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8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孝明，男，1974年5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珂，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光元，男，1992年5月22日出生，苗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孝健，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向孝明因与被上诉人庞光元、向孝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渝0242民初9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于2020年7月20日对上诉人向孝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珂、被上诉人向孝健、被上诉人庞光元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孝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渝0242民初94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庞光元对向孝明的一审诉讼请求；3.判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标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向孝健将二楼贴砖的劳务承揽给向孝明，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向孝明将工程承揽后，雇请庞光元务工，二人之间构成雇佣劳务关系。上述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向孝明并未承包向孝健房屋的贴砖工程，也未雇请庞光元为其务工。向孝明与庞光元均是受向孝健雇请，为其房屋装修做临工，工资按实际务工天数进行结算。庞光元的工资由向孝健统一支付给向孝明后，再由向孝明转交给庞光元，向孝明与庞光元之间系工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同时，一审判决中对相关赔偿费用的计算标准有误，误工费、护理费等费用适用的计算标准有误，与客观事实不符，导致相关赔偿费用过高。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在错误的认定上述事情的情况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等法律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标准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向孝健辩称，向孝健与庞光元无任何联系，庞光元受伤后经邻居告诉，向孝健才知道庞光元受伤。庞光元是由谁雇佣在一审中已经认定。向孝健家二楼房屋主体修好了多年，向孝健请向孝明贴砖，本次事故是庞光元操作失误，知道仙人吊机安装有安全隐患还单独去盲目违规操作，吊机翻越栏杆的过程中挂到梁，本应停止起吊，而庞光元继续按上升键，阻力太大，导致防护栏损坏受伤，庞光元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向孝健请向孝明贴砖，清楚他多年建筑经验，操作工庞光元不具备上岗资质，也应该有安全防范意识。且在庞光元受伤期间，向孝健忙里忙外到处借钱给其医疗，已经尽到了相应的义务，且庞光元来向孝健家做工向孝健不知情。再说他本人也没有残废不具备缺失劳动力，就算缺失也是其本人操作失误导致的。向孝健愿意分担一部分费用，但是并不是一审判决那么高。庞光元辩称，我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向孝明经常在居住地周边承包一些房屋建设施工的劳务，因他本性狡诈，很多人不愿意给他打工，他在给我建房时与我商议，叫我帮他打工，工资每天150元，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此案发生后，乡村领导也组织调解过，并附有调解书，一审法院已经备案，所以向孝明诉称我与他是工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纯属歪曲事实。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并不是对方诉称的一审适用法律不正确。庞光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残疾赔偿金27562元（13781元×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11977元（11977元×20年×10%÷2）、父亲5988.５元11977元×10年10%÷2)，误工费21150元【(21天＋120天)×150元】，护理费9720元【(21天＋60天)×120元】，营养费3000元(60天×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21天×50元)，精神损害赔偿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1300元，未支付医疗费20000元；２.向孝明、向孝健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庞光元与向孝明、向孝健系同一村村民。2019年1月，向孝健将二楼贴砖的劳务承揽给向孝明，双方约定付款计算方式为25元每平方米，同时向孝明承担将材料从一楼搬运至二楼。向孝明无相应装修资质。向孝明雇用庞光元贴砖，每天工资150元。向孝明未给工人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包括戴头盔）。当月3日，庞光元在楼上吊沙子过程中，因操作不当，吊机在上行过程中被一层板挡住。因阻力过大，吊机向庞光元方向倒去，并砸伤其头部。庞光元受伤后，向孝健联系救护车，采取私家车与救护车对接方式将庞光元送到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医治。经医院诊断：1.脑脊液鼻漏；2.颅底骨折；3.颅腔积气；4.枕骨骨折；5.左侧眶周及枕部皮肤裂伤；6.双肾结石。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13218.18元（向孝明垫付13218.18元，庞光元通过医保退回8678.18元后交付给向孝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避免再次受伤。期间生活费由向孝健支付；2.针对患者鼻骨骨折建议五官科或重庆上级医院手术治疗；3.如有不适及病情变化，到我科及时就诊、随访。庞光元出院后又转到重庆西南医院治疗，花费960.54元（向孝明垫付1000元）。2月8日，庞光元在酉阳县人民医院复查，花去诊疗费、药费946.2元。5月9日，庞光元又到重庆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进行窥镜图象报告、电子纤维鼻咽镜检查、电子纤维镜鼻内镜检查，花去医疗费185.8元。5月13日至17日，庞光元到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耳鼻喉科检查鼻子，花去诊察费15元、放射检查402.4元。9月5日，庞光元到重庆医科大学住院治疗，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鼻骨骨折、鼻中隔偏曲，花去诊察费45元、检查费201.8元、花去医疗费18197.69元（庞光元实际支付7848.4元,其余金额通过医保基金退回,向孝明垫付1000元），出院诊断为创伤性外鼻畸形。10月14日在酉阳县人民医院做CT检查，花去诊疗费、检查费共689.03元。2019年10月24日，庞光元的伤情经重庆市酉阳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为：1.庞光元重物砸伤头面部致左眼面部轻度畸形十（拾）级伤残；2.庞光元伤后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花去鉴定费1300元。2020年1月14日,双方纠纷经偏柏乡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庞光元于4月21日诉至法院要求支付赔偿费用。另查明，庞光元一家系农村户口，其父亲庞秀洪生于1950年9月14日，母亲刘先荣生于1970年5月24日，视力残疾等级一级盲，无劳动能力。庞光元还有一弟弟。重庆市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781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1977元。庞光元受伤住院期间由其兄弟护理。当事人双方均同意向孝明在本案中垫付的医疗费在本案中一并作出处理。庞光元住院期间由其弟弟护理。一审法院认为，向孝健将房屋二楼贴砖工程交给向孝明完成，双方对工程款计算方式，施工内容等进行约定，向孝明交付工作成果，双方系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向孝明将工程承揽后，雇请庞光元务工，向孝明与庞光元构成雇佣劳务关系。庞光元在务工过程中，因操作吊机失误，致使吊机坠落倒向自己，造成自己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向孝明承揽向孝健二楼贴砖业务后，应当对雇员提供安全的工作环境，要求雇员佩戴安全帽、安全带等防护用品，在作业前后或作业过程中对雇员进行安全风险提示，而向孝明未履行该义务，故应当对庞光元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庞光元在实际做工过程中，应当对自身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但因自身操作失误导致自己受伤，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自担部分责任；向孝健将二楼贴砖工作发包给向孝明，发包前未审查向孝明是否具有承揽业务的劳动能力、劳动保障安全设备及其相应措施，且没有加强安全管理和防范，存在选任过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庞光元伤后的损失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对风险控制的程度以及庞光元受伤损害发生的原因力，酌定向孝明承担60%，向孝健承担15%，庞光元自身承担25%。向孝明辩称未承揽向孝健装修劳务，庞光元系向孝健请的临工等意见，未有相关证据佐证，不予采信。向孝健辩称未与庞光元有任何协议，不承担责任的观点，向孝健将贴砖劳务承揽给向孝明，在承揽前未审查向孝明是否具备工人劳动保护设备及相应的劳动保护措施，而庞光元系向孝明雇请的工人，在给向孝健劳动作业过程中受伤，其受伤的因素之一就是向孝明未向向孝健提供劳动保护设备如安全帽，也未向孝健提供安全警示等，向孝健存在选任过失是庞光元受伤的原因之一。因此，对向孝健辩称不承担责任的观点不予采信。庞光元在施工作业中受伤的损失，其赔偿范围和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结合重庆市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和受诉法院所在地收入标准予以确定。庞光元的合理损失确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45527.5元［13781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11977元/年×20年×10%÷2）﹢父亲11977元/年×10年10%÷2)］，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2.误工费18000元（120天×150元/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庞光元伤后误工期为120天，包括庞光元住院天数。庞光元每天劳务工资150元；3.护理费7200元（60天×120元/天），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庞光元伤后护理期60日，包括庞光元住院天数21天，当地护工每天工资120元；4.营养费1500元，根据出院医嘱，结合庞光元的实际情况，酌定15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21天×50元/天)，原则上，受害人住院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6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庞光元按照50元每天标准计算，系当事人自由权利处分。向孝健负担庞光元住院6天的生活费，故按照60元每天标准计算，折合360元,予以扣减；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庞光元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故酌情支持；7.医疗费34846.64元,根据庞光元的医疗费收据及向孝明和向孝健的陈述，予以确定。向孝明共向庞光元垫付医疗费16218.18元(13218.18元＋1000元＋1000元＋1000元)。庞光元、向孝明通过新农合作医疗保险报销的医疗费，系其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侵权人的赔偿义务不因庞光元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或者免除。在侵权人已经赔偿医药费用后，社会保险机构可以要求庞光元、向孝明依法予以返还；8.鉴定费1300元。庞光元伤后的合理损失共111424.14元。向孝明要求庞光元返还相关垫支费用的请求，庞光元在本案中诉请向孝明、向孝健赔偿的项目，涉及到向孝明垫付的医疗费，双方均同意在本案中处理，故在本案中作扣减处理，其他垫付费用，庞光元未诉请的项目，向孝明如认为向庞光元垫付超出自己赔偿责任的，可另行协商解决或诉讼解决；向孝健要求庞光元赔偿其所有的材料费和返工费及其已经安装好的护栏费用，因该请求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向孝健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庞光元伤后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11424.14元，向孝明赔偿66854.48元(111424.14元×60%),扣除已支付的16218.18元,还应支付50636.3元;向孝健赔偿16713.62元(111424.14元×15%)，扣除为庞光元垫付在酉阳住院6天的生活费360元,还应支付16353.62元。庞光元的其他损失自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庞光元在劳务过程中受伤产生的各项损失，由向孝明赔偿66854.48元，扣除已支付的16218.18元，还应当赔偿50636.3元；向孝健赔偿16713.62元，扣除已垫付的生活费360元,还应当赔偿16353.6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驳回庞光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1.87元,由庞光元负担77.87元,向孝明负担187元,由向孝健负担47元,退回庞光元预交的诉讼费234元。二审中，向孝明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光盘一张、微信朋友圈截图一份，内含庞光元通话录音、向孝健通话录音、庞光元在微信朋友圈所发视频两段和截图，拟证明庞光元第一天做墙体粉刷、第三天贴砖共两天的事实；向孝健使用向孝明一车沙子和支付向孝明2000元的事实，拟证明庞光元系受向孝健雇请的事实；庞光元出院后就恢复了劳动能力的事实。庞光元质证认为，证据是真实的，但朋友圈上面的图片与本案无关联，贴砖时身体没有康复，是给自己家贴，是勉强贴的。向孝健质证认为，录音是真实的，与本案有关联，是在出事之后向孝明说不是其承揽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录音证据达不到向孝明的证明目的；庞光元为自己家贴地砖，不受他人控制和指挥，即其可以随时休息，因而不能证明庞光元已经恢复了劳动能力。对以上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庞光元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酉酉州中心卫生院证明，拟证明该院送庞光元至酉阳县人民医院产生费用800元之事实；证据2，柏溪村委会证明，拟证明向孝明是小包工头、庞光元给向孝明打工之事实。向孝明质证认为，证据三性有异议，没有经办人签名，有可能是伪造的；一审中庞光元也提供了村委会的证明，也没有经手人签名，所以没有采信。向孝健质证认为，不清楚相关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无经手人签字，真伪不明，本院均不予采信。向孝明申请证人李金菊出庭作证。经查，李金菊系向孝明的妻子，与其利害关系，对李金菊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向孝明与庞光元之间是否构成雇佣关系；二、一审判决对各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得当；三、一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现评述如下。焦点一，向孝明与庞光元之间构成雇佣关系。首先，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向孝健作为业主方，其与庞光元并未建立直接联系，也即向孝健建房时未直接雇请庞光元，也未与庞光元达成支付工资的口头或书面协议，而是由向孝明邀请庞光元参与向孝健房屋的墙体粉刷和地板砖安装工作。其次，向孝明为向孝健安装地板砖时，由向孝明提供吊机、吊篮等专用安装工具和设备，结合向孝明经常在附近周边承包房屋建设施工劳务的情况，向孝明与向孝健之间显然属于承揽关系。向孝健将安装工作承揽给向孝明后，显然无再雇请庞光元之必要。再次，向孝健直接向向孝明支付工资报酬，再由向孝明将工资报酬发放给庞光元，如庞光元系向孝健直接雇请，断无庞光元不直接向向孝健索要工资之理，向孝明以未赚取庞光元工资差价为由认为只是转交工资给庞光元的辩称意见，无法证明向孝明与庞光元之间不构成雇佣关系，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焦点二，一审判决确定的责任比例适当。庞光元在向孝明雇佣中因劳务活动受伤，雇主向孝明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庞光元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具有过错，可以减轻向孝明的部分责任；因向孝健知晓庞光元在工地工作，却没有加强安全管理和防范，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酌定向孝明承担60%、向孝健承担15%、庞光元自身承担25%的责任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焦点三，一审判决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均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向孝明虽然提供了庞光元微信朋友圈视频，即庞光元在2019年3月4日、3月21日从事安装地板砖工作，拟证明庞光元在误工期内早就恢复了劳动能力。但该安装地板砖工作，系庞光元为自家安装，明显不同于受他人指挥、支配之下的劳动工作，即庞光元可以随时休息并陆续安装，因而该证据不能证明庞光元已恢复劳动能力。因司法鉴定的误工期120天，且庞光元从事地板安装工作日工资为150元，一审认定庞光元误工费18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向孝明、向孝健均认为庞光元受伤时是其二人在医院护理，一审支持护理期60天不适当。因庞光元住院时受伤较重，此时护理分主要护理和协助护理之别，向孝明、向孝健并无证据证明在其二人护理时，同时减少了护理人员，而是均承认庞光元住院时有庞光元的亲属在院护理，因而一审采信司法鉴定的护理期60日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向孝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元，由向孝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勐视审 判 员 刘文玉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秀丽书 记 员 董天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