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81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柳泉路230号。负责人：李志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波，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萌，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天宏新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开发区博城五路东首。法定代表人：徐宏刚，总经理。管理人负责人：张德军，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裕，男，山东天宏新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管理人成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新泺大街1166号奥盛大厦1号楼1702室。法定代表人：童培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芹，山东太史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建华，北京市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10777号山东能源大厦。法定代表人：李位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汝志，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浩智，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天宏新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宏新能源公司）、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能物流公司）及原审被告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能集团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信银行淄博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天宏新能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关于要求山能物流公司返还7000万债权及项下权益的诉讼请求；3.判令天宏新能源公司、山能物流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山能物流公司收受7000万款项无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现有证据，涉案7000万元系天宏新能源公司出借给山能物流公司的借款，天宏新能源公司诉请不当得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认为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属适用法律错误。《债权转让协议》在双方签订后即发生债权转移的法律后果，不存在《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适用情形，破产管理人无权行使解除权。一审判决混淆了债权归属和债权让与对债务人发生效力这两层法律关系，债权转让是否通知山能物流公司不影响债权归属已经发生转移的法律效力，且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未及时履行只是使债务人享有对抗受让人的抗辩权，它并不影响让与人和受让人之间《债权转让协议》的效力；3.天宏新能源公司与中信银行淄博分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取得涉案债权，依法改判支持中信银行淄博分行的诉讼请求；4.天宏新能源公司从未通知上诉人解除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管理人起诉山能物流公司、山能集团公司，也未主张行使与上诉人的解除权，管理人以向合同相对人之外的主体提起诉讼的方式，不能认定为以实际行为向合同相对人行使解除权。并且天宏新能源公司辩称本案债权转让在本质上属于债权让与担保，并非真实的债权转让，说明其不认可债权转让的事实，也就不能存在合同解除的行使权问题；5.上诉人全额申报债权，并不等同于实际受偿，并不影响本案债权权利的取得。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天宏新能源公司辩称，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因在天宏新能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两个月内没有取得管理人承诺继续履行而解除。被上诉人山能物流公司辩称，1.山能物流公司与天宏新能源公司不存在借款关系。首先，在数次的审理中，山能物流公司一直主张天宏新能源公司是基于山东高速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速物流公司”）总经理刘日辉的指示将涉案7000万元转入山能物流公司的账户，用于代偿高速物流公司欠山能物流公司的货款，山能物流公司为此提交了高速物流公司欠款的相关证据。博兴县公安局对天宏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刚的询问笔录可证明，是高速物流公司总经理刘日辉指示付款并将山能物流公司的名称、账户及数额告知天宏新能源公司，因此，如果本案存在借款关系，则借款人应是高速物流，山能物流公司只不过是高速物流公司刘日辉指定的7000万元的收款人，故山能物流公司是基于合法理由受领涉案7000万元，非不当得利。其次，纵观本案，无论是天宏新能源公司，还是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均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天宏新能源公司与山能物流公司之间达成过借款合意，证实双方之间发生过借贷关系。不能仅凭转账凭证即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二、《债权转让协议》因未通知山能物流公司而未对山能物流公司产生效力，且进入破产程序后该协议已依法解除，故中信银行淄博分行的上诉主张应予驳回。既然天宏新能源公司对山能物流公司不享有债权，其所谓的债权转让的标的自始不存在，也就自始履行不能，应由天宏新能源公司就此向中信银行淄博分行承担违约责任。且中信银行淄博分行提交的邮寄单显示2015年10月22日投递，此时，天宏新能源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天宏新能源公司已就本案提起了诉讼，按照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债权转让协议》也已依法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实为让与担保，中信银行淄博分行无权据此取得债权。债权转让的实质为债权让渡，受让人依法对债权能否实现的后果承担法律风险，让与担保的实质为非典型担保，表现为通过财产权利的暂时转移而担保债权的实现。从《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可以看出，在该协议限定的债权转让后，天宏新能源公司不得就此向该行主张任何权利，也就是，中信银行淄博分行既无需支付对价、又无需承担所受让债权能否实现的法律风险，所以，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法律规定和实质要素。其目的在于担保该行的债权得到保障，属于非典型担保。三、如果判令山能物流公司向中信银行淄博分行承担支付责任，则会导致国家赔偿等严重后果。在原二审判决书生效后，山能物流公司已经代山能集团公司付款近8100万元。很显然，即便负有还款义务，山能物流公司也只能承担一次还款责任，不可能再次付款。天宏新能源公司作为破产企业，已经没有偿付能力，无力退还8100万元的巨款。综上所述，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山能集团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中涉及到山能集团公司部分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法院依法裁判。天宏新能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能集团公司、山能物流公司返还不当得利7000万元；2.判令山能集团公司、山能物流公司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以7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确认诉争债权7000万元为中信银行淄博分行所有；2.判令山能物流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偿付7000万元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12月24日，天宏新能源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高新支行22×××56账号将7000万元款项汇至山能物流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历下支行37×××93账号。关于给付之原因，天宏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刚于2016年4月26日向法院陈述（该陈述内容于2016年5月3日亦得天宏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涉案7000万元系其经山东高速物流总经理刘日辉之请求，出借予山能物流公司，用以偿还到期贷款，且刘日辉承诺，山能物流公司会在半个月之内将款项返还；山能物流公司于庭审中陈述，天宏新能源公司是基于山东高速物流总经理刘日辉的指示将涉案7000万元转入其账户，用于代偿山东高速物流所欠其货款。2016年4月7日，山东高速物流向法院出具公函，陈述其并未要求天宏新能源公司代其向山能物流公司或者山能集团公司偿还过款项。山能物流公司在接收涉案7000万元款项后，于2013年12月24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93账号向山能国际（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001616236050149948账号）转账7812.555926万元（本次转款后，37×××93余额为零）。2013年12月25日，山能集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001616236050149948账号向山能物流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001616236050149986账号）转账7000万元（本次转款后，37001616236050149986余额为7000万元）。同日，山能物流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37001616236050149986账号向自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42914745321账号）转账7000万元（本次转款后，37001616236050149986余额为零，242914745321余额为1.8亿余元）。2013年12月25日，山能物流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242914745321账号向山能集团公司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22×××87账户分两笔转账共计7000万元（2000万元、5000万元）（本次转款后，242914745321余款为1.1亿余元）。2014年7月18日，天宏新能源公司（作为甲方）与中信银行淄博分行（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其对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人民币7000万元及债权项下全部权益（以下简称标的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收回标的债权后用于定向偿还甲方拖欠乙方相应贷款本息，即视为乙方向甲方支付债权转让价款。”2015年10月22日，中信银行淄博分行通过EMS向山能物流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根据淄博市邮政速递分局查询信息显示，上述邮件于2015年10月23日妥投。另，一审法院于2015年8月10日裁定受理天宏新能源破产重整一案，中信银行淄博分行作为债权人于2015年8月27日向天宏新能源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86941.3万元，于2015年10月22日向天宏新能源破产管理人补充申报债权2620.42万元，中信银行淄博分行所申报债权数额包括本案所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所载的贷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涉案争议的700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如果构成，不当得利的获益人如何确定；2.天宏新能源公司与中信银行淄博分行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成立，如果成立，《债权转让协议》的履行状态如何评价。关于焦点1，对于2013年12月24日天宏新能源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山能物流公司汇款7000万元，及于同日山能物流公司又向山能集团公司转款7800余万元（包括涉案7000万元）的事实，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关于汇款收款的原因，天宏新能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志刚陈述系应山东高速物流总经理刘日辉的请求，暂借予山能物流公司，并承诺半个月内将借款返还；山能物流公司主张该款项不是其向天宏新能源公司的借款，如果是借款，也应当是天宏新能源公司与山东高速物流或刘日辉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山东高速物流在发给一审法院的复函中，明确说明从未要求天宏新能源公司代其向山能物流公司或山能集团公司偿还过款项。根据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天宏新能源公司与山能物流公司或山能集团公司、刘日辉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山能物流公司收受天宏新能源公司的涉案7000万元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山能物流公司收受该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其应依法承担向天宏新能源公司返还的义务，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山能物流公司关于涉案款项为借款关系的辩解意见，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山能物流公司收受涉案款项后，虽于同日将包括涉案款项在内的7800余万元转于山能集团公司，但次日山能集团公司又向山能物流公司转款7000万元，根据本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两公司之间的行为系母公司对子公司的资金管理行为，山能集团公司对涉案款项不构成不当得利；天宏新能源公司请求山能集团公司承担返还责任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针对涉案7000万元款项，中信银行淄博分行与天宏新能源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后，未及时通知山能物流公司，也未通过有效方式向山能物流公司主张权利，至通知山能物流公司之前，协议内容仅约束中信银行淄博分行与天宏新能源公司，对其他当事人不发生效力。2015年10月22日，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将《涉案协议书》通知山能物流公司时，天宏新能源公司已经本院裁定破产，且天宏新能源公司管理人于2015年9月14日也已代表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据此规定，天宏新能源公司对山能物流公司、山能集团公司提起诉讼，请求两被告返还涉案款项，证明其管理人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与中信银行淄博分行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依法应予解除。同时，一审法院裁定天宏新能源公司破产后，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对破产债务人享有的债权全额进行了申报，对《债权转让协议》中的款项数额未予扣减，其权利应在天宏新能源公司的破产程序中依法主张；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关于涉案款项权利已转移于自己、山能物流公司应向其偿还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山能物流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天宏新能源公司7000万元款项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0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天宏新能源公司对山能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中信银行淄博分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山能物流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195900元，由中信银行淄博分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中信银行淄博分行提交《债权补充申报告知函》《回执函》各一份，该函系中信银行淄博分行于2020年5月26日向天宏新能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该管理人于2020年6月1日向中信银行淄博分行作出回函，拟证明其有权取得涉案7000万元。天宏新能源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山能物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且损害他人利益，不应被采信。该证据是中信银行淄博分行针对二审庭审作出的，证明了其已申报债权并已确认的事实，说明中信银行淄博分行明知应向天宏新能源公司主张权利。进入破产程序后，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已依法解除，天宏新能源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回函存在与中信银行淄博分行串通嫌疑，损害山能物流公司权益；山能集团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中信银行淄博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20年5月26日，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向天宏新能源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补充申报告知函》一份，内容为：“……根据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第二条之约定，中信银行收回标的债权项后用于偿还天宏系能源拖欠的相应贷款本息。为此，中信银行如在诉讼案件中债权权利得到确认，收回涉案款项，对天宏新能源享有的破产债权发生变化，中信银行将根据《企业破产法》第56条至规定向贵管理人补充申报，相应变更破产债权申报数额。”天宏新能源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20年6月1日向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回函，内容为：“贵行的《债权补充申报告知函》已收悉。本管理人诉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山东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在审理之中，贵行以第三人身份主张权利，待案件作出最终判决后，本管理人将根据法院认定结果，依法确认贵行债权金额”。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2013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山能物流公司收到天宏新能源公司转来7000万元款项的性质；2.上诉人中信银行淄博分行能否依据其与被上诉人天宏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取得涉案7000万元款项。针对焦点1，本院认为，山能物流公司对其于2013年12月24日收到天宏新能源公司转款70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对该款项性质，山能物流公司主张系天宏新能源公司受案外人高速物流公司总经理刘日辉的指示汇款，用于代偿高速物流公司欠山能物流公司的货款。对此，天宏新能源公司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山能物流公司认为其与高速物流公司之间存在欠款关系，其对高速物流公司享有债权，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鉴于山能物流公司对其获得7000万元的利益，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存有法律根据，且其收益致使天宏新能源公司遭受损失，即山能物流公司的获益与天宏新能源公司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山能物流公司收取的涉案7000万元构成不当得利，作为受损失的天宏新能源公司有权请求其返还该不当得利。针对焦点2，涉案《债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在该协议签订时天宏新能源公司对山能物流公司享有7000万元的债权，不论该7000万元债权的性质系不当得利债权还是其他债权，天宏新能源公司均可以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于中信银行淄博分行，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鉴于天宏新能源公司对中信银行淄博分行负有到期借款债务，且高于7000万元，双方约定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受让天宏新能源公司对山能物流公司7000万元的债权用于偿还其对天宏新能源公司的到期借款本息，说明双方对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天宏新能源公司辩称其进入破产程序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及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已向管理人申报包括了本案的7000万元债权的事实，说明双方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对此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一，上述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破产管理人针对公司破产前与合同相对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而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一审法院适用该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第二，虽然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在天宏新能源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申报债权，但在天宏新能源公司提起涉案诉讼后，中信银行淄博分行申请参加诉讼，说明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并不同意解除上述协议，且二审中提交的《债权补充申报告知函》及《回执函》，足以说明天宏新能源公司同意将涉案7000万元从中信银行淄博份分行申报债权数额中扣除。因此，对天宏新能源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信银行淄博分行依据其与天宏新能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取得涉案7000万元的债权。涉案债权发生转让后，债权人是否向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并不是判断该协议合法性的依据，仅是判断债权转让对债务人是否产生法律效力的问题。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债务人送达债权人转让通知书，亦可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在本案诉讼中，即便山能物流公司不认可中信银行淄博分行在2015年10月22日通过EMS向其通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在其收到法院向其送达的中信银行淄博分行的诉状，亦应视为中信银行淄博分行作为债权人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涉案《债权转让协议》对山能物流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山能物流公司应将涉案的7000万元款项向中信银行淄博分行返还。二审的改判系因上诉人中信银行淄博分行提交新证据引起，二审诉讼费应由其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中信银行淄博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款项7000万元；三、驳回被上诉人山东天宏新能源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77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山东能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00900元，被上诉人山东天宏新能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39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900元，由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峰审判员  李添珍审判员  李海云二〇二〇年七月六日法官助理刘德霞书记员刘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