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通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兴世纪城22#楼116室。负责人：李泽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凤安，男，195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世英，女，195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洋洋，女，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某某，男，200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哈尔滨市阿城区。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哈尔滨市阿城区通城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采取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被上诉人麻洋洋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对季凤安、周世英被扶养人生活费进行改判；3、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理由：1、因交通事故死亡的季某为黑龙江省农村户籍，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季凤安、周世英提供的证明只能证明在该村没有土地，不能证明季凤安、周世英丧失劳动能力及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不应给付该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2、按照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三个被扶养人前七年每年赔偿额超过11417元，应改判。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赔偿丧葬费30390元、死亡赔偿金2760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7449.33元、其中季某某45668元、委凤安53279.33元、周世英68502元、鉴定费2300元、车辆损失费19925元、抬尸、缓尸、尸检袋、擦洗、缝合、穿衣服8750元，尸体存放间低档、尸体接运费5700元，共计：560594.33元，分责后应赔偿246578.3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6日00时50分许，季某醉酒后驾驶黑Ａ×××××号江淮牌重型普通货车，由西向东沿国道绥满公路449公里加550米处时，追撞同方向前方张庆学驾驶的蒙Ｇ×××××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Ｃ×××××）尾部，造成黑Ａ×××××号江淮牌重型普通货车驾驶人季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交警部门鉴定，季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庆学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季某与季凤安系父子关系。经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申请，摇号委托黑龙江省众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黑Ａ×××××车辆损失金额：贰万贰仟玖伯零陆元整；黑Ａ×××××车辆残值金额，肆仟玖佰捌拾壹圆整。死者季某继承人为其父季凤安（67周岁）、其母周世英（62周岁）、妻子麻洋洋、其子季某某（11周岁），张庆学驾驶的蒙Ｇ×××××号豪沃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Ｃ×××××）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并签订了10%的绝对免赔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到法律保护，受到侵害后有权依据法律规定赔偿，死者的法定继承人在其死亡后有权就丧葬费等请求赔偿。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死者季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肇事司机张庆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人寿保险公司抗辩其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有免责条款，且已尽到提示义务，且提供了签字及提示条款的明确证据，应予支持。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请求的死亡赔偿金根据最新赔偿标准予以支持27608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相关标准，应予以支持30000元，丧葬费予以支持3039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逝世时，其子季某某11周岁，支持至18周岁合计39959.5元；其父和其母，经核实，均已超过60周岁，无土地，无养老金等，在痛失爱子后更是精神受损，故扶养费予以支持季凤安13年共计49473.67元，周世英17年扶养费64696.33元；鉴定费为确认财产损失、明确赔偿请求所必须之支持，故支持2300元；以上请求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剩余部分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次要责任进行赔偿，扣除10%的绝对免除，人寿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各项费用合计103382.87元；抬尸、尸体存放等系为丧葬一部分，属重复请求，不予支持。车辆损失费用，有鉴定意见予以支持1992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剩余部分按照才要责任和10%绝对免赔予以支持4839.75元。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要求将所有款项一并打到麻洋洋银行卡中，不要求进行分割，系自愿行为，予以支持。综上，对于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的赔偿请求予以支持。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各项费用合计110000元；二、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车辆损失2000元；三、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各项费用合计103382.87元；四、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车辆损失费用4839.75元；五、驳回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2294元（原告已缴纳），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自行负担206元（已缴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应赔付季凤安、周世英被扶养人生活费及一审判决赔付数额是否正确问题。首先，《最高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季凤安、周世英为季某的被扶养人，一审中曾对该两人所在村的村书记调查核实，证明该两人没有土地，缺乏劳动能力，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判决给付该两人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一审认定给付季某某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7年，季凤安年限为13年、周世英年限为17年，三人均没有上诉，应视为同意该给付年限。2018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1417元，季某某可获年赔偿额为5708.5元（11417元÷2），季凤安、周世英可获年赔偿额均为3805.67元（11417元÷3），季某某、季凤安、周世英可获年赔偿额总计为13319.84元。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该三人七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超过了2018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11417元，一审按照该三人给付年限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故对季某某、季凤安、周世英七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调整。季某某应获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4250.98元（5708.5元/13319.84元×11417元）×7年，季凤安应获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668.03元（3805.67元/13319.84元×11417元）×7年+3805.67元×6年，周世英应获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0890.71元（3805.67元/13319.84元×11417元）×7年+3805.67元×10年，三人合计获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40890.72元。二、关于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如何赔付问题。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总计为479579.72元。经交警部门认定，季某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庆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庆学驾驶车辆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实行10%绝对免赔。人寿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中赔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付99786.52元（479579.72元-110000元）×30%×（1-10%）。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2民初30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合计99786.5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294元，由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负担2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88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辽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428.4元，由季凤安、周世英、麻洋洋、季某某负担15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英杰审判员  徐 东审判员  姜 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樊贝贝书记员赵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