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终3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1，男，1938年8月25日出生，住陕西省定边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2，女，1942年12月8日出生，住陕西省定边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某10（牛某2之子），1977年1月22日出生，住陕西省定边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艾陆，北京市大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3（兼牛某4法定代理人），女，1955年1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4（三级智力残疾），女，1950年4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保平，北京市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叶某，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西夏区。原审原告：N某（中文名：叶某10），女，1963年4月24日出生，加拿大籍。原审被告：牛某5，男，1949年4月19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10（牛某5之妻），1952年7月30日出生，住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原审被告：牛某6，女，1958年9月13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原审被告：武某1，女，1951年7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原审被告：武某2，男，1953年7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原审被告：武某3，女，1956年6月2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宁夏银川市金凤区。原审被告：武某4，男，1963年3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上诉人牛某1、牛某2因与被上诉人牛某3、牛某4，原审原告叶某、N某，原审被告牛某5、牛某6、武某1、武某2、武某4、武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47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后，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某1、牛某2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为诉争房产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由继承人等额继承。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于“牛某1、牛某2是否具备继承人主体资格”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认定程序违法。本案中，一审法院对牛某10的子女身份并没有尽到查明详尽义务，就草率判决显属不妥。为了进一步证明牛某1、牛某2父亲的子女情况，牛某1、牛某2再向法庭提交了有关“牛氏家谱，个人履历表，定边县公安局、定边县某镇某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有关牛某1、牛某2亲属关系证明书（公文书），部分证人证言，以及有关牛某2本人的干部履历表、党员档案、自传书、本案的人事档案等”均可以证明牛某10与牛某1、牛某2存在亲属关系。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且部分证据均为公文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据此，本案应当确认牛某10与牛某1、牛某2存在亲属关系，肯定其系合法的继承人。2.牛某10作为军干人员，在宁夏干休所拥有300多平米的军产房及牛某5自建房50多平米。当时根据中央军委文件规定，要求取得涉案房屋产权必须要交回位于宁夏的上述一套房产。因此，严格来讲本案所涉房屋属于互换兑补房。虽然涉案房屋的36000元购房款系邓某10所支付，最后也由邓某10将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但是涉案房屋的取得系利用了牛某10军人干部的身份取得，且属于互换兑补房，邓某10以其单独身份是不能获取该房产权的。为此，不影响认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基本事实。3.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继承的方式来划分涉案遗产，对此上诉人不持异议，但是对一审法院分割比例持有异议，牛某1、牛某2认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村×号×楼×1门房产应当按照牛某10与邓某10夫妻共同财产依法进行法定继承。被上诉人牛某3、牛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被告牛某5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原告叶某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N某未出庭，未作答辩。原审被告牛某6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原审被告武某1、武某2、武某4、武某3未出庭，未作答辩。牛某3、牛某4、牛某1、牛某2、叶某、N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某10名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村×号×楼×1门的房产由我方遗嘱继承。牛某1、牛某2向一审法院述称，牛某1、牛某2母亲雒某1是牛某10第一任夫人，第二任夫人是康某1，第三任夫人即邓某10，牛某3、牛某4的诉讼请求我方不同意，属于合法的我方要求继承，由法院公平裁决。叶某、N某提交书面意见向一审法院述称，我们母亲牛某11于2018年9月14日不幸离世，鉴于母亲生前对涉及我姥姥邓某10名下的北京市海淀区某村×号×楼×单元的房产，已做过明确表态，并早有法庭上意见交给贵院，而且生前已做有公证，我们姐弟俩完全赞同我姥姥邓某10亲笔书写交给干休所的遗嘱（以及姥姥一直以来多次书写的亲笔手书）和我们母亲牛某11生前的表态。牛某5向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牛某3、牛某4的诉讼请求，一、房产所有权是我父亲的，根据我父亲职务、级别、资格等购买的，我母亲只是配偶，不是共同所有的。二、我母亲所作的遗嘱不成立的，不是我母亲的真实意思，她只是为了来北京解决牛某3的户口问题。三、遗漏继承人的问题由法院核实。四、依照法定继承处理此案，原则上一人一份，但是不可能都要房子，每个当事人合法权益都应该依法保证，使他们的合法权利得到法律的认可。另外，我在原一审、二审强调，我们是家庭纠纷，应该坐下来协商解决，由法院组织调解解决、公道处理不需要继续打官司。所谓遗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和相关司法解释不能成立，由法定继承来解决，给有需要的人房子，我在北京没有住房，希望有居住的地方。牛某6向一审法院辩称，同意牛某3、牛某4的诉讼请求，邓某10自书遗嘱有效，若自书遗嘱不能被法院认定为有效，我将自愿将按照法定继承遗产属于本人的那一份赠予牛某3。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未作答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44年，牛某10与邓某10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时，牛某10有一女牛某7，邓某10有一女牛某11。双方婚后又育有牛某5、牛某4、牛某3、牛某6。1995年11月2日，牛某10去世，2011年5月12日，邓某10去世。在诉讼中牛某7、牛某11去世，法院依法追加牛某7子女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牛某11子女叶某、N某参加诉讼。1997年9月，邓某10与牛某4到北京与牛某3共同生活，1998年11月20日，邓某10取得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村×号×楼×1门1，2层1号（以下简称×门×1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13年4月16日，牛某11、牛某7前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国信公证处分别对各自签名捺印的《遗产继承意见书》进行公证，二人所签意见书基本一致，其内容为：“母亲邓某10于2011年5月12日以95岁高龄去世后，其名下留有北京海淀区某村×号×栋×门房产一处，在充分尊重母亲对确保牛某4、牛某3二人在此安居的遗愿前提下，参照《继承法》的分配原则，本人作为母亲的合法继承人就该房的继承事宜表达如下继承意见，并特此公证以备后查。1.鉴于牛某4罹患中度智障无生活能力，一直由父母抚养；且年事已高必须照顾，由她继承该房产的40%。2.鉴于牛某3自父亲1995年11月2日去世，母亲和牛某4于1997年9月正式迁入北京后，牛某3一直与母亲及牛某4共同生活，她对母亲的精心照料及对牛某4的监护照顾尽了绝大多数义务，应该比他人多分。故由牛某3继承该房产的30%。3.牛某3应当继续承担牛某4的监护人责任以及照顾、赡养义务，确保其安度晚年。4.剩余的30%房产由其他继承人平分继承。5.我自愿将我的继承份额赠予牛某3。作为她照顾牛某4的补偿。”庭审中经双方确认无争议的事实为：邓某10遗产为×门×1号房屋，牛某10无其他遗产，亦无遗嘱。×门×1号房屋系军队房改成本价售房，不具备上市交易条件，现该房屋由牛某3及牛某4实际控制居住。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如下：第一，牛某1、牛某2的继承主体资格。牛某5于原二审中向法院提交两份证明，第一份证明（以下简称证明一）系2018年1月29日出具，加盖有定边县某镇人民政府和定边县某镇某村民委员会公章，证明内容如下：“兹有牛某10同志（已病逝），男，汉族，系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某镇某村人，原配妻子雒某1，女，汉族（已病逝）夫妇二人共同生育一子一女，长子牛某1（生于1938年8月25日）现年80岁，农民，现住某村。女儿牛某2（生于1942年1月8日）现年76岁，已退休，现住定边镇三居委。特此证明。”第二份证明（以下简称证明二）系2018年6月8日出具，加盖有定边县公安局贺圈派出所户口专用章和定边县某镇某村民委员会公章，证明内容如下：“牛某1，男，汉族，农民，现年80岁，居住在定边县某镇某村，系牛某10同志与原配雒某1之子，现健在。特此证明。”为查明事实，法院在发回重审后依法追加牛某1、牛某2作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针对牛某1、牛某2的继承人身份，牛某5、牛某1、牛某2另提供牛氏家谱、家族合影照片、牛某1照片等证据加以证实。牛某3、牛某4、牛某6对牛某5提供两份证明及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牛某3于庭审中提交证明一份（以下简称证明三），系2018年10月7日出具，加盖有定边县某镇某村民委员会及定边县某镇人民政府公章，证明内容如下：“我定边县某镇某村民委员会，2018年1月29日出具并经某镇人民政府签字盖章的牛某10与牛某1、牛某2的关系证明，因办事人员不了解历史情况，该证明与历史事实不符，现申明作废！特此申明。”牛某5对该份证明真实性予以认可；牛某1、牛某2主张该份证明与事实不符，牛某1、牛某2未就其身份提供其他证据。第二，×门×1号房屋的权属。牛某5主张×门×1号房屋系利用牛某10军龄及职务等因素购买，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牛某5并提供了《军产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个人购买军产住房申请表》、《军产住房出售协议书》等证据加以证明，其中《军产住房出售房价计算表》载明×门×1号房屋购房时计算了牛某10军工龄及军人职业折扣。牛某3、牛某4主张×门×1号房屋在办理物权登记时牛某10已去世，且系由邓某10依据其军人遗孀身份购买，故×门×1号房屋不属于牛某10与邓某10共同财产，应为邓某10个人所有。第三，邓某10所留两份亲笔信的内容及性质。原审中根据当事人申请，法院于2014年7月4日去总参军训部第四干休所调取了邓某10交付其单位封存一封信。在双方当事人面前拆开后，此信内容为：“总参兵种部领导，请鉴阅！并请干休所领导，耐心地细读下述：我已八旬高龄的老人了，请你们再耐心地读我下文要求：我因种种困难问题，难以言表的苦衷，这使我不得已而己，要求军内上级首长，现解我的痛苦！这才获得了批准，迁移北京。这期间，主要冲着四女儿牛某3来的。因她的专业是搞卫星通讯的高级工程师。并且未曾成家，孤身一人，生活单调。为此，我作为母亲，时时挂惦！而我呢，又是耄耋之年的人。带着一个弱智的女儿，总算和牛某3依偎在一起。这使牛某3的负担更加重了。她还要赡养我和呆姑娘，公费不足之外的弥补，关照。此次购买（军产房）的款，完全靠牛某3辛勤节俭之余，付上（军产房）的购买款金。有许多繁琐情况，即不多叙，请理解我的难言，年迈之人，自然规律，是必然的，一旦某年某日……我唯一的亲生儿子。他肯定和牛某3闹纠纷、搞斗争。其余长女，次女，不会闹事，她俩花甲年逾，儿孙满堂啦。杭州小女儿牛某6，更不会闹。她很同情她的迟钝的三姐，更能谅解大她三岁的四姐。这是名付其实地，有此房权继承。……智残女儿，是牛某3的姐姐，因小时患严重的脑膜炎，命救活了，但致残滞（痴）呆，可怜她不会关照自己。她使我生不愉快！死即不瞑目啊！而今只有寄托牛某3和杭州的牛某6，她俩能奈何，承担呗！邓某10亲笔1997年12月23日。”牛某3另提交其母亲邓某10亲笔信件一份，证明其母亲处理其财产的意思表示，具有遗嘱的性质。此信内容为：“我本人―邓某10老太婆，今已九十岁（）残岁月啦，为此，在我健在之时，不得不考虑到终年的家务安置。……而今仅住150余方米的住宅，住房在改革时，已售各家住户购买，那时四女牛某3已工作，她用历年的积蓄，已将此房购买。我现在已经九十高龄啦！年老体弱，考虑到的，以后病女的生活情况。此女（小名牛某4）需要人照顾的，那就是牛某3的责任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姐妹俩，在我身后有安定的住所，也为了子女之间不要出现龃龉。因此，我不能提早做出安排。考虑到其他子女各有家业，有儿有女，唯有牛某3是单身，病女牛某4更不用说，完全得有人照顾冷暖方不受罪。况且老伴去身后，除了组织上生活供养生活上完全由牛某3的（）照，让我得以（）年的享受。她为我与这个家，做了一切的安排，因此，我于身后，把这房子留给她姐妹俩，是合情合理的，其他子女权当百年之后遗嘱。他们的母亲亲笔写。”牛某5对上述亲笔信真实性认可，其主张亲笔信性质上不属于遗嘱，且1997年亲笔信系由牛某3撰写后邓某10抄写，目的是解决牛某3户口问题。牛某5另主张牛某3在邓某10晚年期间擅自购买精神药物给邓某10服用，造成邓某10多次摔伤，具有重大过错，其提供福马酸喹硫平片药盒，孙某4、李某4书面证言，出院记录，干休所证明加以证实。牛某3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其主张自己一直系根据医嘱照顾母亲。诉讼过程中，经法院组织双方前往×门×1号房屋进行现场勘查并由双方当事人对房屋各层平面图签字确认，涉案×门×1号房屋为二层独栋别墅，一层由一个客厅、一个餐厅、一个厨房（带阳台）、二间卧室、一个卫生间组成，二层由三间卧室（其中一间主卧带阳台）、一个卫生间组成。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向叶某、N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送达了全部应诉手续和开庭传票。叶某、N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在规定的开庭日期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公民在遗书中涉及死后个人财产处分的内容，确为死者真实意思的表示，有本人签名并注明了年、月、日，又无相反证据的，可按自书遗嘱对待。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本案中，双方确认被继承人牛某10及邓某10的遗产范围系×门×1号房屋，综合双方在庭审中的争议焦点，法院将逐一进行论述。第一，本案继承人主体资格。牛某10及邓某10结婚时系再婚，双方各带有一名未成年女儿牛某7及牛某11，双方婚后又育有牛某5、牛某4、牛某3、牛某6四名子女，后因在诉讼中牛某7及牛某11去世，法院分别追加牛某7子女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牛某11子女叶某、N某作为牛某7及牛某11转继承人参加诉讼，对于牛某5、牛某4、牛某3、牛某6、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叶某、N某的继承人主体资格双方没有争议。双方争议焦点系牛某1、牛某2是否具备继承人主体资格，根据现有证据，牛某1、牛某2、牛某5提供的证明一及证明二并非为具备户籍管理职能的有权机关出具，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无法单独作为认定亲属关系的依据，且根据牛某3提供证明三，其内容与证明一、证明二存在明显矛盾，据此，牛某1、牛某2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与牛某10存在亲属关系，对其述称要求继承牛某10遗产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第二，×门×1号房屋的权属。牛某5主张邓某10在购房过程中使用了牛某10的军工龄及职务折扣优惠，故应认定×门×1号房屋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法院认为，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而获得政策性福利的，该政策性福利所对应财产价值的个人部分应作为已死亡配偶的遗产予以继承，基于邓某10购房及不动产物权登记时牛某10已去世的事实，牛某10作为逝者无法取得相应不动产物权，×门×1号房屋应为邓某10个人财产。对于邓某10购房时所享有的牛某10工龄职务优惠福利，其对应的财产价值部分应作为牛某10的遗产进行继承，因牛某10未留遗嘱，故应依照法定继承进行处理。因×门×1号房屋系军队房改成本价售房，不具备上市交易条件，故在处理邓某10房产时，法院将综合牛某10工龄福利对应的价值因素一并予以考量。第三，邓某10所留亲笔信的内容及性质。邓某10在1997年12月23日的亲笔信中，其中仅有“这是名付其实地，有此房权继承”的表述，该信件虽由邓某10亲笔书写签名并注明年、月、日，但并未明确死亡后个人财产处分问题及财产的具体指代对象，且根据房产登记情况，邓某10系在1998年11月20日方才取得×门×1号房屋的所有权。邓某10在第二份亲笔信中虽有“九十岁（）残岁月啦”“九十高龄啦”等表述，但并未注明年、月、日，故根据自书遗嘱的相关法律规定，邓某10所写两份亲笔信均存在瑕疵，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不能认定为遗嘱，就牛某3、牛某4主张该亲笔信属于邓某10遗嘱并要求据此继承×门×1号房屋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牛某5主张牛某3在邓某10晚年期间擅自购买精神药物给邓某10服用，造成邓某10多次摔伤，具有重大过错，牛某5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对于本案牛某10及邓某10遗产继承，在二人均未留遗嘱的情况下，应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牛某10于1995年去世，牛某4患有智力残疾，邓某10自1997年与牛某4到北京与牛某3共同生活，并在第二份亲笔信中做出了其房产由牛某3、牛某4继承的意思表示，对上述牛某3与邓某10共同生活、牛某4属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邓某10生前意思表示等因素，法院将在遗产份额分割时一并予以参考。另对牛某11、牛某6、牛某7在各自陈述意见及公证遗产处理意见中将自身遗产份额赠予牛某3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不持异议。因牛某10遗产系涉案房屋工龄福利对应的财产价值，考虑涉案房屋作为军队房改房不能上市交易的情况，法院将在涉案房屋份额分割时予以参考一并处理。因此，对被继承人邓某10所有的×门×1号房屋，综合参考上述因素，法院认定由牛某3、牛某4、牛某5按份继承，牛某3占70%份额，牛某4占20%份额，牛某5占10%份额。叶某、N某、武某1、武某2、武某3、武某4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邓某10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村×号×楼×门×，×层×1号房屋由牛某3、牛某4、牛某5按份继承，牛某3占70%份额，牛某4占20%份额，牛某5占10%份额；二、驳回牛某3、牛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牛某1、牛某2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牛某2的人事档案。证明牛某2从60年代开始就明确记载父亲是牛某10。证据二，贺某12的人事档案。证明贺某12的岳父是牛某10。证据三，某镇人民政府的证明。证明2018年10月7日向法院出具的关系证明因为政府工作人员不知内情，没有直接文档，不作为法律依据。经质证，牛某3、牛某4对牛某1、牛某2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我方不申请鉴定，三份证据跟本案没有关系。牛某5对牛某1、牛某2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原审原告叶某、N某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原审被告牛某6、武某1、武某2、武某4、武某3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牛某1、牛某2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在一审期间已客观存在，且逾期提交并无正当理由，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且和本案处理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二审中，牛某3、牛某4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牛某1、牛某2是否具有法定继承人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牛某10去世时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继承分配。现牛某1主张其系牛某10的养子，牛某2主张其系牛某10与雒某1的婚生女，故牛某1、牛某2以此为由主张其具有法定继承人之身份。对此，牛某3、牛某4不予认可。就上述争议问题，本院作如下论述：关于牛某10与雒某1是否构成事实婚姻问题。本院认为，由于历史原因且年代久远，根据在案证据，无法确认牛某10与雒某1已构成法律上的事实婚姻。因此，牛某1、牛某2是否为牛某10之子女，不适用婚生子女形式推定的原则。关于牛某1、牛某2是否具有继承人主体资格问题。1.就牛某1主张其与牛某10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一节，本院认为，牛某1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与牛某10长期共同居住、生活，已形成事实上的收养关系，故本院对牛某1的主张不予支持。2.就牛某2主张其与牛某10系父女关系一节，本院认为，亲子关系属于身份关系的范畴，尤其在年代久远，存在历史问题且无法定婚姻登记的情形下，牛某2与牛某10是否具有亲子关系，在证明标准上不能适用推定原则和高度盖然性来作出判断。本案中，牛某2虽提交了相关部门的证明及其与丈夫的人事档案材料、照片、自制族谱等，但上述证明的出具单位，均非具备户籍管理职能的有权机关，且证明的内容亦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上述证据均并不足以证明亦并不能直接推定牛某2与牛某10存在亲子关系。此外，牛某2亦未在诉讼中提交亲子关系鉴定申请，故综合上述情形，本院在本案中不能认定其与牛某10存在亲子关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牛某1、牛某2不具有牛某10的法定继承人主体资格，并无不当之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牛某1、牛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牛某1、牛某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扬新审 判 员 何 锐审 判 员 刘福春二〇二〇年七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杜世奇书 记 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