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1刑初78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兴才，男，1969年8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江阴市，户籍所在地江阴市。2019年4月15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2月28日被该局解除取保候审，2020年3月20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江阴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3月25日被解除留置，同日被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7月22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交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胡斌，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20]6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才犯贪污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兴才及辩护人胡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兴才于2013年至2017年期间，分别伙同卢某、巢某、范某1、黄某、孙某、范某2（均已判决）等人，利用卢某先后担任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动迁安置科科长、江阴市临港街道建设管理办公室副主任，负责房屋、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及处理利港范围内拆迁遗留问题的职务便利和巢某作为江阴市原利港镇拆迁办工作人员，负责相关房屋、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及配合卢某处理利港范围内拆迁遗留问题的职务便利、以其本人、父亲李某1、哥哥李某2、仁和村村民朱某1、胡某、王某1等6人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协议，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1.6086万元归个人使用；利用黄某、孙某和范某23人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职务便利，采用伪造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和虚列补偿费用支出的手段，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4.3193万元归个人使用，共计骗取补偿款人民币75.9279万元，被告人李兴才分得人民币43.6844万元。被告人李兴才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兴才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伪造协议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兴才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兴才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李兴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李兴才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胡斌当庭提出：被告人李兴才具有自首情节，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积极退赃，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李兴才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兴才于2013年至2017年期间，分别伙同卢某、巢某、范某1、黄某、孙某、范某2等人，利用卢某先后担任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动迁安置科科长、江阴市临港街道建设管理办公室副主任，负责房屋、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及处理利港范围内拆迁遗留问题的职务便利和巢某作为江阴市原利港镇拆迁办工作人员，负责相关房屋、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及配合卢某处理利港范围内拆迁遗留问题的职务便利、以其本人、父亲李某1、哥哥李某2、仁和村村民朱某1、胡某、王某1等6人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协议，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1.6086万元归个人使用；利用黄某、孙某和范某23人作为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的职务便利，采用伪造附着物拆迁补偿协议和虚列补偿费用支出的手段，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4.3193万元归个人使用，共计骗取补偿款人民币75.9279万元，被告人李兴才分得人民币43.684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被告人李兴才伙同卢某、江阴市利港街道仁和村村民范某1，以李兴才父亲李某1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人民币25.9948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住宅拆迁合同，编号ＺＺ-2013-0414，协议时间为2013年5月11日），由鲍某（已判决）伪造了房屋拆迁其他附着物补偿作价表，卢某持上述材料办理了拆迁资金拨付申请手续。2017年1月26日，上述补偿款支付至李某1尾号0533的江阴农村商业银行市民卡上，被告人李兴才得款人民币19.9948万元。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李兴才退出涉案款人民币15万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李兴才退出涉案款人民币5万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李兴才退出涉案款人民币5.9948万元。2.被告人李兴才与巢某合谋，以江阴市利港街道仁和村村民朱某1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人民币6.275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非住宅拆迁合同，编号ＦＺＺ-2013-0080），协议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2017年1月13日，上述补偿款以宁波银行存单形式支付给朱某1。该款由朱某1通过李兴才送给巢某人民币1万元，其余归朱某1使用。2019年1月15日，朱某1退出涉案款人民币6.275万元。3.被告人李兴才与巢某合谋，以江阴市利港街道仁和村村民胡某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人民币5.2715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非住宅拆迁合同，编号ＦＺＺ-2013-0055），协议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2017年1月13日，上述补偿款以宁波银行存单形式支付给胡某，归胡某使用。2019年1月21日，胡某退出涉案款人民币5.2175万元。4.被告人李兴才与巢某合谋，以李兴才哥哥李某2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人民币4.6535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非住宅拆迁合同，编号ＦＺＺ-2013-0059），协议时间为2013年4月17日。2017年1月13日，上述补偿款以宁波银行存单形式支付给李某2。该款由李兴才送给巢某人民币0.5万元，其余归李某2使用。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李兴才代李某2退出涉案款人民币4.6535万元。5.被告人李兴才与巢某合谋，以江阴市利港街道仁和村村民王某1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人民币4.2435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非住宅拆迁合同，编号ＦＺＺ-2013-0056），协议时间为2013年4月17日。2017年1月13日，上述补偿款以宁波银行存单形式支付给王某1，归王某1个人使用。6.被告人李兴才与巢某合谋，以被告人李兴才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人民币15.1703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非住宅拆迁合同，编号ＦＺＺ-2013-0209），协议时间为2013年4月25日。2016年1月27日，上述补偿款以南京银行存单形式支付给李兴才。被告人李兴才给巢某人民币2万元及软中华香烟2条，其余归被告人李兴才使用。2018年12月30日，被告人李兴才退出涉案款人民币5万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李兴才退出涉案款人民币10.1703万元。7.被告人李兴才与黄某、孙某合谋，利用黄某、孙某依据政府授权负责仁和社区区域港口建设清障工作的职务便利，以李兴才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人民币9.6808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无编号，协议时间为2013年10月15日），2013年12月9日，上述补偿款以转帐形式支付至李兴才尾号6503的江阴农村商业银行卡上，孙某分得人民币1万元。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李兴才家属代李兴才退出涉案款人民币9.6808万元。8.被告人李兴才与黄某、孙某、范某2合谋，采用虚列西气东输青苗树木补偿款支出的手段（江阴市临港街道仁和村2013年10月2＃记账凭证，科目：241006／专项应付款／西气东输工程），以李兴才的名义套取西气东输补偿款人民币4.6385万元后私分，黄某得款人民币0.8万元，孙某得款人民币0.8万元，范某2得款人民币0.8万元，被告人李兴才得款人民币1.8385万元。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李兴才家属代李兴才退出涉案款人民币2.8万元。黄某退出涉案款人民币0.8万元。江阴市监察委员会在侦办卢某、巢某等人涉嫌贪污犯罪案件过程中，发现并掌握了被告人李兴才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兴才经通知到案后，接受江阴市监察委员会调查时如实供述了其贪污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房屋拆迁其他附着物补偿作价表、取款凭证、银行卡交易记录、江阴市利港镇人民政府任免文件、公务员职务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书、公务员职务任免审批表、调动列编审批表、年度考核登记表、中国共产党入党志愿书、机关工作人员工资变动审批表、澄港开建发（2013）4号关于明确内设科室职责的通知、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文件、关于拆迁补偿安置会议纪要的汇总与补充、工商登记资料、江阴市人民政府利港街道办事处任免通知、工资单、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港口发展局会议纪要、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拆迁管理工作暂行办法、西气东输及港口建设资金收入支出平衡及性质材料、刑事判决书、扣押财物清单、退赃表等书证，证人卢某、鲍某、范某1、巢某、黄某、孙某、李某1、朱某1、胡某、李某2、王某1、范某2、杨某、王某2、陈某、贾某、徐某、郭某、曹某、张某、时某、俞某、吴某、朱某2、王某3、梅某、高某、朱某3、章某的证言笔录，人口信息表、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才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采用伪造协议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兴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愿意接受处罚，积极退赃，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兴才有自首情节，请求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李兴才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期间，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贪污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兴才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均折抵刑期一日，自2020年7月22日起至2023年6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兴才贪污所得赃款，连同暂扣于江阴市监察委员会的退赃款，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蒋正光人民陪审员  朱建蕾人民陪审员  王余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陈 梦书 记 员  吴 洁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