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民终33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雪霞，女，汉族，1971年5月9日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法定代理人：王银如（系王雪霞的父亲），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法定代理人：郑来团（系王雪霞的母亲），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银如，男，汉族，1944年11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来团，女，汉族，1944年2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璐，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庆雄，男，汉族，1986年7月2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王雪霞、王银如、郑来团因与被上诉人高庆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雪霞、王银如、郑来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庆雄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王雪霞承担70%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从现场监控视频及高庆雄的陈述可以看出，本起事件的起因及升级，均是高庆雄引起的。纠纷发生后本可以和平处理，但高庆雄却先行动手推王雪霞，而王雪霞因患有双相情感障碍，受到高庆雄动手的刺激后，才会有一直挡在高庆雄车前及拿畚斗砸高庆雄的车的行为。而这些行为并不足以导致高庆雄受到伤害，但高庆雄却依然下车再次动手掐住王雪霞的脖子将其拖到旁边，因此，王雪霞完全有理由认为，其接下来会受到更严重的人身侵害，该会作出过激的行为。可见，事件的起因及升级皆是因高庆雄所致。高庆雄与王雪霞同为集美区高浦村人，其应当知道王雪霞有精神病史，却采取过激行为导致王雪霞精神病的复发及加重，存在重大的过失。而王雪霞在受到不法侵害时做出正当防卫的动作，即使导致高庆雄受到伤害，也应当认定为防卫过当。综上，高庆雄应当对本案事件承担全部或主要责任，一审判决王雪霞承担70%责任显失公平，应当予以改判。二、本案高庆雄虽是十级伤残，但并不等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其父母均有享受退休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形，一审判决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错误。三、王银如、郑来团虽然在庭审时有吵闹行为，但因均是高龄老人文化程度不高，完全不明白退出庭审应承担的后果，且退出庭审也非本意。因此，一审应当暂时休庭待双方情绪稳定后，再继续审理，让双方充分质证和辩论。而一审却采取缺席审理，使王银如、郑来团失去质证的机会。《司法鉴定意见书》未经过王银如、郑来团的质证，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程序违法。 高庆雄辩称，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书是合法的，一审判决对责任分配比例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程序正确，应予维持。 高庆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雪霞、王银如、郑来团共同向高庆雄支付医疗费12013.77元、误工费17656.1元、护理费9931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3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615.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000元等。2019年11月21日高庆雄变更诉讼请求为：王雪霞、王银如、郑来团共同向高庆雄支付医疗费12013.77元、误工费17656.1元、护理费9931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018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5137.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100元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1日18时许，王雪霞与高庆雄在厦门市集美区，因行车发生纠纷，后王雪霞持刀砍伤高庆雄。高庆雄受伤后前往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杏林分院治疗，后转入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住院2天（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3日）。高庆雄的伤情出院诊断为：1.左（侧）前臂手外伤；2.左（侧）前臂桡神经损伤；3.头部外伤；4.开放性面部损伤。高庆雄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注意保持伤口清洁，避免感染，定期换药至伤口完全愈合；3.骨科门诊定期复查（术后一个半月、三个月、半年复查，……），据结果调整治疗；4.不适随诊。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2018年9月13日、2018年10月10日给高庆雄出具证明书，分别载明：建议休息1个月。2018年9月19日、2018年9月26日，高庆雄前往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就诊复查。2018年9月28日，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对高庆雄的伤情进行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轻伤一级。高庆雄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5月24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高庆雄损伤后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高庆雄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 2018年11月22日，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对王雪霞进行精神病鉴定，鉴定意见评定为无刑事责任能力、无受审能力。因王雪霞属于依法不负刑事责任的精神病人，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撤销高庆雄被故意伤害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对王雪霞强制医疗，2018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211刑医2号强制医疗决定，决定对王雪霞强制医疗。王雪霞的法定代理人郑来团不服，申请复议。2019年3月13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闽02刑医复1号强制医疗复议决定，决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现王雪霞尚在厦门市仙岳医院强制治疗。案件审理过程中，因高庆雄申请认定王雪霞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雪霞患有双相情感障碍，评定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2019年10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211民特7号民事判决，判决王雪霞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高庆雄为此支付精神状态鉴定费和民事行为能力评定费2100元。 王雪霞的法定代理人郑来团于2019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王雪霞与高庆雄纠纷，公安机关对双方询问笔录及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上述材料在（2018）闽0211刑医2号被申请人王雪霞强制医疗案件卷宗均有体现，郑来团在上述案件庭审中对相应的证据进行质证。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王雪霞与高庆雄因行车发生纠纷，高庆雄有推王雪霞一下，高庆雄回到车里后，王雪霞一直挡在高庆雄车前。后王雪霞从旁边店门口拿了一个畚斗砸高庆雄的车，高庆雄遂下车，用手搂住王雪霞的脖子，将其推到旁边。再后，王雪霞从旁边店里拿一把刀砍了高庆雄。高庆雄于2018年9月14日在公安机关作陈述“其用右手把女子推到了路边的修自行车店门口。”上述内容，在法院调取的上述案件法庭审理笔录亦有体现。 另查明，高庆雄与郑雪娥夫妻育有一女儿高某，于2019年4月8日出生，高庆雄的父亲高明才于1955年8月14日出生，高庆雄的母亲陈月桂于1957年3月1日出生。高明才与陈月桂生育包括高庆雄在内的两个儿子，均已成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和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高庆雄与王雪霞因行车发生纠纷，根据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及高庆雄于2018年9月14日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等证据内容显示，高庆雄先有推搡王雪霞，用手搂住王雪霞脖子推至旁边，后王雪霞用刀砍伤高庆雄，综合考虑本案发生、发展和损害后果等因素，双方对本次纠纷的发生均存在过错，但王雪霞对高庆雄的损害后果应承担主要民事责任，高庆雄对其损害后果应承担次要责任。故此对高庆雄的合理损失，以王雪霞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高庆雄应自担30%的民事责任。关于高庆雄提出系普通正常推搡的相关质证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王雪霞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王银如、郑来团作为王雪霞的父母，是王雪霞的监护人，其财产的管理由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王银如、郑来团未提供证据证明王雪霞的财产状况，故应由王银如、郑来团承担侵权责任并进行赔偿。 关高庆雄的合理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根据高庆雄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结合病历、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手术记录单、住院费用汇总清单、诊断报告、证明书等相关证据，对高庆雄主张的医疗费12013.77元予以确认。2.误工费。误工时间依法应当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高庆雄提供的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及证明书载明，高庆雄住院治疗2天及两次建议休息1个月，故误工时间依法计算为62天。高庆雄提供社保缴费情况证明、收入证明等证据以证实其具有固定收入，月平均工资为5486元，故其误工费为11337.73元（5486元÷30天×62天）。3.护理费。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证明书等证据中并无医嘱确定高庆雄需要护理，高庆雄该项护理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4.交通费。高庆雄虽未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但其因伤治疗，应会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故酌情予以支持2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厦门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高庆雄住院2天，故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元。6.营养费。营养费依法应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高庆雄损伤后的后遗症评定为十级伤残，厦门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院记录医嘱载明加强营养，结合高庆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12013.77元，酌情确认营养费约为医疗费的10%，即1200元。7.残疾赔偿金。高庆雄系厦门市集美区高浦村第十三组居民，损伤后的后遗症经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其主张的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低于法院认定的标准，对此予以准许。高庆雄主张残疾赔偿金10189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高庆雄主张的2018年厦门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低于法院认定的标准，予以准许。高庆雄需扶养其女儿高某、父亲高明才、母亲陈月桂等3人，高庆雄有兄弟二人。高某于2019年4月8日出生，高庆雄定残之时（2019年5月24日），高某为0.13岁，扶养年限为17.87年（18岁－0.13岁），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9657.05元（33192元／年×17.87年÷2×10%）。高明才于1955年8月14日出生，高庆雄定残时高明才为63.78岁，扶养年限为16.22年（20年－3.78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6918.71元（33192元／年×16.22年÷2×10%）。陈月桂于1957年3月1日出生，高庆雄定残之时陈月桂为62.23岁，扶养年限为17.77年（20年－2.23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29491.09元（33192元／年×17.77年÷2×10%）。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总计86066.85元（29657.05元＋26918.71元＋29491.09元），高庆雄主张85137.48元，予以支持。9.鉴定费。高庆雄因申请伤残等级鉴定与王雪霞目前的精神状态及民事行为能力认定而分别支付相关鉴定费、评定费1000元、2100元，共计3100元，对高庆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的具体侵权情况、王雪霞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结合高庆雄构成十级伤残的伤情，酌情予以支持高庆雄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 综上，高庆雄的合理损失为218584.98元，王银如、郑来团应承担70%责任，赔偿高庆雄合理损失150559.4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合计154059.49元。王银如、郑来团于庭审时无故吵闹法庭，经法院劝阻后自行退出庭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可依法径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王银如、郑来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庆雄损失154059.49元；二、驳回高庆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就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除王雪霞、王银如、郑来团对“王雪霞拿畚斗砸高庆雄的车，高庆雄遂下车用手搂住王雪霞的脖子将其推到旁边”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王雪霞、王银如、郑来团主张，高庆雄下车后是“用手掐住王雪霞的脖子将其拖到旁边”，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用手搂住王雪霞的脖子将其推到旁边”。称该事实有案发现场监控视频为证，并申请证人郑某出庭作证。证人郑某陈述：当时双方在我修车的地方吵架，我看到高庆雄用手架着王雪霞脖子，我就过去劝架，跟他们说这是我做生意的地方，不要在这边吵。随后他们就离开了，后面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了，也没有看到高庆雄拖着王雪霞走。双方当事人对证人的陈述均无异议。经查，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显示，在王雪霞拿畚斗砸高庆雄的车，之后高庆雄下车用手搂住王雪霞的脖子将其推到旁边。本院认为，现场监控视频并无高庆雄用手掐住王雪霞的脖子将其拖到旁边的内容，且证人郑某亦陈述其没有看到高庆雄拖着王雪霞走，故对王雪霞、王银如、郑来团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另查明：高庆雄的父亲高明才、母亲陈月桂均享有退休金待遇，高明才的退休金为1800元/月，陈月桂的退休金为1700元/月。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关于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王银如、郑来团于一审庭审时无故吵闹法庭，经法院劝阻后自行退出庭审，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审判并无不当。王银如、郑来团以其未参与庭审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质证为由，主张一审判决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责任比例问题。纠纷发生后，王雪霞在高庆雄上车准备离开时，挡在高庆雄车前不让其离开，之后又发生持刀砍伤高庆雄的后果，其行为是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直接原因，故王雪霞应对高庆雄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高庆雄在纠纷发生后未能采取正确方法解决，而是采取先推搡王雪霞，后又用手搂住王雪霞脖子将其推至旁边的方法，对导致后续损害后果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故依法可以减轻王雪霞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发生、发展和损害后果等因素，判令王雪霞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王雪霞、王银如、郑来团主张高庆雄应承担全部或大部分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高明才、陈月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为成年人的，确定需要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应当同时满足两个条件，即被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查明事实，高庆雄定残时高明才、陈月桂虽已年满63岁和62岁，可以认定为已丧失劳动能力，但其二人均享有退休金分别为1800元／月和1700元／月，并非无其他生活来源，不属于前述规定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情形。故高庆雄主张的高明才、陈月桂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王雪霞、王银如、郑来团主张不应当赔偿高明才、陈月桂被扶养人生活费，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高庆雄的损失如下：医疗费12013.77元、误工费11337.73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1200元、残疾赔偿金1018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657.05元（高某）、鉴定费3100元等，合计159604.55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王银如、郑来团应赔偿高庆雄各项经济损失111723.19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元，合计115223.19元。 综上所述，王雪霞、王银如、郑来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高庆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19）闽0211民初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银如、郑来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庆雄损失115223.19元； 三、驳回王雪霞、王银如、郑来团的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高庆雄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567元，由高庆雄负担825元，由王银如、郑来团负担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高庆雄负担282元，由王银如、郑来团负担8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纪赐进 审 判 员 庄伟平 审 判 员 陈丽英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 艳 书 记 员 林少怀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