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7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华，男，1984年3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代理人：雷振清，上海金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原审判决书此处误写为“展讯通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祖冲之路2288弄展讯中心1号楼。法定代表人：楚庆，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傲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华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911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王华于2014年10月9日进入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工作，双方于2017年8月11日签署了期限为2017年10月9日至2020年10月8日止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约定：王华的工作岗位商务拓展经理；王华如有严重违反该合同、《员工手册》（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第9.2.4条的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的规定的情形的，公司可以立即解除该合同而无须向王华支付经济补偿。2019年6月12日，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上级公司人力资源部发出《公告》，其上载明：王华在职期间未经公司同意私开公司，非国家公职人员受贿，关联公司业务往来，存在虚假报销等情况，严重违反了公司各项管理政策，违反《员工手册》和劳动合同相关约定，故予以立即开除。嗣后，王华分别以电子邮件和书面快递方式告知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其不认可解除理由，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未予回复。2019年7月9日，王华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令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4,960元。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对王华请求未予支持。王华不服，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判另查明，1、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员工手册”第9.2.4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违反9.2.3条1至10款情形之一，经书面警告仍不改正；各种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达10,000元及以上者，视作违纪情节严重者，公司将有权给予解除劳动合同处罚，同时无需给予任何经济补偿……”。该条款项下列明，“……（3）从事未经公司允许的兼职工作；（4）……利用欺骗手段获取公司或同仁财物，挪用、侵占公款公物；（5）利用公司资源或职位之便为本人或其亲友谋取任何形式的私人利益，……（10）未经许可，直接或间接地参与或帮助任何第三方从事与公司业务相同、相似或有竞争关系的任何商业活动；（11）投机取巧，弄虚作假，隐瞒蒙蔽公司者，包括但不限于向公司提供虚假履历及学历证书、病假证明、单据、文件，虚报加班，修改原始凭证等……。”王华于2014年10月9日签收该员工手册。2、2019年5月28日，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对王华进行了谈话并制作了谈话笔录[注：“问”即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答”即王华]。（1）就报销问题，有如下谈话内容：“问：2015年8月24日有2笔出租车费用，时间点为10:23-10:47和10:33-10:50，时间重合但车次不一样，请问是为什么？答：已经过去3年了，真是不记得了。会不会有出租车计时器出错的可能性。问：2015年12月12日和2015年12月14日有2笔深圳出租车发票，已经相隔2天，但发票号码相连，是为什么？从哪里获取的发票？答：我都是打的出租车啊，是不是有可能我这2天都打了同一辆车。问：2015年12月12日和2015年12月14日这两天有在深圳出差吗？答：（看过差旅信息）2015年12月12日已经从深圳回来了，2015年12月12日至2015年12月14日应该不在深圳出差。问：那你再想想为什么会有这两张发票，而且是非差旅期间的，但是夹在2016年1月份的差旅费期间报销的？答：（看过2016年1月的差旅记录）应该是2016年1月份我去拜访“XX”这家客户时，这家客户很远，在关外。当时用滴滴打车叫的出租车，结果来的是个黑车，不肯开发票，最后就给我这两张发票。为这个我还投诉了这个司机。但是经过现场检查，没有找到这个时间点的打车记录。问：为什么2015年至2016年4月有很多连号的出租车发票，这么多期间的连号发票总金额达1,891元。答：2015年至2016年的时候我是在深圳跑集成商客户，出差比较多。有时候会约好客户，下车时给客户打电话，结果客户不在，只好又继续坐车走了。还有就是有时候司机给发票的时候可能会多撕了1、2张，报销的时候太多可能混进去了。”（2）就“XX公司”的问题，有如下谈话内容：“答：XX公司是我从华勤刚出来的时候成立的，当时想着要自己创业。公司大概成立于2014年4月。最开始的公司名字应该是XXtradeinternationallimited，在2018年3月变成为XXinternationallimited。当时注册这家公司花了大概2,000元，后来每年要交3、400元年费，就想着把公司卖掉，当时已经认识了俄罗斯人A,他提出有需求要买公司，因为有可能他想与中国境内发生交易，但他在俄罗斯付款有些问题，如果在香港有公司会方便交易。……A有家公司叫XX,是做GPS产品贸易，从中国买进，卖给俄罗斯。在2018年9月左右进行了股权变更，准备收他2万元，A占60%的份额，另一个俄罗斯人占30%，他们一共占90%，我只占10%。但我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我还是法人代表。问：可是并没有查到XXtradeinternationallimited这家公司，XXinternationallimited这家公司显示也是2018年刚成立的，和你说的不一样，怎么理解？答：我这就不知道了。……问：俄罗斯有哪些运营商？答：有4家：XX、XX、XX、XX。问：这些运营商有用公司的产品吗？答：在我担任BD之前，他们都用XX的产品，没有用展讯的产品；在我担任BD之后，经过拓展，这4家都已经在用展讯的产品。问：你注册的公司XX有没有发生过交易、签订合同？答：没有。问：mega-f与XX的签订的是什么合同？答：（看过合同复印件后）没有，我没见过这份合同。这份合同肯定是伪造的……问：你这么确定是伪造？你见过吗？答：确定是伪造，从来没见过。问：现在，需要你配合做2项检查：1、打开你的私人邮件，搜索和A、XX相关的往来邮件；2、打开你的私人电脑，用关键词搜索下XX的相关信息。以上2项，由你自己操作，我们在边上查看，是否同意？答：我拒绝。问：这个合同是A发给你的，怎么解释？你自己打开邮箱检查一下，再回复。答：（在手机上看过私人邮箱后）确实有这份合同，2018年3月22日发给我的，但我现在不记得什么目的了。问：可否让我们看一下你跟他之间的邮件往来，看看你们之间是怎么回复的。答：我不愿意。问：你在公司工作期间成立了XX这家公司，这是公司不允许的行为，你有义务接受检查，验证有没有问题。答：我不同意检查我的邮箱和私人电脑。”3、2018年3月14日，王华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了“XXINTERNATIONALLIMITED”（以下均称为“XX有限公司”），王华担任该公司董事及股东。2018年3月22日，“XX有限公司”的另一股东N向王华发送电子邮件，该邮件内容为，“XX有限公司”与“XXHKLIMITED”（以下均称为“XX香港公司”）2018年3月16日的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XX有限公司”作为卖方向“XX香港公司”出售XX品牌手机、智能手机及其配件。合同尾部载明王华为“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总裁，并已由“XX香港公司”签名盖章。4、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无线移动通信集成电路、基带、射频、多媒体芯片和相关数字电视芯片的开发、制作；计算机软件，移动通信协议软件、数字处理软件的开发，制作；销售自产产品；提供相关技术咨询和技术服务；上述同类产品和电子设备，通信设备、广播电视设备、计算机网络设备、计算机硬件及辅助设备的批发、进出口、佣金代理（拍卖除外）。原判再查明，原审审理中，王华称，其开设的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提供的买卖合同是电子版本而非正式合同文本，当时系注册公司时中介提供给其的，其中相应公司是否真实其都不清楚；其报销已经经过层层审批并实际报销，如公司存在疑问，其已进行说明，相应报销符合合规要求。2019年5月28日的笔录存在错误引导，其仅凭记忆陈述可能存在一定误差。王华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报销审批表照片6张、员工报销单1份（2016年3月），欲以证明该公司严格的报销程序及形式，需层层审批检查，每笔报销费用都需要详细列明出处。2、2016年4月18日，其与该公司财务的电子邮件（系下载保存件，无法演示原件），欲以证明该公司财务部门对其票据报销发现问题，会向其查核询问。3、纳税申报表及翻译件，欲以证明其注册的“XX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报销人仅填写报销大概事由，并无例如出租车具体行程等详细说明，且审查过程中审批人只是形式审核，并非对每一张发票核查。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王华在职期间存在大量虚开发票的情形。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申报表为王华自行填写，且其中载明超过一定的金额才需要税务申报。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称，其公司在王华报销时审核确有漏洞，当时没有及时发现问题。2019年5月公司在内部审计时发现了王华存在虚报出租车发票的行为，且有其他员工举报，故在2019年5月28日其公司对王华访谈。该访谈过程中，王华对公司提供虚假信息，隐瞒其开设公司的时间及签订合同的情况，向公司做不实陈述。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亦提供了：1、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王华出租车费报销发票50份（附统计表格），欲以证明王华报销中存在两张不同的出租车但时间重合、大量同一出租车发票、部分发票时间间隔、票号不合常理、非工作时间的发票问题。2、2018年4月28日，其公司员工与“XX公司”电子邮件，欲以证明两家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与王华注册的“XX有限公司”有交易关系的“XX香港公司”名称与该公司名称关联。王华对证据1中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整理的发票情况均予以书面回复解释。原审审理中，王华要求阅看其中部分原件，其余票据情况真实性均无异议。其阅看原件的情况如下：（1）要求阅看2015年8月24日发票尾号为5386、9194的发票原件后（发票信息为：尾号5386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0时23分，下车时间为10时47分，尾号9194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0时33分，下车时间为10时50分，车辆牌照不一），对真实性无异议。王华向本院提交的书面回复解释称，当次下飞机后，王华先打车到酒店，后从酒店去拜访客户，因所乘出租车不能正常出票，司机找了一张同等金额的发票代替。原审审理中，王华确认，当次在深圳出差的时段为2015年8月23日至2015年8月25日。对该两张票据形成原因王华又解释为当时已在深圳，王华打车中途变更目的地，但原车辆不愿前往新的目的地，故王华预约了新的车辆前往新地点，但对此并无依据。（2）要求阅看2015年12月12日、2015年12月14日的票据原件，该公司无法出示该两日票据原件。该公司对此称，整本的票据原件在与王华访谈后均已丢失，但王华与其公司的访谈记录过程中可反映其公司曾向王华出示过，王华在电脑中也看过发票，王华在访谈中没有对报销情况提出异议。王华则称，其当天没有看到完整的报销记录，时间比较长记忆模糊，当天作出的是模糊的回答，并不是事实。王华对该两日票据真实性不予认可。（3）要求阅看2016年3月8日、2016年3月9日的票据原件后（发票信息为：2016年3月8日尾号1297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8时56分，下车时间为9时10分，尾号1298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9时26分，下车时间为9时54分，车辆牌照同一；2016年3月9日尾号6896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8时02分，下车时间为8时13分，尾号6897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8时17分，下车时间为9时13分，车辆牌照同一），对真实性无异议。王华称，其中尾号6896的发票（金额17.80元）并未实际报销，其余情况均已向该公司告知。其中2016年3月8日系因拜访客户，司机师傅刚开始找借口不去，说没有油，要加油，向司机师傅另外打票，司机才去，已向财务说明。2016年3月9日系其到达原本约好的客户处后，客户不愿意见面，只能另行拜访其他客户。（4）要求阅看2016年3月28日的票据原件后（发票信息为：尾号2533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5时28分，下车时间为15时39分，尾号2534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6时12分，下车时间为16时38分，车辆牌照同一），对真实性无异议。王华称，当日系往返机场途中，路过公司拿产品和资料。（5）要求阅看2017年12月4日的票据原件后（发票信息为：尾号7748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5时16分，下车时间为15时39分，尾号7750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6时10分，下车时间为16时35分，车辆牌照同一），对真实性无异议。王华提交的书面回复对该日票据情况解释为，应是下飞机先去宾馆放行李，再去拜访客户，应该共有三张，其中中间一张忘记在宾馆，没有报销。原审庭审中，王华又称当天下午拜访两家客户，打的是同一部车，车辆在客户门口没有等候其，但两次客户打了两次车，票据本应是4张。王华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XX公司”与“XX香港公司”名称不一致。其在注册该公司前虽没有报备，但在2019年年初曾将注册公司的行为告知了王华直系领导。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针对王华就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证据1的书面回复意见，该公司不予认可。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对此称，（1）2015年1月22日的票据（发票信息为：尾号9018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0时34分，下车时间为11时00分，尾号9019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1时00分，下车时间为11时03分，车辆牌照同一），王华解释称，拜访客户时候，司机搞错地方，翻表后需要接着开，重新（继续）打表。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认为，按照常理司机开错地方应该拒付其中的一张发票，王华的解释不符合常理。（2）2015年8月20日的票据(发票信息为：尾号7013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2时08分，下车时间为12时45分，尾号7015的发票仅显示上车时间为14时41分，车辆牌照同一），王华的解释称，客户在较偏远地区，和出租车司机商量，王华私人出钱请其吃饭后在原地等待接王华回市区。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称，经查实两张发票的时间段是王华坐飞机从上海到深圳的期间，不可能存在打车的情形，但无法提供机票。（3）2015年8月25日的票据（发票信息为：尾号6693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3时02分，下车时间为3时09分，尾号6694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3时27分，下车时间为3时33分，车辆牌照同一），王华的解释称，晚上招待客户，送客户回酒店，安顿好之后自己回酒店。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则称，该发票时间在凌晨3点，经核对，当日王华也没有申报客户的招待费，故王华解释不符合常理。（4）2015年9月25日的票据（发票信息为：尾号5594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2时55分，下车时间为13时14分；尾号5945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3时53分，下车时间为14时12分；尾号5948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4时30分，下车时间为15时06分，车辆牌照同一），王华解释给客户送样品要求师傅等待，但根据王华报销清单显示，该期间发票是酒店从深圳机场返沪的费用，王华的解释与实际情况不符。（5）2016年3月30日的票据（发票信息为：尾号4762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5时16分，下车时间为15时25分；尾号4763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15时25分，下车时间为15时50分，车辆牌照同一），王华的解释也是拜访客户时司机搞错地方，但按照常理司机开错地方应该拒付其中的一张发票，王华的解释不符合常理。（6）2016年3月31日的票据（发票信息为：尾号1990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21时45分，下车时间为21时52分；尾号1991的发票显示上车时间为21时54分，下车时间为22时07分，车辆牌照同一）王华称，当日为招待客户送客户回酒店后自己回酒店，但经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核对，王华当日并无招待情况。经原审当庭核对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原始财务账册，王华确认2015年8月25日及2016年3月31日并无招待记录，但称因公司要求实报实销，该两日招待无法开票而未报销招待费；2015年9月25日则是贴票错误导致。经核对，王华误将去机场的车票贴票在拜访客户报销的票据中；对其余票据情况无其他解释。针对王华提出2015年12月12日及同年12月14日的原件缺失问题。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还补充提交了2019年5月28日的监控视频片段及文字整理件。该公司称，由于监控设置的问题，一分钟保存一次，故提交的视频内容为片段。经当庭播放，监控视频内容中有如下对话，“问：车次是一样的车，B509V1，然后发票是连一块儿的，03767008、03767009,84.8,84.6，隔两天还连号，又是同一辆车，这怎么解释呢？答：有没有可能我是打的同一辆车？……问：……而且这两天你没有在出差。答：没有出差？问：你可以看一下你的考勤。答：2015年12月12日、14日……”王华经当庭阅看，对该视频及文字整理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没有看到账册原件，只是在该公司的提问下模糊回复，不能确定内容的准确性。在原审法院审理中，王华请求判令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4,960元。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则不接受王华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王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在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王华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判令被上诉人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34,960元。其主要理由是，1、未经公司同意私开公司不是法定解除劳动关系的事由。2、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公司没有提出事实依据。3、关联公司业务往来，公司也没有充足的证据。4、虚假报销问题，其提供的发票和出差事由记录相匹配，不存在虚假报销。被上诉人王华则不接受上诉人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当事人双方对此亦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以上诉人王华严重违纪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劳动者在与用人单位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理应遵守用人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对用人单位负有忠诚义务。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首先，王华与该公司的劳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王华如有严重违反该合同、《员工手册》（包括但不限于《员工手册》第9.2.4条的规定）及公司规章制度或劳动纪律的规定的情形的，公司可以立即解除该合同而无须向王华支付经济补偿”。其次，劳动合同中约定且王华签收的《员工手册》第9.2.4条中对公司可以立即解除该合同而无须支付经济补偿的多种情形作出明确的规定，王华应当知晓。第三，原审法院以大量详实的篇幅记载了该公司主张的王华主要违纪事实，即在职期间未经公司同意私开公司以及虚假报销。尽管王华对此否认并进行了解释，但关于虚假报销问题，一则，王华对两张时间有重合但出租车牌照不同之非正常状况的出租车发票所作的解释，既非常理，又先后说法不一，也无证据印证。二则，王华对多次同一日期、同一出租车牌照的两张连号出租车发票的解释，既不合理也无证据证明。三则，针对2015年12月12日和2015年12月14日相隔两天但出租车发票连号且该两日王华未在深圳出差却有两张深圳出租车发票并放至2016年1月期间的差旅费中报销一节，尽管该公司无法出示该两日发票原件，王华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该公司在原审审理中所提供的2019年5月28日与王华的谈话笔录以及监控视频片段和文字整理件中涉及上述内容，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存在该事实；而王华对此所作的牵强解释，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关于王华在职期间未经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同意于2018年3月14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了“XXINTERNATIONALLIMITED”并担任该公司董事及股东一节，尽管王华认为其在注册上述公司前虽没有报备，但在2019年年初曾将注册公司的行为告知了其直系领导，但在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形下，王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鉴于上述分析，在王华对上述事实，既未作出合理解释又无证据证明的前提下，王华的行为显然已违反了作为用人单位的展讯通信(上海)有限公司之规章制度，已构成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之法定事由。据此，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所作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王华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华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卫忠审判员  顾克强审判员  朱 鸿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弘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