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民终16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董肖展（曾用名董涛），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砀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若汉，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松岭，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砀山县汽车队，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砀城镇道北中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217199076157。 法定代表人：许光锋，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表人：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系砀山县汽车队破产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宁，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肖展因与被上诉人砀山县汽车队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肖展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董肖展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砀山县汽车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董肖展主张的拖欠工资数额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不当。砀山县汽车队2010-2016年会计账簿、会计凭证中有七位留守职工的工资册，载明了每人工资标准和实发工资。砀山县汽车队在核实工资册等原始凭证后为董肖展等七位职工出具欠条以确认拖欠工资的事实和数额。二、一审判决以因其未能举证核算其工资的具体文件为由，对砀山县汽车队拖欠董肖展工资不予认定系适用法律不当。根据《安徽省工资支付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砀山县汽车队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主体，实行自主经营和管理，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干涉。劳动部门自2005年开始不再对企业职工工资水平进行审核，砀山县交通运输局2020年3月5日出具砀山县汽车队是独立法人单位，砀山县交通运输局只是行业管理，不对砀山县汽车队职工工资水平进行审核的证明。据此，砀山县汽车队有权确定七位留守职工的工资水平。三、一审判决以最低工资标准，对砀山县汽车队拖欠董肖展的工资予以调整于法无据。最低工资标准是用人单位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在砀山县汽车队2010-2016年七位留守职工工资册中明确记载了每人工资标准的情形下，一审判决以最低工资标准对砀山县汽车队拖欠董肖展的工资予以调整不当。 砀山县汽车队辩称，坚持一审意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肖展向一审法院诉请：1、确认砀山县汽车队拖欠其工资112300元，并判令砀山县汽车队立即支付；2、诉讼费用由砀山县汽车队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肖展系砀山县汽车队行管人员。2010年7月至2016年8月，董肖展陆续从砀山县汽车队领取工资。2016年10月，砀山县汽车队以企业停产，资产闲置，财务状况恶化，已严重资不抵债，无力偿还到期债务，早已达到破产界限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依法进行破产，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8日裁定受理砀山县汽车队破产清算一案，同年10月31日作出（2016）皖1321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担任砀山县汽车队管理人，并明确管理人职责。管理人接管后，经对砀山县汽车队现有资产进行清算，发现该队自有资产不足以对职工进行妥善安置。因砀山县汽车队系国有企业，管理人于2018年7月16日向砀山县人民政府提交砀山县汽车队职工安置预算情况说明，申报解决职工安置费用，其中包括拖欠职工工资629300元。现砀山县人民政府已拨付该款。为确认董肖展等七人的工资债权等事宜，砀山县汽车队管理人委托安徽一一会计师事务所对砀山县汽车队2014年至2016年三年度的“资产、负债以及收入、费用项目”情况进行全面审计。该所于2019年11月30日出具皖一会师审报字（2019）21号审计报告，该报告显示七名职工工资款“自2014年1月起至2016年10月底，账上未见考勤表，也未见单位领导或上级主管部门批复的工资标准表，2014年度和2015年度未见欠发工资入账情况（即未见欠发工资的凭证和账簿），2016年1-10月份将欠发工资156300元（既有记账凭证，也有账簿记载，记入“其他应收款-许光锋”贷方）。管理人以该审计报告为依据，对董肖展等七人申报的工资债权只同意按安徽省人民政府公布的月最低工资标准给予补发2016年1月至10月工资，并扣除该年度每人已实际领取的部分。2020年3月31日，砀山县汽车队管理人召开职工大会，就该队留守人员许光锋、董肖展、董涛、李新芳、邵辉、韩建军、尚继红七人自2010年至2016年间是否从事车队留守工作及工资发放标准问题向砀山县汽车队的职工征求意见，到会职工均表示上述七人确实是在上班，但工资标准不太清楚。另查明，安徽省人民政府公布的砀山县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6月30日月最低工资标准为390元，2010月7月1日至2011年6月30日月最低工资标准为500元，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月最低工资标准为680元，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月最低工资标准为860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月最低工资标准为11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砀山县汽车队系国有企业，在企业无法正常经营，多年亏损的情况下，董肖展作为砀山县汽车队的管理人员，与其他六位行管人员，自2010年7月至2016年8月已经陆续领取了工资作为其工作报酬。在砀山县汽车队申请破产前，对其与其他行管人员研究决定的所欠工资数额，因其未能举证核算其工资标准的具体文件依据，对其主张的砀山县汽车队拖欠工资11230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鉴于在砀山县汽车队管理人召开的职工大会上，到会职工均认可董肖展等七位留守人员2010年至2016年确实是在上班，付出了劳动。砀山县汽车队在2016年10月已申请破产，董肖展等七位管理人员亦参与了前期准备工作，再根据当时砀山县汽车队的经营状况、经济效益，对于董肖展等七位管理人员的工资可按安徽省人民政府公布的砀山县月最低工资标准给予补发。对于月工资实际领取数额高于月最低工资标准的，不予补发，对月工资实际领取数额低于月最低工资标准的，应按照月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但应扣除每人每月实际工作期间已领取的部分。结合上述安徽省人民政府公布的砀山县月最低工资标准和董肖展提供的砀山县汽车队月工资报销表中显示的每月领取工资数额，经核算，2010年7月至2016年10月，砀山县汽车队共计欠发董肖展工资192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砀山县汽车队尚欠董肖展自2010年7月至2016年10月工资19260元，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二、驳回董肖展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73元，由董肖展负担1053元，砀山县汽车队负担22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肖展提供砀山县第二汽车队2020年5月4日出具的证明、砀山县运输公司2020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37名职工出具的关于砀山汽车队留守职工工资情况的说明，证明七位职工工资水平和兄弟单位工资水平大体相同，砀山县汽车队的职工予以认可。董肖展申请曹北斗、李帮磊、卢静三位证人出庭，证明七人在大部分职工离岗情况下坚持工作，侧面证明了七人领取工资标准是参照同行业兄弟单位的标准而制定情理。砀山县汽车队的质证意见为二车队证明是砀山县第二汽车队2020年5月4日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是二车队出具，无公章，徐伟也不是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无关联性；砀山县运输公司2020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达不到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37名职工出具的关于砀山县汽车队留守职工工资情况的说明，真实性无法核实，2010年至2016年七名职工确实在上班，但是在召开职工大会时单位职工表示对工资标准不清楚，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其其证明目的；三位证人均表示2010年之后就离开单位，平时也不到单位去，不能证明七人上班；三证人均表示不清楚七人工资发放情况，也明确表示没有向普通职工告知工资发放标准，也明确2010年之后普通职工没有任何工资。本院认证意见为：对于砀山县第二汽车队的证明、砀山县运输公司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砀山县汽车队其他37位工人工资情况说明与破产管理人在2020年3月31日召开职工大会时单位职工表示对工资标准不清楚相矛盾，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三位证人的证言表明董肖展主张的工资标准未向普通职工公某，且与破产管理人在2020年3月31日召开职工大会时单位普通职工表示对工资标准不清楚相矛盾，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董肖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为确认砀山县汽车队拖欠其工资112300元，并判令砀山县汽车队立即支付。事实与理由为：“董肖展系砀山县汽车队职工，2010年至2016年砀山县汽车队累计拖欠董肖展工资112300元，砀山县汽车队为董肖展出具了欠条。砀山县汽车队因财务状况恶化，以严重资不抵债为由向砀山县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砀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皖1321民破1号裁定书，裁定受理砀山县汽车队破产清算，并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皖1321民破1号决定书，指定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担任砀山县汽车队管理人，负责人为段佑祥。破产管理人通过调查，认定砀山县汽车队拖欠2010年至2016年董肖展等七人工资共计629300元，呈请砀山县人民政府确认并拨付款项。现砀山县人民政府已拨付该款，但破产管理人迟迟不予拨付。”2020年3月31日，砀山县汽车队管理人召开职工大会，就该队留守人员许光锋、董肖展、董涛、李新芳、邵辉、韩建军、尚继红七人自2010年至2016年间是否从事车队留守工作及工资发放标准问题向砀山县汽车队的职工征求意见，到会职工均表示上述七人确实是在上班，但工资标准不太清楚。董肖展于2020年1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某。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董肖展等7人因与砀山向汽车队破产管理人就董肖展等七人是否提供劳动、应否发放劳动报酬及发放劳动报酬的标准发生争议。2020年3月31日砀山县汽车队管理人召开职工大会就该队留守人员董肖展等七人自2010年至2016年间是否从事车队留守工作及工资发放标准问题向砀山县汽车队的职工征求意见，说明此时破产管理人对董肖展等七人主张债权的调查程序尚未结束，董肖展等7人在2020年1月10日即向法院提起诉讼，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起诉条件，一审予以受理并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董肖展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20）皖1321民初25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董肖展的起诉。 董肖展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73元予以退回；董肖展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46元予以退回。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孙 强 审判员 魏鸿超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张可心 附：适用法律条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