是为了兴办规模化畜禽养殖经营活动，也应当履行相应的申请审批备案程序，而麻国良同样未能证实其履行了相关手续，麻国良上诉称畜牧养殖基地建设，按农用地管理，不需办理土地转用审批手续，只需经过当地畜牧主管部门审批并在国土部门备案即可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同时，麻国良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其所主张的建房损失数额的证据也无法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也未能就屋内设施设备损失数额提供相应的证据，故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麻国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956元（麻国良已预交），由麻国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敏   审  判  员   王辉   审  判  员   卫杨   二 〇 二 〇 年 七 月 二 十 七 日   书  记  员   余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