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60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叶新公路3500号33幢149室。法定代表人：谢金雄，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天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昕昕，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金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中兴镇兴工路18号5号楼246室（上海广福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朱黎庆，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朱佳妮，女，1986年1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陈蓓，上海市沪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五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海徐路939号5幢230室。法定代表人：谢金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茅欣薇，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碧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金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居公司）、朱佳妮、上海五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隆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3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解除新碧公司与金居公司、朱佳妮签订的涉案合同；金居公司与朱佳妮连带返还1,300万元借款，金居公司与朱佳妮连带返还1,400万元股权转让款，金居公司、朱佳妮支付相应的滞纳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合同性质的认定错误，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而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合作开发地块以及其他安置房项目，并非取得五隆公司的股权。涉案合作合同约定的合作模式符合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构成要素，且合同内容包括股权转让、借款、债权债务清理等，按股权比例共同投入资金、共担风险和共享利润，合作内容除了股权转让，还包括借款和债权债务的清理关系，从尽职调查报告中反映，双方列入合同中的合作项目是经过挑选的。三个项目包括川沙新镇六灶04-01地块（以下简称04-01地块），外高桥新市镇G03-13地块（以下简称G03-13地块）以及高桥镇凌桥社区11-2地块，但是最终经过遴选，双方确定是04-01和G03-13地块，一开始新碧公司就是针对五隆公司两个地块的项目而与金居公司展开合作，而非针对五隆公司的股权，如果五隆公司不具有地块和安置房开发资质就不可能签订合同收购股权。二、关于借款部分，合同中已明确约定6,500万元中只有1,400万元是股权转让，其余是借款，该借款只有在金居公司将第5.4.2、5.4.3、5.4.7条的债务清偿完毕后，才将5,100万元分配给金居公司、朱佳妮，但目前他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归还上述欠款，所以该5,100万元的性质仍为借款。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新碧公司向五隆公司提供借款，符合法律规定的借款合同形式要求，一审审理中金居公司、朱佳妮也自认5,100万元是借款。五隆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只有2,000万元，新碧公司仅收购了70%的股权，按照平价转让，股权价值只是1,400万元，如果5,100万元是股权转让，支付了6,500万元购买注册资本金只有2,000万元的公司70%的股权，股权价值不符合商业逻辑。三、新碧公司享有法定解除权：金居公司未如实披露04-01、G03-13地块的重大不利因素，以及其不具有安置房开发资质的不利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合同第7条、第14.2条第3、6款对转让方的如实保证如实披露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两块地块和安置房资质是合作标的的重大组成部分，与双方合作目的相关，对合同目的实现及履行有重大影响，金居公司属于重大违约。金居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怠于履行其清退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义务。关于合同目的，应当结合双方签约前磋商的内容、合同内容及事实上履行情况综合认定，纵观双方提交的证据，从尽职调查到合同签约，到新碧公司发现金居公司违约，多份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合作的基础是五隆公司具有安置房资质，合作的核心在于五隆公司享有的两个地块，无此前提，双方不可能合作，新碧公司的合同目的是明确的，并非股权转让而是合作开发。被上诉人金居公司、朱佳妮共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关于本案合作合同的性质，该合同在鉴于部分就明确，乙方将转让其持有目标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接受。且合同对目标公司的概况、股权转让及价款的支付、债权债务处理等做了明确约定，合同清楚明确了合同的性质是股权转让。合同的内容构成完全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的特征。合作开发问题的前提是双方股权转让关系完成之后，因为金居公司持有目标公司30%的股权，因此两家在股权转让之后还继续合作下去，所以合同中有一些管理、资金、项目开发上的约定，但不改变新碧公司受让目标公司股权作为合同目的的事实。合同对已开发和将开发土地的表述是对目标公司财务和法律上的常规了解，受让股权并不因为存在股东权益就改变股权转让的合同性质。关于目标公司的开发资质问题，一审中新碧公司从未提到，金居公司、朱佳妮提交了大量的证据显示五隆公司是具备开发资质的。二、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双方要有合意和付款事实，在股权转让过程中，明确了股权转让的价款，所谓借款是新碧公司为了目标公司的债务，避免没有清偿设立的防火墙，实质上性质就是股权转让。新碧公司提出6,500万元的价格受让70%的股权，是新碧公司对自己所有权利的处置，并不能因此认定为不合理。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目前款项是以五隆公司名义收取的，五隆公司也清偿了对外的债务，但是新碧公司明知此情况却不要求五隆公司偿还，而是要求金居公司、朱佳妮偿还，法律关系是混乱的。三、关于新碧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一审已有认定。新碧公司最终合同目的就是目标公司的70%的股权，在新碧公司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后，已经转让到新碧公司名下。根据金居公司、朱佳妮补充提交的证据，新碧公司已经以股东名义行使权利，金居公司、朱佳妮已经履行了所有合同义务，应当取得所有股权转让对价。新碧公司并无合同解除的依据。被上诉人五隆公司辩称，新碧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未涉及要求五隆公司承担责任，针对新碧公司要求金居公司、朱佳妮承担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新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上海五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2.判令金居公司、朱佳妮、五隆公司连带返还新碧公司已支付的2,700万元；3.判令金居公司、朱佳妮、五隆公司连带支付滞纳金（以2,7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3日起，按照每日2‰计算至诉请2的金额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为81万元）；4.案件诉讼费由金居公司、朱佳妮、五隆公司承担。一审审理中，新碧公司明确暂不要求五隆公司承担责任，并变更诉请如下：1.判令解除《上海五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2.判令金居公司返还新碧公司已支付的1,300万元；3.判令金居公司、朱佳妮连带返还新碧公司已支付的1,400万元；4.判令金居公司支付滞纳金（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按照每日2‰计算至诉请2的金额全部返还之日止）；5.判令金居公司、朱佳妮连带支付滞纳金（以1,4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7日起，按照每日2‰计算至诉请3的金额全部返还之日止）；6.案件诉讼费由金居公司、朱佳妮承担。金居公司、朱佳妮反诉请求：1.判令新碧公司向金居公司、朱佳妮支付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2.判令新碧公司承担自2018年8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的违约金（以3,8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五隆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30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金居公司、朱佳妮各持有95%、5%股权，其实缴1,900万元、100万元。2017年2月8日，新碧公司出具《收购确认函》，表示有意收购五隆公司的70%的股权进行合作，最终收购价格以新碧公司对五隆公司做尽职调查后由双方协商确定。2017年2月27日，新碧公司对五隆公司完成《收购事宜投资分析报告》。其中“总体情况说明-公司概况”载明，五隆公司拥有上海二级房地产开发资质和浦东新区动迁安置房开发资质等。“总体情况说明-公司价值”载明，公司“已获取项目”为高东镇10-1地块、高桥镇凌桥N4-3地块、高东集镇21-3地块；“待合作项目”为涉案04-01地块、新市镇G03-13地块、高桥镇凌桥社区11-2地块，并表示参照《浦东新区征收安置房收购指导价方案》，五隆公司后续有望获取的三个安置房项目，采用10,900元/平方米的收购指导价。2017年3月17日，新碧公司（甲方）与金居公司（乙方1）、朱佳妮（乙方2）、五隆公司（目标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合同第1.1条载明目标公司成立于2003年4月30日，注册资本2,000万元，乙方1、2各实缴1,900万元、100万元，各持95%、5%股权。合同第2条列明“目标公司已开发、清算项目概况”即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凌桥社区动迁安置房基地N4-3地块项目、高东集镇21-3地块（XX苑）项目、物业保修金情况。其中载明尚未收回的物业保修金共27,102,291.48元。第3条“合作模式”的第3.1条载明：“乙方1将其持有目标公司的65%股权转让予甲方，乙方2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5%股权转让给甲方。”第3.2条载明：“上述股权转让完成，甲方持有目标公司70%股权，乙方1持有目标公司30%股权，甲方和乙方1以目标公司为载体，共同承接上海市动迁安置房项目、旧区改造项目等相关项目，双方同股同权，按股权比例共同投入资金、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第3.3条载明：“股权转让完成前，目标公司已向上海市浦东新区物业管理中心保修金专户支付的物业保修金27,102,291.48元由甲方享有，在项目公司未来的利润分配时作为优先利润分配给甲方；目标公司的其他债权债务概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承接新项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目标公司承担，甲乙方按股权比例承担相应责任。”第4.1条载明：“甲方受让目标公司70%股权的股权转让的总对价合计6,500万元，其中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提供资金代项目公司偿还股权转让前债务5,100万元。”第4.2、4.3条载明：“本合同签订起5个工作日内，乙方1将目标公司65%股权以1,300万元转让给甲方，乙方2将目标公司5%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甲方……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股权结构为：甲方持有70%，乙方1持有30%，以上价格均为含税价……本合同签订起5个工作日内，甲乙方共同办理第4.2条所约定股权给甲方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上述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目标公司取得新营业执照之日为甲乙方股权转让完成日。”第5.2条载明：“甲乙方股权转让完成日起3个工作日内，甲方释放共管账户中共管资金2,700万元给乙方，其中1,400万元作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股权转让款（其中1,3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乙方1,1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乙方2）。剩余的1,300万元，作为甲方对目标公司的借款，用于归还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第5.4.2、5.4.3、5.4.5、5.4.7款约定的目标公司的欠款。”第5.3条载明：“股权转让完成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负责办理滨州市B有限公司的清算注销手续或100%股权转让手续（股权转让价款归乙方所有），该款项优先用于归还第5.4.2、5.4.3、5.4.5、5.4.7款约定的目标公司的欠款，有余额再支付给乙方。乙方保证不因滨州市B有限公司的清算注销手续而导致目标公司承担任何责任。”第5.4条载明：“待以下事项全部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目标公司提供股东借款3,800万元，作为第二笔交易价款，用于归还第5.4.2、5.4.3、5.4.5、5.4.7款约定的目标公司的欠款，如目标公司上述欠款已由乙方全部归还的，则甲方提供的股东借款5,100万元全部由目标公司分配给乙方，其中乙方1分配4,590万元、乙方2分配510万元。”该条下列明8款如下：5.4.1滨州市B有限公司的清算注销手续已完成且目标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或已办妥100%股权转让手续。5.4.2上海C有限公司起诉目标公司及XX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一审案号：(2016)沪0115民初35537号】终审结束,目标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或乙方已通过目标公司承担了全部责任，该纠纷已解决。5.4.3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凌桥社区动迁安置房基地N4-3地块(XX园）项目，经甲方审核确认，乙方己通过目标公司付清XX建设等单位全部结算款项，且乙方己通过目标公司支付XX建设全部人工费补贴（在93定额的基础上，每定额人工费补贴人民币13.90元），或已由目标公司与XX建设另行明确：“所有工程款（含人工费补贴）已支付完毕，目标公司无需再支付其他费用。5.4.4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凌桥社区动迁安置房基地N4-3地块(XX园）项目，经甲方审核确认，XX建设及各类设计、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已向目标公司开具全部结算价款（含人工费补贴款项）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4.5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巢镇21-3地块（XX苑）项目工程及各类设计、监理等合同结算已由第三方审计公司审定最终造价，且经甲方审核确认，乙方已通过目标公司付清XX建设等单位全部结算款项（含人工费补贴款项，如有）、目标公司无需再支付其他费用。5.4.6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集镇21-3地块（XX苑）项目，经甲方审核确认，XX建设及各类设计、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已向目标公司开具全部结算价款（含人工费补贴款项，如有）的增值税普通发票。5.4.7乙方己通过目标公司付清结欠上海农商银行外高桥支行的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5.4.8以下任一项目已由目标公司与国土部门签署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建设协议书的：5.4.8.1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新镇六灶04-01地块安置房项目；5.4.8.2上海市浦东新区外高桥新市镇003-13地块安置房项目；5.4.8.3上海市范围内规划总建筑面积不少于35,000平方米，且经甲方测算、税后利润不少于3,800万元的动迁安置房项目或商品房开发项目。”第5.5条载明：“如上述5.3至5.4款约定事项导致目标公司承担责任或遭受损失的，乙方应予全额赔偿，目标公司因此所承担的责任或遭受的损失以及因此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从乙方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不足扣除的，乙方应另行赔偿给目标公司。”该款还指定乙方1、2的收款账户均为乙方1开立在建设银行的尾号001073的账户。第6条为“目标公司债权债务情况”，其中第6.1条载明：“乙方披露截至2017年3月1日，目标公司现有对外债权0元，对外负债4,500万元，账上现有资金580,112.47元，乙方披露的目标公司债务情况详见附件二。”第6.2条载明：“乙方披露目标公司资产及权益状况”，主要包括上海崇明XX养老院，并约定该养老院不包括在本次股权转让范围内；本合同签订后，目标公司应将该养老院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方，转让价格由乙方享有。第6.2.2条载明：“目标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物业管理中心保修金专户支付的物业保修金27,102,291.48元归甲方所有，待保修期满后以目标公司名义领回并分配给甲方；如发生保修责任并扣除保修金的，扣除的保修金由乙方另行赔偿给甲方。”第6.3条为“目标公司债务情况”，包括：6.3.1乙方披露截至2017年3月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桥镇凌桥社区动迁安置房基地N4-3地块（XX园）项目，目标公司己付工程款总额为543,212,725元，仍需支付XX建设等施工单位工程尾款，预估工程尾款不超过800万元。同时，目标公司需支付XX建设全部人工费补贴（在93定额的基础上，每定额人工费补贴人民币13.90元），最终补贴金额不超过1,500万元；6.3.2乙方披露截至2017年3月1日，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集镇21-3地块（XX苑）项目，目标公司己付工程款总额为313,021,854元，仍需支付XX建设等施工单位工程尾款，预估工程尾款不超过2,200万元；6.3.3乙方披露截至2017年3月1日，目标公司尚欠上海农商银行外高桥支行利息余额6,733,764.06元；6.3.4甲乙方一致同意，对于乙方披露的上述6.3.1、6.3.2、6.3.3的债务（无论最终确认的工程款结算金额、补贴金额或利息余额等是否超过乙方的预计金额），均由乙方继续承担，与股权转让后的目标公司、甲方无关。以上单位如要求目标公司支付的，甲方可以在未付的乙方的交易价款额度内代为支付。超出交易价款的，由乙方支付；6.3.5乙方声明，上述披露完整、真实、准确，目标公司除上述债务外，不存在其他任何隐藏、未披露债务及或有债务（含对外保证担保、质押、抵押、可能的赔偿责任、违约责任、行政处罚等)，否则均由乙方承担。第7条为“目标公司已签订合同的处理”，载明：“乙方披露：截至2017年3月1日，目标公司对外已签订、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情况详见附件三。乙方承诺，除披露的附件清单中所列合同外，目标公司不存在其他已签订（或事实履行）的书面或口头合同，否则，如存在披露外的合同，由此所产生的全部费用、责任均由乙方承担，所产生的纠纷均由乙方解决。”第13条为“违约责任”。其中第13.1条约定任何一方逾期履行付款义务，则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第13.2条就非付款义务约定了自第8日起的每日5万元的违约金。第13.3条载明：“若一方违背其声明、承诺、保证及合同义务，导致目标公司或守约方遭受损失或承担责任的，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在该责任款项范围内全额赔偿，并有权违约方按该责任或损失之款项的20%支付违约金。”第13.4条载明：“甲乙双方任何一方逾期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中的义务，经对方催告后30日内仍未办理，则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第13.5条载明：“本合同依据法定或合同约定事由解除，乙方和目标公司均应于合同解除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退还甲方已付的全部款项，乙方、目标公司就上述款项退还相互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如逾期退还，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滞纳金。”第14条为“甲乙双方其他声明、承诺、保证”。其中载明“14.2.(3)本合同签署前，乙方未与第三方签署与本合同所约定股权转让相冲突的任何法律文件。乙方承诺本合同生效后至股权转让完成前不就其所持有的上述目标公司股权的转让、质押、托管等事宜与其他任何第三方进行交易性的接触或签订意向书、合同书、谅解备忘录、或与股权转让相冲突，或文件包含禁止或限制拟转让的股权转移的条款的合同或协议等各种形式的法律文件。14.2.(4)乙方保证并承诺，提供于甲方的目标公司财务报表及有关财务文件均为真实、准确、无遗漏并且公正地反映目标公司截至本合同生效之日的资产、负债(包括或有负债，但不包括资料移交前未结算审计工程所产生的负债、未确定数额负债或有争议负债)及盈利或亏损状况。……14.2.(6)乙方保证，乙方将向甲方如实、全面地披露其所有己经或有证据表明即将发生的对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第14.3条载明：“乙方1、乙方2为关联方及一致行动人，同意对本合同项下权利义务相互承担连带保证担保。”第14.4条载明：“对于本合同所约定的股权转让，乙方1、乙方2声明放弃优先购买权。”第15.6条约定目标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为管辖法院。附件清单列明了合同应有五份附件，其中包括附件三即“截至2017年3月1日目标公司对外已签订、尚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情况”。但装订成册的合同原件中并无该份附件。2017年3月24日，五隆公司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为新碧公司（持股70%）及金居公司（持股30%），朱佳妮退出股东身份。2017年3月28日，新碧公司向合同指定的金居公司账户汇款2,700万元。金居公司则向新碧公司移交了五隆公司的营业执照正副本、印鉴、建行网银等。2017年12月6日，五隆公司向新碧公司出具一份《关于“五隆公司”已开发项目情况说明》，载明高东镇10-1地块、高桥镇凌桥N4-3地块、高东集镇21-3地块情况，并载明XX工程款等9项应付待付款（大部分待审计核定）。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6年3月8日，五隆公司（甲方）与A公司（乙方）就04-01地块的开发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书》。合同第一条约定，由川沙新镇人民政府具体操作实施并经镇党委认可乙方为04-01地块的土地摘牌单位。后因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通知，凡由新区政府征收的安置房项目需在指定的准入单位中选择开发企业，故甲乙双方经协商后同意由甲方公司出面为该地块的土地摘牌单位，由乙方具体操作该项目。第三条约定，在以甲方名义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即由乙方成立该地块的项目开发公司。项目公司为独立法人，经济独立核算。项目公司的一切开发、经营活动均由乙方进行操作，并承担该项目公司的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如债权、债务、盈利、亏损等），均与甲方无关。第五条约定，在项目公司成立之前，凡是该项目所需资金及费用均由乙方直接打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承诺乙方资金到账后的1个工作日内将该资金及时汇入与该项目有关的账户。项目公司成立后，则由乙方直接将项目所需资金汇入该项目公司的账户。项目完成后，项目公司将由甲方支付的资金（如土地保证金、部分土地款、项目公司注册资金、利润）汇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在该笔资金到账并扣除管理费用后2个工作日内原路返回到乙方账户。第六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政府的回购面积为基准，乙方向甲方支付每平方米50元的管理费用（含各类费用，不再支付其他费用）。项目公司成立后甲方支付100万元，项目公司收到镇里首期购房款后3天内付清余款（以规划许可证上住宅面积为基准结算）。甲方承诺处理好自己公司有关该项目的账户及税收问题，并在合作过程中积极配合乙方做好各项工作（如提供相关资料、盖章等等）。2016年3月24日，川沙新镇人民政府向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出具浦川新府[2016]59号《关于川沙新镇六灶04-01征收安置房地块土地摘牌推荐单位的函》，推荐五隆公司为土地摘牌单位，建设单位中标后将成立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负责地块的开发建设。2016年4月12日，五隆公司全资设立子公司上海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2016年8月31日，浦东新区发改委发布沪浦发改川核[2016]2号《关于川沙新镇六灶04-01征收安置房项目核准的批复》，载明已于2016年8月18日批复核准该项目建设主体为D公司。2016年9月5日，五隆公司与川沙新镇人民政府就04-01地块征收安置房项目签订《项目建设意向书》，载明五隆公司是该项目建设主体。2017年8月1日，金居公司将04-01地块标书和投标文件交付给新碧公司，次日，也将相同一套文件交付给了D公司。2017年8月9日，新碧公司的杨某与金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黎庆通过短信沟通。杨某表示“川沙项目原来五隆与XX签订过协议，所有项目投入与收益都是XX的……是您出面取消与XX的合作，还是我们协议做一下调整？”对方回复“我会代五隆公司向XX提出，并将结果报告您。”2017年8月10日，A公司向新碧公司及五隆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声称A公司是04-01地块保障房项目的开发商，只因承接保障房项目须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认定的可承接浦东新区保障房项目的50家公司之一，五隆公司在此之列，而A公司无此资质，故双方于2016年3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A公司挂靠五隆公司摘取该地块，五隆公司仅作为名义摘牌单位，A公司负责实际出资成立项目开发公司并挂靠在五隆公司名下，后期收益均与五隆公司无关。A公司对新碧公司受让五隆公司股权一事不知情，现请求新碧公司及五隆公司协助完成获取该项目的流程。2017年8月15日，五隆公司以21,089万元竞得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同日，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和五隆公司签订沪浦规土（2017）出让合同第9号（1.0）《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意向五隆公司出让04-01地块所宗地建设动迁安置房。A公司于2017年8月22日、9月26日向五隆公司开立在上海农商银行大团支行的尾号为606557的账户汇入21,089万元，备注该款为沪浦规土（2017）出让合同第9号土地出让合同项下的土地出让金。2017年10月24日，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又和D公司签订沪浦规土（2017）出让合同第22号（2.0）《上海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附“合同调整说明”，表示将该宗地受让方变更为D公司。2018年1月15日，五隆公司向税务部门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在川沙功能区属地化要求下，前述两份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变更过程和原因，表示应由D公司缴纳相应的契税、印花税、城镇土地使用税。2018年5月14、15日，新碧公司的杨某通过短信与金居公司法定代表人朱黎庆要求支付之前投入的资金2,700万元。杨某称：“……川沙的保障房项目是这个协议成立的核心标准，第一笔钱转给你也是基于这个因素，现在经查实这个保障房项目在我方收购五隆公司股权前，贵方已和他人签订挂靠协议……股权转让中贵方又隐瞒了该保障房项目的真实性，集团在追责我们……”朱黎庆表示：“所有的情况当初全部告知的，我们未作任何隐瞒，这些你可以调查，至于你们怎么汇报的我不清楚……”2018年12月17日，A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根据浦东新区政府对动迁安置房项目建设单位的要求，A公司才与五隆公司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以五隆公司名义拿地。五隆公司为川沙项目单独开设账户，A公司对该账户负责。除支付土地款外，该项目的其他资金都是由A公司汇入项目公司即D公司账户，再由D公司直接支付的，与五隆公司无关。2018年7月13日，新碧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金居公司、朱佳妮寄出《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返还已付款的函》，声称因金居公司、朱佳妮在签署《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时未披露目标公司与A公司就04-01地块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直接影响新碧公司成为股东后对该地块的应有权益，导致入股的预期收益无法实现，故通知对方收函之日起合同解除，并要求收函之日起3日内返还股权转让款2,700万元。该函金居公司、朱佳妮已收讫。金居公司、朱佳妮于2018年8月3日向新碧公司寄出《回复函》，不同意解除合同。（二）2016年2月26日，浦东新区发改委发布沪浦发改金核[2016]1号《关于外高桥新市镇G片区G03-13地块动迁安置房项目核准的批复》，同意五隆公司为该项目的建设主体。2016年11月8日，高行镇人民政府与上海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就G03-13地块征收安置房项目签订《建设意向书》，载明E公司是该项目建设主体。2017年3月13日，浦东新区发改委作出《关于进一步完善新区综合开发主体决策机制、加强区级统筹实施方案有关情况的报告》及其附件《关于进一步完善新区综合开发主体决策机制、加强区级统筹实施方案（送审稿）》，要求保障房二级建设主体原则上应为区属国企或具备“房地产一级开发资质+获单体综合建筑奖+银行授信A级+相关特殊要求”条件的国家、市国有企业。2017年4月20日，高行镇人民政府向五隆公司发函，表示根据浦东新区关于确定安置房建设开发主体相关会议的精神，经研究明确目前G03-13、G03-06地块征收安置房的建设主体为E公司，并已签订建设意向书，要求五隆公司积极配合E公司做好建设主体变更相关工作。2017年5月4日，浦东新区发改委发布沪浦发改金核[2017]2号《关于外高桥新市镇G03-13地块动迁安置房项目核准变更项目建设主体、建筑面积、投资周期和总投资的批复》，称根据2016年11月8日高行镇人民政府与E公司签订的《建设意向书》，建设主体由五隆公司变更为E公司，建筑面积、建设周期、项目投资金额亦做变更，其余仍按沪浦发改金核[2017]1号核准意见执行。2017年5月17日，E公司与高行镇人民政府又签订《补充协议》，载明G03-13地块的动迁清盘工作已完成，E公司承诺将于2020年10月竣工完成住宅小区的交付使用。2017年9月4日，E公司以41,669万元竞得G03-13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现新碧公司诉请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金居公司、朱佳妮反诉要求新碧公司继续履行，支付剩余合同款。则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如解除，财产后果如何？二、如不予解除，新碧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合同款？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新碧公司认为《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具有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性质，合同目的是开发04-01地块及G03-13地块，而金居公司、朱佳妮未披露两地块重大不利信息，构成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要求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是股权转让合同。虽然合同第3条“合作模式”记载了双方共同承接动迁安置房、旧区改造等项目，共担风险共享利润的内容，但这描述的是股权转让完成后新碧公司与金居公司作为股东对公司的经营管理规划，该阶段发生的开发房地产行为，本质上是五隆公司所从事的行为，而非新碧公司与金居公司两个主体之间所从事的行为。其次，新碧公司认为《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还包括其与五隆公司之间借款合同的内容。金居公司、朱佳妮则认为，当事人之间并无借款合意，合同所称的“借款”实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是新碧公司为了保证股权转让款优先用于清偿目标公司的债务才如此设置。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4.1条记载的“70%股权的股权转让的总对价6,500万元”与“其中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的表述模糊且矛盾。新碧公司声称5,100万元是其出借给五隆公司的借款，然而，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自然人以外主体间的借款合同还应采用书面形式。《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中对于借款利率、期限、还款方式均未做约定，新碧公司和五隆公司也未另行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甚至，在新碧公司寄发解约函乃至起诉合同解除时，都不要求“借款人”五隆公司还款，而要求股权出让方还款，明显违背常理。同时，合同第5.4条约定，在股权出让方已清偿完毕目标公司债务的情况下，5,100万元“借款”归股权出让方所有。该条款表明，该5,100万元的收取人是否是五隆公司、其性质是否是借款，是否应予归还，不具有确定性和必然性。故一审法院综合考察双方对此问题的陈述，以及合同相关条款、合同目的、诚信原则，认为金居公司、朱佳妮的解释更加合理，双方的真实意思应是：涉案股权的转让价格是6,500万元，但其中部分款项的支付条件是股权出让方先清偿完毕目标公司的债务，否则该部分款项将直接支付给目标公司用于偿债。再次，根据《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第14.2.(6)条，金居公司、朱佳妮保证向新碧公司如实、全面披露所有的对目标的经营管理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新碧公司认为金居公司、朱佳妮隐瞒了04-01地块、G03-13地块的重大不利事项，违反上述条款。然而，合同第13.3条对该种违背保证的违约情形约定的违约后果不包括赋予守约方单方解除权。如果新碧公司认为金居公司、朱佳妮违背保证使其遭受了损失，可据此另行主张。事实上，纵览第13条“违约责任”条目，能够导致单方解约的根本违约情形只有第13.4条的不履行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义务，此亦印证了一审法院前述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应指股权转让无法完成。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是股权转让合同。新碧公司作为股权受让方，已实际取得了五隆公司的股权并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现新碧公司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金居公司、朱佳妮反诉要求新碧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800万元，根据合同第5.4条的约定，该条所列8项事项全部完成（第5.4.8条的3小项选择任一即可）时，该3,800万元支付条件方成就。金居公司、朱佳妮自认第5.4.8条3小项中目前无一项完成，其认为是新碧公司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对此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该3,800万元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金居公司、朱佳妮要求新碧公司支付余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隆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第一次开庭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放弃该次庭审中享有的抗辩权利，对此可能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新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金居公司、朱佳妮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85,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0,850元，由新碧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5,900元（已减半收取），由金居公司、朱佳妮负担。二审期间，新碧公司提交：1.新碧公司2017、2018年审计报告节选，审计报告显示长期股权投资中，2017年“五隆公司本期增加1,400万元，期末余额1,400万元”、2018年“五隆公司期初余额1,400万元，期末余额1,400万元”，以证明股权转让款是1,400万元。双方合作合同包含股权转让、借款、物保金处理、五隆公司资产及债务处理等多项内容，属于多种法律关系的复合型合作合同，新碧公司的合同目的并非收购五隆公司70%股权。经质证，金居公司、朱佳妮对审计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并认为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其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受让股权之后是维持股本金还是变更是公司自己的事。五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是需要说明新碧公司支付的款项都是支付给金居公司、朱佳妮的。金居公司、朱佳妮提交：2019年7月15日五隆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2019年9月3日《五隆公司股东会决议》，以证明新碧公司在向金居公司、朱佳妮发出了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以及提起诉讼法院已作出判决的情况下，仍以股东名义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对账户余额进行处分，行使了股东权利。因此新碧公司所谓的合同解除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经质证，新碧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该股东会决议是针对2,700万元物业保修金的分配，与新碧公司的请求以及金居公司、朱佳妮的反诉请求均无关。当时做决议是因为法院尚未判决合同解除，出于资金安全考虑，公司要求将该2,700万元进行分配。五隆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并认为股东会决议是新碧公司与金居公司作出的，公司只是按照该决议配合执行。本院经认证认为，新碧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即使真实，但与争议事项并无直接关联。金居公司、朱佳妮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可予确认，但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联，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五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的性质及股权转让款的金额；2.新碧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关于争议焦点一，新碧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金居公司、朱佳妮签署涉案合同的目的为合作开发04-01地块和G03-13地块，故属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本院认为，第一，该合同名称为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其内容也是新碧公司受让金居公司、朱佳妮持有的70%的股权，股权需变更登记至新碧公司名下；合同约定如任何一方有逾期办理股权过户手续中的义务，经催告仍未办理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的违约责任。双方合作模式为，新碧公司、金居公司以五隆公司为载体，共同承接上海市动迁安置房项目、旧区改造项目等相关项目，双方同股同权，按股权比例共同投入资金、共担风险和共享利润；涉案合同中还对目标公司的后续经营管理、员工管理等作了约定。故该合同是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新碧公司称，其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合作开发04-01地块和G03-13地块，故属于合作开发合同，但当事人之间以收购目标公司股权的方式，来获取房地产的开发和合作项目的资质，但并不能因此改变合同的性质，双方的合同也未有过需以04-01、G03-13地块的合作开发作为新碧公司受让股权并与金居公司、朱佳妮作为合作条件的约定。故新碧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股权转让款的金额，《股权转让暨合作合同》中明确约定，70%股权的股权转让的总对价合计为6,500万元，虽后又约定其中股权转让款1,400万元，新碧公司提供资金代项目公司偿还股权转让债务5,100万元。但本院注意到，1.新碧公司在发送《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合同、返还已付款的函》中要求金居公司、朱佳妮返还2,700万元款项的表述为股权转让款，并未区分借款和股权转让款；2.对于5,100万元，在合同中仅表述为：提供资金代项目公司偿还股权转让前债务5,100万元，对于借款的称谓，仅在交易价款的支付中约定为新碧公司对目标公司的借款，然对上述所谓借款的支付，又约定新碧公司提供的股东借款由目标公司分配金居公司和朱佳妮，除此之外，新碧公司向目标公司借款的内容再无涉及，上述约定显然不具备借款合同的特征。综合以上评析及合同的约定，本院认为，该5,100万应为股权转让对价的一部分，本案涉案股权的转让价总金额为6,500万元，5,100万元仅是对剩余款项的支付设置的支付条件，本院就一审法院所作的认定予以认同。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前项分析，双方之间为股权转让关系，新碧公司已取得五隆公司的股权并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新碧公司主张的法定和约定解除权，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新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50元，由上诉人上海新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