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平宏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永平县杉阳镇杉阳村吴家坡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28343688855H。法定代表人：钟红梅，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钟红梅，女，197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子叶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下关镇三江雅苑5栋B单元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1MA6N6Y7N7K。法定代表人：李斌，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琪，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永平宏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钟红梅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子叶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叶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4日接待了上诉人宏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钟红梅、被上诉人子叶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张雪琪，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源公司及钟红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901民初4141号民事判决一、二、三、四项判决，驳回子叶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6月间，李斌以个人名义主动到宏源公司要求帮助宏源公司进行注册商标申请和绿色食品认证申报工作。后来李斌为宏源公司完成申请注册商标一件，宏源公司支付1300元服务费。绿色食品认证申报完成后，宏源公司先后支付给李斌20000余元。但双方对申报绿色食品认证的费用未进行过结算。2019年10月，永平县举办博南文化节期间，李斌到宏源公司的展位帮忙，但其从未提及绿色食品认证的费用问题，直到其向法院起诉前也从未提起过任何有关合同的事情。二、子叶公司向法院提交的《知识产权服务代理委托合同》系伪造。双方从未签订过任何书面形式的合同，在本案发生诉讼之前，钟红梅从未见过所谓的《知识产权服务代理委托合同》，按贯例，如果有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各自保存一份，但为什么涉及标的近10万元的合同，钟红梅既没见过，也没留有一份。一直到本案发生诉讼后，钟红梅在承办案件的法官办公室初次见到伪造的合同复印件，该份合同上没有钟红梅本人的签名，也没有签订合同的日期，仅盖有宏源公司的公章。钟红梅怀疑公章是伪造的或者被李斌偷盖的。因为在李斌代宏源公司办理申请注册商标和绿色食品认证的过程中，钟红梅曾将公司的公章交给李斌，由他带着公章去永平县农业局使用。三、钟红梅强烈要求二审法院彻查本案事实，追究子叶公司伪造证据进行虚假诉讼的责任。四、一审宏源公司及钟红梅未能到庭参诉讼的原因是开庭那天钟红梅的亲叔叔突然因病去世，所以无法到庭，在忙乱之中也没有向一审法院说明情况。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子叶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子叶公司辩称，本案当事人之间服务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宏源公司及钟红梅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该合同关系不存在或者部分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宏源公司及钟红梅称其从未与子叶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该陈述既不属实，也与在案的证据不相符。为证实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子叶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知识产权服务代理委托合同》，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该合同形式上有双方当事人的签章，内容上对委托事项产生的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宏源公司及钟红梅称其从未签订过合同，自己也没有合同原件，该陈述只是宏源公司及钟红梅一方的单方口头辩称，宏源公司及钟红梅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或者已经生效的合同具有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而且，宏源公司及钟红梅是认可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但从陈述可知，其仅认可商标注册和绿色食品认证事项，而从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可以看出，委托事项为7项，而钟红梅认可的商标注册在第4项、绿色食品认证在第2项，7项委托项目是严格按照排列顺序书写，不存在可以颠倒顺序或随意添加的情形。宏源公司及钟红梅称在合同上加盖的宏源公司公章是伪造的，但却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该公章系伪造的假章；宏源公司及钟红梅又称公章系子叶公司偷盖，这更是无稽之谈：第一，妥善保管公司印章是宏源公司及钟红梅一方最基本的经营行为和管理义务；第二，子叶公司在提交申报材料时若需要加盖公章的，先要向宏源公司及钟红梅进行汇报和说明，之后才由宏源公司及钟红梅一方盖章，不存在子叶公司携带宏源公司及钟红梅公章并可以随时偷盖的情形；最后，至今为止宏源公司及钟红梅都没有以其所谓的公章系伪造或偷盖而对合同效力提出过确认或撤销之诉。另外，经宏源公司及钟红梅公司员工反馈，由子叶公司完成的但宏源公司及钟红梅并不认可的“现代农业庄园申报”项目，宏源公司及钟红梅已于2019年12月中旬收到了永平县农业局发放的政府补贴8万元；由子叶公司完成的“扶贫车间项目申报”事项，宏源公司也将享受到由永平县政府扶贫部门发放的补贴2.9万元。综上，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从形式到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都应予以严格履行，而且子叶公司提交了证据证实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宏源公司及钟红梅应当支付约定的款项。子叶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源公司及钟红梅的上诉内容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于2019年12月中旬收到了永平县农业局发放的政府补贴8万元；由子叶公司完成的“扶贫车间项目申报”事项，宏源公司也将享受到由永平县政府扶贫部门发放的补贴2.9万元。综上，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从形式到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都应予以严格履行，而且子叶公司提交了证据证实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宏源公司及钟红梅应当支付约定的款项。子叶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宏源公司及钟红梅的上诉内容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子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宏源公司及钟红梅支付子叶公司服务费84000元；2、判令宏源公司及钟红梅向子叶公司支付99000元自2018年8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日利率1‰计算的违约金；3、判令宏源公司及钟红梅支付子叶公司律师费5000元和保全保险费800元；4、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宏源公司及钟红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3日，宏源公司与子叶公司签订了一份《知识产权服务代理委托合同》，约定由子叶公司代理宏源公司完成“现代农业庄园”“绿色食品认证”“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示范企业”等项目材料的编写及申报，双方约定合同费用为99000元，宏源公司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一次性付清，如逾期支付费用每逾期一天，子叶公司有权收取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并承担子叶公司因追索费用而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后，子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宏源公司的要求收集并整理资料，并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事项，但宏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子叶公司支付合同费用。经子叶公司催要，宏源公司于2019年7月向子叶公司支付了15000元，剩余的服务费84000元，宏源公司至今未支付给子叶公司。此外，子叶公司此次诉讼，支出了律师费5000元、保全费940元、保全保险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子叶公司与宏源公司签订的《知识产权服务代理委托合同》从形式到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在合同签订后，子叶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宏源公司的要求收集并整理资料，并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事项，履行了合同义务，宏源公司也应按约向子叶公司履行支付服务费用的义务。但宏源公司未按约定的期限向子叶公司支付服务费用，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为此，子叶公司提出由宏源公司付服务费84000元、律师费5000元、保全费940元的诉讼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子叶公司主张由宏源公司每日按合同总价1‰承担违约金，虽然双方订立的合同有约定，但该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另外，子叶公司以99000元为基数计付违约利息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调整，结合本案实际，确定违约利息计算标准按月利率2%计付，故本案违约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18年8月7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以99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利息，从2019年8月1日起至84000元服务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利息。子叶公司主张由宏源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宏源公司系钟红梅设立的自然人独资公司，钟红梅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宏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宏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永平宏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云南子叶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服务费84000元。二、由被告永平宏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云南子叶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从2018年8月7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以99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利息，从2019年8月1日起至84000元服务费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违约利息。三、由被告永平宏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云南子叶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律师费5000元。四、被告钟红梅对本判决第一项至第三项确定的被告永平宏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服务费84000元及违约利息、律师费5000元向原告云南子叶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云南子叶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5元，保全费940元，由被告永平宏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宏源公司及钟红梅提出三点异议：1.一审认定2018年8月3日双方签订委托合同时间错误，当时钟红梅不在公司。不可能签订合同。2.因为未签订过合同，宏源公司及钟红梅不清楚约定合同的内容。3.对子叶公司的服务费收费标准有异议，也不清楚是怎么收费的。子叶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宏源公司及钟红梅针对其提出的异议，因未能提供相关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相符，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宏源公司及钟红梅上诉称，涉案的《知识产权服务代理委托合同》上不仅没有钟红梅的签字，合同上所加盖的宏源公司印章也不是钟红梅加盖，而是子叶公司法人李斌在帮宏源公司完成申请注册商标时乘工作便利私自加盖的，对该上诉观点，宏源公司及钟红梅负有举证责任，但除上诉陈述外，宏源公司及钟红梅未能举证证实该事实存在，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宏源公司及钟红梅承担，故本院对宏源公司及钟红梅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知识产权服务代理委托合同》明确约定由子叶公司代理宏源公司完成“现代农业庄园”“绿色食品认证”“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示范企业”等项目材料的编写及申报的费用为99000元、违约利息及相关费用，现子叶公司持《知识产权服务代理委托合同》向宏源公司及钟红梅主张尚欠的服务费84000元及违约利息、律师费5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宏源公司及钟红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元，由上诉人永平宏源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及钟红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润芬书记员马雨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