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62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48年8月21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农民，住陆良县。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1年4月29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利坤，绰号“小娃”，男，1981年4月18日出生，云南省陆良县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陆良县。2000年12月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01年4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陆良县人民法院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于2003年1月17日经减刑后刑满释放。2017年5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经减刑后刑期至2019年5月10日止。因涉嫌本案2003年3月7日故意伤害犯罪被陆良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4月18日从其服刑的云南省杨林监狱押回陆良县看守所羁押，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陆良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晓莉，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红兵，男，1980年9月8日出生，云南省陆良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陆良县。1999年6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陆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2年4月21日经减刑后刑满释放。因涉嫌本案2003年3月7日故意伤害犯罪被陆良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5月10日在福建省莆田市抓获并临时寄押于该市第二看守所，押回云南后于2019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陆良县看守所。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利坤、王红兵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二Ｏ年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云03刑初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原审被告人邢利坤、王红兵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邢利坤、王红兵，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3年3月7日零时许，李洪兵（已判刑）接到张红卫（已判刑）指使去教训他人的电话，邀约被告人邢利坤、王红兵等人到陆良县中枢镇同乐广场北侧的烧烤摊外，经张红卫指明对象后，李洪兵、邢利坤、王红兵三人持菜刀、腰刀、砧板将站在人行道上的王某2、王某某、赵某杀伤，导致王某2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如匕首、水果刀类）刺伤腹部致左侧髂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背部损伤属轻伤。王某某、赵某二人的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邢利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红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6年5月9日止）。由被告人邢利坤、王红兵对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曲刑初字第10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的第三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与同案被告人李洪兵、张红卫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已交至法院60000元，剩余款项于判决确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履行完毕）。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原判民事部分判处的赔偿金额过低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邢利坤上诉称，其系李洪兵邀约、指使参与本案，属从犯；归案后认罪，并作了积极赔偿，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邢利坤用腰刀刺伤被害人王某2，并以其是主犯而判处无期徒刑，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未对邢利坤积极赔偿的情节予以考虑，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王红兵上诉称，案发当晚跟着李洪兵到现场后，因怕被人打而拿过砧板遮挡，但其没有殴打过任何人，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03年3月7日零时许，李洪兵（已判刑）接到张红卫（已判刑）指使去教训他人的电话后，邀约上诉人邢利坤、王红兵等人到陆良县中枢镇同乐广场北侧的烧烤摊外，经张红卫指明对象后，李洪兵持菜刀、邢利坤持腰刀、王红兵持砧板将站在人行道上的王某2、王某某、赵某杀伤，被害人王某2被送医院救治无效于当天凌晨死亡。经鉴定：王某2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如匕首、水果刀类）刺伤腹部致左侧髂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背部损伤属轻伤。王永祥、赵健二人的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李洪兵、张红卫、邢利坤、王红兵的犯罪行为致使上诉人王某1、张某遭受了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户口及前科证明，相关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刑事裁定书、执行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证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提取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及照片，伤情鉴定意见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人陈某1、赵某1、潘某1、堵某、王某3、赵某2、陈某2、计某、史某、何某、王某4、高某、潘某2、杨某、王某5的证言，同案被告人李洪兵、张红卫的供述在案予以证实。被告人邢利坤、王红兵归案后对参与本案的经过亦作供认，与在案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邢利坤、王红兵受李洪兵邀约，在张红卫指认伤害对象后，即与李洪兵一起分别持械砍杀、殴打他人，造成一名被害人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名被害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邢利坤、王红兵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邢利坤实施了主要伤害行为，是导致被害人王某2死亡的主凶，系主犯；王红兵参与殴打并追随李洪兵、邢利坤逃离现场，属从犯。邢利坤归案后一直不承认在共同伤害过程中持刀行凶，但其作案当晚用刀捅刺着被害人王某2腹部的事实，同案犯李洪兵归案后始终供认自己是在现场烧烤摊上拿的菜刀实施砍杀，并且行凶后逃离现场住进旅社，接到张红卫打来电话得知有被害人被捅伤致死后追问，邢利坤承认是其使用匕首捅着人，自己还打了他耳光。李洪兵的相关供述有当时在场的同案犯王红兵的供述、证人赵某1的证言予以印证，同案犯张红卫也予证实。故邢利坤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是主犯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邢利坤在一审过程中虽有筹款赔偿被害人亲属的情节，但原判综合考虑邢利坤系共同伤害犯罪中的主凶，属累犯且作案后潜逃多年、即使因抢劫罪被抓获也不供认伤害罪行等情节，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并无不当。故邢利坤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判综合考虑王红兵参与本案的程度不深、在共同伤害犯罪中实际发挥作用小，虽系累犯且作案后潜逃多年，但归案后尚能供认犯罪事实并积极筹款赔偿被害人亲属等情节，已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王红兵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邢利坤、王红兵伙同张红卫、李洪兵共同实施伤害行为致使上诉人王某1、张某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支持上诉人所提有证据证实的赔偿请求，并结合邢利坤、王红兵的实际赔偿能力，所作由二人与张红卫、李洪兵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王某1、张某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增加赔偿金额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及民事赔偿判处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 永审判员 李忠良审判员 黎昌荣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梁 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