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初32号原告：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岳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狮子山路银台小区。法定代表人：李晓强，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军，湖南金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市正浩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巴陵西路保利西街17栋302室。法定代表人：李昌保，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泽华，湖南湘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岳阳市新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德胜南路（金鹗山西侧）。法定代表人：李观敏，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智，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资公司”）与被告岳阳市正浩财税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浩公司”)、被告岳阳市新长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长江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小军、被告正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昌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泽华、被告新长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资公司起诉请求：一、停止对现登记在被告新长江公司名下的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端塔楼第6层至18层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二、判令新长江公司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平方米（1-4层3600平方米、5-12层7400平方米）及有关附属物之实物资产交付给国资公司，并配合办理相关产权转移手续。事实和理由：2000年12月18日，原湖南韶峰岳阳建材有限公司（已破产，以下简称“韶峰公司”）与岳阳市光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宏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光宏商业广场”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根据协议约定，韶峰公司用其位于岳阳楼区亩土地作为合作开发项目用地，由光宏公司全额出资合建“光宏商业广场”大楼，大楼建成后，韶峰公司分得该商业广场大楼临站前西路11000平方米（1－4层3600平方米、5－12层7400平方米）及有关附属物。2011年3月20日，韶峰公司与光宏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约定：由光宏公司整体承包经营韶峰公司所分物业；承包经营期限从合作开发协议规定的项目最后交付时间之日起至第十五年满为止；从承包期开始计算之日起的前两年整，承包金为每月20万元，从第三年至第八年，承包金为每月24万元，从第九年至第十五年，承包金为每月28万元；光宏公司必须在每月30日前如数交清应交承包金，每延误一天，处罚滞纳金1000元，如连续六个月未能按期如数交付承包金，则韶峰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光宏公司用其所有的“光宏商业广场”大楼第十三层至第十五层物业按建筑成本价抵付所欠承包金。双方还就承包经营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生效后，韶峰公司按约定将其位于岳阳楼区东侧的1476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合作开发项目用地，并通过国土管理部门办理了土地出让手续。光宏公司利用该地块出资建成“光宏商业广场”大楼并对外销售、出租。然而，光宏公司却违反合作开发协议之约定，没有将约定的11000平方米房屋的产权及其附属物等资产交付给韶峰公司。同时，自2006年4月份开始拖欠到期应付承包金（实为房屋租金），截止本案诉讼提起之日，共计拖欠到期应付房屋租金4415万元。2006年7月5日，被告新长江公司向韶峰公司致函，自愿承继光宏公司与韶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5日裁定韶峰公司破产清算。根据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2月9日《函》，韶峰公司破产管理人与原告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了《资产移交协议》，将韶峰公司上述因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实物资产等剩余破产财产按现状移交给原告。原告接受韶峰公司企业改制剩余资产后，多次派工作人员上门并致函被告新长江公司，要求新长江公司交付韶峰公司应分资产并支付到期应付房屋租金，但新长江公司对此置之不理，至今未向原告交付前述资产，也未支付分文房屋租金。在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被告长沙瑞信不良资产处置合伙企业与被告新长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案涉房产，原告对此提出了执行异议。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6执异2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新长江公司拒按合作开发协议向原告交付案涉资产，是典型的违约行为，案涉资产虽目前登记在新长江公司名下，但新长江公司并非实际所有权人，被告申请执行案涉资产，侵犯了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是错误的，原告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望判如所请。被告正浩公司答辩称：一、原韶峰公司不是该项目的开发主体。原韶峰公司与被告新长江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后，国土部门收回了韶峰公司提供的案涉项目土地，并依法出让给了新长江公司，新长江公司依法取得了项目土地使用权，该项目的合作开发已转变为新长江公司一家开发，韶峰公司不再是该项目的合作主体。二、案涉资产应为新长江公司所有。案涉项目的报建手续、用地许可、工程施工许可、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都是以新长江公司名义实施，案涉资产均登记在新长江公司名下。开发过程中，新长江公司向原岳阳商业银行贷款并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案涉资产应为新长江公司所有。三、国资公司对新长江公司享有的是债权，而不是物权。原韶峰公司宣告破产后，原韶峰公司破产管理人及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国资公司移交的是原韶峰公司对新长江公司的债权而不是物权，债权移交后，国资公司作为该债权的承接主体，对案涉房产当然也不享有物权。综上，原韶峰公司并非案涉工程项目的开发主体，也未依据合作开发协议将案涉房产过户至其名下，依法享有的只是对新长江公司的债权，该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6执异221号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原告国资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新长江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合作开发协议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非合作开发合同。新长江公司承继了原韶峰公司与光宏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在合作期间，因韶峰公司拆迁、企业经营困难等原因，为保稳定，韶峰公司向光宏公司、新长江公司借款，并出具承诺，如结算时未归还借款，则以案涉房产抵偿借款。由于韶峰公司未按时归还借款，新长江公司将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均登记在其名下，双方在合作开发期间的债务结算等问题也尚未达成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因韶峰公司并不承担合作开发的风险，本案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二、国资公司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三、2003年6月20日，韶峰公司向新长江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韶峰公司所借新长江公司借款按信用社利率85%计息，如未归还，韶峰公司用其所得物业（商业部分1100平方米，写字楼750平方米）抵付借款”，经计算，韶峰公司应得补偿款为9510000元。而韶峰公司向新长江公司的借款本金达34727006.15元，利息24549552.2元，本息合计高达59276568.35元，新长江公司已足额支付了土地补偿款。四、光宏商业广场的物权为新长江公司，国资公司不享有物权，其要求交付11000平方米物业的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五、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国资公司就本案第二项诉讼请求已于2016年8月30日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求所依据的证据、事实和理由基本一致，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日以（2016）湘06民初第70号立案受理，该案未判决，故本案的审理应以该案的判决结果为依据，应当中止审理。经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原湖南韶峰岳阳建材有限公司（已破产，以下简称“韶峰公司”）与岳阳市光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宏公司”）于2000年12月18日签订《合作开发“光宏商业广场”的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韶峰公司将自己所有的位于德胜北路的约25亩土地（包括现有的临街门面、写字楼、商品住宅楼、菜市场和宿舍区的全部范围）作为合作开发用地，光宏公司全额出资拆迁安置和项目建设，“光宏商业广场”大楼建成后，韶峰公司可分得该商业广场大楼临站前西路的十二层大楼，包括与该大楼建筑有关的附属建筑物在内共计总建筑面积为11000平方米（1－4层3600平方米、5－12层7400平方米）。2001年1月12日，韶峰公司与光宏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作为合作开发协议的附件二，该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合作开发协议第五条第一项修改为：“光宏商业广场大楼建起后，韶峰公司可以分得临德胜北路南端的十二层大楼，包括与该大楼建筑有关的附属建筑物在内…，作为本协议的附件”。2011年3月20日，韶峰公司与光宏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书》作为合作开发协议的附件三，该合同书约定，由光宏公司整体租赁韶峰公司上述所分物业，双方就物业的交付时间、房屋租期、租金、违约责任及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01年1月18日，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土管理处（甲方）、韶峰公司（乙方）和新长江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在收回乙方土地权属后，同意出让给丙方，按照乙方的意见，甲方补偿乙方土地补偿款由甲方确认后，丙方以还建形式偿还，甲方不再向乙方支付该宗土地的土地补偿款…。2001年1月19日,岳阳市国土局就原登记在韶峰公司名下的两宗土地（其中出让土地9400㎡，划拨土地4000.9㎡）与新长江公司签订了两份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01年1月20日，新长江公司取得了该两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此后，新长江公司就光宏商业广场及商住楼建设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启动了该项目。在项目施工过程中，新长江公司向原岳阳市商业银行贷款2600万元，将案涉房产及土地办理了在建工程抵押（抵押权人为岳阳市商业银行，权利范围为光宏商业广场第五层和光宏商业广场C栋6至22层）。项目建成后，新长江公司因与韶峰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新长江公司未将“合作开发协议”中约定的房产交付给韶峰公司。2006年7月5日，新长江公司向韶峰公司致函，自愿承接韶峰公司与光宏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中的权利义务。2011年12月5日，本院裁定韶峰公司破产清算。2015年2月16日，韶峰公司破产管理人与国资公司签订《资产移交协议》，将韶峰公司上述因合作开发“光宏商业广场”产生的实物资产、到期应收债权等剩余破产财产按现状移交给国资公司。原岳阳市商业银行与新长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06年5月16日作出（2006）岳中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主要内容如下：一、经双方协商，同意两案（本院（2006）岳中民二初字第41号、42号）合并审理、合并调解。两案标的分别为1080万元、2600万元，且新长江公司承认欠岳阳市商业银行借款本金3680万元（及利息），41号案件的标的为1080万元、42号案件的标的为2600万元，双方对此欠款本金予以认可；二、调解书送达双方后，由本院解除对新长江公司的所有资产的冻结和查封，并由岳阳市商业银行在24小时内对已办理抵押的房产部分向房产部门和新长江公司提供同意销售的文件，但是，同意销售的文件仅用于新长江公司办理房产销售许可证，并非解除抵押；……六、双方一致确认（该确认已经岳阳市房地产权市场管理处认可），新长江公司抵押在岳阳市。新长江公司销售该抵押房产时，应按每平方米1000元向岳阳市商业银行偿还抵押贷款，该款偿还时间为抵押资产销售申请审批书经岳阳市商业银行审批后至申请解除抵押登记前，岳阳市商业银行收到新长江公司偿还的该部分还贷资金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出具相应的解除抵押登记的相关手续；……九、新长江公司不得因其自身房产销售等其他任何原因，对抗其所承诺的还贷时间和金额的约定；新长江公司如不履行本调解书约定的任何一项约定的义务，须向岳阳市商业银行支付未履行部分的8%的违约金，岳阳市商业银行有权对未履行完毕的部分及违约金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如岳阳市商业银行不履行本调解书约定的义务，也应对新长江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后因新长江公司未按生效文书履行义务，岳阳市商业银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10年10月，岳阳市商业银行更名为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分行。2018年5月21日，本院作出（2007）岳中执字第18-21号执行裁定：一、续行查封新长江公司所有的位于岳阳楼区东侧［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岳市国用（2002）字第Ｋ072、第Ｋ075号］两宗土地使用权。二、续行查封新长江公司所有的位于岳阳楼区端塔楼第6层至18层（测量号511313010052）房屋所有权。2018年7月2日，本院作出（2018）湘06执恢7号执行裁定：变更长沙瑞信不良资产处置合伙企业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20年1月14日，本院作出（2020）湘06执异1号执行裁定：变更正浩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20年1月15日，本院作出（2019）湘06执异221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国资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该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16年8月30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新长江公司，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新长江公司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平方米（1-4层3600平方米、5-12层7400平方米）及有关附属物之实物资产交付给国资公司，并配合办理相关产权转移手续。本院立案案号为（2016）湘06民初70号。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合作开发“光宏商业广场”的协议书》、本院（2006）岳中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调解书、本院（2018）湘06执恢7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19）湘06执异221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20）湘06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本院（2016）湘06民初70号的民事起诉状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针对原告国资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评析如下：一、原告国资公司要求被告新长江公司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平方米（1-4层3600平方米、5-12层7400平方米）及有关附属物之实物资产交付，并配合办理相关产权转移手续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该请求的实质是确认案涉房产归原告国资公司所有。经审查，原告国资公司曾就该项诉求于2016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应在本院（2016）湘06民初70号案件中处理，本案不予处理。二、原告国资公司要求“停止对现登记在被告新长江公司名下的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端塔楼第6层至18层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的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即能否排除被告正浩公司申请对登记在被告新长江公司的上述房产的强制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如果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相反，则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虽然韶峰公司与光宏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韶峰公司可分得光宏商业广场大楼临站前西路的十二层及建筑有关的附属建筑物在内共计总建筑面积为11000平方米（1－4层3600平方米、5－12层7400平方米）的房产，但韶峰公司在新长江公司承继光宏公司的债权、债务并建成光宏商业广场后，韶峰公司并未与新长江公司办理案涉房产交付手续，也未办理不动产物权登记，仅凭“合作开发协议”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韶峰公司并未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而享有的只是对新长江公司的债权，原告国资公司依据与韶峰公司签订的《资产移交协议》，接受的也应系韶峰公司的债权，而并非物权，且韶峰公司与新长江公司还有其他借贷关系，故原告国资公司接受的该项权益，不足以排除被告正浩公司的强制执行。本案诉争房产的土地已登记在新长江公司名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都以新长江公司名义办理，新长江公司应系案涉房产的建设开发主体。新长江公司因项目施工向原岳阳市商业银行贷款办理了案涉房产的在建工程抵押，无证据证明韶峰公司对新长江公司的抵押行为提出异议，故岳阳市商业银行基于抵押权对案涉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新长江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引发诉讼，经本院出具（2006）岳中民二初字第41号民事调解书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岳阳市商业银行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查封了案涉房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的规定，即使原告国资公司接受韶峰公司的债权后，依据“合作开发协议”的约定，可认定案涉房产系原告国资公司所有，也不能排除被告正浩公司的强制执行。原告国资公司及韶峰公司在本院查封案涉房产前，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案涉房产归原告所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即使原告国资公司在本案标的查封后取得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案涉房产归其所有，也不能排除本案执行标的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对原告国资公司要求排除对案涉房产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岳阳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何石朝审判员  蒋立春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二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  荣晴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