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2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晋祠路一段8号中海国际中心B座51-52层。负责人：张国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波，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涛，国浩律师（太原）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付国，男，1951年3月2日出生，汉族，繁峙县平型关铁矿退休于部,住山西省繁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炜，山西新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付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波、王玉涛，被上诉人王付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炜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反诉请求。三、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王付国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完合同义务后,判决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及承担违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以下事实:双方签订的《繁寺县阳光加油城资产收购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为王付国全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并将全部证照交付上诉人后5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0%(第5页第6行、第7行)。同时查明不动产所有权证、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书未办理(第5页最后1行及第6页第1行)。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为:上诉人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或签订补充协议形式变更合同和违约责任的承担内容,据此可以推定原被告协商一致对于加油站手续办理期限的变更。一审判决的上述分析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本案中,上诉人没有与王付国就证照交付履行期限变更达成一致意见,更没有与王付国就证照交付履行期限变更为何时进行过约定。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出异议或未要求解除为由推定双方协商一致对加油站手续办理期限进行变更,明显违反《民法总则》及《合同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王付国未完成合同约定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上诉人有权拒绝支付合同价款。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上诉人支付合同价款8590000元及违约金22788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且严重损害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撤销。二、一审判决查明王付国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完合同义务后,判决驳回上诉人请求王付国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认定,2017年4月26日,繁寺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因未提供房屋竣工验收材料,我局暂不办理该国有建设用地上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第7页第10行)。同时,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王付国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相应证照的部分义务,该部分义务是因为政府行为导致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政府限制行为不是合同违约的构成条件,王付国不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是《繁寺县阳光加油城资产收购合同》,属于买卖合同,上诉人签订合同目的为取得合同约定资产的所有权。现一审法院在查明王付国至今未能办理不动产登记至上诉人名下后,认定王付国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明显不符合合同的约定。此外,繁寺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没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系因没提供房屋竣工验收材料,而非不能办理。一审判决认定为政府行为导致合同事实上不能履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以“政府限制行为不是合同违约的构成条件,认定王付国不构成违约”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未能依据《繁寺县阳光加油城资产收购合同》约定取得加油站不动产所有权,系王付国违约行为所致。在合同有效的情况下,上诉人诉请王付国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交付房屋所有权证(或不动产登记证)并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另,上诉人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事实争议大,上诉人提起了反诉,且庭前书面申请将本案一审程序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但一审法院未准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贵院依法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避免国有资产损失。王付国辩称，一、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存在违约行为的观点不成立。1、被答辩人认为双方之间就延期交付证照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延期交付证照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双方于2015年4月7日完成了证照手续的交接，答辩人交付证照，是其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行为；相应的，被答辩人接收证照，是其行使合同约定的权利的行为。被答辩人在接收证照前后，不但就延期交付证照一事未提异议、解约要求，而是顺利接收证照，其与答辩人共同推动合同履行的行为已经完成，合同目的也得到实现，其行为明显属于对双方晚于原合同约定期限交接证照已经默许。但在本案诉讼中，被答辩人却因此主张答辩违约，实属前后矛盾，无理取闹；其次，双方于2015年12月3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中约定“乙方（答辩人）在办理完毕原合同约定的全部证照手续及履行完毕所有相关义务后，开具符合国家财务、税务规定及甲方（被答辩人）要求的全额完税发票，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0%”，可见，被答辩人于2015年12月3日通过协议承诺，答辩人只要提交证照、开具发票后，被答辩人应履行总价款90%的付款义务，该承诺内容明显已经形成了对原合同约定的修改。故本案中并不存在被答辩人主张的“没有沉默”，也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据此，被答辩人主张双方就延期交接证据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的观点没有事实依据，违背案件证据事实，无法成立。2、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未依约交付全部证照的行为构成违约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本案中答辩人已依约交付了除房屋产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安全评价报告、环保竣工验收意见、迁移变压器、发电机许可证以外的相关证照。上列证照未能交付，有双方认可的证据证明原因为“由于加油站处于停业状态，故无法办理环保竣工验收意见；加油站现存较多安全隐患，合作方无法办理安全评价报告；山西公司确定加油站改造方案后，迟迟未能出具加油站施工改造蓝图，导致王付国无法办理工程规划许可证、房产证；变压器须等加油站改造期间指定位置才可迁移”，上述停业、改造方案无法出台等事由，显然是被答辩造成的，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因合同相对方（被答辩人）的过错承担违约责任明显有悖法理；其次，原合同约定由答辩人负责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相关连证照，办理完毕后交付于被答辩人。本案中被答辩人于2014年7月21日收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5年2月17日收到《国有土地使用证》，上述三个法律文件中记载土地使用权人、行政许可对象均为被答辩人。那么，一方面上述法律事实致使答辩人办理部分原合同约定证照及相关联证照的合同义务陷入履行不能，答辩人因此不再具有办理可能或办理资格；另一方面，基于合同目的的同一性，被答辩人取得上述证照，是其合同目的的提前达成，其行为应推定为双方就该部分合同内容发生变更达成一致意见。故此，答辩人未交付上述证照，既是被答辩人的行为所导致，也没有影响被答辩人合同目的的达成，不构成违约。二、被答辩人主张其不支付约定价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的观点不能成立。首先，答辩人完整、善意的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被答辩人指责答辩人存在违约情形的观点并不成立。被答辩人基于上述不能成立观点行使抗辩权，认为其不支付约定价款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属于无源之水，不应被支持；其次，按照合同约定被答辩人负有向答辩人支付价款的义务，其在没有正当合法理由的情况下，不依约支付相应价款的行为显然就是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王付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履行《繁峙县阳光加油城资产收购合同》付款义务,支付合同款8590000元;并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违约金2499100元,共计110891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应办理不动产所有权证的房屋,并交付房屋所有权人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不动产所有权证,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书及至今合法有效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并开具不动产发票520000元。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4683000元。3、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14日,原被告签订《繁峙县阳光加油城资产收购合同》,合同约定,收购标的物位于繁峙县金山铺乡贾家井村108国道390公里处的繁峙县阳光加油城,包括以下资产的全部产权:加油站一座,加油站所占用的土地面积8450平方米,其中实际占地面积5850平方米,代征地面积为2600平方米,加油站营业房及辅助房1032.28平方米,雨棚3627.52平方米,托肯恒山IHS1118AD型四枪单油品加油机20台,地下卧式储油罐90立方米15具,水井一口,80KVA变压器1台,发电机2台,锅炉2台;资产交付为不动产及法律证照的交付,不动产包括房屋、土地使用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资产(双方共同拟定清单并由授权代表签字为准),具体应付的法律证照详见《法律证照原件清单》附件,原告要以自己名义办理的《立项批复》、《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交付被告持有,除上述证照外,其他法律证照手续尚未办理或尚未变更的应当按照被告要求办理或变更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繁峙第六加油站名下,原告应于2011年12月31日前,将不动产的权利凭证及全部证照手续交付与被告下属的地市公司指定专人,并办理交接手续,双方签字确认的日期为原告交付法律证照的时间,被告应当积极向主管部门提供权利凭证等方式尽力协助原告完成上述事项;原告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被告提供由开户银行出具的加油站资产无抵押等证明文件;项目转让总价款9600000元,包括土地使用权、房屋等不动产及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收购资产、证照手续及按照合同约定所发生的各项税、费;原告全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并将全部证照交付被告后50个工作日内,被告一次性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0%,即人民币8640000元,保证金为合同总价款的10%,即960000元,保证期限合同约定的事项全部完成之日起一年时间,待无第三人对收购资产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也无第三人基于对原告或加油站的债券或债务请求影响加油站的正常经营,加油站经营手续合法有效,未收到任何政府部门质疑或处罚,加油站正常生产经营未因此受到干扰时,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价款,即960000元。原告未按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每迟延一日,按合同转让款的万分之二向被告支付违约金;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转让价款时,每迟延一日按应付价款的万分之二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合同生效后,原告不履行、不适当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原告应按总价款的2%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如给被告造成损失,还应向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依约履行合同,交付正常经营状态的加油站。2011年8月23日,原、被告签订《繁峙第六加油站资产交接清单》,交接实物资产共计9项;2012年3月27日进行加油站相关证件交接,不动产所有权证、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书未办理。2012年12月10日原告王付国作为收款方开具发票号码为07001091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付款方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不动产项目名称转让加油站,金额7000000元。2014年3月18日,原告王付国向被告出具《关于繁峙六站限期办理土地手续的承诺》,承诺于2014年5月底前将合同约定的所有证照手续办理完毕。2015年2月17日,繁峙县人民政府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座落位于金山铺乡贾家井村,终止日期为2055年2月6日,使用权面积4824.45平方米。2015年12月3日,原、被告签订《繁峙第六加油站补充协议》,确认加油站确权面积为4824.45平方米,合同价款变更为8590000元,原告在办理完毕原合同约定的全部证照手续及履行完毕所有相关义务后,开具符合国家财务、税务规定及被告要求的全额完税发票,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0%,即人民币7731000元,双方同意以总价款的10%作为保证金,即人民币859000元。2015年12月31日,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忻州销售分公司向被告申请《关于支付繁峙六站合同款的请示》中写明,“因山西公司刚刚确定加油站改造方案,还未出具加油站施工改造蓝图,没有施工蓝图就无法办理工程规划许可证,没有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相关开工手续就不能办理房产证,现在加油站处于停业状态也无法办理环保竣工验收意见,变压器须等加油站改造期间指定位置后才可迁移,鉴于以上情况,当前现状不满足办理以上相关证照手续的条件。…鉴于以上情况,加油站现状办理相关手续的难度确实很大,恳请山西公司向合作方支付90%合同款,在加油站改造期间由王付国办理以上未办理的相关证照手续”。2016年8月27日,繁峙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的通告》,自2016年8月28日起,在全县范围内实施不动产统一登记,同时原《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林权证》等权属证书一律停发。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由县国土资源局负责实施,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具体负责办理不动产登记有关业务工作,新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启用前依法办理的各类不动产权属证书继续有效。2017年4月26日,繁峙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写明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于2015年2月17日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繁国用2015第010号,因该公司未提供房屋竣工验收材料,我局暂不办理该国有建设用地上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原告将运营状态的加油站交付被告,被告未支付加油站相应款项。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被告签订的《繁峙县阳光加油城资产收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负责办理加油站相关手续,交付加油站财产和设施,被告应依约支付加油站款项。原告在证照办理期间,就证照办理向被告进行了说明或承诺,直至原被告之间于2012年3月27日交接相关证照手续,被告对此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要求或签订补充协议形式变更合同和违约责任的承担内容,据此可以推定原被告协商一致对于加油站手续办理期限的变更。原告依约交付加油站的财产,被告进行企业运营,合同目的已实现,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完毕。被告应依约支付加油站款项,被告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合同签订后50个工作日支付合同价款,被告违约。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合同价款合法,违约金部分合法,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违约金垫付税款的利息损失,合同中未对该部分进行约定,所出具税收票据是依法依约的正常商业性行为,其税收是原告开具税收票据的合法行为,是法定的义务,诉请垫付税款的利息损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反诉被告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相应证照的部分义务,该部分义务是因为政府行为导致合同事实上的不能履行,政府限制行为不是合同违约的构成条件,反诉被告不构成违约,且加油站改造是由反诉原告施工建设,因反诉原告未提交建设项目竣工手续无法办理相关证照,该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应由反诉原告承担,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违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原被告所签订的《繁峙县阳光加油城资产收购合同》的附件‘法律证照原件清单’中明确约定原告应依法办理所列举的证照为28项,原告依约办理并交接《加油站法律文件、证照交接清单》载明证照办理32项,其中无加油站不动产权证、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意见书的证件交付明细。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办理不动产权证,根据合同中约定的不动产权所有证的办理应在企业运营中在符合办理条件的情况下由原告根据相关规定予以办理,现反诉原告对加油站施工建设未完成,办理条件不具备,故反诉原告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被告交接的加油站,是承建原运营加油站,该加油站处于正常运营阶段,故该手续的办理应在符合办理条件后进行申办。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合同价款8590000元及违约金部分合法,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付国合同价款8590000元及违约金2278800元。二、驳回反诉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1年6月14日，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付国签订《繁峙县阳光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合同第2条资产交付部分约定：“完成下述全部事项方构成完整的资产交付：2.1不动产及法律证照的交付，2.1.1不动产包括房屋、土地使用权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资产（双方共同拟定清单并由授权代表签字为准）；法律证照具体见附件：法律证照原件清单。2.1.2乙方（王付国）将以自己名义办理的《立项批复》、《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交付甲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持有；除上述证照手续外，2.1.1约定的其他法律证照手续尚未办理或尚未变更的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办理或变更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繁峙第六加油站名下。2.1.3乙方（王付国）应当于2011年12月31日前，按照2.1.1和2.1.2的要求将不动产的权利凭证及全部证照手续交付与甲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下属的地市公司指定专人，并办理交接手续。双方签字确认的日期为乙方（王付国）交付法律证照的时间。2.1.4乙方（王付国）不能在2.1.3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义务，须在约定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向甲方提交延期办理的书面申请，经甲方同意后可以延期办理，但不影响其他手续、证照的办理和移交期限的规定。在延长的期限届满后，如果乙方（王付国）仍然没有按照本合同约定履行完毕相应的义务，甲方（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王付国）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甲方不同意延期的，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合同第12条违约责任，第12.1.1条约定“乙方（王付国）未按照本合同第2.1.3条约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则每逾期一日，应按合同总价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二，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付国签订的《繁峙县阳光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焦点问题是：1、关于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及违约金的问题。被上诉人王付国于2015年4月7日前已向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交付约定的《加油站法律文件、证照交接清单》中除房屋产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安全评价报告、环保竣工验收意见、迁移变压器、发电机许可证之外的全部证照，上述未交付的证照系因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未能出具加油站施工改造蓝图导致，故前述未交付的证照责任不应由被上诉人王付国承担。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应当在2015年4月7日之后的50日内向被上诉人王付国支付相应的合同款，并应从50日之后的2015年6月16日支付违约金。关于合同款的数额，根据双方2015年12月3日签订的《繁峙第六加油站补充协议》的约定和2015年12月30日被上诉人王付国出具的《承诺书》载明“被上诉人将所有证照手续办理完毕双方交接一年后，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支付保证金”的内容，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应依约支付合同价款8590000元的90%合同价款即7731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3月10日止按日万分之二计算的违约金2107500元。关于剩余10%合同价款859000元的问题,因其中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安全评价报告、发电机使用证已于2016年4月20日交付给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但房屋产权证至今尚未交付，被上诉人王付国当庭予以认可，现加油站因未能办理房屋产权证等手续，未能实际运营，剩余10%合同价款859000元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待条件符合《繁峙第六加油站补充协议》的约定后支付。2、关于被上诉人王付国是否应交付不动产权证、环保竣工验收意见的问题。根据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忻州销售分公司向上诉人申请《关于支付繁峙六站合同款的请示》中内容，被上诉人王付国未能交付不动产权证、环保竣工验收意见系因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未能出具加油站施工改造蓝图导致，现除不动产权证、环保竣工验收意见外的其他证照均已交付于上诉人，上诉人可在条件成就后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被上诉人王付国依据《繁峙县阳光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第3条约定仅有协助义务，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交付不动产权证、环保竣工验收意见书及至今合法有效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化品经营许可证的反诉请求，不应支持，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3、关于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反诉请求被上诉人王付国开具不动产发票52万元问题。因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主张被上诉人王付国迟延交付证照，构成违约的问题。按照双方签订的《繁峙县阳光加油站资产收购合同》的约定，王付国应当于2011年12月31日前交付不动产的权利凭证及全部证照手续。本案中，根据被上诉人王付国在起诉书中自认的事实，被上诉人王付国除因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未能出具施工蓝图导致未能交付的房屋产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安全评价报告、环保竣工验收意见、迁移变压器、发电机许可证之外的其他全部证照的交付时间是在2015年4月7日。在一、二审中，被上诉人王付国均未能举证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申请过延期交付或者就交付日期进行过变更。虽然上诉人未就迟延交付提出异议，但并不必然代表其对迟延交付证照行使追究违约责任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由此来推定双方对迟延交付一事协商一致有误，应予纠正。故被上诉人王付国迟延交付证照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其迟延交付期从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4月6日止按日万分之二计算共计为2049574元。根据以上计算的违约金数额，双方折抵后，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应向被上诉人王付国支付违约金57926元。综上所述，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王付国给付合同价款7731000元及违约金57926元；三、驳回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4167元由王付国负担10000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销售分公司负担34167元；反诉费22132元，由王付国负担12132元，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66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由王付国负担504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云昌审判员 张俊红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书记员 贾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