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20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滏河南大街82号。 法定代表人：田昕，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艳昆，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郗慧贤，河北盛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德礼，男，195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军，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常强，河北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时德礼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栗艳昆、郗慧贤，被上诉人时德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常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法应改判减轻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高度危险是指按照现有的技术发展水平，不能完全控制和有效防止的致损风险。燃气虽然属于易燃易爆品，但是作为家用天然气（进入庭院和户内时已处于低压状态），只要按照相关规定正常使用，就能有效控制和预防事故的发生，不具有高度危险性。因此，户内燃气泄漏的情形完全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条文注释部分中高度危险责任的构成要件，故本案应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其次，燃气中均加有臭味剂，发生泄露正常情况下可及时发现，进而采取开窗通风等措施避免事故发生。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违反燃气管理规定，擅自将燃气管道在装修时进行包裹，致使燃气线腐蚀以及因腐蚀导致泄漏无法及时发现。因此被上诉人显然存在过错，依法应划分本案事故责任比例，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最后，上诉人前期已经垫付的或支付的医疗费计313418.97元，应根据双方责任比例将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部分抵顶相应赔偿数额。二、上诉人已支付的法院诉讼费、病例复印费、鉴定费、外购药品费，以上费用共计34073元应抵顶本次诉讼中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的项目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然对于上诉人垫付的法院诉讼费、病历复印费、鉴定费、外购药品费并不属于上述法定赔偿项目。上诉人作为国有企业在事故发生后，为及时救助伤者，根据被上诉人请求垫付了所有费用。为依法保护国有资产，避免诉累，应当将不属于上诉人赔偿的金额抵顶本次诉讼中相应的赔偿数额。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误工费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望法院予以改判。根据《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的规定，男职工的法定退休年龄为60周岁。被上诉人于2016年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开始受领养老保险金。被上诉人在2016年之后不可能继续产生相应的误工损失，因此，一审判决在误工期限的认定上存在严重错误，且缺乏相应证据支持，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另外，一审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误工损失明显过高，望予以改判。四、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用过高，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一审法院提供被上诉人提供的护理人的工资表认定时志民、时志锋的护理费，然二人的月工资水平在本市属于中上等水平。且时志民工作单位系事业单位，众所周知，即使其请假陪护并不会导致停发全额工资。为保证真实性及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和被上诉人获得法外利益，在其二人均未提供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或其工资转账凭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认定明显过高，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予以改判。五、一审判决中认定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起算时间有误，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根据《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伤残赔偿金自定残之日其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然被上诉人进行伤残评定时已经年满60周岁，因此不应将时间计算为二十年。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六、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救助伤者，指派员工跟随医疗，交通费住宿费等均由上诉人承担，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另行支付于法无据。七、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均过高，望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时德礼答辩称，华润公司作为燃气入户管道安装经营者明知燃气是高危产品竟罔顾燃气使用者生命安全，使用不符合安全标准的带有沙眼的燃气立管作为燃气管道安装到被上诉人家中，才造成被上诉人身体受到的严重损伤，其应承担损害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燃气管线腐蚀泄露燃气，是在推卸责任，与司法鉴定严重不符。关于上诉状第二条34073元费用抵顶的问题，首先该费用不在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中，其次外购药属于医嘱要求的必要费用，鉴定费是属于查清事实所支付必要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另外诉讼费和病历复印费是双方诉前双方一直实际履行的，因此34073元不应在本次诉讼中再次抵扣。关于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赔偿项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计算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时德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6570元、误工费157383.33元、护理费323362元、伙食补助费45900元、营养费45900元、交通食宿70781.5元、伤残赔偿金131988元、鉴定费45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租房损失费130000元，共计976434.8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时德礼居住在邯郸市复兴区。2015年5月14日，原告与老伴张素芹在家中因燃气泄漏，造成燃气中毒，当日被送至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6月1日出院，住院18天，医院诊断为：重度一氧化碳中毒、冠心病。被告支付住院费24768.14元。2015年6月1日，原告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继续住院治疗，2015年11月19日出院，住院172天，医院诊断为：中毒性脑病。被告支付住院费148394.84元，门诊费440.78元。2015年11月20日，原告后又转院至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11日出院，住院326天，诊断为：一氧化碳中毒后遗症、焦虑状态、抑郁状态、高血压病、慢性胃炎、带状疱疹、泌尿系结石，建议口服抗抑郁药，加强营养。被告支付住院费124791.68元，支付门诊费513.8元。被告另支付救护车费200元、中医院门诊费60元、外购中药198元和病历取证费75元。原告外购百忧解药花费56570元。原告为邯郸市复兴冶金建材总厂职工，月工资3500元，自2015年5月14日后未发放工资。原告在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12月北京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时志锋和时志民护理，原告在邯郸住院期间由护工任俊莉和董亮护理，时志锋为邯郸市农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月收入12000元，同时扣发时志锋2016年全年增效奖36000元，时志民为河北工程大学职工，月工资为13999元，其二人在护理原告期间工资被扣发，护工任俊莉和董亮月收入4500元。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等进行了鉴定，2019年1月23日，该研究院出具鉴定意见为：时德礼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构成九级伤残，营养期为60日，护理期为12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4550元。2019年1月4日，被告申请对原告房屋内燃气立管砂眼的形成原因、原告和家人对燃气立管砂眼形成是否有过错以及具体过错大小进行鉴定，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原审法院委托对被告的申请事项进行了鉴定，于2019年6月12日出具产品质量组织鉴定报告，专家组鉴定结论为：涉案燃气立管孔眼为其安装完成之前由于焊接或高温工具接触所导致。燃气立管安装后未发现维修或重新安装现象，且泄漏点位于楼板穿管内，外部无法接触到，故未发现安装完后由于外部因素导致孔眼产生。被告支付鉴定费31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燃气泄漏事故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华润公司作为涉案燃气入户管道的安装、经营主体，且燃气作为高危产品，被告负有更加严格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可证实此次燃气泄漏涉案燃气立管孔眼为被告安装完成之前由于焊接或高温工具接触所导致，被告使用有孔眼的立管安装至原告家中，导致燃气泄漏，造成原告一氧化碳中毒的事故，被告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1、根据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诊断证明，原告需口服抗抑郁药，根据原告提交的外购药票据，确定其支付外购药费为56570元；2、根据原告的住院时间及住院地点，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172天+50元×（18+326）天=34400元；3、根据医院的建议，原告需加强营养，营养费酌定50元×（18+172+326）天=25800元；4、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工资表及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能够证明其月工资为3500元，计算至原告出院之日，误工费为3500元÷30天×（18+172+326）天=60200元；5、原告在北京住院期间由时志民、时志锋护理，根据二人的误工证明，二人的护理费为（12000+13999）元÷30天×（18+172）天+36000元=200660.3元；在邯郸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护理人员二人，护理费为4500元÷30天×326天×2人=97800元；6、原告伤残等级为九级，其伤残赔偿金为32997元×20年×20%=131988元；7、根据鉴定费票据，鉴定费为4550元；8、根据其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9、根据其住院时间、地点及鉴定地点，交通费和食宿费酌定为30000元；10、原告提交的租房合同系在2015年5月20日签订，由于原告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10月11日期间一直住院，该合同签订与事实不符，其要求被告支付在此期间的租赁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出院后产生的租赁费未提交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659168.3元。原告要求超出部分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支付费用是否抵顶原告损失问题。原告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均由被告支付，该费用为原告已实际产生的费用，并有相应的票据和收条，应视为被告对原告在此期间产生的损失已赔偿，且原告本次诉讼请求不包括被告支付费用，被告抗辩称抵顶原告的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时德礼医疗费等损失共计659168.3元，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时德礼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2元，减半收取3391元，由原告时德礼负担1130元，被告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261元。 本院二审期间，时德礼方提交一份时志民2019年1月到2019年12月的工资收入明细和时志锋2014年5月1日到2015年4月24日工资收入明细、邯郸市农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欲证明时志民和时志锋两人的误工损失。华润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该证据是事发前的明细，没有提交事发后的明细，无法证明因护理所产生的误工损失，工资表与被上诉人原审主张的收入不相符，不能证明因护理造成的误工损失。如果该工资收入这么高应当出示完税证明，但其并未提交完税证明，足可以证明时志锋、时志民实际收入远远未达到原审判决认定的数额。另，本院依照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申请，分别到复兴区社会保障局、中国建设银行光华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迎宾储蓄所调取了时德礼的有关退休信息和时志民2014年5月3日到2016年2月1日工资收入明细、时志锋2015年4月7日到2016年1月20日工资收入明细。华润公司对以上证据无异议，认为以上证据恰恰证明时志锋、时志民没有因护理而造成误工损失，证明一审查明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时德礼方经质证认为时德礼所在的邯郸市复兴冶金建材总厂是村办企业，当事人是一次性缴纳社保，并未在总厂上班。对时志锋收入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能证明时志锋工资金额及其单位出具证明的真实性。对时志民的工资收入明细真实性没有无异议，但根据原审时提交的单位误工证明，可以证明时志民护理期间有相应的工资的收入损失。根据以上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通过社会保险管理信息系统查询，时德礼系邯郸市复兴冶金建材总厂职工，参加工作日期1973年7月15日，离退休日期2016年7月31日。时志民系时德礼儿子，系河北工程大学职工，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光华支行查询时志民个人账户收入明细，自2014年5月-2016年1月期间，时志民每个月发放由河北工程大学代发的工资及其他款项，与河北工程大学出具的误工损失证明不相符，不存在因护理而产生的误工损失。时志锋系时德礼儿子，系邯郸市农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职工，经中国工商银行迎宾储蓄所查询时志锋个人账户收入明细，2015年4月-2016年1月期间，时志锋每个月发放由邯郸市农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代发的工资，不存在因护理而产生的误工损失。虽时志锋提交其公司《酬金发放形式情况说明》欲证明其收入的组成形式为转账和现金发放，但该《情况说明》上并没有法定代表人及经手人的签名，且转账金额与时志锋提交的《邯郸市农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资查询表》上记载的金额无法对应，不能证明其现金形式发放薪金的明确数额，无法证明其实际收入的减少。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上诉人时德礼对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2、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诉讼费、病历复印费、鉴定费、外购药品费应否在本次诉讼中予以扣除；3、时德礼的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应如何计算；4、时德礼的其他计算费用是否过高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造成本案事故的原因，已经由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可证实，此次燃气泄漏涉案燃气立管孔眼为华润公司安装完成之前由于焊接或高温工具接触所导致。燃气立管安装后未发现维修或重新安装现象，且泄露点位于楼板穿管内，外部无法接触到，故未发现安装完后由于外部因素导致孔眼产生。故对华润公司上诉称时德礼方存在过错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华润公司提交的《收条》显示其为2017冀0404民初1281号诉讼费预收票，金额为2300元，而非本案的诉讼费预收票，华润公司请求在本案中扣除该笔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经上海欣项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可证实，本次事故的发生是华润公司过错引起的，由华润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且该鉴定费用是属于查清事实所支付的必要费用，上诉人请求在本次诉讼中扣除鉴定费，实则是加重了无过错方的责任，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病例复印费，前期一直由华润公司承担，华润公司主张是前期垫付，时德礼方主张是华润公司自愿给付的，对于既不属于法定赔偿范围的费用，双方又无明确约定的费用，原审法院根据华润公司对案涉事件的过错结合时德礼的治疗情况未对该费用进行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外购药费用，虽华润公司提供外购药的票据，但该部分属于前期为时德礼垫付的医药费，不在本次诉讼时德礼请求赔偿的范围内，故对华润公司请求扣减该四项费用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时德礼自2015年5月14至2016年10月11日期间因一氧化碳中毒处于住院治疗日，2016年7月31日退休。时德礼的误工期应从2015年5月14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31日，共计445天。根据时德礼提供的误工证明、工资表能够证明其月工资为3500元，误工费为3500元/月÷30天×445天=51916.6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时德礼在2015年5月14日至2015年12月前期在邯郸住院和北京住院期间由其儿子时志锋和时志民护理，但根据法院调查的证据显示，时志锋和时志民作为护理人员在护理期间，工资收入并未减少，根据侵权责任法的填平原则，时德礼对于其前期在邯郸住院和北京住院期间护理费用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时德礼自2015年11月20日至2016年10月11日在邯郸住院期间由两名护工护理，该护理费用应予支持，护理费为4500元/月÷30天×326天×2人=97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9年1月23日经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时德礼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定残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时德礼已年满62周岁，故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应为18年，时德礼伤残等级为九级，其伤残赔偿金为32997元×18年×20%=118789.2元。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华润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精神抚慰金均过高的问题，一二审期间华润公司并未提交以上各种费用过高的证据，原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时德礼的病情作出认定并无不当。对华润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时德礼的各项费用认定如下：1、医药费5657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400元；3、营养费酌定25800元；4、误工费51916.67元；5、护理费97800元；6、伤残赔偿金118789.2元；7、鉴定费455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9、交通费和食宿费酌定3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429825.87元。 综上所述，华润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人民法院（2019）冀0404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赔偿时德礼医疗费等损失共计429825.87元，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82元，减半收取3391元，由时德礼负担1130元，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22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90元，由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负担8273元，由时德礼负担21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振华 审 判 员 田保俊 审 判 员 田 莉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崔针针 书 记 员 田子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