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刑终10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潮流，男，1986年4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1年被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抓获，2018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车闽健、廖俊，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天杰（曾用名黄昇平），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连城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连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石金、傅晓云，福建法元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金庄，男，1974年8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永春县，汉族，中专文化，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1月17日被抓获，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立，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潮流、黄天杰、陈金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0825刑初23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潮流、黄天杰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潮流，审阅了辩护词，认为事实清楚；对上诉人黄天杰立功部分进行了开庭审理，龙岩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坤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天杰及其辩护人福建法元素律师事务所律师罗石金、傅晓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张潮流经人介绍认识陈某，张潮流叫陈某在福建找人注册公司用于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陈某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黄天杰。2016年下半年，陈某、被告人张潮流、黄天杰在连城县庙前镇谈注册公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三人约定由张潮流、陈某出资，黄天杰帮忙在连城注册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等。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天杰委托叶某2办理5家公司工商注册和一般纳税人手续，因张潮流提供的五张外地身份证复印件无法使用，被告人黄天杰雇请罗某1、江某2、江水春、吕炎生、罗某2分别为春福公司、昌鑫公司、智兴公司、鑫荣公司、誉晟公司五家公司担任法定代表人。叶某2办好春福公司、昌鑫公司、智兴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及一般纳税人手续后，聘请宋某担任公司会计，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60张（每家公司20张，均为十万元面额）交给张潮流。后陈某因觉得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太少决定退出。 2016年底陈某退出后，被告人张潮流、黄天杰开始寻找需要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 2017年初，被告人黄天杰联系株洲君德公司经理许某，双方约定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形下，黄天杰、张潮流以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9%的价格为株洲君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许某将需要开票的信息提供给黄天杰，张潮流按提供的信息以昌鑫公司名义向株洲君德公司虚开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501282.01元，价税合计3450000元，3450000元中有400000元系黄天杰按税价总额17%开具给株洲君德公司用于抵其本人之前欠株洲君德公司税款60000元。发票开好后邮寄至株洲君德公司，株洲君德公司完成走账。走账后，株洲君德公司刘玲通过私人账户分两笔将虚开该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270500元转入黄天杰指定的罗永清账户（2017年1月20日转入120500元，2017年1月23日转入150000元）。该笔资金转到罗永清账户后，黄天杰转50000元至陈超账户，余款在黄天杰处用于支付日常开支等。经查，株洲君德公司已将该虚受的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501282.01元。 2017年初，在联系株洲君德公司的同时，被告人黄天杰联系叶某1，约定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形下，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8%的价格为叶某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叶某1将开票信息提供给黄天杰，张潮流按信息以春福公司名义向金闽公司虚开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额334579.8元，价税合计2302696元。该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由黄天杰带至龙岩税务大厅交给金闽公司会计江某1进行认证。叶某1将虚开该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184000元费用转至金闽公司，再由金闽公司转至春福公司账户。后张潮流将其中的40000元转至陈超账户，余款在黄天杰处使用。经查，金闽公司已将该虚受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334579.8元。 2017年初，被告人张潮流、黄天杰为重庆青草沟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涉及税额337990.49元，价税合计2326170元。经查，重庆青草沟公司已将该虚受的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337990.49元。 2017年初，被告人张潮流、黄天杰找到被告人陈金庄，三人约定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形下，由张潮流、黄天杰以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总额6%的价格为陈金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2月13日至2017年4月24日间，被告人黄天杰、张潮流以春福、昌鑫、智兴、鑫荣、誉晟公司名义为陈金庄为法定代表人的泉州嘉信化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2份、为陈金庄实际控制的厦门宝德鑫庄和厦门宝得隆分别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3份、44份。上述虚开的26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涉及税额4302738.35元，价税合计29612965元。被告人陈金庄通过其实际控制的郑清峰、杨海堤等账户完成该26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走账，并通过上述账户向黄天杰控制的官荣华（黄天杰妻子）、黄某2（黄天杰父亲）及黄某1账户累计支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1080123元。经查，泉州嘉信化工、厦门宝德鑫庄、厦门宝得隆已将虚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 被告人陈金庄控制的三家公司虚假受票具体情况如下： 1.泉州嘉信化工虚假受票162份，涉及税额2614093.54元，其中：陈金庄指使昌鑫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涉及税额335266.18元；指使春福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0份，涉及税额984336.98元；指使鑫荣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份，涉及税额269436.92元；指使誉晟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涉及税额311307.78元；指使智兴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份，涉及税额713745.68元。 2.厦门宝德鑫庄虚假受票63份，涉及税额969617.45元，其中：陈金庄指使昌鑫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8份，涉及税额409060.59元；指使誉晟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份，涉及税额14486.32元；指使智兴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涉及税额546070.54元。 3.厦门宝得隆虚假受票44份，涉及税额719027.36元，其中：陈金庄指使昌鑫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份，涉及税额325550元；指使鑫荣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涉及税额223804.26元；指使誉晟公司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涉及税额169673.1元。 被告人陈金庄通过郑清峰、杨海堤账户向黄天杰、张潮流支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费用1080123元的具体情况如下： （1）2017年2月16日杨海堤账户转入黄某1账户200000元。黄天杰分四笔将黄某1账户中的129000元转至张潮流指定王姗姗账户； （2）2017年3月2日郑清峰账户转入黄某2账户100000元； （3）2017年3月7日郑清峰账户转入黄某2账户200000元； （4）2017年3月8日郑清峰账户转入黄某2账户98556元； （5）2017年3月17日郑清峰账户转入官荣华账户250000元； （6）2017年4月6日杨海堤账户转入官荣华账户231567元。 被告人黄天杰将上述（2）-（6）中的420000元转至被告人张潮流指定的王姗姗账户。 智兴公司、誉晟公司、金闽公司于2017年4月开始先后向税务部门累计补缴税款679811.58元。 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潮流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邯郸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寄押于河北省邯郸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黄天杰主动到连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陈金庄被泉州市公安局后渚边防派出所民警抓获并寄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线索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临时羁押证明、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逮捕证及逮捕通知书等程序性文书，证明：本案侦查程序合法。 （2）扣押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21日，连城县公安局民警在张潮流身上扣押到王某卡号为62×××81的银行卡及张潮流本人的手机、身份证等。2019年1月6日扣押王某手机2部。 （3）出生医学证明及住院记录，证明：张潮流与王某育有一子。 （4）连城县国税稽查局提供的《连城县昌鑫贸易公司等五户企业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调查报告》，证明：昌鑫、春福、鑫荣、誉晟、智兴五家公司的情况、纳税申报情况、增值税发票开具、取得情况（2016年11月-2017年8月）。 （5）昌鑫等五家企业开票明细表，证明：五家公司向下列购方企业开出339份增值税发票，金额32215240.55元，税额5476590.65元，价税合计37691831元。其中： ①昌鑫公司开给以下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泉州嘉信化工21份，金额1972153.82元，税额335266.18元，价税合计2307420元； 厦门宝得隆20份，金额1915000元，税额325550元,价税合计2240550元； 厦门宝德鑫庄28份，金额2406239.41元,税额409060.59元，价税合计2815300元； 株洲君德30份，金额2948717.99元，税额501282.01元，价税合计345000元； ②春福公司开给以下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重庆青草沟煤炭20份，金额1988179.51元，税额337990.49元，价税合计2326170元； 龙岩金闽矿业20份，金额1968116.2元,税额334579.8,价税合计2302696； 泉州嘉信化工6+54份，金额522222.24+5267995.78元，税额88777.76+895559.22元，价税合计611000+6163555元； ③鑫荣公司开给以下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泉州嘉信化工16份，金额1584923.08元，税额269436.92元，价税合计1854360元； 厦门宝得隆12+2份，金额1142991.46+173504.28元，税额194308.54+29495.72元，价税合计1337300+203000元； ④誉晟公司开给以下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泉州嘉信化工3+16份，金额264615.38+1566606.84元，税额44984.62+266323.16元，价税合计309600+1832930元； 厦门宝得隆10份，金额998076.9元，税额169673.1元，价税合计1167750元； 厦门宝德鑫庄1份，金额85213.68元，税额14486.32元，价税合计99700元； ⑤智兴公司开给以下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泉州嘉信化工14+32份，金额1297991.46+2900512.86元，税额220658.54+493087.14元，价税合计1518650+3393600元； 厦门宝德鑫庄20+14份，金额1952521.56+1259658.1元，税额331928.64+214141.9元,价税合计2284450+1473800元。 （6）五家企业受票明细表（进项发票），证明：昌鑫等五家公司分别向厦门爱尚宝贸易、厦门云投众赢生物、深圳永振丰科技、厦门比邻星贸易、厦门俊朗贸易、厦门达贵隆工贸、厦门红涂美建材、厦门陆阳贸易、厦门鸿翔福商贸、厦门宇天信科技、厦门指上云间科技、厦门吉祥雨工贸等公司受票353份，金额34777210.57元，税额5912125.43元，价税合计40689336元。 （7）昌鑫等五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情况，证明：昌鑫公司领购100份，宋某、李文宅、伍某有领购记录；春福公司领购100份，宋某、李文宅、伍某有领购记录；鑫荣公司领购30份，罗某2、伍某有领购记录；誉晟公司领购30份，吕炎生、伍某有领购记录；智兴公司领购80份，宋某、伍某有领购记录。 （8）昌鑫等五家公司缴纳税款情况表，证明：五家公司的正常申报入库增值税计89534.24元、正常申报入库所得税8380.13元、评估入库345231.78元、滞纳金4933.59元。合计448079.74元。 （9）昌鑫等五家公司对公账户银行交易流水，证明： ①昌鑫公司：收到株洲君德贸易、厦门宝德鑫庄、厦门宝得隆、泉州嘉信化工大批量货款；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当天大部分资金流向了李正泉、许某（株洲君德）、杨海堤账户。 ②鑫荣公司：收到厦门宝得隆、泉州嘉信化工大批量货款；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当天大部分资金流向了杨海堤、福建皇霆化工、宝德鑫庄账户。 ③智兴公司：收到厦门宝德鑫庄、泉州嘉信化工大批量货款；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当天大部分资金流向了郑清峰、福建皇霆化工账户。 ④誉晟公司：收到厦门宝德鑫庄、厦门宝得隆、泉州嘉信化工大批量货款；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当天大部分资金流向了杨海堤、郑清峰、厦门宝德鑫庄。 ⑤春福公司：收取金闽矿业18.4万（20170113）、泉州嘉信化工、厦门宝得隆等大批量货款。在收到上述货款的当天大部分资金流向了郑清峰、福建皇霆账户。 （10）连城县国税局移送的昌鑫、春福、誉晟、鑫荣、智兴公司的税务稽查项目书审批表、公司交易记录、税务稽查报告、走逃企业判定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虚受、虚开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勘验笔录、调查笔录等涉税相关材料，证明：税务稽查部门对昌鑫等五家公司涉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失控案进行立案稽查的相关情况。 （11）连城县国税局委托株洲税务局协查连城昌鑫公司与株洲君德案件资料，证明：株洲君德接受昌鑫公司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该30份已经认证全部抵扣税款501282.01元，均计入成本进行税前抵扣。30份发票价税合计345万元，在支付货款同时全部回流至株洲君德公司。株洲君德公司存在接受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 （12）连城县国税局委托厦门税务局协查厦门宝德鑫庄与连城昌鑫、智兴公司案件资料，证明：宝德鑫庄接受昌鑫公司28份，接受智兴公司的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经认证并申报抵扣税款。经查：该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409060.59元；该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331928.64+214141.9=546070.54元。 （13）连城县国税局委托重庆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税务局协查重庆青草沟与连城春福公司案件资料，证明：重庆青草沟公司2017年1月取得春福公司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988179.51元，税额337990.49元，价税计2326170元。公司下落不明，无法查阅账簿，无法核实票流情况，经查询重庆青草沟公司与连城春福公司没有资金往来。上述20张专用票于2017年1月已申报抵扣税款。案件已移交公安部门进一步查处。 （14）连城县国税局委托龙岩市新罗区税务局协查金闽公司与连城春福贸易案件资料，证明：金闽公司于2017年1月取得春福公司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968116.20元，税额334579.8元。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转款18.4万元至春福公司账户。2017年1月认证抵扣税款217476.87元；2017年2月认证抵扣税款50186.97元；2017年6月认证抵扣税款66915.96元。2017年10月将该税额进项转出补缴入库增值税334579.8元，地方税费42526.77元。 （15）连城县国税局委托厦门税务局协查厦门宝得隆公司与连城誉晟、鑫荣、昌鑫公司案件资料,证明：厦门宝得隆法定代表人为李斌，2018年3月7日被认定为非正常户。 （16）连城县国税局委托泉州市税务局协查泉州嘉信化工与连城昌鑫、春福、鑫荣、誉晟、智兴公司案件资料，证明： ①2017年4月泉州嘉信化工邮寄收到昌鑫公司开具的20份专用发票，金额1972153.82元，税额335266.18元，价税计2307420元，货款结清。发票在2017年4月进行认证抵扣。初步认定为属取得票货不一致发票。 ②2017年2、3、4月泉州嘉信化工邮寄收到春福公司开具的各20份计60份专用发票。销售金额5790218.02元，税额984336.98元，价税计6774555元，货款结清。发票均于当期申报抵扣。初步认定为属取得票货不一致发票。 ③2017年2月泉州嘉信化工邮寄收到鑫荣公司开具的16份专用发票，金额1584923.08元，税额269436.92元，价税计1854360元，货款结清。发票在2017年2月进行认证抵扣。初步认定为属取得票货不一致发票。 ④2017年2月泉州嘉信化工邮寄收到誉晟公司开具的19份专用发票，金额1831222.22元，税额311307.78元，价税计2142530元，货款结清。发票在2017年2月进行认证抵扣。初步认定为属取得票货不一致发票。 ⑤2017年2月、3月泉州嘉信化工邮寄收到智兴公司开具的46份专用发票，金额4198504.32元，税额713745.68元，价税计4912250元，货款结清。发票在2017年2月、3月进行认证抵扣。初步认定为属取得票货不一致发票。 （17）德兴祥盛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结算单、买卖合同、过磅单、分析报告单、债务催讨函等材料，证明：德兴祥盛公司与金闽公司的往来情况。 （18）金闽公司提供的规费清单、非税收入票据、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税收缴款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收完税证明、结算单、供应商明细账、客户明细账、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对账单、交易明细单等材料，证明：金闽公司与春福公司、德兴祥盛公司的账目往来情况、金闽公司补缴税款情况。2017年10月13日，金闽公司将进项税转出补缴了增值税334579.8元。2017年1月13日，金闽公司转入春福公司184000元。 （19）王某、张潮流住宿记录，证明：王某、张潮流于2014年7月30日同住厦门金中意酒店；于2017年2月25日同住于厦门玮酒店；于2017年2月16日、3月1日、4月16日同住于连城县新泉镇天赐温泉宾馆。 （20）王某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工行卡尾号3887），证明：张潮流、陈某与该账户有进出往来，资金流向流入为主。 （21）王某的账户支付资金的情况，证明：黄某1账户往王姗姗账户转入129000元（2017年2月16日50000元；2017年2月17日50000元；2017年2月17日10000元，2017年3月4日19000元）；黄某2账户转入王姗姗账户150000元（2017年3月13日）；官荣华账户转入王姗姗账户270000元（2017年3月20日50000元、2017年4月7日120000元、2017年5月10日100000元）。 （22）黄某1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账号尾号0631），证明：2017年2月黄某1账户收到杨海堤（陈金庄控制账户）转账20万元；该账户与王某、官荣华、黄马路账户有付款记录。 （23）叶某2、黄天杰、官荣华、黄某2的银行流水情况，证明：官荣华（黄天杰妻子）农某账户于2017年3月17日收到郑清峰账户转入25万元，后转罗永清、杨萍、黄某2、黄某1、张清华等人账户；2017年3月20日转王某账户5万元。2017年4月6日收到杨海堤账户转入231567元，2017年4月6日转黄某2账户8万元；2017年4月7日转王某账户12万元。2017年5月10日收到银联代付167589.93元，当日转王某账户10万元。 黄某2（黄天杰父亲）农某账户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陈超账户5万元。2017年3月7日收到郑清峰账户转入20万元，2017年3月8日收到郑清峰账户转入98556元。收账后转入官荣华、张清华、罗永清等人账户。2017年3月13日转入王某账户15万元。 （24）叶某1的银行流水情况，证明：叶某1工行尾号0162账户于2016年12月14日转账至黄永河账户5万元；2016年12月21日转至黄永河账户20＋5万元；2016年12月23日转至黄永河账户10万元；2016年12月26日转至金闽公司25万元；2016年12月29日转至金闽公司30＋5万元；2016年12月30日转至金闽公司40万元；2017年1月5日转至林洪斌账户8万元;2017年2月13日转至金闽公司30284.23元。 2016年12月15日收到德兴祥盛公司90万元；2017年1月10日收到德兴祥盛公司75万元；2017年1月18日收到德兴祥盛公司75万元。 （25）厦门宝得隆、泉州嘉信化工、厦门宝德鑫庄、福建晋江皇霆化工银行流水，证明：上述企业间资金往来情况。 （26）泉州嘉信化工、厦门宝德鑫庄、厦门宝得隆、福建晋江皇霆化工工商注册资料，证明：上述企业的情况。 （27）林晓英、陈金庄、郑清峰、杨海堤账户查询情况，证明：上述账户存在资金回流情况。郑清峰账户2017年3月2日，转入黄某2账户100000元，3月7日转入黄某2账户200000元，3月8日转入黄某2账户98556元，3月17日转入官荣华账户250000元。杨海堤账户2017年2月16日转入黄某1账户200000元，4月6日转入官荣华账户231567元。 （28）陈超、罗永清、刘玲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查询情况，证明：陈超账户有回流资金至王姗姗账户。2017年1月13日，陈超账户收到春福公司账户转账4万元，2017年1月24日，陈超账户收到黄某2账户转账5万元，2017年2月1日，陈超账户收到王某账户转账4.5万元。罗永清账户与刘玲、官荣华、黄某2等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29）《泉州嘉信化工纳税评估报告》附泉州嘉信化工税费欠缴明细，证明：泉州市丰泽区国税局对泉州嘉信化工的纳税遵从情况进行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查询分析的情况。 （30）户籍证明，证明：张潮流、黄天杰、陈金庄作案时已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1）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1）硚刑初字第314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武刑终字第0043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1年6月，被告人张潮流犯伪造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1年8月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黄天杰、陈金庄无前科。 （32）到案经过，证明：经上网追逃，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张潮流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邯郸站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10月24日，被告人黄天杰主动到连城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陈金庄被泉州市公安局后渚边防派出所民警抓获。 （33）连城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6月13日，侦查人员带被告人黄天杰到金叶大酒店查询住宿记录，经被告人黄天杰辨认，确认了被告人张潮流的身份。 （34）国家税务总局连城县税务局出具的纳税评估补税（增值税）情况表、金闽公司提供的税收完税证明，证明：智兴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补缴185972.27元增值税；誉晟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补缴159259.51元增值税；金闽公司补缴334579.8元增值税。 2.证人证言 （1）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经广州的朋友介绍认识刘姓男子（经辨认为张潮流），张潮流问其在福建是否有认识的人可以办公司，如果公司办好后能领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话可以进行买卖赚钱。2016年下半年陈某通过“阿派”介绍认识连城的黄天杰，黄天杰说在连城可以办公司，费用大概每个公司1万元。陈某与张潮流一起到连城找黄天杰面谈。张潮流说批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越多越好，一份最少能卖500元。原打算办10家公司，后来怕成本太高先办3家。当时约定办公司的成本和利润都是三个人平摊，获利平分，黄天杰负责办公司，张潮流负责销售，陈某负责出钱。陈某与张潮流每人先转一万还是两万给黄天杰去办手续。后张潮流还让其给一个姓叶的男子转3000多元办注册公司的尾款，说是费用结清才能将公司办出来。过了一两个月，张潮流说每家公司只批到10张增值税发票，公司卖不掉，陈某提出不再参与，公司卖了能退多少钱给其就退多少，之后就没再和他们联系。2017年3月其联系张潮流，张潮流说只卖到几万元，只退了一部分钱给陈某。 卖公司其实就是卖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张潮流提出来的，大概每张票可以卖500元，卖公司的价格是根据能领出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定的。 其提供的银行流水体现：2016年11月24日，平安银行ＡＴＭ取现金2万元是支付给黄天杰的费用。2016年12月27日通过民生银行转账5800元至叶某2账户。2017年3月15日及3月17日其民生银行分别收到存款17634元、10000元即为刘姓男子给其的退款。 （2）叶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其经黄永河介绍在庙前两个矿点买4000吨的铅锌原矿。12月其去金闽公司加工这批铅锌矿，加工费每吨140元。金闽公司老板洪某说可按市场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税点需由其承担，其同意。加工过程中，金闽公司股东林洪斌叫其帮忙找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不然要交更多税钱。期间一黄姓连城人带一泉州陈姓老板等五六人来金闽公司。交谈中，黄姓男子说他们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有多，可提供一些给他们，需补9个点的手续费，叶某1便让林洪斌与黄姓男子对接。加工完后，叶某1让金闽公司会计按矿的市场价开具210余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江西德兴祥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兴祥盛公司），金闽公司要向黄姓男子开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税款会让会计计算出来，叶某1会按9点手续费算给金闽公司。叶某1通过德兴祥盛公司账户转18万多元给金闽公司，让金闽公司将手续费支付对方。 叶某1买原矿时未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将矿给金闽公司加工，金闽公司答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再将加工好的矿卖给江西德兴祥盛公司。其与金闽公司没有签订合同，后为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金闽公司和德兴祥盛公司的名义签订购销合同。其支付金闽公司50多万元加工费，其他地税和规费另付，另向金闽公司购买7万元铅锌矿，加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手续费18万余元，累计通过德兴祥盛公司转款80多万元到金闽公司。金闽公司扣除加工费、增值税发票手续费后，剩下的钱转还叶某1，其用于支付买原矿的钱。卖给德兴祥盛公司的矿是叶某1本人的矿，不是金闽公司的，金闽公司与黄天杰公司、德兴祥盛公司没有真实交易。叶某1向黄姓男子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省税款。 （3）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德兴祥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12月叶某1称金闽公司有一批锌精矿要卖，单价15248元每金属吨，其公司觉得价格可以接受，双方签订合同后，对方发货144.42吨，总价2137127.16元，这些钱通过对公账户转给金闽公司。货款分两笔支付，一笔80万，一笔45万，公司账目体现还欠一笔70多万，实际上有一部分货款是支付给叶某1，由叶某1代为支付，至今叶某1没有支付也未退回，公司已向法院起诉。德兴祥盛公司实际未与金闽公司接触，都是通过叶某1这个中间人联系。金闽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德兴祥盛公司，德兴祥盛公司也抵扣了31万多元的税款。德兴祥盛公司答应叶某1给其作为中间人每吨100元的好处费，但至今未支付。 （4）洪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金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某1自称是德兴祥盛公司的业务员。2016年12月叶某1称要借金闽公司加工一批铅锌矿，每吨加工费145元，约5000吨，总的加工费大概70多万元。加工好后，叶某1自己将该矿卖给德兴祥盛公司，但以金闽公司的名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叶某1提出其可以7%-8%的税点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来抵扣金闽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洪某怕是假发票还核实过是真的后才拿来抵扣税费。金闽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德兴祥盛公司后，德兴祥盛公司通过账户转了一些钱到金闽公司，只有一部分是货款，金闽公司扣除加工费后，余款转还给叶某1，还按叶某1要求转一笔18.4万元给连城春福公司。金闽公司实际与春福、德兴祥盛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洪某事后知道叶某1是以7-8%的税点从春福公司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叶某1事后说，如果税务部门来查就说是“刘总”提供的发票，“刘总”的电话是136××××1095。后来连城和新罗国税的人到金闽公司称，春福公司开具给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让其把已经抵扣掉的增值税进项税额转出，补缴税款。洪某让公司财务联系叶某1，叶某1说联系黄天杰。后洪某联系黄天杰让其补缴税款。黄天杰通过银行转账转了30万元税款给金闽公司。 （5）江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金闽公司出纳。2016年10月叶某1与金闽公司约好，金闽公司代加工一批铅锌矿收取加工费，其余销售产生的增值税（含销项进项税额）、地税、城建及教育附加费及规费由叶某1承担。公司代加工原矿3992吨，不含税费用558934.6元。2016年12月14日、12月21日，叶某1通过黄永河账户转至其公司股东林洪斌账户30万元；2016年12月26日、12月29日，叶某1通过德兴祥盛公司转至其公司账户共125万元，其将其中100万元转还给叶某1，25万元转入林洪斌账户（加工费），加上之前的30万元，加工费一共收取55万元。2017年1月5日，叶某1存入公司账户的8万元是之前约定由叶某1承担的所有税费。 2017年1月12日，叶某1将其开具好的春福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拿给其，其到新罗办税大厅验证是真实的发票，其将发票拿给会计邓明凤抵扣，邓明凤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德兴祥盛公司。叶某1通过德兴祥盛公司转账18万元到其公司对公账户，叶某1让其将18.4万元转给春福公司。后来其知道该款是叶某1向春福贸易公司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 当时叶某1让其公司代加工原矿是口头协议，其公司收取140元每吨的加工费，所有税费由叶某1承担。春福公司开具230269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金闽公司，金闽公司开具2137127.16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德兴祥盛公司。金闽公司实际收取叶某1代加工费558934.6元。叶某1将黄天杰电话给其，让其找黄天杰走账（因为没有实际交易，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要走账），但黄天杰一直拖着没有走账。国税找到金闽公司要求补缴税款，2017年10月13日，金闽公司将税款进项转出补缴了334579.8元国税税款，2018年6月6日，补缴地税税款42526.77元。公司联系黄天杰，黄天杰将税款转给了公司股东。 （6）许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株洲君德公司的总经理。黄天杰有卖铅锌矿给其，因公司没有办好，卖的时候黄天杰没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后面公司办好后有补开3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7）叶某2的证言，证明：其代理春福、昌鑫、智兴、鑫荣、誉晟五家公司的工商注册和税务登记，协助五家公司一般纳税的认定。2016年11月，黄天杰介绍“刘总”与其认识，“刘总”称要注册五家贸易公司，叶某2同意帮忙注册，每家收1200元费用。“刘总”提供了相关资料（身份证复印件，公司地址），叶某2办好手续后，按黄天杰提供的信息联系五家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罗某1、江水春、江某2、吕炎生、罗某2，让他们在材料上签字，并办理工商注册资料、刻公章、对公账户等。叶某2将办好的上述五家公司营业执照和公章交给“刘总”。2016年12月底，“刘总”让其协助办理五家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认定。 在谈工商注册手续的过程中，在金叶酒店门口，张潮流和一陈姓男子给其5张身份证复印件，让其用于注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注册公司和刻公章要本人到场，张潮流没办法叫他们到场，后来张潮流与黄天杰自己协商。过了一段时间，张潮流称已找到人可以进行注册。办好五家公司的工商注册后，张潮流称先办3家公司的税务登记。期间张潮流和陈姓男子到税务局咨询每家公司可申领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后，叶某2和宋某去国税局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家公司20张，一共60张，其在国税局门口将发票交给张潮流，当时黄天杰也在场。过了一段时间，叶某2按张潮流的意思将剩余两家公司的税务登记办理好，但还没做发票申领。快过年的时候，其在庙前坪头工业园区张潮流的办公室与张潮流进行结算，注册手续每家公司1200元，变更法定代表人1000元，张潮流让人打尾款给其，后其按张潮流意思办理另两家公司的变更法定代表人手续。 2018年9月12日，叶某2辨认出张潮流就是“刘总”。 （8）伍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2月，黄天杰和“刘总”说需要找人帮忙申报税，其称可以帮忙。之后黄天杰称“刘总”已全权委托他处理，让伍某帮忙租办公用房。伍某在连城县，黄天杰转了4个月房租给伍某，“刘总”将电脑、打印机等办公设备搬进来，还问伍某是否会开发票，其称不会。需要领取发票时，黄天杰将税盘给伍某，伍某领票后将发票和税盘一起给黄天杰。其领取了5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领取了2个月工资，后来其打电话向“刘总”要工资，“刘总”说下次来，后来就联系不上了。 2018年10月29日，伍某辨认出张潮流即为“刘总”。 （9）杨某的证言，证明：黄天杰介绍一个叫“刘总”的人到其在庙前镇坪头工业园区的全盛源竹制品厂租一间办公室，租了大概2个月，补了其1000元，后来“刘总”把电脑等办公用品搬到连城县城。租金是“刘总”用现金支付的。“刘总”在庙前的办公室里面有一台电脑和一台打印机，当时黄天杰和“刘总”在泡茶，其看到“刘总”在电脑那里打印发票，具体是在打印什么发票其没看清楚。 2018年8月7日，杨某辨认出张潮流即为“刘总”。 （10）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底叶某2拿其会计证用其名字注册了5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一般纳税人企业，其称不会做，叶某2说可以后面再变更过。之后叶某2告知该5家公司已经找到做账的人，只需其帮忙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即可，每月500元酬劳。叶某2先注册了3家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过了几天，叶某2带其到办税大厅去批该3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黄天杰也在。几天后，叶某2与其一起去领取3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家20张。一段时间后，叶某2让其去建行将3家公司的公章、身份证等材料收起来，要做法定代表人变更。之后其没再去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催叶某2变更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目前还有3家的财务负责人是宋某。 （11）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黄天杰称“刘总”要找身份证办营业执照并约其到庙前镇的一个排档，其与江某2、江水春过去排档，“刘总”说其要几个人的身份证注册公司，注册完马上过户，并许诺给每人2000元的好处费，当时在隔壁喝酒的吕炎生也过来同意拿身份证注册公司的事情，后来吕炎生邀了罗某2一起。十天后叶某2找到罗某1，罗某1联系了其他四人，叶某2叫其等人将身份证复印好并在一叠资料上签字。一段时间后，五人一起到行政服务中心办理手续，到银行开户。当晚在黄天杰家中，黄天杰给其3000元，五人每人分得600元，之后黄天杰又拿了3000元给其，也是五人平分。昌鑫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账本等其均未见过，也未在税务部门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昌鑫公司注册地址实为其身份证上住址，没有该公司。 2018年9月12日，罗某1辨认出张潮流即为“刘总”。 （12）江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罗某1称黄天杰要几个人的身份证注册公司，注册完马上过户，没有任何风险，会给2000元好处费。过了一段时间，其按罗某1要求将身份证提供给一个姓叶的男子复印，之后其与罗某1、江水春及两名男子到行政服务中心，叶姓男子给了他们一叠材料签字，然后到建设银行办理开户手续。其从罗某1处分三次拿到1800元。智兴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等其均未见过，公司的注册地址实为其身份证上住址，没有该公司。 （13）罗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吕炎生称有人邀他用身份证注册一个公司，注册后过户给他人，有2000元好处费，叫其一起。后其与吕炎生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给叶某2，与罗某1等人一起到行政服务中心按叶某2说的在资料上签字。黄天杰给了罗某13000元，后罗某2等五人将该钱款平分，每人600元。 （14）王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其与张潮流在邯郸恋爱之后因父母反对分手。2013年7月二人再次联系，其用张潮流的身份证给大女儿入户口。2016年3月，其到广州找张潮流，张潮流用其身份证办银行卡做生意，2016年10月其与张潮流确定恋爱关系。2018年底其为张潮流生了个儿子，2013年至案发都与张潮流在一起。2017年初张潮流告知其在做卖公司生意（注册公司卖营业执照和批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赚钱。2017年初其与张潮流来过连城两次，分别坐飞机和开车过来。张潮流说他到连城注册公司来卖，并称卖公司不犯法，卖公司的价格以办公司开具出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来决定，张潮流和连城的黄天杰合作做公司，王姗姗在连城见过黄天杰一次。王姗姗事后知道张潮流卖公司的钱转到了其银行卡上。 张潮流还在河北邯郸和广州注册公司来卖。他在被抓之前和“小唐”做成功6家公司，被张潮流卖掉。还有12家公司工商注册好了，税务登记没做好，没拿到税盘。张潮流出事后王某让“小唐”接着做，注册公司的费用由其支出，做成功了3家，领取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张潮流出事没有卖出去。 （15）康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邢台企通会计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9月-11月其帮一广东籍男子（经辨认系张潮流）在邢台注册了10多家公司，有6家税务登记手续已办理好。公司住址有些是男子提供的，有些是男子让其帮忙找的，注册的公司都是空壳公司。其帮男子领取过2次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次25张，一次领了8家公司每家25份共20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额都是10万元的。男子说开空壳公司是为了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卖，邢台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的不高，石家庄市的卖得高，还让其去石家庄帮忙注册公司，其予以拒绝。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黄天杰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的一天，陈某通过“阿派”介绍带张潮流到庙前找黄天杰，陈某让黄天杰帮忙其和张潮流在连城注册公司，并在没有实际货物往来的情况下，将公司的手续和领取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起卖了。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每张给黄天杰200元好处费。黄天杰便联系叶某2帮忙注册。因注册公司要本人到现场，张潮流给的5张身份证没办法注册公司，张潮流就让黄天杰帮忙找当地人注册然后再过户。黄天杰便让罗某1找了五个人来帮忙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给他们每人2000元好处费）。之后，罗某1等五人就到连城县找叶某2办理公司注册手续，当时先办好3家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一个月后叶某2就将该3家公司过户给张潮流指定的人。每家公司只批到2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共拿到60张票）。叶某2办理公司的尾款是叶某2直接找张潮流叫陈某结算转给叶某2的。后张潮流说陈某嫌批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太少要退出。张潮流对黄天杰说接下来由他一个人做，让黄天杰帮忙联系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并许诺给黄天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利润的40%。 刚办好手续时的60份增值税发票是叶某2领取的，其余的是伍某领取的。五家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的，就是纯粹虚开增值税发票，从中收取手续费。张潮流原来向庙前坪头工业园区全盛源竹制品厂的杨某租用办公室，2017年3月搬到步行街别墅区后面。伍某负责根据增值税发票做假账应对税务稽查。黄天杰转到张潮流指定的陈超和王某账户大约有七八十万元。 2016年4、5月份，黄天杰联系了叶某1（在龙岩金闽矿业选矿的时候认识），问其是否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叶某1说要，黄天杰问张潮流多少税点可以卖，张潮流说要9个点，叶某1只愿意出8个点，黄天杰问张潮流是否可以，张潮流同意。叶某1让金闽公司将开票信息发给黄天杰，黄天杰发给张潮流开票。票开好后，黄天杰在张潮流庙前所租的办公室拿发票并带到龙岩税务大厅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金闽公司的一个女会计，当场认证了发票。之后，叶某1就让金闽公司将购买发票的手续费18万元左右转到春福公司的对公账户。过几天，金闽公司要求用公司Ｕ盾来走账。张潮流就说Ｕ盾给重庆一家煤炭公司走账了，金闽公司的账年后再来走。后面一直拖着到出事，金闽公司的账都还没走。黄天杰与叶某1、金闽公司没有任何往来，转过来的18.4万元是金闽公司买增值税发票的钱。 2016年5月，黄天杰卖矿给株洲君德公司时，对方有将含税的货款支付给黄天杰，但因黄天杰找不到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对方，株洲君德公司多支付了约6万元给黄天杰。后来黄天杰在联系叶某1的同时也联系了株洲君德公司的许某，说可以开票了，许某问是否还有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黄天杰说有但要收9个点的手续费，许某说可以。许某让他们公司财务将开票信息发给黄天杰，黄天杰在张潮流庙前办公室将许某的开票信息给张潮流，张潮流按照信息开好票，就将发票和银行Ｕ盾寄给株洲君德公司。株洲君德公司走账完后就将银行Ｕ盾邮寄回来。 给株洲君德贸易许某多开了305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4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黄天杰用来抵欠株洲君德公司6万元原卖矿税款的。许某支付了27万余元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到黄天杰指定的罗永清农某账户，黄天杰叫罗永清将其中的10多万元转到黄某2卡上，其他的用于帮张潮流支付零星费用。黄天杰骗张潮流说株洲君德的钱还没转。 农历年底黄天杰和张潮流结账。株洲君德公司财务刘玲转15万元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到罗永清账户；叶某1叫金闽公司转18万多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到春福公司对公账户。除去张潮流用春福公司转给陈超的4万元，黄天杰用黄某2账户转给陈超的5万元，和黄天杰帮张潮流支付购买东西和招待费等10万元左右，黄天杰大约还要支付14万元给张潮流，其用该些钱补缴税款了。 2017年2月，张潮流带陈金庄到庙前的办公室谈生意，黄天杰后来到办公室发现他们没有谈成，陈金庄在新泉住了一晚就回泉州了。过了十多天后，张潮流让其一起到泉州谈生意。在陈金庄家中，约定张潮流以8个点的费用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陈金庄。陈金庄提出原张潮流的朋友收了他的钱没有开票给他，需要黄天杰（福建本地人）做担保，买票的钱也只能转给黄天杰，只能让张潮流赚1个点的手续费，当时双方没有谈好。回连城后张潮流让黄天杰给他担保，答应每个月最少给1万元的好处，再按开票利润的10%抽成。张潮流便让黄天杰和陈金庄联系，陈金庄将开票信息发给黄天杰，黄天杰再转发给张潮流。张潮流将票开好后就邮寄给陈金庄。2017年3月左右，因张潮流经常不在连城便教黄天杰开票，以后陈金庄的票便由黄天杰直接开给陈金庄。陈金庄买票的钱都是通过杨海堤和郑清峰的账户转到黄天杰妻子官荣华的农某账号和黄天杰父亲黄某2农某账户、黄某1的信用社账户。当时陈金庄让黄天杰不能先将钱都转给张潮流，黄天杰收到钱后都是先转一部分到张潮流指定的王某账户，剩余的钱等陈金庄收到票后才转给张潮流，后期卖票给陈金庄所收到的钱都是转给王某。 陈金庄叫张潮流去外面找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连城这五家公司过一下，意思是连城这五家公司找进项来抵扣，然后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陈金庄公司，陈金庄支付张潮流6个点的手续费。回连城后张潮流叫黄天杰协调当地税务部门的关系。黄天杰经手开了两个多月100多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陈金庄，开好后由黄天杰或张潮流通过龙岩申通快递寄到泉州丰泽区给陈金庄，2018年陈金庄叫黄天杰找伍某将账目做平来，要和他的账目对的上。2017年4月左右，陈金庄让黄天杰介绍几个人给他们注册公司开票，黄天杰就介绍黄织群给陈金庄，让陈金庄自己和他们谈。听张潮流说陈金庄在厦门、泉州的公司每个月的开票量都很大。 有一次黄天杰和张潮流在一起的时候，其听到张潮流在电话里说要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重庆的一家煤炭销售公司，开具明细就是煤炭，但具体开具的情况其不清楚。 2017年3月份后，国税局让张潮流补税，张潮流就让黄天杰从陈金庄卖票所得的钱里和原来欠他的钱里扣。2017年4月底，国税约谈张潮流，叫张潮流补30多万元的税。张潮流让黄天杰将剩余要给他的10万元都转给他去补税。之后黄天杰就用官荣华的账户转了10万元到王某的账户。5月国税约谈张潮流补税，后来就再也联系不上张潮流了。黄天杰帮张潮流补了50万元左右的税。 连城县智兴等5家公司的进项都是张潮流弄来的，听说是以价税合计5%的点从他亲戚那里买来的。智兴等5家公司开给重庆公司的票是张潮流联系的，票也是张潮流开的。株洲君德、金闽公司是黄天杰联系的，票是张潮流开的。开给陈金庄的票是张潮流联系的，黄天杰是本地担保人，前期是张潮流开的，后期是黄天杰开的。 （2）被告人张潮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内容为：2016年下半年，“陈总”提出开空壳公司卖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黄天杰称连城很好办公司，成立公司后批几十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问题。张潮流称其在广东有卖过空壳公司附带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有销路。黄天杰便请大家到连城县谈开空壳公司的事。后来黄天杰只找到五个人，成立了五家公司，黄天杰和“陈总”一人出一半的钱投资，张潮流帮忙找买家，每卖一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张潮流100元。黄天杰让张潮流和叶某2联系帮忙办理注册公司，张潮流参与了公司的注册过程，帮忙叶某2送材料等。过了十多天，五家公司注册后，其中三家公司可以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潮流在税务局门口等，其他人进去领了6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交给其，其将票领取后交给黄天杰。“陈总”嫌开票量少没钱赚，让张潮流和黄天杰将公司卖了，将本钱还给他。 过了几天，黄天杰带陈金庄到庙前谈买空壳公司的事，具体谈的过程张潮流不清楚。过了二三天，黄天杰将三家公司的所有资料（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网银、公章、领取的空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盘）邮寄出去。事后黄天杰说这三家公司卖给了陈金庄。 过了一段时间张潮流来连城向黄天杰要钱，黄天杰说租一个地方准备再开10家公司来卖。陈金庄说公司的进项有问题，张潮流和黄天杰一起去税务局，说是进项和开具的不符，黄天杰说其会去核实。走之前，黄天杰给了张潮流上次60张发票的6000元。 又过一段时间，张潮流问黄天杰发票的事是否处理清楚，黄天杰说已经处理清楚，张潮流以为又可以开公司卖了就来连城。到连城黄天杰带张潮流去税务局，税务局的工作人员说有更多的进项票有问题，让他们补税，或处理清楚源头票。张潮流才知道黄天杰没有处理好相关事情，其怕出事便离开了。 卖空壳公司意思是在没有实际经营，不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将公司的整套手续卖了，包括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公司所有的公章、网银、税盘、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实就是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公司的价格是根据申领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来确定的，一般按每张增值税专用发票800元至1000元的价格卖的。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只用于抵扣进项，他们买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为了抵扣进项。 （3）被告人陈金庄的供述，证明：2016年下半年其经营的泉州嘉信化工建材公司销售塑料米，没有进项不好销售，经人介绍认识黄天杰可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怕随便购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容易出事便到连城县庙前镇与黄天杰见面，考察黄天杰的企业。当时见面时还有一名瘦瘦的男子（经辨认为张潮流）。黄天杰称自己是做实体的，进项都是国企和实体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很稳，不会出事。之后陈金庄称要考虑一下便先回泉州。过了一段时间，张潮流和黄天杰到泉州商谈，黄天杰称会通过几家公司向其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保证不会有问题，陈金庄答应支付六个点的手续费。陈金庄将开票信息传真给黄天杰，黄天杰为其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收到票后用泉州嘉信公司的对公账户给黄天杰公司对公账户转钱，随后黄天杰将钱转还给陈金庄指定的郑清峰、杨海堤账户，其将向黄天杰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通过郑清峰、杨海堤转到黄天杰指定账户。后期黄天杰直接将开票企业的Ｕ盾寄给其，其自己完成走账。 陈金庄经营一些再生塑料生意，由于与上游企业签订购销合同，进项不足，没有抵扣的话要多交税，企业成本会提高。上游公司卖给陈金庄的货都是不含税的，价格比较低，陈金庄向黄天杰和张潮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少交点税，降低生产成本。 2017年6月陈金庄听泉州市税务部门说黄天杰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游出现问题，案发前陈金庄已通过企业自查将已认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做进项转出，愿意补足17%的税款，并申请了延期补税。 黄天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开到泉州嘉信化工、厦门宝得隆、宝得鑫庄三家公司，三家公司都是由陈金庄实际控制，陈金庄与黄天杰没有实际货物往来。 4.鉴定意见 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中心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王某手机进行鉴定的情况。 关于被告人张潮流的行为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 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是张潮流找其提议注册公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联系黄天杰在连城找人注册成立公司，约定成本和利润由三个人平摊，黄天杰负责办公司，张潮流负责销售。其与张潮流每人先转钱给黄天杰去办手续。后张潮流还让其给叶某2转了办公司的尾款3000多元。后张潮流说每家公司只批到10张增值税发票，公司卖不掉，陈某便退出。2017年3月陈某联系张潮流，张潮流称公司只卖到几万元并退款给陈某。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明，在金叶大酒店门口是张潮流和陈姓男子给其5张身份证复印件，让其用于注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潮流还指示其先办3家公司的税务登记，并与其一起到税务咨询每家公司可申领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刚开始办好6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其在国税门口将发票交给了张潮流（黄天杰也在场）。代办公司的手续费系其与张潮流在庙前坪头工业园区结算的，尾款也是张潮流让人转给其的。变更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张潮流的意思。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张潮流答应其公司注册成立即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证人伍某的证言证明，系张潮流、黄天杰请其帮忙给五家公司做账申领发票，同时也是张潮流将办公设备搬到步行街租用的办公场所去的。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庙前办公场所是张潮流向其租赁，费用是张潮流支付，杨某看到张潮流有开具发票的行为。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张潮流涉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背景及行为。被告人张潮流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陈某的证言证明，卖公司就是卖空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卖公司的价格是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来认定的。被告人黄天杰的供述证明，陈某、张潮流找其商议注册空壳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介绍了叶某2、罗某1等人帮忙。后陈某嫌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太少便退出。之后由张潮流和黄天杰合作分成。被告人陈金庄的供述证明，张潮流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官荣华、黄某2、罗永清、黄某1、王姗姗、陈超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黄天杰在收到下游株洲君德、泉州嘉信、厦门宝德鑫庄等企业支付的购买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钱款后将其中的63.9万元转入陈超、王某账户。张潮流与王姗姗的住宿记录、孩子出生证明、张潮流随身携带的王某的银行卡及王某的证言等证据证明，张潮流与王姗姗关系亲密，转入王某等账户的钱款实际为张潮流所控制。 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潮流积极参与了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策划、实施及分赃过程，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于被告人张潮流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潮流的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潮流、黄天杰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经营场所、未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形下，为株洲君德贸易有限公司、龙岩金闽矿业有限公司、泉州市嘉信化工建材有限公司、厦门市宝德鑫庄商贸有限公司、厦门宝得隆贸易有限公司、重庆青草沟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39份，虚开的税款数额5476590.65元，非法获利1534623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陈金庄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未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形下，让被告人黄天杰、张潮流为其实际控制的泉州市嘉信化工建材有限公司、厦门市宝德鑫庄商贸有限公司、厦门宝得隆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9份，虚开的税款数额4302738.35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黄天杰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金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天杰、陈金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以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潮流、黄天杰、陈金庄补缴部分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潮流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天杰辨认同案人的信息属其应如实供述的义务，不予认定其具有立功行为。被告人黄天杰积极参与了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策划、实施及分赃过程，不予认定其属从犯。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潮流、黄天杰、陈金庄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潮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黄天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陈金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三万元）；四、对本案剩余应缴税款人民币4796779.07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张潮流、黄天杰非法获利人民币153462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潮流的上诉理由为，一、黄天杰委托办理的五家公司的法人，不是其找的。二、杨某认识黄天杰很多年，且两人关系密切，黄天杰曾对其说过杨某欠了银行或税务很多钱，外面很多债，有强烈的挣钱欲望，所以黄天杰就带他一起开车去泉州找了陈金庄，杨某说其租他地方和见其开票完全是子虚乌有。三、其与陈超的转账记录是因为黄天杰曾叫其代买洋酒和中华烟，其它的转账也都是黄天杰叫其转的，其自己从来没有获利。四、其和陈金庄只见过面，他怎么跟黄天杰联系的，具体谈什么，其并不知情。五、其知道虚开增值税发票会触犯法律，所以只注册公司来出售，完全没有想过拿发票去虚开，其注册的公司都是整个公司卖出去的，后续的事情其都没有参与。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存在多处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潮流与他人共同出资在连城县设立公司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可能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黄天杰获得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费用从未给过上诉人，转入王某银行账户的款项只是黄天杰借用了王某银行账户走账的款项，上述款项在转入王某银行账户后又转出给了黄天杰指定的其他账户，张潮流并不认识转款的对象。上诉人并不认识陈超，亦未使用过陈超的账户，转入该账户的款项是什么款项，上诉人并不清楚。三、从案件查明的情况看，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单位有株洲君德公司、重庆青草沟公司、陈金庄控制的厦门宝德鑫庄、厦门宝得隆、泉州嘉信化工等多家公司，在上述公司中，并没有一家是上诉人联系的。四、上诉人虽然参与了设立公司行为，但并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即便认定上诉人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也仅应当认定为帮助犯。五、黄天杰与株洲君德发生的345万元部分有实际货物流向的交易，对该部分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未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该部分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适用法律错误。 上诉人黄天杰及辩护人的主要诉辩理由为，一、上诉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二、原审法院在对上诉人量刑时，未充分考虑如下情节，量刑畸重：1.上诉人系从犯。2.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并在公安侦查阶段认罪认罚。3.上诉人有立功情节。三、原审判决第四项有误：1.剩余应缴税款人民币4796779.07元的缴税主体不是上诉人，而是购票企业。此外，本案中金闽公司的税款334579.8元已补缴，陈金庄企业部分也已作进项转出，未造成国家损失，应予以扣除。2.对于违法所得，本案已查清张潮流获得639000元，该部分应当向张潮流追缴。而上诉人获得部分，其中679811.58元用于补缴税款，还向金闽公司退款30万元，完全没有获利。原审法院若认为应当追缴的话，也应当向金闽公司追缴30万元并将上诉人补缴的税款679811.58元予以剔除。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检察机关意见，一、关于张潮流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审判决对其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作出了详细地证据分析论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潮流积极参与了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策划、实施及分赃过程，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张潮流所谓注册公司后出售获利纯属托辞，不能掩盖其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利的真实犯罪目的。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上诉人黄天杰、张潮流在设立公司、虚开发票及获利分红中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存在一些不同，但只是分工不同，二者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三、上诉人黄天杰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未发现线索来源非法的证据，根据相关司法解释，黄天杰检举他人一般犯罪，经查证属实，可以认定为一般立功。四、关于本案的量刑。上诉人张潮流、黄天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达547万余元，原审被告人陈金庄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达430余万元，均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社会危害性及前科、认罪态度、悔罪表现、税款补缴情况等因素，依法采纳检察机关量刑建议，判处相应的刑罚，属于量刑适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除上诉人黄天杰二审有一般立功表现，建议酌情从轻处罚外，其他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潮流、黄天杰，原审被告人陈金庄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上诉人黄天杰在羁押期间检举他人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被告人黄天杰讯问笔录、关于在押人员黄天杰检举他人犯罪线索办理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16日，连城县公安局庙前派出所收到在押人员黄天杰举报他人犯罪线索转递函，该所即安排民警对线索进行调查核实，经过查证，在押人员黄天杰举报黄庆洲进行六合彩赌博的犯罪线索属实，被举报人黄庆洲涉嫌六合彩赌博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调查，2019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2.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连城县公安局庙前派出所接举报，庙前镇芷红村村民黄庆洲长期在家收“六合彩”码，2019年12月18日，民警在庙前镇芷星村禾山岗路1-6号黄庆洲家搜出作案工具手机2部（手机微信内有大量收码信息及资金转账）。经查，黄庆洲收码金额达五万元以上。同日，民警口头传唤黄庆洲到庙前派出所接受调查。连城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8日决定对黄庆洲涉嫌赌博案立案侦查。2019年12月18日黄庆洲被取保候审。 3.黄庆洲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份，听说收“六合彩”码会赚钱，就在家中开始收码。其基本都是通过手机微信（龙腾虎跃）收码，收码的钱通过微信（绝境逢生）转账和支出。从2017年1月份开始到被查获，其基本每一期都有收码，到现在收了有200多期了，每期的金额从3000元到1、2万元不等，这几年收码共计约50万。 4.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之前有向黄庆洲买“六合彩”。其知道黄庆洲有收“六合彩”码，2018年下半年，其就通过自己手机微信向黄庆洲报了一次“六合彩”码，开奖后第二天通过现金支付给黄庆洲。之前村里很多人都知道黄庆洲有收“六合彩”码，大家会说来说去。有的人会微信向他报码，有的打电话。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取得与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针对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检察机关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张潮流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以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潮流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潮流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除了有同案被告人黄天杰、陈金庄的指认外，还有参与商议注册公司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人陈某的证言，与证人叶某2、罗某1、伍某、杨某、王某证实上诉人张潮流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也与连城县国税局提供的调查报告、稽查报告、税务处理决定书，昌鑫等五家企业开票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领购情况以及官荣华、黄某2、罗永清、黄某1、王姗姗、陈超的银行转账记录等客观性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据此，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潮流伙同上诉人黄天杰利用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帮助他人逃避税收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张潮流、黄天杰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点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潮流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天杰与株洲君德发生的345万元部分是有实际货物流向的交易，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原判认定该部分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适用法律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向株洲君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为昌鑫公司，而昌鑫公司与株洲君德公司之间并无发生实际业务，且昌鑫公司在设立之初即系为了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因此，即便上诉人黄天杰与株洲君德公司之间曾有过交易，也与上诉人黄天杰、张潮流设立的昌鑫公司给株洲君德公司虚开的3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无关联，昌鑫公司为株洲君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属于替他人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一审认定该部分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并无不当。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天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天杰属从犯以及上诉人张潮流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潮流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应当认定为帮助犯的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张潮流、黄天杰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成立公司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牟利，两上诉人在整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但行为均积极主动，所起的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点诉辩意见，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天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天杰有立功情节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黄天杰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线索，经连城县公安局庙前派出所查证属实，可以认定为立功。上诉人及辩护人的该点诉辩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天杰及其辩护人针对追缴税款、非法获利提出的诉辩意见。经查，（1）对于本案利用虚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抵扣的税款，根据我国税收征管的相关规定，由受票企业向税务部门予以补缴。（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潮流、黄天杰利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人民币1534623元，属违法所得，均应予以追缴。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潮流、黄天杰违反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以营利为目的，注册公司，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株洲君德贸易有限公司、龙岩金闽矿业有限公司、泉州市嘉信化工建材有限公司、厦门市宝德鑫庄商贸有限公司、厦门宝得隆贸易有限公司、重庆青草沟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等六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39份，涉及税款数额人民币5476590.65元，上诉人张潮流、黄天杰从中非法获利人民币1534623元，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陈金庄违反国家对增值税发票的管理制度，在未发生实际业务的情形下，让上诉人张潮流、黄天杰为其实际控制的泉州市嘉信化工建材有限公司、厦门市宝德鑫庄商贸有限公司、厦门宝得隆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69份，涉及税款数额人民币4302738.35元，数额巨大；上诉人张潮流、黄天杰，原审被告人陈金庄的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上诉人黄天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属自首；原审被告人陈金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黄天杰、原审被告人陈金庄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上诉人张潮流、黄天杰，原审被告人陈金庄补缴部分税款；上诉人张潮流有犯罪前科；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张潮流、黄天杰，原审被告人陈金庄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程度，所作出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张潮流及其辩护人的诉辩意见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黄天杰检举他人犯罪线索，二审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可在一审量刑基础上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制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刑初239号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被告人张潮流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三、被告人陈金庄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三万元）；四、对本案剩余应缴税款人民币4796779.07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张潮流、黄天杰非法获利人民币153462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二、撤销福建省连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5刑初23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被告人黄天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三、上诉人黄天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6年1月24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大标 审 判 员 贺 维 审 判 员 卢亮声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李 美 书 记 员 朱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