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02民初1817号 原告：王万春，男，195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仲敏，福建联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太平镇岳溪村。 诉讼代表人：郑其宝，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王万春与被告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国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并于2020年4月20日作出（2020）闽07民初42号民事裁定交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万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明、邹仲敏、被告长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炜、何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万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王万春对长国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279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长国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王万春系长国公司的职工，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长国公司聘用王万春到公司的矿山工作，担任班组长职务，双方约定王万春每月工资5500元（不含加班费）。2012年1月，长国公司又安排王万春对停产后的公司矿山进行看场，并授权王万春负责管理公司停产后的善后事宜，双方约定王万春的看场工资为每月3500元。但长国公司因经营困难，长期无法支付王万春工资。2017年2、3月份，经双方结算，长国公司确认尚欠王万春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的工资79000元，及2012年5月至2016年12月的工资200000元，合计欠款279000元。该欠款于2017年5月经南平市延平区京福高铁征地拆迁指挥部核实备案，当时长国公司也向指挥部申请支付。后因长国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指挥部将长国公司拖欠的工资款转入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账户。现因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王万春的职工债权证据不足，王万春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长国公司辩称：1、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根据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闽07破1号决定书出任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调查发现，长国公司因公司性质（采矿型企业人员流动较大）及历史原因（长国公司停产多年、财会人员失联），没有职工名册和职工联系方式，长国公司除一名职工以外，其他人员都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也无职工医、社保缴纳及工资发放记录。2、管理人走访了南平市延平区京福高铁征地拆迁指挥部，指挥部向管理人提供了四份长国公司欠发工资明细表及一份看场工资表，管理人根据前述五份欠薪工资表将长国公司职工债权名单在债权人会议上予以公示时引起较大反响，多位债权人向管理人反映该名单所列职工债权不真实。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后，又有包括王万春在内的多人陆续以长国公司职工的身份向管理人主动申报债权，而这部分人员所申报的债权未在前述指挥部提供给管理人的工资表中，王万春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其主张确认的职工债权缺乏充分、真实的证据支持。3、管理人认为王万春等人主张的职工债权证据不足且存在重大矛盾和疑点，管理人无法直接予以认定。主要理由如下：一是王万春等人向管理人主动申报职工债权的过程中，除其个人口述外，无法提供诸如劳动合同、工资单、医社保缴纳凭证等证据；二是王万春等人在管理人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存在严重矛盾和疑点；三是长国公司的债权人李立孝对王万春等人的职工债权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四是管理人发现长国公司存在多份名单不一的欠薪工资表；五是南平市延平区京福高铁征地拆迁指挥部提供给管理人的几份欠薪工资表虽可作为证据使用，但取证来源存在瑕疵，对问题的证明力不足。于是管理人根据王万春等人申报职工债权时留下的联系方式，将（2017）长国破管字第51号《通知书》发给王万春等申报人，告知其职工债权证据不足，无法公示，并告知其可向法院提起相关民事诉讼。现管理人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裁判。 经审理查明，长国公司于2004年12月16日在福建省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设立，法定代表人为陈长清。王万春曾经在长国公司工作过，工作期间未与长国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长国公司因拖欠职工工资曾出具一份《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欠发工资明细表》，载明拖欠王万春等13人工资合计815000元，其中载明欠王万春作为管理组长的工资为79000元，还曾出具一份《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看场工资人员明细表》，载明应支付王万春等15人看场工资合计1486436元，其中载明欠王万春作为看场工人的工资为200000元，合计欠王万春工资279000元。2017年5月25日，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长国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7年9月30日指定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为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2019年11月8日，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向王万春出具（2017）长国破管字第51号《通知书》认为王万春的职工债权证据不足，无法予以确定公示。王万春遂提起本案之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王万春提交的长国公司出具的《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欠发工资明细表》（13人）、《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看场工资人员明细表》、长国公司破产管理人出具的（2017）长国破管字第51号《通知书》，长国公司提交的《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欠发工资明细表》（13人）、询问笔录等证据证实，以及本案庭审笔录、（2017）闽07破1号决定书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所谓职工破产债权，即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王万春主张对长国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应当举证证明其系长国公司职工及其工资等被长国公司拖欠。对此，王万春与长国公司虽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但王万春提交的由长国公司出具的《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欠发工资明细表》（13人）、《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看场工资人员明细表》中载明长国公司合计欠王万春工资279000元，王万春已尽到合理的举证责任，在长国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工资表真实性的情况下，长国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王万春与长国公司曾经存在劳动关系，王万春曾系长国公司职工，及长国公司尚欠王万春工资279000元。即便王万春未提交明确证据证明其在长国公司的具体入职、离职时间，也不影响其在本案中依据长国公司出具的相关欠薪工资表向长国公司主张职工破产债权。故对王万春要求确认对长国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279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长国公司辩称王万春在破产管理人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王万春在笔录中主要陈述其在长国公司的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工资标准、工资发放情况及欠薪情况等）中的陈述存在严重矛盾和疑点，本院认为，王万春在笔录中并未否认与长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笔录不能证明王万春的职工债权虚假。且笔录内容仅系王万春诉前个人陈述，即便与王万春在本案中的相关陈述不完全一致，也不足以作为否定王万春职工债权真实性的证据。 关于长国公司辩称长国公司的债权人李立孝曾对王万春等人的职工债权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长国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案外人李立孝对王万春的职工债权明确提出过异议，即便提出过异议，也仅系李立孝的个人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王万春的职工债权虚假。 关于长国公司辩称长国公司曾出具过多份名单不一的欠薪工资表的情况存在疑点，并提交了长国公司另有出具的数份欠薪工资表，本院认为，长国公司出具过多份人员名单不完全相同及部分人员名单重复的欠薪工资表的情况，仅表明长国公司对其在不同时期欠薪情况的确认及其在职工欠薪工资表的制作上不够规范，并不能证明长国公司出具的欠薪工资表均为虚假，不足以推翻长国公司出具的《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欠发工资明细表》（13人）、《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看场工资人员明细表》的真实性，不能证明王万春的职工债权虚假。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王万春对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享有职工破产债权279000元。 案件受理费5485元，减半收取计2742.5元，由福建长国石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森茂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魏 东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四十八条债权人应当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 债务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不必申报，由管理人调查后列出清单并予以公示。职工对清单记载有异议的，可以要求管理人更正；管理人不予更正的，职工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