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民终13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石岭，男，1948年1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元宝（系杨石岭之子），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元宝，男，197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顺海，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焕喜，女，1976年6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树花，河北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元辉，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桃城区。 原审被告：魏藏喜，女，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桃城区。 上诉人杨石岭、杨元宝因与被上诉人宋焕喜、原审被告魏藏喜、杨元辉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1102民初5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石岭、杨元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顺海，被上诉人宋焕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树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魏藏喜、杨元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石岭、杨元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宋焕喜的诉讼请求，改判位于衡水市桃城区23号楼X单元X层X室产权证号为冀（2018）衡水市不动产权第XXX号、23号楼X层X号（储藏间）产权证号为冀（2018）衡水市不动产权第0204446号，归上诉人杨石岭所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宋焕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不清，衡水市桃城区23号楼X单元X层X室产权证号为冀（2018）衡水市不动产权第X号、23号楼X层X号（储藏间）产权证号为冀（2018）衡水市不动产权第X号，是上诉人杨石岭个人财产。一、位于桃城区的平房宅院是杨石岭个人财产。1、2002年3月13日上诉人杨石岭出资7.6万元购买了刘辛伏位于桃城区，这是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两套平房宅院都是上诉人杨石岭的个人财产。××××年××月××日被上诉人宋焕喜与上诉人杨元宝登记结婚，显然购买平房宅院在前，被上诉人宋焕喜与上诉人杨元宝登记结婚在后，平房宅院和被上诉人宋焕喜无关。2、2002年11月份上诉人杨石岭将两套平房宅院分别交给其两个儿子（杨元辉、杨元宝）居住，长子杨元辉在136号宅院居住，次子杨元宝在130号宅院居住。上诉人杨石岭及其妻子杨玉珍没有把房子给杨元辉、杨元宝，只是允许他们居住，此时杨元辉、杨元宝只是取得了临时居住权，两套平房宅院的所有权还是归上诉人杨石岭所有，所有权并没有发生变化。3、关于一审判决中提到的被上诉人宋焕喜与上诉人杨元宝在130号宅院居住后偿还了上诉人杨石岭购房时欠的债务1万元，即使上述事实存在二人也属于代偿债务，130号院宅院的物权未发生变化，所有权人还是上诉人杨石岭。一审判决中提到被上诉人宋焕喜与上诉人杨元宝在130号宅院内修建了东房，属于在上诉人杨石岭的宅院内形成的新财产，对这一部分的价值，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处理，但新增房屋也不能改变原有房屋院落归上诉人杨石岭的性质。桃城区人民法院（2014）衡桃东民二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也是认为“原告宋焕喜与第三人杨元宝夫妇在130号宅院居住后偿还了杨石岭所购房时拖欠债务ｌ万元并在该宅院内修建了东房，应当认定原告宋焕喜在2010年4月拆迁时对被拆迁的130号宅院实际享有部分产权”，而不是和上诉人杨元宝拥有130号宅院的全部产权。也就是被上诉人宋焕喜与上诉人杨元宝仅仅对130号院落中的新建东房和1万元借款享有部分权利，不是全部院落的所有权，东房的土地使用权还是上诉人杨石岭的。二、130号平房置换了现位于桃城区、X号车库、X室、X号储藏间的所有权归上诉人杨石岭个人所有。1、因130号宅院是上诉人杨石岭的个人财产，故用130号平房置换了现位于桃城区、X号车库、X室、X号储藏间的所有权人亦是杨石岭。2、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依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并对房屋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权利的唯一合法凭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所以不动产证是确认房屋所有权的唯一合法凭证，冀（2018）衡水市不动产权第X号、第X号、第X号、第X号产权证充分证明上诉人杨石岭对怡安家园X室、X号车库、X室、X号储藏间具有所有权。3、人民法院没有否定和撤销国家机关颁发不动产证的权限，未经合法程序撤销，不动产证具有最高证明所有权的效力，一审法院否认不动产证的效力是错误的。三、无论房屋由谁居住，或者居住多长时间，或者进行装修，以及积差价款以及维修基金、物业费有谁实际交纳等，都不会改变上诉人杨石岭的房屋所有权。1、天下没有谁居住房屋就归谁的道理，无论被上诉人宋焕喜、上诉人杨元宝对房屋宅院进行过什么装修，或者在其中居住多少年，都改变不了房屋所有权归上诉人杨石岭的事实，未经上诉人杨石岭夫妇赠予或者买卖，房子还是上诉人杨石岭的。2、被上诉人宋焕喜和上诉人杨元宝签订的《婚后共同生活事实经过》，是上诉人杨元宝在酒后没审查内容的情况下签署的，侵犯了上诉人杨石岭的合法权益，是违法和无效的。3、上诉人杨石岭夫妇在杨元辉和杨元宝两家轮流居住生活，每家住一年，每月杨元辉、杨元宝分别给杨石岭夫妇生活费50元，是杨元辉、杨元宝应尽的赡养义务，和房子无关，没有房子二人也必须依法履行赡养义务。综上所述，一审事实不清，将上诉人杨石岭的房产认定为宋焕喜、杨元宝共同共有的财产进行分割是完全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宋焕喜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位于衡水市桃城区23号楼X单元X层X室产权证号为冀（2018）衡水市不动产权第X号、23号楼X层X号（储藏间）归上诉人杨石岭所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宋焕喜辩称，一、虽然涉案130号平房系杨石岭出资购买，但是杨石岭已将涉案130号平房以分家析产的方式分给了杨元宝和宋焕喜二人，涉案130号平房应属于杨元宝和宋焕喜的共同财产。基于涉案130号平房拆迁所得的位于桃城区怡安嘉园的X室房产、X号车库；X室房产、23-1号储藏间也依法属于杨元宝与宋焕喜二人共同财产。一审判决怡安嘉园X室房产归宋焕喜所有是完全正确的。因涉案储藏间和车库分别位于该栋楼的东西两端，X号车库在宋焕喜现居住的X室楼下，车库内的电线也是从宋焕喜居住的X室接的，X号储藏间位于X室房产楼下，储藏间的电线从X室房产接的。一审判决X号储藏间归宋焕喜所有，会给以后的生活造成不便。从有利于方便生活的角度，且杨元宝是婚姻过错方，现请求二审法院判决X号车库归宋焕喜所有。杨元宝称其与宋焕喜签订的《婚后共同生活事实经过》是杨元宝在酒后没有审查内容的情况下签署的，该主张不是事实。在杨元宝与宋焕喜前两次离婚案件开庭时，根据（2013）衡桃北民一初字第6号案件2013年5月27日开庭笔录、（2014）衡桃北民一初字第43号案件2014年3月21日开庭笔录，杨元宝均认可其2012年11月1日所签《婚后共同生活事实经过》全部内容的真实性。（见（2014）衡桃北民一初字第43号案件开庭笔录第3页倒数第7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与真实权利人不符的，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庭完全有权审理判决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是谁，并不存在先行后民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杨石岭、杨元宝的诉讼请求。 魏藏喜、杨元辉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宋焕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位于衡水市桃城区车库为原告与被告杨元宝的婚内共同财产，并依法予以分割房产三分之二产权。 一审法院查明，宋焕喜曾与杨元宝系夫妻关系，杨元辉与魏藏喜系夫妻关系，杨石岭系杨元辉、杨元宝的父亲。2002年3月13日被告杨石岭出资7.6万元购买了刘辛伏位于桃城区。××××年××月××日原告与被告杨元宝登记结婚。2002年11月份分家，被告杨石岭将两套平房宅院分别交给其两个儿子（杨元辉、杨元宝）居住，长子杨元辉（被告魏藏喜的丈夫）在136号宅院居住，次子杨元宝在130号宅院居住。原告与被告杨元宝在130号宅院居住后偿还了被告杨石岭当时购房欠的债务1万元并在130号宅院内修建了东房。2010年4月，130号和136号平房宅院被拆迁时，在原告不知情况下，被告魏藏喜以个人名义与衡水市市区“一拆两改”指挥部（现衡水市拆违和旧居住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被告衡水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130号和136号平房宅院的拆迁事宜签订了第097、098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置换财务结算单》，之后，原告于2014年9月19日起诉被告衡水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魏藏喜、杨元宝至本院，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本院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4）衡桃东民二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原告宋焕喜与第三人杨元宝夫妇在130号宅院居住后偿还了杨石岭所购房时拖欠债务1万元并在该宅院内修建了东房，依据2012年11月1日夫妻双方书写的《婚后共同生活事实经过》，应当认定原告宋焕喜在2010年4月拆迁时对被拆迁的130号宅院实际享有部分产权，被告魏藏喜与第三人杨元宝及杨石岭在原告宋焕喜不知情的情况下，由被告魏藏喜以个人名义与衡水市市区“一拆两改”指挥部（现衡水市拆违和旧居住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被告衡水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第097、098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置换财务结算单》，有可能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其协议履行的结果即拆迁安置补偿款所有权及回迁房产的产权登记上未显示原告享有产权份额，势必损害原告宋焕喜的利益，故本院对原告宋焕喜提出的要求确认被告魏藏喜与衡水市市区“一拆两改”指挥部（现衡水市拆违和旧居住区城中村改造指挥部）、被告衡水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第097、098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置换财务结算单》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魏藏喜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11日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衡民二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魏藏喜根据本案争议的130号宅院及无争议的136号宅院以一份合同与原审被告衡水庆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拆迁置换财务结算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2月6日，被告杨元宝向本院起诉与原告离婚，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5）衡桃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一、准予原告杨元宝与被告宋焕喜离婚；二、婚生女杨晓萌由宋焕喜抚养，杨元宝自2012年12起每月给付杨晓萌抚养费2000元至18周岁止；三、桃城区及X＃车库暂由被告宋焕喜及杨晓萌居住并使用，待原被告婚后共同财产产权明晰并依法分割后再决定其去留；四、杨元宝在本案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宋焕喜损害赔偿金0.5万元”。被告杨元宝对该判决不服，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7日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11民终174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另查明：“（2015）衡民二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认定，杨元宝、宋焕喜于2002年9月结婚后10多年间，一直居住在第097、098号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涉及的130号院内。判决内容为：一、维持（2015）衡桃民一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被告杨元宝对该判决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9月2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民申35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元宝的再审申请。庭审中，原告称2012年7月12日其与被告杨元宝交纳的包括涉案两套楼房在内的差价款、维修基金、物业费等共计28317元,且被告杨元宝和杨石岭在明知上述判决内容的情况下，瞒着原告宋焕喜，恶意串通，于2018年4月份将涉案怡安家园X室、X号车库、X室、X号储藏间均办理了不动产所有权证，将上述楼房、储藏间及车库均办到了被告杨石岭的名下，被告杨元宝的行为明显属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宋焕喜的合法权益，在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被告杨元宝依法应少分或不分。被告杨石岭表示不认可，并抗辩谁住谁拿差价钱,老大怕拿钱所以要的储藏间,原告拿没拿钱不清楚，涉案房屋是杨石岭在2002年购买的刘辛伏的平房，涉案房产属于杨石岭的个人财产，与他人无关。庭审中，原告自愿放弃分割本案所涉房产内的物品，并自愿主张建筑面积6.63平方米的23号楼1层1号储藏间归其所有，建筑面积20.98平方米的23号楼1层36号车库归被告所有。另查明，2018年被告杨石岭将涉案位于衡水市桃城区X号楼X单元X层X室、X号楼X单元X层X室、X号楼X层X号、X号楼X层X号房产均办理了不动产权证，登记至其个人名下，产权证号分别为：冀（2018）衡水市不动产权第X号、第X号、第X号、第X号。原告对此表示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涉案位于衡水市桃城区23号楼3单元2层202室、23号楼1单元2层201室、23号楼1层1号、23号楼1层36号房产，本院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依法认定为原告宋焕喜、被告杨元宝共同共有的财产。当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没有约定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因此对上述涉案房产，原告宋焕喜应分得一半产权。原告主张分割涉案房产三分之二的产权，提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X号楼X单元X层X室、X号楼X单元X层X室面积相等，原告及女儿杨晓萌居住并使用23号楼3单元2层202室，为方便其生活，依法认定该房屋归原告所有。庭审中，原告自愿主张建筑面积6.63平方米的23号楼1层1号储藏间归其所有，建筑面积20.98平方米的X号楼X层X号车库归被告杨元宝所有，原告该项主张未损害被告杨元宝权益，故本院予以照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杨石岭抗辩本案涉案房产系其个人所有，虽提交证据即产权证，但不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杨元辉、魏藏喜、杨元宝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并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杨石岭名下位于衡水市桃城区X号楼X单元X层X室产权证号为冀（2018）衡水市不动产权第X号、X号楼X层X号（储藏间）产权证号为冀（2018）衡水市不动产权第X号，归原告宋焕喜所有；二、被告杨石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产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负担2160元，由被告杨石岭、杨元辉、魏藏喜、杨元宝各负担216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杨石岭、杨元宝申请证人刘某、杨某出庭作证。 证人刘某当庭证述：“我和杨石岭是同乡，没有特殊的亲属关系。2002年，杨石岭买房向我借款1万元，分五次还清，2006年底还清，这些钱是杨石岭的老婆杨玉珍还的，每次两千，分五次还的，以现金形式还的。被上诉人没有向我还过款，钱都是杨石岭的老婆还的。杨石岭家因为盖房除了这1万元没有向我借过别的钱。钱是2002年的7、8月份借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是杨玉珍向我借的钱，杨玉珍在我老婆马淑芳那里拿的钱。还钱的时候，杨元宝没有去还过钱，第一次还钱的时候和最后一次我在家，其他时候我记不清了。杨元宝和宋焕喜没有去还过钱。我不在家的时候都是杨石岭的老婆去还的钱。我不清楚杨元宝和宋焕喜结婚的时候是住的哪个院。还钱是一年还一次，大概每年的年底还。我不知道宋焕喜杨元宝和其老人分家的事情。每次还钱都是我老婆交接的，每次还钱我应该都在场，但是具体的情况我记不清了。” 证人杨某当庭证述：“杨石岭是我的叔伯叔叔，杨元宝是我叔伯兄弟，我与宋焕喜没有特殊关系。从我开始种杨石岭家地十几年前开始，我大概一年去杨石岭家看杨石岭一次，杨石岭家的家务事我也不清楚，杨石岭也不和我说家务事，是否分家我也不清楚。以我这次的陈述为准，这次的我负法律责任，以前的关于我的录音我不知道，是偷录的音，录我的谈话是拉家常，拉家常说的事情也不一定是事实。” 被上诉人宋焕喜提交其与刘某的视听资料，用于证明刘某在二审出庭中陈述的内容是虚假的。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上诉人杨石岭、杨元宝对证人刘某、杨某当庭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刘某的证言证实了1万元是上诉人杨石岭和其妻子杨玉珍偿还的，而不是被上诉人偿还的。杨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一审采信的证据是错误的，杨某不知道双方有没有分家这个情况。上诉人杨石岭、杨元宝对宋焕喜提交的视频资料的质证称：对视频的真实性及内容均有异议。这份录像也是未经刘某同意录的。因无法保证完整性和真实性，应以刘某的出庭证言为准。而且视频中刘某夫妻两个明确认可借款还款中针对杨玉珍，应认定为杨玉珍、杨石岭还款。 被上诉人宋焕喜对证人刘某、杨某当庭证言质证称：刘某出庭证言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意见，证人一审没有出庭，二审出庭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刘某系杨石岭同村的前邻居，是杨石岭的发小，双方有利害关系，刘某出庭证言前后矛盾，先是说还钱还了五次，只是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在家，后又说他五次还钱的时候都在家，明显证言不真实。刘某的出庭证言与宋焕喜与宋焕喜的律师裴林燕去刘某家了解情况时刘某所说的还钱的时候杨元宝、宋焕喜和杨元宝的母亲都去还过钱的事实相矛盾。对杨某的出庭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人一审没有出庭，二审出庭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杨某和杨石岭有亲属关系，有利害关系。杨某的出庭证言与之前宋焕喜和宋焕喜的律师裴林燕去杨某家说已经分家及还1万元的事实相矛盾。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为：证人刘某的当庭证述的关于偿还1万元借款的内容与宋焕喜提交的视频资料中刘某的陈述内容相矛盾，且与已生效的（2015）衡民二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杨元宝、宋焕喜二人偿还杨石岭因购房所欠债务1万元的事实相悖，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证人杨某的证言因证人杨某与杨石岭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录像资料内容不符，其前后陈述不一致，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亦不予认定。上诉人杨石岭、杨元宝对一审认定的：“原告与被告杨元宝在130号宅院居住后偿还了被告杨石岭当时购房欠的债务1万元并在130号宅院内修建了东房。”事实提出异议，但没有提出充足反驳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根据当事人一致陈述查明：怡安家园X号楼X单元X层X室房屋、X号楼X单元X层X室房屋、X号楼X层X号储藏间、X号楼X层X号车库系130号宅院拆迁置换而来。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上诉人否认已生效的（2015）衡民二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宋焕喜与杨元宝在130号宅院居住，后偿还了杨石岭当时购房欠的债务1万元，并在130号宅院内修建东房”的事实，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推翻，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2015）衡民二终字第5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无需举证。据此判决认定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宋焕喜、上诉人杨元宝签订的《婚后共同生活事实经过》，可知被上诉人宋焕喜对130号宅院享有部分产权，继而对因130号宅院拆迁置换而得的案涉怡安家园X号楼X单元X层X室房屋、X号楼X单元X层X室房屋、X号楼X层X号储藏间、X号楼X层X号车库，被上诉人宋焕喜亦依法享有相应财产份额，故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财产为宋焕喜、杨元宝共同财产，并根据当事人的实际居住使用情况，判决上述的X室房屋及X号储藏间归宋焕喜所有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以支持。虽然案涉不动产登记在上诉人杨石岭名下，但不动产权属证书的记载明显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故上诉人杨石岭、杨元宝主张以不动产登记情况确认案涉房产归杨石岭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杨石岭、杨元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杨石岭、杨元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晓芬 审 判 员 吕国仲 审 判 员 关春富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代 晓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