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耿，男，汉族，1985年10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泽永，系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海，男，汉族，1972年2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德江县。原审被告：毕节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开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91520500750163845Q。法定代表人：蒋秀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耿因与被上诉人刘金海及原审被告毕节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87268.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支付利息和利息的起算时间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与客观事实相悖。按照合同的约定上诉人远远超出支付总工程款的80％，不存在逾期支付，不存在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来证明竣工验收的时间，也没有提供竣工验收（资料）的具体时间。被上诉人未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決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40000.00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19600元(以14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货款利率5.6%为准从2017年6月11日暂计算至2020年1月1日)；3、判決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违约金(总款1300000元的5%)共计65000元。以上三项合计22460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7年2月22日与被告朱耿签订了ー份《外墙抹灰协议》,约定被告毕节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的贵州省毕节市振华时尚广场商住楼的外墙抹灰、保温及清光的施工工作由原告组织包工队进行承包施工。合同还约定：工程方量计算和价款:按照甲乙双方实际收方的方量为最终的产值,每平方米按27元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工程质量:按照业主方及其他部门验收合格为准；付款方式:乙方每做完一栋时,甲方向乙方支付15万元的工程款,在甲方外墙需上真石漆前,甲方将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的80%(包括事先支付的工程款),余下的工程款,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的15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工期时间:100天,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6月11日;因甲方的原因造成停工,由甲方承担,并且工期顺；安全责任: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必须遵守甲方的有关安全指导和制度规则,如果乙方人员不听从甲方现场管理人员指导和安排,出现任何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另,乙方在施工过程中按照甲方的安全指导施工,如果出现人员伤亡等事宜,除去保险公司赔付的金额,甲方承担80%,乙方承担20%；违约责任:甲乙双方中的其中一方违反上述条款规定,守约方有权终止本合同,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经济损失的,违约方无条件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另自愿向守约方支付总款5%的违约金。合同还约定其他内容。截止2017年10月25日,原告已按照双方约定完成全部工程施工。原告实际所承接的方量为商住楼47261平方米，幼儿园的面积为1242.73平方米；总方量48503.73平方米，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商住楼每平方米为27元的单价，幼儿园的单价是25元每平方米，总共的工程款额1307068.25元，扣除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1219800.00元，被告朱耿还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87268.25元。另查明，被告毕节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有400000.00元质量保证金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2017年2月22日与被告朱耿签订了ー份《外墙抹灰协议》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由于原告刘金海和被告朱耿均属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外墙抹灰协议》属于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是原告刘金海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朱耿提供劳务，被告朱耿应当按照工程量结算清单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毕节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否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庭审查明，被告毕节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尚有欠被告朱耿工程款未付。故被告毕节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金海工程款人民币87268.25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87268.25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0日起2019年8月20日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二、被告毕节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驳回原告刘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6.00元，由被告朱耿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否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如承担，利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外墙抹灰协议》由被上诉人承包振华时尚广场商住楼的外墙抹灰、保温及清光工程。被上诉人完工后，经一审核实上诉人尚欠87268.25元工程款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工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上诉人未付清工程款，应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其次，再根据建工解释一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交付工程或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应从被上诉人起诉之日（2020年1月8日）起算，且双方合同未约定利息标准，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人民法院裁判的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已修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本案逾期付款利息应计算为：以人民币87268.2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认定的逾期利息计算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称一审计算利息错误的主张成立，本院重新予以计算，但上诉人拒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9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被告毕节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驳回原告刘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20）黔0502民初9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朱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刘金海工程款人民币87268.25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87268.25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0日起2019年8月20日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三、朱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刘金海工程款人民币87268.25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87268.25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6元，由朱耿负担743.5元，刘金海负担10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92元，由朱耿负担1487元，刘金海负担2005元。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未在指定期间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两年内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