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3民再58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罗改焕，女，汉族，1954年4月2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黄增耀，男，汉族，1953年4月15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淅川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靳中科，男，汉族，1980年11月12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靳承，男，汉族，2007年1月29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法定代理人：靳中科，系靳承之父。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靳海龙，男，汉族，2009年2月21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法定代理人：靳中科，系靳海龙之父。五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华，女，汉族，1969年12月17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五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举，河南智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南阳市肿瘤医院，住所地南阳市卧龙路933号。法定代表人：何海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统伟，男，汉族，1965年2月24日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系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武，河南威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河南省肿瘤医院，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东明路127号。法定代表人：张建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伟，北京市隆安（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河南省抗癌协会，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东明路北127号。法定代表人：王留兴，该协会理事长。申诉人罗改焕、黄增耀、靳中科、靳承、靳海龙因与南阳市肿瘤医院、河南省肿瘤医院、河南省抗癌协会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3民终99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提出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9]41000000384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4日作出（2020）豫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俊庚、张明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黄增耀等五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华、王中举，被申诉人南阳市肿瘤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统伟、魏武，被申诉人河南省肿瘤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伟到庭参加诉讼。河南省抗癌协会经依法传唤未到庭。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99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黄勤死于恶性淋巴瘤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原审认定黄勤死于恶性淋巴瘤的依据是2013年8月7日南阳市医学会作出的南阳医鉴[2013]02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意见显示:“3、因无尸检材料:根据鉴定资料及现场提问,××患者为恶性肿瘤晚期,全身衰竭而死。5、患者所患非霍奇金淋巴瘤(弥漫大B型)恶性程度高。”而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认定黄勤患恶性淋巴瘤的依据是,2013年6月18日黄勤入河南省肿瘤医院治疗期间,河南省抗癌协会肿瘤病理专家会诊中心出具的一份病理检查报告书,该报告书显示“姓名:黄勤,送检医院:省肿瘤,送件材料:左侧腋窝淋巴结穿刺,送检日期:2013年6月20日,病理诊断:非霍奇金淋巴瘤,弥漫大B型细胞性。××理检查存在以下问题:第一,××理检查违反医疗规程。首先,××理检查涉及的左侧腋窝淋巴结穿刺未按照规定告知黄勤及其家属。《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33条规定:“医疗机构施行手术、特殊检查或者特殊治疗时,××患者同意,××患者意见时又无家属或者关系人在场,或者遇到其他特殊情况时,经治医师应当提出医疗处置方案,在取得医疗机构负责人或者被授权负责人员的批准后实施”。河南省抗癌协会肿瘤病理专家会诊中心出具的病理检查报告书显示××理检查材料是左侧腋窝淋巴结穿剌,按照上述规定,应当告知黄勤及其家属,但河南省肿瘤医院的病历中没有就该项穿刺检查的患者知情同意书及其他能证明患者知情并同意的记录,而同样是在2013年6月20日做的胸腔穿刺置管有黄勤签字的知情同意书。其次,××理检查涉及的左侧腋窝淋巴结穿刺未按照规定做病历记录。××程记录的要求及内容”部分第(九)项规定“有创诊疗操作记录是指在临床诊疗活动中进行的各种诊断、治疗性操作(如胸腔穿刺、腹腔穿刺等)的记录。应当在操作完成后即可书写。内容包括操作名称、操作时间、操作步骤、××患者一般情况,记录过程是否顺利、有无不良反应,××患者说明操作医师签名。”按照该条规定,河南省肿瘤医院做的腋窝淋巴结穿刺应当在操作完成做病历书写,但河南省肿瘤医院的病历中没有该项记录,而同样是在2013年6月20日做的胸腔穿刺置管却有相关病历记录。第二,××理检查是否是黄勤的标本存有疑问。因为××理检查涉及的穿刺检查,在河南省肿瘤医院的病历中既没有就该项穿刺检查的患者知情同意书,也没有诊疗操作记录,诉讼中罗改焕等对河南省肿瘤医院所提取的组织蜡块标本产生质疑,认为不是黄勤的标本,其于2015年8月24日向南阳市卧龙区法院补充申请进行亲子鉴定,请求将河南省肿瘤医院所提取的组织蜡块标本与黄勤的父母或子女中的一人做亲子鉴定。但经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审查,发现蜡块内的人体组织只有约1mm大小,如此微量的人体组织，难以提取到足量的DNA，无法进行亲子鉴定。无法进行司法鉴定的原因是河南省肿瘤医院所提取的组织蜡块标本内的人体组织过小，××理切片导致，不能归责于罗改焕一方，医院方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理检查存在重大瑕疵，南阳市医学会据此作出的南阳医鉴[2013]02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关于黄勤死于恶性淋巴瘤的结论缺乏充分证据。原审采信该证据不当。申诉人罗改焕、黄增耀、靳中科、靳承、靳海龙发表意见称：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请求撤销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13民终990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4）宛龙民一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原审让申诉人承担40%损害责任的认定证据不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河南省肿瘤医院标本提取不具备合法性，河南省抗癌协会无法证明患者黄勤患有淋巴瘤。第二，根据责任分配原则，南阳市肿瘤医院对患者黄勤错误诊断，强行化疗一年，最终造成患者死亡。被申请人必须有充分证据证明，否则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三，根据侵权法第五十四条，南阳市肿瘤医院篡改病历资料、河南省肿瘤医院及河南省抗癌协会隐匿病历资料应推定为有过错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关于赔偿数额问题。第一，一审支持的精神损害赔偿过低，应当适当增加。第二，一审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河南省《豫财行（2014）46号》文件中《河南省省直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伙食补助费，省内出差每人每天100元包干使用”，因此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为100元每天，而不是30每天。三、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受害人父母的赡养费于法无据。一审辩论终结时，受害人父母已经超过60周岁。应当支持相应的赡养费。南阳市肿瘤医院发表意见称：1、抗诉机关的抗诉，特别提到两点涉及到省肿瘤医院和抗癌协会，但与南阳市肿瘤医院的治疗没有关联。2、抗诉机关提出的关于诊断和治疗的依据不足问题，纯属推断，民事案件和刑事案件的不同之处，民事案件的举证原则是谁主张谁举证，抗诉机关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南阳市肿瘤医院的诊断是错误的，治疗是没有依据的，那么根据医疗科学诊断原则，××有很多种方法，作为本案患者的最终死亡有确诊的相关证据，因此我们认为抗诉机关无论从事实上还是从证据上，均不足以支撑其抗诉观点，故建议法院驳回对南阳市肿瘤医院的抗诉。河南省肿瘤医院：1、河南省肿瘤医院对黄勤只是检查不存在诊疗，不存在过错。2、患者黄勤在省肿瘤医院进行穿刺可以通过河南省肿瘤医院的临时医嘱病程记录看出来有确切的记载。3、患者黄勤到肿瘤医院做检查，其家属是全部参与整个过程的，通过卧龙区法院的庭审笔录以及南阳市中院的庭审笔录可以看出患者家属参与整个穿刺及送标本的过程，肿瘤医院不存在掉包行为。4、穿刺结果取出后河南省肿瘤医院用穿刺的蜡块做了切片，因做切片导致组织少是正常情况，而检察院在未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只是进行推测，简单的认为蜡块少就是医院未能妥善保存造成的，这种观点无依据。5、南阳医学会的鉴定报告作出黄勤是死于癌症是综合多家医院的检查结果作出的，在此明确一下（宣读鉴定报告），抗癌协会出具的报告只是鉴定材料，只是作为参考，并非是唯一的材料。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不应得到支持。河南省抗癌协会未答辩。再审过程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13民终990号民事判决及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4）宛龙民一初字第0031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胡书海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马跃忠书记员司光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