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黔行终96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朝瑜，女，汉族。委托代理人陈庆珠，男，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保敬，男，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保艺，女，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黄保宝，男，汉族。上诉人黄保敬、黄保艺、黄保宝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朝瑜，系三人之姨母。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南白街道西大街南段53号。法定代表人张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方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三合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三合镇三合社区东南大道135号。法定代表人程兴容，镇长。委托代理人匡俊南，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三合供销合作社，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三合镇。法定代表人代世忠。上诉人张朝瑜、黄保敬、黄保艺、黄保宝（以下简称张朝瑜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播州区政府）、遵义市播州区三合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合镇政府），以及一审第三人遵义市播州区三合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三合供销社）其他行政管理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遵义市中院）（2019）黔03行初65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张朝瑜等四人一审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播州区政府、三合镇政府作出的县府处〔1997〕3号《关于三合供销社刀靶分销店与张朝惠张朝瑜房屋产权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并将位于遵义市播州区上的房屋返还张朝瑜等四人；2.案件受理费由播州区政府、三合镇政府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原遵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遵义县政府）于1997年8月14日作出3号处理决定，该决定载明：三合供销社与张朝惠、张朝瑜争议的房产属三合供销社所有。张朝惠、张朝瑜向原遵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遵义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3号处理决定，明确张朝惠、张朝瑜对争议房屋的产权。遵义县法院于1997年12月12日作出（1997）遵县行初字第72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72号行政判决），以张朝惠、张朝瑜与三合供销社争执房屋系三合供销社划拨占用，属于土改遗留问题，经人民法院裁定将此纠纷移送当地政府部门处理，遵义县政府进行处理正确为由，判决维持遵义县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张朝惠、张朝瑜不服72号行政判决，向遵义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1998年10月30日作出（1998）遵行终字第52号行政裁定书（以下简称52号行政裁定），认为3号处理决定属于政府落实政策范畴，不符合法定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遂裁定撤销72号行政判决；驳回张朝惠、张朝瑜的起诉。2001年，张朝惠、张朝瑜不服52号行政裁定，向遵义中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1年7月8日作出(2001)遵中法立行申字第13号驳回申诉通知书（以下简称13号通知），驳回了张朝惠、张朝瑜申诉。张朝惠、张朝瑜不服52号行政裁定、13号通知，于2002年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02年8月20日作出(2002)黔高立行通字第5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以下简称5号通知），不予立案。另查明，2016年3月，国函〔2016〕56号《国务院关于同意贵州省调整遵义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同意撤销遵义县建制，设立遵义市播州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朝瑜等四人起诉撤销3号处理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规定，张朝惠、张朝瑜提起撤销3号处理决定的起诉，遵义中院已作出52号行政裁定，认定3号处理决定属于政府落实政策范畴，不符合法定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裁定驳回起诉，经张朝惠、张朝瑜申诉后，该裁定未被撤销，本案的诉讼标的3号处理决定已为生效裁定所羁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三款关于“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规定，对于张朝瑜等四人提起的本诉，予以驳回。至于张朝瑜等四人主张将位于遵义市播州区上的房屋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受3号处理决定羁束，在3号处理决定未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其该请求无单独审查的必要，应一并驳回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九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朝瑜等四人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张朝瑜等四人。张朝瑜等四人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张朝瑜等四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3号处理决定，并撤销遵义中院（1993）告申民在字第22号裁定书，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不动产登记机构的（2019）第0001529号、0001472号、撤销遵县国用（2004）第0913号产权证以及72号行政判决、52号行政裁定、（1998）遵行民初字第1256号、（2001）遵民一终字第1282号、（2019）黔0321民初306号、（2019）黔民终3537号裁判文书，诉讼费由播州区政府、三合镇政府、三合供销社承担。事实及理由：其一，争议的六列七柱五间木架瓦房原系华问渠房产，华家“成义酒厂”上世纪三十年代失火被烧后，华问渠为筹集资金恢复酒厂生产，于1932年将该房屋贱卖给上诉人父亲（祖父）张锡远，争议房不属于土改遗留问题。其二，1954年8月25日《遵义市人民政府房地产拨出交接管证明书》存在多处涂改、坐落不实、房屋间数不符、门牌不对等情形，与争议房无关，被上诉人主张的“土改遗留问题”不成立。其三，1992年4月10日的遵义县政府报告函“争议房确属土地革命时期没收地主财产……涉及维护土改成果问题……”系捏造，当时主要领导批示“维护土改成果”属以言代法。故3号处理决定不合理、不合法，且就3号处理决定本身来说，认定1954年政府将该房作为华问渠财产没收并划拨给三合供销社使用，无证据证明。另，（1993）告申民再字第22号裁定书虽认定“土改遗留问题”，但是上诉人未参加审理过程、双方未质证的情况下作出。案涉房屋纠纷经历30余年，恳请法庭公正裁决。被上诉人播州区政府二审答辩称：一审裁定驳回起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其一，该案构成重复起诉。1954年该房划拨给三合供销社管理使用。1987年，三合供销社改建维修，张朝惠、张朝瑜以该房系其父母遗留财产强行搬入，双方形成纠纷。三合供销社诉至遵义县法院，该院作出（1989）乌法民字第11号民事判决，确认争议房屋归三合供销社所有。张朝惠、张朝瑜不服上诉，原遵义地区中院作出（1989）民上字第691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争议房屋属张朝惠、张朝瑜所有。三合供销社申诉，原遵义地区中院以该案属于土改遗留问题，不属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为由，撤销前述11号、691号判决书，将案件移送遵义县政府处理。遵义县政府于1997年8月14日作出3号处理决定，明确该房屋属三合供销社所有。张朝惠、张朝瑜不服，向遵义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72号行政判决，维持3号处理决定。张朝惠、张朝瑜不服上诉，遵义市中院作出52号行政裁定，认为属于政府落实政策范畴，不符合行政案件受案范围，遂撤销72号行政判决，驳回张朝惠、张朝瑜的起诉。张朝惠、张朝瑜因不服3号处理决定及52号行政裁定，向遵义中院申请再审，2001年7月8日遵义中院作出13号通知驳回其申请。张朝惠、张朝瑜因不服3号处理决定及52号行政裁定、13号通知提出申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5号通知不予立案。综上，上诉人已就同一事实和理由，向遵义县法院提起诉讼并经二审终结，且从作出3号处理决定至本案起诉已逾22年，超过行政诉讼时效，故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被上诉人三合镇政府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三合供销社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52号行政裁定列明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惠、张朝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县政府，第三人三合镇供销社。2.张朝惠于2003年死亡，其长子黄保敬、长女黄保艺、次子黄保宝。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之规定，二审审查范围是一审裁定及3号处理决定。张朝瑜等四人二审上诉新增加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不动产登记机构的（2019）第0001529号、0001472号，撤销遵县国用（2004）第0913号产权证，撤销72号行政判决、52号行政裁定、（1998）遵行民初字第1256号民事判决，等等。对张朝瑜等四人新增加的前述上诉请求，本院二审依法不予审查，且从其增加的诉讼请求看，或属于其他行政行为需要另案主张，或属于人民法院生效行政裁判文书、民事裁判文书等，不应在本案二审行政诉讼中审查。本案争议焦点，是张朝瑜等四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是否符合起诉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张朝瑜与张朝惠不服3号处理决定，于1997年向遵义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处理决定并明确张朝惠、张朝瑜对争执房屋的产权。后遵义县法院于同年12月12日作出72号行政判决、遵义中院于1998年10月30日作出52号行政裁定，生效裁判文书认定3号处理决定属于政府落实政策范畴，张朝惠、张朝瑜不服3号处理决定提起诉讼，不符合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裁定驳回张朝惠、张朝瑜的起诉（以下统称为前诉）。且遵义中院13号通知驳回张朝惠、张朝瑜的申诉；本院5号通知，对张朝惠、张朝瑜的再审申请不予立案。现张朝瑜等四人再行提起行政诉讼，诉请撤销3号处理决定，将案涉房屋返还张朝瑜等四人以及案件受理费由播州区政府、三合镇政府负担（以下称为后诉）。从前述情况及二审补充查明的事实看，其一，虽前诉原告张朝惠、张朝瑜与后诉原告黄保敬、黄保艺、黄保宝、张朝瑜略有不同，但黄保敬、黄保艺、黄保宝系张朝惠继承人，该三人对张朝惠以前实施的诉讼行为、裁判结果亦予继受；虽前诉被告为遵义县政府，后诉被告为播州区政府、三合镇政府，但2016年3月国函〔2016〕56号《国务院关于同意贵州省调整遵义市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已撤销遵义县建制，设立遵义市播州区，由播州区政府继续行使原遵义县政府职权，播州区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且与前诉被告遵义县政府具有一致性、诉讼效果同一性，因案涉房屋产权登记至三合镇政府，张朝瑜等四人遂将三合镇政府列为本案被告，但其诉请仍为撤销3号处理决定。鉴此，当事人符合“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之情形。其二，前诉与后诉对象均为原遵义县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系对该行为不服提起的诉讼，即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其三，从诉讼请求看，虽前诉与后诉在具体的诉讼请求上略有差别，但基础诉求只有一个即撤销3号处理决定，其余诉请是该基础、核心诉求的延伸，而前诉生效裁判认定3号处理决定是政府落实政策范畴，不符合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已经裁定驳回张朝惠、张朝瑜的起诉。符合“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情形。鉴于此，张朝瑜等四人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六）重复起诉的；……”之规定，重复起诉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综上所述，张朝瑜等四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重复起诉，一审裁定驳回起诉的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龙金审判员  孟 婷审判员  陈显杰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利利书记员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