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刑终519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晓军，男，198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芮城县机关事务管理局，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运城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民警抓获，于2018年11月3日至11月9日临时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2018年11月9日被运城市万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3日经运城市万荣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同日由运城市万荣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5月9日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郭亚蓉、赵毅，山西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晓军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2月5日作出（2019）晋0106刑初9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晓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海东、陈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武晓军及其辩护人郭亚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一、合同诈骗案件事实1、2011年6月，被告人武晓军将其父亲武天泽名下万荣县五一东街国税家属院的房屋卖给周某。同年8月20日，向杨某提供该房屋的虚假房屋产权证和土地使用证件，签订抵押借款协议，非法占有9.7万元。案发后，赃款已退还。2、2012年12月30日，被告人武晓军以做生意周转为由，以运城大世界花园小区17-05C号房产和一辆本田轿车作抵押并提供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和杨某签订40万借款协议，实际取得38.8万元。后武晓军以办房产证为由，将抵押在杨某那里的购房合同原件骗走再未提供抵押物。被告人为躲避债务，2014年12月8日将该房屋变更到他母亲李某名下。案发后，赃款已退还，被害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另查明，2014年3月21日，经万荣县法院调解，武晓军与杨某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武晓军于2014年9月25日之前归还杨某50万元；被告人武晓军以其×××本田车抵顶50万元本金的利息24.3万元，被告人武晓军于2014年4月25日之前将该车手续交于原告杨某，并协助杨某办理过户手续。3、2013年7月9日，被告人武晓军在未归还杨某借款的前提下，又以运城大世界花园小区17-05C号为抵押，和受害人刘某签订100万元的借款协议，在约定期限内未归还。后被告人武晓军再次承诺在2014年12月30日前归还。被告人为躲避债务，2014年12月8日将该房屋变更到他母亲李某名下。案发前，归还刘某12.5万元。案发后，归还0.5万元。4、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武晓军隐瞒其将母亲名下万荣县邮政小区3单元501号房屋已和畅希哲签订买卖协议的事实，以做生意为由，将奥迪车质押给被害人张某1，并将该房屋作为抵押，和张某1签订45万元借款合同，实际取得42.3万元。后在还款期限到期后，被告人武晓军拒不还款，张某1遂通过牛某将奥迪车以31.5万元的价格出售。其余赃款案发后已退还，被害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二、盗用身份证件案件事实2018年11月，被告人武晓军为逃避公安机关抓捕，在购买票的过程中盗用武某身份证，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武晓军的供述，证实：2011年6月份，被告人武晓军将其父亲武天泽名下万荣县国税局家属院房屋一套卖给周某。2011年8月份，被告人武晓军通过他人伪造了国税局家属院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证，以上述国税局家属原房屋为抵押，向被害人向杨某借款10万元，并向杨某提供了伪造的房产证和土地证。2012年12月30日，被告人武晓军向被害人杨某借款40万元，以运城市大世界花园17号楼503室及一辆本田轿车作为抵押，并向杨某提供了大世界花园房屋的购房合同。之后又找借口将大世界花园房屋的购买合同从杨某处拿走。因被告人武晓军未及时还款，杨某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双方经法院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武晓军以本田车抵顶借款利息给杨某，又给杨某写了还款计划和还款保证，但是没有还款。2013年6月，被告人武晓军以做工程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张某2介绍，向张某2的岳父刘某借款100万元，并以上述大世界花园房屋作为抵押，借款期限3个月。被告人武晓军到期未还款。2014年4月1日，刘某找到被告人武晓军催要欠款，被告人没钱偿还，给刘某出具的承诺书，承诺2014年12月30日之前还款，以上述大世界花园房屋作为抵押，到期不还的，刘某有权对该房屋做出处理。2014年12月4日，被告人武晓军将上述大世界花园房屋过户至母亲李某名下。2014年前半年，被告人武晓军以做生意需要用钱为由向杨某借款15万元，杨某要求将武晓军哥哥武某所借10万元债务一并归到武晓军名下，武晓军同意，并以其母亲李某名下万荣县邮政小区一套房屋作为抵押。2014年12月，被告人武晓军以做生意资金周转为由向张某1借款45万元，其中25万元以其购买的一辆奥迪A6轿车作为抵押（购车时间不到3个月，购车金额48.8万元），剩余20万元以其母亲李某名下万荣县邮政小区一套房屋作为抵押。因该车辆是武晓军以其朋友解放歌名义购买，所以由解放歌向张某1出具了抵押借款条。因该房屋在李某名下且没有房产证，由李某给张某1出具了抵押借款协议，并与张某1签定了房屋买卖协议。后张某1实际支付被告人武晓军42万元。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1年8月，被告人武晓军向杨某借款10万元，以其父亲武天泽名下万荣县国税局家属院房屋作为抵押，并提供了该房屋的房产证和土地使用证，杨某支付武晓军9.7万元。2018年11月，听说武晓军被拘留之后，杨某到国土局和房管所查询，发现武晓军提供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均是伪造的。2012年12月，被告人武晓军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杨某借款40万元，以一辆本田雅阁轿车（车牌号×××）和运城大世界花园17号楼5单元C号房屋作为抵押，杨某实际支付武晓军38.8万元。一个月之后，被告人武晓军需要办房产证为由，从杨某处将上述房屋购房协议拿走。因武晓军对上述两边债务均为偿还，杨某向万荣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其偿还50万元。2014年3月，经万荣县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武晓军以上述抵押的雅阁轿车抵顶利息24.3万元，于2014年9月25日之前归还本金50万元。后武晓军将车辆过户给杨某，未按期归还本金，2014年10月25日、2015年1月10日，被告人武晓军给杨某出具了还款保证和还款计划，但是没有及时归还，也无法联系。2014年4月，武晓军母亲李某将其名下位于万荣县邮政小区3单元501的房屋卖给杨某的岳父畅希哲，售价35万元，首付款33.8万元，其中抵顶李某二儿子武某借款13.8万元，剩余20万元支付给李某和武晓军。3、被告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被告人武晓军经张某2介绍，向被害人刘某借款100万元，并按照武晓军要求打到王谦的银行卡上，期限3个月，以运城大世界花园17号503房屋作为抵押。借款到期后，被告人先后归还刘某12.85万元，剩余欠款均未归还，也联系不上。后刘某经过了解，武晓军交给其抵押房屋的购房合同是伪造的，该房屋也不是武晓军的，已经过户到李某名下。4、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2月，被告人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经谢某介绍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45万元，以一辆奥迪A6轿车和万荣县邮政局小区3单元501房屋作为抵押，奥迪车抵押25万元，房屋抵押20万元。张某1实际支付武晓军42.3万元。该房屋没有房产证，是武晓军母亲的房子，武晓军的母亲李某与张某1签定了房屋买卖合同。奥迪A6轿车是武晓军以解放歌的名义购买的，购买价48.8万元。借款到期后，武晓军没有按时还款，经了解，武晓军在一年期已经将该邮电小区的房屋卖给了杨某。2015年6、7月份，谢某将奥迪车卖掉，支付给张某131.5万元。5、证人谢某、解放歌、曹某、赵某、牛某、武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2014年6月，被告人武晓军以解放歌的名义办理了一张信用卡，后通过自己支付部分现金、透支信用卡的方式购买了一辆奥迪A6轿车。2014年12月份，被告人武晓军经谢鹏宇介绍，将该奥迪车及其母亲李某名下邮政小区一套房子抵押给张某1，借款45万元，因该房屋没有房产证，武晓军的母亲李某与张某1签订了购房协议，房价20万元。扣除当月利息，张某1实际支付曹晓军42.3万元，其中35万元转账至曹某指定的账户，偿还借款。被告人武晓军到期未偿还张某1借款，经牛某介绍，谢某将抵押的奥迪A6轿车以31.5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并把31.5万元交给张某1。2015年，被告人武晓军在广州清远市做生意，租住在清城区狮子湖大道好运来小区。2015年6月份，被告人武晓军的哥哥清远市看武晓军，回来时将其所带的包放在了武晓军租住的房间，包内有银行卡和武某身份证。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关于邮政小区的房子，武晓军先将房子抵押给杨某借款15万元，因武某欠杨某13.8万元，杨某提出用邮政小区房屋作为抵押，担保上述两笔债务，李某遂同意与杨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2014年武晓军因需要用钱，又把邮政小区的房子抵押给张某1，借款20万元，由李某与张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同时武晓军将一辆奥迪车抵押给张某1借款25万元。关于国税局家属院房子，2011年武晓军在其父母武天泽、李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卖给了他人。关于运城大世界花园17号楼5层C户的房子，是2008年或者2009年武晓军父亲出钱，武晓军办理的购房手续。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被告人武晓军将其父亲武天泽所有的万荣县国税局家属院房屋一套以31万元的卖给周某。8、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月份，被告人武晓军以一辆本田轿车和运城大世界花园小区17号楼5号C号的房子为抵押，向杨某借款40万元。至2015年，武晓军未按时还款，经向武晓军家人了解，武晓军已经将该房屋过户给其母亲。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份，被告人武晓军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通过张某2介绍，向张某2的岳父刘某借款100万元，期限3个月，以武晓军的房屋作为抵押。借款到期之后，武晓军找各种理由推脱不归还，后来就联系不上了。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08年4月份，被告人武晓军购买了马某所在公司开发的运城大世界花园小区17号楼5单元C号房屋一套。2013年夏天，被告人武晓军找到开发公司，要求将该房屋卖给他人，公司告知了其变更合同需要的条件。2014年12月8日，被告人武晓军与李某到开发公司办理变更购房合同的手续，将房屋买受人变更为李某。11、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2辨认出被告人武晓军就是向刘某借款100万元的人。12、武晓军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13、万荣县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14、被告人武晓军向杨某出具的借条、购房合同，证实：2012年12月30日，被告人武晓军向杨某借款40万元，以×××本田车及运城大世界花园住宅小区17号楼5单元C号房产作为抵押，并向杨某提供了该房屋的购房合同，该合同记载房屋买受人是武晓军。15、万荣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4）万民一初字第210号，证实：2011年8月20日、2012年12月30日，被告人武晓军先后向杨某借款10万元、40万元，以×××本田车及运城大世界花园住宅小区17号楼5单元C号房产作为抵押（因房产手续没下来，购房合同暂压）。2014年3月21日，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武晓军于2014年9月25日之前归还杨某50万元；被告人武晓军以其×××本田车抵顶50万元本金的利息24.3万元，被告人武晓军于2014年4月25日之前将该车手续交于原告杨某，并协助杨某办理过户手续。16、还款保证书、还款计划，证实：2014年10月25日、2015年1月10日，被告人武晓军向杨某出具还款保证、还款计划，承诺偿还其对杨某的50万元债务，无法偿还，以运城大世界花园的房产抵债。17、房产登记档案，证实：2008年4月23日，被告人武晓军从山西宝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运城大世界花园小区17幢5层5C房屋一套，2014年12月8日将该房屋买受人变更为李某，并办理变更购房合同手续，该房屋于2015年2月10日登记在李某名下。18、借款合同、收条、付款委托书、银行转款票据，证实：2013年7月9日，被告人武晓军向刘某借款100万元，以其购买的位于运城大世界花园17号楼503房屋作为抵押。19、抓获经过、临时寄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武晓军于2018年11月2日被广州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天河南派出所民警抓获，并于2018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9日临时寄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在抓获过程中，被告人武晓军出示武某的身份证，经民警核实发现其所持身份证与其本人不符，其真实身份是武晓军，系公安机关通缉人员。20、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经0107民初3668号、相关民事案卷材料、解放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购车手续，证实：2014年8月，解放歌在建行太原富力支行办理了一张信用卡，申请金额为34万元。2014年9月15日，该行向解放歌发放了34万元购车额度，后解放歌使用了购车分期付款34万元。21、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购房款票据、借条、汽车质押借款协议、购车款票据及涉案车辆照片、涉案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12月24日，被告人武晓军向张某1借款45万元，其中以解放歌购买的一辆奥迪A6轿车（购买价48.8万元）质押借款25万元，以李某购买的万荣县邮政小区房屋一套抵押借款20万元，并由解放歌与张某1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协议，由李某与张某1签订购房协议。后被告人武晓军未按时还款，张某1通过他人将该车出售，获得价款31.5万元。22、借条、借款协议、伪造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万荣县房产交易所出具证明，证实：2011年8月20日，被告人武晓军向杨某借款10万元，以万荣县国税局家属院房屋作为抵押，并向杨某提供了伪造的房产证。23、购房协议、房屋所有权之后、土地使用证，证实：2011年6月14日，被告人武晓军将其父亲武天泽名下万荣县国税局家属院房屋一套卖给周某。24、收条及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武晓军家属武某退赔被害人张某115万元，并取得其谅解；退赔被害人杨某50万元，并取得其谅解。25、被告人武晓军入所健康体检表、吸毒现场检测报告、户籍证明。26、万荣县国土资源局出具情况说明及涉案国税局小区房屋土地登记资料。27、芮城县机关事务管理局出具的武晓军工作证明，证实：被告人武晓军系芮城县机关事务管理局事业编制人员。2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万荣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运城大世界花园17幢5层5C房屋于2013年7月10日市场价格为453034元。万荣县国税局家属院一处房产于2011年6月至8月的市场价格为31万元。对于万荣县邮政小区3单元501室房屋，因小产权房无正常市场交易，对该价格认定不予受理。对于涉案奥迪轿车，因分期车辆无正常的市场交易，对该价格认定不予受理。原审认为，被告人武晓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他人财产权，扰乱市场经济秩序，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成立。案发前，被害人张某1将被告人用于质押的奥迪轿车变卖，获得价款31.5万元；案发前，被告人退还被害人刘某12.5万元，上述钱款共计44万元，均属于被告人在案发前退还被害人的钱款，不计入合同诈骗数额，被告人合同诈骗的数额为146.8万元。被告人为逃避公安机关检查，盗用其哥哥武某的身份证，其行为扰乱社会管理秩序，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武晓军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退赔部分被害人钱款，并取得谅解，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晓军在宣判之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辩护人提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案件事实，该案涉及借款合同纠纷已经通过法院调解解决，属于民事纠纷，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处理。经查，结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证言、涉案房屋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以其购买的房屋作为抵押向被害人杨某借款，借款到期后未按期归还，经法院民事调解确定该债务之后，被告人私自将该房屋变更登记在其母亲李某名下，转移资产逃避履行债务，且对被害人隐瞒房产已经转移的事实，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案件事实，被告人借款时虽然隐瞒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他人的情况，但是其提供的质押物奥迪轿车的价值与实际借款数额基本相当，且在被告人无法按时还款时，债权人将车辆变卖偿还钱款，在该起案件中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经查，结合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购车手续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在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时，明知用于抵押的房产已经出售给他人，且提供作为质押物的车辆系分期付款购买，其本身价值无法认定，在获取被害人提供的借款之后，未按期偿还欠款并逃匿，给被害人造成损失，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晓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盗用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武晓军继续退赔被害人刘某损失人民币八十七万元。上诉人武晓军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一、上诉人武晓军在同杨某借款合同的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二、上诉人与张某1借款时，不存在抵押房屋已经出售于他人的情况，没有虚构事实，不应构成合同诈骗罪。三、诈骗的数额认定错误。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一、上诉人在第二起合同诈骗犯罪中，虽然案发前经过相应的民事调解程序，但是在法院调解未解决民事纠纷的情况下，上诉人将抵押物擅自变更至其母亲名下，并变更号码、隐匿身份，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在调解协议达成后，武晓军以本田车偿还24.3万元利息，应作为本金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二、第四起合同诈骗中，现在证据证明，在与张某1签订借款协议时，武晓军并未向张某1如实陈述所抵押房屋的真实情况，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三、上诉人武晓军的合同诈骗数额，除了24.3万元利息应予以扣减，其他数额应当以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数额为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武晓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12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上诉人为逃避公安机关检查，盗用他人身份证，其行为扰乱社会管理秩序，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上诉人武晓军在宣判之前，一人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案发前，上诉人武晓军如实供述主要案件事实，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家属退赔部分被害人钱款，并取得谅解，对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第二起犯罪事实，在案的上诉人供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证言、涉案房屋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以其购买的房屋作为抵押向被害人杨某借款，借款到期后未按期归还，虽经法院民事调解确定该债务，但上诉人并未按调解协议履行债务，并私自将该房屋变更登记在其母亲李某名下，转移资产逃避履行债务，且对被害人隐瞒房产已经转移的事实，上诉人武晓军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款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本案第四起犯罪事实，在案的鉴定意见、上诉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购车手续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在向被害人张某1借款时，隐瞒所抵押房屋的真实情况，且提供作为质押物的车辆系分期付款购买，其本身价值无法认定，在获取被害人借款之后，未按期偿还欠款并逃匿，其行为亦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诈骗数额，除应扣除案发前，被害人张某1变卖质押的奥迪轿车所获价款31.5万元及退还被害人刘某的12.5万元外，还应扣除调解协议中本田车抵顶50万元本金的利息24.3万元，故犯罪数额应认定为122.5万元。原审判决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对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刑初949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责令被告人武晓军继续退赔被害人刘某损失人民币八十七万元。二、撤销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刑初94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武晓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盗用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五千元。三、上诉人武晓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盗用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8年11月1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〇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 乐