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2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鲲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高新开发区麓天路28号金瑞麓谷科技产业园A4栋1201号。法定代表人：刘鲲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嫱，湖南越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昱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屈原路1号。法定代表人：武占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唐苗，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鲲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昱鸿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昱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20）湘06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鲲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鲲鹏公司支付昱鸿公司结算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合同法昱鸿公司转让债权时应当通知债务人，否则对债务人不发生债权转让的法律效力。昱鸿公司提交的缴费情况明细表没有业主即债务人身份信息等情况，无法核实债权也无法主张债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昱鸿公司不履行提供债务人信息的附随义务导致鲲鹏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属于债权转让无效情形。2、昱鸿公司应当向鲲鹏公司交接物业管理所必须的材料，因未及时提供造成鲲鹏公司损失的，昱鸿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鲲鹏公司的损失远高于两项费用合计375081元。二、一审法院判决鲲鹏公司支付结算款利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昱鸿公司未履行义务不按约定配合鲲鹏公司催缴物业费，鲲鹏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三、因昱鸿公司服务瑕疵，鲲鹏公司不得不向业主进行赔偿或减免物业费共计26324.44元，该部分费用应由昱鸿公司承担并支付给鲲鹏公司。昱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昱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鲲鹏公司向昱鸿公司支付物业移交清算费用合计277660.16元，并支付逾期滞纳金（以277660.1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2、鲲鹏公司与昱鸿公司就岳阳春晖花园小区剩余124户业主的水费进行结算，并向昱鸿公司支付结算款项。3、由鲲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日，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春晖花园业主委员会（甲方）与鲲鹏公司（乙方）以及昱鸿公司（丙方）签订《春晖花园小区物业交接协议》，约定岳阳春晖花园小区现已通过春晖花园小区业委会选聘方式，选定鲲鹏公司作为小区物业服务单位，甲乙双方已经签订正式物业服务合同，小区前期物业管理单位昱鸿公司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即将退出小区，为保障甲乙丙三方合法权益，保证乙丙双方现场交接工作有序进行，经三方协商，拟定本协议：一、关于物业管理费。1、签订协议后乙方和丙方立即安排财务人员对丙方涉及春晖花园小区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清算日期截止到2018年5月31日，协议里所述债权不实的，丙方负责向乙方补足。2、2018年5月31日前小区物业服务费由丙方享有，2018年6月1日起的小区物业服务费由乙方享有。3、丙方涉及小区的物业费应收欠费按7.5折进行打包转让给乙方。4、由于首次付款债权及债务未核实清楚的情况下，乙方首次把欠费里的20万元支付给丙方，第一次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后的5个工作日内。丙方在收到乙方第一笔款项的次日开始向乙方移交春晖花园的管理事项。5、双方债权债务全部核实清楚后，乙方按欠费总数（包括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后的剩余部分支付比例给丙方，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后70日内，如乙方未按约定期限付款，乙方承诺放弃控辩权利，按国家规定向丙方支付滞纳金。6、甲方须在收到经丙方提供而乙方确认的小区业主欠费详单后三日内，以业委会名义在小区发布催促业主交纳欠费的通知，通知内容在发布前要经乙方同意，通知发布当日，甲乙丙三方就小区业主欠费明细及总额进行确认，在乙方催缴欠费期间，甲方必须全力配合并协助收费，所收费用全部归乙方所有，其收费风险亦归乙方承担。7、乙方对丙方第一次付款20万元后，丙方需提供授权委托书给乙方全权收取小区所有欠费，小区所有欠费归乙方所有，后续如有业主需进行诉讼追讨欠费的，丙方应当无条件配合乙方并提供在管期间相关证据。昱鸿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春晖花园物业移交财务清算明细表》显示，昱鸿公司的债权为：截止2018年5月31日止物业费（折前）1418402.6元，折后物业费1063801.95元。业主水费342202.19元，124户未抄完需另行结算。截止2018年6月8日，车库电费4264.85元。截止2018年6月7日至，门面电费48670.21元。截止2018年6月7日至，门面水费4072.44元。截止2018年6月7日，门面专变预存电费19774.98元。前期投入费用170000元。合计1652786.62元。昱鸿公司债务为：截止2018年5月31日，预收物业费111997.6元。截止2018年5月31日，装修押金128500元。截止2018年5月31日，水费周转金565650元。截止2018年6月8日，业主预存电费181206.7元。截止2018年6月10日，车库预交管理费4070元。截止2018年6月10日，车位预交管理费13788元。截止2018年6月8日，应交电费59061元。截止2018年6月8日，应交水费10853.16元。已收预付款300000元。合计1375126.46元。债权债务相抵后鲲鹏公司应付昱鸿公司277660.16元（还有124户水费未抄完，需另行结算）。鲲鹏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双方《业主水费核算结果》的内容为：经昱鸿物业与鲲鹏物业双方核算，结算至2018年6月10日止，春晖花园业主共产生水费欠费342202.19元。另124户未抄表户，待抄表后另行结算。此清算结果经双方物业签章后作为债权债务结算依据。双方对下列事实存在争议：1、鲲鹏公司认为昱鸿公司在履行双方签订的《春晖花园小区交接协议》时，未提供128户业主的身份信息、也未出具诉讼授权委托手续，导致鲲鹏公司至今仍有128户业主共计276883.73元物业费无法收回，另外有27户业主的姓名、身份信息、联系方式等未提供，导致鲲鹏公司也无法催收该笔物业费223224.27元，根据《交接协议》第一条第一款约定，上述债权不实，昱鸿公司应当补足，故鲲鹏公司有权按照约定的7.5折扣减昱鸿公司结算款375081元，并提交了27户业主信息不实情况统计表、128户业主欠缴物业费情况统计表等证据。昱鸿公司不认可鲲鹏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认为该证据系鲲鹏公司单方制作，双方已经交接完毕，昱鸿公司在结算中已经将业主的情况告知鲲鹏公司，其中未入伙的情形是指业主没有办理收房手续，昱鸿公司客观上无法向鲲鹏公司提供业主信息，鲲鹏公司对此知情并签字确认，不存在资料不齐全的情况，并提交了双方确认的《春晖花园小区物业交接协议》《春晖花园物业移交财务清算明细表》《春晖花园小区物业费清算结果》《业主水费核算结果》《春晖花园车库电表抄录表》《春晖花园门面专变预存电费核算结果》《春晖花园未退装修押金明细表》《春晖花园业主预存水费周转金名单》《春晖花园小区业主预存电费核算结果》《春晖花园小区业主预交车库管理费核算结果》《春晖花园小区业主预交车位管理费核算结果》，以及双方签字确认的《春晖花园业主缴费情况明细表》《金子湾春晖花园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及邮寄凭证等证据。鲲鹏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春晖花园业主缴费情况明细表》并没有业主的身份信息情况，无法核实该债权是否真实存在。昱鸿公司也无法证明其在交接时已将前期物业服务合同原件移交给了鲲鹏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春晖花园小区物业交接协议》约定该协议里所述债权不实的，由昱鸿公司负责向鲲鹏公司补足，昱鸿公司向鲲鹏公司补足款项的前提是债权不实。鲲鹏公司虽提出昱鸿公司未提供部分业主身份信息、联系方式和诉讼授权委托手续的主张，但该主张并不能等同于债权不实。昱鸿公司亦有负责核实相关业主信息的义务和可能性，在业主委员会参加的情况下，双方已经办理结算且签订《春晖花园小区物业交接协议》，昱鸿公司是否出具授权委托书并非鲲鹏公司行使诉讼权利的客观障碍，双方签字确认的《春晖花园业主缴费情况明细表》以及鲲鹏公司提交的27户《业主信息不实情况统计表》中已经相应注明了房屋状态为未入伙，双方作为专业的物业服务公司应当对未入伙表示未办理入住手续的情况知情，在未办理入住手续的情形下，昱鸿公司无法提供业主的具体信息实属正常。昱鸿公司在诉讼中向鲲鹏公司提供了《金子湾春晖花园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已经尽其所能履行了提供相应移交资料的义务，不能认定为债权不实。鲲鹏公司提出扣减昱鸿公司结算款375081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鲲鹏公司主张物业费统计中存在4-1301房、8-2001房、9-2109房、9-2405房移交数据和实际数据不一致的统计错误，并提交了8-2001房准予交房通知书（该通知书显示通知交房时间为2015年2月3日）、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11月20日）等证据。昱鸿公司认可4-1301房、9-2109房、9-2405房确实存在统计错误的情况，但不认可8-2001房存在统计错误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鲲鹏公司提供的8-2001房准予交房通知书和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的时间看，双方统计中的交费时间2014年2月1日与实际数据的确存在差异。故对鲲鹏公司提出的统计错误，应当扣减物业费3272.38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鲲鹏公司主张双方在统计时对2-507房的水表金额统计错误，实际抄表读数为80，错误抄表数为487。鲲鹏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春晖花园业主水费缴费情况抄表单，显示昱鸿公司经办人袁霞在2-507房一栏处特别标注。昱鸿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不认可，在庭审核实后又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昱鸿公司认可鲲鹏公司该主张，故对2-507方水表金额存在1453元的统计错误的情况，予以确认。4、鲲鹏公司主张3-1805房、1-120房、7-1301房、7-1501房的装修押金共计5500元都未退，未进行统计，并提交了昱鸿公司袁霞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袁霞经理认可7-1501房未退装修押金）。昱鸿公司对3-1805房、1-120房、7-1301房未退装修押金，未进行统计的情况并无异议，但主张7-1501房的装修押金已退，并向法庭提交了该房业主刘潇已退费的收据。鲲鹏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院认为，昱鸿公司对3-1805房、1-120房、7-1301房未退装修押金，未进行统计的情况并无异议，故在昱鸿公司主张的本案移交结算款中应当扣除上述三房的装修押金共计5500元。昱鸿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7-1501房装修押金收据显示该押金已经退还，鲲鹏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故对鲲鹏公司提出要求扣减7-1501房装修押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鲲鹏公司认为昱鸿公司收取了业主的蓝牙卡押金，鲲鹏公司予以了退还，应当在昱鸿公司的结算款中扣减该部分费用12310元，并向法庭提交了退蓝牙卡押金明细表以及退款的凭据。昱鸿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交接协议》没有对蓝牙卡押金作出约定，昱鸿公司为蓝牙卡车场系统投入了上万元的成本，该系统由鲲鹏公司继续使用，昱鸿公司未向鲲鹏公司收取任何成本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昱鸿公司收取了业主的蓝牙卡押金，鲲鹏公司退还了业主相应的蓝牙卡押金均为事实，在双方办理交接过程中并未对该蓝牙卡押金和蓝牙车场系统成本的归属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应视为昱鸿公司在移交时放弃了对蓝牙车场系统的成本权利的主张，但并不能推断出鲲鹏公司也放弃了退还业主蓝牙卡押金后向昱鸿公司主张抵扣的权利，昱鸿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其蓝牙车场系统一直由鲲鹏公司在使用，鲲鹏公司对此也不认可，且从鲲鹏公司已退业主蓝牙卡押金的情况上看，鲲鹏公司未继续使用的可能性较大。故对鲲鹏公司提出要求扣减蓝牙卡押金1231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鲲鹏公司在诉讼中提出因昱鸿公司服务瑕疵等原因，导致鲲鹏公司向业主赔偿或减免物业费26324.44元，并向法庭提交了前物业遗留问题不交物业费统计表。昱鸿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鲲鹏公司提交的前物业遗留问题不交物业费统计表系其自单方制作，并无昱鸿公司的签字确认，鲲鹏公司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昱鸿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鲲鹏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鲲鹏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鲲鹏公司认为由于昱鸿公司交接存在巨大瑕疵，即提供业主信息不全以及业主信息不实的情况，导致双方就该部分业主无法就其水费进行核算，该部分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昱鸿公司自行承担。昱鸿公司则认为其多次催促鲲鹏公司对124户业主水费进行核算，但鲲鹏公司拒不履行。一审法院认为，由于鲲鹏公司主张昱鸿公司提供的业主信息不全不实的主张不能成立，鲲鹏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抄表核实的义务，由于双方并未对此项费用进行核算，且从双方《业主水费核算结果》的内容上看，该项费用属于昱鸿公司债权的可能性较高，故对此费用可在双方进行核算后另行处理，并不影响昱鸿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他项目的结算款。一审法院认为，昱鸿公司与鲲鹏公司就春晖花园小区物业交接等事宜达成《春晖花园物业交接协议》，并就有关事项进行了移交清算，该《交接协议》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鲲鹏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昱鸿公司结算款。鲲鹏公司提交的证据以及其抗辩理由不能达到证明昱鸿公司在交接过程中存在债权不实的程度，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因昱鸿公司服务瑕疵而导致鲲鹏公司向业主赔偿或减免物业费，124户业主水费未结算并不影响昱鸿公司本案权利的主张。鲲鹏公司在诉讼中对昱鸿公司提出的剩余结算款的具体金额为277660.16元的情况并未提出异议，故鲲鹏公司应当支付昱鸿公司剩余结算款277660.16元，但应当扣除统计错误的物业费3272.38元、水表统计错误金额1453元、未退装修押金5500元、蓝牙卡押金12310元，鲲鹏公司还应当支付昱鸿公司255124.78元（277660.16元-3272.38元-1453元-5500元-12310元）。鲲鹏公司未依约支付上述款项，给昱鸿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酌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昱鸿公司要求鲲鹏公司以255124.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昱鸿公司要求鲲鹏公司对春晖花园小区剩余124户业主水费进行结算，由于双方目前未对的水费进行核算，双方可在完成该项目核算后另行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暂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限鲲鹏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昱鸿公司结算款255124.78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利息。逾期履行，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64元，减半收取2732元，由昱鸿公司承担732元，由鲲鹏公司承担2000元。二审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昱鸿公司是否违约在先？鲲鹏公司应否向昱鸿公司支付结算款？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鲲鹏公司（乙方）与昱鸿公司（丙方）于2018年6月2日签订案涉《春晖花园物业交接协议》后，昱鸿公司向鲲鹏公司支付了预付款30万元；双方确认（签署）的《春晖花园物业移交财务清算明细表》《春晖花园小区物业费清算结果》《春晖花园业主缴费情况明细表》《业主水费核算结果》《春晖花园车库电表抄录表》《春晖花园门面专变预存电费核算结果》《春晖花园未退装修押金明细表》《春晖花园业主预存水费周转金名单》《春晖花园小区业主预存电费核算结果》《春晖花园小区业主预交车库管理费核算结果》《春晖花园小区业主预交车位管理费核算结果》显示，至2018年6月29日，昱鸿公司与鲲鹏公司已经办理完毕春晖花园物业管理各项移交手续。根据案涉《春晖花园物业交接协议》第一条5“双方债权债务全部核实清楚后，乙方按欠费总数（包括物业费、水、电等欠费）后的剩余部分支付比例给丙方，支付时间为协议签订后70日内……”的约定，鲲鹏公司应于2018年8月12日前将结算款支付给昱鸿公司。鲲鹏公司作为专业的物业服务公司在办理春晖花园物业管理移交手续时不对“业主信息不实”问题提出异议，迟至2019年10月8日才向昱鸿公司发函提出物业费数据有误、需要提供业主信息等资料、服务瑕疵垫付费用等异议，明显超过了合理期限。昱鸿公司在一审中对鲲鹏公司提出的“业主信息不实”问题作出了合理解释，鲲鹏公司一审提交的27户《业主信息不实情况统计表》也已经注明相应房屋状态为“未入伙”。一审法院已经在双方确认的结算款金额基础上，核减了统计错误的物业费3272.38元、水表统计错误金额1453元、未退装修押金5500元、蓝牙卡押金12310元，判决鲲鹏公司向昱鸿公司支付结算款255124.78元，并无不当。鲲鹏公司称昱鸿公司移交的债权不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春晖花园物业交接协议》第一条7约定鲲鹏公司第一次付款20万元后，昱鸿公司需提供授权委托书给鲲鹏公司全权收取小区所有欠费，后续如有业主需进行诉讼追讨欠费的，昱鸿公司应当无条件配合并提供在管期间相关证据，但并未将昱鸿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约定为鲲鹏公司支付结算款的前提条件，故昱鸿公司未向鲲鹏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虽然违反了合同约定，但并不能成为鲲鹏公司拒付结算款的理由。鲲鹏公司如因此受到损失，可以另行主张权利。鲲鹏公司称其因昱鸿公司在管期间服务瑕疵等原因向业主赔偿或减免物业费26324.44元，但在一审仅提供了自行制作的统计表，昱鸿公司并未签字确认，对此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鲲鹏公司主张的事实，鲲鹏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对鲲鹏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春晖花园物业交接协议》第一条5明确约定如鲲鹏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付款，则承诺放弃控辩权利，按国家规定向昱鸿公司支付滞纳金。鲲鹏公司逾期支付结算款，昱鸿公司请求鲲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鲲鹏公司以最终核定的结算款255124.78元为基数，向昱鸿公司支付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并无不当。综上，鲲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57元，由上诉人湖南鲲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夏 琦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