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8民终1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自安，男，195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马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闯闯，河南敬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木安，男，196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生，河南光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自安因与被上诉人唐木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自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闯闯，被上诉人唐木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生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自安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20）豫0804民初1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不当，导致判决不当。（一）一审法院作出“原告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的认定明显不当。2018年8月13日，上诉人与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恒远建材厂签订《购买恒远建材厂合同书》的前提就是因为该厂已经作过《年产6000万块煤矸石烧结砖项目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并在马村区环保局备案，上诉人购买后可以直接进行生产。双方签订合同后，上诉人按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上诉人却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简称环评报告）、环保局备案以及土地租赁合同相关手续的变更。被上诉人只是将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恒远建材厂进行注销，然后，2018年12月25日，又重新注册成立焦作市华创建材有限公司，并于2019年6月10日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却迟迟不进行环评报告、环保局备案及土地租赁合同的变更。《购买恒远建材厂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在甲方办理完恒远建材厂变更手续后，乙方应立即支付甲方418,139元”、第四条明确了变更手续包括工商登记证、环评报告及相关手续、土地租赁合同的变更，被上诉人至今未履行环评报告及相关手续、土地租赁合同的变更，很明显上诉人付款的条件未成就，上诉人不应支付剩余款项。（二）一审法院认定“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和土地租赁合同相关手续的变更，是由第三方环评单位和土地出租方与被告进行协商变更，不是原告一方的责任，属于原告的附随义务”，该认定明显不当。从《购买恒远建材厂合同书》第三条第2款可以看出完成相关手续的变更后才达到第二次付款的条件，很明显变更手续不属于附随义务。并且，被上诉人在2018年12月25日注册成立焦作市华创建材有限公司，2019年6月10日将股权及法定代表人进行变更，在从注册到变更长达六个月的时间里，被上诉人作为焦作市华创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股东（持股100％）完全可以决定变更并及时进行变更，但被上诉人却未进行变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的附随义务明显不当。（三）焦作市华创建材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附属设施等均是购买恒远建材厂的，恒远建材厂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颁布之前就已经投入生产，之后，河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作出《关于清理整改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的通知》（豫政办明电［2016］33号）要求已建成项目要于2016年12月31日完成整改及完善相关环保手续，恒远建材厂按要求进行了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恒远建材厂年产6000万块煤矸石烧结砖项目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并进行了环保备案。上诉人在购买恒远建材厂之后根据环保部门要求安装了新的脱硫、除尘、脱硝设备，投入了巨大的资金，若被上诉人不能将恒远建材厂的环评报告、环保局备案的相关手续进行变更，就意味着焦作市华创建材有限公司没有进行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没有环保备案，更不可能取得排污许可，合同的目的也就无法实现。二、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收据，但却未向法庭提交对应的支付凭证及正式发票，因此，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唐木安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本案的实际情况不符，2018年8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买卖合同之后，被上诉人就已经将恒远建材的相关手续，包括环评报告、企业公章、土地租赁等先关手续交付给了上诉人，随即上诉人就开工进行了生产，至今并未因环评等相关手续对其生产造成影响。而且根据现有的相关政策在已有的环评报告是不影响上诉人正常经营，而我方多次请求上诉人对环评、土地等相关手续进行变更，但是上诉人一直不配合被上诉人相关手续的变更。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转让合同之后，被上诉人随即已经回广东，恒远建材及华创公司的成立都是在上诉人操控下进行的，被上诉人都是在上诉人要求下进行了签字，对于恒远建材及华创公司并没有控制权。3、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购买恒远建材厂合同书》约定的转让款支付条件已经达成，上诉人之所以不积极主动的配合相关手续的变更，主要目的是不支付转让款，并且在相关手续不变更的情况下，也不影响生产经营。唐木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剩余转让款77万元及利息123200元（以7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止，按月息2%计算）；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3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在2014年登记成立了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恒远建材厂（系个体工商户），2018年经原、被告相互协商，原告将其所有的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恒远建材厂整体转让给被告王自安。2018年8月13日双方签订了购买恒远建材合同书，约定以230万元的价格将该厂整体出售，在签订合同之前，该厂对外债务1181861元由被告承担，并且抵扣相应的转让款。原告将该厂整体转让给被告后，被告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现还剩77万元转让款未按照约定支付。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唐木安于2014年11月6日注册成立了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恒远建材厂，被告王自安与原告协商一致购买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恒远建材厂，并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购买恒远建材厂合同书（后附对外债务清单），甲方（原告）整体出售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恒远建材厂，包括该厂的生产经营权、机器设备、场房办公楼房、生产物料以及其他附属设施，乙方（被告）以230万元价格购买。合同约定：1、乙方的付款方式为：（1）双方签订合同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0万元；（2）在甲方办理完恒远建材厂变更手续后，乙方支付甲方418139元；（3）甲方对外债务1181861元，由乙方偿还，抵扣乙方购买建材厂款项，债务由乙方接收该厂时支付20％，余下款项在生产期间每月支付15万元至支付完毕；（4）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满六个月，乙方在第七个月支付甲方余款40万元。2、甲方职责：甲方（原告）有责任变更工商登记证、环评报告及相关手续；在保持原有租赁条件下，甲方需向乙方移交并变更恒远建材厂的土地租赁合同；甲方保证所有出卖物均为自己所有，并无与他人订立转让契约及抵押权，甲方应向乙方出具生产设备及办公设施清单。3、乙方职责：乙方按合同约定及时向甲方付款；乙方不得以某设备及窑洞的瑕疵为由向甲方请求减少价金。4、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时付款或者偿还债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逾期款项及利息，利息按每月2％支付，并承担甲方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按约于2018年8月14日向原告支付30万元转让款，2018年8月24日支付26万元对外债务，2018年10月6日支付19万元对外债务，2018年12月15日支付5万元转让款，2019年4月9日支付5万元对外债务，2019年9月20日支付5万元对外债务。以上被告共计支付原告转让款35万元，支付对外债务55万元。除应支付的对外债务外，剩余转让款768139元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8年12月17日原告注销了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恒远建材厂，并于2018年12月25日成立焦作市华创建材有限公司，后原告将该公司和股东权益全部变更给了被告。被告认为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将恒远建材厂的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和土地租赁合同的相关手续由恒远建材厂变更成焦作市华创建材有限公司，不应支付除对外债务外的剩余转让款768139元，原告向被告索要未果，纠纷成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购买恒远建材厂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定将恒远建材厂注销后成立焦作市华创建材有限公司，并将公司和全部股东权益变更为被告，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原告起诉要求被告除对外债务外支付剩余768139元转让款的诉请，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起诉的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被告逾期付款应承担2％的月息，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按合同约定被告应自逾期之日即2019年3月14日起支付利息，但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自2019年4月14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按月息2％支付自2019年4月14日至2019年12月13日利息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通过诉讼方式实现其债权，为此支付了律师费，原告与律师事务所之间有《委托代理协议》，签订即生效且已经履行代理职责，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该费用应由被告负担。律师事务所是否开具正式发票，与被告依约承担的律师费用不具有对等关系，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3万元律师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未将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和土地租赁合同中恒远建材厂的相关手续变更为焦作市华创建材有限公司，不应当支付剩余转让款，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和土地租赁合同相关手续的变更，是由第三方环评单位和土地出租方与被告进行协商变更，不是原告一方的责任，属于原告的附随义务，不能成为被告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的抗辩事由，故对被告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判决如下：一、被告王自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木安除对外债务外的剩余转让款768139元及利息；二、被告王自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唐木安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3万元；三、驳回原告唐木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16元，由原告唐木安负担16元，被告王自安负担65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王自安与被上诉人唐木安协商一致购买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恒远建材厂，并于2018年8月13日签订购买恒远建材厂合同书，2018年12月17日唐木安注销了焦作市马村区安阳城恒远建材厂，并于2018年12月25日成立焦作市华创建材有限公司，后将该公司和股东权益全部变更给了王自安。关于上诉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关于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及土地租赁合同的手续变更部分的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及土地租赁合同的手续可由上诉人与第三方环评单位和土地出租方协商变更，被上诉人有配合变更的义务，但不是被上诉人的单方责任，且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及土地租赁合同的手续变更问题未影响到焦作市华创建材有限公司的生产经营，故一审关于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及土地租赁合同的手续变更部分的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院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自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2.0元，由王自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吴 明审判员 杨 柳审判员 范炳鑫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谢芳书记员郭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