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3民初761号 原告：广西风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双拥路30号南湖名都广场A栋2405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5794148504。 法定代表人：蒋艳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英，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达彦，北京市鼎业（南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东葛路118号南宁青秀万达广场西2栋13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0706092415。 负责人：唐永红。 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188221。 法定代表人：王培贤，该公司董事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仁，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极，广西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风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华公司）与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南宁分公司）、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英、谭达彦，被告中旅南宁分公司、中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仁、韦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风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旅南宁分公司赔偿风华公司经济损失630111.25元（旅游事故赔偿款601140.45元+诉讼费用28970.8元）；2、中旅南宁分公司赔偿风华公司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共63800元；3、中旅南宁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4、中旅公司对上述债务及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诉请总额为693911.25元。后，风华公司当庭增加诉讼请求：5、中旅南宁分公司、中旅公司支付（2017）桂01民终8414号判决书中确认的医疗费用157535.32元、交通费101205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3日，风华公司与中旅南宁分公司签订了一份《航线旅客包机包位合同》，合同约定中旅南宁分公司通过机位包销的方式向风华公司承接南宁-泰国甲米-南宁航段的旅游服务，原告负责组团，中旅南宁分公司全权承担旅游团的地接工作。2014年10月4日，风华公司组团泰国“甲米+PP岛+普吉岛休闲6日游”的旅游团队，而后中旅南宁分公司依约负责旅游团在泰国的旅游活动，期间旅客陈常聪在参加自费浮潜项目时溺水，后经抢救治疗，陈常聪虽性命无忧，但已永久丧失生活自理能力。根据鉴定结论陈常聪构成一级伤残。受害人陈常聪向法院提起旅游事故赔偿诉讼，该案经一、二审，于2018年12月24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1民终8418号终审判决，判决风华公司赔偿陈常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定残后护理费共601140.4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风华公司负担28970.8元，并认定风华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向中旅南宁分公司另案追偿。风华公司除上述经济损失外，还在泰国医院为陈常聪先行垫付的医疗费用58000元及其他费用58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以及《航线旅客包机包位合同》第2条第3款“乙方须将团队地接交由甲方操作，并安排优秀领队全程陪同，处理好团队在外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情，甲方须按合同规定的条款，保质保量的接待好乙方的团队”。中旅南宁分公司作为旅游团地接社，未能对涉事旅客尽到安全警示和及时救治之责，未能履行保质保量接待旅客的合同义务，给受害人了造成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给风华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中旅南宁分公司应当承担最终的赔偿责任，偿还风华公司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中旅公司作为中旅南宁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与中旅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保护风华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 被告中旅南宁分公司、中旅公司共同辩称，1、因风华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桂01民终84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由风华公司承担的费用，不应由中旅南宁分公司、中旅公司全部承担；2、风华公司垫付的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在（2017）桂01民终8414号民事判决书没有确认，该费用不应由中旅南宁分公司、中旅公司承担；3、本案中，中旅南宁分公司、中旅公司已垫付88534.99元，应在承担的费用中予以扣除。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无异议的《航线旅客包机包位合同》及（2017）桂01民终8418号民事判决书、《应收确认函》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风华公司提交的泰国精彩旅运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和《关于广西风华国旅10月4号溺水客人时间处理明细》，没有履行相关境外证据公证认证手续，中旅南宁分公司、中旅公司均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7月3日，中旅南宁分公司（甲方）与风华公司（乙方）签订了编号为BHX005《航线旅客包机包位合同》,约定如下：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公平合理的基础上就南宁-泰国甲米-南宁航段的产品进行包销，包销数额为80个机位。为了保证双方利益不受损失，经友好协商签订如下协议：一、包机日期、航班号和时刻：1.1包机期限：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10月11日……二、包机航班可利用座位2.1甲方使用的飞机总座位是168个位，乙方承包销售80个位/班含领队位(航班表附后)。乙方包销机位成团率必须完成100%，若未完成100%成团率，空余的每个座位均须按照人民币2500元/人向甲方支付空位费，补足空位费后方可出票。如乙方在销售不足80个机位时必须提前10天通知甲方，以便甲方处理机位。如不通知损失由乙方承担。2.2在本合同有效期间，乙方在广告上可使用新时代航空LOGO。2.3乙方须将团队地接交由甲方操作，并安排优秀领队全程陪同，处理好团队在外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情，甲方须按合同规定的条款，保质保量的接待好乙方团以，如发生投诉或突发事件，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处理问题；如遇乙方有特殊团队、行程、要求，双方应及时协商，确定特殊团队的行程及报价，双方不得临时更改行程及报价。三、包机费用、包机费用外的有关税费及履约保证金3.1在签订合同后三天内包位人应向甲方支付492800元(大写肆拾玖万贰仟捌佰元整)本合同的履约保证金，机票款246400元（大写贰拾肆万陆仟肆佰元整）；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最后两班冲抵包机票款。3.3本合同，包机费详见如下：1、浪漫甲米+普吉漫步休闲六日游2780元/位，以上行程进店，且导游推荐自费，请收客前提前告知客人，并签好购物协议和自费协议。2、浪漫甲米+普吉漫步品质六日游3080元/位，以上行程进店，且导游推荐自费，请收客前提前告知客人，并签好购物协议和自费协议。3、甲米+苏梅岛六日游结算价格：6180元/人。4、领队费用为2500元/人。注:购物协议，自费属导游与客人私下行为，与旅行社无关。包位价格：已含燃油附加税，航空保险税。含：国际段机票、境外机场税、酒店住宿、餐、景点一道门票、空调旅游车、国语导游、旅行社责任险。不含：领队费用，护照工本费、签证(250元/人）、自费项目、拒签费用、游客意外险(30元/人)、单房差、临时航空燃油附加费用、旅客地面运输费用及旅客行李有关的税收费用等。机票无免额、无小童价。四、包位费用的付款方式：每架次的包位费用应在包机航班起飞七个工作日前支付给承运人，如遇黄金周等长假期，则包位人必须在节前提前十个工作日支付包位费。否则甲方有权取消包销机位，取消合作扣除合作保证金。五、包位人义务5.1乙方应保证每个旅客都持有有效证件，包括护照、签证、卫生检疫证以及其他必须证件。5.2乙方需向旅客解释本合同中第二条款中关于行李托运的内容。5.3乙方应按条款一所列的包机起飞时间安排旅客提前两小时到达机场，办理登机和出境手续，截止检票的时间按国际惯例为起飞时间前半小时(个别机场为起飞时间前四十五分钟)，如发生旅客误机，其后果由包位人自负。5.4乙方应在包机起飞前三个工作日前一次性交付全部旅客名单、国籍、年龄等资料给承运人，在起飞时间前二十四小时内不接受更改旅客姓名，四十八小时内更改旅客姓名收取更名费480元/人。六、违约责任6.1甲方由于不可控制(如天气不适合飞行时)或人类不可抗拒的原因未能履行合同或未能按预定时间飞行时，承运人会积极协助乙方解决问题，但不负责任。6.2由于乙方及其工作人员和旅客原因而造成机上设备损坏或飞行延误，致使承运人蒙受损失时，乙方应当对甲方负赔偿责任。6.3双方应按协议的计划飞行，不得单方随意取消、退包航班或更改包机飞行日期和路线（除客观条件、军事因素及政府禁令等不可抗拒因素外），否则须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实际损失……中旅南宁分公司、风华公司分别在甲方、乙方落款处盖章并有代表签字予以确认。 2014年10月4日，风华公司与陈常聪等旅游者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陈常聪等人依约支付了费用。中旅公司、中旅南宁分公司确认其承担上述旅游的地接工作，负责陈常聪等人在泰国的所有旅游项目，其中泰国的地接社亦由其联系。风华公司与中旅公司、中旅南宁分公司均确认在上述旅游合同履行过程中，风华公司负责组团并派出一位领队。同年10月8日，陈常聪参加自费浮潜项目时溺水并造成人身损害。后陈常聪向本院提起对风华公司、中旅南宁分公司、中旅公司以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诉讼，本院作出（2015）青民一初字第34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向陈常聪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定残后护理费335500元，风华公司向陈常聪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定残后护理费合计657762.5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1814元由风华公司负担15269.8元。后风华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7）桂01民终8418号民事判决，查明风华公司已垫付陈常聪家属机票、签证费用31205元，包机将陈常聪从泰国运送回中国的费用70000元，陈常聪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88504.77元，陈常聪在广西江滨医院的医疗费69030.55元，共计258740.32元；确认陈常聪溺水所产生的国内医疗费218173.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2926.24元、误工费25582元、交通费131205元、营养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493380元、定残后护理费774820元，以上共计1707686.81元；因风华公司未就陈常聪的身体状况进行询问，未对陈常聪是否适合参加浮潜项目进行充分必要的提示，未作出必要的安全防范和应急措施，未能对陈常聪进行合理、及时的救治；故应由丰华公司对陈常聪的损害结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95380.77元，其中保险人在50万元保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扣除风华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57535.32元和交通费101205元（70000元+31205元）后，丰华公司还应向陈常聪赔偿601140.45元，并认为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驳回陈常聪对中旅公司、中旅南宁分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陈常聪对该结果无异议，故维持原审意见，如风华公司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认为该三公司对涉案旅游事故亦负有责任，可以在承担责任后再进行追偿；判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向陈常聪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定残后护理费合计335500元，风华公司向陈常聪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定残后护理费合计601140.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4元、保全费3885元由丰华公司负担13701元。 2015年6月12日，中旅南宁分公司向风华公司出具《应收确认函》，内容为“自2014年10月8日陈常聪发生溺水以来，我公司共垫付医药费及接待费用共计88534.99元。保险赔款到账后优先清偿法院判决应付给家属的赔偿款，其余款项，广西风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需优先归还我公司垫付的88534.99元。”风华公司于2015年6月12日在该函空白处加盖公章，由叶强武签名并注明“确认收到柒万五仟元整。” 本院认为，风华公司在履行其与陈常聪的旅游合同过程中发生事故，风华公司因此承担了损害赔偿责任。现风华公司就前述赔偿向中旅南宁分公司进行追偿。根据风华公司与中旅南宁分公司签订的《航线旅客包机包位合同》的约定，中旅南宁分公司系案涉旅游的地接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但是，由于公共交通经营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公共交通经营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旅行社应当协助旅游者向公共交通经营者索赔。”之规定，涉案风华公司作为组团社已就案涉陈常聪的损害承担了赔偿责任，有权要求地接社中旅公司、中旅南宁分公司承担责任。关于责任分担的问题。本院认为风华公司作为组团社负有对旅游者身体状况进行询问并进行安全提示的义务，中旅南宁分公司作为地接社负有对旅游者作出必要的安全防范和应急措施以及对旅游者进行合理、及时的救治的义务，现双方均未能证明其充分履行了上述义务，即双方对旅游者的损害赔偿均负有一定责任，综合涉案双方在履行案涉旅游合同中的角色地位以及各方履行义务的情况，本院酌定风华公司与中旅南宁分公司对陈常聪70%的损害赔偿各承担50%的责任，即风华公司有权向中旅南宁分公司追偿的金额为597690.38元（1195380.77元×50%），风华公司确认中旅南宁分公司已支付的金额75000元应予以扣减，因此中旅南宁分公司应向风华公司赔偿522690.38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中旅南宁分公司系中旅公司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风华公司要求中旅公司对中旅南宁分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向原告广西风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522690.38元； 二、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广西风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受理费13327元，由原告广西风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90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胡艳杰 人民陪审员  莫伟宁 人民陪审员  李爱芬 二〇二〇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辅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 第七十一条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 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但是，由于公共交通经营者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由公共交通经营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旅行社应当协助旅游者向公共交通经营者索赔。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