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1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凤城市中医院，住所:辽宁省凤城市凤凰城区邓铁梅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06824637620363。 法定代表人：高尚，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辉，该医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辉，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宏大工业开发中心A区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83648J。 法定代表人：刘传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该公司员工。 原审第三人:安徽省阜阳市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泉河桥北北京中路1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773634412。 法定代表人：乔保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仇学志，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北京民健医药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南四环城寿寺路308号城外城商务楼四层17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22K35B。 法定代表人：韩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凤城市中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中恒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原审第三人安徽省阜阳市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阳公司）、北京民健医药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健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4民初3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凤城市中医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中恒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的上诉费用由中恒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纠纷的实际违约方系本案的被上诉人，理由如下：双方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直租）》后，被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履行完全交付设备的义务，至今仍有部分设备未到账，被上诉人虽在原审中提交了由上诉人方加盖公章的《租赁验收证明书》，但经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证明书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的，并非上诉人方出具，不排除被上诉人方或者原审第三人伪造我单位公章制造虚假证据的情况，故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义务的情况下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有权拒绝向其支付租金。二、该案件有涉及经济犯罪的嫌疑，上诉人方已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当中止该案件的审理。上诉人是在民健公司的介绍下认识被上诉人，案涉合同也是在民健公司一再承诺无需上诉人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责任的情况下签订，系由民健公司为上诉人选择出卖人，由其一手操纵，民健公司的行为模式也是完全复制已经被定为合同诈骗的“远程视界医疗设备租赁”案件，针对上述情况，上诉人已经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申请，申请公安机关对该诈骗行为进行立案侦查，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 中恒公司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阜阳公司述称，阜阳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出卖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这一事实上诉人包括其合作的民健公司均是认可的，否则上诉人及其合作的民健公司不可能按照全部到货后的租金支付方式履行了8期，需要说明，买卖合同约定的第18、19项设备问题，该两项为数字系统及云系统均已经到货，相关数字系统及云系统均已安装在电脑硬盘中，只是因为上诉人与其合作伙伴民健公司还未开通开展该项业务，所以这些系统还无人启用。阜阳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其他意见，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 民健公司未陈述意见。 中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凤城市中医院立即向中恒公司支付到期未付租金1065282.7元,未到期租金10013657.38元,逾期违约金101567.51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8日,后续以每期应付未付租金为基数,自每期应付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凤城市中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6日，中恒公司（出租人）与凤城市中医院（承租人）签订一份编号为ZPB-801-170012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该合同包括附件一《租赁物明细表》、附件二《融资租赁租金计划表》），约定：1.由凤城市中医院选定出卖人及租赁设备，由中恒公司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并租赁给凤城市中医院使用，由凤城市中医院支付租金。承租人向出租人确认，租赁物的出卖人是根据承租人的独立判断选定的，附件一记载的租赁物的名称、规格型号。等所有事项都是承租人与出卖人商议决定的内容。承租人确认作出的上述选择和决定并未依赖出租人的技能，也未受到出租人的任何影响或干涉。承租人对自己的决定和选定负有全部责任，出租人对此不承担责任。出租人与出卖人之间就租赁物的买卖发生争议时，由承租人代替出租人与出卖人进行交涉，并对解决该争议承担全部责任。出卖人直接将设备交付承租人。出卖人的履约风险全部由承租人承担，出卖人的履约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出卖人不交货、延迟交货。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出卖人若有违约行为，由承租人行使对出卖人的索赔权，并承担全部索赔费用和法律后果。2.自租赁物最晚交付之日起2日内承租人未向出租人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书》,且未对租赁物向出租人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承租人对租赁物清点验收完毕。……因出卖人原因影响租赁物的正常使用时,无论承租人是否提起索赔或获得赔偿,均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与履行,承租人应按时、足额支付租金。3.租金总额12783392.4元（总计本金10727800元、利息总额2055592.4元）。4.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60期，2017年6月16日至2022年6月16日。5.《租赁物明细表》记载的租赁物为19件，其中第18、19项共计价格为585000元。6.因出租人实际放款日期变动导致合同附件二《融资租赁租金计划表》调整的，以出租人向承租人发出的书面通知为准，承租人应按照通知书的要求支付相应租金，承租人对此通知方式无任何异议。7.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限支付租金，为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违约金、全部未到期租金以及其他本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项。逾期违约金按逾期款项金额日千分之一计息。8.各方指定本合同卷首载明的住所地为通讯及联系地址。9.本合同为不可撤销合同，承租人不得提出解除本合同，不得随意变更本合同条款，也不得要求退回租赁物。10.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由各方进行了充分的协商，出租人已提请承租人特别注意有关免除或限制出租人责任、出租人单方拥有某些权利、增加承租人责任或限制承租人权利的条款，并对其做全面、准确地理解。出租人已应承租人的要求对上述条款作出相应的说明，签约各方对条款的理解完全一致。双方在前述《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一《租赁物明细表》、附件二《融资租赁租金计划表》上签字、盖章。在《融资租赁合同》首页记载的中恒公司的注册地址是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宏大工业开发中心A区6号，办公地点是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景园北街2号国际企业大道2期53幢。凤城市中医院签字盖章确认的《诉讼、仲裁送达地址确认书》中，凤城市中医院确认的送达地址是辽宁省凤城市凤凰城经济管理区邓铁梅路39号，收件人是高尚。 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同日，中恒公司（买受人）、阜阳公司（出卖人）、凤城市中医院（承租人）共同签订了一份编号为ZPB-801-170012-MM的《设备买卖合同》，三方约定：1.中恒公司作为出租人已与承租人凤城市中医院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属文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之约定，中恒公司向凤城市中医院指定的阜阳公司购买租赁设备并出租给凤城市中医院使用。2.买受人支付设备购买价款前，下列付款条件须全部满足：本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等其他有关文件已经合法有效签署，且已生效；。采用分批次支付设备购买价款方式，在满足上述全部付款条件后买受人先向出卖人支付设备购买价款的百分之九十，当买受人收到承租人出具并盖章确认的《租赁物验收证明书》后，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剩余设备购买价款。买受人要求或《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其他条件。买受人有权自行放弃前述部分付款条件。3.交付金额，先付设备购买价款的90%即9655020元，后付10%即1072780元。4.租赁物最晚交付日为2017年9月16日。5.出卖人和承租人确认并同意鉴于承租人系设备实际使用人，有关本合同设备的质量及根据本合同出卖人应提供的其他服务或者承担的义务，均由出卖人直接向承租人负责。出卖人迟延交付或出卖人未履行本合同项下其他义务，承租人可直接向出卖人索赔，买受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情形均不影响承租人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买受人履行支付租金及其他合同义务。合同三方在该买卖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 前述《融资租赁合同》、《买卖合同》签订后，中恒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向阜阳公司支付90%的货款共计9655020元、2017年9月21日支付了10%的货款共计1072780元，并取得了全部货款的增值税发票。2017年8月14日，中恒公司向凤城市中医院发出《通知书》，通知医院变更租赁期限，并按照新租金计划表偿还租金。新的租金计划表支付日期从2017年9月11日开始至2022年8月11日，凤城市中医院已收到该通知。在《买卖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最晚交付日前，阜阳公司向凤城市中医院交付了约定的第一项至第十七项设备。凤城市中医院依《通知书》中新的租金计划表向中恒公司支付了八期的租金，共计1704452.32元。 另查，2017年6月1日，第三人民健公司与凤城市中医院签订《合作协议书》，同年6月3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该二份合同约定案涉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凤城市中医院应当承担的责任，均由民健公司承担。由于凤城市中医院欠付中恒公司设备租金，中恒公司向凤城市中医院发出催款通知，凤城市中医院遂向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起诉民健公司，要求民健公司向中恒公司支付所欠的租金及相应违约金，中恒公司作为该案的第三人亦参加了诉讼。凤城市人民法院支持了凤城市中医院所诉的9-12期的租金及利息。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了该判决。 在本案审理中，凤城市中医院提出对中恒公司提交的《租赁物验收证明书》中凤城市中医院的公章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广西科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租赁物验收证明书》上的“凤城市中医院”印文与2017年6月16日《融资租赁合同（直组）》上的同名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一审法院认为，中恒公司与凤城市中医院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签订，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依照前述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凤城市中医院辩解《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出卖人的履约风险全部由承租人承担，出卖人的履约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出卖人不交货、延迟交货。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等。出卖人若有违约行为，由承租人行使对出卖人的索赔权，并承担全部索赔费用和法律后果。因出卖人原因影响租赁物的正常使用时，无论承租人是否提起索赔或获得赔偿，均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于履行，承租人应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出卖人迟延交付或出卖人未履行本合同项下其他义务，承租人可直接向出卖人索赔，买受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情形均不影响承租人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向买受人履行支付租金及其他合同义务。”等系格式合同条款，免除了中恒公司的责任，中恒公司亦未向凤城市中医院作出说明与解释，该等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但根据查明的事实，《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该份合同系各方充分协商后签订，约定中恒公司（出租人）根据凤城市中医院（承租人）对出卖人（第三人）和设备的完全自主选定，向第三人购买设备，以租赁给凤城市中医院使用，凤城市中医院向中恒公司支付租金。融资租赁合同作出的上述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并未违反公平原则，且该约定符合融资租赁的交易惯例，故合法有效，凤城市中医院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凤城市中医院还辩解，中恒公司与第三人恶意串通，通过欺骗手段诱使凤城市中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且中恒公司收到的《租赁物验收证明书》系伪造的，故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无效。但凤城市中医院对其该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租赁物验收证明书》经鉴定的结果只是该证明书上的印章与《融资租赁合同》上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公安机关并未认定为虚假印章，该院依据现有的证据，未发现中恒公司在开展涉案融资业务中涉嫌犯罪，故对于凤城市中医院的辩解，该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中恒公司的诉请。中恒公司已经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凤城市中医院就应当依约支付租金。凤城市中医院辩解中恒公司对于已经支付设备款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故不能证明中恒公司支付了设备款。但中恒公司对于设备款的支付，已经提供了付款凭证及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与《融资租赁合同》及《买卖合同》能够相互印证，故凤城市中医院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凤城市中医院辩解案涉的两项设备未交付，导致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故不应支付租金。根据查明的事实，中恒公司收到的《租赁物验收证明书》中凤城市中医院的公章与《融资租赁合同》中该医院的公章不是同一枚、该证明书邮寄给中恒公司的地址不是《融资租赁合同》中中恒公司的地址、第三人阜阳公司即出卖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二项设备已交付，故该院对凤城市中医院关于未收到二项设备的辩解予以采信。但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因出卖人原因影响租赁物的正常使用时,无论承租人是否提起索赔或获得赔偿,均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与履行,承租人应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故凤城市中医院关于未收到二项设备便不支付租金的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凤城市中医院还辩解，其支付租金的义务应当由第三人民健公司承担。但由民健公司承担凤城市中医院支付租金义务的约定，是在民健公司与凤城市中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中恒公司并不是该二份合同的当事人，故该二份合同不能约束中恒公司，凤城市中医院的该辩解，该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凤城市中医院未依约定支付租金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限支付租金，为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本合同项下承租人应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逾期违约金、全部未到期租金”，中恒公司依约定要求凤城市中医院支付到期未付租金1065282.7元、未到期租金10013657.38元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支付逾期违约金的请求。《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限支付租金，为承租人违约，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按逾期款项金额日千分之一计息”，凤城市中医院主张该计算标准过高，该院认为违约损失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故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逾期款项1065282.7元为本金，自第十三期到期日的次日2018年9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凤城市中医院支付给中恒公司到期未付租金1065282.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65282.7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12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凤城市中医院支付给中恒公司未到期租金10013657.3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883元（中恒公司已预交），由凤城市中医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对于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以及其与民健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所签订时间均非合同载明之时间的意见，因上诉人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案涉到期租金是否应当支付？ 首先，关于凤城市中医院主张中恒公司与本案原审第三人恶意串通，通过欺骗手段诱使凤城市中医院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和《买卖合同》涉及经济犯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凤城市中医院对其上述主张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依法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案涉租金是否可以开始向承租人予以计收问题。 第一，中恒公司（出租人）与凤城市中医院（承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直租）》中约定自租赁物最晚交付之日起2日内承租人未向出租人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书》，且未对租赁物向出租人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承租人对租赁物清点验收完毕。同时，中恒公司（买受人）、阜阳公司（出卖人）、凤城市中医院（承租人）还共同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当中三方进一步约定：若出卖人实际交付设备后，承租人未提出书面异议且在2个工作日内未向买受人出具《租赁物验收证明书》的，视为设备已经交付并验收合格，出卖人实际交付设备之日即为设备交付日。并约定租赁物最晚交付日为2017年9月16日。上述合同之约定为本案出卖人、买受人（出租人）、承租人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案涉融资租赁物观念意义上的物件交付方式及租赁物交付时间的约定条款，对本案出卖人、买受人（出租人）、承租人均具有约束力。 《融资租赁合同》与《设备买卖合同》载明两合同为同日所签订，且该《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买受人设备购买价款支付条件如下：“1.中恒公司作为出租人已与承租人凤城市中医院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属文件。根据《融资租赁合同》之约定，中恒公司向凤城市中医院指定的阜阳公司购买租赁设备并出租给凤城市中医院使用。2.买受人支付设备购买价款前，下列付款条件须全部满足：本合同及《融资租赁合同》等其他有关文件已经合法有效签署，且已生效；。采用分批次支付设备购买价款方式，在满足上述全部付款条件后买受人先向出卖人支付设备购买价款的百分之九十，当买受人收到承租人出具并盖章确认的《租赁物验收证明书》后，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剩余设备购买价款。8.买受人要求或《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其他条件”。并约定：“买受人有权自行放弃前述部分付款条件。尽管有前述约定，但买受人仍有权在支付设备购买价款后要求承租人或出卖人按本合同要求促成上述全部付款条件的满足”。由此，本案中《租赁物验收证明书》中凤城市中医院的公章真假并不影响中恒公司依照三方的约定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以及凤城市中医院依约履行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 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在本案涉《设备买卖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最晚交付日前，出卖人阜阳公司已向承租人凤城市中医院交付了约定的第一项至第十七项仪器设备。同时第十八、十九项为上诉人与其合作对象民健公司开展《数字化眼科区域协同医疗示范工程》合作之软件应用系统，系统暂未启用。且中恒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向阜阳公司支付90%的货款共计9655020元、2017年9月21日支付了10%的货款共计1072780元，即已支付了全部货款，并已取得了全部货款的增值税发票。案涉融资租金租金支付约定日期从2017年9月11日开始至2022年8月11日，并且凤城市中医院亦依租金通知已向中恒公司支付了其中前八期的租金共计1704452.32元。即该《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双方也已经实际予以履行。 由此，案涉租金予以开始计收既有履行的事实也符合当事人的约定。 再次，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双方约定，因出卖人原因影响租赁物的正常使用时,无论承租人是否提起索赔或获得赔偿,均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与履行,承租人应按时、足额支付租金。本案中，中恒公司（出租人）根据凤城市中医院（承租人）对出卖人和设备的完全自主选定，向阜阳公司购买设备，租赁给凤城市中医院使用，凤城市中医院向中恒公司支付租金。目前无证据证明中恒公司（出租人）对凤城市中医院未正常使用租赁物具有过错。中恒公司（出租人）依据约定履行其融资义务后，享有按照合同收取租金的权利。对应地，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否则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凤城市中医院关于不交纳剩余租金的抗辩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凤城市中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883元，由上诉人凤城市中医院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 斌 审判员 黄继湘 审判员 杨显强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赵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