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男，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咏萍，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硕文，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渊，男，196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赵海因与被上诉人方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20）沪0112民初1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方渊一审全部诉请，诉讼费用由方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方渊与赵海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方渊系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根据A公司的对账单，方渊频繁将A公司的资金转至方渊个人、方渊妻子何某及方渊控制的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集团公司）账户。截至2016年2月1日，方渊共向其个人账户转账1,993,517元，向何某转账110万元，向XX集团公司转账663,638.60元，同时还存在违规向自然人转账的情况。方渊作为A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发生了严重混同，而这些情况赵海均不知情。二、2016年3月方渊告知赵海，因A公司要进行基金管理人备案登记，要求A公司的股东必须出资到位。方渊称，赵海尚余75万元未出资到位，但不需要赵海全部实际出资，只需赵海再出资25万元，方渊用之前从A公司倒出来的钱转账50万元给赵海，赵海转账给A公司验资结束后，方渊会再将该50万元从A公司倒出来。故2016年3月31日赵海收到方渊转账的50万元，加上自有的25万元向A公司出资75万元。次日，A公司向方渊转账50万元。方渊向赵海转账50万元是为了制造出资假象骗取验资报告，双方并未形成借贷合意。三、XX集团公司的出资也是采取类似的方式。2016年3月31日，A公司转账至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1,000万元，随后，XX集团公司转入A公司出资款1,000万元。后A公司又转账至B公司950万元，马上XX集团公司又转入A公司950万元，方渊采取从A公司转出款项再转入款项的方式，在XX集团公司实际未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完成了1,950万元的出资。被上诉人方渊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赵海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海归还50万元借款。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渊与赵海于2015年经朋友介绍相识，后开展事业合作。2015年7月6日，A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5年10月，赵海受让A公司部分股权，于同月23日向A公司汇入投资款75万元。同月28日，A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股东由案外人XX集团公司（持股100%）变更为XX集团公司（持股65%）、XX集团（持股30%）以及赵海（持股5%）。2016年3月31日，方渊向赵海转账汇款50万元。赵海于当日向A公司转账汇款75万元两次，均被退回。2016年4月1日，赵海再次向A公司汇入投资款75万元，A公司于当日向方渊汇款50万元。2016年4月14日，上海华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A公司已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进行审验后，出具了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截至2016年4月1日止，A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3,0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的100%。（一）XX集团公司实际缴纳出资额1,950元，于2016年3月31日将货币出资1,950万元缴存于公司账户内。（二）XX集团实际缴纳出资额900万元，于2016年3月29日将货币出资900万元缴存于公司账户内。（三）赵海实际缴纳出资额150万元，分别于2015年10月23日将货币出资75万元和2016年4月1日将货币出资75万元缴存于公司账户内。一审法院另查明，自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方渊与A公司之间还发生其他款项往来。其中，A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30日、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2月8日、2015年12月31日及2016年1月29日向方渊转账汇款7万元、50万元、15万元、10万元、110万元；另于2016年1月6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6月1日、2016年6月7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6月23日向方渊转账支付73,517元、102,272.81元、145,705.50元、11,395元、18,977元、47,564.50元，备注均为费用报销；又于2016年4月28日向方渊转账支付15万元，备注为借款。一审诉讼中，方渊称：A公司于2016年4月1日向其转账支付50万元，系其向A公司的借款，后于2017年3月24日归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方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赵海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赵海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方渊提供的银行账户对账单、验资报告等证据能够证明其向赵海交付了50万元款项的事实，且赵海将涉案款项作为自己投资款的一部分转入A公司账户，完成了股东出资审验，方渊已经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完成了初步举证。现赵海抗辩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现赵海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否定方渊证据的推定效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赵海辩称涉案款项系方渊利用其掌控A公司的便利从公司账户违规转账至个人账户且已通过公司账户转回个人账户的意见，一方面，赵海对上述主张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另一方面，方渊与A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能否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且与本案也并非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赵海上述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赵海作为借款人，理应按约及时足额履行还款义务，然其欠款未还，行为显属不当，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方渊主张赵海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赵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方渊借款本金5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赵海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赵海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A公司的会计分录序时簿一组，证明赵海第一次和第二次向A公司转账75万元，A公司均作为实收资本记账，后又作为实收资本退回给赵海。第三次赵海向A公司转账75万元，A公司将该笔款项作为其他应付款记账，次日，以方渊其他应付款的名义将其中的50万元转入方渊个人账户。2.赵海兴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2016年3月31日方渊向赵海转账时，赵海资金充足，无需借款。且方渊向赵海转账50万元后，方渊实际控制的A公司曾向赵海转账达100万元，方渊并未在转账中将该笔50万元款项直接抵扣，也说明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经质证，被上诉人方渊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关于赵海提供的第一份证据，2016年3月31日赵海向A公司转账两次均被退回系因为赵海转账时未备注为投资款或者备注不正确，第三次转账时备注正确因此出资成功。2016年4月1日，A公司向方渊转账50万元，系方渊向A公司借款，已于2017年3月24日归还A公司。关于赵海提供的第二组证据，2016年3月31日赵海银行账户余额为306,103.20元，资金不充足，无法完成出资义务。本院经审核认为，关于赵海提供的第一份证据，根据上海华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A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及赵海庭审中的陈述，赵海2016年4月1日汇入A公司的75万元系对A公司的出资，A公司的会计分录序时簿中的记载与本案处理无关，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赵海提供的第二份证据亦与本案中系争50万元性质的认定无直接关联，本院亦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方渊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方渊与赵海就系争50万元是否构成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对赵海收到方渊转账50万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该50万元的性质，方渊认为系其出借给赵海的借款，赵海则认为系方渊为了实现验资目的制造的出资假象，最终该50万元通过A公司又转账回到方渊的账户。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华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A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及赵海庭审中的陈述，赵海2016年4月1日汇入A公司的75万元系对A公司的出资，且该75万元出资款中包含本案系争50万元，故赵海已经利用系争50万元完成对A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存在制造出资假象的问题。方渊在依据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况下，已经对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完成了初步举证，赵海虽抗辩转账系基于其他原因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难以支持。至于赵海向A公司出资当日，A公司向方渊转账5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A公司与方渊之间的转账与本案系争50万元性质的认定并无直接关联，若赵海认为方渊存在利用其掌控A公司的便利从公司账户违规转账至个人账户的情况，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处理。故一审认定赵海归还方渊5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赵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赵海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明艳审判员  沙茹萍审判员  刘 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齐 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